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凰来仪 by 俺打的去埃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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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凰来仪 by 俺打的去埃及(3)
·赵瑞把下摆扎进裤带,腿上尽是泥土,活像个插秧的·坐在田堆上,一手拿着棍子,这几天跑来跑去,手都有点开裂·即便如此,放在人堆里,仍然有一番尊贵。
可能是姣好的相貌,又有可能是被众人环绕,坐在高高的谷堆上·赵瑞脑袋上黏着谷屑,挥着手里的木棍,有点指点江山的意思··“就是按人头分田地”·众人高高兴兴,也不知道是哄赵瑞开心,还是跟着瞎乐:“这个好这个好”·“吹牛”·“哈”·“唔……”农户们在田里做事,临近中午,不少小孩来送饭。
小孩们听不懂赵瑞讲话,都在后头玩闹,等赵瑞壮志豪情说了这么一句,一个小孩出了声·在一群附和声中,显得格外清脆·大人赶紧捂住了小孩儿的嘴··“你……你你过来。”
“王上……小孩她……”大人还没求情,赵笙便跳了下来,将小孩儿拎了出来··小孩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倒是很亮。
赵瑞将小孩钳住了,小孩有点挣扎··“讲什么”·“吹牛……”·“嘿”赵瑞道,“我怎么吹牛了”·“小五”·名叫小五的女孩,缩了缩脑袋。
“你看你,都讲不出来,分明是乱说话”·小五不服气,嘴皮子翻弄:“哪有这么多田……”·“那你脚下是什么不是田吗”·“那是孙娘子的田你敢跟她抢吗”·呃……·小兔崽子,倒是挺机灵的。
赵瑞眨了一下眼睛:“你光知道孙娘子的田,不知道我的田,我的田可比孙娘子大多了”·“那你肯发给我们吗”·“小家子气”赵瑞捏了一下兔崽子的鼻子,“有什么不肯的,我那些‘田’本来就没人种。”
小五的眼睛有点亮··“不过分给谁,都不分给你·”赵瑞戏谑道··“为什么”·“因为你太皮了,会踩坏秧苗苗。”
小五瘪了一下嘴·可能是小孩儿的神情太好玩,底下的大人笑了起来··要走的时候,小五又扒住了赵瑞的大腿:“王上,我刚才都没有乱蹦乱跳,我母亲都说我变乖了。”
“你还是给我一块小田,小小的就行·”·赵瑞笑了笑,摸了摸小五的头发·小五眨着眼睛,看着赵瑞:“王上,你这是答应了吗”·“没有。”
欢喜冤家·小五瘪着嘴··“我会给你一块大大的田,让你种很多很多的粮食·”·小五笑开了,用力地点了点头··等小五跑开,赵笙脸上笑着,又有些一言难尽:“王上,孩子才八九岁,您就撺掇她,让她给您种粮食。”
在一旁听着,赵笙也明白了赵瑞的意思·州里还有些无人开垦的荒地,王上打算把地儿划出来··赵瑞笑了笑:“我可真是个霸王·”·赵笙叹了一声,轻声道:“要是成了,也是件于民有利的好事。”
赵瑞看了看赵笙,赵笙眉清目秀,眉头锁着,看上去还真是忧心百姓·赵瑞抬手,蹭了一下赵笙脸上的泥:“我家小笙笙,好像不似一般的武官·”·“一般的武官,只关心打不打仗,能不能建功立业。”
赵瑞笑道··赵笙看了一眼赵瑞,道:“王上也不似以前的王上了·”·既然孙三娘说了这么一件事,也不能不管,回了府邸,赵瑞也叫来了官员。
这个情况还真有点复杂,西南的祸害,更像是针对东凰的一股抵抗势力·在很久之前就存在了·不仅仅是匪徒··等官员退下,家令没有退下,脸上有些犹豫。
“王上,西南……”·“怎么”赵瑞低头看书,没有注意到家令的表情··“没·”可能王上自有打算,犹豫间,家令还是退下了。
“这到底准备的是什么节目”一楼的女客,引颈道,“二楼遮的这么严实·”·“管她什么节目东院能重新开张就好了”女客道。
等这一天已经等好久了··“你们知足吧这可是师娘子亲自上场”·“你说师娘子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环顾了一下四周,女客才敢评点济州的霸王。
要知道,霸王之前还隐瞒身份,混在她们之中··“还能有什么身份小心些了,现在的师娘子,可不止是东院的管事……”·“哦”·“是‘王夫’。”
“哎我要是那个人,可不舍得师娘子抛头露面·”·“幸亏你不是那个人,你要是那个人,就没今天这出节目了·”·左一口“那个人”,右一口“那个人”,那个人俨然在……·随着筝响,底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旋律不似往常,非常的不同一般··别开生面··乍一听有些不习惯,越听越有意思,不愧是师娘子·筝声未落萧声起,这就更有意思了·稍通乐理的,刚开始还皱着眉头,等到萧声部分,眉头渐渐舒展了。
这一舒展,心潮也被勾动了·越听越激动,听到中间,更是叫来了下人,上两坛好酒··这么豪情的曲子,应该配上豪酒豪饮·曲子刚进入收尾的部分,底下便有了呼声:“好听娘子这首曲子叫什么你新作的吗”·赵瑞和师娘子相视了一眼,曲罢,师娘子道:“此曲名为《沧海一声笑》。”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曲罢,呼声连绵了好一会,直叫师娘子再奏一遍··“爽快真是太爽快了”退到后院,赵瑞心里头还有些激动。
达成了一桩夙愿··师娘子笑了笑,道:“没想到王上愿意去上面合奏·”·说起来,合奏的事还是王上提出来的·王上有时候的行径,真叫人猜不透。
“你也觉得好听对不对”·师娘子点了点头:“都觉得好听·”·王上似乎就爱听这话,听了这话,就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来留言啊北鼻~·——————·感谢大佬们的宠爱·jess soo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1 00:11:24 ·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1 01:58:04 ·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1 01:59:35 ·龚佑熙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01 02:58:06 ·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3-01 07:59:46 ·岁华新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01 13:18:02· ·第30章 暧昧· ·因祸得福, 歇业好一阵的东院, 反而因着赵瑞的事情, 愈发红火起来。
关门一阵子, 兔郎养了一阵的伤,这会重新开张, 跳上跳下又蹦得欢快·人家拧他伤口,他还呲牙咧嘴地笑·这人根本不用担心, 有钱赚就行·虽然明面上, 是兔郎在管事, 实际也是他管事,师娘子作为东院大半个主事, 也不怎么管事。
刚开始赵瑞拿人当花魁, 人不仅仅是东院的摇钱树,还是园丁·要不然兔郎怎么会这么捧着师娘子师娘子是他的上级,又是他的合作伙伴··赵瑞和师娘子在后院喝酒, 百忙之中,兔郎还来送了次酒。
眉开眼笑, 一看就赚了不少·坐在后院, 也能听到前院的人声鼎沸··“多亏了王上, 人来得比之前多得多还有专门从外地来的”兔郎恭维道。
兔郎这嬉皮笑脸样,一看就是仗着赵瑞和师娘子的关系不错·在他心里,王上已经跟他家师娘子成了好事··“王上的曲子,弹得实在太好了刚才还有人在外面闹,吵着要再听一遍真是美得她们了, 王上的弹奏,岂是她们想听就能听的”·“好了,漂亮话都让你说了。”
“哎,”兔郎打了一下嘴巴,“您看奴这嘴巴,叨叨说个不停,打搅王上的雅兴了奴这就退下”·欢喜冤家·等兔郎退下,看着师娘子的脸蛋,赵瑞又说道:“娘子要怎么谢谢我”·喝了两杯酒,赵瑞嘴上有点飘。
生意红火,没有谁会不喜欢·喝了点酒,师娘子脸上有点红晕:“奴等会让十七去府上送些红利,还望王上笑纳·”·“王上坐拥整个济州,莫嫌东院薄轻。”
师娘子脸上高兴,倒没有兔郎高兴··“人手不够娘子还有什么难处”赵瑞挨近了一些··师娘子倒没有退,只是看着赵瑞:“生意确实比之前好了,贵客也多了。”
师娘子斟酌道:“东院不过是风月场所,之前接待的还是同好之人,现在……”·赵瑞明白师娘子的意思了,这次来东院的,不乏一些有政治目的的。
赵瑞现在已经明摆着,喜欢女人,好女风了·想往上爬的官员,想从赵瑞手里获得好处的商人,一定会跑到这里来积累政治资源··“不妨事,这不是有本王给你撑腰吗”也不知道师娘子用的什么熏香,身上散发着一股空谷幽兰的气质。
师娘子没说话,只是看着赵瑞·眼神清亮,看得赵瑞也消退了一些醉意··“你不想要本王给你撑腰”赵瑞道··师娘子低下了眼睑:“王上抬举了,东院不过是狎玩之地。”
师娘子不愿意东院成为赵瑞的耳目··赵瑞眯了一下眼睛,看着师娘子不说话·新涌进来的女客,确实让师娘子担忧,但让师娘子最担忧的,就是这个济州王了。
没有哪个商贾,不想攀附权贵,想把生意做大,也只能仰仗权贵·但她不想东院成为王府的一个从属,一个监听工具,济州王来得勤快,她就愈加担心··“王上……啊……”卫朴过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没听到王上和师娘子的话,只瞧见两个暧昧的娇人儿··“做什么来都来了·”见卫朴退后两步,赵瑞直起了身子,稍稍拉远了和师娘子的距离。
卫朴咳嗽了一声,只好拉着郎君又出来了:“打扰二位了·”·“叫你别着急……”崇郎怨了卫朴一句,又朝赵瑞拱了拱手,“参见王上。”
“参见王上·”·两夫妻行礼,赵瑞摆了摆手:“不用多礼,过来坐吧·”·赵瑞没有什么波澜,同样师娘子也没有什么波澜。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等卫朴坐下,赵瑞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方书,递给了他们·(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这是……”卫朴将书一展,看了两行字,喜上眉梢,“多谢王上”·手里攥了一下退婚书,神情特别的激动。
“王上的恩情,我和崇郎真是几辈子都还不完”·“别,我可不想下辈子还碰见你们,给你们收拾烂摊子·”赵瑞端起茶盏,叹了口气。
“以后可千万不能拿人家的珠子了·”这赵侯珠,还真是没白拿··赵瑞调侃的时候,师娘子又看了赵瑞一眼··“怎么坐台阶上了”赵瑞出了后院,只见赵笙坐在门口。
见到赵瑞,赵笙赶紧起来了:“王上怎么就出来了”·“不留下过夜”看师娘子对纨绔,似乎也有点心思。
·赵瑞脸上无光,道:“你也嘲讽我是吧都让人赶出来了”·赵瑞哼哼唧唧,走路摇摇摆摆,似乎真是让人给赶出来了。
赵笙拍了一下屁股上的灰,扬了一下唇角,赶紧跟上了赵瑞:“属下看师娘子对王上……”·“怎么”赵瑞看着赵笙,道,“要不本王再回去问问”·赵笙不说话,嘴唇又抿成了一条线。
“都说不招人待见了,走啦·”赵瑞笑了笑,捏了一下赵笙的脸··赵瑞的确有那么一个企图,想让东院给她收罗消息·没想到人不钻套。
这些古人怎么这么聪明,按照穿越小说,不应该是从此鞍前马后吗·回到府里,赵笙也很主动,大有抢赵六饭碗的架势·等赵瑞往榻上一躺,赵笙肩上搭着长布,端着洗脚盆进来了。
赵瑞倚在一旁,看赵笙给她洗脚··赵瑞微微搂着赵笙的脑袋,赵笙背部一僵,只等赵瑞把脸放在她头顶··“好乖哦·”·“……”·见饭碗被抢,幽怨出去的赵六,很快又回来了。
脸上有些高兴,似乎做了件什么好事··“王上,东院来人了·”赵六道,“送了些珍宝,小的把人留下来了·”·“王上您看”·“十七吗”赵瑞道,“你叫人进来吧。”
“好的”赵六赶紧去请人了··刚开始也有点惊讶王上的转变,王上之前不都是爱好美男吗可一旦接受,赵六就比任何人积极了,王上开心就好,她们做属下的,不就是为王上解忧,让王上开心吗而且她刚才看那个东院的十七娘子,看着也喜欢,完全不亚于后院的那些侍人。
十七心里有点忐忑,她没想到中意的女人是王上··胆战心惊间,就进了王上的房间··“过来·”行了礼,头顶上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十七见到榻上的赵瑞,就更加心慌了,娇美无比,慵懒地倚在一旁·之前怎么就没瞧出人家的贵气·“我现在可是吃人了”·十七咽了一下唾沫:“有点。”
“不不,王上怎么会吃人……”十七脸蛋一下子就红了··欢喜冤家·“本王现在,还真有点想吃人……”·“王上……”·双手刚按在弦上,门口就有了呼声。
师娘子应了一声,外头的人便进来了·回来复命的小十七·刚才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耳朵仍然有些赤红··“娘子,珍宝送到了·”十七答道。
“嗯……”师娘子看了眼十七的袖口,袖口不知道藏着什么,还能见到穗子·应该是玉佩·“王上没有为难你吧”·十七赶紧摇了摇头:“没、没有。”
看十七的神色,师娘子心里也“噔”了一下·开口想提醒一句,又不知道怎么提醒·要说的话,还是她让人过去送的·早该想到这样的后果。
“辛苦你了,去歇着吧·”师娘子道··等十七退出去,师娘子才重新把手放到筝上·迟迟没有拨响··赵瑞在家待了几天,无关其他,是天气,天气实在太冷了。
她整天缩在温室,根本不想出房间,还是赵笙扒着,把她扒去练功房·让她练了会兵器·自从出了上次那件事,不用赵瑞说,常文侍已经自动搬了出去·陈选侍本来也要出去,是赵瑞扣着了。
让他陪她解闷··陈恒的学识不如常煜,虽然不能引经据典,但在有些方面,也颇有见解··特别是在行商方面··陈家是做生意的··“你进王府前,一定也帮了家里不少忙。”
听陈恒的生意经,赵瑞说道··“又有什么用我终究不是女人·”陈恒摇了摇头··“你也不用消极,男人也能比女人有本事。”
换到现代,女人做生意也不容易·接头碰面的都是男人,年轻一代还好,碰上老不死,想看你出糗,还想占你便宜·破产那段时期,赵瑞别说有多难受。
还了三年钱,15年年底才把债还清··陈恒笑了一声,道:“王上是女人,当然不知道男人在这世上的苦楚·”·赵瑞没接话,继续看她的典籍了。
室内有些烧炭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安静,陈恒看不了书,没一会就无聊了··搭腔道:“王上对行商感兴趣”·赵瑞没说话··“王上”·赵瑞这才挪了一下身子,弄出了点声响:“嗯不是不想和本王说话”·这怪里怪气的腔调,根本没法接。
                        ·作者有话要说:陪朋友出去,早点更新,祝大伙元宵节快乐·——————·感谢大佬们的宠爱·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3-02 07:12:51 ·irony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 09:15:39· ·第31章 闹别扭· ·“没……”陈恒顿了一下, 道, “王上对商业有兴趣”·总算收起了怪里怪气的调子。
刚才陈恒的态度, 也让赵瑞没法交流·对方已经预设了立场, “我不听我不听”“你不懂你不懂”,这要怎么接·“嗯。”
赵瑞手里拿着竹简, 手肘撑在了桌上,“你有什么见解”·陈恒摇了摇头:“侍子哪有什么见解, 侍子只是觉得, 若王上真感兴趣, 大可叫上济州的世家。”
“侍子虽对本家颇有介怀,但在做买卖方面, 陈家的确有一番心得·我其他姐妹, 虽然投机钻营,不务正道,但毕竟是在我母亲和姨母的教导下, 本事学了五六成,也强过了一般人。”
“看来你母辈的确是个中好手, ”赵瑞笑了笑, “你姐妹学了五六成, 那你呢七八|九十成”·陈恒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似乎是段值得回味的时光:“姨母怜爱我,我还在家时,便经常带我出入庄铺。”
