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货通天下 by 蟾宫折桂乐悠悠(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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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货通天下 by 蟾宫折桂乐悠悠(下)(4)
·凌清王前往问安,谈起前朝后宫之事,贤妃只说了四个字:少造杀戮··“儿臣明白,另有一事,父皇他将母妃您打入冷宫,其实是为了保护母妃,父皇驾崩前夜对儿臣说道,他不是一个好君王好夫君,望母妃能够原谅他的多方无奈。”
“往事如烟,何必挂怀于心,本宫早已释怀,无他怨·”贤妃娘娘手持佛珠缓缓而道··“母妃释怀,父皇泉下亦当含笑·”·“禀殿下,禀娘娘,老总管求见。”
门外有内侍传话··“宣”凌清王知晓这位父皇跟前的总管太监轻易不会求见,莫不是父皇还有其他遗言·内侍将门从外向内打开,老总管右手托着折子一手提着袍子进了敏惠宫,跪下道:“老奴见过娘娘,见过殿下。”
“老总管何事求见”凌清王紧紧地盯着老总管手中的奏折··“先皇有密旨交予殿下·”老总管高举奏折,跪道。
“哦快些呈上来·”·凌清王接过先皇密旨,迫不及待打开,只见上面列了诸多嘱咐于他的事情,良久他合上密旨叹道:“父皇予我筹谋至此,我却再无机会行孝道,此我之大憾啊。”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先皇对殿下寄予厚望,若殿下令我朝中兴,国富民安,则是最大的孝道啊”老总管说罢俯首一拜。
“老总管所言甚是啊”凌清王捏着奏折频频颔首,双眸中隐约红了起来·密旨里父皇让他为陆老将军洗清冤屈,加封忠义王,世爵三代。
另让他加封王阁老为太傅,加封梁侯为平阳王,褒奖陆党,侯以升迁,更让他查抄徐党各府,充入国库,监斩徐贼,以揽民心··虽说有无此密旨他都会这般做,但见此密旨更见其父拳拳爱子之心,想及以往,不禁心中愧然。
既然天意让他登上皇位,他必定要做一个明君,做一个名垂青史的千古一帝,如此方不负先皇爱子之心··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放假了吗·我要勤快更文了昂,希望大家都还在· · ·第184章 第184章·话说那头, 余副将一行人带着钱昱和梁佑安走到京郊, 夜黑投店, 半夜余副将收到信鸽, 读之十分欢喜,却又遗憾自己不曾在主子身边护驾。
他遥望皇宫, 伏地三扣而起,想起隔壁的钱昱, 顾不得夜半三更便敲了门··门内, 钱昱和梁佑安惊坐而起, 黑暗中就着月光互看一眼,二人神色俱都十分紧张··“门外何人敲门”钱昱壮着胆子问道。
“是我, 刚接获大好消息, 特来告知·”门外传来余副将低沉的声音··“大好消息”梁佑安嘀咕一句,“三更半夜能有什么好事”·“余副将,我们兄弟俩睡下了, 明日一早说可好”梁佑安朝外说道。
“哦,是末将造次了, 实在是太过激动, 顾不得时辰了, 哈哈,既你们兄弟已睡下,那就明日再说·”·“余副将,且慢”钱昱说着便下了床,穿了外袍。
“哥”梁佑安不愿··“哎, 左右睡不着,便姑且听听吧,再者余副将不似鲁莽之人,他的大好消息约么是跟我们有关的,不然怎会半夜说给我们听”钱昱说罢拍了拍佑安的手,就着月光走到桌前,点了灯之后走到门前挪了栓开了门。
