流光入画+番外 by 敛舟(3)

分类: 热文
流光入画+番外 by 敛舟(3)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不是从来都不屑于解释什么的吗”·“因为你为了我对你的亲人出手了·”辰絮背过身去,不看景含幽的表情。
“我虽然与你同床共枕多日,但到底不是你的亲人·我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有多少分量·也许……我只是你一时的玩物罢了·”· · ·第32章 上报·“你不是。”
景含幽急着解释·天地良心, 她可从来没有当辰絮是个玩物··“如今我知道了·我在你心里, 至少还是有一席之地的·”辰絮的身子向后仰, 倒在景含幽的怀里。
“我心里其实是很欢喜的·可是我又怕……”·“没什么好怕的·辰絮, 我虽然不是镇国公主,却手握兵权·只要你不是意图复国, 我景含幽绝不负你”景含幽抱紧了她。
辰絮笑了·“好,如果我易迦辰絮有朝一日真能复国, 就让我死在你的手里, 如何”·景含幽皱着眉,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誓言··一天后,皇上景腾收到京兆尹呈上来的奏章, 里面还夹着一封书信。
他打开看了一遍, 勃然大怒·“来人,立刻传丰成来见朕”·丰成公主一早已经收到消息,自己派出去的妙月和宝禄这会儿都被飞云骑的人扣住, 交到了京兆尹手中。
一提到飞云骑,她很难不把整件事和景含幽联系到一起··羽烟宫, 景含幽看着突然到访的丰成公主, 笑容里却是一片冰冷··“丰成你可是稀客, 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的羽烟宫”·丰成公主将心头的一团怒火往下压了压。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五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飞云骑抓了我的人还送到了京兆尹那里,丰成今日来是讨个说法的·”·“话可不是这么说。”
景含幽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辰絮亲手泡的茶,丰成你不喝一口吗其他人可是泡不出这种味道的·”·“五姐”·“好了好了,我知道。
丰成, 你的人居然会去赌场,还动则千两银子的豪赌,没想到你这么有钱啊”景含幽脸上的笑容真是要多碍眼有多碍眼··“这是我的事。
不劳五姐- cao -心·”丰成公主没好气的说··“好·那我们就说说需要我- cao -心的事·”景含幽站起身,“飞云骑镇守京畿,维护京城治安也是职责之一。
你的人在赌场闹事,被抓住送去官府,到底有什么不对丰成你固然是金枝玉叶,但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只是两个奴才你身为公主,不知反省己过,反倒跑来我这里兴师问罪到底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景含幽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完全是执掌飞云骑的气势。
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丰成公主不过是在皇宫里骄横惯了,到底还是一株温室里的花朵·平日里景含幽多不与她一般见识,几时这般疾言厉色过这一时她竟然蒙住了。
“你……你休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不过是因为我母妃逼迫易迦辰絮受辱,你怀恨在心,有意报复而已”·景含幽目光灼灼地低头看着她。
“既然你知道我是有意报复,为什么还要来自取其辱”·丰成公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竟然为了一个亡国公主陷害自己的手足柔嘉,你真是被她迷昏头了”·“那是我的事。
父皇母后都不管的事,你凭什么管”·丰成公主气急,起身道:“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得到她的心你别忘了,要不是你上书父皇坚主进攻易国,易国怎么会亡易国不亡易国皇帝怎么会死你和她之间有着国恨家仇,她怎么会真心喜欢你她不过是利用你而已”·这番话当然不是她说的,是冯贵妃平时闲聊时说出来的,如今她一着急就全说出来了。
景含幽脸色难看·倒不是因为丰成公主说了这番话,而是这番话确实是实情·是她一直刻意回避去想的实情··“随你怎么说·丰成,我不与你争,是不屑,不是不敢。
辰絮是我的人,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与其担心我被利用,不如好好担心你的事吧·那封信里可是写着好些内容呢·”景含幽的眼眸眯了眯。
丰成公主脸色惨白·“你看了”·“飞云骑搜检的东西,我身为统领,有什么理由不看呢”·“你”丰成公主的纤纤手指指着景含幽,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我对你的事没有兴趣·只要你不惹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今那封信想必已经呈到了父皇那里,丰成啊,我劝你还是尽快回宫的好,没准父皇的旨意已经到了。”
丰成公主脸色再变,“柔嘉,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气走了丰成公主,景含幽也未必多开心,她坐在座位上,又端起了茶杯。
·“她的话,你终究是听进去了·”辰絮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你都听见了·”景含幽放松了身体,对于辰絮地偷听并不介意。
“原本是不想偷听的,可是她说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我又就在门外·”她走过来坐在景含幽的对面,“其实你心里都是清楚的·”她的手无意识地在旁边的桌子上画着。
“你不该留我在宫里·如此感情用事,他日必然为人诟病·含幽,我不想害你·”·“那你要我怎么做放你走吗你以为到了今时今日,我还会放你离开辰絮,我不管你是否在利用我,总之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国恨也好,家仇也罢,你要找我报仇的话随时都可以·可是你要离开的话,死都不行”说出这一番话,景含幽才发现自己的执念如此之深。
师父说过,执念太深的人,就会一叶障目,难以开阔眼界·可是她不信,师父的执念也很深,不是依旧能够放眼天下·辰絮叹了口气,“说句实话,我真担心你会点头放我走。”
景含幽的眸子瞬间亮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辰絮·目光中都是渴望得到肯定的期许··“我不是要利用你·你我同门学艺,你该知道,我要利用一个人有很多方法,根本不需要……”她的脸颊红了。
景含幽明白她的意思·这个师姐最善于揣度人心,真要利用一个人,确实完全不需要赔上自己的身体··“你终于承认心里有我了”景含幽高兴地将她拉到怀里。
“哎”辰絮伸手抵着她,努力拉出一点空间·“你注意一下”·丰成公主刚刚回到自己的宫里就收到皇上的旨意。
她不敢怠慢,急忙去了庆和殿·施礼过后,皇上将其余人都赶了出去,独留丰成一人··“父皇……”丰成公主刚刚开口,就看见一封信被皇上扔了下来。
“看看你写的你还有个公主的样子吗居然如此不知廉耻,主动写信给一个戏子求欢,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皇上越说越气,龙书案排得啪啪响。
“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您不要生气,儿臣再也不敢了”丰成公主哭得像个泪人·她是皇上宠爱的公主,在皇上面前撒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此番她有错在先,自然要努力博取皇上的同情·否则一项与戏子私通的罪名就足以将她的封号除去,送往深山出家··皇上看着下面跪着的女儿,心中的怒气多少消了一些。
这件事他知道是景含幽搞的鬼,也知道景含幽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如果丰成没有写这封信,旁人也不会这样钻了空子·这个女儿啊,小聪明还是有点的,可惜终究是个深宫女子,当不起大事。
相反,景含幽就完全不同,那是能够当做男儿一般委以重任的人·如果不是和易迦辰絮搅合到一起就更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朕已经派人去赐死那个戏子了。
还有你那两个奴才,一并都解决了·至于你,回你的芳音殿反思去吧·半年之内,不许你踏出芳音殿半步,否则,朕就送你去丰露庵,你也不用再回来了·”皇上冷着脸道。
丰露庵是皇家庵堂·专门收容那些犯了错却不便处死的宫中女眷··丰成公主一听到丰露庵,脸色惨白·急忙叩头道:“儿臣知错,谢父皇开恩。
儿臣一定谨遵父皇旨意,不敢违背·”·“下去吧·”·丰成公主被禁足的事情很快传遍后宫·首先坐不住的当然就是她的生母冯贵妃。
因为辰絮自杀的事冯贵妃被皇上斥责了一通,这会儿本来是不敢出头的·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看着她被禁足半年这么久的时间,当娘的哪有不心疼的·夜里侍寝,冯贵妃极尽妩媚之能事,将皇上侍候得舒舒服服后,才小心翼翼地替丰成公主求情。
“皇上,丰成还小,不懂事,您斥责她一下也就罢了·一下子要她禁足半年,且不说她没吃过这样的苦,就是让旁人看了也要笑话她的·您是知道的,丰成从小就得您的宠爱,要是这样被其他人耻笑,让她怎么受得了”说着,她伏在皇上的胸口上哭得梨花带雨。
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耳边风通常都是很好使的·皇上此刻脑子也不像白天时那样清醒·“爱妃既然这么说,朕总要给你一些面子,那就减一半,罚她禁足三个月吧。”
冯贵妃在床上就谢了恩·她心里明白,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反正来日方长,倒也不急于一时·过段时间再求情,皇上一定还会答应。
第二天,景含幽就收到了丰成公主惩罚减半的消息·她笑了笑,冯贵妃会求情当然早在她的意料之内,对此也丝毫不会吃惊··作者有话要说:对于要吃肉的要求,作者君表示理解。
但是……严打期间,作者君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顶风作案·为了不被锁文,目前只能写到这种程度·小天使们也不要要求作者君再写一份出来放到群里什么的,作者君没有那个精力。
目前能坚持两篇文日更已经是极限了·作者君已经连去超市买东西的时间都没有了,希望大家体谅一下,爱你们~~~~· · ·第33章 动武·佳仪馆, 是专门款待外国来使的地方。
冯业一行人就住在这里·作为外男, 他当然不能住在后宫·不过他是冯贵妃的侄子, 平日里倒是经常出入后宫··此时他正在后花园里看菊花盛开·已经是深秋, 满地落叶中,菊花正开遍整个后花园。
此刻同在后花园里的还有恩康公主·这几日她反复思量着那日辰絮对她说的话, 平心而论,她当然不愿意嫁给冯业·但是拒绝早就定下来的婚事, 她还没有这个勇气。
心烦意乱间, 今日她带着宫女晓云出来散散心··好巧不巧的就遇上了冯业·冯业这几天心情也不好·那日眼看着辰絮自杀, 他内心很震撼·刚烈的女子他也遇到过,可是能像辰絮这般震撼他的却还没有。
他至今还记得金簪插入她脖子时她眼中挑衅的神色·那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神色·他不懂那眼神的意义, 他只知道自己并不想要这女子的- xing -命··后花园里固然百花盛开, 可是他的心里眼里,却只有那么一朵娇花。
如何才能将其摘到手里这几日他想了很多方法,又被自己一一否定·不得不说, 辰絮的自杀让他有了很多顾忌··前面巧遇恩康公主,其实两人都有一些尴尬。
但是既然遇上了, 断没有扭头就走的道理··“冯业见过恩康公主·”冯业主动上前说道··恩康公主也施了一礼·“恩康见过云国太子殿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回避··“我还有事, 与公主先行别过了·”冯业说完就要走·恩康公主却道:“太子殿下,浅碧的事,殿下不准备给恩康一个解释吗”·冯业停下脚步,笑道:“一个奴婢而已,公主何必这么认真若是公主计较的话, 等到了我云国,本殿下赔你十个如何”·恩康公主严肃道:“殿下陪我百个又有何用那都不是我的浅碧。”
冯业此时也收起笑容,“公主的意思是……”·“浅碧是我的贴身宫女,而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殿下此举,不仅害了浅碧的- xing -命,也伤了我的颜面。
殿下,为了两国友好,我可以不追究此事,但是请殿下在历国的行为检点一下,否则,连我都要跟着丢脸呢·”恩康公主这番话说得非常不客气·原本对于和亲一事她还有所犹豫,此时看到冯业对浅碧之死的态度,她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冯业冷笑一声,挑了挑眉,“不愧是大公主啊居然有这么大的脾气·恩康公主,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庶出的公主,而我却是云国的太子。
将来我继承皇位,你可就是皇后·能攀上这门亲事,公主难道还有不满意的吗”·恩康公主的手握得紧紧的·这正是她犹豫的原因之一。
以她的出身,能够嫁给冯业做太子妃,已经是非常好的选择了·一旦有朝一日成为云国皇后,必然在这一众姐妹中扬眉吐气,也算完成了亡母的心愿了··见恩康公主不说话,冯业更加狂傲。
“公主,我劝你还是谨言慎行的好·我说什么,做什么,在历国轮不到你来管·回到云国,就更轮不到你了·夫为妻纲,还望公主谨记·”他说完转身打算离开。
却感到一阵就劲风划过脸颊,在他的耳朵上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细小到连血都没有流下来··冯业悚然变色·转头去看,却见地上只是一片叶子,此时却钉进了地上。
这是什么样的武功冯业转头,就看到了景含幽- yin -冷的双眸··“柔嘉……”恩康公主也看到了景含幽,而且看到了那片叶子划过冯业的耳朵。
她真是吓得不轻,这要是偏一偏,可就是脖子了··“大姐,你没事吧”景含幽走过来关心道··恩康公主摇摇头,悄声道:“他的身份不同,你别惹事。”
“我知道·”嘴上说知道,景含幽的眼眸却没有丝毫退让地盯着冯业·“太子殿下,远来是客,殿下总该有个做客的样子吧”·冯业到现在还是很难相信刚才那片叶子出自景含幽之手。
“飞叶摘花,立可伤人·你是飞叶津门下”·景含幽冷冷一笑·“殿下好见识·连飞叶摘花都认得,可见和云逸公主关系很好啊。”
云逸公主冯静苏,正是飞叶津书院江师傅门下的弟子·也是飞叶摘花的正经传人··冯业不答·冯静苏是他妹妹,却非一奶同胞·两人关系并不亲密,会知道这一招,无非是一次无意间看到,而后询问的结果。
“柔嘉公主偷袭我,意欲何为难道你就不怕我告到皇上那里,说你意图破坏两国关系”冯业如今可是做客,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都是历国的问题。
景含幽神色不变,“太子殿下要去尽管去·不过有句话我要说清楚,你若去告我破坏两国关系,我自然就不能让太子殿下失望·宫外四万飞云骑随时候命,宫内,你躲得过我的飞叶摘花吗”·这当然是最明显的威胁。
冯业一直不甚认真的表情变了·“你敢杀了我”·回答他的是景含幽毫不迟疑的一拳·冯业也是武功高强之人,立刻闪身躲避。
景含幽这一拳只是虚招,趁着对方闪身躲避的时候,飞起一脚,直接将冯业踹着横飞出去··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你……”冯业这一下摔得不轻。
总算景含幽还知道轻重,这一脚没有使全力,所以冯业挣扎了一会儿就站起身··“你记着,辰絮是我的人·这次不过是小小警告·再敢打她的主意,我要你血溅当场”·景含幽走了,留下冯业和恩康公主互相看了一眼。
“太子殿下,柔嘉与我们这些公主不同,她说得出来就做得到·我劝太子殿下还是收敛一些为妙·”说完,她也带着宫女们离开了··冯业郁闷。
自己本来出来闲逛的,怎么就被景含幽打成这个样子他有心去皇上那里告状,可这毕竟不是他的云国,对方又是嫡出公主,地位势力都不凡,他也得掂量掂量。
“柔嘉公主,这笔账我记下了·”冯业恨恨地说··回到羽烟宫,景含幽依旧没事人似的陪着辰絮下棋·辰絮知道她去了这么久一定有所行动,却也不去问。
只是一门心思用在棋盘之上,努力杀出景含幽的重重包围··“兵行险招,不过,我早有准备·”景含幽笑道··棋盘上黑子白子纠缠在一起,想要在哪里做活都要费一番脑筋。
一局终了,景含幽胜·辰絮点点头,“你的棋艺倒是长进不少·”·景含幽过来抱住她的腰,“不长进些,如何与你对弈呢终日看你一个人下棋,多无趣。”
辰絮笑着抱住她的脖子,将头靠在她的肩头·微闭的眼眸中,却是“前路无知己”的黯然神伤··“含幽,求你件事可以吗”·“你说。”
能用到“求”字,可见她多半是不会答应的··“我想去看看我二哥和族人·”辰絮抬起头,满眼都是小心翼翼地期待··景含幽下意识地想拒绝。
可是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想到她在宫里的遭遇,终是点头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明天我要出宫去飞云骑,你和我一起出去吧·等我回宫的时候再去接你。”
景含幽此举可算大度··“谢谢·”辰絮没有太多兴奋的表情和动作,只是淡淡一笑·可就是这一她真是笑,让景含幽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往辰絮的衣襟里钻。
“含幽……”辰絮红着脸拉住她的手·“总要等晚上吧·”说出这话的同时,辰絮也在心里暗叹·这一关注定是要自己过的。
夜里,辰絮躺在床上,任由景含幽轻轻脱去她的衣服,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景含幽摸着她脖子上的伤口,问道:“还疼吗”·“早就不疼了。”
