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引[快穿]+番外 by 朝为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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箜篌引[快穿]+番外 by 朝为道(下)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 ·第69章 七十 石刻与灯· ··在华宴的计划中, 她应该是要闭关十年的, 但是在第四年她就莫名其妙的从入定中清醒了··华宴闭关的地方是蓬莱的禁地中, 外围有精准的结界婉拒所有除蓬莱高阶弟子以外的人。
而恰好枯镜就是蓬莱高阶弟子, 不但是高阶,还是开山大弟子, 所以这一个结界她进得轻轻松松··所谓禁地其实也不过是一处绝崖和一处洞府,枯镜知道现在华宴就在洞府里面, 她并不准备去惊扰。
而是在外围仰头看着高崖上的石刻, 这些时候是她离开蓬莱之前没有的, 是一排排的文字看样子是无悯上人的手笔··整个崖壁上都是无悯上人刻下的问题,枯镜草草的浏览了一边, 发现这些石刻是无悯上人留个自己的。
上面是这百余年来无悯上人对有情道的见解, 上面详细写出了有情道修行中将会遇到什么瓶颈以及解决的办法,在这些后面又是一小部分无悯对如何将道法融入画中的见解。
不管是前面对有情道的阐述,还是后面对以画入道的见解, 无悯上人都始终站在了枯镜的角度思考问题··枯镜仰望着这些文字,其实以她现在的修为境界, 这些文字已经帮不到什么了, 但是枯镜还是选择将它们记录下来。
而枯镜往往记录一样东西的办法就是画, 像是为了报答无悯上人刻下这些文字时的心意,枯镜召来一只墨鸟坐在鸟背上将整个绝崖一笔一笔的画到了纸上,不漏一草一木··如同黑白的人肉照相机,枯镜画完之后看着画自己都这么感叹,然而她这一画就画了七天, 无论日升月沉。
华宴在清醒之后再难入定,在她努力集中精力未果之后,她决定这关不闭了,所以选择了直接打开石门走出去·也就是在她打开石门的同一时候,一声悠长的鸟鸣声划向天际,华宴看出去见一只墨鸟在空中翱翔着化为黑烟,而一个枯青长衣的女子翻然落到她面前的平台上,眼底一颗泪痣,手中握着带金色滚边的卷轴。
华宴愣了半天,试探- xing -的喊道:“师姐”·“……”枯镜没想到她此时出关,扭头看向她,沉默了稍许之后叹息道:“师妹。”
枯镜觉得如此猝不及防,和转角遇到鬼没有区别··“师姐怎么在这里”华宴疑问,刚才看到枯镜的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看错了。
“回来看看而已·”枯镜道,又抬眼看了看无悯上人留在崖壁的那些文字··华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崖壁,只见老松悬挂,怪石嶙峋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于是问道:“这上面有什么吗”·“你看不到吗”枯镜长睫动了动,反问道。
华宴摇头,直觉告诉她她并没有看到枯镜看的东西··竟然看不到枯镜皱眉,再看向岩壁的时刻是,发现不过一个眨眼间上面的所有文字都开始剥落,化成飞灰消失在空气中。
枯镜一怔,下意识打开了自己手上的画轴,自己画上的石刻并没有消失··枯镜重新卷好画轴,内心五味陈杂很不是滋味,好在她最后去为无悯上人护了一次法也算还了这一世师恩。
华宴走上前来,并没有看画上的内容而是问枯镜:“怎么了”·“无事·”枯镜摇头,然后皱起长眉伸手挑起华宴几缕发丝,轻声问道:“你头发怎么又白了”·“我之前就说过,是思念成疾。
我因为思念师姐而白发,师姐你信吗”华宴低声道,握住了枯镜生出来的手,又道:“不过师姐你信不信,你既然决定来蓬莱看看,何不小住几日”·“我信。”
个屁·枯镜淡声回答了华宴的第一个问题,然后看了一眼已经空空荡荡的石壁,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可以·”·华宴拉着枯镜的手,笑道:“师姐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做什么的。”
“我会好好带你看一遍我们的蓬莱岛·”她加重了我们两个字··华宴想明白了,反正睡都睡过了,两情相悦,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
天南地北总会相遇,修道界前余年光- yin -,她等得起·况且她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枯镜,证明她们不是没有缘分的人··来日方长,总有人觉得来日方长。
华宴拉着枯镜的手御剑前往蓬莱门的主殿,沿路都有弟子欢呼掌门出关了·两人落地,一群弟子簇拥了过来,对着华宴毕恭毕敬,然后不是偷瞄几眼魔气四溢的枯镜议论纷纷。
“你怎么又来了”木锦程此时已经长成了少年郎,但是在看到枯镜的一瞬间还是不太淡定,一句话脱口而出··“我是蓬莱的开山大弟子,我为什么不能来”枯镜微微仰着头反问木锦程,仗着比现在的木锦程高就要用下巴看他。
木锦程气得想竖中指,强行冷静道:“我虽敬你师叔,但是你要知道道不同,不相……”·“住口·”华宴不悦的打断了木锦程的话,看向枯镜之后又温柔道:“我从未在意过师姐是人还是魔,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师姐。”
那你睡我的时候知不知道啊枯镜和木锦程一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想翻白眼,所以她并没有回应这句话·左右,她能说出来的都不是华宴想听的。
“师父”木锦程着急道,在他看来自己的师父就是被枯镜迷惑了·明明上一世的时候,师父和这个女人关系并不好啊,为什么这一世变了这么多木锦程很想直接告诉华宴,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他知道不久的将来枯镜会害她但是,木锦程并不能将这个事实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华宴怎么都不会相信他。
师父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眼中只有自己的师父了·木锦程有些沮丧的想着,然后化伤心为悲愤恨恨的看向枯镜,都怪这个上辈子就背叛了自己的女人·等自己拿到上辈子的机遇,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这一世的华宴并不是在意这个徒弟再想什么,她紧握着枯镜的手,笑着说道:“这个时间正好,师姐我带你去长生阁看看吧·”·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嗯。”
枯镜点头··木锦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弟子群中不知道是谁开口道:“掌门好像很喜欢这位魔女诶·”·“看起来挺配的。”
另一个人接话道··木锦程脸黑了,这可是以他为主角的BG世界上一世确实如此,包括华宴、枯镜、昆仑树妖在内的所有女人都围着他打转,所有天灵地宝为皆为他生,他是绝对的主角。
·可惜,这一世的变数太多··长生阁是蓬莱门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长生阁中有近一千盏长明灯,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蓬莱门弟子·每个弟子入门时都会往自己的长明灯中滴进一滴血,从此以后,人在灯在,人亡灯灭。
“没想到蓬莱已经有这么多弟子了·”枯镜望着眼前如灯海的情景感叹,昔日她在蓬莱时整个长生阁中只有两盏长明灯,一盏自己的,一盏华宴的·长生阁这个名字还是枯镜取的,这个地方原名应该是灯阁,换成长生之后就更多了一阵祈福意味在里面。
不管以后走到哪里,蓬莱都有一盏属于你们的长明灯·曾经无悯上人的话回荡在了枯镜脑海中··“师姐跟我来·”华宴拉着枯镜穿过一排排灯架,走到了灯海的最前方大殿的最深处,指着最上面的两盏长明灯道:“你看,这就是我们的长明灯。”
两盏长明灯下分别写了两人的名字,已经正式拜入无悯上人门下的那一天··当时无悯上人只有口头让枯镜走,却从来没有想过和她断绝师徒关系,从始至终在无悯上人心里枯镜都是他的开山大弟子。
“居然还在……”枯镜本来就如叹息一样的声音而加细与轻,她走上前去,摩挲着长明灯下的刻痕长叹了一声··“师姐,我会像这一盏长明灯一样永远陪着你。”
华宴的看向枯镜,眼中映出跳动的烛火,如此的绚烂炽热··枯镜和她四目相对,勾起嘴角笑道:“好啊·”·下一个地方,华宴将枯镜带到了自己的住所,就是之前枯镜取回春风笔的地方。
“这是何意”因为上一次中招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枯镜只是站在了门边并没有进去··华宴已经进入了室内,以一个熟悉的眯眼笑对着还在门外枯镜伸出手,“师姐进来吧,这次没有阵法的。”
枯镜不语,两道青光飞进了室内,不消片刻一道碎裂的金色符纸飘了下来··“”枯镜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华宴··华宴坦诚的和她对视,一点也不尴尬。
然而,枯镜还是踏进了室内··“师姐,我很高兴·”华宴道,缓缓抱住了枯镜··风骨殿··正如枯镜所想的那样,她离开炎罗殿之后有很多人来找过她,其中甚至还是包括烈焰君和混沌君,丫鬟遵循枯镜的吩咐告诉他们枯镜去云游了。
在这些人来的第二天,倾城夫人独自来到了风骨殿··“回夫人,主人去蓬莱岛了·”丫鬟诚实的告诉了她枯镜的出去··“她还真是喜欢那个地方。”
“她这是离开也是好事,等她回来了你告诉她,就说……”·“就说东风来了·”·丫鬟不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还是乖乖的将这一句话记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FIAG高高立起· ·第70章 七十一 有情人· ·这一次枯镜很快就回了炎罗殿, 但是她答应了华宴, 每一年都会抽出时间回蓬莱一趟··而回到炎罗殿的枯镜自然也收到了倾城夫人让丫鬟传的话。
“东风”枯镜默念着这两个字, 正思索着有人闯进了风骨殿··“风骨君”混沌君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她样子看上去很不好,眼睛通红泪流不止, 且一脸的悲愤。
混沌君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枯镜的手, 哭哭啼啼道:“你终于回来了, 我要求你一件事·”·枯镜示意风骨殿的丫鬟们退下, 将一直往自己身上扑的混沌君扶起来,道:“你说。”
“烈焰君……九郎, 他……他死了·”·“死了为什么”枯镜眨了眨眼, 立即问道。
烈焰君真名中带了一个九字,混沌君如此称呼他,看来两个人应该发生了什么··混沌君提起烈焰君这个名字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语气也更加悲愤:“尊上无眼,听信那两个女人的谗言, 认为九郎意图□□她们, 要将九郎重鞭百下赶出炎罗殿。
然后……九郎不想担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所以想去找尊上解释,可是尊上对他避而不见·无奈之下,九郎只好硬闯寰宇殿,却不想尊上那是正在和那两个女人寻欢作乐,九郎忽然到来绕了他们的兴致……所以……”·“所以尊上杀了他”枯镜自然而然的猜测道。
“不·”混沌君摇头, 这是枯镜见过的她最不夸张最正常的状态,平日的淋言淋语都完全不见了··混沌君抽了抽鼻子,咬牙道:“九郎是自杀的,他没想到他和尊上这么多的兄弟还比不上两个女人,所以才……”·枯镜闻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事情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没想到风裂和那两位妹子这么会作死的。
烈焰君可是当初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这一死,难免会让其他人有唇亡齿寒之感,尤其是剩下的十一魔君·烈焰君作为十二魔君中和风裂渊源最深的,相处时间最久的一个魔君,他尚且如此下场,那剩下的和风裂并没有那么熟的人呢·“那两个女人现在可得意,整个炎罗殿的人都要避其锋芒,就连夫人也是……”·“与其怪她们两个,倒不如怪尊上是非不分。”
枯镜听完混沌君悲愤的讲述淡声道·她说得是实话,如果不是风裂膨胀过头,这两位爱好宫斗剧的妹子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一切的罪魁祸首到底还是风裂这个手握重拳的人。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混沌君拭干脸上的泪,语气依然含恨:“她们我也不想放过·”·“嗯”枯镜看向她,这个‘也’字略显微妙。
混沌君这时收起所有悲伤,态度严肃了起来,同枯镜极为庄重的说道:“风骨君,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说·”·“我已策反几位魔君欲成大事,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到时候,待成大事之后你……”·“不用说了。”
枯镜打断了混沌君,皱眉低声道:“我风骨君此生寄情与画中,不愿惹此事端·”·“你回去吧,此事我便当做没听过·”·混沌君被拒绝后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游说道:“我知道你在意你的画,但是你要明白‘倾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
到时候尊上将矛头指向我们十二魔君,你觉得你还能偏安一隅吗”·枯镜不为所动,淡淡道:“我只知道眼前无事,日后之事日后只有解决的方法。”
“你不要忘了,那只狐妖对你也是颇有微词的·我知道你与夫人的关系好,但是如今夫人在尊上心中势微,倘若狐妖要对付你,夫人根本就不能保你”·“风骨君,你要想清楚。”
混沌君苦口婆心,她是真的希望枯镜能加入自己这一阵营··枯镜叹息一声,依然平静道:“我想得很清楚·我自有多年修为,毋须他人保护,亦不惧什么- yin -谋阳谋。”
“你当真不吗”混沌君问最后一遍··枯镜点头··混沌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释然道:“也罢,以你的- xing -格虽然没有成为我的盟友,但是也不会变成我的敌人。”
枯镜不言,混沌君又道:“既然你已经拒绝了,我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我知道你不会将这件事乱说出去,所有也不想同你再废什么口舌·”·“我有最后一件事情想求你。”
“你说,说完之后我也有一句话要给你·”枯镜轻声道··混沌君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染了哭腔,“如果我能成大事,事成之后你能不能为我画一幅九郎的肖像画。”
“不必用你的春风笔·”混沌君又补充了一句··“好·”枯镜同意,然后道:“我只劝你一句话·”·“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为他人做嫁衣。”
枯镜抑下长睫,声音格外的冰冷··混沌君闻言立刻看向枯镜,下意识问道:“你什么意思·”·“我言尽于此·”枯镜说完,转过了身。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为九郎报仇如此才能不负我与他一场结缘·”混沌君在枯镜身后轻声道,随即带着满眼热泪离开了··混沌君离开后不久,丫鬟们回来了。
“主子,混沌君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丫鬟里面领头的小心翼翼的问枯镜··枯镜看了她一眼,淡声道:“她只是告诉我烈焰君死了。”
“没想到混沌君虽然行为古怪不安不女,但是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子·”丫鬟感叹道,然后又对着枯镜认真道:“主子,我知道有些话作为奴婢不该说,但是我知道主子你是一个好人,所以不要你遇到什么不测。”
“主子,如果混沌君找你商量什么事千万不要同意·”丫鬟在枯镜身边轻声道··枯镜暗自心惊了一下,转头盯着自己这个相处了数十年的丫鬟,问道:“你知道些什么”·“我的母亲是妖族公主那边的人。”
丫鬟小声道··“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关心,我对这些- yin -谋阳谋不敢兴趣·”枯镜的表情一直都会如怨如忧的样子,自带一股文艺工作者的忧郁,十分容易具有欺骗- xing -。
比如这个丫鬟就真的以为枯镜真是一个如她所说的那样的人,于是道:“我知道主子是怎么样的,只是主人卷进这些纷争·”·“去拿我的东西吧,我画一幅画。”
“是·”丫鬟领命退去,不一会儿带着两个小丫鬟拿来了枯镜所有的绘画工具·她将所有东西放好之后就走了,因为她知道她今天说的话太多了。
这宫斗剧一样的气氛·枯镜心道,随后铺开了画纸,反正她现在只需要继续营造与世无争的样子··只是烈焰君的死,和混沌君的反在枯镜的意料之外··晚上,轻灵知道枯镜回来了,派人到风骨殿来请。
枯镜去往轻灵住所,依然是在庭前那棵巨大的绣鸢树下来静静等待着·一阵风来,枯镜伸手总能接到一片落花··“这棵树真漂亮·”枯镜依然对着走出来的轻灵感叹道。
轻灵被墨魂扶着走过来,看着枯镜仰望的动作笑道:“那你这次愿意收下我的树中吗”·“不必了,这树还是在你这里最好·”·“你看你又不要。”