“余副将,里面请”·“好,好,打扰了·”余副将满面春风进来,走到桌前坐下笑道:“若非是大好消息,绝不敢深夜打扰,哈哈,适才接获手书,太子今日召集文武百官,逼宫不成已被刺死,先皇已故留遗诏改立凌清王为储,择日登基。”
·“太子今日逼宫被刺死那我爹和我哥呢”梁佑安急问道··“这,这信中没有提及,严大人只是告知我事成,让我速速回京而已。”
“什么”梁佑安脸色灰白,“给我一辆马车,我要连夜回京去·”·“此刻城门已关,纵有快马今夜也进不了城,再者严大人素来与尊兄交好,又知你同我一处,如尊兄有事焉会只字不提以末将看,公子明日赶早同末将一起进京,时不晚矣。”
“佑安,余副将所言有理,此刻动身也要在城门外等到天明啊·”钱昱劝道··梁佑安闻言冷静下来,闷坐不语··余副将见梁佑安坐下,便继续道:“如今徐党被捕入狱,钱东家已无事,也免了一遭牢狱之灾,如此可不用再进京去,明日便回家团圆吧。”
“多谢余副将,我明日写信回家报平安,只是,京城我还是要去的,我得接了义兄一同回去·”·余副将闻言点头道:“那就明日一起,我且回屋,明日我在楼下等候二位。”
说罢余副将便站了起来··“有劳余副将·”钱昱起身相送··“哥,你说我爹和我哥会不会有事啊”梁佑安见钱昱回来,拉着钱昱的手问,“以前倒不怎么觉得,现在听说他们可能会有事,这颗心就七上八下的。”
“按余副将所说应当不会有事,你也别乱想了·”钱昱说着又多点了一盏灯道:“想来你也没有睡意,我便陪你坐到天明吧·”·“谢谢你,哥”·此时,京城梁侯爷府东院,本已熟睡的梁佑宣突然坐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抓着被褥,额头上已布满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怎么了”身侧的张宁珊被惊醒,低语问道··这一问梁佑宣倒慢慢缓过神来,哑着嗓子道:“没事,梦魇而已·”·张宁珊闻言抬手附上佑宣的后背想抚顺一下,却不料里衣竟被冷汗浸- shi -了一块,她愣了片刻,又摸了摸床褥,竟也被汗浸的有些潮了,微微一叹忍着怨下了床,唤了守夜的阿好和阿圆重新更换床褥。
“姑爷”少时,阿好和阿圆捧着新被褥来到床边··梁佑宣回神下了床,取了新的里衣去了屏风后面··待出来时,新的被褥早已换好,张宁珊指着桌上的参汤道:“把参汤喝了,安神的。”
“嗳”梁佑宣依言端起碗一饮而尽,瞧了眼此刻正往壁炉里填薪的阿好和阿圆道:“里屋不冷,两位姐姐别忙活了,快去歇着吧。”
“我们再添一些,免的后半夜冷了,姑爷自去休息就好·”阿好抬头回道··梁佑宣回之一笑,便也上了床,拉了床幔··少时,阿圆吹了灯盏,里屋瞬间黑了下来。
被子里,梁佑宣悄悄握住了张宁珊的手,不料反被其挣脱了·张宁珊随后翻了个身,不言不语··饶是再迟钝,也知道枕畔之人生气了,其实从入夜时便已察觉几分,可那时的自己心神俱已疲惫,着实无暇应对。
“珊珊”梁佑宣轻声地唤着··张宁珊双眸紧闭,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梁佑宣轻轻一叹,随后也翻了个身,凑近张宁珊,低语道:“珊珊,听我一个同僚说,京郊秋雁山上的梅花开了,等新皇登基后,我带你去吧,想你我幼年一同赏梅后就再也没有一起赏梅品茗了。”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张宁珊闻言心中不知是何等滋味,她前世当真欠了她梁佑宣的·咬着牙根转身抬起粉拳便往梁佑宣身上捶了两下,恨道:“前世的冤家,这辈子得还多少才能还得清啊”·“最好还不清,下辈子接着还,你我永世不分开”梁佑宣轻笑两声道。