抓住自己脖子上的手,辰絮将其放到了自己的脸上·“今晚,你可要疼惜我点·”·景含幽知道她指的是明早出宫的事情,当下笑着点头。
另一只手在辰絮的身上游走不停,很快,她就满意地听到辰絮颤抖的喘息声··“大声点,我喜欢听·”看着辰絮咬紧了下唇不肯出声的模样,景含幽的手指更加肆虐,辰絮终于忍不住哭泣出声。
“哎怎么哭了”景含幽急忙停下动作,仔细查看她的身体··辰絮大口喘着气·为了咽下羞人的声音,她忍得实在辛苦。
“别……别这样,我受不住·”她主动抱住景含幽的手臂,轻声央求着··此时梨花带雨的她,反倒激起景含幽内心更加深切的渴望。
她俯身看着辰絮的小脸,轻轻啄着辰絮的唇·而后整个身子压了上去……·第二日,景含幽照例出宫去处理飞云骑的公务·辰絮随着她一同出了皇宫大门,直奔逍遥侯府。
这次没有提前通知,所以门外也没人迎接辰絮的到来·载福下了马车上前敲门,出来的是个小厮,看到载福穿得不错,也不敢怠慢,问道:“姑娘有何贵干”·宫里的人自然是不会丢了规矩的。
载福急忙万福道:“有劳这位小哥·就说顺恩郡主特来拜访逍遥侯··作者有话要说:忙碌了一天,作者君要早睡,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啊呜,各位晚安。
 · ·第34章 拒婚·小厮听了载福的话朝着马车看了一眼, 然后道:“姑娘稍后, 小的这就去禀告侯爷·”说完一溜烟跑去通报了··不一会儿, 逍遥侯易迦裕亲自接了出来。
辰絮下了马车, 与易迦裕互相见礼,而后一同走进逍遥侯府··“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提前差人通知我一声·”易迦裕将辰絮让到了正厅, 吩咐丫鬟上茶。
辰絮看着明显整修过的逍遥侯府,笑道:“难得有机会出宫, 想着二哥, 也就过来了·”·“辰絮, 你在宫里过得好吗”易迦裕关心道。
辰絮笑了笑,“没什么好不好的·不过是苟且偷生而已·”·“委屈你了·”旁人不知道, 易迦裕还是很清楚辰絮在宫里过得是什么日子的。
“我看二哥如今的境况, 却比之前好了许多·”侯府里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这还不都是靠你吗我如今在礼部当差,有了俸禄,日子也好过了一些。”
易迦裕本人十分博学, 又是个皇子出身,所以礼部那些公务完全可以胜任·若非他的身份所限, 这会儿已经可以升官了··辰絮点头, “二哥, 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族人们那边,你记得多照看些·我出宫不易,再说他们也未必想见到我·有什么问题,你记得传消息给我·”说着她将载福叫过来, “自我入宫以来,载福就跟在我身边,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今后我会让她每十天出宫一次,二哥有什么事交代给她就好·”·易迦裕看了一眼载福,“好·二哥知道了·辰絮,你在宫里,步步凶险,不要总想着我们,照顾好你自己啊前段时间我听说云国太子对你……”·辰絮一摆手,“二哥,那事已经过去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在宫里出了什么事,你也要带着族人们好好过日子·我受父皇所托,要护住易迦全族·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这担子就落到二哥你的肩上了。”
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易迦裕皱着眉,“辰絮你不要这么说·你平安,二哥才能放心·”·辰絮的眉眼弯弯,笑得娇俏可人。
“我知道·”·这一天她原本是想看看其他的弟妹,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见她,最后也只得作罢·临走的时候,她掏出了几张百两银票递给易迦裕。
“我知道数目不多,二哥你斟酌着用吧·”·易迦裕推脱了半天才收下·“辰絮啊,不要每次都拿银子给我,你自己在宫里也需要的,多留些傍身吧。”
辰絮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却是在宫里绝难看见的沉稳和大气··马车一路驶进皇宫,前面却看到一人急匆匆走过,身后一众宫女一溜小跑地跟着。
“是恩康公主”辰絮没看清··“回郡主,是的·”载福也没看清,但是她认得后面跟着的宫女,正是恩康公主的。
“追上去·”辰絮吩咐车夫··车夫应了一声,驾驶着马车追上了恩康公主·恩康公主突然见到一辆马车过来,也停下了脚步··马车停稳,辰絮下了车,吩咐车夫先离开。
“公主这是……”辰絮见到恩康公主的眼圈通红,明显是刚刚哭过··恩康公主见是她,眼睛里又有眼泪涌出·“郡主,我……”·诗岚苑。
恩康公主和辰絮对面而坐·“我向父皇提出了拒绝联姻的要求,被父皇斥责了一顿·”恩康公主眨了眨眼,不让眼中的泪水流出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不去试一下,我实在不甘心·”·辰絮神色镇定,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品着茶·“公主决定了”·恩康公主抬头,“决定什么”·“决定不嫁给西云太子了”辰絮垂眸,并不去看恩康公主,可是她的眼中精光流转,绝非她表面上的那般平静。
“我……”恩康公主叹气,“我决定了有什么用父皇不会同意的·”·“如果公主下定了决心,皇上怕也无法勉强。
你们终究是父女,他总不会将您往绝路上推的·”辰絮的嘴角微微弯起,声音轻柔却沉稳,似乎有着某种力量,可以蛊惑人心··“你的意思……”恩康公主皱眉,她是不想去和亲,但是也不想和皇上把关系闹得太僵。
毕竟她在宫里根本没什么势力,一旦失去了皇上的疼惜和宠爱,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行,我不能和父皇对着干·”·“那就没办法了·听说礼部已经拟出了公主大婚的程序,上报给了皇上。
看来公主不日就可以出嫁了·辰絮这里先恭喜公主了·”辰絮说着起身施礼··“辰絮,我拿你当朋友·在宫里能说这些话的,也只有你这个外人了。”
恩康公主当然听出来辰絮的反讽,不过她- xing -子柔和,却也不生气·她知道辰絮是赞成她拒绝和亲的,也许是赞成这件事的人太少,所以辰絮就显得很重要了。
辰絮重新坐下,却不似刚才的漫不经心·“公主,拒绝和亲一事,您若不以死相逼,断然不会成功·您是大公主,若您的婚事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后面的公主可都有了拒绝的借口。
您想想,皇上怎么会开这样的先例”·恩康公主倒真是没想过这一层·“这么说来,就算我以死相逼,父皇也不会同意·我母妃去世得早,这宫里,再也没有人会为我说话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辰絮倒也不陌生·她出身宫廷,也见过无依无靠的公主皇子,凡事都要靠自己的那种艰难··“公主若是无法反抗,那辰絮只能劝您坦然接受。
否则,您的日子会更加难熬·”见恩康公主还要说什么,她却起身的道:“公主,柔嘉公主还等我回宫,请恕辰絮不能久留了·无论此事将如何解决,公主切记要保重身子。”
恩康公主亲自将她送出了诗岚苑·“辰絮,你还会再来看我吗”·辰絮笑了笑,“只要柔嘉公主不将我禁足,辰絮会来的。”
回到羽烟宫,景含幽也刚刚回来·听说辰絮去了诗岚苑,正打算出门去找··“我去恩康公主那里,莫非你也不放心”辰絮好笑地说。
“看不到你我就不放心·”景含幽抱住她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清雅的蕴结草的香味·“明天父皇要出城去明国寺进香,我要率领飞云骑保护。
你在宫里好好的,等着我回来·”·辰絮挑了挑眉,“我想去看看觉安公主·”·景含幽无奈,“记得早去早回·我回宫的时候一定要看见你。”
辰絮歪着头,笑得妩媚多情··第二日,景含幽一早就出了宫·辰絮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勉强撑起了身子。
载福已经在幔帐外等候了·“郡主,您醒了”·在载福的服侍下,辰絮梳妆完毕·她伸手抽出那支金簪,吓得载福立刻就跪下了。
“郡主,公主说了,您不能再戴这支簪子了”·“她不让我戴是怕我再伤害自己·可是她也不想想,平白无故的,我伤害自己做什么载福,你也是女子。
你说说,与受辱比起来,自尽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辰絮说着,亲手将金簪插入到头发中··“郡主……”载福不敢说什么,可是现在每次看到这种金簪,她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了,我们去看觉安公主·”·“您还没用膳呢·”载福起身提醒道··辰絮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去倾香阁吃吧。
快到中午了,觉安公主一定会让我陪她吃东西的·”她一向吃得少,这会儿要是吃饭了,中午的时候可就吃不下什么了··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是。”
载福取出一件披风披在辰絮的身上·“外面起风了,郡主身子弱,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主仆两人去了倾香阁·觉安公主知道前段日子辰絮受伤,她看过一次却被辰絮脖子上厚厚的纱布吓到了。
这时再见辰絮,立刻跑过来看着辰絮的脖子··“会不会很疼”小手摸着辰絮脖子上的伤口··辰絮笑道:“已经不疼了。”
慧婕妤道:“看到郡主伤愈,本宫的心也终于放下了·”·“有劳娘娘挂心了·”辰絮拉着觉安进了正殿,开始继续教觉安公主画画。
天近中午,一大一小两个人停下来吃东西·觉安公主一定要把东西分成两份,自己一份辰絮一份,然后看着辰絮吃下去才会高兴·好在她人小,吃得东西也不多,否则按照辰絮的饭量还真是应付不了。
到了下午,天气突然- yin -沉下来·慧婕妤道:“看天色似乎要下雨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辰絮起身,走到慧婕妤身边时,轻声道:“这天色说变就变,越来越难以揣度了。
娘娘要照顾好觉安公主啊,至于其他的事,娘娘就不用管了·”·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慧婕妤没有听懂·不过看着辰絮的意思,似乎并没有打算解释。
她心里立刻明白这话必然是有深意的·听不懂没关系,只要将话记牢了,总会有用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睡了一整天,终于好受了一点·基友送了我一些小碎布,作者君不玩布艺也不知道拿来干啥,最后只好做成压布条,居然看起来非常不错。
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下一章,剧情应该会有大转折·· · ·第35章 冯业·辰絮离开倾香阁, 却也没有回羽烟宫, 而是去了御花园。
“昨天回来的路上我见路旁卖花的那花开得正好, 倒是也想摘几朵回去了·”·载福道:“郡主, 您若是喜欢,就叫花房的人给羽烟宫送几盆, 何必您亲自过来摘”·“你当我是谁花房的人怎么肯听我的”她这话里透着些许无奈。
载福不说话了·郡主的身份在这宫里支使个奴才还是够用的·可惜她不是一般的郡主··前面远远看见几个人走过来,辰絮停住脚步, 抬头看着来人。
载福也跟着去看, 一看之下, 却吓得背后冷汗直冒··来人竟然是云国太子冯业·这简直就是冤家路窄··辰絮的神情很镇定,低下头退到路边, 等候冯业过去。
冯业看见是她, 竟然停下脚步不走了··“郡主的伤好了”·“是的·”辰絮垂手道··冯业抬手,捏住了辰絮的下巴,“这么刚烈的女子,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
他走近一步,“从来没人敢在本太子面前自杀·因为死的代价远比活着大得多·”·辰絮扭头挣开了冯业的钳制, 冷笑道:“太子殿下, 您大概忘了, 这里是历国,不是您的云国。
您不过是个来做客的·”·冯业大笑,“郡主也别忘了,我马上就要迎娶恩康公主,这里也算是我半个家了·”·“殿下也说是马上迎娶, 不是还没娶吗今天的人不知明天的事,殿下不要太狂妄了。”
她说完,也不看冯业,带着载福就要离开··冯业是云国太子,深受云国皇帝宠爱,一向没人敢如此顶撞他·面对辰絮的嘲讽,当下火往上撞,一把抓住了辰絮的肩。
“郡主慢走”·辰絮沉肩屈肘,一下子撞上冯业的肚子·她这一下用尽了全力,冯业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了两步··“你敢伤我”冯业难以置信。
即便是历国皇帝都对他礼遇有加,如今一个亡国公主,竟然敢伤他·辰絮回头,冷声道:“是殿下无礼在先·辰絮吃过殿下的亏,可不敢掉以轻心。
殿下,您远来是客,前次大家已经很不愉快·此番若是再闹出什么事端,您的面上也不好看吧·”·冯业冷笑,“我就不信,历国皇帝会为了你一个亡国之人斥责我这个未来的女婿”他话音未落已经上前动手。
一把就抓向了辰絮的脖子··辰絮的眼眸微微眯起,转了半个身子,堪堪避过这一手··“我知道你内力被废,看你能躲到几时·”冯业上次事情之后也对这个顺恩郡主了解了一下,得知她已经完全没有内力,那这几下可就是个花架子了。
辰絮再度躲开他的一拳,步伐已经乱了·她没有内力支撑,根本无法达到原来的速度·强弩之末的她伸手自头上抽出金簪拿在手中··冯业一看笑道:“你又来这招”他出手如电,转眼间已经抓住了辰絮的右手。
“这次我可不会让你再自尽了·你这么一个美人,死了多可惜·”·辰絮用力挣了几下,竟然丝毫挣不脱·手中金簪想要如上次一般自尽却再也做不到。
辰絮的脸色苍白,贝齿咬着下唇,“放手”·“看你这回还如何逃脱”他将辰絮压到旁边一棵树上,“我本来没打算对你用强的,可惜你太不顺从。
易迦辰絮,我会让你知道一个亡国公主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载福在一边急得直流眼泪,这会儿看着辰絮被制,完全动弹不得的样子,顾不得其他就想上前去解围。
可惜被冯业手下的人拦住,她除了哭喊着让冯业手下留情外,再也做不了什么··辰絮的眼睛死死盯着冯业越来越近的脸,她偏头努力拉开一点距离·手中金簪还在努力对着自己的脖子,可惜始终无法再靠近。
冯业的力量比她大上太多,“我劝你最好乖一点,这样一会儿不至于太痛苦·你这样的美人儿,我也不想伤了你·其实你跟了我多好,至少,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冯业如今美人在怀,笑着吻上了辰絮的唇··两人的唇将贴未贴之际,辰絮的眼眸中精光暴起·她的左臂突然弯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瞬间摆脱了冯业的钳制。
冯业正打算一亲芳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心下一惊的同时抓住辰絮右手的手更加用力,生怕辰絮借机自尽··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辰絮眸光中闪过一丝笑意。
没错,是笑意·冯业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待他再看,辰絮只露出一脸的惊慌无助·而后,她右手上的金簪不进反退,簪尾一转,直接刺进了冯业的脖子里。
冯业所有的力道都是用来控制不让她的金簪刺向她自己,没想到她的力道方向突然变了·这一下几乎是冯业自己将金簪刺入自己的脖子里的··这一切说来漫长,其实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冯业的手下还在拦着载福,一转眼那边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冯业捂着自己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辰絮,“你……”后面的话却再也没有说出来。
辰絮整个人也虚脱一般靠在树上,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微微发着抖,对于外界的一切完全失去了反应··现场立刻大乱·冯业的手下急忙过来抢救。
载福趁机过来扶住了辰絮··“郡主,您怎么样”载福大叫道··辰絮完全没有回应,她的眼睛只是看着冯业,看着他的脖子流出鲜血。
很快有人通知了皇后和冯贵妃,皇后立刻传了太医去救人·太医赶到的时候,冯业已经咽气了·皇后看着一旁的辰絮,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来人,把易迦辰絮给我关进宫正局,好生审问”·辰絮被人带去了宫正局,载福当然也不能幸免。
冯贵妃看着自己的侄子丧命,先是嚎啕大哭了一阵,而后跪倒在皇后面前请皇后为冯业做主,处死辰絮··皇后对辰絮向来没有好感,这会儿当然更加痛恨·可是辰絮的身份特殊,不是她说处死就能处死的。
这件事还是要听皇上的意思··皇后安抚了冯贵妃,又命人将冯业的尸体停放好,同时已经派人出宫去给皇帝报信了·这么大的事,可不是死个人这么简单,如今死的可是云国的太子啊·皇帝此时正在返程的路上,收到皇后送来的消息,脸色也是大变。
景含幽一听是辰絮杀了冯业,心下也是翻了一翻·这个师姐啊,真是越来越能折腾了·“父皇,辰絮武功被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够杀死云国太子呢这里面必定另有隐情。”
她急忙跪倒在皇帝面前求情··皇上皱着眉,“柔嘉,你和易迦辰絮的事情父皇并没怎么管·可是你要知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就算她杀的不是冯业,只是一个普通人,朕也容不得她”·“父皇,儿臣不求为她脱罪。
只是希望父皇给她一个申辩的机会·儿臣相信她一定是被迫的”景含幽不敢怠慢·此事若是一个处理不慎,皇上下了圣旨,那么即便是她也无力回天了。
“唉”皇上叹气·“你为什么都不考虑一下历国和云国的关系难道在你眼里只有儿女私情吗”·景含幽道:“父皇,只要您放过辰絮,儿臣愿意亲自护送冯业的灵柩返回云国,面见云国皇帝,消弭两国争端。”