“那你岂不是学尽了母辈们的本事本王何必舍近求远,真问生意, 问你便好·”赵瑞笑道··陈恒摇了一下头:“还是不一样的,王上。”
“要说济州的生意,世家就占了四、五成·您问世家,什么事情都要方便得多·”在做生意方面,陈恒还是挺有头脑的··陈恒的话,也提醒了赵瑞。
别以为古人不聪明,要真涉及到利益,那也是分毫不让的·她一个王上,犯不着惹上“与民争利”的名声··“田曹田曹”喊了好几声,门口的田曹才算反应过来。
这会上报公务,她们都在门口候着··“事情如何了”金曹问道··之前回报公务,田曹就略有迟疑··“有些棘手。”
田曹朝金曹拱了拱手·看金曹的样子,怕是知道她犯难的地方了··金曹比田曹要长些岁数,双手揣在衣袖里,淡淡道:“谁的难处不是难处关键是,莫让王上犯难。”
“等会出来,我们几个再合计合计·”金曹道··等会进去,又是一副民生安稳的态度·田曹知道,不光她手底下一堆的烂事,其他官员更是。
她们这些官员,就像是各个关节,相互牵连·若她将事情上报,其他官员焉能安稳为什么不报为什么不早报为什么其他官员不报若是王上动怒,第一个要查的就是办事不力。
金曹这么一提醒,田曹也有些缄默··“各位久等了,殿下请你们进去·”门开了,家令出来了··“有劳家令·”·低着头进去,没有看榻上的王上,随同僚一齐行礼。
等候在一旁,田曹才看了眼榻上的王上·王上手里拿着竹简,低头看手,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一旁的陈选侍,倒是先退了下去··欢喜冤家·“谁是田曹”到一半的工夫,王上抬头了。
“臣在·”田曹赶紧行礼了··“很好·”王上慢慢道,“等会你留下·”·室内炭火烧得极旺,田曹额上冒了一颗汗珠。
等同僚们出去,田曹抬头,眼前恍惚,只见到王上满脸笑意,朝她招了招手·这里除了她,也就没别人了·田曹敛袍,赶紧探身上前··“你看看这卷法文,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王上将手里的竹简,递给了她。
田曹赶紧双手捧着竹简,将竹简展开了··“慢慢看,本王不急·”·“是,殿下·”一目一列,看得极为细致·看到第四列时,田曹心头一跳,赶紧扑在了地上:“臣失察,请王上责罚”·“确有失察之嫌。”
自从上次和农户聊了以后,赵瑞专门让赵笙去调查了··“臣羞愧难当”·“在其位谋其政,莫要在该做的事情上犯糊涂。”
赵瑞道,“起来吧,不是还没看完吗”·“是是·”田曹低着头,不敢再看赵瑞了·当王上耳目闭塞,其实王上心知肚明。
这一通看下来,田曹只觉得手脚冒汗··从房间里出来,其他同僚还没有走·同僚将田曹迎到了一边:“王上留你做什么”·外面天寒地冻,田曹吐了口热气:“王上要推行均田令。”
“什么”孙三娘从管家手中拿过条子,“什么时候的事情”·“就这两天,”管家道,“王上已经把田曹留在府里,着手法令的具体事宜了。”
孙三娘折了一下条子,眉头一皱,走来走去··“去,准备些田契·”·“送去王府”·“不,”孙三娘想了一下,摆了摆手,“静观其变。”
且看纨绔能闹上多大的动静··“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听说赵瑞过来,师娘子这才起了身··兔郎神色有些犹豫:“王上在二楼的包厢。”
“你领我过去·”济州王有几天没来了,师娘子道,“你要记着,她不是一般的客人·”·“我晓得的,娘子这边走。”
等到了包厢,兔郎看了眼师娘子,师娘子点了点头,他才敲了一下门·打开门,就见到暧昧的两人·十七这小骚蹄子,坐人王上身上了·这也是兔郎犹犹豫豫的地方。
谁都知道王上是师娘子的恩客··“十七赶紧下来,别坐坏了王上”兔郎喊道··“哪有那么容易坐坏·”赵瑞笑了笑,看了眼师娘子,“娘子又要赶我”·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师娘子的声音有点轻,像极了叹气:“殿下何出此言我几时赶过你”·这人端得无理取闹。
“我此次来,是来看十七的·你要是还赶我,就有些不讲道理了·”·不讲道理的是谁·“我……”夹在两人中间,十七还真是想起来。
“王上说哪里话王上喜欢十七,是东院的福气·”·“十七好生招待王上·”师娘子和十七说道··两人面带微笑,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和和气气。
等师娘子下去,十七赶紧起了身:“王上,你和师娘子闹别扭了”·这次来东院,也不去师娘子的房里,直接点她的名·好似真是为她来的。
赵瑞不说话,只是摸了一下十七衣袖里的穗子,扯了扯穗子,将玉佩拉了出来·玉佩带着点温热,似乎跟主人有段时间了·在十七赤红的耳朵下,将玉佩挂在了十七的腰际:“藏着做什么”·上次十七去送珍宝,赵瑞特意送了玉佩。
“王上要是把哄我的心思放在师娘子身上,怎么会被师娘子拦在门外”·“哎十七说的是·”·“知道让王上纡尊降贵,是为难了王上……”十七当赵瑞和师娘子是普通矛盾,劝道,“可是师娘子待您也不同于一般了……”·十七知道赵瑞是拿她当挡箭牌,赵瑞确实拿十七当挡箭牌,一次过来两次过来,也专门为十七过来。
兔郎看在眼里,也跟着劝师娘子:“王上也不容易,您就别同她别扭了·”·“她哪里不容易我看她和十七倒是玩得很开心。”
兔郎挠挠头:“哎呀我的好娘子,王上这一看,就是为了您来的呀·”·“要是您答应,她还能理十七”兔郎道。
师娘子看了眼兔郎,道:“你知道她向我提了什么事”·“难道……”兔郎道,“难道她向您提了亲”·“娘子这可是喜事啊”兔郎道。
师娘子笑了笑,不可置否·若她和兔郎说起,兔郎也会觉得是件好事,兔郎巴不得有济州王这么个靠山··赵瑞吃着十七剥的水果,眼神往底下瞄·一眼就瞄到了师娘子,师娘子也没往楼上看。
嗨呀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赵瑞再张口,一口咬到了瓷杯,牙齿都要被磕坏了·一看是赵笙喂的·这还真不能冤枉赵笙,赵瑞一门心思扑在师娘子身上,没听到赵笙的“王上喝茶”。
刚要说赵笙,赵笙的眼睛也往下边看了··循着赵笙的视线,赵瑞看到了一个熟脸··“诶这不是郭娘子”十七也看到了。
十七似乎对这人很熟··赵笙看十七,十七答道:“这人很大方的,出手都是金子”·欢喜冤家·赵瑞印象有点模糊,赵笙便低声道:“是府里的掾吏,之前在这里也见过一次。”
哦哦赵瑞有印象了,之前过来凑热闹,赶卫朴的“初夜”·那次赵笙看到了,也和她说是掾吏·当时她还以为对方是姬佬··“金子”赵瑞有点后知后觉,府里的掾吏,好像没这么有钱吧·十七点点头:“有次她问我,让我猜她是做什么的,我说她天庭饱满出身富贵,她便笑了,还给了我金子。”
赵瑞看了眼姓郭的掾吏,只见她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什么人·很快人进来了,她满脸高兴,和人勾肩搭背去了厢房·                        ·作者有话要说:连吃两天辣锅,吃得太开心,火锅蘸朝天椒,辣到腹泻……·——————·感谢大佬们的宠爱·妖妖梦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 21:55:04 ·灰~泣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02 22:16:26 ·乘兴当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 22:30:51 ·岁华新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02 22:33:37 ·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3-03 07:07:09 ·你在眉梢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3 11:23:49 ·诚信认证野蛮生长的日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03 22:59:37· ·第32章 别扭· ·外面的风嗖嗖地刮, 室内只有田曹的声音, 田曹在汇报各地的荒田。
榻上坐着两人, 王上和赵都尉, 两人颇有雅兴,正在榻上下棋·下了有一阵子了, 赵都尉手里拿着黑棋,背脊挺直·王上捡了个舒服的躺姿, 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白棋, 左手捏右手手上的棋子。
看着像那么一回事·赵瑞观察着赵笙的表情, 试探- xing -的,将棋子放向一开始预想的地方, 见赵笙唇角微扬, 她赶紧缩了一下手·赵瑞挠了一下后颈,看了一下棋盘,棋盘密密麻麻的, 已经堆了不知多少路棋子。
盘算一圈后,赵瑞把棋子敲到了一处··赵笙的神情还真没什么变化, 捏起棋子放到一处, 敲声没有赵瑞大··等赵瑞再落一子, 看赵笙的神情,后悔了··“五子连珠。”
赵笙正儿八经的,感觉就像羞辱赵瑞,把最后一着也正经地落上去··让赵瑞睁大眼睛看明白了··王上和赵都尉明明拿的是围棋,可这术语真叫田曹听不明白。
五子连珠又是什么·“王上”·“继续说啊, 本王听着·”赵瑞说话,眼睛仍旧在赵笙身上,哼哼道,“你就不能让让我吗”·赵笙轻声道:“再让下去,棋盘都没处落子了。”
赵瑞小声抱怨了一句,推了一下棋盘,眼睛都花了··赵瑞哪会下围棋,刚开始教赵笙下五子棋,她也着实赢了几盘·现在让赵笙悟通了,她就基本没赢过。
赵笙这人,冷静得厉害,既不会得意忘形,又不会瞻前顾后,顾此失彼·胆大心细,通观全局,五子棋也让她下神了··“本王当然知道,这件事急不得,”赵瑞揉着眼睛说道,并不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棋盘上,也有在听田曹的话,“初步的清丈土地也没有完成。”
“这个田赋地籍,一时半会整理不完,可按照目前的速度,等上一年两年,又有了变更,又要重新翻回去·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赵瑞道,“我的建议是,边推行边清丈。
最晚不能超过明年年底·”·“本王知道有很多困难,但均田制是大势所趋,我们所做的事叫顺势而为·得天护佑,也得百姓拥护·”赵瑞道。
“王上说得是,属下这就回去想办法·”田曹道··赵瑞到底是个好老板,鼓励了一下员工,又切实地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尽快盘查荒地,人手重要,工具同样重要。
你们与其抱在一起一筹莫展,还不如下地去,问问那些农户,问问街上那些买卖,看他们是怎么测量的·”·“是·”·赵瑞说着,田曹也只能冒汗听着。
顶头嘴巴一张,真是不知道她们的难处·可是哪能向顶头诉苦干得了就干,干不了就辞官··“田曹田曹”田曹满脑子的“明年年底”,再也想不了其他东西。
赶来的金曹,正好遇上退出来的田曹··“和王上商量完了”见田曹满脸的焦虑,也知道对方犯大头难··“王上怎么突然关心账目了”金曹旁敲侧击道,还想从田曹嘴里听点口风。
“这个王上倒没说·”田曹想了一下,刚才王上一直在下棋,根本没说到账目的事情··“或许王上只是随口一提,金曹不要挂在心上·”田曹道。
看田曹也没心思和她说话,金曹只好放行了··她是白天接到消息的,临时核了一下账·账是月月核的,问题应该不大·金曹抱着一堆的竹简,进门了。
“参见王上·”·“嗯·”王上应了一声,看了身边赵都尉一眼·赵都尉上前了,收在了她怀里所有的竹简··“还有吗”·“主要的都在这。”
“你和本王说说,最近府里的情况·”·听金曹的汇报,赵瑞随手展了竹简·懵了,看上两列,只觉得眼花·不像现代的记账方式,时间地点项目数量总量总价,都给你用Excel做好。
古代的记账方式,真是非常的不科学·没有逻辑,也不直观·赵瑞粗略地看上两卷,也没瞧出什么问题来··一直忙到大半夜,索- xing -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王上这是怎么了闲出毛病了又是均田制又是查账的·金曹刚躺下,便传来了拍门声:“师傅师傅睡了吗”·欢喜冤家·这声音还能有谁可不就是她手底下的兔崽子。
金曹一脸的不高兴,披上外衣,给兔崽子开门了·就算睡了,也被她弄醒了··“师傅,你回来了·”郭春道,“王上没把你怎么样吧”·郭春是她的远房亲戚,过来投奔她,她收了做徒儿。
给王上供职,顺便也提了郭春,做了金曹掾吏··金曹当然没有什么好脾气,把郭春骂了一通·挨了骂,郭春摸了摸鼻子:“那就好……”·“没什么事就明天说吧。”
金曹道··郭春脸上有些犹豫,见郭春这样子,金曹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吧”·她知道郭春手脚不干净,偶尔郭春送送孝敬,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说实话”吞吞吐吐的,金曹心里咯噔了一下··“师傅救我……”郭春跪了下来。
“王上,该睡了·”金曹走了,赵瑞还在看账目··看得脑仁疼·赵瑞一边看着,一边提起了毛笔,在一块绢帛上勾画了起来··“王上”赵笙近前了一步,只见赵瑞画了几个格子,在格子里填充文字。
“这就直观多了·”·“这是什么”赵笙看不太懂··赵瑞敲了一下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教你。”
以后就让金曹这么记账吧··第二天一大早,金曹就在外面候着了·又搬来了好一些账目,让赵瑞查点·这么积极,也知道没有什么问题了。
赵瑞也不想引起对方太多的警惕- xing -·随便翻了两下,便让金曹回去了··“郭娘子,这是在等人”见到郭春,十七也坐到了郭春的身边。
郭春看了一眼门口,又看着身边的十七:“你是谁”·“娘子贵人多忘事,之前奴说您有富贵之相,您还夸我嘴甜·”十七撒娇道。
“是吗”显然已经忘了这回事··十七给郭春倒了杯酒,郭春没喝,往门口看了一眼··“娘子,喝一杯嘛·”东院的女子,大多是娇弱之姿。
纵使郭春这种不喜欢女人的,也和好几个东院女人睡过·郭春看了眼十七的容貌,娇滴滴的,惹人喜爱·在十七的劝酒声中,郭春也喝了好几杯··喝了酒,上了头。
顾忌也没有那么多了··“奴见过顶有钱的,还是俞家二娘子,那次竞拍卫朴的初夜,喊出了三十金的高价·”·郭春笑了一声,看上去不以为意。
“娘子”·“这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我想,整个云陵都是我的·”·“娘子果然是做大买卖的·”·“你不信我”·“奴只是觉得,还能有人比俞二娘子有钱”·“那你觉得济州王如何济州王是不是比俞二有钱”郭春刮了一下十七的下巴,“你这小蹄子,能见多少世面”·“哎呀,王上不一样嘛,难道您比王上还有钱”·“她啊,她就是个瞎子。
我说多少,她就只有多少……”郭春眼前一晕,看到和她一起的伙伴了,这人额上冒汗,似乎是被人推进来的··“老魏,你可总算来了……”郭春拉了一下伙伴的衣服,侧头看包厢门口,门口堵着一人。
眯眼细看,冷汗冒了出来,酒醒了·是赵都尉··赵瑞在后院喝酒,喝到一半,仆人进来了·附在了她的耳边,说都尉已经把郭春抓了·之前赵瑞看郭春和人勾肩搭背,便让赵笙去调查了一下。
原来是开赌坊的·郭春在赌坊有红利,钱估计是从王府里挪的·都说小官巨贪,在郭春身上扒下来的账,就让赵瑞大吃一惊··赵瑞放下了酒杯,本来要跟仆人走,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
想了想,敲了一下屋子的门·屋主人应了一声,赵瑞便进去了·主人和她隔着薄纱,在薄纱后调试筝声··“谢娘子了·”·师娘子没说话,只是拨了一下弦,算是应着了。
“我知道,要是没你的吩咐,十七也不会把郭春的事情告诉我·”·“王上言重了·”师娘子一副懵懂的口气··“我现在还有点事,等忙完了,再来找你喝酒。”