轻灵就知道她会拒绝,于是又道:“那你何不用你的春风笔照着它画一幅,虽然你种不一定种的话,但是画活它还是可以的·”·枯镜摇头,缓缓道:“我已发誓今天觉不会再画类似的树。”
这种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四季不变··轻灵不再谈这个话题,“我今天找你来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了·”·“今天混沌君已经告诉我了,烈焰君死了。”
“我知道这件事不需要我告诉你,我也知道混沌君她今天去找你是为了什么,我已经拒绝过她一次了·”·“她倒是胆子大,问到我这个夫人的头上来了。”
轻灵道,并不觉得生气,然而语气中多是笑意·墨魂在她身后,一直沉默的听着两人对话,之前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他已经不像轻灵的爱人了,而只是一个特殊些的仆从。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枯镜在墨魂的眼睛中看到了痛苦与迷茫··“这不正是你乐见其成的事情吗”枯镜淡笑道··而轻灵似乎有些忧伤,轻声道:“我希望有人此时能做那只出头的鸟,但是我没想到会是她。”
“她是个有趣的姑娘·”·枯镜不置可否,没有接话·轻灵又道:“我最近和魔界的人做了交易,我替他们找到前魔尊的儿子,他们现在对我感激得很。”
“那很好·”·“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对付鬼界的人·”轻灵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枯镜神色不变,问道:“你要我做什么”·轻灵笑开,温柔道:“只需给我几幅你的画作就行了。”
“那鬼族的王十分喜欢你的画,你风骨殿中那些丢到纸篓中的废纸在他那里可是能卖出天价的·”·“……”枯镜沉默,看来掌握一门艺术十分重要啊。
“就这么简单的忙你愿意帮我吗”轻灵没有直接当枯镜默认了,而是又继续问道··枯镜当然是选择了点头,她十分好奇轻灵到底会怎么做。
“然后我有一件私事想请你帮忙·”·“你说·”·轻灵终于回头看了一样身后的墨魂,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回头同枯镜道:“我希望你再为我画一幅风裂的画像。”
·“为什么”·“为什么要再画一幅”·墨魂激动的怒吼和枯镜淡定的声音相重叠,墨魂不可思议的看着轻灵,慌乱到整张英俊的脸都变了型,连声问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难道我还不够爱你吗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轻灵”·“我要的不是你的爱,是风裂的爱。”
轻灵看着激动的墨魂,无情道··然而以墨魂简单的脑回路他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所以马上道:“可我就是风裂啊·”·轻灵直接冷笑出声,“你只是一个春风笔画出来的墨魂,你总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你越来越不像风裂了·”·这一句话对墨魂来说无异于万箭穿心,他一下子就不动了,半天之后才挤出一句话:“我可以改,我可以慢慢变得更像。”
“不用了·”轻灵撇过脸,冷冷道:“我已清楚了你和他的区别,你不是他·”·真是残忍啊·枯镜心道,沉默的看着两人继续他们的狗血剧。
而轻灵却将目光转向了她,笑道:“我希望你能为我画出风裂再大一些的样子,就是刚刚当上赤炎尊者的时候……他正式娶我的时候,掀开我盖头时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能·”枯镜拒绝了轻灵,她看到墨魂僵在原地不动,不一会儿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然后流下了一行黑色的眼泪··“为什么”轻灵没想到枯镜会拒绝。
枯镜又又叹息一声,道:“夫人,事实证明春风笔画出的人并不能填补你内心的空缺,又何必再造一个墨魂出来呢·”·“这个墨魂不是你想要的,那其他墨魂自然也不会是。”
“你说得对,尊上是尊上,墨魂是墨魂·”·轻灵不语,又转头看了一眼连泪水都是黑色的墨魂,心中百转千回之后,同枯镜道:“那便不再做这个孽了,左右我快得到正主了。”
人啊,人啊·枯镜在心中感叹了两声··都是有情人,也都不会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份的更新~·至于这一卷是不是HE要看你们对HE的定义……·么么哒· ·第71章 七十二 风雨· ·第六年, 一直悬在炎罗殿上的- yin -云终于响起了闷雷, 大雨狂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整个建筑群都淹没在迷茫中。
风骨殿的屋檐落下天然珠帘, 雨声从嘀嗒转为哗啦··风骨君一身素衣站在檐角, 飘进来的水珠从她身体掠过,浇- shi -了她所站立的地板··整个风骨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判决。
在雨已经下到目光都无法望穿雨帘的时候, 带着赤炎尊者命令的宫人终于来了, 除了风骨君之外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一个丫鬟跑进雨中为他撑起一把伞面带着枯荷的油纸伞。
“魔君大人·”那人一身雨水的跑进廊下,跪拜在风骨君面前··这么一个称呼就让风骨殿的其他人松了一口气··枯镜垂眸看他, 淡声道:“起来吧, 只需告诉我尊上旨意便可。”
“是·”那人起身,又恭敬道:“尊上差小人来向魔君大人赔罪,混沌君造反一事中大人实属无辜, 两位美人心急之下错怪了大人,还望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们的无礼。”
“无礼呵, 若非是她们修为在我之下, 我便要血溅当庭·”枯镜凉凉道, 又轻声嘲讽道:“不过我也没资格原不原谅,毕竟我伤了两位美人,尊上不追究已是恩赐。”
“大人息怒,尊上绝无怪你的意思·”那人立马道·倒不是是枯镜在炎罗殿多有分量,而前几天混沌君联合另外五个魔君造反为果被关进了大牢, 十二魔君如今只剩下五人,风裂不想麾下在少一名重将而已。
而现在这个情景的起因也正是和混沌君的失败有关,混沌君入狱之后,狐妖联合妖族公主以枯镜与混沌君最初交往甚密为由,认为枯镜也是这次事件的参与者,于是越过赤炎尊者自己带着一大票妖修闯进了风骨殿,叫嚷着要抓捕枯镜。
结果可想而知,她们连带她们的人都被枯镜一个个打了出去,甚至从见面到动手打人,枯镜都一言未发·在落荒而逃之前,两位妖族美人放下豪言让枯镜等着尊上的制裁。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于是枯镜一直等到了今天··“大人,尊上还有一件事情让下人传达给您·”·“你说·”·“三日之后,请大人代尊上前往断龙台监刑。”
枯镜眸子动了动,明知故问:“监谁的刑”·“叛徒之首混沌君,您的昔日好友·”·“那这又是哪位美人出的注意呢”枯镜如叹息一样的声音中参进了些许苦涩,忍不住低声道:“如今十二魔君以折七位,不知我等剩下的五位又将是如何下场。”
那个被差遣来的人此时却笑道:“大人莫要有此想法,经此一事尊上已经明白了很多东西·”·“已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了·”他这句话说得尤为的真心。
“但愿如此·”枯镜凉凉道,向前远望这连绵的大雨可没有一点要停歇的意思·只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并未到甲光向日金鳞开的时候、·那人传话的走之前还提醒了枯镜一句,“请大人一定要谨记三日之后的事情。”
枯镜颔首··“他们走了·”之前跑出去撑伞的丫鬟走上前来告诉枯镜··“我知道·”·枯镜收回了风骨殿外面的龙蛇虎豹,这些墨魂奔腾着回到了屋中的空白画卷上,就在那个传话的未走之前,整个风骨殿外围都是炎罗殿蓄势待命的魔军。
不过,以他们的实力即使联合起来也不过是蚍蜉撼树··枯镜走进屋中,轻笑道:“还是拿画纸来吧,今日这雨景难得一见·”·“是·”丫鬟开心的去拿了。
三日之后,一个云淡风轻的天气··斩龙台是整个炎罗殿最高的地方,说来好玩,这个地方在建成之初叫登龙台,是赤炎尊者认为可助他搭建天梯的地方·结果他努力许多年,不但天梯没有建上去,反而引来了天上的雷龙,雷龙盘踞于登龙台之上整日在炎罗殿上布雨行云,使得炎罗殿暴雨连连。
于是最初想饲养这只雷龙的赤炎尊者放弃了这个想法,亲自将雷龙杀死,并将登龙台改为斩龙台,再不建天梯·而这个地方也因此从祈福的地方,变成了行刑的地方。
·枯镜在一群人的监视下,登上了斩龙台,看到了被压跪在斩龙台中心的混沌君··混沌君全身的关节都被以材质独特的黑针刺穿,整张脸都被烙上奇怪的疤痕,显然是受尽了折磨。
“来的竟然是你·”混沌君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向枯镜,声音如一块被强行撕开的破布,十分的刺耳怪异··枯镜懒得穿了一件白衣,环顾一圈四周之后,对着混沌君淡声道:“对啊,竟然是让我来。”
“我未曾连累到你吧·”·“没有·”枯镜摇头··混沌君似乎是笑了,低声道:“风骨君,我可算是你的朋友”·“算。”
“那便好,我还从来没有过朋友·”混沌君说着说着,仅剩的一只眼睛半眯下去,身形也摇晃了一下看上去有些不行·然而下一刻,她身上的黑针向她体内缩了缩,那又吃痛一声,被强行激起一点点精神。
混沌君甩了甩头,又道:“死在朋友手上也不错·”·“只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混沌君吃力的抬头看枯镜··枯镜不管身边其他人的反应,直接走了前去,到混沌君身边之后单膝跪地,附耳与她唇边。
青墨无声的盘旋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他们人想探听的计划··混沌君艰难的凑到枯镜耳边,缓缓问道:“我到底……是给谁做了嫁衣是不是你”·“不是我。”
枯镜摇头否认,但是又道:“是夫人·”·“夫人”混沌君被迫蜷缩在一起的身体剧烈的动了动,从黑针里面流出来的血在她身下汇成小溪流,轻声嘶吼道:“怎么会是她如果是她的话,九郎的仇……”·枯镜按住了她,低语:“我不知道她会怎么对尊上,但是剩下的两个人她比你还恨。”
“可是罪魁祸首…我不甘心…我……”·“你放心,他们会有很长的时间互相折磨·而你,则很快就可以看到你爱的人了,他或许在黄泉等你呢。”
枯镜轻声道,这是她少有的温柔的时候,也是少有安慰人的时候··混沌君闻言苦涩的笑了笑,不再说话··外围听不到两人对话的另外一个监刑着开始大喊:“风骨君,时间要到了。”
枯镜欲起身,混沌君倒在了她肩膀上,满脸的血渍将她肩上的白衣污染··“我想拜托你最后一件事情·”混沌君在枯镜耳边道,不能自控的咳出血块喷薄到枯镜黑色的长发上,枯镜睫毛动了动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能不能画一个我和一个他,让他们永远相伴在你的画中……只需要在画中就行了·”·“就这一件事情……仅此一件。”
那边另一个人再次催促:“风骨君你要误了时间了·”·“我答应你·”·枯镜叹息,然后站起身,混沌君的身体失去依托砸在了地上,她就这样以头抢地的姿势看着枯镜离开。
“谢谢你·”混沌君用仅剩的一点魔气传音入枯镜耳中··枯镜走出去,走上了监刑者用的高台,下望了一眼地上的混沌君,然后按下了高台上龙首的龙角。
眨眼之间,冲天的紫色火焰自混沌君的头顶落下,将蜷缩的身体瞬间吞噬··“啊——”混沌君在紫火中惨叫,然后一声之后形神俱灭··但是·“大人小心”观刑的闲杂人等中有人高喊着。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枯镜闪身离开刚才站立的地方,之前在那个地方的另一个监刑官只刹那间被飞过来的紫火吞噬·枯镜皱眉看着,见那紫火在完全吃掉另一个监刑官之后朝她冲了过来,枯镜在这紫火团中看到了一只若隐若现的龙口。
“有意思·”枯镜轻声道,并没有选择避开这传说中可以燃烧一切的龙焰,而是执笔以待··被奴役了这么的龙魄,居然被混沌君唤醒了··电光火石之间,其余众人还未动念思考,枯镜已经身在了龙焰之中,但是她周身散发着青气,龙焰无法将她焚烧分毫。
烈火之中,枯镜看到了真正的雷龙··有过一段时间,似乎沉迷于酒色中的风裂终于被混沌君反叛给打醒了,他开始试图重新经营炎罗殿··而他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自己亲信中提拔了七人将十二魔君的空缺填满,即使这七个亲信和之前剩下的五君实力并不相符。
并且在十二魔君重现之后,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之前的老魔君们渐渐被风裂边缘化,不管任何事情他都是以和新魔君们商量为主·时间一长,本来之前没反的老魔君们心中渐有不岔。
风裂察觉到了老魔君们的不满,以灵石与美人强行安抚这些人··有趣的是,风裂将之前两位搅风搅雨的妖族美人都赐给了枯镜,他这么做的潜台词很明显,就是拔吊无情将这两个曾经的宠妾,交给和她们有旧仇的枯镜随便虐。
他之所以弄这一出,是他渐渐发现枯镜的实力已经高于了他的预料,他想暂时稳住枯镜,也顺带向所有人表情他是真的清醒的··枯镜并未看这可恨又可怜的两位美人一眼,而是将她们秘密送给了轻灵。
这两位美人在风骨殿中消失,没有好奇她们去了哪里到底是什么下场··枯镜,也不知道这两位的结局,但总归不是什么好结局··轻灵最近心情不错,风裂和她重归于好,那个墨魂被送进了风骨殿。
夜来,风雨凄迷··枯镜看到了戴着斗篷和面具的墨魂独自站在风骨殿的廊下··“我只有三年了·”墨魂如是告诉枯镜,枯镜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刀口,想来应该是轻灵为了不让他发出和风裂一样的声音所做的。
而枯镜知道,墨魂不是真正的人,它们的伤口不会愈合也不会流血,但是却会一直痛下去··“跟我来·”到底是自己创造的东西,枯镜看了一眼可怜的墨魂叹息道。
墨魂跟着枯镜走进了房中,在枯镜的示意下取下了斗篷和面具··轻灵是一个有魄力的女人,‘爱欲其生恨欲其死’就是她的真实写照·此时墨魂的脸上尽是深深的刻痕,皮肉外翻伤口处全是黑色墨气,即使不带斗篷也完全看不出和风裂有任何一点想象。
“我可以重新为你画一张脸·”枯镜取出春风笔,对墨魂缓缓道··墨魂抚摸着自己残破的脸颊,以刺耳的声音说道:“我只想要原来的那一张脸。”
“那是我自己的脸·”·枯镜闻言笑了笑,还是遵循他的意愿将他的脸修复,让这个可怖的生物重新变回风流少年郎·然而即使是脸回来了,最开始墨魂那熠熠生辉深情无限的眼神也永远黯淡了下去,他不再生动而是如幽魂一样麻木。
枯镜收起春风笔再不管墨魂,又拿起了边上普通的笔继续画自己未画完的画··是一张双人像,一个魁梧的粗犷汉子和一个小鸟依人瘦削青年,奇怪的是这个青年穿的是一身女装。
                        ·作者有话要说:陆续发便当· ·第72章 七十三 变化· ··第七年, 整个炎罗殿大变, 撒网撒了八年的轻灵终于等到了收网的时候。
风裂新立的七位魔君皆因不同的意外惨死于炎罗殿外, 而之前同鬼族、魔族、妖族的联盟也渐渐只是一纸空文, 这三族的人才或明或暗的撤出炎罗殿·风裂震怒,欲带自己的赤炎军再次征战四方, 却在第一步就失败了,他的赤炎军已经完全不受他掌控的。
风裂走到了众叛亲离的尴尬位置, 不过他依然是有世间少有人能匹敌的修为, 依然是炎罗殿的主人, 传奇的赤炎尊者·最重要的是,他那边举世无双的刀还在他手上, 他那倾国倾城的夫人也还在他身边。
所以, 风裂并没有觉得挫败,反而心中熄灭的雄心壮志又重燃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一统天下的野望··而风裂跌落王座的那一天, 枯镜恰好在旁边见证··风裂召来她,想借她春风笔的力量去征服反叛的妖族。
然而就在枯镜答应, 两人正商量细枝末节的时候, 轻灵拿着一壶美酒走进了寰宇殿··“原来风骨君也在啊·”轻灵进门看到了枯镜, 还笑着同她说话。
“夫人·”枯镜淡淡道,闻到了那壶酒飘出来的香··轻灵走到风裂旁边坐下,同风裂道:“你记得这酒吗这是你我成亲的那一天我们一起酿的,我昨天才想起来,然而今天就把它挖出来送来给你了。”
“有这么一回事吗”风裂下意识道, 然后在轻灵便脸色之后尴尬的咳了一声,给自己打圆场道:“我那天太高兴酒喝太多了,所以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没关系·”轻灵立马道,拿出一个杯子为风裂斟满酒,又温柔道:“我替你记得的·”·风裂很感动,接过了酒。
就在他要喝的时候,轻灵突然对着他问道:“夫君还记得妾身的闺名吗”她问完之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风裂,似乎那酒壶的手在不明显的颤抖,壶中的酒水晃荡风裂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是水灵吗”风裂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卧槽,兄弟厉害了啊·一直在旁边安静得似乎不存在的枯镜,都在这时忍不住看向了风裂。
这种连老婆名字都忘了的渣男真的是世间少有啊,也不怪轻灵要收拾他··轻灵脸上的笑容在渐渐消失之后又快速渐渐浓郁起来,看得枯镜都担心她会不会下一秒就爆起掐死面前这个男人。
好在轻灵很冷静,对着风裂笑如蜜糖,轻笑道:“夫君说对了,那就快把这杯酒喝了吧·”·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风骨君还在等你商量事呢。”
轻灵笑语盈盈,轻咬着每一个字··风裂把酒杯拿到唇边,正要喝的时候又停下了,然后转脸问轻灵:“灵儿,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他依稀记得轻灵的名字里面有一个灵字,而他之前的一个宠妾名字里面也有一个灵字,所以他将两个名字混淆了分不清了。