皇帝看着她,半晌不语·“你居然这么看重她·”·“父皇,儿臣是历国的公主,理应为了历国的利益奔走·辰絮……她是儿臣的心上人,儿臣愿意为了她承担这次的责任。”
景含幽知道这次如果自己不能处理好两国关系,辰絮必死无疑··此事无关辰絮的身份,只一个杀害友邦太子的罪名,满门抄斩都够了·所以,她必须出来承担。
若是交给旁人,辰絮就算能够免除死罪,活罪也难逃·而这类的罪人一般都是没为官妓·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回去看看再说·”皇上没有承诺什么。
他需要看看实际情况在考虑整件事的处理方法··回到宫里,皇上第一时间去看了冯业的尸体·而后向皇后了解了事发的情况·皇后也不是很清楚,于是传了冯业的手下说了事情的经过。
那几名手下本来还想为主子留些颜面避过调戏辰絮这一段的,可惜撇开这一段整个事件完全对不上号,被一旁陪着的景含幽几句话就问出了马脚·他们只好照实全说了。
·听说辰絮再度被冯业缠上,景含幽冷哼了一声,心里暗道:“真是死不足惜”·皇上听完基本猜出大概是怎么回事了·“把易迦辰絮带上来。”
辰絮和载福被带了上来,景含幽一看心中就是一疼·短短半天时间,辰絮明显在宫正局是受过刑的·头发已经散乱,手上满是伤痕,应该是夹棍所致。
“易迦辰絮见过皇上,皇后·”辰絮跪地施礼,虽然样子狼狈,依旧保持着一个公主应有的礼仪··皇上看着下面狼狈的女子,心底也有一些不忍。
“易迦辰絮,你可知罪”·“辰絮知罪·请皇上责罚·”辰絮的神色平静,声音极其清楚稳定·· · ·第36章 求情·皇上问道:“你因何杀害云国太子冯业”·辰絮的目光望向地面, “因为冯业要对辰絮无礼, 辰絮本来是打算自尽以求清白的。
可惜冯业不许, 还要强行无礼·辰絮挣扎之间错手杀死了他·”·“大胆易迦辰絮, 杀了人还在这里巧舌如簧,妄图脱罪”皇后早就听不下去了。
“你若是没有杀人的心思, 为何要随身带着那么锋利的金簪”·辰絮苦笑·“皇后娘娘,今日辰絮若没有金簪, 只怕早就没法做人了。
之前椒兰殿的事情您应该是知道的·辰絮带着金簪只为无力自保下自尽所用, 难道辰絮想一死保留清白都是罪吗”·之前辰絮自尽的事闹得整个后宫都知道, 皇后哪能不知此刻一想,也确实就是这么个道理。
“既然是自尽, 又怎会杀了云国太子”·“辰絮武功被废, 如何还能杀人若是云国太子不来抢金簪阻止我自尽,也不会被杀。”
辰絮的眸光清明,说出来的话字字清楚, 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凛然··皇上这时终于再度开口·“无论如何,云国太子总是你杀死的对吧”·“是。”
辰絮点头承认··“杀人偿命, 你可认罪”皇上问··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辰絮没有迟疑, “辰絮认罪。”
“那好, 既然你已经认罪,那么朕就判你……” 皇上的话刚说到这里,一直没开口的景含幽突然走到殿前跪地道:“父皇,请您开恩”·“柔嘉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皇后怒道。
“父皇”景含幽完全不理会皇后的愤怒,只是看着皇上··皇上沉吟了一会儿, 点头道:“柔嘉,此事关乎两国关系,一旦处理不好立时就会酿成刀兵之祸,你可知道”·“儿臣知道。”
“既然知道,朕就给你一次机会·命你亲自护送冯业灵柩面见云国皇帝,解释本次事件·若是你处理得好,云国不再追究,朕可以网开一面。
若是你处理不好,朕就将易迦辰絮押往云国,交给云国皇帝发落·”皇帝低头看着殿下跪着的女儿,“柔嘉,你可想好了·”·“儿臣明白。
谢父皇开恩·只是……”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辰絮,“父皇,儿臣前往云国期间,可否让辰絮留在羽烟宫中休养”·这已经是十分不符合规矩的事了。
但是辰絮的内力被强行化去,身体比一般人还不如·若是长期关在宫正局,难保不被有心人利用,恐怕自己从云国回来后,也只能看到一具尸体了··“不行这不合规矩”皇上还没说话,皇后先不同意了。
“请母后开恩·”这次景含幽没有忽略皇后的话,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你……”皇后气得浑身直抖,看着自己最是骄傲的女儿,居然为了这个易迦辰絮如此伏低做小,伤心之余却也被震撼了。
“既然人都留下了,在哪关着还不都一样·柔嘉,朕准了此事·就让易迦辰絮留在羽烟宫·但是从今日起,她不得踏出羽烟宫半步,否则格杀勿论”皇上是放眼天下的人,不愿意在这点小事上斤斤计较。
“谢父皇·”·这一场- xing -命攸关的危机暂时撑过去了·回到羽烟宫的景含幽都有种脱力的感觉·寝殿里,载福拿着刚刚从太医院取回来的药膏小心地给辰絮涂抹着双手。
十指连心,辰絮硬是挺着一声没吭·景含幽就坐在一旁,什么都没说·直到载福将辰絮的双手都缠上的纱布,她才叫载福和尘心都出去··辰絮的额头上都是冷汗,几缕碎发黏在脸上,看起来更加的柔弱。
“你是故意的·”景含幽的话透着寒意·没有丝毫的疑问··“是·”辰絮回答得也是十分干脆··“为什么”景含幽起身来到她身边,红着眼睛质问道。
辰絮抬头,“为了破坏你们两国的联姻·我不会让你们历国强大下去的·”·“啪”她话音未落,景含幽一记耳光扇了过来。
打得她的脸扭到了一边·她的嘴角流出了血,奈何双手都有伤,想擦一下都做不到·她的眸子死死盯着景含幽,目光中满是挑衅··景含幽火气上涌,手又举了起来,却到底没有落下去。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你总有你的理由,我不需要知道·我只做我应该做的事,你打我也好,杀我也好,那都是你的事。”
终于,又一记耳光落了下来,辰絮的脸已经红肿一片··“我打你不是因为你杀了冯业,是因为你居然用自己的命去赌冯业的武功不弱,如果你杀不了他呢难道你真的自杀辰絮,我说过我会护着你,可不包括你这样去找死”景含幽真是气得狠了。
上前抓住辰絮的身子,“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选我不在皇宫的时候下手如果母后的心再狠上一点直接杀了你呢你要我怎么办辰絮,你当真一点都没有为我考虑过吗”·辰絮已经被她摇得七荤八素。
她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含幽,你何必救我我选你不在皇宫的时候出手,就是希望你不要搀和到这件事当中·你若无情一点,你我都会好过一些。”
景含幽终于明白了,在这件事中,辰絮根本就没有存着侥幸的心理,她根本就是一心求死的··“你把我至于何地”·“若你我不是公主,我愿意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笑容,苦涩中带着绝望·为什么在你的国家灭了我的国家之后,你还在奢望能够得到我的爱也许我死了,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解脱·可是你为什么偏偏不放手呢·辰絮闭上眼睛,有泪珠自眼角滑落。
两日后,景含幽亲率三千飞云骑护送冯业灵柩返回云国·临走时吩咐羽烟宫上下,看好辰絮,不得让她踏出羽烟宫·同时也不得让任何无关人等随意闯进羽烟宫。
毕竟冯贵妃那边还虎视眈眈,自己一旦离开,辰絮极有可能被她算计··都吩咐完之后,景含幽回头看着坐在窗前的辰絮,有千言万语想说,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倒是辰絮见她望过来,主动开了口·“我这里有一封信,等到了云国之后你记得交给云逸公主,你有什么需要,她应该会帮你·”·云逸公主冯静苏,景含幽记得此人和辰絮的关系不错。
“辰絮……”她这是不放心自己吗可是她的手刚刚受了伤,这信是怎么写的·辰絮此时却转过身去,“天色不早了,你尽快上路吧。
路上自己当心·”·景含幽的手抬起来想去碰辰絮的肩,却在半空停住了,犹豫了一会儿,终究只能颓然放下·“你自己也要当心·”·景含幽走了。
辰絮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羽烟宫的宫门口·“要小心啊”·诗岚苑··恩康公主听说冯业被杀的消息,心情十分奇怪。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照理说冯业死了,她就不用远嫁了,这本来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是死的那个人毕竟是她的未婚夫,她还没过门就死了未婚夫,难免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辰絮怎么样了”·打听消息的小宫女道:“顺恩郡主被柔嘉公主保了下来,这会儿被禁足在羽烟宫里。
柔嘉公主为了救顺恩郡主,亲自带人护送西云太子的灵柩去西云了·”·恩康公主叹了口气·“柔嘉就是和我们这些闺中女子不一样啊走,咱们去看看顺恩郡主。”
羽烟宫门口,因为得了景含幽的命令,所以对于恩康公主的到访,守门太监并不敢放人进去·后来辰絮听说了让守门的将恩康公主放进来··“柔嘉公主怕有人来找麻烦,所以不许随便放人进来。
怠慢了公主,辰絮给您赔罪了·”辰絮说着已经拜了下去··“哎快快免礼你我之间也算朋友,哪里需要这么大的礼”恩康公主伸手来扶。
辰絮却坚持行了这个大礼·“应该的·我杀了冯业,理应向公主赔罪的·”·恩康公主听了这话,叹了口气·“他对你纠缠不断,也是活该有此下场。
可是你……”她的目光落到辰絮缠着纱布的手指上·“你却吃了这么多的苦·”·辰絮一笑·“活着的人才会吃苦。
说句实话,此次能够活命,我当真没想过·”她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柔嘉公主·”·恩康公主劝道:“你若是觉得对不起柔嘉,就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柔嘉担心了。”
两人又聊了很久,对于目前恩康公主的尴尬境地,辰絮劝她以静制动,静观其变·恩康公主想了一下,也确实只有这样选择才是最好··一直到快用午膳了,恩康公主才告辞离开。
“你去通知门上,以后恩康公主来不要拦着·”她对载福说··“是·”载福出去通知守门的太监了··历国和云国虽然接壤。
但是从历国国都到云国国都却也有着很长的距离·这条路景含幽带着人足足走了二十天·如果不是临行时太医对冯业的尸体进行了处理,这会儿肯定早就臭了。
作者有话要说:绿字君在装死,不愿意出来惹,怎么办·我们一起抽打它好不好· · ·第37章 割地·终于进入了云国首都江虞城。
景含幽敏感地发现整个江虞城的气氛都十分紧张·街上虽然有行人, 却都是行色匆匆, 完全没有一国帝都该有了繁华和从容··这种情况她也不意外, 毕竟有冯贵妃在, 冯业被杀的消息很难隐瞒。
此时想必云国皇帝冯疆已经知道了噩耗·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来此番出使注定不是个简单的任务了··按照各国的惯例, 军队是不能直接带入城的。
景含幽命心腹率领飞云骑驻扎在城外·她带着随从一行人到了专门接待外国来使的驿馆,有驿馆的官员负责接待·安顿好之后, 景含幽随即带着历国皇帝景腾的国书求见云国皇帝。
同时命尘心带着辰絮的亲笔信去见云逸公主冯静苏··云国皇宫之内, 早已经是一片素白·景含幽的美眸微微瞥过, 已经看出这就是为了冯业所设··冯疆是个刚满五十的魁梧男人。
此刻他见到景含幽,双目赤红, 恨不得将景含幽生吞活剥了·但是多年为帝, 他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因此死死瞪着景含幽走进大殿,并不说话··景含幽步入大殿, 施礼道:“历国柔嘉公主景含幽见过云国皇帝陛下。”
冯疆半晌才道:“柔嘉公主免礼·我国太子一事,公主此来想必会给朕一个解释”话虽客气, 语气却甚重··景含幽起身, 清了清嗓子, “陛下,贵国太子遇害一事,我历国也深感遗憾。
所以父皇特命柔嘉亲自护棺返回云国,面见陛下陈述实情·”于是她将冯业两次调戏辰絮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语气十分委婉, 尽量不去刺激冯疆··冯疆听了冷笑一声。
“柔嘉公主,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被太子看上是她的福气·居然还要死要活的,真是不识抬举·如今她居然还杀了太子·朕不管她是谁,请公主将她交出来,朕要在太子灵前将她碎尸万段”·对于这样的要求,景含幽一点都不吃惊。
她之所以万般不放心辰絮却还不将其带在身边就是这个原因·如果辰絮随她来了云国,她很难护其周全··“陛下,贵国太子身份尊贵,又是我国未来的驸马爷,自然拥有一定的特权。
可是辰絮也不是普通女子,她是易国的镇国颐敏公主·我国虽然灭了易国,但是易迦皇族的影响力还在,如果您杀了他们的镇国公主,恐怕引起易国人的反抗·陛下,一旦易国闹起来,我历国必然要调动大量兵力物力前往镇压。
届时恐怕无暇西顾,若是与我们两国接壤的安国趁机挑起边衅……陛下,您又当如何呢”景含幽毕竟是有备而来,此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没用。
唯有利益,才是能够压制住亲情的最大利器··冯疆听了果然脸色变了变,“朕不信,她一个亡国公主,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景含幽微微抿了抿唇,“陛下,她叫易迦辰絮。
如果您还不了解她的能力,不妨去打听一下·”·冯疆刚刚是悲痛过度忽略了这个名字·此刻重新听到,也终于记起来了·易迦辰絮这个名字,两年前开始被各国君主所听闻。
她在易国的一系列举动,让各国都感叹易国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随后,那个伴随着辰絮十七年的“真龙之命”的传言在各国传开,因此无论有没有和辰絮打过交道,对着这个名字,大家还是都有印象的。
冯疆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无论如何,太子不能白死”·景含幽松了口气,这明显是缓和的语气·“这个自然·柔嘉临来是父皇已经答应要割边境三镇赠与贵国。
另外如果安国来犯,我国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冯疆看了一眼下面站着的景含幽·他知道景含幽在历国握有兵权,并非一般的闺中女子·却也没想到此女说话言简意赅,态度不卑不亢。
如此人才,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云逸公主冯静苏·此时他真的很想听听女儿的建议···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这一场接见就此结束·冯疆并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双方交接了冯业的棺椁后,景含幽带着人回到了驿馆·尘心此时也回来了,一见到景含幽就主动报告了情况··“公主,信已经亲手交给了云逸公主·她看过之后让您放心,这件事她会帮忙。”
“知道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景含幽将尘心打发下去,一个人躺在床上·辰絮的那封信她几次想打开看,却都没有。
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清,不过理智告诉她如果她看了,一定会受到信中的影响,到时候就很难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走下去了·这是一场不能输的仗,她不想被任何因素左右到情绪。
“你会写什么呢”·慎和宫,云逸公主的居所··送走了尘心,冯静苏又将辰絮的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让宫女拢了火烧掉了。
看着火苗将最后一丝纸片烧为灰烬,她挑了挑眉·“辰絮,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该如何谢你呢”·三日之后,云国皇帝冯疆再次召见景含幽。
这次的态度竟然比上次和蔼了许多·景含幽不用想也知道是冯静苏在中间起了作用·双方最终就割地赔礼的事情商讨了一下,又就两国联盟的事情进行了一番协定,最终落到纸上,形成文书。
景含幽这边形势一片大好,历国皇宫里,辰絮却看着硬闯进来的冯贵妃冷冷一笑·“贵妃娘娘,您硬闯羽烟宫,究竟意欲何为”·冯贵妃恨声道:“易迦辰絮,你一个亡国之人,竟然敢杀了云国太子我才听说消息,皇上竟然为了保你割边关三镇你究竟有什么本事不仅柔嘉跟着你胡闹,连皇上都这样护着你”皇帝割地这件事其实在政治上对冯贵妃毫无坏处。
毕竟云国是她的母家·可是这种不惜割地也要保下辰絮的重视太让她吃惊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帝是不惜一切代价在保护辰絮·当一个男人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这样做的时候,那还能意味着什么·看着冯贵妃那满满地嫉妒神色,辰絮忍不住心下叹气。
为什么人们总是把自己想象得如此无用呢皇上会割地,那是因为她值这个价钱·割了三镇,却安抚住了整个易国,哪个更划算,历国皇帝景腾还是算得清楚的。
“贵妃娘娘,如您所言,辰絮只是一个亡国之人,要在历国站住脚,要活命,总是需要一点本事的·难道您还指望辰絮会将这点保命的本事都说出来吗”笑,嘲讽的笑,不多不少,刚刚好挂在她的脸上,让冯贵妃看得一清二楚。
冯贵妃气得手都在抖,“好个大胆的丫头你真当自己还是原来那个易国公主吗不过是个下贱的胚子,柔嘉拿你当宝,你就真当自己是宝了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尊卑的丫头带走”·她手下立刻上来两个太监拉住辰絮就往外走。
辰絮没有丝毫的挣扎,任由太监将自己拉到羽烟宫门口··门上守门的太监一看不拦不行了·临走时景含幽可是下了死令的,如果他们眼睁睁看着辰絮被带走,那也不用等景含幽回来了,直接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守门太监拦着死活不让走,冯贵妃气得伸手就去打·太监们任由她打,就是死也不肯让开·羽烟宫其他的人一看也都跪在宫门口,死活不让路··冯贵妃打累了,冲着自己手下的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些不长眼的奴才都拉走”·她手下的太监宫女不敢怠慢,急忙过来拉人。