赵瑞心里美滋滋,不是不想帮我吗不还是向着我·但赵瑞还是个识抬举的人,没有戳穿对方·赵瑞明白,师娘子不想让东院沦为政治工具。
“你信我,我不是狼心狗肺之徒·”赵瑞道··也算给个口头保障,不是谁驱使谁,就是做一件相互利好的事情··等赵瑞走了一会,师娘子拨了一下筝,收回了手:“烦人。”
                        ·作者有话要说:北鼻们留言啊~·——————·感谢大佬们的宠爱·龚佑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4 01:39:49 ·28043330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4 11:40:17· ·第33章 盘问· ·金曹本想将郭春扭送到长史面前, 然而扭送过去, 她就能摘干净吗郭春是她徒儿, 是她带出来的。
“师傅救我……您不是说王上没发现什么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师傅……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金曹恨不得打死这个孽徒, 要怪就怪她自己。
她想郭春只是滑头而已,不敢贪大·之前贪钱填赌债, 没有被她发现,有了侥幸心理, 越贪越多, 胆子越来越大·真觉得整个济王府是她的了·之前王上不过问这些, 手底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干净。
济王府就没几个干净的人·金曹将郭春臭骂了一顿,盘问了一遍, 打算将这件事掩盖下来··欢喜冤家·第二天将账目呈送给王上, 王上没怎么看,像田曹说的,确实像心血来潮。
几天下来, 王上没提账目的事,金曹也算松了口气·只是这天, 往床上一坐, 又有些心绪不宁, 有一会没看到郭春了·下午还在,晚上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很快有了敲门声,就像那天晚上,郭春跑来求情。
见到门外的赵都尉,金曹的心猛地一沉, 赵都尉没有什么表情,和她说,王上请她过去··走到地牢,金曹的脚已经软了·一会没见的郭春,缩在了一边,衣上有些血印,显然已经经过了一番拷打。
“参、参见王上·”这一跪,脚跟便软了··“起来吧·”·“不敢……”·“也知道不敢,那就跪着吧。”
赵瑞把茶盏放到了桌上,看了眼金曹,又看着旁边缩着的郭春,“她已经把该招的都招了,是你指使她的·”·金曹耳边出了些汗,她看了眼身边缩着的郭春,郭春有点不省人事,她没想到郭春居然欺师灭祖。
是啊,这个孽徒还有什么是不敢干的·“臣、臣……”·赵瑞看了眼赵笙,赵笙便把门边的人揪了出来··“王上……王上……民女冤枉……”魏姓商人赶紧扑在了赵瑞面前。
赵瑞能抓的线索并不多,一是郭春,二是这个姓魏的·看那天,郭春和伙伴勾肩搭背,赵瑞便让赵笙摸排了下去·知道这人姓魏,开了几家赌坊·之前郭春在她那儿欠过赌债,估计是挪了不少钱,还清了赌债,还成了赌坊的投资人。
老江湖有心掩盖,即便赵瑞不是初来乍到,那也得呛上两口·总不能像原主一样,把人抓起来宰了吧那以后谁还给她做事凡是要讲证据,赵瑞只能利用手头掌握的。
和十七合计,让十七派人,打着姓魏的名头,把郭春约出来·给郭春灌迷魂汤,套郭春的话·这郭春胆子挺大,没想到扛不住什么事·等赵笙把姓魏的逮来,整个人都萎了。
赵瑞翘着腿,脚尖晃了两下:“不不,你不冤枉,用王府的钱开赌坊,你哪来的冤枉”·魏姓商人肩膀抖了两下,看来并不是不知道郭春的身份。
赵瑞都怀疑,是这人撺掇的郭春··“王上饶命……民女不知道她是府上的掾吏,不知道她钱是从府上拿的”·金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魏姓商人,看了看身边的孽徒。
似乎不知道这回事·估计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了,金曹赶紧扑上前,揪住了赵瑞的裤脚:“王上,臣冤枉啊”·跟萝卜蹲似的,商人喊完冤枉金曹喊,金曹喊完商人喊。
现在两人一起喊,吵得赵瑞耳朵疼··“冤枉什么你们能有本王冤枉”赵瑞拽了一下裤脚,也不让两人拽了。
裤子都要被她们拽掉了·现在赵瑞心里有个保守的,王府肯定是亏空了,但应该没有曹府那么惨好歹是个王府别人说济州是她的,她也跟着美。
完犊子,要翻船了·她才做几天的王别人穿越是浪打浪,她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她穿越过来是做什么的还债的吗·“臣招臣全招了”金曹一个激动,把赵瑞裤子揪下了一截。
一语成谶,等金曹一招,赵瑞便让赵笙去搜账目了·账目有些多,毕竟来济州大半年了·赵瑞让赵笙把东西搬去了书房,好家伙,赵瑞往书房一走·案上地上全都是竹简。
这可是个大工程·想念现代的Excel一秒,再也不觉得流水- cao -心了··赵瑞一个人看不过来,叫上赵笙一起看·赵笙不懂这些,也看不出什么毛病,主要还是赵瑞在看。
赵瑞越翻越心凉,好的不灵坏的灵,王府都亏成这样了,愣是没透半点风声·吃喝玩乐一样不落,等垮台的时候跟着纳闷,我不是个王吗怎么还会破产哪有什么猝不及防,都是日积月累。
“王上”见赵瑞脸色不太好,赵笙又问道··“真的瞎”跟金曹之前交上来的不同,区别就在于明细。
她承认,相比较原主,她在吃的方面需求量大一点·但你不能就这样蒙她吧一把韭菜一两银子,这吃的是韭菜吗是菜地啊都可以买下菜地了·郭春还挺会跟路数,最近赵瑞在吃的上面花销大,她就在吃的上面动手脚。
多余的钱全进了她的腰包··老狐狸说自己不知道,不知道是真被郭春坑了,还是想跟郭春划清界限·平时油水肯定没少捞,关她个一阵子也不无辜··赵瑞把账目指给赵笙看,赵笙拿起竹简认真地看了两眼。
赵笙皱了一下眉头,也明白了··“王上打算怎么办”·或许是看太久了,赵瑞眼睛一晕,靠到了赵笙的肩头:“能……怎么办啊”·“殿下有什么想法,尽管吩咐。”
纨绔的鬼主意好像很多·赵笙侧头看赵瑞,赵瑞睁着眼睛看赵笙,抬手摸了一下赵笙的侧脸:“什么都可以吗”·“嗯……”·“笙笙长得这么好看,当都尉实在太可惜了,我去问问兔郎,看他那儿还缺不缺人手。”
“……”·“你会帮我还债的吧”·直女赵笙不能够接受,憋得耳朵都红了:“除了这个·”·打趣了直女两句,赵瑞的心情好了些。
靠在赵笙的肩头笑了两声··其实已经比之前好了,想她12年破产,虽然第三任杨总接济了她一下,这一点还是要感谢杨总,那会她们已经分手·知道她破产,便给她打了两百万。
这笔钱自然是要还的·总的来说,债务是她一个人扛下来的·毕竟业也是她要创的·父母工薪阶层,从一开始就不是很支持,总是想着她回家乡,做那份要交六万块才能进的事业单位。
杨总说她脑子直,很累的时候,赵瑞也想过,再去合计一下赵瑞创业的钱,有朋友的投资,要按严格意义上的,投资有风险,她不需要偿还朋友·可她总觉得不太好,朋友是信她,才把这笔钱给她。
换做其他人,都不一定给·合算了下来,赵瑞主动提出,帮朋友还长沙房子的月供·中间想过放弃,不还了,可到时间了,还是把钱提到支付宝里,一一还了。
欢喜冤家·债都一己之力还完了,更何况现在她还不是单打独斗·怎么也是个权贵权贵的面子还不大来钱还不快开动一下脑筋。
“那就……”·赵笙看了眼纨绔,不知道对方又要出什么馊点子··“让我靠一下·”赵瑞懒懒道,“我得好好想想。”
赵笙低头看赵瑞,赵瑞眼圈有淡淡的青色·皮肤白皙的缘故,脸上有个什么颜色就分外清晰·赵笙的脸有些发热,刚刚被赵瑞抚摸过的地方,还能感受到赵瑞手心的滑腻。
感觉不是她轻薄她,而是得了什么便宜··赵瑞确实要好好想想,济王府亏空一大片,好赖有济州撑着,才没有马上垮台·首先要清一下班底,全部清掉不现实,也没有这么多的人才。
再就是财政混乱,就说金曹那儿,主官说了算,缺乏制衡和监督·太过人治,也不透明·记账办法也不行,太冗杂了,不直观··赵瑞心里想着,又说道:“金曹那儿我需要换一批人,你有人选推荐吗”·赵笙想了想,道:“可以问一下长史。”
“嗯·”这个位置还真得选个能人,毕竟接的是个烂摊子··最后就是开源节流,节流好说,怎么开源·“王上”感觉肩膀渐沉,赵笙轻声喊道。
“嗯……”·“现在天色已晚,要不先去歇着,明天再想”·“嗯……”·赵笙抱起了赵瑞,赵瑞有些瘦弱,轻飘飘的。
平时吃的东西,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在女卫们的视线中,赵都尉走得步履稳健··只是没想到,这个时辰陈选侍还没有睡··“赵都尉王上”·“嗯……王上睡着了,属下……”虽然知道陈选侍看不见,但莫名觉得对方的神情……有些玩味……·“胸好软。”
赵瑞窝在赵笙的怀里,蹭了一把赵笙的胸··“……”现在把纨绔扔掉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写手:笙笙~不是可以背吗~你是不是就想抱瑞瑞~(好让全王府的人都知道瑞瑞是你的女人)·笙笙:……·写手:哎呀不要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的亲妈吗我会说出去吗·笙笙:……(你是不会说出去,你写出来了)·——————·感谢大佬们的宠爱·雌雄公母男女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 09:18:36 ·我壁橱里的怪物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 10:55:00 ·我没笑23333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 10:57:12 ·jess soo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 14:18:58 ·jess soo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 15:32:15 ·岁华新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05 16:39:21 ·司令官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 21:10:05 ·良有病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 23:52:48 ·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3-06 06:57:23 ·irony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6 17:41:01· ·第34章 姬里姬气· ·赵笙把赵瑞放到了床上, 看赵瑞样子, 似乎是真困了。
想到身后的陈选侍, 赵笙给赵瑞盖了盖被子, 立起了身··“赵都尉·”陈恒睁着眼睛,给赵笙行了行礼··对都尉和王上之间“不伦”的感情, 陈恒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谈不上多喜欢王上,他和王上更多的是从属关系·知道王上喜欢女人, 他心底里滋生了某种同类的感情·可是常文侍怎么办当初王上逛东院的事情爆出来, 常文侍就忧心忡忡的。
想来王上也有一段时间没碰男人了·王上不喜欢男人了吗·“陈选侍, 打搅了,属下这就告退·”赵笙说着, 看了眼偏室的床褥。
之前就看到了, 知道常文侍陈选侍和赵瑞分床睡·虽然不想把纨绔想得那么正直,但她心中仍旧有一丝窃喜的情绪··“嗯,有劳赵都尉了, 赵都尉去歇着吧。”
陈恒道··赵瑞这一觉睡得不太好,虽然入睡快, 但是发了不少梦·梦里又是跑单又是拼酒, 她好像在赶什么, 不停地跑,在公路上跑·碰见了杨总,杨总问她怎么了,她说起晚了,赶着和顾客签单。
杨总很搞笑, 骑着辆小电驴,说要载她·她坐在小电驴上,夸杨总开得稳,她也要去买一台··等赵瑞睁开眼睛,脑子里还是魔- xing -的杨总·要她还在现代,她一定要拿起手机,给杨总发消息:“你什么时候买的小电驴”·其实在梦里,赵瑞高兴了一秒,跟杨总还有点牵扯。
在梦里的潜意识中,她是想跟杨总复合的·可能是当初年轻,可能是杨总后来越混越好·还没穿越那会,《前任3》正在影院热映,各大营销号轮番轰炸·赵瑞睡得迷迷糊糊,大学初恋打来电话,半天不出声,赵瑞一猜就是她。
赵瑞问她是不是看了《前任3》,初恋说很怀念她·说得愁肠百结,真叫赵瑞感怀·赵瑞还没开口,对方就说先挂了,娃儿醒了要去哄·真的很现实啊。
难为初恋记着她,毕竟在她之后,直接跟男人结婚了·也不是之后,应该是进行时吧·她们大学毕业那会,初恋已经跟男人相亲了·她算初恋的前任,初恋不是她的前任,那会她都谈了好几个了。
杨总是她第三任,说起这些前任,赵瑞最怀念的就是第三任杨总了·第二天醒来,她还给杨总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看《前任3》··“王上”·赵瑞这还沉浸在前任们里,床边便传来陈恒的声音。
欢喜冤家·“几时了”·“巳时了·”陈恒道,“传早膳”·“好,你不用忙,让家令进来伺候吧。”
赵瑞道··陈恒要服侍她穿衣,别看陈恒现在看不见,真穿起衣了,她才是睁眼瞎·赵瑞想着,也不用陈恒伺候,家令不是在外面候着·陈恒既不争,也没露出失落的表情。
“王上……”家令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恒··“不妨事·”·“都尉回来了·”·“这就回来了”·“不敢耽搁,得了令,便去查抄了郭宅。”
“行·”赵瑞心里高兴,看了看桌子,和家令道,“再去添双碗筷,这个时间估计都尉也没有用膳·”·等家令退下,陈恒跟着道:“侍子还是退下吧。”
赵瑞看了看陈恒的碗:“你粥还没喝完,喝完了再说·”·陈恒眼睛茫茫,看不清东西,只听到脚步声·即便看不到真人,也能感受到对方一身戎装的飒爽。
这样的女人争起女人来,男人怎么争得过陈恒在脑子里默默地想了一下常哥哥·恐怕三个常哥哥,都不够赵都尉打的··“有何收获”即便是把郭家都端了,也补不上王府的亏空。
王府亏成这样,是有很多内因的·即便没了郭春,也有郭夏秋冬·即便这些人都没有,也有财政混乱、入不敷出等等问题··“王上要看吗”·“先不忙,”赵瑞给赵笙舀了碗粥,“这么一大早出去,没吃早饭吧”·“吃了。”
外面有些冷,赵瑞被吹得鼻头发红··“那就再吃一顿·”·“……”·“就不能陪我吃吗”赵瑞捏了捏赵笙的脸。
“哦·”赵笙这才捧起粥碗··“……”陈恒突然不懂王上让他留下来的意义了看她们俩磨镜吗·陈恒默默地喝着粥,王上和都尉在一旁聊着。
“王上要宴请世家吗”听到王上说宴请的事情,陈恒开了口··“之前你说世家,本王想也是,何况现在王府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作为当地豪强,不应该和王府风雨同舟,排除万难吗”·“……”·“解王府之急,就是解济州之急。
解王府之忧,就是解济州之忧·”·“……”陈恒明白了,王上就是想拖豪强下水··“王上想是好的,可是世家……”陈恒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均田令”·这阵子,王上也会把田曹叫来温室。
陈恒听了些··赵瑞笑了笑,两手放在桌上:“明天设宴,你也一起来吧”·政策上的消息,在有钱人中是走得最快的·无论古今。
赵瑞这个均田令还没有彻底下来,各大世家的谋士已经轮番上阵了·赵瑞再怎么混账,也是济州的王,手里掌着兵权·小地主不敢造次,大地主更是牵连甚多。
王府的事情,孙三娘也听说了·之前就知道·想这个纨绔,撞了头,开了窍,用不了多久也会发现府里的情况·以为对方焦头烂额,会要把均田制的事情搁下。