“没有·”轻灵摇头,满头珠翠摇晃,她用手轻轻推了推风裂唇边的杯子,道:“你快点喝了吧·”·风裂虽然隐约觉得自己刚才交错了,但是轻灵都这样说了便不疑有他,直接将酒水一饮而尽。
“好酒”风裂放下酒杯之后感叹··轻灵在见他把整杯酒都喝下之后就收敛了脸上绚烂到夸张的笑容,然后站起身俯视着风裂,微微抿唇神色冰冷可怖。
水灵这个名字让轻灵胸中燃起了烈火,让她有抓心挠肝之感··“灵儿你怎么了”风裂察觉到了轻灵的异常,将这个临时想起的称呼极其顺畅的喊了出来。
轻灵撇开眼不想再看他,转头冷声问一直看戏的枯镜,“风骨君,你告诉尊上我叫什么·”·关我屁事枯镜突然被点名,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轻声道:“你叫轻灵。”
“……”风裂持续尴尬,然后陷入了沉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滥情的样子,他明明是、他应该是爱轻灵的啊,可是他居然忘记了她的名字。
这个真相让风裂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垃圾透了··“我……”风裂想解释,当时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枯镜看戏看够了,也知道接下来回发生什么,于是道:“我看尊上和夫人需要好好谈谈,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好,你退下吧·”风裂连忙道,有下属在,他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但是轻灵和他明显不同意见,开口道:“你不用走·”·“反正你什么事情都知道。”
轻灵幽幽道··“什么什么事情”风裂敏感的觉得轻灵用词有问题,马上问道··轻灵笑了,冷笑·她俯视着风裂,以温柔缠绵的声音轻声问道:“夫君,你现在要不要试着运功一下呢万一我在酒里面放了东西,那现在就该发作了。”
风裂一听再发现不了不对就是傻子了,于是立马试探- xing -的运功起来,然后不管他怎么动念紫府之中都空空荡荡,平日充沛的灵气已经一丝都寻不到了··“风裂,你练的可是我家传的功法呀。”
轻灵看着他惊慌的动作轻笑道,又突然气愤道:“如果不是我你会走到今天你是不是忘了,你遇到我之前是什么样子你真的以为你有今天是靠自己吗”·“你不要忘了,你当初掉下绝谷的时候,你只是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废材。
是我,是我造就了你·”·风裂好像身体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从他的王座上滑了下来,佝偻在王座脚下·轻灵看着他,一点也不觉得心痛,她蹲下身和大汗津津的风裂视线持平,温声细语着:“我可以成就你,我可以毁掉你。”
·“风裂·”轻灵抱住了风裂青筋都爆出来的头,深情的呢喃道:“从今天开始,你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手不能动,你将变成一个废人。”
“一个只有我才能接受的废人·”·“呵呵,这就是你薄情的代价·”轻灵的声音温柔得叫人毛骨悚然,风裂已经不能说话了绝望的长着嘴,拼命睁大眼睛。
枯镜一直冷眼旁观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轻灵将风裂的手脚筋挑断,只是有点想笑·然后在心中恭喜轻灵替代风裂,成为这篇文中的大魔王··谁能想到,曾经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赤炎尊者就这样草草的跌下了神坛。
而跟着赤炎尊者一起跌下神坛的,还有整个炎罗殿,为了让风裂的世界中只剩下自己轻灵做了太多事情,而这些事情的影响就是炎罗殿在六界之中逐渐势微,难再重现最初的辉煌。
从一开始最大的黑恶势力聚集地,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不一定是黑恶势力的势力聚集地··之后仅剩的五位魔君也陆陆续续离开了炎罗殿,到最后十二魔君居然只剩下枯镜一个人,于是莫名其妙的她成了炎罗殿仅此于倾城夫人的二把手。
但是不管炎罗殿怎么变,风骨君还是那个风骨君,枯镜依然是只在意自己的画什么都不管·别人都以为她只是历史的建造者,却不知道她其实也是推动历史的人··值得一提的是,轻灵在有一次意外重新看到墨魂之后,派人来风骨殿想将墨魂要回去。
“你愿意回去吗”枯镜还是决定将决定权交换给墨魂本人··说实话,因为枯镜不是当事人的原因,在她看来这一个墨魂比真正的风裂要好多了。
虽然保质期短,但是绝对深情忠诚永不背叛,最重要的是墨魂可不会叫错人的名字··不过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能对比的,也没有大小之分·有时候讲究先来后到,有时候又是后来者居上。
除了当事人自己,谁也不能擅自替她决定她该爱谁·毕竟,不是所有的爱都需要理由··“我……”墨魂本来在帮枯镜整理画卷,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瞬间就纠结了。
枯镜提醒他:“你在这世上只剩下两年时间了·”·墨魂沉思片刻之后,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回到轻灵身边·”·“你要想清楚,她此时让你回去是什么目的。”
“我知道·”墨魂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懂人心复杂的墨魂了,他现在明白轻灵此时让他回去,不过是想刺激刺激那个她真心爱的人而已··枯镜对墨魂的决定不置可否,伸手向大门的方向,淡淡道:“接你的人在门外等你。”
“多谢你这么久的照顾·”墨魂走之前对着枯镜三拜··他是自枯镜笔下生出的,所以对枯镜有天然的崇敬,严格来说枯镜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枯镜不语,任她离去··枯镜在墨魂走后注意力回归画纸,那一幅双人像快要完成了,只差最后一步为两人漆黑的双眼点上光·枯镜沉吟之后落下了最后一笔,再抬开手的时候整幅画上的人物生动了起来,桃花树下两个人并肩而立,若近若离的距离侧目而视,无限情浓。
枯镜收笔之后又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再动这一副,而是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心中忽然想起的一句话··‘从来有情人,向来无情天·’·· ·第73章 四十四 中秋· ·对于修道者来说, 时间似乎是一种不值钱的东西, 总是在眨眼之间就是十年、百年、甚至千年。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华宴对时间尤为看重··今年中秋, 她将枯镜约到了蓬莱··风雨亭这种东西大江南北都有,蓬莱岛的最高处也有一座风雨亭·在中秋这个花好月圆的时候, 作为蓬莱门的掌门,华宴使用了她的特权, 那就是独占这个最好赏月的亭子。
在枯镜到来之前, 在亭中备好了月饼和美酒, 还找来一个瓷瓶插上了桂花枝··好在这一次枯镜没有爽约,在海上明月的刚出的时候来到了蓬莱岛, 只是这一次她出场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
这一次明显炫酷了很多, 因为她是骑着一只周身冒着电光的紫龙来的·枯镜和紫龙一到小亭之后,华宴就开心的迎了上去,伸手将龙背上的枯镜接了下来·今天枯镜和华宴一样, 都穿的是一件红衣。
“师姐觉得,我们今天衣裳像不像喜服”华宴拉着枯镜坐下笑着问她, 没有去好奇现在正盘桓在山上的紫龙··她虽没有问, 但是枯镜回答了她:“它是我一年前收服的一只紫龙, 平时都待在芥子中,今天想看看人间的月亮,所以我就带它来了,”·华宴不在意道:“它哪里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刚才问的是,你看我们今天这一身像不像喜服”说着, 她给枯镜展示自己红袖上的连理枝花纹。
“像·”枯镜点头··华宴将两人扣紧的手放到桌子上,取出一截红线细细的将两人的手绑在了一起,枯镜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在看到她无法完成单手结绳这种高难度动作之后,忍不住伸出援手,在红线结束的地方帮忙打了一个活扣。
在华宴拿出红绳到结好红线这一段时间,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一句话··这么一来,华宴那只手动枯镜便要跟着动,像连体婴儿一样··“师姐,今天是中秋啊。”
华宴摆了摆两人的手笑着开口··“我知道·”枯镜从亭子望出去,海上的月亮总是格外的圆与大,特别是中秋这一天的月亮,整个海洋都笼罩在亮亮的月光下,每一朵翻起的浪花上都有一颗璀璨的小星星。
“所以,吃一块月饼吧·”华宴拿起一块月饼递到枯镜嘴边,枯镜顺势咬了一口,华宴看着她咀嚼的动作,在她吃完之后颇为在意的问她:“好吃吗”·枯镜点头,轻声道:“还可以。”
华宴自己就着枯镜咬过的位置也咬了一口月饼,一边吃一边告诉枯镜:“我可是我亲手做的月饼·”·“练了多久”枯镜没有和华宴绑在一起的手撑着头,转脸笑问华宴。
华宴将剩下的月饼一口包进嘴巴里面,比出了三个手指··“练了三次”·华宴摇头··“三个时辰”枯镜又问。
华宴还是摇头··枯镜于是淡笑道:“你不会又练了三天吧”小时候她教华宴做糕点,华宴也是学了三天才学会··这次华宴点头了,且终于将口中的月饼咽了下去。
枯镜怕她噎着了,用单手给她倒了一杯酒,枯镜接过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这才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我从来没见过师姐喝酒,师姐是不会喝吗”·“你既然从来没见过我喝酒,那为什么还要摆两个酒杯呢”枯镜拿起另外一只空杯,笑问道。
“我可以教师姐喝啊·”华宴笑眯了双眼··“叫我喝”枯镜也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道:“好啊,我今天就让你教我喝酒。”
华宴一看她同意了就马上帮她倒了一杯,殷勤的递向枯镜唇边,笑道:“师姐你先喝一杯,我看看你的酒量·”·“好啊·”枯镜接过酒杯,平静的将一杯酒饮下,然后含笑看着华宴。
华宴观察着枯镜的表情,见她面色如常,就又道了一杯继续撺掇,“再喝一杯试试~”这个波浪线很关键··枯镜这次没有接酒,而是将它推回华宴这边道:“这杯你喝,下一杯再给我。”
华宴同意了,然后接下来她为了等枯镜喝醉,便开始和枯镜你一杯我一杯,还用的是同一个杯子·枯镜一直以包容的目光看着华宴,也以包容的态度喝下了所有她递过来的酒,而不管她喝了多少杯连脸都不带红的。
然而华宴则不同,她明显是喝多了,脸上起了绯红开始醉眼惺忪·但是她还似乎不死心,依然将盛满酒液的酒杯递向枯镜,“师姐,再喝~”·“好啦。”
枯镜笑着取下了她手上的酒杯,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没有”华宴立马回答,答完之后还强调道:“我没有喝醉。”
“师姐都没有醉,我…我怎么可能醉…不能醉”华宴撑着脸兀自嘟嚷··真可爱·枯镜看着她,伸手戳了戳她红透了的脸。
华宴本能的想打掉她的手,但是在最后关头变成了拉,口中抱怨着:“师姐,你不要弄我·”·“师姐……”华宴抓着枯镜的手痴痴的唤了一声,现在枯镜两只手都在她身上了。
“嗯”·“我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什么事情”枯镜长睫动了动,问道。
华宴一下子扑进枯镜怀中,枯镜没防备差点被扑倒,在枯镜怀里傻笑道:“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特别爱你,就是爱你·”她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每说一句就瞄一眼枯镜。
简直是可爱过头了·如果不是手被华宴抓着不能动,枯镜简直想揉揉她的头··“师姐,你爱我吗”华宴抬头问枯镜,把眼睛都瞪圆了。
“爱·”枯镜点头··“真的吗”·“真的·”枯镜笑着回答··“我也爱你哟。”
华宴道,傻呵呵的抬起两人绑在一起的手道:“这是红线·”,看向两人的红衣又道,“这是喜服·”,指着月亮,“这是高堂。”
,看着点点繁星,“那些是红蜡·”·“师姐,我们拜堂吧”·枯镜为怔,顺着她说话的顺序看向红衣红绳,望向苍穹明月与璀璨星河。
“好啊,正好是良辰美景·”·“来·”枯镜说完之后,华宴将她从凳子上拉起来,拉出亭外··“一拜天地~”华宴自己喊着,拉着枯镜拜向蓬莱门的方向。
“二拜高堂·”这次拜的是天上明月,又或者说是飞升了的无悯上人··华宴看向枯镜,将两人绑在一起的手掌心相对,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玩闹,而是认真且庄重仿若真的在进行一项仪式一样。
“夫妻对拜·”·“夫妻对拜……”枯镜轻声重复了一遍,拜完之后华宴给了她一个熊抱··“师姐~”华宴的语气又荡漾了。
枯镜回抱着她,“怎么”·“还有一条,送……”·“闭嘴·”·被打断的华宴委屈了一会儿,然后放开怀中的枯镜,突发奇想道:“师姐,我给你舞剑吧”·“可是……”枯镜看向两人用红线绑在一起的手,在她犹豫解还是不解的时候,华宴已经拉着她舞起了编出来的长剑,枯镜无奈只好跟随着她的动作。
月光之下,萤火飞舞,山中显有的桂子散着绵延的香·两人共舞着,黑与白两种发丝因剧烈的动作而不时交错,衣袂纷飞间,枯镜望向一直看着自己的华宴·是之前那些酒的后劲出来了吗她似乎也有了一点醉意。
‘哐当’一声,长剑从华宴手中脱手插进了土中,华宴刚才握剑的手揽住了枯镜的腰,继续月下的舞蹈··“哪有舞剑把剑舞掉的·”枯镜轻笑,打趣着看上去清醒了一点的华宴。
华宴不说话,抱着她腾空而起,飞向明月的方向,盘踞在山上的紫龙也飞了过去··然后华宴在水与天相接的地方停下来,干脆带着枯镜落到飞来的紫龙的龙背上。
月亮被放大到最大,两人的身影这个巨大的背景下都显得有些渺小,那龙似乎解风情没有大动作,只是围绕着明月的影子缓缓盘旋··“师姐·”华宴低声唤着枯镜,然后枯镜看到了水中波澜里的星星一点点向上飞,天上的星星向下坠,整个视线内都变成了星星的海洋。
华宴在这梦幻的星海中俯首,以虔诚的神色亲吻向枯镜的额头··“师姐,我爱你·”这一次,她没有醉意··“嗯·”枯镜点头。
“我真的爱你·”·“嗯·”枯镜依然点头··“是真的很爱你·”·“我也是·”枯镜也换了答案。
两人脚下的紫龙遨游在星海之中,呼出白气变成了多彩的极光··华宴解开了绑着两人一只手的绳子,但是两人的手依然交握着,并肩望着明月当空望着星河璀璨,最后望进了对方眼中深情的海洋。
不管身份如何,不管从前如何,不管未来如何··此时此刻,我爱你··“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而在两人浪漫的同一时候,炎罗殿的轻灵住处却是气氛不太好。
墨魂独自在廊下看月,身后的屋子里面两个人影晃动却不是为声色之事,很快器具落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墨魂垂下眼眸,又一次如往常一样推开门,然后将被风裂撞倒在地的轻灵扶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你凭什么不接受我”轻灵也像从前一样红着眼睛冲着风裂大喊··风裂也是重复以往的剧情,口中含糊着什么,看着轻灵的眼睛里面全是憎恨怨毒。
“今天是中秋·”以前从来都是在这场闹剧中沉默的墨魂今天开了口··轻灵闻言,如疯婆子一样捶打风裂的动作停了,她看向门外·只见院中那棵冰蓝色的绣鸢花树后面,一轮清冽的明月高高的挂在了天上,周围零星有几颗星子。
月色太温柔,照在院子里散落遍地水精光··“风裂·”轻灵回头看向轮椅上的风裂,忽然轻声问道:“你记得吗我们也曾在绝谷中度过一次中秋节。”
风裂死命的摇晃着头,眼中的痛恨依然不减半分··轻灵忽然扑倒他怀中呜呜哭了起来,风裂努力想前探着上半身,希望再次把轻灵撞下去··我记得。
墨魂将这句话吞进了自己腹中,然后关上门走了出来··墨魂的生命只剩下最后几天了,他想把这件事告诉轻灵,即使他明白对于轻灵来说他什么时候消失并不重要。
墨魂走到绣鸢树下,伸手接下一片冰蓝色的花瓣,寂寥的月光勾勒着他清隽的五官,却不能给他带来一点点温度··他想起了画出自己的那个人,那个人总会画一个蓬莱岛的地方,那个地方在大海里面。
听说海上的月亮是最圆的,墨魂忽然想着,如果他仅剩的生命再多一点,那么他会去求那一个人,求她带自己去看一次更圆的月亮··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就要这么消失了吗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啊。
墨魂握紧了拳头··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晚安哟,今天看到这一章的小姐姐们· ·第74章 七十五 人与己· ·枯镜回炎罗殿的当天, 轻灵推着轮椅上的风裂来到了风骨殿。
风骨殿没有那棵巨大的绣鸢树, 所以他们等在了晒画架的旁边··枯镜从画室走出来, 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两人的异常, 尤其是风裂的异常·风裂变化太大了,枯镜之前见过一次轮椅上的风裂, 那一次风裂整个人状态十分的暴戾,对这个世界充满憎恨, 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会给人一种他下一秒就会暴起来杀人的感觉。