可惜羽烟宫的人多半都是会武功的,岂是这些寻常太监宫女能够拉动的·实在没辙,冯贵妃气着脸涨得通红·一转头看到了还被拉着的辰絮,“不是不让出这个宫门吗在这里就将人解决了,我看谁还敢拦着”她看了眼手下已经气喘吁吁的一众宫女太监,“来人,给我将易迦辰絮杖毙”·手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傻眼。
杖毙总得有棍子吧可是现在是在羽烟宫,不是他们的椒兰殿,哪来的棍子难道还能指望羽烟宫的人友情提供·冯贵妃见底下人不动,也迅速明白了自己的命令有问题。
气得一跺脚,“将易迦辰絮打死不管怎么打,打死就行”·这下宫女太监们领会了,一拥而上,奔着辰絮就下了死手。
辰絮十分平静地看着扑上来的这些人,完全没有躲避和还手的意思·这一场感情的游戏,她已经玩腻了·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心,那就没资格再玩下去··含幽,也许我的死亡,才是这场游戏最完美的结局。
我能为你做的,能为易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有拳头落了下来,她甚至有些期待··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羽烟宫的宫女太监迅速上来将辰絮护了下来。
这要是真让辰絮被打死了,他们都不敢想象景含幽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反了反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王法了”冯贵妃大声叫着。
“贵妃娘娘这是生了谁的气当心气坏了身子·”一个柔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却是慧婕妤带着两个宫女施施然踏进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恢复更新,不过因为作者君要上班,还要照顾老爸,所以时间几乎没有·会尽力多更,但是不保证日更了,这个实在抱歉··爱你们,mua~~~~· · ·第38章 解围·见到慧婕妤, 冯贵妃终于冷静下来。
慧婕妤与易迦辰絮一向交好, 她自然是知道的, 难道今天慧婕妤是来解围的那可真是热闹了··“慧婕妤妹妹真是好兴致啊, 居然也会来羽烟宫”冯贵妃扶了扶鬓边的珠花,恢复了贵妃该有的样子。
慧婕妤施了礼, 看了眼辰絮一脸波澜不兴的样子,暗地里摇了摇头·这个公主啊实在太难揣度了·她今天本来也是过来串个门子的。
景含幽不在, 她可以和辰絮多说说话, 可是一来就碰到这么一出·她不过是个婕妤, 直接对上冯贵妃她还真是不敢·原本以为辰絮冰雪聪明,总会有法子脱身, 没想到辰絮竟然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这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了。
“贵妃娘娘,顺恩郡主就是有天大的罪过,皇上已经判了, 您这样……岂不是折了皇上的面子再说这是羽烟宫,柔嘉公主可是还在云国为了咱们历国的事往来奔走呢。
您这么快就动了她的人, 她回来之后……按照柔嘉公主的- xing -子, 此事岂能善罢甘休”慧婕妤走近一步, 低声道:“娘娘,您是贵妃,她不过就是个郡主,您想整治她还怕没机会吗何必给人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呢”·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冯贵妃冷笑一声,“慧婕妤妹妹真是一张巧嘴啊明明是你想替这个贱人说话, 却句句都是为了本宫着想。”
她回头看着辰絮,眼中满是狠辣之色·“也罢,既然是妹妹的一番好意,姐姐我就卖你这个人情·易迦辰絮,今天算你命大·不过你记着,本宫想要你的命,随时都可以。
就算柔嘉公主回来,她一个晚辈,能奈我何咱们之间的账,本宫和你慢慢算”说完带着人离开了羽烟宫··慧婕妤送走了冯贵妃,也是一脑袋的冷汗。
转身看着辰絮,却见她已经回寝殿了··一院子的凌乱自有宫女太监们打扫·慧婕妤进了寝殿,看见辰絮正在喝茶,见她进来,辰絮也为她倒了一杯··“郡主,你这又是何苦”慧婕妤接过茶杯却没喝,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婕妤娘娘,你是易国人,又帮了我很多·我有话不瞒你·我杀了冯业,虽然能够脱罪,但是柔嘉公主今后必定对我严加看管,我很难再找到机会有所作为。
可是如果今天我死了,以柔嘉公主对我的情意,必定不会放过冯贵妃·到时候历国宫廷必定大乱,若是冯贵妃死了,云国和历国的联盟也必定土崩瓦解·辰絮一死能换来这么多的好处,我并不吃亏。”
辰絮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这冷酷而理智决定的,只是一个蝼蚁的- xing -命··慧婕妤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颤声道:“郡主,快快断了这可怕的念头吧您是易国的镇国公主,是易国最后的希望。
本宫虽然嫁到历国,可是从未有一天忘却故国·本宫不和您表什么忠心,想来您也不会相信·您只看看冯贵妃在这后宫如何的耀武扬威,还不都是因为有云国做后援。
倘若易国能够复国成功,本宫在这宫里也不至于活得如此艰难·所以郡主您千万不要轻言生死为了易国的百姓,为了易迦皇族,郡主您要保重自己啊”慧婕妤说得激动,眼泪流了下来,落到两人交叠的手上。
辰絮低头看着手上的泪珠,弯起嘴角笑了笑,“承蒙婕妤娘娘如此看重,与辰絮推心置腹·娘娘,看得出您对目前的位份还不满意·”她抽回自己的手,起身站到窗边,望着外面碧蓝的天空。
“娘娘,辰絮有办法帮您晋升位份·不过,位份越高,圣宠越隆,所引来的嫉妒陷害也必然越多·娘娘要如何选择”·慧婕妤心中一番激动。
她和辰絮联手,不就是为了晋升位份难得辰絮人在难处,肯主动提出帮她争宠,她自然不会有所犹豫··“郡主,本宫若是能够出人头地,对您复国的帮助岂不是也会大些”·辰絮嘴角一抹冷笑,转瞬即逝,快到慧婕妤根本没有机会看到。
她重新回到桌边坐下,“易国宫廷有一个养颜的方子,服用半月后就可以让人肌肤细嫩白皙,如同初生婴儿一般·娘娘若是肯用,想来得蒙圣宠应该易如反掌。”
慧婕妤听了大喜·她是易国人,自小就听说易国皇宫里珍藏着很多美容的方子·只是一般人很少能够掌握这些方子·即便是皇宫里的妃嫔,也很少有人能够看到。
对于辰絮能够掌握这些秘方,她倒是一点都不怀疑·辰絮在易国的地位,自然是可以看到这些宫廷秘方的··不过,慧婕妤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淡然一些。
“郡主,只是这些”·辰絮的手扶着茶杯的杯沿,上好的瓷器配上那一双纤纤玉手,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婕妤娘娘,您的封号可是慧啊。
难道如何取悦皇上,还要辰絮来教您吗”她的手指突然轻弹了一下茶杯,茶杯发出悦耳的声音·“后宫女子,还有什么比美貌更能吸引皇上的呢”·这道理慧婕妤也懂。
她会有之前的一问,不过是希望辰絮能够多给她出一些主意·如今看辰絮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也就不再贪功了··辰絮取来纸笔将方子写好,交给慧婕妤。
“此方一天一次,切不可贪多·”·慧婕妤小心收好·临走时辰絮取出一小盒香膏交给她·“烦请婕妤娘娘将此香膏转交给端慎公主。
我与她也算相识一场,如今我是戴罪之身,不好再给她什么东西,这香膏是早就答应送她的,只好劳烦娘娘了·”·慧婕妤收好了香膏,回到倾香阁后就派人将香膏送去给端慎公主。
送走了慧婕妤,辰絮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载福小心道:“郡主,可是累了奴婢服侍您上床休息一下吧·”·辰絮点点头,倒在了床上。
载福边给她盖被子边说:“郡主,今天的事真把奴婢吓死了·看着冯贵妃的样子,奴婢真怕您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奴婢……奴婢也没法活了·”·辰絮笑道:“你是羽烟宫的人,不是我易迦辰絮的人。
我是死是活,你都不必太放在心上·载福,你是个有福气的丫头·记住,哪个主子死了都和你没关系,你都要努力活下去·”·载福扁扁嘴,却不敢说别的话。
这个主子最是和气,可是自己始终不知道这位主子心里在想什么··日子一天天过去·辰絮十分安静乖巧,从来不要求走出羽烟宫·平日里就是在书房看看书写写字,在院子里种种花,偶尔心情好了会站在花丛里笑得一脸闲适,看得羽烟宫里的宫女太监都不敢乱看。
看多了真的就收不回目光了··恩康公主经常过来·她现在也在等着景含幽从云国回来·到底她的命运会是什么结果,都要等景含幽带回云国皇帝的意思再说。
无所事事的她倒是和辰絮有几分同病相怜··书房里,恩康公主看着辰絮搁笔,立刻凑过来看她刚刚画好的画·“好一幅秋景图辰絮你的丹青功力不输那些名家啊”·辰絮笑道:“公主谬赞了。
我原本是不喜欢这些的·幼时在飞叶津,因为我是掌院的弟子,所以这些都是要学的,而且要比别人学得好·一来二去,倒也能画上几笔·”·“你这可不是几笔。
我听说飞叶津掌院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不知比辰絮你如何”·辰絮摇头·“公主您可别取笑我·辰絮容貌难比师父之万一。”
恩康公主听了露出几分神往之色·“这么说起来,我倒真想见见这位名满天下的女子·”·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辰絮记得两年前,她临下山之时,师父对她说的一番话。
师父说她女生男命,注定一生坎坷多舛·师父说她日后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不妨先将自己逼入绝境·她的- xing -子柔中带刚,宁弯勿折·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成大事最大的仰仗。
“一盘棋,输赢与否,端看你是在棋局中,还是在棋局外·”那一盘输掉的棋,如同醍醐灌顶,让辰絮明白,若要成大事,就必须身在局中,心在局外。
就算是自己的- xing -命,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掉·“辰絮辰絮”·辰絮晃神的工夫,恩康公主却在旁边呼唤她。
辰絮回神,抱歉道:“公主的话让我想起了家师,有些走神了·失礼之处,还请公主原谅·”·恩康公主丝毫不介意·“我时常在想,能够教出你和柔嘉这样截然不同的徒弟,该是什么样的人”·飞叶津书院。
飞花小筑里,一个蓝衣女子正在抚琴·琴声悠然,直入人的心底·女子坐于青石之上,长发随风微微拂起,让那一副精致面孔若隐若现,看不真切··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琴声戛然而止。
蓝衣女子手按古琴,抬头道:“这个时候,你不该出现在这里·”·院门处,一个白衣女子笑道:“清尘早来了一些时候,我就过来了·”她说着已经跃上了青石,坐到蓝衣女子身边。
“怎么想你那两个宝贝徒弟了”·作者有话要说:难得又码出来一章·嘤嘤嘤,好不容易啊·最近累惨了。
休息在家足足睡了两天,还没睡醒的样子,好想继续睡,Zzzzz· · ·第39章 要人·蓝衣女子看了她一眼, “封悯, 我时常在想, 我那样去教辰絮, 到底是不是错的,会不会害了她”·封悯拍了拍她的肩, “放心吧。
你这个大徒弟是天命所归·我倒是觉得,相对于辰絮, 你还是担心一下含幽比较好·她那个- xing -子, 绝对是被辰絮吃得死死的·你当心被人背后说你偏心。”
蓝衣女子失笑·“都是我的弟子, 有什么偏心不偏心的她们俩,是命运的安排·”·“是你的安排才是·”江封悯的手搭在了蓝衣女子的肩头。
“怎么说含幽也是我半个弟子, 你可不要太欺负她·”·“这么说起来……”蓝衣女子身子自然地后仰, 完全靠在了江封悯的肩头。
“我的大弟子这次帮了你的大弟子一个天大的忙,你又要怎么说”·江封悯的唇边带着笑,贴着蓝衣女子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蓝衣女子立刻娇颜通红, 一脸的娇羞。
“都一把年纪了,还胡说这些”·江封悯笑道:“只要你喜欢听, 我老掉牙了也会说给你听·”·羽烟宫·辰絮迎来了端慎公主。
“今日来是谢谢你送来的香膏·果然与宫里做的不同·前几年宫里有一批从易国买来的香膏, 已经比我们历国做的好上许多, 可是和你做的还是没办法比。
辰絮,你真是厉害”端慎公主着实喜欢那种清雅怡人的幽香·若有若无,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辰絮笑道:“公主过誉了。
如果历国已经占据了整个易国,想要一些香膏还不容易”·端慎公主知道这话是刺到她的心了·拉着她的手说:“辰絮,我说这话不是刻意揭你伤疤。
我是真心喜欢这种味道·如果说得不当, 你也别往心里去,好不好”·“公主,我知道你并没有恶意·这宫中人人都不愿与我沾边,公主能在这种时候来看我,辰絮感激不尽。”
说着,辰絮飘飘下拜··端慎公主真心羡慕·这种静如画,动如仙的气质是如何养成的呢同样是公主,为什么她就学不会呢·“我不过是个庶出的公主,境况也比你好不了多少。
大姐好歹还是父皇长女,我却什么都不是·平日里用点东西也是差的,我原本也不争这些,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日在大姐那里看到你做的香膏,便再也忘不了那个味道了。”
端慎公主的声音十分轻缓柔和,一如她这个人,不见任何棱角··辰絮亲手泡了茶,递了一杯过去·“我的手还伤着,味道大约会差了一些,公主不要介意。”
端慎公主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立刻露出满意的神色·“辰絮你真是个妙人儿,什么都做得这般雅致不俗·”·辰絮的眼睛自端慎公主身上扫过,“公主兰心蕙质,这些事情,只要肯下功夫,还怕学不成吗”·端慎公主眼前一亮,“你可愿教我”·辰絮垂眸,额前些许碎发遮住了眼眸。
“公主说笑了,辰絮如今是待罪之身,生死都在两可之间,如何能教您呢”·端慎公主似乎才意识到这点,叹了口气·“可惜我人微言轻,帮不上你。”
她拉着辰絮的手,“如今你只有等柔嘉回来,只有她才能救你·”·辰絮听了她的话,脸上反而更现担忧之色·“我反倒怕连累柔嘉公主。”
端慎公主歪着头看她,“你们……真的……”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偏偏又好奇··“我已非处子之身·”辰絮的回答就干脆多了。
端慎公主红着脸,“辰絮,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你教我的事咱们以后再说,现在保住你的命才是关键·不过我相信柔嘉会顺利完成出使平安回国的·”·“借公主吉言吧。”
辰絮自己品了口茶,抬头看端慎公主身边的宫女,“之前看过公主身边有个文静的宫女,今日怎么没跟着来”·端慎公主回头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宫女,“你说的是秋兰她本不是我贴身的,上次是浅绛病了,才让她跟着我。
没想到这丫头心思倒大,昨天背着我竟然教训起宫里的其他宫女起来·我最是看不惯她那种狗仗人势的劲儿,这不,被我罚跪了一夜,今天打算回去就打发了她·这样的人,我宫里是断断留不得的。”
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辰絮听了抿唇一笑,“公主玲珑心思,做事谨慎,滴水不漏,倒是让辰絮佩服·辰絮想在公主这讨个人情,不知公主会不会答应。”
端慎公主也不是傻的,一听这话,眉梢一挑,“辰絮你莫不是想要那丫头”·“正是·只是不知公主肯不肯割爱了。”
“她已经为我所不喜,哪有什么割爱不割爱的只是我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丫头心思大,并不好用·你若是缺人,我给你送来几个好的。”
端慎公主说完才觉得这话不对·论地位,景含幽这个嫡出的公主比她高出很多,哪里还会缺人·辰絮拉着她的手,“公主,那秋兰虽然我只见过一次,倒也合了我的眼缘。
原本还不好开口向公主要人,既然她惹了公主不喜,不如就给我吧·若是我用不了,再打发她去别的地方·不过……”辰絮一脸为难,“我如今的身份,公主不允也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端慎公主哪还能不答应立刻答应回去就把人送来··端慎公主走后,载福小心道:“郡主,您为什么要那个宫女”·辰絮笑得甜美,“载福你平日服侍我也很辛苦,给你找个帮手不好吗再说,如果不是端慎公主,不是她不喜欢的人,以我的身份,能要得到谁呢”·不多时,门外就有人来通报,端慎公主已经派人将宫女秋兰送过来了。
辰絮见了秋兰,是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年纪和载福相仿,看着倒也没什么出挑的地方·辰絮随意说了几句,就打发她出去做事了··午后,载福去司饰司取景含幽的首饰。
原本这些事是由景含幽的贴身宫女做的,景含幽出使云国,贴身宫女都带走了,留下的人里载福算是比较管事的了,所以由她去取··书房里,辰絮在看书·突然门轻轻开了,刚来的秋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郡主,请喝茶·”秋兰将托盘里的茶杯放到了辰絮面前··辰絮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头道:“这玫瑰玉露茶,只有你泡的才最香甜。
不枉当初我送你去钱大师那里学习·”·秋兰听了立刻跪倒在地,“奴婢泠音参见颐敏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此时的辰絮,眼角微微上挑,妩媚中自有一番慑人的气势。
“起来吧·此处耳目众多,你还是叫我郡主吧·”·“是·”秋兰起身,候立在一旁··“从现在起,你改回原来的名字,泠音。