没想还不到两天,就把她们给请过去了··“听说王上要把我们的田都收了”一个瘦小的女人道··另外一个女人鼻子哼哼气:“那就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是何道理济州王会做这么没道理的事”·“她做的还少吗几个王能因强抢男人险些丧命”·“孙娘子你可算来了,你说这事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吩咐”·“都听我的吩咐”孙三娘看了眼远处的陈家娘子。
刚才还在,这会被仆人请去了后边·估计是被后院叫去说话了··孙三娘环顾了一下四周,后院有人的,大多都被请走了··“王上要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吧。”
“那岂不是窝囊”·孙三娘佯叹了口气:“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小命还在济州王手里握着·”·本来就有气,听了孙三娘的话,更觉得不是滋味。
赵瑞并不打算动豪强们的蛋糕,无论哪个朝代,对于统治者来说,最重要的是稳定·稳中求进是最好的状态·原有的均田制,也是维护了地主们的利益·都不想引起地主们的激烈反弹。
赵瑞的宴会,一来是安抚豪强们,二来嘛……按照陈恒的理解,她就是打秋风·这么肤浅的吗不能说促进商贸合作吗·听了赵瑞的话,知道赵瑞不动她们的田了。
互相看着,仍然有些犹豫·陈家娘子看了眼座上的陈恒,出了席,从袖子里掏出了田契·端得恭恭敬敬··谁知济州王一高兴,开口了,说要拿陈恒做掾吏。
真是喝醉了,满口的胡话·哪有让男子做官的道理·陈家出了个表率,其他世家也跟上了·赵瑞和后院打了招呼,不少人过来,便先请去了后院。
后院不少男宠,都是这些世家献上来的,或多或少都是沾亲带故··赵瑞的措施,就是先拉拢部分人·和陈恒说的也没错,有钱人就是想攀附权贵,现在行这个方便了,很难有人不被诱惑到。
赵瑞一个现代商人,做这种事情当然是游刃有余··孙三娘似乎早有预料,等其他人退下来,她也把早准备好的田契奉上··“还请王上惦念我家九娘子,我家父亲整日以泪洗面,只盼有生之日,还能再见我家妹妹。”
孙三娘恳切地说道··出题的来了··“是啊是啊·”其他人“感怀”地说道,“济宁二地的匪徒实在太猖狂了”·欢喜冤家·“大家的心情本王能够理解。”
赵瑞道,“本王已经与信于宁州王,且等本王与宁州王商量个章程·”·“这是件利民的大事,莫说本王,即便是在座的各位,只等一声号令,遣了护卫钱财也不在话下”赵瑞道。
……到这个时候了,这个济州王还不忘占便宜··一和她说,她便是一副囊中羞涩的姿态·就差没向她们要这顿饭的饭钱了··“王上累吗”等宾客们散去,已经是丑时了。
赵瑞坐在床边,赵笙便端来了洗脚水··“不是那么累·”赵笙蹲着身子,赵瑞便抱着赵笙的脑袋,“可能是和你练武的缘故,感觉身子好了些。”
“王上……”·听到陈恒的声音,赵瑞也没抬头··陈恒从偏室出来,心口咚咚地跳:“您真让侍子做官”·“假的。”
迎上陈恒失落的表情,赵瑞道:“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十万字了,赵冉还没出现……·————————·感谢大佬们的宠爱·龚佑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6 23:55:30 ·龚佑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6 23:55:41 ·孙小胖是个瘦子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7 01:05:03 ·jess soo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7 02:21:59 ·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7 03:14:26 ·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7 03:14:53 ·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7 03:15:09 ·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7 03:17:07 ·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3-07 09:09:31· ·第35章 脉脉· ·侍子听王上的。
他应该这么说, 东凰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这么说·从小他就跟随母辈出入商铺, 母辈有个什么事, 也会问他的主意·母亲自然是高兴, 姨母却在一旁不说话。
他问姨母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姨母看着他, 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那时候不懂,等懂的时候, 母亲已然严肃地望着他, 让他进王府·终究不是女人·姨母在可惜他。
听到了一点水声, 室内有些安静·虽然眼前茫茫,但他能感受到王上的目光·不似母亲的冷酷, 温暖和煦·他行了礼, 拜了一拜:“侍子愿为王上排忧解难。”
就像很久之前,他迫于母权的压力,拱手作揖, 答应了进王府··那时候的一拜,是命不由人·现在怕什么他本该死在那个- yin -暗的地牢,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接下来的余生, 是偷来的·不管他做什么, 那都是赚了·要是真能做想做之事,那便是赚大了·身死之人,何以为虑·“好。”
赵瑞道,“本王已经和长史说了,明天你就随她去官署·”·赵瑞言语轻松, 就这么点炸了街头巷尾的老百姓,够百姓们说上一阵子的了·让男人做金曹掾吏,这济州王有够纨绔的。
“你去歇了吧,可别起不来,让长史好等·”赵瑞说道··陈恒确实高兴,两颊有点红,朝赵瑞拜了又拜:“定不负王上的厚恩”·等陈恒走后,赵笙又捧起赵瑞的脚丫,给赵瑞慢慢的擦拭。
“王上真是开姜国之举·”·姜国在北洲,是男- xing -地位最高的国家·还立了个太子·即便是寻常人,也爱开这个姜国的玩笑·说征服姜国,只需要征服一个男人。
把她们太子娶了,姜国岂不就是囊中之物女尊就是男尊的另外一个极端,即便是普通民众,也要说笑一番姜国·大门不出的东凰人,打心底里瞧不起姜国女人。
居然让男人坐到了自己头上··“你也觉得我纨绔”·赵笙一正儿八经的古人,当然到不了“平权”的地步··赵笙顿了一下,倒是颇为开慧道:“姬国遥遥领先诸国,尽揽天下人才。
前十年前二十年都可以这么说,但是最近两年,嫯国频出将才,其中就有平氏兄弟。姜国人才更是辈出,不拘一格开纳朝野。文官十有二是男子,武官更是出了焦氏一门,一门上下尽是男子。”·“所以臣认为王上开姜国之举,未必是胡闹之举。”
“男子未必不如女子·”赵笙道··赵瑞眨了一下眼睛,赵笙的话在她意料之外,她没想到赵笙一个武官,脑子这么开通··“笙笙在男女问题上这么看得开,以后谁嫁给你,真是有福了。”
赵瑞道··“也不是……”赵笙嗫嚅了一下,“听说姜国女子……会给孩子哺乳……”·东西凰的女人,很少带孩子。
西凰有些部落,更是禁止女子哺乳··赵笙也是这么接话,说完就后悔了·被纨绔看了好几眼胸··“臣……”赵笙有些不好意思。
赵瑞搂着赵笙,蹭了蹭赵笙耳边的发丝:“那真是可惜了·”·赵笙耳朵有点红,看了眼赵瑞的胸·隔着布料,也能看到那处的高耸··再可惜也没有你可惜。
赵笙心道··“姨母……你还没睡嗝……”陈家娘子捂着嘴,打了个闷嗝·从王府里出来,又经过老相好的住处,进去喝了几杯。
这会到家也不知道几时了··陈家姨母皱了一下眉头:“你快去醒醒酒,要让你母亲看到,非给你几鞭子·”·哪是还没睡,这都什么时辰了·都起来赶早工了。
欢喜冤家·“哦哦,我这就回去·”·“等会·”姨母道,“见到陈恒了”·“见了,我不是派人回来递了消息吗”·姨母叹了口气:“前阵子你母亲大发雷霆,要和陈恒断绝关系。
想你弟弟心气高,迟早要闯祸·”·“哎呀姨母,你是没去,没看到弟弟有多受宠我都恨不得给他代劳”金曹掾吏呢她们陈家几个做官的·“胡话”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孽障。
“嘿嘿……”陈娘子躲过了姨母的巴掌,麻溜地跑了,“姨母不劳驾您了,我这就去醒酒”·难堪大用看后辈的滑稽作态,姨母又是想笑又是气不打一出来。
想陈家挣下的这份家业,真要传给她们还不知道糟践成什么样·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有用的有,可惜送出门了·姨母想到了陈恒,陈恒那孩子,杀得那些老狐狸无力招架,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可是姐姐都算不清账·”·“我也不是非要做生意,只要留在你们身边·”他向她们求情··其实想想,她们陈家还养不起一个孩子吗陈恒是这一辈最出挑的孩子之一,因为出挑,她的姊妹才想把他送给济州王。
也果不其然,送过去就受过了王上的喜爱·之前她们陈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富户·自从陈恒被封了选侍,她们陈家一下子拔高了,将同竞争的好几家甩在脑后。
王上设宴,后辈送信回来·想来想去,便让后辈交了些田契·她们和济州王毕竟有这么一层关系,要说私心,也希望陈恒在王府里好过一点·若王上真待陈恒好,那也好过他回陈家。
长吁短叹,姨母叹了口气,瞎子能好到哪里去·“本王没什么要说的,你领陈掾吏去吧·”第二天早上,赵瑞也给长史吩咐了两句,“对待新同僚,你们要友好一点,莫要欺负他。”
·赵瑞又看了眼身边的陈恒,陈恒为了证明自己能行,今天|衣服还是自己穿的··能行的吧·陈恒点了点头··赵瑞愣了一下,以为陈恒看得见,又在陈恒眼前晃了晃手。
“臣眼盲,心不盲·”陈恒给赵瑞行礼··嗨呀还嫌她烦了她一大早起来为了谁啊看着陈恒和长史远去的身影,赵瑞吐了口热气。
其实刚开始就想到陈恒了,就是有些担心,毕竟陈恒要在女人堆里做事·这就相当于男权社会,一个软萌的妹子进了大老爷们的圈子·说不定效果更好放到现代,女人能更好处理的,男人就处理不来。
赵瑞刚想回去睡觉,便被赵笙喊了一声··背对着赵笙,赵瑞做了个痛苦的表情,真是,想不来就来谁··“王上起这么早,要不随臣去练武”·“……”·“王上”·“我梦游了,我要回去睡了。”
能不能放过一个梦游的小北鼻·赵笙微微一笑,提了一下赵瑞的后领··- shi -淋淋的赵笙,在岸边运功·冻得脸色刷白的赵瑞,爬到了赵笙的腿边。
像只御寒的软体动物,蜷缩在了赵笙的身边·最强王者根本不顾忌青铜的血条,赵笙内力深厚,赵瑞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赵笙的手放在赵瑞的臀部,顺着脊柱往上,赵瑞冻太久,首先没知觉,等有了知觉,感受阵阵热气后,便被赵笙掀了起来。
完完全全飞起来,赵笙拍在赵瑞的腿间,赵瑞腿间一热,一股气流在她身体蹿动·顺着赵笙的手心,已经到了咽喉··如此以往,赵笙把赵瑞从半空中揪了下来。
赵瑞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冷了,她只觉得浑身发烫··在她体内乱窜··“口诀·”·赵笙盘坐在赵瑞身边,两手拍在赵瑞的背部,似乎在给赵瑞输气。
赵笙让赵瑞念口诀··赵瑞耳朵嗡嗡,喉咙一腥··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赵瑞感觉要被赵笙拍死了··“王上您醒了”家令候在赵瑞身边,见赵瑞醒来,赶紧给赵瑞端了水。
赵瑞最后的记忆,只记得她吐了赵笙一身的血·看到自己的血,赵瑞晕了过去··“赵都尉在给您熬药·”赵瑞喝了水,张了张口,家令便知道她要问赵笙了。
“赵笙没事,您要是有事,十个赵笙都不够给您赔罪·”家令心疼道,“王上啊,您以后再不能这么练了……”·赵笙端药进来,看到床边虚弱的赵瑞。
赶紧走了过来,把手里的药塞到了家令的手里··“醒了”赵笙撩了一下赵瑞的发丝··赵瑞憋了口气:“你做什么拍我”·可能是太虚弱了,听起来更像是娇嗔。
知道是王上的药,家令也不敢扔了,两手捧着药,看着脉脉对视的两个女人··“殿下可觉得身子有什么异样”·“有点热。”
”家令在想,她是不是应该捧着药出去·“没有别的了吗”·赵瑞伸出了手,看着她两只手。
总觉得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赵笙道:“殿下不是老让属下打通你的‘任督二脉’吗”·打通任督二脉,也是纨绔的说法。
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不过确有打通- xue -道一说··“我通了”赵瑞瞪大了眼睛··“那我是不是成武林高手了你拍我的时候,我还吐血了,你是在帮我排污血我现在是不是能飞了”·家令捧着药一头雾水,为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药倒是有点烫,家令抬起另外一只手,捏了捏耳朵。
                        ·欢喜冤家·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写个古文,我得走个武侠·————————·感谢大佬们的宠爱·我没笑23333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8 00:25:40 ·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3-08 04:48:24 ·crazydog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8 07:48:13 ·jess soo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8 15:43:31 ·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8 18:24:31 ·后妈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3-08 18:31:30· ·第36章 暖· ·“王上快下来”看着在房顶的赵瑞, 赵六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殿下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看着是让赵都尉拍出毛病了··昨天在寒潭边, 让赵笙打通了“任督二脉”·赵瑞吐了一口气, 颤颤巍巍地立起了身子。
在下面看没多高,站在房顶上一瞧, 好高啊·赵瑞有点晕高了··在大家伙的松气中,赵瑞扶着瓦片慢慢地蹲了下来··口诀, 口诀··赵瑞脑子里循环播放那首魔- xing -的神曲, 我真的很不错, 我是真的真的很不错。
感觉被鼓舞到了,赵瑞站起了身子, 吸了口气, 还是下次吧·今天晕高··赵瑞刚转身,大家伙提了提气,都来不及惊呼, 赵瑞……踩滑了。
人在危难中,会迸发强烈的求生欲·就在打滑的刹那, 口诀在脑子里发烫了·赵瑞提了口气, 旋身飞了出去·赵六一愣, 没想到王上能飞,看上去王上就像故意打滑。
王上也成高手了·刚回头,便传来王上的尖叫声:“救命啊我不会转弯”·刚才王上掉下来,她们还有东西接着。
现在王上飞出去,她们都没有反应过来·随着哐当一声, 赵瑞直接撞廊柱上了·赵瑞可算完美地避开了急救措施·赵笙第一个跑过去,赵瑞直着脖子,栽倒在地,比王八还王八。
“王上……”家令赶紧扑到了赵瑞的身边··“不、不要推我……”·赵笙赶紧摸了一下赵瑞的骨头:“还好还好,骨头没断。”