但是眼前这个风裂不是这样的, 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种恨不得毁天灭地的仇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且忧郁的感觉, 不是怨天尤人而是略微自怨自艾。
现在风裂的这种气质, 枯镜曾在一个人身上见过··“枯镜·”轻灵放下推轮椅的手,走到枯镜身边缓缓道··“你有什么事吗”枯镜问她,瞥了一眼风裂将他被落在一旁正安静的看着晒画架上的画。
轻灵也回头深深看了眼风裂, 她的眼中涌出很多种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犹豫着什么·她看回了枯镜, 小声道:“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吧·”·枯镜点头, 将她带到了茶室。
风裂没有在意两人的离开, 他坐在轮椅上不良于行,伸出无力的轻轻抚摸着有些发黄的画纸,纸上漂亮的图画驱散了一些他脸上的抑郁感·风裂看着这一幅幅在阳光下的画,感觉了一种难言的安宁与温馨,就好像回到了生命开始时的地方一样。
茶室中, 炎罗殿的丫鬟们在里面嬉闹着,见枯镜和轻灵进来了也不躲开,反而娇笑着商量由谁去为两人倒茶·最终还是那个年长一点的领头丫鬟看着她们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站了起来。
“你风骨殿的丫鬟是不是轻松太多·”轻灵坐到枯镜对面的桌垫上,有些不满丫鬟们散漫的态度·她这句话声音说得不小,整个茶室都能听见,正交头接耳的丫鬟们瞬间收了声音,那个倒茶的丫鬟动作也顿了顿,下意识偷偷观察枯镜的神情。
枯镜毫不在意,拿起丫鬟倒好的茶小酌了一口,淡声道:“都是些小姑娘,由她们去吧·”然后她抬眼看向轻灵,注意到了轻灵紧锁的眉头,于是问道:“你最近是否是太累了以前你可不会管这些。”
丫鬟们见枯镜不在意于是松了一口气,乖巧的跟着倒茶回来的领头丫鬟去其他地方玩了··“是有一点,我最近想了太多事情了·”轻灵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
“墨魂不见了·”轻灵告诉枯镜,语气带着一点疲惫,但神色没有变化看不出来说这句的时候她是高兴还是难过··枯镜放下茶杯,无所谓道:“十年已过,他消失也是正常。”
“可是我总觉得他不是真的消失了……”·“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枯镜看向轻灵问道··轻灵看向茶室外面,在她那个角度能看到一点点外面风裂的影子,遂缓缓道:“七天前,我曾与风裂争吵,激动之余割破了自己手腕将一些血抹到了风裂身上。”
枯镜静静的听完,眉毛都未曾动一下,“这和墨魂有什么关系”·“有·”轻灵收回目光,捏紧手中的茶杯,垂下眼睛盖住眼中复杂的情绪,轻声道:“从那天以后,墨魂就不见了,而风裂则- xing -情大变。”
“他在第二天早上居然对我笑了,明明在那之后他就从未对我笑过·”轻灵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睛向后看了看似乎在怀念什么,声音尤为的沙哑。
枯镜装作听不懂她的潜台词,淡声道:“这样还不好吗”·“不·”轻灵摇头,紧锁着柳叶眉,“我觉得对我笑的人不是风裂,是墨魂。”
“我觉得墨魂没有消失,他在风裂的身上”轻灵这里的声音变大,一次- xing -将音调拨高了很多··她一把抓住了枯镜的手,急切的问道:“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分辨是不是墨魂附体。
又或者是,有什么方法才能将他赶出来”·“这……”枯镜沉思了一会儿,随后道:“除了搜魂之外没有什么主观的办法,可能验证他此时身体里面的灵魂是谁的。
然而搜魂之法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受测者灵魂受损的危险,万不可一试·”·“那我要怎么办”轻灵追问。
枯镜直直的看着她,缓缓道:“你与他们二人朝夕相处,他们两人如何秉- xing -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何须用其他方法验证呢”·“我知道,可是……”轻灵低下头,低声如自语呢喃一般:“难道风裂就不可能像墨魂一样温柔吗万一是我想错了,是风裂他想通了呢毕竟,我和风裂是夫妻啊……”·“难道他就不可能是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吗”·“可能啊,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枯镜淡声道,抿了一口茶之后又道:“这件事情上我帮不了你,你要自己想清楚,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不要后悔·”·轻灵长叹一声,合上眼声音沙哑:“我想不清楚,总不免心存侥幸。”
“为什么风裂就不能像墨魂那样不计前嫌,对我好一点呢”·“如果那样我就不用怀疑什么呢……”·枯镜不说话,此时也不需要她说什么话。
她知道此时在风裂身体的人是谁,因为作为画师,她听到了来自水墨灵魂的声音·但是这个事实不需要由她来告诉轻灵··墨魂,到底是不甘心就这样消失了,可是成为风裂又有什么好处呢受人禁锢,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不良于行,从某种意义来讲或许还不如就那样轻松干净的离开。
到底是求生的意志,还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枯镜无法这件事情上下定论··在‘风裂’被轻灵推走之前,枯镜听到了一个声音。
‘谢谢·’·枯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去追究这声谢谢的意义··这件事情之后,又是一个月的相安无事··天气转冷,- yin -风阵阵的天气让风骨殿的丫鬟们都不爱在院子中打秋千了。
枯镜在画室中作画,丫鬟考虑到采光为她打开了面向院子的一道道雕花木门,不甚明显的阳光照进室内没有带来一点点温暖··“主子这段时间画的都是自画像啊。”
丫鬟为枯镜添颜料的时候瞟了一眼纸上的画,感觉很奇怪于是开口道··这段时间枯镜画了很多幅画,且这些画上的人都是她自己,每画一幅则撕一幅,如此反复不知道她是想做什么。
“是的啊·”枯镜点头,又叹息着说道:“倒是画他人容易,画自己难·”·“把别人看得分明,到看自己这里却看不清了·”·丫鬟闻言,于是笑道:“做什么事情不是这样呢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想来主子这画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过·”丫鬟拿起因为枯镜笔下这副画还没画完所以幸存的前作,仔细看了看前作,又看了看桌上的,又笑道:“依我看,主子这一幅画又比先前的像了很多呢。”
“你与我主仆多年,相处这么久,你又怎知你有没有在意识里面美化我呢”枯镜淡淡道,添上了画上人眼角的泪痣,到底画自己还是只能做到只得其形,做不到得其神。
人对自己的认知,总是少于对他人的··枯镜以画入道,一路上参悟了许多,终于又遇到了新的瓶颈·而这个瓶颈要是突破了,就又是一个巨大的跨度··也不知枯镜一个人在求道这条路上摩挲,她上一次去蓬莱,华宴就在和她告别之后又跑去闭关了,说是最近领悟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想快点融于剑道中。
而华宴闭关之后没有多久,身为她徒弟的木锦程就收拾着包袱偷偷溜出了蓬莱,开始了他自己的升级打怪之路··当晚,枯镜在梦中进入了画中世界··枯镜行在水墨画中,沿路看到了她画过的许多东西,由春夏到秋冬,有花鸟虫鱼,也有亭台楼阁,亦有山川海洋。
她站在原地不动,四周的景象如翻页一样的变幻,打在她身上的温度也不相同,有时温暖舒适,有时炽热干燥,又有时候是寒凉入骨·好像每一刻四周的景象都不同,空气中的温度也都不相同,枯镜感受着这些变化安之若素。
终于画境不再变化,而变成了纯粹的黑白,黑色的地面和白色的天幕·这种黑白的对比有一些刺眼,枯镜微微眯起眼睛·然后下一秒,以枯镜为中心,黑色的地面升起了无数面两人高的水晶镜子,枯镜转头见自己赫然身处在了一片镜林之中。
枯镜静着心,走进离自己正面最近的一个镜子,镜子里面有一个背影在她靠近的时候转过身来··不是枯镜,而是一个枯镜见过的人,华宴··“师姐。”
镜子里面的华宴唤着枯镜,像一只狐狸一样笑眯眯的··枯镜没有理会,看向另一面近一点的镜子··“徒儿·”无悯上人转过身,一脸慈爱。
“枯镜”镜中的树妖满身伤痕,眼中泪光点点··“风骨君”·“主子·”·“姑娘。”
“……”·枯镜每看向一面镜子,镜子中就出现一个她熟悉的人·然后开始不再是单纯的呼喊对枯镜的称谓,而是开始对着枯镜说话,有严厉的,有哭泣的,有欲诉衷肠的,有兴高采烈……这些所有的声音大大小小的尽数钻进枯镜的耳朵,在枯镜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回旋,最后全部变成了吵杂的噪音。
枯镜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被这些声音吵裂了··枯镜在镜林中蹲了下来,捂着耳朵的手从指缝中流出血液,但是她却感觉用东西在往自己耳朵里钻,并且开始一阵阵怪异的耳鸣。
枯镜环顾着四周,每一个镜子里面的人都将脸贴在了镜面上,好像随时都要从镜子里走出来一样··突然,这些人的神色都变了,枯镜看着他们齐齐瞪大眼睛,长大嘴巴。
“啊”·各种高分贝的尖叫声一同响起,即使枯镜捂着了耳朵这些声音都一点不少的刺进了她脑中,枯镜的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
“够了”枯镜再也受不了,跟着尖叫了一声,拿开耳朵上掌心全是鲜血的手,一下子站起身来,以锐利凶狠的眼睛环顾着这些尖叫的人,厉喝道:“都给我闭嘴”·枯镜话音一落,整个镜林安静了下来,镜子里面的表情定格在尖叫的动作上,只有眼球在乱转。
一片死寂中,这个画面尤为恐怖·然而枯镜毫无惧色,环顾了一圈四周,随着她越来越冷静,镜中的人物开始扭曲如墨滴进清水中一样缓慢化开··“又有什么”枯镜将视线定在之前出现华宴的镜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渐渐的,镜中化开的水墨又凝结成她自己的模样,如果镜中的人纹丝未动,就好像枯镜真的在看普通镜子的一样·枯镜又看向其他镜子,果然镜子里面的人都变成了她自己,这些镜子里面的‘自己’皆- yin -沉着脸紧盯着中心的枯镜,而不管枯镜如何走动这些眼睛都始终转动着跟着她。
枯镜总觉得,这些镜子的自己并不是一模一样的·枯镜不顾毛骨悚然的感觉,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镜子中每一张看上去一模一样的脸,终于她在其中一个镜中人脸上的破绽,那一个镜中的影像少了一颗泪痣。
而枯镜发现破绽的念头一生,那面出现破绽的镜子就消失在了黑色地面上··枯镜知道了破解这一轮的办法了,不过她并不准备一个个的寻找,而是闭上了眼睛·随着枯镜闭上眼睛,她的身体忽然浮在腾在了半空中,自她的胸口处无数青色的墨迹窜了出来将整个黑白世界笼罩在青光之下,这些青气不断的在镜林中打转,流向每一个有着枯镜影像的镜子。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清脆的碎裂声不断的响起,从开始的一两声变得此起彼伏,枯镜闭着眼睛额头不断分泌出细汗··最后一个碎裂声之后,整个世界又归于了沉寂。
枯镜睁开眼落到地面上,脸上已经变得苍白,显然刚才的行为消耗了她很多精力·而整个镜林中只剩下最后一面镜子,枯镜走向仅存的那面镜子,镜中的那个自己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透着可怖的- yin -沉。
“呵·”枯镜轻笑了声,随即一掌打向镜子的镜面,镜面如蛛网一样裂开,与此同时,那白色的天幕也碎裂成了几块··枯镜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那一个四季更迭景物变化的水墨画中。
“结束了·”枯镜轻声道,没有选择走进画中,而是转身离开··清凉的夜风吹着萤火进入画室之中,伏案的枯镜直起身,看着被自己压在胳膊下的自画像轻笑了一声。
“主子·”第二天,丫鬟推开画室的门,对着画室里面的枯镜唤了一声··“原来是画啊……”·枯镜在丫鬟身后,转动着自己的春风笔,她又突破了。
· ·第75章 七十六 擎天· ··“枯镜, 你在剑道上的造诣虽比不上你在画上的, 但已是世上少有的天赋·而在你之前从未有过以画入道成功的先例, 你要想清楚。”
“师父, 我想得很清楚·若是我现在走的这条路从未有人走过,那么我成功之后, 我将是前所未有的第一人,是开天辟地者”·昔日蓬莱岛上与无悯上人的对话又在枯镜脑海中回想, 枯镜站在画室的门外, 看着画室中数以千记的画轴微微勾起了嘴角。
无论此后是成魔还是成神, 她都已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人了,她是第一个证明以画入道并非空谈的人··而在这时, 有人慌慌张张的闯进了风骨殿··是一个枯镜在轻灵那边见过的丫鬟, 那个衣服上手上都沾了鲜血,整个人都在惊恐中。
“何事慌张”枯镜走出去,放柔声音轻问道··那丫鬟找回了一点点神智, 吞吞吐吐道:“夫人……尊上……夫人和尊上他们……”·不等她说完,枯镜的声音已经掠过她消失在风骨殿。
“夫人和尊上怎么了”刚才在枯镜旁边的丫鬟焦急的问道··“他们……都死了”·“什么”·“这……”·枯镜走进轻灵的住所, 立刻就看到了绣鸢树下的两具尸体, 轻灵和风裂的, 又或者说,是轻灵和墨魂的。
枯镜走近,发现了墨魂是轻灵杀死的,因为轻灵死的时候还握着一把刀,刀柄都快没进墨魂胸口了·墨魂寄宿在风裂身上, 而风裂这个时候的身体是脆弱的,所以仅仅是一把刀就要了他的命。
然而轻灵的死,枯镜却看不出来,她被墨魂抱在怀里,最后定格的表情是悔恨··枯镜将手放在轻灵身上,用魔气去探,发现她的紫府碎裂了·她身上没有外伤的痕迹,经脉中停止流动的灵气走势也还是正常,所以只要一种可能,是轻灵自己震碎了自己的紫府。
枯镜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她扳开了墨魂的嘴,却发现风裂的舌头根部有血管的地方被咬断了,看伤口应该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对于风裂来说这也一道致命伤··枯镜或许明白了发生过什么。
墨魂确实占据了风裂的身体,但是那时候的风裂可能已经不堪其辱咬舌自尽了·想来以风裂这种有气运加持的人的灵魂强度,也不太可能在正常的状态下被濒临消失墨魂成功压制,所以墨魂没有杀风裂,他只是在风裂死后占据了他的尸体。
而不知道是墨魂不愿意告诉轻灵,还是墨魂无法告诉轻灵,轻灵并不知道风裂是自杀的,她以为是墨魂为了延续自己生命害死风裂,她的丈夫··轻灵或许想过和墨魂在一起,或许没有,然而最后她还是无法接受墨魂占据了风裂的身体,于是杀死了墨魂。
然而在墨魂死后,轻灵不知道怎么得知了风裂死亡的真相,或许是为了风裂又或许是为墨魂,亦或者两者都有,轻灵最后选择了自杀··枯镜不知道轻灵和墨魂死前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也不知道轻灵在最后想的那个人是谁,但是她能肯定这三个人都已经死透了。
轻灵和风裂都死了,为了他们之前连他们自己都想不明白的荒唐爱情·而因为他们猝不及防的死,已经经历过两场波折的炎罗殿又乱成了一团,有许许多多的人窥探着赤炎尊者的宝座,想成为炎罗殿新的王者。
这些人中有魔修,有妖修,有鬼修,亦不乏道修,他们各自为营互相倾轧,使得每一天的炎罗殿都有人失去生命··厚重的- yin -影,又重新笼罩在炎罗殿的上空,沉重的压抑感即让一些人热血沸腾,也让一些人不能呼吸。
枯镜作为炎罗殿现在仅剩的一个魔君,作为炎罗殿武力值的巅峰,她本来应该是魔主之位最大的角逐者,但是因为她对外伪造出的- xing -格原因,所有人都默契的无视了她的可能。
但是,这些人没有把枯镜当成敌人,却都想着把她变成队友··每一天,枯镜的风骨殿都有到访者,有时候这些到访的人还会碰在一起,然后当着枯镜大到出手·枯镜总是冷眼看着他们一言不发,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笔下的画渐渐勾勒出整个气势恢宏的炎罗殿。
·“天将乱,谁人擎天”枯镜念着一句话,晕开画在炎罗殿上的云··丫鬟观察着她的神色,小声问道:“为什么不能是主子你自己呢”·枯镜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表示,她也在思考着算计着。
又是一个月之后,炎罗殿的主人仍然无法定论,原本一人为尊的势力逐渐分崩离析,分裂到一个个候选人的身上·然后内患未消,外患有其,炎罗殿这块大蛋糕,赤炎军这只强有力的军队也总让人想拥有,所以在这个炎罗殿群龙无首的时候,一直就虎视眈眈的新妖王和旧魔尊联合在一起,与魔界出发要进攻炎罗殿。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炎罗殿分散的势力临时组合在一起,立下誓言谁能阻止这次外乱,谁就是下一个炎罗殿的主人,新的至尊·可惜临时组合在一起的关系太脆弱,如一盘不堪一击的散沙,炎罗殿的军队在魔界边境屡败屡战,直到最后一战魔界打到了炎罗殿的第一道大门前。
炎罗殿自然不可能仅仅是一座宫殿,它是一座城池,一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城池··“天将乱,谁人擎天”枯镜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天边的如血的残阳又发出了同样的诘问。
太乱了·枯镜俯视着下面的战场,赤炎军显眼的红色融进了魔君黑色的海洋中,领导着他们的人死了,他们散落在战场上,好像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最后一击·如果不加干涉的话,赤炎军将完败,而炎罗殿的很可能就会不复存在。