我将你调过来不容易,你凡事都要小心·”辰絮招手,泠音走近·“这些年,辛苦你了·”·泠音摇头道:“奴婢能为公主做事,半点都不辛苦当年若不是公主救了奴婢,奴婢早就饿死街头了公……郡主,奴婢前几日听说您杀了冯业,吓都吓死了。
这种事,您该让奴婢来做啊”·辰絮苦笑·“你做你做还能有活路吗”·“奴婢不怕死”泠音立刻道。
辰絮摇摇头·“我知道你的忠心·可是如今我能用的人太少了·”她拉着泠音的手拍了拍,“我已经一个都损失不起了·”·泠音已经从这无奈的语气中感受到肩头的压力。
“再说,如果不是我杀了冯业,景含幽怎么会离开历国她不走,我很难动手脚将你调过来·泠音,你虽然来到我的身边,但是景含幽回来后,一定还会调查你。
你的处境并没有多安全·”辰絮叹了口气··泠音躬身道:“郡主放心,奴婢应付得来·”·辰絮点点头·简单将自己目前的情况对泠音说了。
“载福名义上是我最近身的宫女,但是我几次试探,她的行为很可疑,所以你一定要对她有所防范,而且不要让她发现·”·“奴婢明白·”泠音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郡主,我们下一步的打算是……”·“我要继续扶持慧婕妤,让她逐渐得宠·冯贵妃不是个安分的人,目前这后宫的局势大定,必须打破这种僵局,才能将这一池水完全搅乱。”
辰絮闻着玫瑰玉露的香气,“如今你也过来了,我也该有所动作了·”·玫瑰花氤氲的香气飘散,弥漫了整个房间··载福取了首饰回来,交给专门经手首饰的宫女。
回到寝殿里,见泠音正在给辰絮的手换药··“郡主,这种事还是奴婢来做吧·秋兰刚来,让她适应一段时间·”载福过来接手了泠音的工作。
辰絮头也没抬,“是啊,她才刚来,你带她一阵子·另外,我已经给她改名叫泠音了,以后秋兰的名字就不要用了·”·载福转头看了一眼泠音,目光中隐隐泛起一丝寒光。
从寝殿里出来,泠音快步跟上了载福·“载福姐姐,我是新来的·对于郡主的衣食起居都不大了解,还请姐姐以后多教教我,妹妹粗手笨脚的,没办法像姐姐一样讨郡主的欢喜,只求不要惹怒了郡主受罚就好。”
载福笑了笑,“郡主身份不比旁人,你我做事都要小心·若是你犯了什么错,不说旁人,就是柔嘉公主也饶不了你·”·“是是,我知道。
谢姐姐提点·”·作者有话要说:辰絮:我要有所动作了,吼吼~~~·景含幽:快点放我回去我已经很久没出场了· · ·第40章 送药·端华宫。
皇后坐在凤位上吃着刚刚进贡来的新鲜水果·一旁的宫女小心地服侍着··“本宫听说前几日端慎送了一个宫女给顺恩郡主, 可是真的”·“回娘娘, 确实是真的。
听说是端慎公主打算赶出宫的, 被顺恩郡主要了去·”皇后的贴身宫女奉灵回道··“哦”皇后感兴趣地抬头·“可查过那个宫女的底细”·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奉灵道:“奴婢已经派人查过, 并无可疑之处。”
·皇后叹了口气·“这个易迦辰絮会要她,本身就是可疑之处·你派人盯得仔细些, 别让她钻了什么空子·在这后宫里,虽然她翻不出什么天来, 但是本宫不想她带坏了柔嘉。”
“是·”·羽烟宫··午后, 泠音端着一碟子糕点进了寝殿·辰絮这几日染了风寒,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日里倒有半日都在昏睡着。
载福一直守在床边, 见泠音进来, 轻声道:“郡主,泠音送点心来了·您从早上就没吃东西,这会儿多少吃一点, 不然身子怎么熬得住啊”·辰絮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自己的全身骨架都如同散了一般。
她抬起虚弱无力的手, 勉强拿起一块糕点, 还没拿稳手就支撑不住落下, 糕点也滚落到地上··“郡主”载福急忙扶住她··“我没事。
就是很累·”辰絮任由载福扶着,将头靠在载福的肩头·她的目光落到了地上的糕点上,突然抬头看了泠音一眼,“泠音,你看看那块糕点是不是有问题”·泠音蹲下身子细细看了几眼, 脸色立时大变。
“郡主,这……这糕点里有毒”·地上那块糕点的四周地面上,已经变了颜色··载福听了也惊讶道:“怎么可能这是从小厨房直接拿过来的,中途没有经过别人的手,难道是……”她看着泠音,露出不敢置信地神情。
泠音一听这话立刻跪倒在地,“郡主,奴婢冤枉啊这糕点奴婢从小厨房端出来就直接来了这里,中途没有做任何停留,更不可能是奴婢下毒啊”·载福还想再说,辰絮一摆手,让她噤了声。
“别忙着大呼小叫的·我在这宫里虽然不讨喜,但是真正下心思想杀我的人并不多·”她一口气说了这些话,顿时有些喘,顿了顿,方才继续道:“糕点收好,留着给柔嘉公主看看。”
“郡主,不上报吗”载福边服侍着辰絮重新躺下边问··辰絮的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恹恹地说:“上报什么自找麻烦吗”·载福不做声了。
泠音小心地拿着帕子将糕点收起来,装到一个盒子里··椒兰殿里,冯贵妃等了许久都不见羽烟宫有消息传来,有些沉不住气·“小荷,莫非我们的计划被那贱人识破了”·贴身宫女小荷道:“娘娘,就算顺恩郡主没被毒死,羽烟宫里也该传出消息来。
此时这么安静,奴婢想着,也许是顺恩郡主还没有碰那些糕点呢·”·冯贵妃摇摇头,“不对·这个易迦辰絮不简单·那毒虽然厉害,她却未必中招。
本宫原也没指望能这么轻易毒死她,不过是想着她能将这事闹出来,到时候,皇上皇后面前本宫自然有法子让她获罪·难道……”她抚着自己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皱眉道:“难道她看出了本宫的打算”·小荷低着头,不敢再接话。
慧婕妤用了辰絮给的方子,愈发的明艳动人·皇上怜爱,接连几日的留宿,让一向见风使舵的后宫中人都对慧婕妤另眼相看··“辰絮姐姐”觉安公主软糯的声音传入寝殿。
辰絮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见一个绯色的小人儿跑到了自己床边··辰絮急忙让泠音将觉安公主拦下·“公主,我有病在身,当心过了病气给你·你还是离我远些的好。”
觉安公主歪着头,看着身子羸弱,一脸病容的辰絮,忽然甩脱了泠音,跑到床边拉着辰絮的手,“呼呼”地吹了几口气·“病气都吹走了。
辰絮姐姐就好了·”·辰絮病了这几日,身子愈发消瘦了·连被觉安公主握住的手都仿佛没有肉一般·看着觉安公主天真的动作,她忍不住笑了。
“泠音,把窗子打开,通些新鲜气息进来,免得连累了觉安公主·”·“天气还凉,郡主你又病着,怎么能这时候开窗”泠音还未有所动作,就被随后而来的慧婕妤阻止了。
她将觉安公主抱到怀里,“觉安最近身子结实了很多,郡主不用担心她·再说她一个公主,病了自有太医悉心照顾·哪像郡主你……”慧婕妤摇摇头,“听载福说你都没有让她们去请太医。
你没了武功之后,身子本就弱,哪能就这么挺着”·辰絮笑道:“无妨·再撑个几日还是不打紧的·”·她这话里有话,慧婕妤也是个聪明人,听了点头道:“是啊,再过段日子柔嘉公主就该回来了。
有她在,你也不必事事如此小心了·”说着示意身后的宫女将一包药材交给泠音·“我前几日推说身体不适让相熟的太医开的药材·虽说郡主你还能硬撑,可是有药总比硬撑好。
喝上几日,纵然不能痊愈,也能好过一点·”·辰絮点头称谢,让泠音直接去熬药了·顺便将寝殿里的宫女都遣了出去··“婕妤娘娘近日恩宠不断,想必娘娘也该知道,随后而来的是什么吧”辰絮知道慧婕妤绝不会仅仅送药这么简单,所以主动挑起话题。
慧婕妤点头·“本宫倒也做好了准备·不过本宫毕竟只是一个婕妤,若是宫里贵人们联手……”·“她们能联手,娘娘您不能吗”·慧婕妤听了这话一愣。
在这宫里,她一向低调,倒也有几个说得来的嫔妃·可是如今她得蒙圣宠,那些人便与她都有了距离·这种转变,她并不意外·入宫这么多年,她也见惯了这宫里的翻云覆雨,早就习惯了。
辰絮从枕边拿了一张字条递给慧婕妤·“这些人从前都是娘娘的朋友,如今和娘娘疏远也并非出于嫉妒,只是不想被人说是攀着娘娘这个高枝儿·娘娘若还愿意以姐妹之情待她们,想来她们也会愿意。”
慧婕妤打开字条一看,里面写着三个宫里低位妃嫔的名字·这三人位份不高,但是入宫时间却不短,想来都如同慧婕妤一样一直行事低调,却也有着在这宫里生存的手段。
这三人她倒是愿意联手,可是她又怕万一给了她们机会,让皇上看中,那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辰絮见慧婕妤看着字条低头不语,已然猜到她心中所想。
“娘娘,不是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易迦辰絮的·”·慧婕妤一怔,抬起了头·面前这个仿佛风吹一下就会倒的病弱女子的眸子里竟然闪动着极其自负的光芒。
·是啊,如果没有辰絮,自己不也只是个低位妃嫔吗·“郡主,我只是个深宫妇人,没有什么远见·能得郡主相助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自然听郡主的安排。”
说着甩了甩手里的字条,扔进了火盆里··“娘娘过谦了·听说皇上喜欢下棋,又听说觉安公主跟着师父学得棋艺不差,娘娘也是有心啊·”·自己那点小心思被说破,慧婕妤有些尴尬。
“郡主慧眼,不出宫门就知道后宫里的事,当真厉害·”·辰絮不置可否·自己在这后宫里有自己的眼线,这是瞒不了慧婕妤的,所以她也不打算瞒。
目前,她和慧婕妤可是同一条战线·就算日后两人可能反目,她也有法子让慧婕妤闭嘴··“娘娘留心椒兰殿吧·冯贵妃独宠多年,被娘娘分去一杯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这里,娘娘还是少来为好,当心被冯贵妃借机发难·”辰絮伸手拢了拢披着的衣服,坐久了,还是有些疲惫··慧婕妤点头·这点她也清楚。
“那好,郡主你要当心身体,本宫先告辞了·”·“娘娘慢走·”辰絮示意载福送出去··载福回来的时候,辰絮已经躺倒在床上,一脸红晕。
载福伸手一摸,额头散发着高温··“郡主”·“别这么惊讶·慧婕妤不是送药过来了吗喝了就没事了。”
辰絮说着已经慢慢合上眼睛,此时她连睁眼都觉得累··泠音熬好药端进来,为表清白还当着辰絮和载福的面喝了一口药汁·辰絮摇头,她虽然不信泠音会下毒,可是载福这几天却对泠音颇为不信任。
喝了药,不多时辰絮就睡着了·载福帮辰絮盖好被子,回身道:“这里有我服侍就行了,你先出去吧·”·泠音没说什么,听话地出门了··翌日,泠音来服侍辰絮梳妆。
坐在梳妆台前的辰絮,看着自己无论如何都遮不住的病容,幽幽叹了口气··“你说柔嘉公主回来之后,可还认得出我”·泠音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郡主……”·“以色侍人,原就是色衰而爱驰·也罢,这样她也该死心了·”说着在自己的唇上涂了大红的唇脂,却愈发显得脸色苍白。
“郡主,您别这样担心·公主对您的宠爱是不会变的·”载福在旁边劝解道··辰絮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作者有话要说:尽量更,如果还有人看的话· · ·第41章 回来·望着辰絮的微笑, 载福一怔。
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多心, 总感觉辰絮这一眼暗含深意·加之辰絮苍白的脸色, 鲜艳的红唇, 看着尤为让人惊心··果然,辰絮也受不了自己的唇色, 让泠音将唇脂擦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抚着大红的唇脂,“这颜色, 我怕是一辈子都用不上了·”·辰絮素来不喜欢鲜艳的颜色, 尤其是这种大红色·她曾戏言, 这种颜色她只肯在出嫁时装扮。
现在想来,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穿上嫁衣了··“郡主, 您身子还病着, 回床上休息吧·”泠音简单地为她梳了一个灵蛇髻,依着她的吩咐插了一支木簪。
辰絮摇摇头·“许久没出门了,我想出去走走·”·“郡主”·这一下, 载福和泠音都不同意了·辰絮无奈,最后只得重新躺回了床上。
端华宫··皇后听说辰絮被人下毒, 近几日又病得厉害, 不禁摇摇头·“她倒是挺能忍的·这样都不上报·那毒……是冯贵妃吧”·贴身宫女奉灵道:“正是。”
皇后一笑·“那冯贵妃现在不是很失望”她轻轻端起刚刚送来的香茗抿了一口, “这么看来,留着她倒也有个好处。
本宫还真是没想到,她能够对上冯贵妃·”顿了一下,她继续道:“慧婕妤新宠,想来和易迦辰絮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冯贵妃才这么急于除掉她。”
她放下茶杯, 叹了口气·“否则等柔嘉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动手了·”·此刻的景含幽已经踏上了历国的土地·进入到自己的国土,景含幽再无顾忌,一路督促随行队伍急速前进。
原本需要半月的路程,她十天就赶了回来··走完例行的程序后,她终于回到了羽烟宫·一路征尘未洗地进了寝殿,看到辰絮坐在床边微笑地看着她·“你也瘦了。”
可是,景含幽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路上就听说辰絮病了,却都在说没有大碍·如今看到辰絮消瘦的模样,她感到心都在颤抖··“不是说没有大碍吗”景含幽一把将辰絮抱在怀里,却感觉比自己离开时瘦了好多。
“确实没有大碍·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辰絮柔声道·景含幽将她抱得好紧,紧到她已经感到疼痛了·可是她没有出声,这种被珍惜的感觉,或许也只有景含幽能够给她了。
就算是痛,也是弥足珍贵的··抱了好久,景含幽终于反应过来,回身立刻吩咐人去请太医··“你一路辛苦了·为了救我奔波了这么久,现在该好好歇歇了。”
辰絮绝口不提自己的病,只是伸手帮她脱去外衣··景含幽哪里还肯用她动手,拉着她的手强行让她躺在床上·“好好躺着,我已经回来了,不许你再折腾自己。”
太医很快就到,诊了脉之后只说是风寒入体,拖得日子有些久了,所以比较棘手·开了几副药,景含幽急忙命人去煎好给辰絮喝了·看着她安然睡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书房里,景含幽看着跪在地上的泠音,“辰絮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无缘无故,她不会让你做她的贴身宫女·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泠音低着头,一直沉默着。
景含幽挑了挑眉·“你若是辰絮培养出来的人,我倒也不奇怪·我不会对你用刑,只要将你赶出去,我的麻烦就没有了·”·泠音依旧不说话,可是她的双手却越握越紧。
景含幽没有漏过这个细节,“泠音,你如果想留在辰絮身边,最好对我说实话·不知底细的人,我是不会放在辰絮身边的·”·泠音终于抬起头,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缓缓道:“公主,您可以赶奴婢出去。
但是请您记得您刚刚说过的话,不知底细的人,请不要放在郡主身边·”·景含幽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泠音默默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双手递了上去。
景含幽结果打开来看,是一块已经发了霉的糕点·她皱着眉看着泠音··“这块糕点里下了毒,郡主险些中毒·公主,这糕点是咱们小厨房做的,这毒……”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景含幽盖上盒盖,“这件事我会查·但是这和辰絮留下你并没有关系·”·“是·郡主会向端慎公主要了我,是因为之前我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泠音的目光直视景含幽,缓缓吐出四个字:“留心载福·”·景含幽脸色一变·“载福”·“奴婢粗通医理,之前看郡主气色虽然无碍,却隐约有青白之气隐于皮下。
这是中毒之象·奴婢知道公主您待郡主是没有二话的,郡主又是个聪慧的人,那么谁还能令她中毒而不自知呢”泠音眸光清澈,眼神坚定,丝毫不避讳景含幽审视的目光。
话说到此,景含幽自然也就明白了·若是辰絮真的中了毒而不致命,那么必然是一种慢- xing -的□□·这需要有人长期下毒,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载福了。
而且,她由此继续想下去,甚至连载福是谁的人,都已经想到了··“你是二姐的人,为什么这么留意辰絮”怀疑的目光,依旧落到泠音身上。
泠音深吸了一口气,说出来的话却多少带了一些悲凉之意·“因为这么多年,难得有人真心对端慎公主好·泠音虽然只是一个奴婢,却也知道是非善恶。
顺恩郡主对端慎公主好,奴婢自然要对顺恩郡主好·”·景含幽点点头·“你既然对我二姐这么忠心,又怎么会被她赶出来呢”·泠音神色黯然,“奴婢当然有着自己的心思。
端慎公主身边有很多人服侍·奴婢不是公主的心腹,要出头也难·可是郡主身边就只有一个有问题的载福,奴婢若是来服侍她,很快就会成为郡主的贴身宫女的。”
景含幽听了这话才松了一口气·“这话说得倒像是真的·这宫里的人无论是主是奴,都有自己的心思·你肯把心思说出来,倒也算是坦白。
这么说,你想出人头地”·“是·”泠音回答得干脆··“起来吧·”景含幽的手按在桌案前,“辰絮的身份不大好。
你敢赌她,也算有些见识·泠音,既然你懂些医理,就留在辰絮身边吧·只要辰絮安然无恙,我保证你心愿可成·”·泠音脸上笑意宛然,立刻重新跪倒叩首道:“奴婢谢柔嘉公主抬举”·景含幽挥挥手,“下毒的事我会查。
辰絮的病怎么样”虽然太医来看过,但是以太医的能力竟然没有查出辰絮中毒,显然是被人收买了·既然如此,那么太医的话也就不可信了。
“回公主,郡主的病虽然看似凶险,其实并无大碍·只要悉心调理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了·”泠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景含幽听后终于放心,让她离开了。
“公主,这个泠音眼见着是个有野心的,您就这么放心把她放到郡主身边”尘心见泠音出去,立刻问道··“我看中的就是她的野心。
只要她还想往上爬,就不会让辰絮出事的·再说……”她笑着将手中的小木盒丢给尘心·“再说辰絮又不是傻的·把这东西扔了吧。”
尘心看着自己手里的木盒,“您不查”·“有必要吗”·“有什么好查的这皇宫里谁不知道下毒的人是谁”景含幽提起笔,竟然在写佛经。