赵瑞只有眼睛在转,赵笙的手落到了赵瑞的脖子·“咔嚓”一声,身后也传来了不忍卒看的“嘶”声··“可能这些天要注意脖子了。”
赵瑞这个样子确实好笑,赵笙憋了口气··赵瑞眼珠子一转,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你故意的”·等赵瑞被抬进房间,赵笙安慰了一句:“学轻功是这样,要断几根骨头。”
这是安慰吗赵瑞觉得直女在恐吓她··等脖子好受一些,赵瑞才从床上起来·赵笙端汤进来,便见赵瑞在捏毛笔。
姿势当然有些别扭,脖子不动头不动,只有眼睛往下瞄·在写东西··“王上,把汤喝了吧·”·“你放一边吧·”赵瑞仍旧在写。
“王上在写什么需要小的代劳吗”也不好总笑纨绔··“那你来吧·”赵瑞放弃了,把毛笔甩在了一边。
“你看一下这个·”赵瑞直着脖子,像个木偶似的,转到一边拿布条·赵笙坐在赵瑞身边,展了一下布条,是宁州王的来信··看来纨绔真的有给宁州王写信。
“我口述,你来写·”赵瑞道··赵笙点了点头,铺开了布··兵肯定是要出的,就看时间了·赵瑞说得比较通俗,在赵笙的笔下,就比较讲究了。
看了赵笙的遣词造句,赵瑞感慨了一下:“笙笙,你这完全可以当个文官啊·”·“不敢·”赵笙道,“臣一个粗人,差得远·”·聊了几句,赵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晚了,怎么陈恒还没回来·小吏额头上有些汗,看了一眼主座上端坐的掾吏。
谁都知道王上大发雷霆,将曹内官员清洗了一遍·这会派了个男人,她们才算松了口气·男人有多大本事还不是靠着王上的恩宠更何况这人还是个瞎子。
“清完了”·“还、还没·”两天的共事,很多时候她都认为男人在装瞎··刚开始并没有拿他当回事,他看不见账目,让她们给他读。
念到府里的开支时,他吭声了·错了,你们到现在还没用王上的记账办法··这个男人的脑子里,似乎有一本账·比她们长着眼睛的还要了解··“我要是长着眼睛,你们还有什么用处”·“你们蒙我,最好把王上一同蒙了,要不然牢里的那几个,还等着你们去陪她们。
我受了罚,你们遭了灾,大家都不好·一条船上的,你们也别蒙我,把该做的做了,我也能向王上交待·王上高兴,我们都好·”·昨天男人几通话说下来,把她们脸说得一阵青一阵白。
在她们面前的,可不仅仅是个侍宠,而是她们的上级··陈恒端起了茶盏:“不着急,你们一日清不完,我就在这里陪你们一日·”·小吏们赶紧低下头去。
陈恒回来的时候,赵瑞正准备睡觉·陈恒这忙活了大半天,一进来就听到了女子的谈笑声·他累得眼睛茫茫,敢情王上还在风流快活·“都尉还在啊”一猜就是和王上耳鬓厮磨的赵都尉。
“参见陈选侍·”赵都尉面上一红,起来给陈恒行了礼··“没有打搅到二位吧”·这调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她。
赵瑞也大方,拍了一下自己床:“陈选侍也过来坐”·“……不用了·”·欢喜冤家·赵瑞这样也就能欺负基佬了。
赵笙起了身,给陈恒搬了凳子,陈恒和赵笙道了声谢,把手里的账给了赵笙··“陈郎的效率就是高·”·陈恒摇了摇头:“只是其中一部分。”
“王府这样的情况,侍子能做的并不多·”陈恒道··赵瑞看着账目,只觉得豁然清晰·就应该这么记账嘛··“没有人为难你吧”赵瑞道。
“没有·”之前他经营商铺,也有一些人偷女干耍滑·陈恒把这个理解为相互适应的过程·难免的,这才第几天·“王上给侍子撑腰,她们也不敢。”
陈恒道··“嗯·”勉强又看了一点,赵瑞觉得脖子酸痛··赵笙见状,也坐到赵瑞身边,微微托着赵瑞的下巴··“侍子都忘了,王上身上还有伤。”
陈恒一天都在处理公务,并不知道赵瑞扭脖子的事··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不想说··不想说,但伤在那里,总有人关心两句·师娘子瞧赵瑞直挺挺地坐着,道:“怎么了这是”·“……落枕了。”
总不能说自己练轻功,不会转弯把脖子给扭了吧·师娘子掩嘴笑了一声··“为何笑我”·“怎么跟孩子似的。”
师娘子轻声道··“哎·”休了一阵子,来了东院·东院生意红火,看得赵瑞流口水·这账面上该有多少银钱·“王上家事处理得如何”·“我不烦你,你落个清闲。”
赵瑞道,“你是不是一早知道,我要忙上一阵子”·赵瑞都觉得,是她惹师娘子烦了,师娘子给她抛了个事做··师娘子道:“王上好没道理,前几日感谢我,现在又埋怨我。”
“我哪敢埋怨师大娘子,要叫你那些支持者听见,我怕是出不了东院的门了·”·师娘子喝了口茶,不接赵瑞的话··赵瑞咳了一声,近了些:“我来是有些事情。”
“王上有事说事,做什么埋汰我”·“哎呀错了,我的师姐姐·”·师娘子放下了茶杯:“让我猜猜,王上愁的是‘家事’”·“对对,姐姐真是聪明。”
“整个云陵都传遍了,王上宴请豪强,还封了府里的侍宠做掾吏·”·赵瑞咳了一声,估计云陵都在传她打秋风的事儿··“我这不是与民为善吗”·“没什么不可。”
师娘子道,“这些年她们也是风生水起·”·也该放放血··无赖碰上一个更无赖的主儿··“师姐姐,我们真是所见略同啊”·师娘子没被赵瑞哄晕:“所以王上现在也要打我的主意了”·这话说的,什么叫现在啊,一早就开始打主意了。
这话赵瑞没敢讲,只是“理亏”地笑:“东院现在是云陵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想让娘子帮我留意留意·”·赵瑞把想法告诉了师娘子。
她有打算发展商业··她一早就有这方面的打算,要不是王府亏空,她也不会这么快实施·果然钱是第一生产力··等伤好了后,赵瑞和赵笙走访了一下云陵,她毕竟是济州的王,也不能走太远。
顶多去了一下云陵周边·一天宿在外头,赵笙打了个盹儿,醒来见隐隐的烛光·赵瑞好像不想影响她睡觉,一手遮着光,一手提着毛笔,在竹简上写写画画。
微弱的烛光,衬得赵瑞的眉眼格外好看··等赵瑞躺下,赵笙主动凑到赵瑞身边,将赵瑞冰冰凉凉的小手放到她的脖子··“我真是带了个大暖件·”赵瑞眯眼笑。
没有调研就没有发言权,赵瑞想颁行一些政策,听别人说是一回事·别人说好,说不定是照拂她的面子·自己看一圈,总归稳妥些·毕竟政策下去,还要面对很多突发情况。
外面回来不久,赵瑞便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看得赵瑞眉眼弯弯··“王上”赵笙问赵瑞··赵瑞笑了笑,扬了一下信:“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总要跨出第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来打卡呀~·————————·感谢大佬们的宠爱·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9 01:09:57 ·Svn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9 06:14:36· ·第37章 盘算· ·可能是孙三娘告诉, 可能是其他人说的, 知道赵瑞的打算, 奚通给赵瑞来了封信。
和赵瑞说了西东线路上的通商·济州接壤中洲, 中洲是东西二洲之间的枢纽·商贸非常活跃,可以说是中洲的一大经济支柱·中洲兼具西东特色, 在归属上更依赖东洲。
在东洲的大地上,已经孕育了世界最强国, 姬国·谁强大依赖谁, 没毛病··作为接壤中洲的济州, 在通商方面并不是很活跃·虽然设有邸店,却鲜有西东商队。
就像上次问奚通要地图, 错过她们这一波, 怕是又要等上三年五载·其中很大的原因便是西南部的抵抗势力,也就是掳走孙家九娘子的匪徒·正好卡在通商的关键位置。
外面的商人要进来,必须要经过这伙匪徒把控的地盘·如果绕路, 那就要绕一大截了·耗时耗力,得不偿失·难怪奚通铤而走险, 走私了盐铁·这不走私, 根本就是无本的买卖。
想来想去, 又回到了原点,该怎么端了这伙匪徒这伙人也机灵,依凭着济宁的地势,钻进钻出,跟野猴子似的··欢喜冤家·那天在宴上, 别怪赵瑞滑头。
怂恿豪强们资助,一方面是真的缺钱,另外一方面想着相互牵绊一下·此消彼长,这一仗打下来,她肯定亏了·耗损巨大,接下来她还怎么推行均田制还怎么改革为了别人口中一句“贤明”,把底裤都赔了,实在不合算。
还不如做个纨绔,不要点脸·改革是长久的,时间会给她证明,她并没有别人口中那么纨绔··赵瑞提了笔,给奚通回执了·奚通手里资源多,给了她信,说王上若有打算,她负责联系中洲方面。
赵瑞应了··虽然是双方都利好的事情,但也亏奚通有良心··写完信,便听到外面的爆竹声·赵笙端汤进来,把汤给了赵瑞,帮赵瑞装信·赵瑞喝了口竹笋汤,口感鲜嫩。
“过节了”赵瑞问道··赵笙点了点头:“这阵子是竹商最开心的时候·”·燃竹而爆,驱逐瘟神··看赵瑞低头,赵笙便走到赵瑞的身边,帮赵瑞揉脖子揉肩膀。
王上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之前肉都是软的,现在摸着有些结实了··“王上不要太累了·”·赵瑞看竹简,把手放在了赵笙的手上·手指有些温热,被赵瑞牵着放到了肩头。
“按这里,这里酸·”·“要是有笙笙帮我揉,我愿意天天累着·”赵瑞奉承道··赵笙抿了一下唇角,轻声道:“那属下可不愿王上天天累着。”
走访了一圈,赵瑞整理了一阵子·把重点划记了出来,其实她的水平也很有限·她就用有限的水平,和古人讲有限的开源措施·即便是这样,隔了千年的信息不对称,古人仍然觉得赵瑞大智慧。
“王上说我是做生意的材料,实在是谦虚了,侍子比不上王上·”看了赵瑞的计划,陈恒感慨道··“没,我也是空谈两句,做实事的还是陈郎。”
赵瑞道,“你看我的计划,不出意外的话,什么时候能实现盈余”·陈恒看了看,想了想:“其实现在已经好很多了,王上不用着急,济州还是能撑住的。”
王府有整个济州撑着,这大概也是原主有恃无恐,肆意挥霍的原因·其实不说原主,赵瑞一个现代人,也受不了古代寻常的条件·像她泡澡,像她每晚住温室,在现代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可放在物质文明欠发达的古代,这都是非常奢靡的表现。
寻常人有屋瓦遮蔽,就很不错了,哪里还像她有温室·赵瑞本身就有些花销,现代人物质享受的觉悟比较高,在古代就是纨绔·除了没去享用后院的那些男人,其他的享受,赵瑞都蛮得心应手。
这对于赵瑞来说,都是很正常的·呃……可能多吃了一点·可三餐都吃素的话,那她这个王当得还有什么意义有天天吃草的王上吗·赵瑞手指点着桌子:“那你认为本王出兵西南,什么时候是最好时机”·陈恒眉头一跳:“王上真要出兵吗”·“有这个打算。”
陈恒叹了口气,似乎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事情··“若真能剿灭匪徒,于民也是件利事·”还没进王府,他就知道西南的事情·不像姐姐们那么热血,听到战争他心口突突地跳。
他知道这是件好事,可能因是男子,体弱又敏感··“祸乱已久,王上除了考虑银钱,还要考虑各方面联合之事·”·赵瑞点了点头:“本王这也在联合宁州王,宁兵与匪徒多次交战,想必有不少行军经验。”
“你不用担心,本王不急在这一时·”赵瑞道··陈恒和赵瑞说了会话,犹豫间捏了一下袖口:“王上,你要舍常文侍了吗”·赵瑞不回答,陈恒又道:“昨日我去了他那里,他消瘦了许多,害了病,躺床上半个多月了。”
·“王上,侍子知你现在心悦赵都尉,常文侍恐怕也不是要您的心,只是想您去看看他·”陈恒道··“你和他关系真不错。”
赵瑞理了理袖口··陈恒顿了一下,道:“常文侍长在宁州,王上与宁州王通信,不就是想了解情况不如问问常文侍,说不定他有什么建议,他是宁州的才子,可比侍子聪明。”
“好了·”真是一对好兄弟··“本王得空就去·”·其实也不是生气,上次合欢散的事,赵瑞也看出常煜对原主的感情。
之前常煜要搬出温室,赵瑞也没做阻拦·不像陈恒,她知道陈恒不喜欢她,没有负担·常煜的喜欢,她没法回应,也不想纠纠缠缠,给对方希望·这种事要自己看开。
忽略了女尊国男子的弱势,没看开,还把自己折腾了一身病··过了两天,赵瑞去了常煜的阁楼,没打招呼,把门一叩,往里一走,吓得常煜把被子蒙在了脸上··“侍子丑颜。”
没起安慰作用,反而把人给吓了·昨天就该跟常煜的贴身小子说一声·赵瑞退了两步,坐在了桌旁··“好些了”·“王上”·“是我。”
“侍子还以为做梦·”常煜低低咳嗽了一声··“叫了医女吗”·“叫了,药都喝好一些了·”·“你该注意一些身体。”
常煜的声音有些轻:“让王上费心了·”·“你喝水吗我端水给你”·“不,不用。”
常煜咳嗽了一声,语气有些哀求··“那你别蒙着头,我答应你不过去·”·常煜的手颤了两下,慢慢地露出了额头:“侍子不想坏了在王上心中的印象。”
赵瑞背过身去,不看常煜了:“出来吧,别闷坏了·”·欢喜冤家·常煜这才露出了眼睛,看了一眼赵瑞的背影··“王上刚从外面回来”·回来有些日子了,想了想,赵瑞点了一下头。
常煜笑了笑,轻轻咳了两声··“等会本王和家令说,让家令找医女,再给你看一下·”·“多谢王上·”常煜道,“还没给王上行礼,侍子失礼了。”
“不用,你躺着就好·”·常煜顿了一下,轻声道:“王上来找侍子,是有什么事吗”·对人不理不睬这么久,一有事了就来了,怎么有种齐宣王的感觉·“听说你病了,本王来看看。”
常煜笑了笑,道:“王上但说无妨·”·“侍子……现在也就这么点用处了·能为王上所用,侍子觉得很开心·”·一种浓浓的“渣攻贱受”的味道·渣攻低下头,含蓄了一下:“想必你也听说了,孙家九娘子让西南的人掳了。”
“嗯·”常煜道,“西南的人,确实有些无法无天·”·嗨可不是,都是那宁州王养大的·“王上要对西南用兵”·“本王还在考虑。”
得想周全了,打仗可不是好玩的·打的都是钱··“侍子还在家时,就经历过两次宁州出兵西南·”常煜道,“一次侍子尚且年幼,听家母说,宁兵无功而返。
匪徒一早探得消息,躲进了林子·第二次倒是有所打击,但也只起了驱赶的作用·半年不到的工夫,匪徒又安营扎寨了·”·“这不是批寻常的无赖。”
“之前宁兵无功而返,也是因为不熟悉山林·恶匪扎根在山上,自然比宁兵灵活·侍子认为,王上应该要找几个熟悉山路的人·”·“王上若是不嫌弃,侍子倒是认识几个,可供王上选择。”
常煜道··“当然不嫌弃,本王正是用人之际,感激还来不及·”赵瑞道··和常煜又聊了一些,大致是济宁山群的问题·两人想法不谋而合,找不到人,就把人引出来。
赵瑞也没大张旗鼓,想西南势力在济宁有眼线,还是不宜打草惊蛇··等天气暖和一些,赵瑞四肢刚伸展开,便接到了皇帝的圣旨··皇帝让她和宁州王联兵,即刻讨伐西南势力。
                        ·作者有话要说:要去打仗了·————————·后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3-10 02:10:55  ·后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3-10 02:12:07  ·28043330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3-10 02:16:33  ·孙小胖是个瘦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3-10 11:17:43  ·苏轼不太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3-10 18:49:34· ·第38章 同床· ·赵瑞也想慢一点, 皇帝不让她慢, 让她即刻讨伐恶匪。
伸手接了竹简, 看旁边的家令, 还趴在地上不知道想什么·赵瑞叫了家令一声,家令这才反应过来:“是·”·家令起了身, 将过来传旨并督军的官员请去了厢房。
现在天气暖和,前几天还和赵笙商量, 要去山上住一会·打打野味练练武什么的, 看来要搁置了·赵瑞掂了掂手里的竹简,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不是很想打仗。