谁能干涉着血与烈火的战场呢枯镜下望着之前在炎罗殿中争权夺势的人,他们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渺小,如蝼蚁一般··既然必须有人撑起这片天,那么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枯镜微眯起眼睛,忽然内心汹涌着一个相当大魔王的冲动。
说起来,她已经很多个世界没有做过绝对的反派了,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觉还真是有一点想念啊··那一天的战场上,有人看到了救世主的降临··在血雨腥风,在局势将颓的时候,在赤炎军的红要被黑色所吞没的时候。
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在他们头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龙啸声,一条盘旋数十丈的龙突然在炎罗殿的城楼之上,那条庞然大物咆哮着冲向了黑色的海洋,它没有落地便仰颈长啸,喷出的紫色火焰如巨浪,将它所到之处燃烧,黑色的海洋被紫色巨浪逼得节节后退,就像退潮时的海水。
这条巨龙的参战让炎罗殿的人振奋,他们不知道这条龙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只知道这一条龙正和他们并肩作战··“魔界小儿,敢欺我炎罗殿无人”凌厉的女声自四面八方回荡在整个战场上,虽声音而出的威压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修为低者如倾倒的城墙一般纷纷跪下。
所有人终于看到了龙背上的人,她身形扩大到十丈红衣在风中猎猎,她是继雷龙之后整个战场上最庞大的存在,她向下睥睨着众人,姿态傲慢得目空一切··那是绝对的力量碾压,她只不过是一挥手便是万鸟齐飞、百兽奔腾,天上落下雷火,地上裂出沟壑,仿佛世界上所有东西都需听她号令,无人可与她匹敌。
这是最气势浩大的虐杀,在敌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这绝对的力量之下他们无法继续战斗只有满脑的悚然和想逃离的欲望,在眨眼之间之前黑色的海洋干涸了,他们系数倒下成为了绵延的黑色土壤。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纵使受难的不是自己,力量的悬殊也让炎罗殿的人本能的害怕着,好似他们也是铺地的黑泥一样··那一刻,他们都记不起这个人的名字了。
这场战事在一方人马全数的死亡中结束,炎罗殿的人仰望着苍穹,看见那雷龙在咆哮中消失,看到那十丈高的身影至高空中落下·红衣猎猎如艳阳,她落地的地上激起百丈尘沙,她在尘沙中走出来,汹涌的兽潮汇进她逐渐变回原来形态的身体中。
“我欲为王,尔等可有意见·”那人朗声问道,锋利的目光让人不能直视,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割裂灵魂··无人说话,只有一个个跪地的身影,跪拜着这个绝对的无可置疑的强者。
从这一刻开始,屠龙的风裂真正成了过往,扫荡整个战场的神才是他们真的王··至此,力挽狂澜的枯镜成为炎罗殿的新主人,亦是新的魔尊··新魔尊强大力量让炎罗殿曾经失去的势力虽然回归,这些力量聚在一起之后又顺数膨胀,渐渐变成原来的两倍三倍,到成为变成十几倍。
新魔尊一统六界的野心,随着炎罗殿的势力不断扩张变得昭然若揭··并且新魔尊和原魔尊不同,她扬言会庇护所有加入炎罗殿的人,无论是魔修、妖修、鬼修还是道修、佛修,不拘善恶不论功过,只要加入炎罗殿就是永远在她羽翼之下。
所以,炎罗殿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简单的黑恶势力,黑恶势力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她要的是整个修真界不论黑道白道,她要所有人都臣服于她··所有人都看出了枯镜的想法,她是绝对的名副其实的大魔王。
 ·第76章 七十七 再遇· ·“我行之处, 皆是我的领土·”·风骨尊者的豪言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无人敢质疑她有没有这个能力, 那场绝对碾压的战事就是她力量最强有力的证明。
放眼如今的修真界, 又人敢说自己能与之抗衡··在风骨尊者的威慑之下,各大修道门派只能选择抱团取暖, 与炎罗殿相对应他们成立了天枢盟,将各门派中最强着联合在一起, 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浩劫。
然而他们惶恐中, 十几年过去, 炎罗殿对他们的天枢盟始终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没有敢放松警惕,各大门派中受炎罗殿影响修有情道的弟子越来越多, 天枢盟之外不断有小门派倒向炎罗殿。
无声无息, 没有战火,短短几十年炎罗殿已经将大半个修道界吞噬··就在这种恐怖的高压氛围中,对外界一无所知闭关六十年的华宴出关了··华宴出关的这一天, 至蓬莱岛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天空遍布金光,气势如圣人出关一般。
冲天的金光已经了千里之内的无数修道者来到蓬莱岛, 一同见证着这个造成如此声势的人出现·有人断言, 此人即使救世之主··华宴便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走出山门, 她此时还沉浸在悟得的剑法中,她腾空而起绕着蓬莱绝崖舞出了她的惊世之剑。
天上的云彩随着她的剑招流转,海水在她的剑指之下如泥断开,岛上的树叶凝成一只天然的凤凰被她踩在足下,四方之灵气都朝着她的方向聚集·华宴兴奋于这一切, 将最后一剑挥向自己脚下的土地,大地摇晃海水迸发,眨眼之间山崩地裂巨石滚入海中,待围观众人稳着身形一看,她竟将整座蓬莱岛劈成了两半。
·“她就是救世之主”不知谁人高喊一声,刹那之间群雄响应··华宴被他振奋的声音惊得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先是看着自己脚下的沟壑愣了愣,随后看向这些黑压压的围观群众,懵逼的问道:“你们是谁”·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没有人告诉她他们是谁,他们好像遵循着某种感应一样,跟着之前那个高喊的人一起跪了下来。
这些人目光虔诚且渴望的看着华宴,然后整齐的呼喊着:“请侠士出手,消灭魔尊,匡扶天下”·“消灭魔尊匡扶天下”华宴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措,感觉和这些人是两个世界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黑气驱逐金光,铺天盖地的朝蓬莱岛奔袭过来,但凡黑气过去乌云蔽日上下陷入黑暗不见天光··“好强的魔气”华宴最先感受到威胁的到来,看着渐次黑下的天幕,握紧手中神剑轩辕蓄势待发。
无悯上人曾打造出两把神剑分别送予两位爱徒,一把是华宴现在手上轩辕剑,一把是被枯镜当初丢弃乾坤剑,如今乾坤剑被木锦程- yin -差阳错偷偷带出了蓬莱岛·无悯上人有言,轩辕剑与乾坤剑双剑合一之时便是天下大定之时。
只不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有各大门派掌门见证,他的两位徒弟皆不知道··“是那魔头来了”·“风骨尊者……”·“快逃”人潮也发现了汹涌而来的魔气,吵杂的议论声中竟有恐惧到极点的哭喊声,即使会被身边的人看不起,也有人当即跪了下来。
华宴看着他们各自脸上或明显或压抑的害怕,皱起了眉头,最多也就是一个赤炎尊者风裂有什么好怕的··应和着她的想法,蓬莱的四面八方响起了同一个凌厉嚣张,却让华宴觉得莫名熟悉的声音,紧跟着天空响起了一声惊彻天地的龙啸声。
“消灭魔尊匡扶天下那个魔尊指的是本尊吗”·巨大的威压落下来,除了华宴之外在场的所有人被在威压之下,双腿砸在了地上,更有甚者不能承受耳中流出鲜血。
“休要嚣张”华宴不会干看着这群人受辱,掐诀在蓬莱岛上立下隔绝气浪与威压的结界·黑云涌动得更加汹涌,正好翻腾到了她的结界之外。
结界暂时是有用的,前方的黑气撞不破结界于是朝两边溃散,很快除结界中众人目光能看到的最远都包裹在了浓重的黑气里··华宴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魔气越来越近,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龙爪踏在了结界外壁上。
华宴莫名的觉得,这个龙爪十分眼熟好像自己之前见过·也是这个原因,她一时分神让那龙撞破结界飞了进来··“紫龙”华宴不可思议的喊出了声,这就是当年中秋她和枯镜共乘的那一条龙·而更让华宴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紫龙咆哮着落到蓬莱山上,华宴看到了龙背上红衣猎猎的人,在那个人的眉心有青色的魔纹,眼角有一颗泪痣。
“师姐”·“师妹·”枯镜走下龙背,声音中都带着无形的杀气,再也不是那个无论说什么话的似叹似忧的人了。
华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枯镜站在她的面前气息混沌,杀气从骨子里透出来,曾经多情的眉眼现在淬着如毒液一样的青光,凌厉恐怖,一点也不像是华宴记忆中那个深爱的人。
“六十载光- yin -,师妹终于出关了·不愧是师父的徒弟,刚才那漫天的金光着实让师姐我吃了一惊·”枯镜如同没看到华宴眼中的震惊一样缓缓道,汹涌的墨气将两人单独搁在了一起,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被困在黑暗中。
这种魔气全开的感觉,简直爽爆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华宴迫切的问道,这一次她没有在说话的时候靠近枯镜。
枯镜微微偏头,笑道:“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我成为炎罗殿和魔界新的主人而已,他们现在都称我为风骨尊者·”·“炎罗殿……风骨尊者……”·“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事情自然会慢慢知道,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华宴看向枯镜,问:“什么事情”·枯镜展颜一笑,“我在炎罗殿中,静候你与你徒弟的到来,我这个魔头等着你们两个救世主的指教。”
“救世主”华宴持续懵逼··枯镜不管她,摸了摸紫龙探进黑雾的龙头,道:“我这次来,一是为了告诉你等候见教,二是来看看一别经年你有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既然都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等等·”华宴抛下纠结,向前一步··“”枯镜手放在龙头上,笑看着华宴。
华宴又上前几步靠近枯镜,然后伸出手抱住了枯镜·枯镜克制住想将她爆开的魔气,淡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华宴抬头,低声道:“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事情将会变成什么样。
此时此刻,我只知道一件事情·”·“什么事情”枯镜不在意的问··“我好想你·”华宴望着枯镜淬着青光的眼睛,真心实意的说道,然后将她抱得更紧了。
枯镜怔住了,半天之后才从缓缓开口:“真是的,满脑子儿女情长怎么当救世主”她这一句话,又是之前那如叹息一样轻盈的声音··“我不管什么救世主。
你是我的师姐,我爱你·”华宴立马道,想把闭关这六十年的情话都一次- xing -说出来··“可是我是所有修道者的敌人·”枯镜轻声道将华宴推开,散去了围绕着两人的墨气,那些在墨气之外瑟瑟发抖的人群暴露在了华宴的面前,他们看枯镜的眼神如见恶鬼。
明明枯镜只出手打了一架,打的还是魔·此时的枯镜完全不知道,她那些为大场面而制造的魔气对这些人来说有多恐怖,拥有绝对力量的人往往对自己的力量认知不足。
若是修道之人屠杀百万魔军,那么六界之中只有恶势力的人会怕她·可如果是枯镜这种修魔的人这么做,这全世界的人都会怕她··“师姐,我会弄清楚所有事情的。”
华宴看着魔化的枯镜坚定的开口,然后忽然又道:“既然你现在是炎罗殿的主人,那么,我可以去炎罗殿看你”·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可以。”
枯镜点头,然后骑上龙背扬长而去·她来的时候声势浩大,走的时候也是,千里乌云奔腾随着翻腾的紫龙汹涌而去,随着她的离开整个大地重回光明··“这个魔头……”她走之后,那些一直跪在了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其中有人悻悻道。
“你过来·”华宴对着那个人招手,那个人在她的示意下走出了人群··华宴抱剑,低声问那个人:“你告诉我,刚才那个人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恐怖。”
“她是炎罗殿的新主人,现在魔界、妖界、鬼界都三界都在她的势力之下,她是这个世上最大的魔头”·“然后呢她干了什么”华宴在心中暗自惊讶枯镜能做到这一步,脸上还是保持着冷静。
那个人立刻告诉她:“你不知道当初旧魔尊时候,魔族有人集结百万魔军想要进攻炎罗殿,结果在战场遭遇了这个魔头·你知道她有多恐怖吗她把就用了一招就把那些那百万魔军碾成了肉泥这太恐怖了……太可怕了。”
那个人疯狂的摇头··“这么厉害吗”华宴一句激动的话脱口而出,随后想了想又不解的问道:“她当时是炎罗殿的魔君,为了保卫炎罗殿屠杀魔军也没什么问题吧。”
“她之后又做了什么”·“她鼓吹所有人加入她的炎罗殿,还诱惑他们学有情道”那个人义愤填膺。
华宴还是不解,反驳道:“难道你的宗门每年不会招新弟子吗况且有情道是修道之路,与无情道相等,若是那些适合有情道……那让他们学有情道也没错啊。”
“她处处和我们修道界作对”·“她是灭了那个门派吗”华宴想起了上一个魔尊风裂,他之后就灭了之前自己的在正道的师门,这也是整个修道界这么憎恨风裂的原因。
以现在这些人对枯镜的仇恨,枯镜怕是造了不少的孽啊··谁知那人下意识回答:“那倒没有·”·“但是”那个人强调,“她居然以物质诱惑那些无知的小门派,让他们被利益驱使竟甘愿加入她一群妖魔的炎罗殿,那可都是我们修道界的人啊”·“……”·华宴说不出话,照这个人说得来看,她无法理解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说的事情只能证明枯镜是一个有实力有魅力的统治者,并不能证明枯镜是一个该被消灭的人··正邪之分,是否太过根深蒂固呢·另外,一个问题出现在华宴的脑海中。
枯镜既然实力这么强劲,那么……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用一个小小捆仙锁把她困住的·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第77章 七十八 炎罗殿· ·身为正道这边的一员, 华宴和其他修真者一样认为炎罗殿又或者说炎罗城, 是一个和它名字相同的- yin -森恐怖笼罩在高压之下的黑暗城池。
然而当华宴找到位于人魔两界的炎罗殿时, 却发现它跟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这座城池并非华宴想象的那样黑暗沉寂, 相反它沐浴在阳光下,城中各种不同的修者往来如梭十分热闹。
它就像是人间一个普通的繁华城市, 除了它城楼上绵延的红甲士兵和一字排开的炮台以外,甚至这座让正道者避之不及的城池, 比任何一个正道门派还要包容·在炎罗殿中你什么都可以看到, 有披着袈裟拿着禅杖的佛俢, 也有造型夸张头上还长着犄角的魔族,道修和魔修可以拿着武器在同一个饭桌上说话, 还有将大尾巴要来晃去的妖修。
最奇特的是, 华宴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修为的人族乞丐··华宴跟着带路的人来到位于城市最里面的炎罗殿,炎罗殿这座主体建筑还是之前风裂喜欢的风格华丽张扬,恨不得用黄金来做砖瓦。
而现在炎罗殿的新主人, 枯镜却并不住在炎罗殿的主殿中,她还是住在那个叫风骨殿的地方··华宴在不远的地方就听到了小姑娘欢喜的娇笑声, 领路的人走到一处白墙灰瓦的院子里, 在拱门前告诉华宴到地方了。
华宴走进去, 入眼就是院中那一排排整齐的晒画架,和晒画架另一边打着秋千的小姑娘们·画室的门今天也是朝院子这一边开,在华宴看到枯镜的同时,枯镜也看到了她。
黑发如瀑,一身青衣, 眼含秋水,这是华宴记忆中的枯镜,和她出关时在蓬莱岛看到的风骨尊者判若两人··“你怎么现在就来了”枯镜放下手中的画笔,话虽这么说但是看华宴的神情一点也不意外。
“以前总是你去蓬莱,现在总该是我来看看你了·”华宴自然的回答,又道:“这炎罗殿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枯镜赤足从画室中走出来,其实脚尖从来没有真正踩在地面上过,枯镜在华宴站立的木廊变坐下,淡声问她:“是比你想得要好呢还是比你想得要坏呢”·华宴也坐下,将轩辕剑随便放在了靠近枯镜的那一边回答她:“比我想得好得多。”
“世上传说炎罗殿如地狱冥府,- yin -森可怖鲜血弥漫,我之前信以为真·今天看看才知晓,世人多是以讹传讹·”·枯镜听完华宴的话态度不置可否,顺手拿起了手边的轩辕剑,打量着这把神剑的刀鞘笑道:“你现在把它随意乱放,就不怕我把它抢了吗”·华宴摇头,看着把玩着轩辕剑的枯镜低声道:“我将这把剑带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给你的。”