尘心露出一脸古怪的神色··“此次我和辰絮都能平安无恙,当然要感谢佛祖保佑·”景含幽的心情很好,至于载福的事,一个已经暴露的棋子,那就完全没有威胁了。
载福守在寝殿里,看到泠音进来,“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你去忙别的吧·”·泠音这次却没走,一脸委屈地说:“载福姐姐,我是新来的,这种活自然应该由我来做。
刚才柔嘉公主将我叫去敲打了一番,此时我若是偷懒,怕是很难在这羽烟宫待下去了·反正这里也不需要两个人守着,不如姐姐去休息一下吧·我看姐姐这几日都有些憔悴了。”
载福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她这段日子整日守在辰絮身边不得休息,也确实乏累了·她不需要在景含幽面前表现什么,于是点头道:“那我去躺一会儿,很快就换你。”
泠音点头,一脸乖巧的样子··载福起身离开后,辰絮渐渐睁开了眼睛·看到一脸笑意吟吟的泠音,问道:“含幽相信你了”·“怀疑还是有的。
不过柔嘉公主暂时不会赶我走了·”泠音看着她苍白的容颜,皱眉道:“郡主,您这毒虽不致命,终究是对身体不利,还是尽早解了的好·”·“要解也得是含幽来解。
这个不急,我的身子就这样了,好一点坏一点其实区别不大的·”·泠音听着她这般自暴自弃的话,刚要开口劝说,却听辰絮说:“我给端慎公主准备了一些东西,你记得寻个时候送去。”
“奴婢知道·”·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辰絮给端慎公主的东西,就是一些女子常用的胭脂水粉·当然,这是辰絮新手调出来的,自然比寻常的要精致很多。
 · ·第42章 离情·景含幽看见这些东西,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派人跟着泠音送礼去了··寝殿里, 辰絮刚刚喝完药··“自己都这个样子了, 还弄那些东西送人我看你就是病得太轻”景含幽沉着脸数落着。
辰絮也不恼·靠在软枕上拢紧自己的衣裳, “我若不这样,这宫里的人哪里肯放过我含幽, 我等着你回来,自然要想办法保命的·”·“冯贵妃动不了你。
她没这个能耐·”景含幽过来将她的身子拉进自己怀里··“她当然不足畏惧·可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而且手段更高明·”她略显虚弱的声音从景含幽的颈窝出传出。
沉默了一会儿, 景含幽才闷闷地说:“你知道是谁”·“呵呵·”辰絮轻笑·“我勾引了她的宝贝公主, 她怎么能够容得下我而且你为了救我肯出使云国,她背地里怕是气疯了吧”·景含幽抓住她的手, “辰絮, 她毕竟是我母后。”
辰絮坐起身,与她面对面直视,“我知道她是你母后, 所以我很听话·她派来了载福我一直用着,她给我下毒我也一直忍着, 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吗就算你不给我解毒, 我也不所谓。
这条命既然是你救回来的, 要怎么样都随你·”·她是受害者,却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景含幽摇摇头·“我才回来,你就拿刀子往我的心上剜。
我待你怎么样,还需要说吗”·辰絮叹了口气,敛起笑容·“含幽, 你不会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如果我还是曾经的颐敏公主,就不会说出方才那一番话了。”
如果,我们是平等的·如果,我不是亡国之人,我岂会这般示弱景含幽,你是天之骄女,不会明白忍辱负重需要承受的东西·如果我还是顺恩郡主,就永远不会放下芥蒂和你长相厮守。
身子被人抱紧·景含幽灼热的气息就在辰絮的耳边·“辰絮,我们今天不说这些·我很累,没有你我都睡不好·”·辰絮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辛苦你了。”
说着,反手将景含幽抱住··熟悉的蕴结草的香气似乎有安神的作用·很快,景含幽就在辰絮的怀里睡着了··辰絮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嘴角露出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温柔笑容。
泠音回来时在寝殿门口看到尘心,就知道此时是没办法向辰絮复命的··景含幽醒来的时候,寝殿里一片漆黑·她忽然抱紧了怀里的人·这突然的动作将辰絮也吵醒了。
“怎么了”黑暗中,辰絮的声音让她安心··“你还在就好·”·尘心听见动静,进来掌了灯·“公主,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可要用膳”·“直接端到这里来吧·”景含幽也偷懒了,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真不成规矩·”辰絮作势要下床,被景含幽一把按住。
“咱们俩且休息两日,你养养病,我也得缓缓·规矩先放到一边去吧,反正是在我的羽烟宫里,不妨事·”一觉醒来,景含幽的精神并没有多好。
辰絮看着她,知她是因为连日里长途奔波过于疲劳·想着她如此辛苦都是因为自己,心下也不禁歉然··“你歇着吧,今天我服侍你·”她又要起身下床,被景含幽再度按住不得动弹。
“我好歹是累的,你可是病着呢·”景含幽不由分说直接将辰絮压倒在床上·“要服侍我也不必下床啊·”·辰絮听出她弦外之意,苍白的脸上涌起一丝红晕。
伸手挡住了她落下的吻,辰絮笑道:“不是累了吗还做这些”·此时的辰絮,躺在景含幽身下,病弱中带着娇美·烛光摇曳中,那一双眼眸如星如月,顾盼生辉。
景含幽很没出息地吞了一口口水,刚要开口却被寝殿的开门声打断·尘心带着几个宫女将晚膳送了过来··尘心进来一见两人这姿势,也觉得尴尬·好在辰絮和景含幽已经起身,尘心这才让人将饭菜都摆到桌子上。
辰絮被外人撞破这种事,心里暗自羞恼,趁景含幽起身的时候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景含幽腰上一疼,转头看见辰絮挑衅的眼神,她咧嘴一笑,无言道:“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因为辰絮病着,晚膳吃得颇为清淡·两人吃得都不多,载福在一旁小心侍候着,见此情况,不免劝上几句··景含幽抬头看着载福,笑道:“载福明明是我的人,倒是对你忠心耿耿。”
辰絮眼波流转,也笑了起来·“这么说,倒是我抢了你的人了·”她转头对着身后的载福道:“柔嘉公主可是挑理了·我看你还是跟着她吧,免得人家说我是喧宾夺主。”
这两人话里有话,颇有玄机,载福一个宫女哪里听得懂闻言立刻躬身道:“公主,奴婢在郡主身边服侍惯了·再说……郡主身边也得有个人服侍。”
面对两个主子,别的话她不敢说·无论得罪了谁,她都没什么好果子吃··“我身边不是还有泠音吗既然柔嘉公主开了口,我可不好再霸着你不放了。”
辰絮说得像模像样,倒真的好像不好意思一般··景含幽没说话,只是盯着载福·但见载福脸色有些青白,却还极力保持着,不想露出破绽··“罢了,你看载福脸色都变了,看来她对你确实忠心。
你身边也就她和泠音两个,都留着吧·我再缺人也不缺这一个·”景含幽挥手,让宫女们将残席撤下··寝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景含幽坐在梳妆台前,辰絮亲手为她拿下簪环,松开发髻。
那一双手,虽然瘦弱,动作却轻柔而稳定·纵使没有了武功,辰絮常年练武的手也不是一般弱女子可比的··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景含幽拉住了那双手,“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处置载福”·辰絮转到她面前,将身体靠在梳妆台上。
“我像是那么蠢的人吗你这点心思还看不出来”·景含幽仿佛受到她的蛊惑,不自觉地伸手去抱她的腰·却在即将得手时被她一个旋身逃掉了。
“载福不过是颗棋子·你能除掉这一个,立刻就会有下一个补上·与其那样,不如留着她,毕竟她已经是一个暴露的棋子了·”辰絮坐在桌边说着,眼里都是算计的光芒。
“那泠音呢”景含幽追了过来,这次没有让辰絮逃掉,直接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你怎么舍得让她暴露”·辰絮挣扎了一下,没挣脱,随即放弃了。
她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将头慢慢地凑了上去·“即使暴露了,你会怎么做呢”·“你笃定我不会除掉她”景含幽皱眉,这么近,辰絮是在玩火。
“就像载福一样,泠音已经是颗暴露的棋子了·如果你除掉她,我可用的棋子还有很多·只是我会更加谨慎,你会更加难以发觉·”辰絮的唇已经贴到了景含幽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弄得景含幽的耳朵痒痒的,心里更是痒得厉害。
“你故意的”景含幽气息不稳地将她抱紧,紧到没有一丝缝隙··辰絮挑眉,一双含情目勾魂摄魄·“难道你不想要我吗”·这是什么话景含幽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你还病着……”话没说完,辰絮温热的唇就贴到了她的唇上··如同被揭掉了某种封印,景含幽之前的假正经这会儿全都消失了。
她抱着辰絮直接摔倒在床上,将那个思念了许久的人儿压在身下··床幔低垂,隔绝了春光无限··翌日早起,尘心发现昨日还精神不济的景含幽神采奕奕,那双眼睛明亮得吓人。
“果然还是顺恩郡主有法子·”尘心自小跟着她,这会儿也大着胆子调侃起来··景含幽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满是笑意·春宵苦短,她也要顾着辰絮的病,总不敢太放开手脚。
“公主只顾着与郡主诉离情,皇后那边可还没去回话呢·今天一早皇后娘娘就派人来传话,让您起来后去端华宫请安·”尘心嘴上说着已经动手为她梳妆了。
“我知道·你小点声,辰絮还没醒呢·”景含幽一头长发被尘心梳顺,精心绾了一个十字髻·两边各插了一支雪玉簪子,头上用赤金环装饰。
看着尘心又拿起两朵珠花打算往她的头上戴,景含幽急忙摆手·“这样就行了·带那么多花做什么反倒显得俗气·”·尘心无奈,“公主,皇后娘娘平日就总说您不爱打扮,有失公主体面。
您这样素着就去了,岂不是又要被斥责”·景含幽听了也没什么话反驳·她是习武之人,虽是公主,但是对于这些首饰却没什么兴趣·装扮都以方便行动为要。
“那也别戴花了·”她看了一眼首饰盒子,指着一支嵌红玉多宝步摇道:“就这支吧,别的不要了·”·尘心捂嘴偷笑·“公主心里都是顺恩郡主。
这支步摇您平时可是舍不得戴的·”·“多嘴”景含幽轻叱了一句·望着头上那支多宝步摇,不觉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这支步摇是当年辰絮离开飞叶津书院回国时送给她的·两人都是公主,这些首饰自然是不缺的·但是景含幽知道,这支步摇是辰絮亲手打造,为此可是浪费了不少的红玉。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码字手都冻成胡萝卜了/(ㄒoㄒ)/~~· · ·第43章 锦帕·分开的这两年, 她时常会将这步摇拿出来看看, 却一直舍不得戴·如今却不同了, 辰絮的人都在自己身边, 她也不必再睹物思人了。
其实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对吧·辰絮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冷了·泠音听见声音走进来将床幔掀起, “郡主起得比往日晚了些·”·许是说者无心,然而听者有意。
辰絮的面色微红·“含幽呢”·“公主一早就去端华宫给皇后请安了·”泠音扶着她下床·取了一件水蓝色的宫衣出来。
辰絮看着这件衣裳发愣, “这是……”·“公主从云国带回来的·说是云国的云逸公主特地送您的·”泠音说着已经为她穿好。
看看左右无人, 泠音低声道:“郡主, 您说这衣服会不会有什么蹊跷”·辰絮一笑·“连你都会注意的事情,含幽哪会不注意云逸公主不会用件衣服传信的。”
她说着低头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是云国特有的情思花·”·泠音皱着眉道:“奴婢听说情思花是有毒的·情丝缠绕, 透骨相思。”
辰絮点头, 并不反驳·“也许云逸公主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个意思·”·泠音抬头,露出不懂的神色·辰絮却没有继续为她解释下去。
云国, 慎和宫··云逸公主冯静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耳边是清雅的古琴声·她刚刚收到景含幽回宫的消息·“你猜辰絮会不会明白我的意思”·她身后的琴声未停, 抚琴的女子头也未抬, 轻声道:“你常说颐敏公主智绝天下, 自然会懂公主的意思。”
冯静苏点头·“她可是掌院的入室弟子啊论心思计谋,纵然是我也只能甘拜下风了·”·身后琴声终于停下,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终于在冯静苏身后停下。
“公主是担心她会成为你的敌人”·冯静苏摇摇头·“她无意这天下·”她抬头看着晴空万里,叹道:“也幸好她无意这天下。
这样, 我们才能做得成朋友·”·历国,端华宫··景含幽陪着皇后用了早膳·皇后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女儿,心疼的同时不免又有些不满·“不过就是一个亡国公主,你何苦这般为她奔波看你都消瘦了。
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子,母后可是心疼的·”·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景含幽赔着笑脸,“母后,儿臣不是宫里的柔弱公主,这点奔波之苦不算什么的。”
“红颜祸水,那易迦辰絮终究是个祸害·”皇后冷声道··“母后”景含幽皱眉·皇后是这后宫的主宰,她总是抱着这种态度,难怪后宫其他人对辰絮都不含善意。
“好好,母后不说了·这几- ri -你就好好在宫里歇着吧,飞云骑那边先缓缓,乱不了的·不过那个……”皇后说着说着又想说辰絮,想想还是住口了。
自己这个女儿的- xing -子自己还是了解的,她一旦认定的事,想改是很难的··景含幽也有些无奈,说不得只好留在端华宫里陪着皇后多待了半日,虽然皇后表面上只是唠叨几句,可是辰絮毕竟杀了云国太子,皇后想杀她并不是一件没理的事。
直到用过午膳,皇后要午睡了,景含幽才离开了端华宫·出了宫门,她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是母女,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们之间早已经不向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皇室之间,纵然是骨肉亲情,也夹杂着太多其他的东西了··羽烟宫里,辰絮也是刚刚用了午膳·泠音得了外面的消息,礼部正在拟定割地给云国的事宜,她那个二哥易迦裕对于这种事情很是熟悉,提了不少建议,甚得皇帝看重。
“二哥最是守礼之人·当初父皇就让他制定易国礼仪之事,这种事情他自然驾轻就熟·”辰絮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泠音手中的丝线,继续低头绣着一方锦帕。
“不过他是亡国皇子,皇帝必不会重用他,能升到礼部侍郎也就到头了,再往上却是万万不能了·”·泠音边分着丝线边道:“郡主,您难道不能请柔嘉公主想想办法公主若肯帮忙,必然能够成事吧”·辰絮瞥了她一眼,“先不说含幽会不会帮我这个忙。
二哥如今吃穿不愁,这不是挺好的吗就算让他当了当朝一品大员又有何用难道还能比当初的皇子尊贵吗若不是我是女儿身,宫外易迦皇族还都要靠他照顾,连这个礼部的差事我都不希望他做。”
辰絮说着拿起剪刀剪断了丝线·从绣绷子上取下锦帕,伸出手指细细的平展好··泠音笑道:“郡主这一手女红,比奴婢可强多了。”
辰絮扯了扯嘴角·“我这一双手啊,如今也就只能做做这个了·”·正说着,景含幽推门走进来·看着辰絮手中的锦帕,立刻过来看。
辰絮见她进来却是一把将锦帕藏到了身后··“哎怎么不让我看”景含幽不满,直接伸手到辰絮身后去抢。
辰絮动作也是灵活,一个旋身,已经脱身·泠音在旁见到这样的情形,立刻知情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还顺手将门关紧了··辰絮一来没有了武功,再来病还没好,几下就被景含幽抓进了怀里。
她挣了几下也没挣脱,只好不动弹了··景含幽低头看着她一张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因为这几下而涨红,愈发的鲜妍明媚,于是忍不住低下头去·辰絮立刻伸手隔在两人之间,笑道:“青天白日的,也不怕让下人们看见。”
景含幽伸手拉下她的手,吻上那张还在说话的嘴,堵住了所有的话语··时间静静流淌·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温度渐高··“你穿这件衣裳很好看。”
景含幽在辰絮的耳边道·趁她失神的时候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锦帕··“哎”辰絮伸手,却什么都没抢到··景含幽展开锦帕一看,只见那帕子的右下角绣着两个小字:辰、幽。
景含幽低头去看辰絮,辰絮低着头看着地面,脖颈处的皮肤都红了··“特意绣来送我的”·“不是”辰絮再度伸手去抢。
景含幽美滋滋地一卷,直接塞进了衣服里··辰絮还病着,身子虚得很,这一下动得急了,有一瞬间头晕·景含幽发觉怀里的身子明显沉重起来,下意识地圈紧了。
辰絮的头晕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已经清醒过来·看着有些紧张的景含幽,她眨了眨眼,“皇后那里不好应付吧”·“还好·”辰絮拉着她走到床边坐好,“你应该多休息。”