“油嘴滑舌,惹人生厌·”张宁珊嘴里说着气话,身体却老老实实靠在梁佑宣怀里··“这位小姐,如何得知下官油嘴滑舌莫非小姐亲尝过,方知下官嘴油舌滑”·张宁珊闻言脸颊刷的红了,气道:“你,亏你好意思说自己读圣贤书,没个正经,跟你那弟学的越发没脸没皮了,以后离他远点。”
“这可有些不讲理了昂,我弟与我一年见不了几回,怎地又被牵扯上了佑安人是皮了些,你这做嫂嫂的不该如此嫌弃小叔不是·”梁佑宣搂着张宁珊,亲了亲张宁珊耳畔。
“我与你弟旧怨太深,此生无法和解·”张宁珊心知迁怒,可心里就是不喜欢那梁佑安··“说也奇怪,你们是一母同胞,怎么就天差地别呢”·“天差地别这四个字不恰当啊,龙生九子,还各不相同呢,只是说人各有其- xing -,不能以此论长论短,再说在弟妹眼里,我弟也是万里挑一呢。”
“现在唤弟妹还早呢吧,没成亲一切都有变数·”张宁珊闭着双眸,她常年见惯了她二叔二婶以及堂表亲之间的虚伪,又见识了侯府后院的算计,对这个未来弟妹心里还是有几分期待的。
若是个实心实意好相处的,她们三房和四房的关系也能缓和不少,且佑宣和佑安又是一母同胞,她也算有个助力·但若是个阳奉- yin -违的,那三房和四房的关系会彻底恶化,她本来不喜梁佑安,再来个瞧不顺眼的殷勤辈,心里巴不得断了往来,可佑宣铁定不依,到时又免不了一顿争吵。
这样一想,张宁珊心里就烦躁,睁开双眸道:“话说公爹和婆婆也太草率了,连新妇人都未瞧见,便让老管家去提亲了,就算见不得人也该打听一下平日的作风和德品吧。”
“佑安一心一意要娶的,想来也是顶个的好,再说弟妹是李编修的姐姐,书香门第家的女儿,德品作风想来不错·”梁佑宣闭着眼声音极轻··“你这也只是想来不错,猜测猜测也就意味着有猜错的可能。”
张宁珊说罢等了一会不见梁佑宣接话,侧头一看,人家睡过去了,好嘛,这人心宽得可以,张宁珊有一瞬间想打醒那人,可一想那人朝堂上如同生死走了一遭,累成这般,心倒不忍起来,欠着身子吻了吻梁佑宣的额头便也重新睡下。
约么三个多时辰后,天已蒙蒙亮,余副将带着钱昱和梁佑安往京城去··进了城门,行至主街道,余副将等三人跳下马车,道:“我等还有公干,就此别过,望公子替我问候侯爷和尊兄,改日再到侯府问安。”
·梁佑安与钱昱紧随其后下了马车··“余副将客气了,一路多承照顾,是我二人该到府中拜谢才是·”梁佑安施礼道··余副将见此愕然,几日来这侯府公子还是头一回如此知礼,回神过来摆手道:“此我当为之事,二位不必挂怀,就此别过。”
“送余副将”钱昱和梁佑安上前多走两步相送,见余副将三人走远方重登马车,一路往梁府而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地主~·林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9 23:19:20·Jc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0 00:17:52·夏壳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0 09:58:52·写完主干正文就完,后面的事留在番外去写哈。
 · ·第185章 185·此时天还未亮透, 街上几乎没怎么有行人, 格外冷清··到了梁府, 梁佑安敲了大门, 半晌有小厮前来开门,瞧见梁佑安连忙问安。
梁佑安在府前问了门卫小厮府上近况, 得知家宅平安便松了口气,直接带着钱昱进了前厅, 让小厮去垂花门传话给里面的丫鬟婆子, 吩咐她们去东院请她哥梁佑宣··东院梁佑宣在妻子张宁珊侍奉下在朝服外穿好了内务府送来的丧服, 张宁珊又去取了朝笏,一切穿戴后梁佑宣便出了门。