“给我”枯镜抬眼看向华宴,惊讶道:“都说只要轩辕剑与乾坤剑双剑合璧,便可还天地一清明·你们正道的人都等你拿这把救世之剑来对付我,而你却要把它给我,这是何道理”·“天地从未浑浊,何须还它清明。”
“况且我知道师姐是怎样的人,师姐并非恶人·世人皆可误会你,但是我不能·既然都说双剑合璧对你是威胁,那么我便把我的轩辕剑送给你,这样轩辕剑与乾坤剑便永不会有合璧之日,如此你才能安全我才能安心。”
华宴注视着枯镜蕴漾着一片情波的眼睛缓缓道,又担心道:“只可惜你昔日的乾坤剑被我徒弟偷出了蓬莱,不然的话我就可以将它一并带过来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枯镜停下了把玩着轩辕剑的动作,望着华宴见她情深义重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沉思数十秒之后,枯镜问华宴:“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恶人呢而且,就算我现在不会恶人,以我现在的实力与地位我但凡生一个恶念,那么就与你正道而言就是一场浩劫。
而你现在将这把至关重要的剑赠给我,若是真有那一天,你将如何抵抗”·“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华宴话说得坚定。
“华宴,你我已经六十年未见了·这么多的时间里面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你根本不知道我变没变,变成了什么样·”枯镜有些无奈,甚至有点苦口婆心。
“我知道·”华宴想都不想就回来,认真道:“我知道你没有变,你一如从前·”·这沉重又荒唐的信任……枯镜虽然无奈,但是又有一点想勾起唇角的冲动。
于是她将手中的轩辕剑仍给了华宴,淡笑道:“这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可不认为就凭这把剑就能把我怎样·”·华宴接过剑,但是依然还是把剑放在了两人中间。
枯镜问她:“你这次来我炎罗殿,除了送剑还有其他事情吗”·“有·”华宴点头,随后笑道:“师姐你我已分别六十载,相思难熬啊。”
“我想你就来看你·”华宴执起了枯镜的手,望着她的眼睛低声问道:“师姐你介意我在你的丫鬟们面前吻你吗”·“……”枯镜沉默了,许久之后才从唇齿之间挤出一句话:“你当是该问问她们想不想看“·“哈哈。”
华宴见她这个样子,却忽然笑倒在了枯镜的怀里,抓了一缕枯镜胸前的黑发笑道:“师姐你还是这个样子·”·枯镜又是一阵无言,低头看着华宴情不自禁的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华宴将那缕长长的头发绕了一半到自己指尖,低声道:“师姐,我想在这里多陪你一段时间,你说好吗”·“不好·”枯镜笑道,礼尚往来也捻起了几缕华宴的白发,然后又道:“看你这一头的白发,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是一门之掌,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幼稚”·华宴闻言拉了拉枯镜的头发,笑道:“等晚上你就不说我幼稚了。”
“……”·枯镜觉得,华宴这六十年修的不是剑是贱··“你跟我来·”枯镜将华宴推了推,然后站起来就要往院子中。
华宴跟了上去,拉住她的手之后笑问:“师姐要带我去哪儿”·“去看一棵树,整个炎罗殿就它值得看看了·”·六十多年过去,轻灵曾经住的那个院子在枯镜的授意下已经荒废了。
华宴跟着枯镜走进这个长满杂草的院子,也看到了那一棵静静开落的巨大冰蓝色花树·华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花树,无论晴天还是月夜都亮得像海洋中群星一般·一阵清风吹来,华宴看到了难得的瑰丽风景。
这棵树上那些细小的细碎的如同鸢鸟一样的蓝色花朵被清风吹离了树枝,华宴眨了眨眼,竟然看到那些飞舞在空中的冰蓝色花朵活了过来,真的变成了一只只拖着长鸢尾的鸟儿,这些小小的鸟儿绕着巨大的花树飞舞着。
华宴听到了清脆的声音,如两个薄薄的银铃因风相撞,在这鸢鸟曼舞的场景中显得尤为的好听·华宴看向手牵着的枯镜,看到她伸出另一只手一只只小小的鸢鸟停在了她的指尖,好像从华宴有记忆起就总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枯镜画了一辈子花鸟虫鱼的原因。
“这是我一个朋友家乡的树,叫‘绣鸢’·我一开始以为是秀丽的‘秀’,后来才知道是锦绣的‘绣’·”枯镜转头看向华宴缓缓道,放飞指尖蓝鸟之后又问华宴,“你知道吗在她的家乡,这棵树除了‘绣鸢’之外还有一个别名。”
“什么别名”华宴看着枯镜在这瑰丽背景下的脸,顺着她的话问了下来··风停了,那些飞舞的蓝鸢分离成冰蓝色的花瓣,那些花瓣下坠着如下了一场蓝色的鹅毛大雪。
枯镜在蓝色的花雨中告诉华宴,“它又叫‘情人之树’·”·“我那个朋友就是在一颗绣鸢树下遇到她的丈夫的·”那一片蓝色的花瓣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华宴的白发上,枯镜伸手为替她将那片花瓣取下来,又道:“这树并不是每一次风来都会是这个样子,传说只有两个有情人一同站在这棵树下才能看到刚才的情形。
我在炎罗殿这么久,加上这一次只看两次它化成鸢鸟·”·“之前还有一次”华宴一下子抓到了重点,故作委屈的看着枯镜道:“莫非师姐还和别人是有情人吗”·“当然不是。”
枯镜摇了摇头,解释道:“但是炎罗殿才刚刚建立,我看的是我那个朋友和她丈夫在这棵树下,绣鸢树化鸟是因为他们和我可没一点关系·”·只可惜,那是轻灵和风裂在在这棵树下唯一一次看到鸢飞,之后的许多年风裂每次来到轻灵这,她都会拉着他站在绣鸢树下,但是不管是多大的风,绣鸢都没有再现过那一次梦幻的场景。
枯镜想起了之前见到轻灵和墨魂的尸体,他们相拥在一起满身都是蓝色的绣鸢花,那么多数量的花瓣并不寻常··或许·枯镜望着现在满头满肩都是蓝色花瓣的华宴,或许那个时候也有这么一场盛大的花雨吧。
“师姐·”华宴又抱住了枯镜,开始她那一句老套的话,“我爱你·”·“我也是·”·枯镜这一次对上了华宴深情的双眼,在这一棵情人树之下告诉她,“我也如你爱我一般,爱着你。”
“今后不管什么挫折,我想和你坦诚共度·”·枯镜对华宴的感情从来都是默认,但这是她第一次在两个人都清醒都认真的时候回应华宴··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华宴也回答了枯镜,以一个深吻。
茫茫人世间,相爱太难,还是多多珍惜吧··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周一……让我偷个懒,就这一章~· ·第78章 七十九 天道· ·华宴频频前往炎罗殿的行为终于迎来了以天枢盟众为主的正义之士的不满, 这些正义之士自然不可能对枯镜说什么, 于是他们找到了华宴不断对她施压。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希望华宴能有身为救世主的直觉, 不要耽于儿女私情而是举大义和他们一起共抗枯镜这个大魔头·华宴自然是拒绝,但是在所有蓬莱弟子都跪在她面前的时候, 她还是动摇了一分。
华宴一直知道,她是蓬莱门的掌门, 总有一天她要面对个人和整个门派的选择·这一天终于到了, 华宴俯视着伏地的所有面孔, 并不是每一个人她都熟悉的,但是这里面有一大半的人她都见过, 都教过。
最前面的那个孩子, 是华宴捡回来的,是继木锦程之后的另外一个亲传弟子,是整个队伍中华宴最熟悉的人, 而此刻这个孩子代表了整个蓬莱门的意愿··“请掌门为我蓬莱考虑,我等不愿沦为邪魔外道”那个弟子这么说着, 铿锵有力神采激昂。
华宴握紧了轩辕剑, 望着他身后乌泱的人群, 有许多话想说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那个弟子见她沉默,认为有机会,于是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一阵狂风吹来,将那连成一片沸腾如海浪的声音吹进了华宴的耳朵··“请掌门以大局为重”·华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你们想让我如何做”·那个弟子立即回答:“弃私情, 保大义。
断绝与魔头的来往,与我等共诛妖魔”·“若是我做不到呢”·“那……我等将在此长跪不起”那弟子大义凛然,身后是整个蓬莱门的响应声,依然是那句话:“请掌门为蓬莱考虑。”
“好·”华宴总是缓缓道,闭上眼不再看这些人··那人喜出望外,马上道:“掌门大义”·“掌门大义”又是如应声虫一样的声音。
华宴睁开眼睛,不是看这些跪地的人,而是看他们身后的整个蓬莱·她从小生活在这个地方,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人说六十年一甲子,华宴忘记了,自己在蓬莱生活了多少个六十年。
她自依稀记得,她记事的那一天·那个中年男人将她带到了这个岛上,带到了枯镜的面前,是那个中年男人和枯镜一同告诉她,从今开始这个叫蓬莱的岛屿就是她的家了。
家·华宴看着折- she -着阳光的琉璃瓦,每一片琉璃瓦上都有她初学御风之术时留下的痕迹··难道真的为了这些熟悉的脸,真的要为了这个熟悉的地方而放弃坚持,屈服于所谓的大义吗华宴握着手中的轩辕剑,有了些许迷茫,那些弟子们都以为她想通了纷纷站起了起来,以最初的那个弟子为首簇拥向华宴。
他们似乎在说一些恭维的话,华宴听得不甚清楚,她紧紧握着轩辕剑剑柄上突出的东西似要嵌进她掌心的皮肤··“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枯镜放下手中的画笔,看向悄然站在画室门口的人。
门口的人身上带着海水的味道,她就着门槛坐下,偏头看着屋中的枯镜语气有一些疲倦:“师姐,我现在已不是蓬莱掌门,亦回不去蓬莱岛了,你可愿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
枯镜闻言怔住了,下意识觉得自己听错了,于是问道:“你说什么”·“我将蓬莱掌门之位传给了我的弟子,从此以后和整个蓬莱再无瓜葛。
我把生活了那么多年的蓬莱丢了,你会怪我吗”·“傻孩子·”枯镜走到门前,温柔的将难得流露出悲伤情绪的华宴抱在怀里,轻声叹息:“你何须如此啊……”·“我并不值得你舍弃这么多。”
华宴反抱住枯镜,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对她的脖子蹭了蹭低声道:“我心甘情愿·”·“可我……算了,我何须再说什么呢”枯镜抚摸着华宴背上- shi -润的白发,又轻声道:“你怎么会无家可归呢不是有我在这里吗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只是,从此以后你就是正道的叛徒,将受千夫所指·你真的想好了吗”·“我想好了·”华宴在枯镜的耳边轻声道,“我做下这个决定问心无愧,无怨无悔。”
“师父,你这么做就不怕他日无颜见师祖吗蓬莱可是他亲手交付于你的,你需对得起师祖的殷殷期待·”·“我华宴做下这个决定,问心无愧。
今日不悔,他日亦不悔”·“痴儿……”枯镜紧紧抱着华宴,于心中轻轻呢喃:“你本是天之骄子,又何苦和我站在一起。
你可知,我前面的是命运的滚滚车轮是无情的天道”·“我只知道我心中的人是你,而你不是恶人·”·枯镜无话,唯有将华宴抱得更紧。
然而命运的车轮不会因为任何变化而停止向前,就算少了华宴,也还会有其他人担负下所谓匡扶天下的重任·该来的迟早会来,这个本就不是以枯镜为主角的故事终于到了它最波折的一页,木锦程终于在修真界展露了头角,他带着乾坤剑、带着红颜知己、带着义气兄弟、更带着一身天赐的气韵和修真界的万民敬仰来到了炎罗殿之前。
木锦程代表着以天枢盟为首的整个正道,他们闯进了炎罗城一路直达炎罗殿中心最辉煌最高大的建筑中·沿途的所有人都没有选择和这群正义之士相争,他们只是在每一天街道上静静看着城池中心上那遮天蔽日的墨云,无声的等待着他们心中理想的结局。
枯镜坐在风裂曾经坐过的那张代表着炎罗殿最高权力的椅子上,华宴陪在她身边,那条紫色的雷龙卷着大厅的每一个龙柱··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木锦程走进了这个- yin -沉而威严的大殿,枯镜坐得太高,木锦程必须仰视才能看到她。
同时,木锦程也看到了枯镜身边的华宴,华宴对上他谴责的目光坦然无惧··“魔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木锦程举起了乾坤剑,以剑尖直指枯镜,嚣张的将这句准备已久的话念了起来。
枯镜不屑的轻笑,只是淡声道:“此处活动不开,出去打如何”·“好·”木锦程同意,又放下豪言:“不管在那里,我都要取你项上人头。”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枯镜丝毫未把他放在眼里··炎罗城的民众们仰着头,看到一只巨大的紫龙携着汹涌的雷电气势汹汹的飞向了城外,在紫龙的龙背上有眼尖的看到了那一个人,桀骜不驯红衣猎猎。
没有人任何一个炎罗殿的人会觉得,她会输··事实也是如此,木锦程根本不是风骨尊者的对手·他手中的乾坤剑掉落,整个人被龙爪掀翻滚在尽是黑泥的土地上,这个地方是当初魔军进攻炎罗殿时的战场。
木锦程结束了翻滚,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龙背上甚至没有出手的枯镜·他不相信自己作为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已经辉煌过一次的人会败,于是他仰天长啸了一声,好似爆发一样赤手空拳的冲向了枯镜,而他似乎真的激发了什么潜能,随着他离枯镜越来越近他的身体迸发出了耀眼的金光,而且这些金光越来大越来越亮,还如火一般炽热着。
“去死”木锦程咆哮着,咬牙切齿··枯镜在龙身上盯着冲过来的木锦程,瞥了一眼自墨色中心泛出金色的天光,挥动了她的春风笔。
“啊”木锦程大喊着,整个人一跃到天上挥拳打向了龙背上枯镜的面门,那拳头带来的千钧之力甚至粉碎了雷龙的龙角。
然而枯镜直视着他的拳头,木锦程的拳头停在了离枯镜面门一寸远的地方,然后他看到自己拳头下漾开了一圈圈水波一样的涟漪·木锦程一愣,继而迅速放大了瞳孔,然后他咬紧牙关收回手,再次在空中蕴气拳下生风再次攻向枯镜。
枯镜依然不动,轻蔑而漠然的看着他,他的拳头又卡在了只差一寸远的地方··枯镜挥手,她身边的墨气爆开,停在空中的木锦程直接被弹了出去,又一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雷龙在枯镜的授意下缓缓落到地上,枯镜从龙背上下来,身边围绕的墨气变成了一只只蓄势待发的凶兽,天空中泛起的金色再一次被墨色所吞没·雷龙的龙啸声在大地上震荡,枯镜在百兽的跟随中在雷龙的护卫下走向趴在地上的木锦程。
“这不可能”木锦程在地上大叫,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的所有力量,然而枯镜却毫发无损··“为什么不可能”枯镜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凉声问。
木锦程看着自己被震裂的手掌,红着眼睛吼道:“我是主角我不可能输给你这个魔头”·枯镜冷笑一声,复道:“主角又如何我修道数百年,终年潜心于画中,参悟世界万象不断突破方得今日之成就,方得这不俗的实力。
而你呢你现在的强大实力不是你自己悟的,是捡来的·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给的,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我呢就凭你运气好吗”·“不我不可能就这么输了……天道”最后这两个字让木锦程失魂一样的双眼振奋了起来,他仰头看着被墨气笼罩黑压压的苍穹,坚定道:“天道一定会助我的天道一定会助我赢你这个魔头。”
“天道”枯镜亦抬头看着黑色的天空,朗声道:“我倒要看看,在你我如此大的实力悬殊下,天道要如何让你赢我”·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天空中响起了声声惊雷,似乎不满她的气焰嚣张。
下一秒,枯镜的脸色变了,她发现了墨气下云层的异动··“好一个天道”枯镜突然厉声道,身后的百兽感应到了她的愤怒,齐齐发出巨大的咆哮声。
以枯镜为中心,天光变色乌云涌动,在枯镜的墨气之上是携光带电不断翻腾的云海·一直在城楼上围观的华宴怔住,随后看向孕育着狂风暴雨的云海,讶然道:“为什么会有天劫出现”·而那边战场上的枯镜也道:“所谓天道既然如此无耻,本尊修的是魔,你却让我渡着修仙者才有的天劫”·刹那之间,云层之中电闪雷鸣,磅礴的大雨随即而至。
“哈哈哈哈哈哈”木锦程在雨中大笑,冲枯镜嘲讽道:“你作恶多端,天道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死在这场天劫中”·枯镜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突然也大笑开来。
“天道,是你让我渡这一场天劫的·我要看看,我若渡过此劫,你当如何收场”·第一道玄雷当头落下,被还悬浮在天上的黑气所吞噬。
枯镜立在风雨中,站在黑色的土壤之上,红衣在雨雾中依然红得灼目,她毫无惧色··“师姐……”华宴担心的看着天劫中岿然不动的枯镜,将手握紧放在了快速跳动的心口上。
天劫的最高待遇是九十九道玄雷,所以在第九十九道天雷不弱反强的落下来时,枯镜就彻底的明白了,这个天劫根本就不会给她渡过的机会,只是仅仅的向让她这个破坏规则的人死而已枯镜无所惧,她身后的百兽不断迎向致命的天雷,生生死死源源不断好像这些墨魂有着永无截至的生命,紫龙安静的蛰伏在枯镜的身边,和她一起静静的等待着。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天空中打下了多少道雷,或许是上百道,或许是上千道··炎罗殿的人纷纷挤上了城楼,挤不上就乘上各自的法器等在枯镜为炎罗城布下的结界边上,那个人族的乞丐也在一群妖魔之中,他们都知道此刻渡劫的人是谁,于是都安静的等待着,有些人则祈求着。