“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了·”辰絮伸手揉着自己的肩膀,“这里都疼了·”·景含幽的手搭上她的肩膀,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正好我这几日不用去管理飞云骑,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出宫去逛逛·”·辰絮听了自然开心·这皇宫就如同一个牢笼,若非她还有事情要做,只怕死都不肯待在这里了。
“说起来,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恩康公主毕竟云国这事和她有关·”·景含幽听了无奈地搂住辰絮的腰,“我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你却总是将我往外推。”
辰絮听了戳着她的肩头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景含幽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当下哄着辰絮上床睡午觉,看她睡着了才去看恩康公主。
辰絮原本只是想让景含幽放心,没想到这一下竟然真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感到似乎有人进了寝殿·她努力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来人,只见到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刺过来。
辰絮瞬间清醒了·身子向旁边一闪,堪堪避过刀锋·那人第二刀接连刺来,辰絮的头脑却愈发清明·以她现在的身手,在病中又毫无防备都能避过,说明对方根本不会武功。
她已经翻身坐起,认出对面行凶的人是羽烟宫里的一个低等宫女,叫柳儿··柳儿咬着嘴唇,死命地一下又一下地刺着·辰絮躲了几下,随即抓住一个空当一脚将柳儿踢了出去。
柳儿毫无防备,直接向后退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这下弄出来的动静可不小,泠音载福都进来·一见这架势,吓得脸色都变了·泠音是个机灵的,没有过去看辰絮的情况,而是先叫人将柳儿拿下了。
羽烟宫里自然不缺会些功夫的人,进来两个太监将柳儿绑了按在地上·载福已经帮辰絮整理好衣裳,扶着她来到桌边坐下··辰絮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儿,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这会儿脸色惨白惨白的,浑身都在发抖。
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你明明做不来这样的事,为什么还要答应呢杀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辰絮叹了口气·“别说你刺不到我,就算你刺到我了,你就能杀了我吗你杀过人吗”·柳儿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载福看着生气,就想上前动手,被辰絮制止了·“这种事还是交给柔嘉公主处置好了·把人带下去吧·”·柳儿被带了下去,载福问:“郡主,您为什么不问问是谁指使的”·“有什么关系有人会问的。”
辰絮摆摆手,示意载福和泠音都退下·待两人出去后,辰絮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体内如同被碾压过一般的疼痛·这身子果然经不起这样剧烈的行动。
她的手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丹田的位置,没有内力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作者有话要说:颈椎痛,有人有方法缓解下吗晚上不躺枕头也疼,躺着颈椎康复枕也疼,嗷嗷嗷,怎么都疼。
 · ·第44章 逼供·诗岚苑··恩康公主明显消瘦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她的日子并不好过··“柔嘉你一路辛劳, 怎么不多在宫里休息一下我这里来不来有什么打紧的。”
恩康公主说着, 亲手倒了一杯茶送到景含幽桌子上··景含幽笑道:“看大姐清减如此, 我真是应该早点过来看看的·冯业之事已经了结, 大姐不必再放在心上。
只是……大姐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只怕父皇很快就会为你重新定一桩亲事了·”·恩康公主摇头苦笑道:“如今我还有什么计较的横竖我是要嫁的。
不嫁给冯业, 还有张业、李业·”她喝了一口茶,“他们娶的是历国的恩康公主, 并不会在乎恩康是谁·”·“大姐……”景含幽拉住她的手。
恩康公主反手拍了拍景含幽, “之前我对于你和顺恩郡主的事并不理解, 可是现在,我想通了·”她站起身, 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渐近的春色,“你我生于皇室,长于宫廷。
这里也太多的无奈, 太多的规矩,若能恣意痛快的活上一遭, 哪怕只有一天, 便是立时死了, 也不屈了·柔嘉,顺恩郡主是个妙人,你该知道你们之后必不能长久,那么这一刻就对人家好点。
那样的女子,离开你的保护, 迟早要摧折于权贵之手·”·景含幽面上没有什么神色变化,握着茶杯的手却暗暗握紧·恩康公主的话没错,那样优秀的辰絮,离开了自己的保护,只怕用不了一天就会被人抢夺去了。
·“其实……我们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就是国家的面子,男人的玩物·唯一不同的是,我们背后还有个历国撑腰,而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恩康公主原本是感伤自己的境遇,话说到这里倒是真心心疼起辰絮来了··姐妹两人一时间各怀心思,默然无语·房间里的气氛尴尬中透着淡淡的忧伤。
这时,景含幽的贴身宫女突然进来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景含幽的脸色立时大变,起身道:“大姐,我宫里出了一些事,先告辞了·”说完,也不待恩康公主反应,径直离开了。
羽烟宫··辰絮好不容易止住咳,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她的手指抚摸着温润的茶杯,心里一时思绪万千,却完全理不出一个头绪来··景含幽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这样失神的辰絮。
她走过来将其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却没有说话··辰絮回身,笑道:“柳儿不会武功,根本伤不了我·”这点认知她相信景含幽还是有的··景含幽当然知道。
可是不会武功的柳儿伤不了她,那么下次派来一个会武功的呢·“这次的事我会查清楚·无论对方是谁,我不许你说情·这次必须按照我的意思处置。”
景含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辰絮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就不怕我闹得你们这皇宫里鸡飞狗跳”·景含幽也笑了,笑得有点骄傲,“有我在,你只管闹,我来收拾。”
辰絮伸手,“承君一诺·”·景含幽也伸手,“百死不悔·”·柳儿被带到景含幽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五花大绑·景含幽摆手示意给她松绑。
“谁指使你杀顺恩郡主的”·柳儿的唇色惨白惨白的,却死咬着不肯开口··景含幽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她笑着走过来,伸手勾起柳儿的下巴,看着那张已经被泪水淹没的小脸。
“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老实开口·否则,我就将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捏碎·”感觉到手下的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她继续道:“如果你还不说,还有你家人的骨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痛快死去的·至少,我不会让你死在你家人前头的·”·柳儿哭着道:“公主,奴婢求求您,您杀了奴婢吧刺杀顺恩郡主是奴婢自己做的,奴婢觉得她整天迷惑您,这样下去,对您的名声不好啊,奴婢全是为了公主您啊”她还想继续说,感觉到肩头一阵剧痛,痛得她险些昏过去。
“再说这种话,你另一个肩膀也会碎的·”景含幽神色- yin -冷地说··“公……公主,奴婢说的全是实话·啊”柳儿话音未落,另一个肩头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景含幽的手已经搭上了柳儿的一条手臂·“你继续说·”·柳儿的全身都在发抖·她以为自己可以熬得住,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自己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
“公主,奴婢不能说,奴婢说了,奴婢的家人都要死的公主饶命啊”柳儿发出的声音无比凄厉··景含幽的手这次没有用力,“你以为你不说,你的家人就能活着”她站起身,转身对尘心说:“去告诉父皇,宫女柳儿意图刺杀我,看父皇会怎么处理。”
尘心点头,刚要转身出门,就听见柳儿一声尖叫:“公主饶命”·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景含幽抬手,尘心站住··“奴婢说,如果奴婢说了,公主能不能保住奴婢家人的- xing -命”柳儿大口喘着气,身上的剧痛让她连说话都极为困难了。
“好·”景含幽挑眉··“真的”柳儿没想到景含幽会这么容易答应·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景含幽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是·奴婢该死·”柳儿低下头·“指使奴婢刺杀郡主的是……是冯贵妃”·景含幽转头对尘心道:“着飞云骑旗下,立刻把柳儿的家人处理掉。”
“公主”柳儿吓得魂都没了·“公主,您答应过奴婢的”·“我答应你的前提是你说的是实话”景含幽喝道。
“奴婢……”柳儿还想狡辩··一旁的尘心冷冷地说:“事不过三·”·柳儿明白尘心是在提醒她已经两次阻止尘心出门了。
显然景含幽不会给她第三次机会了·“公主饶命,指使奴婢的是太子侧妃”真相说出,柳儿如同虚脱一般,整个人如一滩泥一样瘫在地上。
景含幽冷笑一声,“这么蠢的招式,也只有她会用·”·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景含幽吩咐人将柳儿带下去·又吩咐尘心看好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严密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将此事告知辰絮。
“公主,您打算……”无人的时候,尘心问道··“等着瞧吧,易迦莫离·”·出乎景含幽意料的,辰絮对于整件事完全不闻不问。
似乎对于想置她于死地的背后主使丝毫不关心·这倒省了景含幽说谎骗她的顾虑了··天气渐渐转暖,又是一年春来早··泠音进寝殿送补品的时候,看到景含幽不在。
“郡主,您为什么都不问问那件事的结果”·春困秋乏·辰絮这几天一直都没什么精神·听到泠音的声音这才睁开眼,“何必问呢你可曾听到一点风声”·泠音老实地摇头。
她这几天是留着心的,可惜什么都没听到··“这就说明含幽根本不想让我知道·”她叹了口气,“一个害我的凶手,却不让我知道,显然就是我不会报仇的人。
这宫里这样的人很多吗”·泠音皱着眉将辰絮的话细想了一遍,突然掩口道:“难道……是五公主”·辰絮疲惫地点头。
“你说我这次还能如何救她呢”·泠音不忿道:“若真是五公主,您……您又何必救她”两人虽非一奶同胞,到底是亲姐妹。
去国离乡之际,竟然不互相扶持,还能做出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你不懂·我至少要保她一条命·”这样想着,辰絮就觉得头疼。
泠音一听顿时警醒,“郡主,莫非五公主她……是您留下的一手棋”·“我自身都难保,哪来这么一手棋不过越是这样,莫离才越是有价值。
现在可不能折了她·”辰絮忍不住又想叹气·看这次景含幽的动作,估计是真要杀人了·说不得自己又要伤脑筋··这几日,景含幽终于处理完她离开历国前往云国所落下的公务,有时间带着辰絮出宫散心了。
马车一路驶向城外,去了离帝都不远的一处山谷··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草木还没有复苏,一路上光秃秃的无甚可看·辰絮窝在马车里,吃着食盒里切好的水果。
“天还冷着,少吃这些凉东西·一会儿到地方给你弄些热的吃·”景含幽看了一眼车窗外,已经离目的地不远··“曲霞谷可是处美景。
不过这时去,会有什么呢”到底不是囿于深闺的女子,辰絮对于各国地理山川都有一些了解·这历国帝都附近的曲霞谷,她自然也有留心的。
“你又知道什么”景含幽的手抚上她的长发··“总该有些别样景致·否则你也不会特地带我来过夜·”她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景含幽难得看到辰絮露出好奇的神情,故意卖起了关子··“含幽,你可还记得那一年,也是这样的时节,你我在书院后山遇险的事情”·景含幽将辰絮抱进怀里,两人十指相交。
“如何会忘辰絮,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我……”她竟然说不下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作者君要勤奋起来,咩哈哈· · ·第45章 遇险·那一年, 两人十四岁·那日辰絮奉师命去后山采摘药草, 许久未归。
景含幽不放心, 未经准许独自去了后山·她找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才在一处峭壁下面找到了辰絮·辰絮从峭壁上跌落,好在够机灵, 抓住了生长的藤蔓,总算没有受伤。
只是想要上去, 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什么你要下来”看着毫不犹豫拉着藤蔓跳到自己面前的景含幽, 辰絮皱着眉问··“救你上去啊”景含幽说得理所当然。
辰絮苦笑, “如今你我一样境地,你如何救我上去”·景含幽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抬头看了眼高高的峭壁, 一时间也呆了··辰絮无奈,一边摇着头,一边拽了拽藤蔓, “这里的藤蔓很结实。
可惜临近峭壁的一段寸草不生,根本无处借力·我试了几次都功亏一篑, 没想到来找我的是你·”说完长叹了一口气··景含幽皱眉, “师姐, 我怎么了你以为来的人会是谁”·辰絮没有注意到景含幽的神色变化,她依旧抬头看着上面,“大概会是静苏吧。”
“江师傅正在教她武功呢,她哪有空来救你”景含幽撇嘴·“再说你不要这么小瞧我好不好我的武功不比她差的。”
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辰絮终于回头,看着景含幽那明显嫉妒的神色, 道:“我不是说你的武功差·静苏学的武功和我们不一样·如果你有她那一手摘叶拈花的本事,你我想上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景含幽没词了·双手一摊,“那现在怎么办”·辰絮白了她一眼,伸手抓住藤蔓,一用力,人已经上去了一丈多高·景含幽看着她动作轻盈地攀到了藤蔓的尽头,往上三丈可都是寸草不生的陡峭山壁,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意外。
辰絮终究还是失败了·不过她似乎也在一次又一次失败中获得了经验,落下时迅速抓住藤蔓稳住了身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就在山下大眼瞪小眼。
“你说师父会不会来救我们”景含幽问··辰絮比她早入门一年,对于师父的脾气更加了解·“你最好求老天保佑师父不要来,否则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景含幽没有再问·飞叶津掌院的严格可是出了名的··“我们要不要试试其他的出路”景含幽说着就摸索着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辰絮没有阻止·无计可想之下,也只有乱撞了·两人找来找去,出口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师姐,进来歇歇·”景含幽拉着辰絮的手,一同进了山洞。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两人身上都带着火折子,找了些树枝点了一堆篝火,暂时休息一下··“师姐,假如我们出不去了,你会不会遗憾陪你死在这里的人是我”景含幽找了一块大石坐下问。
“人都死了,和谁死在一起又能如何”辰絮显然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不过,如果真是那样,我倒希望陪我死在这里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景含幽一脸委屈·自己就那么不受师姐待见吗·辰絮失笑,却又突然敛起笑脸·“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景含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师姐,口中一字一顿道:“可是我却希望能和你死在一起·”·辰絮别过头,仿佛没有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篝火发出“噼啪”的声音,气氛有些异样,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静谧中,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石缝中爬出来一条一丈多长的黑蛇。