虽然之前有想法, 但她想着, 不急于一时·皇帝的命令来了,不急着也得打·拿在手里,就像块烫手的山芋··“王上……”·“嗯”赵瑞抬头, 看到了摇摇摆摆的家令。
从之前提起西南的事情,家令就有些吞吞吐吐··“王上, 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准备”·“什么”·“小的和医女商量了一下, 见那督军有随身医女, 怕是要服些药,才能蒙过她们。”
“您是贵胄,生了‘病’,她们也不敢押着您去·”家令说道··“皇帝下了死命令·”哪有那么好逃脱的·家令咬牙,只忠于自己的主子:“她就是想逼死您”·赵瑞吓了一跳, 赵六平时挺注意一人,这是怎么了·“小声,府里还睡着皇帝的人。”
赵瑞道··“您要是有事,小的该怎么向老主人交待”说起老主人,家令眼泪花花··赵瑞抚了抚家令宽厚的后背:“本王这也是收民心之举,济州的豪强们都在看着。”
“王上有王上的打算,可是……”·家令“可是”了一会,又没有“可是”下去··“小的能随王上去吗”·赵瑞摇了摇头:“你得留在府里,其他人本王也不放心。”
这帽子戴得高,戴得家令一下子跪了下来:“王上千万千万要小心·”·“有赵都尉在本王身边,你不用担心·”·家令有点红,紧紧地握住了赵瑞的手。
“真是老女干巨猾,叫济州王去剿匪”营帐里站了五六个女将,女将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皇帝真是要掐死先朝唯一的独苗苗……”·“恐怕一早就没安什么好心……”·五六个女将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女人面容有些贵气,正是宁州的王。
欢喜冤家·“乱说什么,当外头没人吗”宁州王道··“要说这个济州王也不争气,成天想男人不干正事……”女将小声道。
“差矣……听说现在好女风,三天两头就往东院跑……”·可真是个纨绔,东凰就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王··正说着,外面的女兵进来传报了。
低头看地形图的宁州王,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将们,女将们这才噤声了··“还让济州王等着赶紧请进来”宁州王呵斥一声。
声音一落,厚布便被挑开了,赵瑞慢慢地走了进来·这些女将军,常年待在宁州,没有什么入京的机会·自然也没有见过赵瑞·说归说,其实军营里也有些女风现象。
倒不是好女风,如果给她们选择,她们还是愿意选择男人的·就是军营见不着男人·才相互帮忙解决一下·见到白嫩的赵瑞,女将们下意识地咽了喉咙。
居然生得这么娇美·这漂亮的脸蛋,纤细的腰身,放在军营里,要引将兵争抢的·真要放在军营,那估计得被玩坏··比起东院的那些女客,这些女兵的眼神要更加火辣辣。
赵瑞扫了过去,没看到长得好的,一个个的非常结实·要不是宁州王在这,估计当场要把她吞了··“济州王,我们也有些时候不见了·”宁州王笑了笑,就像个可亲的长辈。
赵瑞拱了拱手:“表姨,你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晚辈都不如你·”·“这位是……东凰营……”宁州王看了眼赵瑞旁边的赵笙,似乎认得赵笙。
“参见宁州王·”赵笙行了礼··“不是,表姨你忘了,陛下把阿笙指给了我,她现在是我府里的都尉·”·“原来如此,赵都尉快快请起。
既然是瑞儿的贴身护卫,那就是自家人·”宁州王和蔼地说道··“不敢·”·宁州王似乎对赵笙的印象很不错,她在安京,就听到了这么一位后辈。
宁州王朝赵瑞笑,赵瑞朝宁州王笑,场面一时有些其乐融融··“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和其他将军也商量好了·”宁州王慈眉善目的,看上去真不像个戎马出身的王。
她让赵瑞看地图,指了指地形:“我们准备采取夹击方案,将这伙匪徒聚在山内,你们从左翼,我们从右翼,呈包围趋势将她们一网打尽·”·“甚好甚好。”
赵瑞道··赵笙站在一边,听着宁州王的安排,看了一眼地形图,皱了皱眉头··“你们最好先派人,截断她们,将她们逼到此处·”宁州王指了指一处峡谷。
赵笙刚要开口,赵瑞说话了:“甚好甚好,表姨这是拿我济兵当肉盾”·赵瑞脸上带笑,和刚才一样·宁州王笑容有些僵,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表姨,还能害你”·嗅到两人不对劲的气场,女将们也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赵笙离宁州王比较近,拇指顶了一下剑柄,露出了半寸锃亮的剑身··“怎敢让表姨辛劳,晚辈虽然不争气,但还是想给表姨分分忧·派了几个斥候,去侦查了一番。”
赵瑞抬手,压了压赵笙的剑柄,“你这是做什么表姨还能害我”·赵笙看了眼身侧的女将们,宁州王没有刚才那么假惺惺了,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将。
女将们收回了手··“表姨请看·”赵瑞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牛皮图··之前和常煜说话,常煜便给她引荐了几个熟悉地形的向导·由赵瑞绘制的地形图,非常的直观明了。
“原来济州王早有准备·”通观下来,宁州王说道·真是小瞧了··“表姨说的方案,其实我也想过·”·“如何”·“表姨上一次去打野匪,不就是用的这个方案,为何还要问我”·“黄毛丫头”女将们听不得赵瑞的话,跳脚了。
“哎哎各位,我什么都没说,你们跳什么脚还是真吃了什么亏,要在我身上撒气”赵瑞马上挨着赵笙,过了个嘴瘾。
宁州王本来有些气,看赵瑞如此活泼,反倒没气了·真让人想起她的祖母··“说下去·”宁州王道··“她们瞪我·”·宁州王只好瞪了属下一眼。
“你看,她们没瞪你了·”·“我还是怕,感觉她们要吃了我·”赵瑞道··“那你要怎么办”·赵瑞咳了一声,看着这些粗壮的女将,做了个转圈的手势:“你们转过去。”
“王上”·宁州王皱了一下眉,道:“济州王如此拖延是不是也没什么主意”·“谁说我没主意。”
赵瑞像是被激到了一样,指了指地图,“我只是觉得,与其和这些匪徒钻来钻去,不如设个局,将她们一网打尽·”·“怎么设局”·赵瑞不说话,故意吊起了宁州王的胃口。
看了眼身后探头探脑的女将们··“转过去”知道赵瑞怪脾气,宁州王朝女将们喊道··女将们赶紧缩了一下脑袋,齐刷刷转过去了。
“表姨,你靠近些,我只想说给你听·”·等宁州王靠近,赵瑞便靠在了宁州王的耳边:“表姨,你不会给恶贼报信吧”·赵瑞刚躺下,帐口便有了点响动。
“谁”见到一个黑黑的人影,赵瑞赶紧起了身··睡在别人的军队,赵瑞有点心惊肉跳··“我·”人影由远及近,看清来人的面容,赵瑞松了口气。
欢喜冤家·赵笙坐在赵瑞的身边,抽走了赵瑞手里的短刃:“是我·”·听到响动,赵瑞下意识地抽了枕头底下的短刀··白天那些女人的目光,让赵笙很不舒服。
在外面站着,心里总是不安稳··“属下不放心,就进来了·王上你睡吧·”·赵瑞挨着赵笙,慢慢地躺了下来··“你陪我一起躺着吧。”
赵瑞说道··赵笙将短刃塞到赵瑞的枕头底下,拍了一下似是给赵瑞一份保障··“你侧着身子,看着我·”等赵笙躺下来,赵瑞开口道。
“属下……”赵笙只好侧过了身子··“什么”·“太黑了,属下看不到你·”·赵瑞笑了一声,又靠在了赵笙的肩头。
赵笙有些僵硬··“那只老狐狸·”·赵笙不吭声,知道赵瑞讲的是宁州王··“我一定要打赢,豪强们都看着·”皇帝催得那么急,赵瑞刮了一层豪强们的油。
要是锅漏了,豪强们肯定要掀锅··“会的·”·“赵都尉……”·“什么”·“你是不是第一次跟女人睡好可怜,肌肉都僵了。”
赵瑞揩了赵笙的油,捏了一下赵笙的手臂,手臂鼓鼓的,没有女将们那么夸张,但仍旧很结实··还没捏两下,赵笙便起来了:“王上不要开臣的玩笑。”
看着赵笙僵硬的背脊,赵瑞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又无所谓地说道:“好啦,我睡还不成吗”·听到赵瑞均匀的呼吸声,赵笙才侧过头。
借着帐篷里微弱的光,看赵瑞的眉眼·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争取早点更新握拳· ·第39章 揭底· ·军帐里仍有高举的火把, 外面不时传来兵卫的巡逻声。
宁州王托着烛台, 端看着地形图·女将还欲说些什么, 宁州王微微抬手, 止住了女将的话·她的手有些干枯,点着一处峡谷, 顺着峡谷指到了大本营··“王上,济州王和你说了什么”·“看她实在狂妄, 不如让属下给她些教训, 好让她知道宁兵的厉害。”
女将道··“胡闹·”宁州王折了一下地形图, 似乎对这份图纸颇为满意··“本王看她不像她的母亲,肖似她的祖母·”戎马一生, 年过半百, 很多都记不清了,很多又记得。
想起幼时的这位故人,宁州王语气颇为感慨··“可是那个先朝……”·宁州王压了女将的话:“别犯了皇帝的忌讳·”·“得位不正, 自然心有戚戚。
属下看那皇帝,也属心深之人, 先朝那一脉, 居然仅剩济州王一人·百姓当她贤君, 居然肯把人从安京放出来,实则人到济州,还不到半年就遭遇刺杀·心深如此,王上不可不小心。”
“来者不善,本王早已明白·若本王不出兵, 抑或是兵败,她便有罪问我·”宁州王道,“前些年本王听安京文人,传本王按兵不动,将宁州让与匪徒,生怕费了一兵一卒。
本王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文人口口相传,还不是有心人从中做局·造出了声势·就连她宁州人,也认为她这个宁王软弱·天子顺“势”而为,倒像是顺应民心。
“这该如何是好”·宁州王不说话,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牛皮图··赵瑞第二天起来,腿侧火辣辣的·连骑了好几天的马。
本要出帐子,回头看到走路别扭的赵瑞,赵笙又放下了厚布·在赵瑞疑问的目光中,赵笙双手落到了赵瑞的肩头,将赵瑞按在了床上·赵笙看上去还像平时一样,冷冷淡淡的,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小罐子。
“营帐简陋,属下帮殿下敷些药·”赵笙的手放到了赵瑞的腰带··“啊……嗯·”被赵笙按得一路退,退到了床上。
赵瑞坐在床上,搂住了赵笙的脖子·赵笙解了赵瑞的腰带,在赵瑞的配合下,慢慢褪下赵瑞的裤子·赵瑞腿上绑着布条,布条已有微微的血印·赵瑞从来骑过这么长时间的马。
路面又不是很平坦·赵笙蹲在赵瑞腿边,小心翼翼地解了布条··拔了塞子,手指抹了药油,探到了赵瑞的腿间·赵瑞衣裳下摆,微微挡住了下身,不去想不去看,自然想不到看不到。
赵笙触碰到了赵瑞腿间的皮肤··“嗯……”赵瑞轻哼了一声,摸了摸赵笙的长发··看来直女的气消了··从帐子出来,赵瑞便迎上了满脸和气的宁州王,宁州王邀她去军帐,商议接下来的部署。
昨天她与宁州王玩笑,问宁州王会不会给恶贼报信,宁州王脸色微变,看了她一眼·让人带她去歇息了·昨夜赵瑞还在想,宁州王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杀了,推到恶匪的身上。
然后象征- xing -打两下,向皇帝奏报·军心涣散,又有了撤军的理由·毕竟恶匪是宁州王养起来的,真灭了,宁州王肯定舍不得··快到汇合地时,宁州王有些隐隐的不安,派了人去刺探济兵的情况。
这些天来,总觉得赵瑞有些避重就轻,策略也不挑开··“这济州王怎么想的装什么糊涂”居然这般积极·这日在军帐,女将和宁州王说道。
旁边幕僚道:“听济人说,济州王颁布了一些法令·其中包括了西东线路上的通商·匪人在济要紧之地,影响了法令的实施·”·“谁不知道匪人与先朝的牵连”她们和匪徒有牵连,难道她济州王没有吗先朝好一些不愿降的,都流窜来了西南。
·“说不定借此断了西南的牵系,也断了皇帝的疑心·”幕僚道··欢喜冤家·女将皱了一下眉:“匪人不能灭,灭了对我王没有益处。”
“你们先下去·”宁州王捏了一下眉心··赵瑞先于军队与她汇合,说是共商对策·济军如今还在行进中,宁军拔营,便是与济军汇合。
宁州王摊开了地形图,沿着之前的大本营,一路朝济军的方向·赵瑞遮遮掩掩,给她一种……·宁州王眉心一跳,揪了一条小径,站了起来··遭了。
等斥候回来,为时已晚,济一线的匪徒让赵瑞端了··赵瑞大军还在行进,只是派了一支精兵另外行动·这支另外行动的精兵,宁州王一行全然不知·过来宁军,赵瑞便看出宁州王的心思,宁州王并没有那么想剿灭匪徒。
两军汇合上也不积极,两天能翻过的山,硬是要拖上三天·生怕匪徒不知道她们来剿匪·赵瑞本还在考虑,见宁州王这么闲散,便将计就计,把济一线的匪徒清除了。
帐子里有些黑漆漆,赵瑞拿了兵卫手中的火把,照了照帐子里的头领·赵笙听了奏报的消息,挨到了赵瑞的耳边:“宁州王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刀·”·“她不是染了风寒,下不了榻吗”·“药到病除。”
“看来本王真是‘神医’……”·“你是赵瑞”帐子里传出了沙哑的声音,正是精兵突袭,捉到的小头领。
小头领笑了几声,笑得赵瑞有些不舒服:“原以为你只是个纨绔,没想到你成了赵晗家的一条狗·”·“贪生怕死,献媚逆贼对得起你的祖宗吗我都替你蒙羞”小头领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大胆竟敢妄称先帝名讳,侮辱……”·赵瑞压了一下赵笙手里的动作:“你先出去,帮我挡一下宁州王·”·其实赵瑞是有感觉的,她觉得原主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府里的人对此也是讳莫如深·赵瑞并不好问·原主的父母是谁原主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原主和当今的皇帝是什么关系她不是皇帝的直系,为什么皇帝会把这么重要的济州给她为什么给了她,就能获得圣明的赞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你愿意归顺于本王吗”赵瑞蹲着身子,照了照小头领的脸。
小头领比赵瑞要大上许多,看到赵瑞的脸,也恍惚了一下··小头领嗤笑了一声:“你居然和你的祖母这么相像,你的姨母都没有那么像·”·“我的祖母是……”·“先朝太女。”
赵瑞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个隐藏身份,按照小头领于致的版本,原主的祖母,也就是她的祖母,是先朝的太女,被属下赵晗篡位·赵晗即位后,幽禁她的祖母,大肆捕杀先朝的王公贵族。
于致的姐姐是先朝将军,追随的是她的姨母·她的姨母不堪忍受,举兵而起,兵败后被赵晗活埋·她的母亲小心度日,是先朝仅剩的血脉·赵晗死后,把位子传给了嫡女赵慎。
赵慎就是现在的皇帝·皇帝已老,定下了太女赵冉·不久后,大位便会传给暴动者的第三代,最后一丝血腥也将无影无踪··赵瑞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怎么看待原主了。
穿越以来,她一直当原主是个纨绔·现在觉得是个不太幸运的人·母亲谨小慎微,也没有活多久,原主小的时候,她就病死了·现在看来应该是毒死的。
祖母被幽禁,姨母一支被活埋·身边的亲人,一个个死去,只剩下她一个人·后又被人砸了头,一命呜呼,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了十九岁·十九岁以后的人生,被另外一个陌生人附身接收了。
原主这么惨,“陌生人”赵瑞也想给她报仇雪恨了·向皇帝复仇赵瑞愤懑的同时,又有些小怂……这可是谋反啊……她姨母是活埋,她还不知道是什么。
可能是觉得自己怂了,赵瑞就愈加愤懑·心里暗暗地愤懑··赵瑞实在没有什么赴死精神,她这可是条命,谁知道死的时候还会不会穿越命没了就没了,赵瑞觉得自己还没活够,谁会觉得自己活够啊QAQ·赵瑞觉得自己实在太狭隘了,每次看近代史,看到前仆后继的革命斗士,赵瑞都会觉得自己深深的狭隘。