枯镜身后的百兽终于全数消亡,紫龙也被数道天雷同时劈下了空中,枯镜腾空而起在紧要关头救下了紫龙残存的魂魄·墨气沾染了枯镜的鲜血变成了翻滚的血红色,在枯镜的头顶化成了十丈高的红色巨像,巨像挥舞着着一把重阙迎向了同时劈下的十几道银龙一般的天道。
在仿佛山崩地裂的声音中,巨阙将十几道银龙尽数斩下··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枯镜身上有些皮肤裂开了,但是她依然是成竹在胸的模样·紫龙残存的魂魄在枯镜手中散着紫红色的微光,它最后的遗愿是希望枯镜吃掉它的灵魂来于天道抗衡,但是枯镜还是选择了把它存放进一个古朴的戒指中,远远的掷向战场的另一边。
戒指落在漆黑的泥土中,眨眼之间就被雨水冲起泥浆所掩埋··天空永远暗着,分不清是新的一天还是依然是旧的一天·炎罗城城楼的那些不同的修者还不眠不休的站在城楼下,华宴站在一个旗子上紧握着轩辕剑,雨水随着她的手腕流向剑柄,在顺着剑柄复杂的纹路流向地面。
这就是天道吗华宴伸手感受着这瓢泼一样的大雨迷茫了··然而在战场的中心,形势在满天雷声中终于逆转了,那个十丈高的巨响终于在几十条银龙的啃咬中轰然倒塌。
在它倒塌的一瞬间,枯镜手上的皮肤全部爆裂开来,漫洒的血光中一直岿然不动的枯镜膝盖弯下,重重的跪在了流淌着黑土的地面上·紧跟着,所有花瓣都消失了的春风笔从她手中落下,在发出轻微的脆响之后断成了两截。
和之前无悯上人的情况如此一则,一道将方圆千里亮成白昼的天雷直劈向枯镜,天火燎原,枯镜就这么被包裹在了绵延的天火之中··“不”城楼上有人悲鸣,但却不是华宴。
华宴目睹着这一切,忽然拔出了一直被剑鞘封着的轩辕剑,然后极速冲向枯镜渡劫的地方··兵器相接的声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华宴挡在火海之前,怒视着于自己对剑的木锦程,低声喝道:“堂堂正道竟想乘人之危,不觉得无耻吗”·“师父你让开”木锦程与华宴对峙着,不愿放过这个机会,直觉告诉他下一道雷将是最后的一道雷。
·“不让”·“好,师父你要是不让的话,就休怪我不顾师徒情谊”木锦程双目赤红着,低吼一声之后收剑,再刺向华宴的时候身后出现一条金龙的幻影,他这一剑带着前所未用的力量。
最后一道天雷,不是雷劫,是人劫……·“枯镜”木锦程被冲天的墨气震飞,华宴看着倒下的枯镜双膝一软,在跪地之前接住了枯镜。
天道到底是不会放过枯镜的,她躺在华宴的怀中,乾坤剑刺穿了她的心脏·乾坤剑是无悯上人制造的,枯镜被它刺中心脏则不会再有活命的机会·最后一道雷迟迟不肯劈下,枯镜知道这道代表飞升的雷是在等她断气。
华宴紧紧抱着枯镜,泪流满面,不断重复着‘师姐’两个字·枯镜撑过了最厉害的一道天雷,却为了救她,在最后一步倒下了··“华宴。”
枯镜了悟,用最后一点力气撑起上半身将嘴唇凑到华宴的耳朵,轻声道:“有心相守,天不假年·”·“不……师姐枯镜”华宴悲鸣着,紧紧搂住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失去了生命气息的枯镜。
最后一道雷终于姗姗来迟,它轻轻劈了下来,被华宴轩辕剑的剑光就弹了回去··一直未歇的瓢泼大雨终于消减了气势,华宴抱着枯镜的尸体在满是泥浆的战场上,一道白色的天光打在了华宴的脸上。
华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到了云开雾散,旬日东出,顷刻间温暖的阳光洒满了大地··好一个还天地以清明……华宴看着湛蓝如洗的天幕,将枯镜的尸体放了下来。
华宴咬牙,拔出了枯镜胸口的乾坤剑,然后缓缓走向不远处重伤的木锦程··木锦程见此结局以为自己赢了,然后他笑着笑着将一道黑影笼罩在了他身上·木锦程艰难的抬起头,见日出的方向华宴面无表情的向着他举起了乾坤剑。
“不……师父”木锦程绝望的大喊着,乾坤剑刺下,剑光一瞬随后血光绽开··身为气运之子的木锦程靠着天道打败了身为大魔王的枯镜,然而他最后也没有赢,死在了另一个天命之人的手上。
“天道……”华宴在木锦程的尸体前默念着这两个字,随后痴痴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吗”·“师父,你不是说过……‘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吗那为何人人追逐的天道可以无常至此呢”·无人回答华宴的问题。
后来炎罗殿上下齐悲,再后来炎罗殿迎来了新主人,昔日的蓬莱掌门·                        ·作者有话要说:这卷完结啦,开始思考下一卷写什么了· ·第79章 八 十 末世· ·或许是为了惩罚人类, 或许只是单纯的想为地球换一圈生灵, 在人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末日伴随着一场大雨降临到人世间。
窗外下着倾盆大雨, 陈茜坐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楼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天色越来越暗,陈茜喝了一口茶,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掩盖住了楼下突然爆发的尖叫声。
一把把雨伞落到地上, 不断有人跌倒再爬起, 短短几分钟时间街上已经成了人间地狱··大雨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在雨停了的时候陈茜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从乌云里穿出的太阳为她脸颊镀上一层金边。
而陈茜低头, 整个大街暴露在阳光下, 扭曲的丧尸张牙舞爪的敲击着商户们紧急关上的门,不时有逃窜的人被丧尸抓到,一阵血肉横飞之后, 新的丧尸诞生··这一天,丧尸危机突然爆发, 残忍的拉开了末世的序幕。
陈茜家的门被猛烈的敲击着,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敲门的是隔壁家六岁的小萝莉·不过小萝莉此时脖子掉了一半,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显然已经不是活人。
“你敲错门了·”陈茜在门里面淡声道,说完就合上猫眼那里的盖子·她家门的质量她还是信得过的,只要丧尸不搬出电锯大炮就一切OK··陈茜在末日之前不是什么好人, - xing -格也是孤僻到没朋友,所以在这个重大的时刻她的手机安安静静的,既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社交软件上也没有好心人前来问候。
在这种无人牵挂,也了不牵挂的情况下,陈茜准备遵循人的本能,那就是睡觉··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在陈茜睡着之前门外小萝莉还在无意识的撞击着门,含糊不清的呢喃着什么,大约是‘妈妈’之类的。
陈茜嫌吵,关上了卧室的门暂时隔音··她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末日后的第一天··因为各种原因,居民楼已经停止供水供电供天然气,各大APP上也不再有不要命的接外卖订单,但是陈茜并不用担心灾难过后的食物补充。
她这一个世界虽然不是从小穿越的,但是也已经穿越有几个年头了,所以她早就知道末日即将到来,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比如她买了国内各大城市的地图,比如她去学了车买了车,再比如她屯了足够自己一个人吃一个月的方便速食。
在去柜子里拿饼干的时候,陈茜又听到了门外的异动··门外已经没有拍门声了,陈茜打开猫眼盖,发现隔壁的门开了,一条长长的血痕拖进了门里面·隔壁的小哥哥脸上血肉模糊少了一半的皮,小萝莉骑在他背上被他起尸掀到地上。
而隔壁的母亲正放声尖叫着,终于崩溃的冲出了房子,也同时被小哥哥一口咬到背上··母亲含泪的眼神对上偷窥的陈茜,陈茜在她眼睛中看到了祈求和希望,陈茜此时自身难保所以也只能选择面无表情的合上了猫眼盖。
那一天,门外非人类的咆哮声不断的响起,那个结实的大门不断被拍打抓挠··快到黄昏的时候,天空毫无预兆的又下起了大雨·这一次陈茜拉开了落地窗,将自己沐浴在这倾盆大雨中,这一场雨只下了半个小时。
整个半小时里陈茜都站在雨中,还抽空看了看楼下的状态,这是一个人口流量极大的繁华城市,所以在她所居住的楼层下,全是身体残缺的丧尸,密密麻麻的,场面十分的震撼和吓人。
不过陈茜看的不是这些丧尸们,而是她停在路边的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徘徊在她车旁边的丧尸数量成群,她基本上不可能做到在不惊动它们的情况下拿到车··雨停了之后,陈茜回到了屋子里面,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她就开始发烧,全身如火烫一样,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觉得十分煎熬,但是陈茜知道这是一件好事。
所以理所当然的,她又在这种人人心惊胆颤的危急时刻睡着了··这一睡又是一天过去,陈茜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就是冷,感觉全身都被冻住一样的冷。
然后她从床上坐起来,她听到一声声碎响,就像薄冰碎裂的声音一样·陈茜下床,果然看到了一片片小小的冰凌从她衣服上掉落了下来··“不应该是水吗”陈茜看着随着她凝思而出现在掌心的悬浮冰锥,开始了思考,按照原本的设定她应该觉醒的是水系异能,现在可能是- xing -格更改的原因她的异能变成了冰。
但是,冰也是可以化成水的,而且打起来好像杀伤力高一点,这样想着陈茜选择了释然··这是一个双女主的末日故事,一个主角是觉醒了治愈系异能和随手空间的救世者,不是陈茜。
另一个主角是第一个被感染的丧尸,觉醒了不死和统领丧尸军的能力,被称为丧尸皇,当然这个女主也不是陈茜·陈茜是救世者女主的队友,和那个女主同为身怀异能的救世者,结局不太好为了保护这个女主角死在了丧尸潮中。
既然是双女主,那么问题来了,救世者和丧尸皇那一个才是诉情·第四天,陈茜打开了自己隔绝外界的大门·隔壁的大门已经合上了,陈茜用冰锥强行破坏了门锁,一扯开门臭气扑鼻。
陈茜一路走进去,中途路过了小哥哥没有头了的尸体,和本来在墙角瑟瑟发抖却立马扑向她的母亲,陈茜躲过袭来的血盆大口,毫不留情的一脚踢飞准备再次袭击的女人··厨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陈茜走了过去,看到了一个抱着自己儿子头自杀了的男人,和一个正啃食自己父亲尸体的丧尸小萝莉。
陈茜愣了一会儿,在她想转身就走的时候,还叼着血肉的小萝莉向她扑了过去·陈茜出手,在自己面前立了一道厚重的冰墙,而没有选择直接削掉她的脑袋··小萝莉在冰墙的那一边嘶吼,陈茜想起了好几天前在末日还没,小萝莉穿着点缀着草莓的粉红色公主裙,在碰到她的时候甜甜的对她笑了一声,还递给了她一颗糖纸上也有草莓的糖果。
陈茜摸向自己出门前才穿上的外套,在右手口袋中找到了那一颗糖·果然是一颗很甜的糖,陈茜含着草莓味的糖块,看了眼冰墙后又重新啃食她父亲的小女孩,选择了离开。
陈茜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出邻居的屋中,那个女丧尸重新蹲回了刚才位置,自言自语一样低吼着莫名其妙的话,没有人能听懂··陈茜家在5楼,她在楼梯上碰到了两个造型不太好的丧尸,毫无压力的用冰片削掉了他们的脑袋。
下了楼之后,陈茜站在楼梯口,冷漠看着一群漫无目的行走的丧尸将身体转向她,然后拔腿就跑·第一阶段的丧尸速度慢得惊人,陈茜跑到一处丧尸稍微少了点的地方,快速的坐进一辆熄火的货车。
“狗带去吧·”关上车门夹断一个丧尸的手,陈茜握紧方向盘,咧开嘴的冲向刚刚追赶她的丧尸们··大卡车一路开过去,撞击声和骨头碎裂声让陈茜舔了舔缺水的嘴唇,她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知道此刻的车轮之下就是一条血肉之路,这让她感到十分的痛快,单纯的因为杀戮而生的痛快·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冲动,不但是对陈茜自己来说,还是对之后碰到的弱于她的人来说。
陈茜的卡车因为碾了太多东西而再次熄火了,陈茜打开车门轻巧的爬上了车顶,站稳之后一脚踹掉也准备爬上来的丧尸的头·陈茜低头看了一眼涌过来的丧尸群,对着人多的地方一挥手,霎那之间无数尖锐的冰凌飞出胡乱的扎向丧尸群。
而她装完逼之后马上拉住旁边的指示牌,借力把自己甩了上去,又以指示牌为踏点跳到了另一个广告牌上,再转身对丧尸们吹来一个口哨,得到丧尸们的嘶吼回应后就顺利的爬上了一户人家的阳台,消失在了别人家中。
那户人家中空无一人,陈茜知道她在初期不可能一直使用对精力消耗巨大的魔法攻击,所以她在这户人家的中找到了一把长长的西瓜刀·至于为什么一处普通民居中有西瓜刀,这就不是陈茜该考虑的问题了。
这户人家有两边墙上都有窗子,陈茜很庆幸这一户人家没有安装社会主义防盗网,所以她轻易的从另一边的窗户跳了出去·在弹跳出去的一瞬间,陈茜抱住了前方的柱子,然后在顺着柱子滑到了地面上。
因为她刚才闹出的大动静,丧尸们都集中到了那边街道,这边只有少数几个反应尤其迟钝的丧尸·陈茜在他们看过来的时候迅速打开车门坐了过去,然后快速发动车扬长而去,这时那条路上的丧尸群听到了引擎的发动声,也开始朝陈茜追了过来。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不过初期的丧尸还未进化完全,所以这个时候追不上陈茜的车··马路是到处都是破损或者是被烧毁的车,这些坏了的车堵在本来就不怎么宽阔的马路上,整个城市的交通都是瘫痪的。
但是这些瘫痪的交通是针对第一批幸存者而言的,此时是末日之后的第三天,交通拥堵有了一定的改善·可陈茜身处的地方是市中心,无论哪个城市的市中心交通就是让人说不出话的,所以即使计划十分完美的陈茜也不得不做在车里面,看着前方两条瘫痪的长龙陷入了思考。
不过,得益于自己陈茜早就下好的某德导航地图,她还是在有一定难度的情况下,顺着一条条难以理解的小道将车开出了市中心··陈茜逃往的目的地是首都A市,也就是以后最大的幸存者中心。
而陈茜所处的城市离首都是有一定距离的,在末日之前陈茜计划了两条路线,一条是全程高速,但是会途径许多人口膨胀的重点城市,一旦被堵在高速路上就可能玩完·另一条则是走317国道转109国道,途径的地方全是人烟稀少的高海拔地区,就算中途不幸遇到了拥堵也不用选择弃车走人,最重要的是基本不会和什么人遇到,减少了陈茜这种不爱和人交流的人的社交可能。
毫无悬念,陈茜选择了这条最远最偏僻也是最安全的路线··在长途跋涉之前,陈茜将车开到了一个中型超市门开,她需要更多的补给··这个超市的门有被砸毁的痕迹,隔着厚玻璃,陈茜能看到里面大约有3,4个丧尸,尚在她能消灭的范围内。
陈茜提着西瓜刀走进了超市中,一个肠子拖在地方的干瘦丧尸最先看到她,推开身边的货架就向她冲了过来·陈茜勾起脚下的钢管架在柜台上挡住了他的进攻,然后挥着西瓜刀废了他抓过来的手,这时的丧尸没有痛觉也没有智慧,所以一根横在他腰前的钢管就将他完全拦住了。
但是血腥的味道也吸引了其他几个丧尸,他们也朝这边撞了过来··在超市的储藏室,门被小小开了一条缝,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顺着那个缝悄悄观察着外面··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十分无聊的世界,因为我极有可能将它写成末日公路文· ·第80章 八十一 交流· ·秩序崩坏是末日之后的必然局面, 人们为了自保纷纷拿起武器, 昔日和平时候的法律失去作用, 在为了生存的资源道德也开始变得一文不值。
人类近百年的生存法则开始改变, 原始时期的丛林法测弱肉强食成为一些人的信条,人- xing -逐渐屈服于兽- xing -·面对这种道德崩坏, 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女- xing -,因为在某些狭隘的人的眼中, 本来就身体机能弱于男- xing -的女- xing -, 在这种时候的价值将被完全毁灭仅留下被他们认为需要的东西, 那就是- xing -。
很多女- xing -在这种时候,被迫成为男- xing -的附属品··末日后的第三天, 陈茜在一家中型超市中救了一个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超市营业员··陈茜打开储藏室的门,蹲在里面的年轻女孩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谢谢你……”那个女孩被陈茜从狭小的空间拉了出来,对着陈茜感谢, 她就是陈茜在打丧尸时悄悄偷窥的人·看上去她胆子很小,眼睛一直盯着脚尖不敢乱看, 如果不小心瞟到了血迹都要马上闭上眼睛。
陈茜能感受到这个女孩就是一个命大的普通姑娘, 在这种恐怖的世界不具有独自战斗的能力, 在未改变之前只能依附于其他人才能生存下去··所以,陈茜选择了暂时带上了这个女孩。
“你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陈茜在开车的间隙问身边副驾驶上惴惴不安的女孩,将车载播放器打开播了一首舒缓一点的钢琴曲··女孩紧张得不时看看窗外的风景,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告诉陈茜:“我想去C市找我哥。”
陈茜看了她一眼,问道:“他还活着吗”·“我……”女孩一下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在思考了半天之后摇了摇头,咬唇答:“我不知道。”