她们都是习武之人,虽是女子,却并不害怕·只是一同站了起来,看着地上蜿蜒前进的黑蛇,景含幽问:“要不要杀”·辰絮竟然在此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你若是饿了就杀·”·景含幽一愣,随即明白了辰絮的意思·握向剑柄的手逐渐松开了·“还是算了,你又不吃,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辰絮看着黑蛇从她们身前爬过,竟然没有攻击她们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气。
“这里情况未明,我们不宜在这里过夜,还是想办法上去吧·”·景含幽点头·两人做了两支火把,熄灭了篝火,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辰絮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影飞了过来。
“小心”长剑出鞘,一道华光之后,地上出现了两段蛇的尸体··景含幽有些后怕·她们终究是大意了··“你没事吧”辰絮长剑回鞘,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景含幽扁嘴,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拉着辰絮就往她怀里蹭·辰絮好笑,却也只好抱着自己的师妹柔声安慰着·“虽然我明知道你是装出来的,不过有你陪着,总好过我一个人孤孤单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景含幽收了委屈的表情,稚气未脱的脸上出现了郑重的神色·“师姐,我会陪着你·”·可惜,依旧没有回应。
两人最终还是回到了峭壁处·已经是夜晚,原本还有顾虑的辰絮也只好兵行险招·她和景含幽两人合力用藤蔓做了一根绳索让景含幽带在腰间·两人攀到藤蔓尽头时,辰絮用内力推动景含幽,让其运用轻功跃到峭壁之上。
这很冒险,所以之前辰絮一直没敢试·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危险都很大·景含幽知道留在下面负责推动的辰絮压力将更大,但是显然辰絮的内力要比她好,所以只能这样选择。
两人试了三次,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好在有腰间的绳子做保险,总算没出什么事·终于,第四次,景含幽成功跃上了峭壁·之后她放下绳子,把辰絮拉了上来。
“你看,如果你不下来,直接找根绳子放下来,我们早就上来了·”辰絮上来还不忘这茬··景含幽笑着,也不解释·这道理谁都懂,可是直接救人上来,又哪里会有那段和师姐独处的时光呢人在危险时,才会说出一些平时无法说出的话。
“那次……你是故意的·”马车上,辰絮笃定地说··“我只是想对你说一些真心话·平时你总是不听·”景含幽的声音就响在辰絮的耳边。
而后辰絮感到耳朵上一热,已经被印下了一吻··辰絮闭上眼,“听了又如何”那次她听了,终究无法回应·而后种种,演变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马车已经驶进了山谷·公主出行,虽是微服,却也有景含幽掌管的飞云骑率先过来安排了一切··两人下了马车,倒也没看见什么人·身边只有尘心和载福两人。
泠音这几日经常在辰絮身边,实在有些显眼了,所以这次辰絮并没有带她出来··“目的地已经到了,你要让我看到的景致呢”辰絮扭头问。
景含幽拉起她的手,身后跟着尘心和载福,一路去往山谷深处··拐过一处山坳,里面霍然出现亭台楼阁·隐约有一层层白色的雾气笼罩其中,让人有种置身仙境的错觉。
辰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里居然有温泉想来是皇家禁地吧”·“你啊,这么聪明,什么惊喜都没有了。”
景含幽有些不满·辰絮的反应太平常了·她记得她的几个姐妹第一次来这里时都赞叹不已,一个个雀跃非常··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惊喜固然是有的。”
辰絮说着已经走上了一座木桥·“能发现这里还建造得如此古朴自然,确实担得起‘巧夺天工’四个字了·”·“辰絮,你的身子不好,一会儿去温泉里泡泡,对身体有好处。”
景含幽跟在她的身后··提到泡温泉,辰絮当然不会介意·可是想到身边这个师妹,她有些头疼·想也知道,景含幽是不会这么老实什么都不做的。
“你也说是对我身体有好处的·那么可否手下留情”与其回避,不如挑明·景含幽眉梢一挑,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模样。
景含幽当然有自己的打算,这会儿被直接说破,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你总不会一直泡着吧”·辰絮丢给她一个极为妖娆的白眼后,转身下桥了。
一幢木制二层小楼·一楼的池子里引了温泉活水·二楼则是休息的地方·载福和尘心这时服侍两人换了专门用来泡温泉的寝衣,乌黑的长发都小心地盘了起来。
一切准备好后,尘心和载福又退了出去··景含幽拉着辰絮下到一楼,一同踏入温泉池子里·氤氲的雾气让一切仿佛都不太真实·景含幽看着辰絮露出水面的一张小脸,手上忍不住有了动作。
“哎,不管你要做什么,且让我泡一会儿暖了身子再说·”辰絮伸手拦在两人之间··景含幽无奈,只能收了手·温泉水温很高,好在这里还引了一部分冷水进来,否则两人就熟了。
泡了一会儿,辰絮的脸颊红润非常·景含幽拉着她出来,“温泉虽好,也不能总泡着·缓一缓再进去·”·辰絮点头·可是等两人出来再互相一看,都有些尴尬。
寝衣已经完全- shi -透,就这样贴在身上·那一身的玲珑曲线再无遮掩,被彼此看了个清清楚楚·· · ·第46章 温泉·辰絮抬头, 果然看见景含幽的眸子里闪着幽光。
她背过身去, 不愿这尴尬继续·却被身后人直接抱住··“辰絮……”景含幽灼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后颈上··辰絮的双手覆上景含幽的双手, 却没有用力。
身后的身体越来越热, 贴得也越来越紧·辰絮的手指动了动,却也只是动了动·她在心底叹了口气, 缓缓闭上眼,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放到了背后人的身上。
- shi -透的寝衣被脱下, 露出里面因为温泉水而变得红润的肌肤·不同于以往的温热, 这次辰絮的体温高了很多, 景含幽竟然有种烫手的感觉··木制的地板上,辰絮青丝散乱, 逶迤了一地。
那一双眸子中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景含幽,仿佛是无声的邀请··景含幽刚要俯下身子,却被辰絮伸手拦在两人之间·“你的衣服还滴着水呢。”
言下之意, 是让景含幽把寝衣也脱了··景含幽当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闻言三两下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再看辰絮, 只见她的眉眼带了笑, 一脸促狭地看着自己。
“笑什么”·“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辰絮突然坐起身,而后将毫无防备的景含幽压倒在地··“辰……辰絮……”景含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是什么情况·辰絮不说话,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主动吻上了她的唇··景含幽激动啊没想到这次辰絮这么主动·她抱紧了辰絮的身子,一个翻身, 已经重新将其压在身下。
辰絮没有反抗,甚至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任由面前这人为所欲为·小楼里因为温泉的关系温度很高,两人很快都流了汗··再次进入温泉,景含幽更是不肯让辰絮离开自己怀里半步。
“怎么这么听话”·“你不喜欢”辰絮的唇还泛着红肿,被雾气染了水润之色,分外的妖娆··“怎么可能不喜欢。”
景含幽说着在她胸上捏了一下··“哎”辰絮急忙抓住她的手·“别碰,疼·”·景含幽皱眉,“怎么回事”·辰絮瞪了她一眼,“你自己下手多重你不知道”·“我……”景含幽理亏,乖乖闭嘴。
“我累了·”辰絮重新偎进景含幽怀里·将头枕在景含幽的肩头,闭上了眼睛··两人都没了声音,也没了动作·空气中有一种宁静的气氛在流动。
两人泡了温泉出来,尘心和载福已经准备好饭菜·看着两位主子红扑扑的小脸,想必这温泉泡得甚是舒坦··“多吃点,补充一□□力·”景含幽边为辰絮夹菜边说。
辰絮没有抬头,吃得却也不多··此时原本晴好的天气突然- yin -沉下来,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尘心和载福急忙出门去把放在外面的东西安置好··“你带我出来,是打算如何算计莫离”辰絮放下筷子,直接问道。
景含幽闻言夹菜的手顿了一顿,却还是夹了一块肉放到了辰絮的碗里·“她该死·”·辰絮叹了口气·“她是该死·本已是亡国之人,却还想着逞一时之快,报一己私仇。
哪有我易国公主该有的担当可是,她终究是我妹妹,是我易国最受宠的公主·含幽,若是她意图谋害旁人,我没有资格跟你求情·可是苦主是我,你能否看在我……我和你这点情意上再放过她一次”·“咔擦”景含幽手里的筷子突然折断。
“如果她不是你妹妹,她上次用忘灵香害你的时候就该死了”·辰絮看出景含幽的愤怒,而这愤怒却是为了自己·她拉住景含幽的手,“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她”·景含幽难以置信地看着辰絮,“你在跟我谈条件”·辰絮摇头,一脸的忧伤。
“我不想的·我想跟你谈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我不知道……”她后面的已经被景含幽尽数吻进口中,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尘心载福忙活完进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这么一幕。
两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再不敢看第二眼,半点不敢迟疑地退出了房间,还把房门关得死死的··“公主真是生猛啊”尘心在心里说。
“这青天白日的,也太大胆了吧”载福心里打鼓··两人互望了一眼,都是一脸尴尬·“不会长针眼吧”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
房间里,景含幽终于放开了辰絮,却还是一脸危险地盯着她看·“不要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要怀疑我的心·辰絮,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但是不要怀疑我。”
辰絮的眸子里逐渐清明·“放过莫离·如果你杀了她,父皇九泉之下会怨我的·我献城卖国,于国,已经是千古罪人·我不想连父皇都怨我,那我活下来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她没有哭,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比眼泪更戳人心。
景含幽舍不得她这般自苦,所以注定是妥协的一方··“太子前几日办事有功,父皇和母后会在端华宫召见太子及太子妃等人用膳·”·辰絮抬头,“你做了什么手脚”·景含幽此刻倒也坦然,“逾制。”
两字一出,辰絮霍然起身,“什么时候的事”·“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出事了·”那平静的话语,仿佛看着蝼蚁一般。
辰絮颓然坐下·她是公主,太清楚逾制对于宫廷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意味着什么了·莫离是易国人,本就饱受猜忌,这下雷霆之怒都落在她一人身上,她该如何存活·“求你救救她。”
景含幽惊讶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辰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个师姐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啊她一出生就是帝王命格,震动诸国。
在飞叶津,她事事都做到最好,连一向挑剔的师父都对她格外偏爱·如今她对自己下跪却是求自己去救一个谋害她的人·“她不值得你这样。”
景含幽扶起了辰絮,满心满眼都是心疼··辰絮点头,承认景含幽的话是对的·“她确实不值得我这样·可是我还是不能让她死·含幽,我身后担的是整个易迦皇族。
莫离她可以任- xing -胡闹,我不可以,你明白吗”在易国,她是镇国公主·在历国,她是顺恩郡主·无论什么身份,她注定做不成莫离那样的小女人。
景含幽伸手将辰絮拉进怀里,感受到怀里人愈发纤细的身子,心底终于叹了口气·“你担得太多了·我可以保她不死,但是其他的,我不敢保证·”·怀里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而后,纤细修长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谢谢你·”·原本她们打算第二天下午返程·但是发生了易迦莫离这件事,尘埃未定之前,辰絮实在没有散心的心情。
所以第二天雨一停,她们就返回了皇宫··皇宫里没见什么异常·两人回到羽烟宫后,景含幽就去了端华宫·辰絮避开其他人,单独叫泠音问了昨天宫里的情况。
“郡主,五公主昨天出事了·奴婢听说是因为她穿了皇后娘娘才能用的图样做的衣裳·”泠音也是憋着一肚子话急于告诉辰絮··“现在情况如何”·泠音道:“事情是昨天中午发生的,听说当时皇上和皇后就变了脸色。
皇上直接将五公主下了宫正局,这会儿五公主估计已经受了不少苦了·”·辰絮虽然和这个五妹不算亲近,听到这话心里也着实疼了一下·莫离从小娇生惯养,是父皇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为了怕莫离受苦,父皇从来没有动过送她去飞叶津的打算·父皇说过,不要这个女儿名扬诸国,他只要莫离做自己最疼爱的公主··“自作孽啊”辰絮叹了口气。
端华宫··皇后听了景含幽的来意,不禁皱眉道:“可是又为了那个易迦辰絮”·“母后,儿臣非常讨厌易迦莫离,这您是清楚的。
但是她毕竟是辰絮的妹妹,再说她活着,终究是我们一个把柄,这样也可以缓和我们与易迦一族的关系·”景含幽这会儿陪着皇后一同修剪一盆花··皇后放下剪刀,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你最后这句话说得倒是有点道理·原本这个易迦莫离也未必要死,不过她敢于逾制实在是大胆·”皇后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件事如果交给你处理,你打算如何呢”这话显然就是准备放水了。
“儿臣想先放消息给易迦族人,他们大多仇恨辰絮,那么易迦莫离就是他们在宫里最大的倚仗了,显然他们不会让她死的·”这打算景含幽没回宫之前就想好了。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好在你还没被那个丫头迷晕头·那就这样吧,此事交给你处理,总要让易迦人知道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上·至于那个易迦莫离……让她吃些苦也好,这样才知道好好侍候太子。”
皇后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最后这人情还是要卖给太子的··“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成全·”·“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对那丫头……唉早知道就不送你去飞叶津书院了,平白学了这些……唉”皇后一脸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和七仔说好的崩坏小剧场昨天忘记了·她在我这里打着滚哭呢,所以今天补上··景含幽:扑倒(*^__^*)·辰絮:给扑倒(*^__^*)·景含幽:哇卡卡卡O(∩_∩)O· · ·第47章 看望·“母后, 儿臣不去飞叶津, 父皇又怎么会让儿臣掌管飞云骑呢”景含幽眨眨眼, 一脸俏皮。
皇后点头·“也是啊·凡事福祸相依·这两年若是没有你执掌飞云骑镇守京师, 太子的位置也不能这么稳固·”说到底,她还是要忌惮一下这个女儿的。
“儿臣与太子是一奶同胞, 理应为其谋划出力·这点还请母后放心·”这是她不同于其他公主的地方··强强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相爱相杀·话说到这里,皇后也不好过于苛责什么了。
这个女儿固然受自己疼爱, 但是儿子将来能够顺利登上皇位才是最重要的··景含幽回到羽烟宫, 一进寝殿就看到辰絮询问的眼神··“你这么担心她我会吃醋的。”
辰絮眼波流转, 已经笑道:“看来事情解决了·”·“母后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景含幽说到这里,手已经被拉住·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流光入画+番外 by 敛舟(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