从帐子里出来,小笙笙正好迎面走来·小笙笙看上去很飒爽,穿着戎装,一身英挺·放在国产剧里,一看就是领正义之师的·怎么也不像个纨绔的护卫。
“王上,宁州王在军帐里·”·“手里没刀吧”·“没有·”赵笙道,“我不会让她伤到您。”
赵笙跟在赵瑞的后头,赵瑞走着,感慨道:“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刚才让于致骂,小笙笙应该也听到了··“岂止。”
怕死确实是件窝囊的事情,可是想到之前她让赵瑞跳寒潭,赵瑞死死地抓着藤蔓·便觉得……有些可爱··“您还怕痛·”赵笙道。
赵瑞叹了口气:“跟着我,实在委屈你了·”·赵笙顿了一下,低声道:“臣不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赵冉的身份起底了……·——————·感谢大佬们的宠爱·jess soo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2 00:03:37 ·求求你清兵线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3 21:39:09 ·我主阿茶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13 22:22:53· ·第40章 同睡· ·赵笙把厚布一撩, 赵瑞往里一走, 手一拱, 满脸赔笑道:“久等了表姨。”
做这种事赵瑞有点得心应手··看到赵瑞脸上的笑, 宁州王心里就有气·要是手里有个趁手的,她非捅了这个崽子不可·她眯着眼睛, 瞧了赵瑞一眼:“我哪敢做大将军的表姨。”
欢喜冤家·赵瑞领济军,是济军的大将军··“表姨这不是折煞我吗”赵瑞赶紧给宁州王斟了碗酒, “看我帐里的兵卫也不懂事, 怎么能让您的酒碗空着”·宁州王没动静, 赵瑞拿了个碗,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和宁州王碰了一下碗, 宁州王这才拿起酒碗, 道:“大将军又要给我灌什么迷魂汤”·“哎,表姨我能坐你身边吗”·宁州王哼了一声,赵瑞敛袍坐下来了。
“见您我就亲切, 跟见亲姨母似的,难怪我祖母一见您就喜欢·”·人老思旧事, 宁州王看了眼满脸笑容的赵瑞一眼·都说天地一个轮回, 赵瑞的笑, 让宁州王颇感眼熟。
仿佛又回到幼时,被人抱了起来:“这是哪家的小娘子长得这般敦实,真是个将军的苗子·”·她的母亲乃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她在军营里降生,随母亲征战, 在军营里摸爬滚打。
比一般的小孩结实··“太女,这是小女,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母亲唤故人为太女··“无妨·”太女笑了笑,将她抱在臂弯,“这孩子眉清目明,大将军定要好生引导。”
“别让我东凰白白少了个将军·”太女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还不快向殿下行礼”身在军营,她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女人。
被太女放下,她傻楞楞地看着对方·还是旁侧的母亲喊她··反应过来,又有些孩子气的腼腆·等太女起身,她才朝太女行礼:“慧儿一定听大将军的话,长大报效东凰,报效太女。”
母亲听了也是一愣,没想野惯了的她,能说出这番话·太女笑了一声,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太女……”这时走来一个武将。
穿着一身劲黑,明明也是笑着,但令她有些不舒服·武将比太女大上许多,和太女的关系不错·太女满脸笑容,对武将也是十分信赖,称武将为姨姨··“那是太女的姨姨吗”出宫的时候,她问母亲。
她忘记母亲说了什么,抑或是母亲什么也没说·她只记得,母亲拉了拉她的手··这个武将名叫赵晗,十年不到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了她的名字·她篡了太女的位。
最后一次见太女,是太女叫住了她·那时候太女已经被幽禁了,在众多将军中,太女独独叫住了她·即便已成为阶下囚,那人神情依旧很温和·她见过很多俘虏,没有一个“俘虏”有太女的风采。
“长大了,都比我高了·”太女和她说··经历太多次的战争,她早已接受世间的道理,成王败寇,赵晗比太女更适合做皇帝··在坦然的太女面前,难免想起幼时的话,她说要报效对方,这让她羞臊,几欲先走。
太女不久后便病死了,到底怎么死的,无从得知·那是个大风天,一个废帝的死亡,不过是风起风落的事情··年迈的宁州王摩挲了一下碗沿,道:“有话直说,别跟我攀交情。”
赵瑞收拢了袖子,道:“那后辈直说了·”·“宁州王骁勇,为姬国立下汗马功劳,晚辈惭愧,侥幸得了济州王的位置,才能与您合军作战。
就凭我的资历,放在军营里,给您擦兵器还不够·”·宁州王哼了口气,算是同意赵瑞的话··“我对您十分的崇拜,您是姬国当之无愧的战神。
所以听到安京那帮文人的胡言乱语,我真是火冒三丈她们说您软弱……不是我说,是她们说……”赵瑞“犹豫”道。
“说下去·”宁州王的脸色果然不好看··“还说您老了,怕打仗了……”·“嘭”的一声,截断了赵瑞的话。
宁州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为之一震··“本王迟早要拔了这群贱人的舌头”·“哎……”·“说啊。”
赵瑞咳了一声,道:“更有- yin -险者,说您狡诈,留着这帮子人威胁王朝·您是多么英武的人,哪能被这些小人诋毁晚辈实在气不过,来时便收拾了一帮贼人,好堵着她们的嘴,看她们还有什么话讲……”·宁州王盛怒之下,眯了眯眼睛,道:“这话也是她们说的”·“咳……差不多……晚辈也是气糊涂了……”·“表姨,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
我剿了贼窝,贼人晓得是我济军,更晓得宁济二军已成一体……若是贼人……”赵瑞像个“无助”的孩子··“本王知道了。”
“哎……”·“既然皇上让我们合力出征,那我们便是一支军队,凡事都要有个商量·若还发生此事,那你我二人最好是拆开了,免得叫外人误会,以为你不信我宁兵。
当我宁兵私通匪徒·”·“莽撞了莽撞了·”赵瑞低头拱手道··等宁州王一走,赵瑞擦了擦头上的汗,弓身看了一下桌底·被宁州王拍到的地方,裂了好几条缝。
“王上您没事吧”赵笙也是一副“后惊”的表情··“你怎么不跟我说”这是一个拿掉刀,就能降低威胁- xing -的老太太吗她还坐在她身边,离死亡就差那么一丢丢。
“属下哪知道您会说她软弱老迈狡诈……”·是她说的吗这些词怎么听得她心口直跳·“这是霹雳手。”
赵笙补充道,“宁州王是霹雳老人的高徒……”·“……”·欢喜冤家·“王上”·“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要是宁州王回去清醒了,很好,狗崽子还是打死的好。
回头打爆她的狗头·赵瑞怕了直女,怕直女闹怪脾气·为了让直女上她的床,她往两人中间塞了枕头·枕头为证,她绝对不会向赵笙动手动脚。
赵笙这个大直女,合衣躺下来,要不是赵瑞说,估计还得把剑抱着·晚上睡觉,赵瑞侧着身子,摸着中间的枕头:“那个霹雳老人,是什么来历”·“西边的一个教,霹雳老人是教里的护法。”
“护法那是不是还有圣女”·“嗯·”·“莫非姓任”·“……这个属下不太清楚。”
赵瑞看着赵笙的侧脸,眼睛有点亮:“好想去看看·”·赵笙转头,看了一眼赵瑞·虽然是王,但并不是自由身··世上自由的本就不多。
于致扯了扯铁链,看着摆在她面前的饭食·不一会儿,帐口有了些亮光,从光中走来一个瘦弱的身影·赵瑞抱了坛酒,拿了两只碗··闻到酒香味,于致心中一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磨人心志”·“你不是归顺本王了吗”·“谁归顺你了”·“你既是我祖母的部下,本王便有资格收编你。”
赵瑞把碗喂到于致嘴边,“张嘴·”·于致死死地闭着嘴巴··“死都不怕,还怕喝酒”·于致皱了一下眉头,酒实在太香了。
“干”于致骂了一声,喝了口酒··“老娘没有归顺你”于致喝完了酒,道··喝了一会酒,赵瑞感慨道:“祖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她像祖母,她都有点好奇了。
“她是个好皇帝·”·“那怎么把江山给丢了”·“是赵晗太女干诈了”于致骂道,“她骗取太女的信任,太女就是太相信她了”·“你又没见过当年的事情。”
“我相信,姐姐追随的是正确,若不是正确的,那我满门零落,岂不是没了意义”好长一会,于致答道··“我们是有意义的吧”于致问赵瑞。
“我不知道……”·“连你都放弃了……”于致别开了脸,“我和狗皇帝有不共戴天之仇迟早有一天,我会为我的家人报仇”·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需要不断地说服自己,这是没错的。
这种信念就像没有脚的鸟儿,至死方休··“那我的祖母的确是个好人·”·好皇帝暂且不谈··“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说我和她很像,是因为我也温柔”赵瑞道。
“不,你是胆小……”于致顿了一下,道,“她是真的很温柔……”·……没法交流了··……交流不了。
其实赵瑞想用现代思维和于致沟通一下,尊重自己的生命,就是尊重父母·估计这一沟通,于致会觉得她更怂·胆小就胆小,还赖到先辈的身上哪个先辈像她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写点前尘往事·——————————·感谢大佬们的宠爱·20076670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4 22:06:53 ·我没笑23333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5 11:55:48 ·jess soo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5 16:45:49· ·第41章 往事· ·碧瓦双阙, 红墙长堙, 时间退回到几十年前, 一切都没有改变, 景依旧是那般景,物依旧是那般物, 只是人稍显不同。
活泼敦实的孩儿,还未成为两鬓斑白的老者, 忠心赤胆的将军, 还未成为万人之上的窃国者, 风姿卓越,还未成为一抔黄土··“将军来了……”连赶了半个月的路, 总算赶回了王城。
将军一进殿门, 宫人眉开眼笑,给将军递了块帕巾·将军擦了擦脸上的尘垢,道了谢, 朝殿里走去·将军身形修长,一身戎装, 英姿飒爽··将军满脸笑容, 朝殿里人拱手:“恭贺殿下, 属下赵晗愿为殿下开路。”
“有劳将军·”声音柔和,殿里人款款出来··身着太女礼服,面容十分贵气·太女赵青早年随母征战,并没有养尊处优的柔弱。
她扶了一下赵晗的手臂,将赵晗实实地扶了起来·赵晗面容坚毅, 看着眼前年轻的太女,眼神颇有些柔和··“姨姨,赶了这么久的路,怎么不去歇会”身边没有其他人,赵青喜欢把赵晗唤作姨姨。
好似两人真有亲属关系··赵晗笑道:“换了两匹快马,就是为了赶殿下的册封大典·好不容易赶上,殿下莫赶我·”·见赵青眉间愁色,赵晗扶住了赵青的手臂:“陛下何等圣明封殿下为太女,必是深思熟虑,为国大计之举。”
被姨姨看出心思,赵青微微低了头:“昨夜响雷阵阵,我有些没睡好·”·“臣会一直在殿下左右,辅佐殿下·”赵晗柔声道。
很小的时候,姨姨就跪在她的身边,抚摸她的泪脸:“臣会帮殿下登上上位·”·欢喜冤家·那时训练繁重,体质又不如其他姐妹·她躲在军帐后面哭,姨姨找到了她,说她天资聪敏,陛下对她施以厚望,小赵青觉得自己成为不了陛下,担负不了重任。
姨姨便说,会一直辅佐她··这会册封在即,又让姨姨瞧了出来·被姨姨轻声鼓励,赵青轻轻揪了一下姨姨的袖子··知道太女的心定下来了,赵晗开口道:“让臣为殿下开路。”
接受母亲的册封,成为东凰的太女·当看到母亲赞许的目光,赵青的心实实地落了地·百官拜服,口呼恭贺陛下,恭贺殿下,朝运昌绵,天佑东凰。
“母亲,我……”从典礼上下来,赵青正是满心高兴的时候··“赵晗回来了”·听到母亲提姨姨的名字,赵青心里一沉。
母亲毫无表情,一扫刚才典礼上的欣喜之情·虽然对她还是有些欣慰之色··“赵将军为了参加孩儿的典礼,特地赶了回来·”赵青道··刚才她往百官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姨姨。
其他人皆有惧色,只有姨姨抬头看她··“既然典礼结束,那就让她回去吧·”·“可是……是,陛下·”·姨姨军功深厚,母亲对她多有戒心。
从殿里退出来,还没等赵青考虑,护卫便递来消息,赵将军牵了马,已出城门了·这下赵青有些急了,也叫了一匹快马,加鞭去追赵晗··“还没和姨姨喝上两杯,姨姨怎么就走了”赵青将赵晗请了回来。
“军务繁多,耽搁不得·”赵晗笑道··赵青沉默了一下,道:“姨姨别走了,明天我会和陛下说的·”·“我手上正是缺人之际,想必陛下也会谅解。”
赵青道··赵晗没说话,只是看着赵青笑··“殿下……”这时传来了小孩的啼哭声··进来了一个乳母,怀里抱着一个婴孩。
婴孩哭得有些可怜·赵青面露慈母之色,朝乳母招了招手:“把孩子抱来·”·见赵青怀里的孩子,赵晗的笑容有些僵·就像突然被冻住了一般。
之前在军队,便听说了赵青成婚的消息··“姨姨,这是丹儿,你要抱抱她吗”·“嗯·”赵晗接过了孩子,孩子柔弱,仿佛她一松手,就能被摔死。
“丹儿比瑶儿体弱,刚生下那会,我还怕养不好·”赵青面色红润道··“这怎么能相提并论,那小狼崽子是蛮人之后·”·赵青耳朵一红:“姨姨还怪我吗”·赵丹并不是赵青的第一个孩子,赵青那会随赵晗打仗,一次大捷后,让人灌醉了。
人塞了美人进她的军帐,她便……·姨姨军法严明,虽然平时战胜后,对这种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次姨姨气得厉害,将军营里的男人全都斩了。
赵瑶的父亲是西凰人,生下赵瑶后,流血过多,也死了··“唔……”婴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赵晗··赵晗摸着婴孩细嫩的皮肤,手上的厚茧,惹得婴孩一阵瑟缩。
“我怎么会怪殿下·”赵晗道,“总有些不安分的贱人,想爬殿下的床·该死的是他们,不是殿下·”·“姨姨……”·赵晗摸了摸赵青的脸:“殿下醉了,早些休息。”
“姨姨不会走吧”·“姨姨永远陪你·”·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好像是她成为太女的那一天,好像是更早的时候。
就像母皇说的,赵晗绝非善类·不知道是事先听了母亲的话,处处防范赵晗,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还是一早开始,赵晗就有了异心·宫门被撞开的那日,赵青仍有些始料未及。
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一身戎装的赵晗,一步步地走来··姨姨,你不是说要一直辅佐朕吗·你做不好皇帝,青儿··姨姨就是个好皇帝吗·助我的人,并不需要我成为一个好皇帝。
但是我能满足她们的野心··我应该杀了你··可我却不想杀你··赵晗幽禁了赵青·被幽禁的第三年,赵瑶反了·赵晗盛怒之下,做了平生最大一件错事,那便是将赵瑶活埋。
行刑那日,赵青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正在被沙土掩埋·她仍在向赵晗求情,赵晗宽慰她,只是将赵瑶流放了··那是个晴朗的天气,她不过是走开了一小会,非常寻常的一小会,放在平时,不过是喝杯茶聊会天的时间。