张宁珊见那人走了, 方才坐到菱花镜前由着阿好给自己梳妆, 过了片刻却从镜子里看到自家那位低着头又进来了··张宁珊惊讶道:“怎么又回来了”·“父亲还没到,嬷嬷也没催着”梁佑宣站在门口,脸上倒显得出几分不情愿来。
张宁珊闻言从镜子里抬眸看向阿好, 阿好会意悄悄退下··张宁珊起身走近,轻轻地捏了捏梁佑宣的右手道:“倘若催了岂不是少不了一顿训斥你既准备好了便早去候着公公, 多食些饭食, 天子下葬你们少不得要忙碌一天不得歇息呢。”
梁佑宣闻言内心知晓此是正理, 闷头不语片刻抬眸看向妻子道:“梁佑宾他们俩在,如嚼舌之妇,粗鄙不堪,我不愿同他们一处·”·“你素来稳重顾大局,怎地今日孩童心- xing -起来”张宁珊握着佑宣的手, “莫去管他们俩说些什么,前院人多耳杂,难保不传到公公那里,公公心如明镜,难道还会委屈你这嫡子不成”·“父亲为了家宅面上和睦,让我委曲求全之事不少”梁佑宣面上不敢言,心中却颇为不齿,此等作风,只会助涨梁佑宾他们的歪风邪气,若她为父亲,必狠治,教那不孝子再也不敢。
“你呀”张宁珊瞧着佑宣那不忿的样子忍俊不禁,“快去吧,莫存着多赖一会的心思,今儿个先帝下葬,你自己警觉一些,别惹公公不快。”
“我省的,今天不知忙到什么时辰,若是我初更时分未回,你便同小茹先睡吧,夜里我独去厢房·”梁佑宣语气平稳地低声交代着,只是张宁珊从这宁静中听出了几丝疲惫和无奈。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你自去忙,只是夜里不管何时都回房来睡·”张宁珊承认刚才她心疼了,难得温柔下来,软语道:“夜里,你不在我枕畔,我睡不踏实,我想,我想夜里,你抱着我。”
梁佑宣闻言着实愣了片刻,再瞧眼前的张宁珊,微垂着眉眼,脸颊也透着红润,神情真个是欲语含羞,张宁珊以往哪里肯说这般的话,纵然以往心里想嘴上也决计不肯服软的。
梁佑宣只觉得心如小鹿一般乱跳,手轻轻一拉,张宁珊便被她拉进怀里·梁佑宣怀里抱着娇妻,眉眼紧闭,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着实苦不堪言,该死,自己怎在此刻生出那般的心思。
“日后,莫在我出门前诱惑我”梁佑宣压低着声音道··“诱惑”张宁珊在梁佑宣怀里微微仰头,见那人神色紧绷,再一听那人的心跳的厉害,瞬间笑了,这可不能赖她呢,分明无心插柳柳成荫。
梁佑宣听见笑声,面上愈发难看,低头轻怒道:“你还笑”·张宁珊心知那人不好受,此刻若是发生在那人下朝后自己铁定要受些罪。
偷偷抬眸去瞧那人,那以往清澈的眸子夹杂着欲望和少许怒火,此刻不由庆幸那人要出门了··强忍着笑意,轻轻离开那人的怀抱,轻轻低着头尽量不让那人瞧见她上扬的嘴角,低语道:“下次不敢了,你快去吧,别让~”说着说着声音一抖,紧接着破功,强忍的笑意到底儿没忍住,笑了两声出来。
心知不好,悄悄去瞧那人,果然脸已黑了下来,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两步,笑道:“别这样嘛,适才我决计不是故意的,你快去吧,我,我晚上等你回来呀~”·梁佑宣闻言倒吸一口气,‘我晚上等你回来呀’这句话挠的她心里痒痒,狠狠地瞪向张宁珊,良久吐了五个字:“你给我等着”说罢转身就走,该死的,等她忙完回来,她不收拾张宁珊,她就不姓梁。
张宁珊瞧着梁佑宣的背影心里突生忐忑,从那人临走的架势上看,她晚上应该得不了好,看来得寻个由头去她好婆婆那儿暂避风头才是··梁佑宣大步走出了门,走上小拱桥,便见垂花厅的丫鬟进了东院,心下暗道是嬷嬷着人来催,不由地快走起来。
“三公子,四公子回来了,现在前厅,着奴婢来请公子·”丫鬟行礼之后低头缓缓说道··“佑安回来了”梁佑宣不多想,快步往前厅方向去,路过垂花门,看也没看梁佑宾二人,径直要出垂花门。