然后她接着小声解释:“我的手机之前被踩坏了,我没有办法和他联系·”·“用这个试试·”陈茜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女孩,她的手机电量是一直充足的,为了避免漫长的旅途无聊她还下了很多单机手游。
“谢谢”女孩结果手机,对开车的陈茜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激动的按亮了手机··但是接下来,陈茜见证了神奇的一幕··“137623……不对……132623……”·“好像也不对……”·“最……最后三个数字是……是765吗”·“……”·女孩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着,将按下的数字删来删去,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陈茜无言,沉思之后安稳她:“不着急,慢慢想·”·“嗯……”女孩小小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艰难的回想着自己哥哥的号码,不过她可能没有大脑记别人号码的习惯,所以怎么想对那一串数字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陈茜看着她想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拨出了一串数字,陈茜的手机通话声音比较大,所以在车厢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她听到了从女孩耳朵边漏出来的声音··‘你好,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女孩手一抖,差点把陈茜的手机给扔了。
然后她又尝试了一次,这一次好像是换了另外一个号码··但是……·‘你好,你呼叫的用户以关机,请稍后再拨……’·“不要紧张。”
陈茜在女孩求助的目光下马上道,随后又问她:“你哥在B市哪里”·“XX城·”女孩眼泪汪汪的回答··陈茜皱眉,再问:“能具体一点吗”·“……”·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对不起”女孩一下子就哭了,十分崩溃的抱着自己的头,重复道:“我太没用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前从来……从来没有记过·”·女孩低着头,告诉陈茜:“以前都是哥哥来找我,所以我……我本来想今年就去他那里的,想着到时候哥哥来找我的时候就跟着他一起走,然后就一直没有问……”·“我怎么这么没用……”女孩在自我厌弃中,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现在都还混沌成一片的脑袋。
陈茜沉默的看着她,在听到女孩轻声的啜泣后,终于开口:“那这样吧,你要不要先跟着我去首都你现在联系不到你哥哥,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还是跟着我吧。”
女孩闻言,以红通通的眼睛看着陈茜,支吾道:“可我……我什么不会做,和你同行会……给你添麻烦的·”·“没关系。”
陈茜开着车淡淡道,瞥了她一眼又道:“多一个人也好,路上有人说说话,不至于孤独·”事实上,陈茜是一个十分喜欢且享受孤独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就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都能开心的过下去。
但是这话是陈茜不会告诉这个女孩的··“谢谢你……你是个好人·”女孩小声道,双手不安的绞着安全带,随便给陈茜发了一张好人卡。
在这句话之后两人就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陈茜不爱说话,而女孩则是不敢说话·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汽车开出了城市周围出现了零星的村庄和一座又一座的小山。
陈茜打开了车前的大灯,她这个前车灯瓦数很高,照得前方亮如白昼,也让因黑暗而害怕的女孩稍微找到了一点安全感·车内的播放器播放出了一首女孩熟悉的民谣,她在这空灵的曲调中试着和开车的陈茜搭话。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她以余光盯着陈茜,小心翼翼的问道··“陈茜·”陈茜回答道,眼睛扫过一个路边爬行的女- xing -丧尸,为了不让车上这个胆小的妹子害怕,她选择了将方向盘向左打了打,没有按照自己的- xing -格直接从丧尸身上碾过去。
在超过丧尸之后,陈茜问女孩:“你呢你叫什么”·“我……我叫杜颖”女孩说名字的时候沉默了一下,陈茜只以为是她- xing -格腼腆的原因,没有将这份沉默放在心上。
·“杜颖你很喜欢这首歌吗”陈茜看了一眼杜颖,轻声问道··“恩恩”杜颖马上点了点头,神色放轻松了一下,然后笑着小声道:“以前写吉他的时候老师教过。”
“这首歌是首德国的民谣,翻译成中文就是当雪落下的时候·”·“你会弹吉他”陈茜接着杜颖的话头问道,她自然是知道这首歌叫什么的。
杜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和山那头露出的一点点星光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道:“也只是会一点点,而且现在已经荒废很久了·”·“哦,这样吗”陈茜随口道,语气有一点小小的淡漠。
“陈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杜颖转过头来问陈茜··“我是大四的学生,学美术的·”·“学生学美术的”杜颖惊了,想起了之前在储藏室偷窥到陈茜拿着西瓜刀一人单挑几个丧尸时的情形,忍不住呢喃道:“现在的美术生已经这么厉害了吗……”·陈茜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杜颖又问道:“那你现在多少岁啊我只有一点好奇……”·“……22……吧·”陈茜语气顿了顿,犹豫了。
“这么小的吗”杜颖闻言,将整个上半身转向陈茜,仔细打量起陈茜来,尤其是陈茜的脸·就是陈茜过于成熟的脸让杜颖觉得她和自己同龄,陈茜长了一张时装模特的脸,不能同普通的漂亮两个字来形容,而是自带一种高端的质感,总之就是一张特别上镜特别有气质的脸。
而且不只是脸像平面模特,她的身材也是很像的,意思就是……身材高挑匀称健康,没有胸··杜颖看了看陈茜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有了一种微妙的赢了的感觉……杜颖为自己的想法羞愧,低头悟了捂自己的脸,然后轻声感慨:“虽然年纪小,但是小茜真的很厉害啊……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死在超市里面了。”
“谢谢你”杜颖再次由衷的感谢··“……”在熟悉的人名字前面叫个小当爱称是妹子的本能吗为什么就那么顺口的叫了出来。
陈茜整理好情绪之后淡声道:“举手之劳而已·”·“在这种时候还愿意救人真的很了不起了·”杜颖轻声道··陈茜岔开了话题,问道:“你饿吗”·“我不……有点。”
杜颖的话摇头摇到一半变成了点头,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一点不好意思··“你手边有一些面包和零食,你可以先吃一点,如果吃不惯的话还可以去后面拿,除了汽油之外你什么都可以吃。”
“好·”杜颖听话的看向自己手边,果然有面包和水还有一些其他东西·杜颖拿起一个面包撕开,小小咬了一口,然后想了想问在开车的陈茜,“那个……你要不要吃啊”·“我不饿。”
陈茜看了她手上的面包一眼,淡声道··她的意思就是自己不饿,但是杜颖偏偏在对她的话做了一下阅读理解,于是立即放下面包小声道:“其实我吃得很少的,我会尽量给你减少负担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陈茜叹了一口气,一边开车一边缓缓道:“第一,我是真的不饿。
第二,我的物质很充足,就算你像一头猪一样能吃我也养得起·第三,就算我现在车上没有东西,我也可以去一公里之后的小镇拿·”·“哦……对不起我……”杜颖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以为陈茜生气了,于是闷闷的咬了一大口面包。
“不要再说对不起或者是谢谢这种话,没有必要·”·陈茜想了想,又放柔了语气,轻声道:“我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你不用太拘谨·”·“恩恩。”
杜颖慢慢的点了点头··末日的第三天晚上,一直被困在储藏室的杜颖得救了,碰到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好很好的大学生··这是陈茜和杜颖公路旅行的第一天,两人尚在磨合期,而杜颖仿佛是单方面的被照顾着。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最近在准备新文的原因,所以更新很可能每天就一章,而且这个主题也可能略显无聊的·如果不感兴趣的话可能先不要购买之后的章节,等下一篇。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那首歌叫,不知道为什么正文不让发·· ·第81章 八十二 三人· ·两人一路从市区出发, 中途陈茜停车找了一处无人的空房让杜颖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重新上路。
在快上317国道的加油站里, 她们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主动要搭车的人··陈茜将车开进加油站,马上就看到了一地的丧尸尸体, 和一个坐在汽车引擎盖上正玩手机的女人。
“额……是人吗”杜颖也看到了那个女人,转过头来问陈茜··陈茜点头, 不认为手机的毒- xing -已经强到了让人变成丧尸都不想放弃。
不过陈茜并不想管这个看上去十分健康安全的女人, 所以将车开到了适合的加油机位置, 嘱咐杜颖留在车上自己下车去加油··在陈茜拿起油枪的同时,那个女人收起了手机向她走了过来, 且很自然的将一只手搭在了陈茜的肩上, 在陈茜瞥向她的时候笑道:“妹子,我看你骨骼惊奇,一定不是一般人, 不如我们结个伴怎么样”·“不怎么样,手拿开。”
陈茜淡淡道, 如果不是手上拿着的油枪她就要表演一个过肩摔了··杜颖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也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在车里面有一点小担心··“不要这样不友好嘛。”
那女人笑嘻嘻的,再次和陈茜说道:“妹子你看我现在车坏了,武器也没了,一个弱女子在这种到处都是丧尸的地方多危险啊~你就发发善心,带带我嘛·”她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有一点嗲, 像撒娇一样。
“我可不觉得你是弱女子·”油箱加到了三分之二,陈茜将油枪挂回了加油机上,看也不看那女人一样,直直走向了加油站的小超市·超市很明显被人洗劫过了,门被暴力拆开了,货架上只剩下一些末日逃生用不到的东西。
但陈茜还是将整个小超市逛了一圈,那个自来熟的女人一直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将所有货架看完之后,陈茜停了一下,那个女人也停了下啦·陈茜转身,那个女人便对着她笑,陈茜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想做什么”·“想跟着你啊。”
女人理所当然的说着··“……”陈茜沉默稍许,又问道:“为什么要跟着我”·女人捋了捋染成烟灰色的卷发,佯装出轻易就能识破的楚楚可怜,嘟嘴道:“因为人家一个人害怕。”
“害怕就不会活这么久了·”陈茜凉凉道,顺手拿了一盒柜台上的烟,绕开了女人··女人自然跟上了她,虽然脚踩着7CM的高跟鞋但是脚步却一点没有慢于陈茜。
陈茜懒得理她,直接拉开了车门,然而就在她做到驾驶位的同一时间,女人也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在了后座上··杜颖见女人坐上了车,以为是陈茜同意的,还转过头去和她打招呼。
“那个……你好,我叫杜颖……”·“你好啊,我是X,就是字母的X·不要问我真名哦·”那女人也很配合杜颖,也笑呵呵的和她找招呼。
然后探头向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中间,转头对着陈茜笑问:“那么妹子你叫什么啊”·“……”陈茜不说话,不想说话。
“额……她叫陈茜·”只有杜颖觉得气氛有一点尴尬,于是帮陈茜说出了名字··“陈茜啊……”X做了回去,然后好像品了品这个名字一样,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陈茜继续沉默,并不认为这个普通大众的名字又什么好听的地方··X很自然的打开了放在自己座位旁边的纸箱,并从里面拿了一包零食出来,熟练的撕开包装,一边吃着一边同前面的两位讲话:“你要去哪里去草原陶冶情- cao -吗”·“我们要去首都。”
回答她的自然是杜颖,陈茜一直安静的开着走··“首都”X挑了挑眉,故作惊讶:“这条路可不像是去首都的路·”·杜颖小声道:“小茜说这边人少,不容易碰到大规模的丧尸群,也不容易碰到其他人。”
“我喜欢看风景,所以走这条路·你要是不想走,可以随时下车·”陈茜能从镜子里面看到X吃零食的样子,于是冷冷的开口··X又将一片吃的送进了嘴里,并不在意陈茜的冷漠,反而笑道:“茜茜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嘛,我可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比如说”·X眨了眨眼,嗲声道:“长路漫漫,人家可以助你派遣寂寞~”·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回答她的是陈茜对杜颖的一句话:“把安全带系好。”
“啊哦……”杜颖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系好了安全感··“我系好了·”·随着杜颖的一句话,陈茜瞥了一眼在后座享受的吃着零食的X,一下将油门踩到了底。
一声让人耳朵发酸的声音响起,整个车猛地刹住了,X始料未及差点被惯- xing -甩到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惊慌中一句‘卧槽’脱口而出··X稳住身形之后,手上的零食在胸口撒了一片,她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陈茜冰冷的声音。
“你下车·”·X当然不会下车,反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笑道:“我刚才开玩笑的,茜茜你不要这么认真嘛·再加上你这车还要开这么远,你这样弄很废轮子的。”
陈茜不说话,也不继续开车,杜颖紧抓着安全带一脸懵逼搞不清楚状况··陈茜打开车门,走下车去,X看着见她不一会儿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干什么啦~”X嗲声道,不知道怎么想的抱起了装满了零食的纸箱,陈茜对着车外做了一个手势委婉的表达了想让她走的想法。
“茜茜你不要这么无情嘛……小心”X原本声音是嗲的,但是语气忽然就正经了,她紧缩对于陈茜背后伸出手·陈茜眼角看到了一片红色,感觉到了一股热浪从她耳边擦过,陈茜回头见一个丧尸在自己不远处,全身裹在火焰中还想向自己扑过来。
陈茜在他靠近自己之前先一步下手,以冰片削掉了那个丧尸裹在火里的脑袋·然后陈茜听到了道路两边树木的沙沙声,仔细一看是循声过来的一只又一只丧尸··X用火球逼退了冲在前面的丧尸,对陈茜喊道:“快上车开车走啊”·杜颖也在前面焦急的喊着:“小茜你快上来,丧尸越来越多了。”
“好·”陈茜吐出一个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X后关上了后车门,坐上驾驶座将车发动不紧不慢的开了出去·等她完成着一系列动作之后,那些奇慢无比的丧尸才跑过来追着越野的汽车尾气跑。
陈茜通过后视镜粗略的数了数,大约又二十几个,对于这个偏僻的村野来说基本上是所有的丧尸了··走了大约十几里之后,X打破了车内三个人共同的沉默,正经道:“茜茜我没骗你吧,我是真的很有用,而且我也会开车可你和你换班让你休息休息。”
“嗯·”陈茜自发出了一个音··倒是杜颖有些失落道:“原来X也是异能者啊……”·“果然只有我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陈茜不说话,X笑眯眯的安慰她:“被人保护有什么不好的呀,安安心心做个小公举就行了·”·杜颖脸一红,小声道:“明明小茜比我还小一点,就算有小公举也应该是她啊。”
“她比你小”X惊愕,看了看杜颖的娃娃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看了看正在开车一双眼睛里面全是冷漠和不屑的陈茜不敢相信。
于是她将两只手搭到前面杜颖的靠椅上,好奇的问杜颖:“来来来,快告诉我她多大你多大·”·“额……小茜,我可以说吗”杜颖在要把数字说出来的紧要关头想起了这么做是没礼貌的,所以她转向陈茜询问道。
“无所谓·”本来就不爱说话的陈茜在X上车之后更加惜字如金··“她都说无所谓了,你快告诉我·”X将八卦之心原原本本的体现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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