等赵晗再回赵青的寝殿,赵青服了毒··赵青肢体僵硬,嘴边都是污血·赵晗将赵青抱起,赵青才缓慢地睁开眼皮·就像一个小憩的午后··赵晗抹着赵青嘴边的血,赵青的声音有些轻,仿佛随时都要散去。
“陛下……我身已死,先朝心灰意冷,再无举事之力……”·“先别说话,医女很快就来了·”·“姨姨……”·“放过丹儿好不好……她胆小,成不了事……就当为我留下最后一点血脉……要不然……我不知该如何面对祖宗……”·“好。”
赵晗捧着赵青的脸,指缝渗着赵青的血··赵青呼吸越来越轻,眼角滑落了一滴泪··赵青死后,赵晗履行了承诺,没有将赵丹赶尽杀绝·赵丹有自己孩子的那一天,赵晗赏赐了赵丹很多东西。
可能是她太老了,引起了太女的警惕·太女怕她老糊涂,把位子给了赵丹·早年太女有些荒- yín -,惹了赵晗很多不满,提过废太女的事·让太女有了不少戒心。
一次病倒,太女竟把赵丹毒杀了·她病好那一日,太女向她禀报··欢喜冤家·她心里一钝,面上倒没什么波澜:“死就死了,不过是废帝之女·”·瞧了太女一眼,道:“倒是你,朕的位子迟早是你的,莫脏了手,惹了人言。”
“是,陛下·”·再病一场,赵晗便把朝政交给了太女,退去了永安宫休养天年·她是看着青儿下葬的,从此她们天人两隔,只能梦中相见。
如今她梦不到青儿·青儿是恼她了,怪她没护好丹儿,不愿与她相见·赵晗还真盼着死了,死了去向青儿赔罪··“陛下……”这是个很年轻的官员,不知道那么多的故事。
捧着画卷,找来了永安宫··她们那一代,死的死,老的也不记事了·或许是怕犯了忌讳,托说不记得了·青儿的画像受了潮,画师们又太年轻,无法复原青儿的相貌。
“过几日来取·”赵晗让画师退下了··将画卷放在了桌上,赵晗提起了笔·两眼昏花,下笔迟钝,赵晗细细地描绘着青儿的模样·青儿仍是壮年,而她朽朽老矣。
真到了黄泉,青儿还会认得姨姨吗·赵晗画了好几日好几夜,等要落名时,她胸中一闷,拿巾帕捂住了嘴唇··太女扑到榻前时,赵晗神识已在弥留之际。
她指了桌上的画,太女握着她的手,说会送到宗庙··所以她不喜欢这个孩子,向来不懂她的意思··“赵……”画已成,名未落。
她想把自己的名字落在青儿的画像上··耳边呜呜的哭泣声,真切地提醒她,哪有什么黄泉青儿死在她的怀里,她永永远远失去她了··天上人间,再难相会。
“母亲……”太女跪在塌下,赵晗一动不动,眼角滑落一滴泪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佬们的宠爱·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6 04:38:28 ·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6 04:38:49 ·后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6 04:39:32 ·20076670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6 14:03:26· ·第42章 丧良心· ·“我祖母和赵晗只有上下关系”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有没有那种上下……”赵瑞向于致暗示道··元素很多, 相爱相杀、谋朝篡位、腹黑年上·简直是十年前的晋江小说热词·作为一个不合格的后辈, 赵瑞脑补了很多爱恨情仇。
而于致显然不懂赵瑞的暗示, 直女*1, 愤慨道:“我与赵晗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是殿下唯一的孙女,理应替她报仇”·“可……赵晗不是死了吗……”难道要挖出来鞭尸皇帝陵墓应该有很多机关吧这尸没挖出来, 倒被机关插死了。
“你觉得你母亲是病死的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报仇”·“活着才能报仇·”·“懦弱”于致冲赵瑞的耳朵吼了一声,吓得赵瑞缩了一下脖子。
赵瑞直起脖子, 语气不服道:“你不懦弱, 怎么落到我手里了你连我都打不过, 谈什么复仇嘴上喊得勤快,连济州都出不去”·可能真激着于致了, 于致抬手要掐赵瑞。
赵瑞直着脖子, 也不怕事道:“你掐吧,反正你就这点本事等我到了下面,一定要向祖母告状”·怄死于致了, 要杀要剐,哪受过这样的“屈辱”·“你你……你不也是这样羞辱我做什么有本事朝狗皇帝出气”·赵瑞吐了一口气, 道:“我傻呀”·气煞于致了。
恨不得掐死赵瑞, 再去向殿下赔罪·反正这人窝囊, 指望不上了··“你不怕死,你是好女,我敬佩你·我怕死,我是烂泥,你瞧不起我也没错。”
“你也不是没机会, 像你说的,我连济州都出不去·你不一样,你可以去见她们·你可以找机会杀了她们·”·赵瑞摊开了双手,道:“姨,你看我这双手能杀人吗”·于致看了眼赵瑞纤细的手腕,这别说杀人,杀只鸡都有困难吧·“也不一定要你杀,这样你带上我。
我找机会,把她们都杀了·”于致道··“……”这怕是台复仇机,三句话离不开杀人··“想杀皇帝的,何止一个两个哪有这么轻松就把她杀了到时候你失手了,连累的是我整个济王府。”
“婆婆妈妈做奴才的,就应该为主人去死”·“那多可怜,你知道我府上的赵六吧她那一身的肥肉,惹人眼馋,要是用了剐刑,一刀刀在身上切,切得只剩下骨头……赵都尉你见着了吧多高的武艺要是被我连累了,肯定要剁手跺脚,以后别说浪里白条了,往水里一扔都不带浮的……还有我府上那一干侍夫,我要是被按上刺杀的罪名,他们家里都不敢把他们接回去,生怕惹上什么联系,他们个个花容月貌,一定会被女干女干杀杀,杀杀女干女干……”·“好了”·“姨,你是没看到他们的长相,你要是看到了……姨你有对象了吗要不你去我府上……”·“够了”·赵瑞“委屈”道:“姨,我这不想说嘛,你要是做了好女,其他人都敬佩你赞扬你。
骨头真硬,不是软骨头·换做家人呢不说你姐姐,就说寻常人,那种想过日子的,有好好过日子的·你看我府里的陈选侍,眼睛瞎了还在记账,生活好不容易踏实了,给我搅黄了。
他无不无辜哪个安生过日子的,愿意摊上这样的‘好女’”·欢喜冤家·“你若真这般有出息,家人会为你自豪……”·“命都没了……刺杀皇帝,那是全家光光的事,连祭坟的都没有。”
“出息本就不求留名”·“那皇帝要是没死皇帝死了,不是还有太女”赵瑞道,“姨,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们从长计议。
你看我不是还年轻皇帝那么老,能熬得过我”·杀不死她,熬死她··于致无奈地笑了一声:“我怕是见不到那一天。”
“你会复仇的吧”于致扯了下赵瑞的袖子··被人殷切看着,赵瑞有些勉强:“会……会的吧·这件事得慢慢来。”
现代人都有拖延症,赵瑞也有一点点·复仇这么大的事,慢慢来··“好,你会复仇就好·”于致抓着赵瑞的手,声音有些嘶哑,“殿下,你永远不能忘记仇恨,不能忘记你的亲人是怎么死的,不能忘记你的国是怎么被夺的……”·“当然当然。”
赵瑞握紧了于致的手··宁州王回了帐子,弓着身子的女将,给宁州王递了传信的布条·宁州王展开布条,看了内容,皱起了眉头··“人呢”·“不见了,估计钻山里了。”
女将道,“王上,上面都说什么了”·“她们怀疑我们·”赵瑞瞒着她们,打了匪贼一个出其不意·匪贼们怀疑她们和赵瑞是一伙的。
这恐怕也是赵瑞的目的之一··“那末将派人去解释”·“她们未必相信·”宁州王搓了一下布条,将布条放在了烛火上。
布条发出了轻微的焦味··“督军还看着,明天把济州王请到帐里来·”宁州王道··“是·”·两军一汇合,皇帝派来的督军便开始催了。
无奈宁州王是主统帅,到现在还没下令··赵瑞给宁州王的地形图,宁州王也好生研究了一番·第二天说部署,赵瑞也在一旁听着·调整了一下策略,和山贼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宁州王有七成的把握。
说完以后,宁州王看了眼旁边的赵瑞·兔崽子没说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济州王有觉得不妥的地方吗”·军帐里,不光两军将帅在,督军也在。
听宁州王说话,督军在旁边不时地点头·看来也同意老将的策略··“哪有不妥晚辈惟主统帅是从·”宁州王说的时候,赵瑞也和赵笙交流了一下意见。
·赵瑞谦逊的态度,让宁州王颇为受用··“那今天就做准备吧·”·“是·”一番盔甲碰撞的声音,皆皆立了起来。
“没想到宁州王肯把肥肉让出来·”出了帐子,赵瑞和赵笙道··“嗯……”·“还在想什么”·“可能宁州王觉得,您是懂军事的人,不好蒙骗您。”
赵笙道··赵瑞想了想,还是和赵笙一起去准备了··光从窗外投- she -了进来,洒在了床边·床上睡着一位漂亮的女人,睡姿优雅,该是出身极好之人。
“嘎吱”一响,声音不小,结实的门被踹开了·从门外冲来一个女子,床上人刚睁开眼皮,天旋地转,便被女子扛在了肩头··“干什么你这土匪”·“谁是土匪谁是土匪谁赖在这里不走了”女子气急了,扛着女人冲出了房门。
见女子如此盛怒,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追了上去:“寨主你冷静点……”·寨主根本冷静不了,一路飞奔,其他人也追不上。
等到了山口,寨主将女子抛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哟……”·“好疼哟……”·女子在地上喊疼,寨主头也不回,拔腿就走:“赶紧回你的孙家”·赖在土匪窝不走的,正是前段时间被“掳”上山的孙九娘子。
寨主师秀快气死了,那天雷雨交加- yin -风阵阵,感觉就没有什么好事·果然来了个煞星,煞星见了她,眉开眼笑道:“秀秀,我把聘礼拿来了·”·身后是她孙家的商货。
两天时间不到,便有孙家人在山脚叫唤:“你们这群贼人快把我家九娘子交出来”·师秀好心跟她们商量,让她们赶紧把瘟神请走:“谁要你们九娘子你们这群没用的连个人都看不好”·明明有好好说,孙家人却认为她在挑衅·还派了几个软脚虾,说要血洗她们寨子她根本就没和人打好吗那伙骗孙家钱的,爬山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回去给孙三娘奉命,说她们拼尽全力,贼人实在太凶残了。
果然在道上混的,迟早要还·碰上孙九这个煞星,她师秀真是要了命··“秀秀,你是不是怕了”孙九揉了揉屁股··“怕了怕了。”
这次再也激不着她了··“听说济宁二军杀上来了,这上山下山的路我都知道,要是半道上,被她们截住了,她们逼迫我,让我给她们领路……”孙九这一说,师秀果然停住了。
孙九朝师秀抛媚眼··师秀拔了剑,道:“有道理,还是把你宰了吧·”·赶来的寨人,扛住了师秀的剑:“寨主,从长计议……”·“不冲突,让我先宰了她。”
孙九这会不喊屁股疼了,东闪西躲道:“师秀你这个丧良心嫁妆也给你了,人也给你了,我要是个男的,早就让你弄怀孕了……”·欢喜冤家·“闭嘴你都说些什么”·寨人们见怪不怪道:“寨主,消消气,这会砍了夫人,等会你就心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打卡呀北鼻们·——————·感谢大佬们的宠爱·乘兴当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6 22:37:12 ·沉入深海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6 23:24:22 ·我主阿茶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17 01:28:21 ·jess soo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7 01:58:04 ·20076670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7 08:14:09 ·狸狸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7 08:46:45· ·第43章 打情骂俏· ·行军途中, 飞过了几只鸽子。
赵瑞抬头看了眼鸽子, 叹了口气··安营扎寨, 帐子里升腾了一团热气·已经很久都没洗过热水澡了, 行军以来,都是用布擦身体·赵瑞的脸被热气遮得通红, 两手惬意地搭在桶上。
“王上担心宁州王”刚才赵瑞叹气的样子,赵笙正好看到··“哎, ”赵瑞叹了口气, 缓缓道, “师娘子很久没来信了。”
飞来这么多鸽子,没有一只是信鸽··“……烫烫”赵瑞快从桶里弹起来了··赵笙这才停止加热水。
从桶里出来, 赵瑞的皮肤红透了, 就像只煮熟的鸭子·去军帐的路上,叫人多看了好几眼·进了军帐,女将也瞧见赵瑞脖颈微微露出来的肌肤:“济州王, 你这是怎么了”·赵瑞看了眼身后的赵笙,咳嗽了一声:“掉醋桶里了。”
“醋桶哪里来的醋桶属下没闻到啊·”醋是装在桶里吗·虽然不懂赵瑞的意思, 但也知道赵瑞说的自己。
赵笙微微别开了脸·哼, 还给你烧热水洗澡··你看你加这么多热水, 我不也老老实实地在桶里待着·没让你待着··赵瑞摸了一下鼻子,心道,还不是怕你把我按回桶里。
就凭赵笙的武力值,煮熟她都绰绰有余··看赵瑞赵笙两人眉来眼去,女将也明白了·根本是这两人打情骂俏··济州王好女风的事情, 看来是坐实了。
这赵都尉看着也像个正经人,怎么就让济州王得上手了·女将咳嗽了一声:“两位里边请·”·该说回正事了吧等正事做完,随你俩折腾,你俩要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把帐子弄散架了,还让人在帐口给你俩守着··“这是我王的来信·”女将把布条递给了赵瑞·两支军队已经按计划出发了,宁州王沿途清了不少匪徒。
当初宁州王要有这战斗力,匪徒怎么会坐大·“好好·”之前赵瑞说,匪徒老是往山里钻,不好打·干脆把她们引出来,然后按着打。
宁州王沿用的便是赵瑞的策略,把匪徒引出来··古代打仗,拼的就是银钱和粮食·这仗打下来,赵瑞有点够呛··“那本王这就去把山口堵住。”
先不管宁州王,她是想速战速决了··“这……还等我……”·“你这信使,一来一回又要花不少时间·还是等本王先围住。
一时半会本王也上不了山·”两支军队分头打了半个月,总算获悉老巢的位置了·赵瑞想着,赶紧把山口堵住·把山口一堵,除非匪头是戴了竹蜻蜓,能往天上飞。
要不然怎么也逃不了了··“是·”总归是个将军,还是比较利落的··赵瑞遣了一支精兵去探路,等将军们下去,赵瑞仍旧坐在军帐里。
“王上怎么了”·赵瑞折了一下宁州王传回来的布条··“宁王捉到之前打伤我的人了·”赵瑞道,“你之前差点抓到他们,有发现他们的异样吗”·赵笙不说话,赵瑞抬头看了赵笙一眼。
“你之前是东凰营的武官,本来有大好前程……”·“他们的招式似曾相识·”赵笙道··“似曾相识是什么意思你在安京和他们打过交道他们是安京的人”赵瑞连发三问。
赵笙又不说话了··感觉是默认了,之前打伤她的,也就是打死原主的,是皇帝的人·皇帝一边表达她的贤明,将原主派去封地,一边想办法,让她死在封地上。
赵瑞看着沉默的赵笙,赵笙跟她的时间,要比家令短上很多·之前一直是皇帝的人·直到一年前,原主被派来济州,皇帝才指派赵笙护送原主·和于致聊天,听于致说话,也听得赵瑞耳根一阵发烫。
她没想到自己离危险这么近·刚穿越那会,赵瑞想,赵笙可能是皇帝的耳目·按照一般的小说,封王去封地,皇帝都会安插些耳目··其实也意识到一点,但意识得不多。
她没想到她的身份这么敏感··所以赵笙有可能,不仅仅是耳目了··如果她表达了一点谋反的想法……那么赵笙……·“要是她让你杀了我,你会杀了我吗”赵瑞道。
“王上……你在说什么……”赵笙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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