“去哪”·梁佑宣身子一震,将迈出垂花门的右脚收了回来,转身边见自家父亲从内院的月亮门走了出来,不由地下了垂花门的台阶,规规矩矩站立在侧。
“见过父亲”梁佑宣三人见梁佑爷走近,一起作揖行礼··“嗯”梁侯爷瞧着梁佑宣,开口问道:“适才欲去何处”·“下人来禀,佑安回来了,现下在前厅。”
梁佑宣说罢自己眉头微拢,眼下天未亮透,佑安此时回来着实不似往日作风,再者既已回家,为何不去她的院落反而在前厅呢·“愚蠢”梁侯爷低声骂着,他小儿今日天未亮便以入府,想来是早就从庐陵动身的,他本想若大事不成,起码还有四子在外,将来隐姓埋名梁家还有香火于世。
不想这不肖子竟连夜回家,幸得大事已定,不然他梁家断子绝孙矣··“等新皇登基后,你去查查这畜生为何连夜进京,背后可有谁传信去庐陵在背后教唆着。”
梁侯爷神情万分严肃,若背后真有人欲亡梁家,那他必除之··此话一出,梁佑宣手颤了两次,她听出了话音,如果真如此,不声不响行此权谋,当真令人心惊胆寒。
只是,当今朝堂,当不应有此人啊··“是,父亲·”梁佑宣压下心中的慌乱,应了下来··“先用早膳吧,至于那不成器的东西,回来见也不迟。”
梁候爷说罢转身进花厅用早膳··梁佑宣回望前厅方向,轻轻一叹也跟着进了花厅··用完早膳,梁侯爷带着三个儿子出了垂花门,路过前厅,梁佑宣转头往里瞧了瞧,只隐约看见佑安撑着胳膊再浅眠,旁边还有一位男子,只是随着她越走越远,已看不清佑安旁边的男子是谁。
出了府门,上了轿,一行人往皇宫去··午朝门外已有不少官员,各个俱都在官袍外穿了丧衣,乌纱帽上绑了白色丧带··轿子落时,梁佑宣深吸一口气,撩开轿帘下了轿,轿夫随即压轿,梁佑宣撩开袍子大步迈了出去。
这一幕落在工部尚书眼里,内心直叹意气少年,气度不凡,再一想他是凌王的左膀右臂,心下便计较起来,向刚下轿的梁侯爷走去··“侯爷”工部尚书江畅行下官礼。
礼刚毕,梁侯爷身后的三个儿子便抱拳于胸亦行一礼道:“小侄给表姑爹问安·”·“贤侄们少礼·”江畅说罢特意瞧了眼梁佑宣,他年轻时也如此这般神采奕奕,这般的少年,佳配他嫡女确实是一桩美姻缘,怎奈梁佑宣已有妻子,料也做不得停妻再娶的事,好在他膝下还有待嫁的庶女,给梁佑宣做个妾侍,也算亲上加亲。
梁佑宣敛眉不语,眼前这位表姑爹是老太君娘家的侄女婿,往日除了过节几乎见不着面,下了朝也不怎么交谈,怎地今日突然反常时不时打量她·正思忖之间,午朝门大开,随后里面的德召门,度贞门依次而开。
文武百官整理丧服依次走进午朝门··行至清灵殿前驻足而立,少时,銮仪卫的官员从清灵殿出来,朝北而跪,口呼:“先帝出殡”·文武百官闻言皆于御道两侧跪下,梁佑宣悄悄抬眸去看,只见銮仪卫的人抬着灵柩出了清灵殿往御阶而下,抬灵柩者不下百余人,其身后身穿丧服的銮仪卫还有二班,一班也约百余人,此次送丧分三班轮流抬送。
銮仪卫抬着灵柩下了御阶,便有皇家禁卫军六十余人举幡在前引路,随后是凌清王手捧灵位披麻戴孝走在棺木前面··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棺木之后是仪仗队,仪仗队走出十余里后,文武百官依次而起,由梁侯爷和王阁老率文武百官送丧。
其后是三队和尚,诵着经文··一行几千余人出了午朝门,往帝陵浩浩荡荡而去··时梁佑安补眠之后,听闻父兄均去送丧,便带着钱昱回了她的院落,安顿后钱昱,自己独自换了衣袍去后院给老太君和梁母问安去了。
钱昱则在窗下极为认真地写着家书,一来报个平安,二来诉诉思念之情,不知不觉洋洋洒洒竟写了六篇之多,写着写着甚觉繁冗,不得不恋恋不舍地停了笔··封好信,钱昱出了屋,此刻天又开始飘起了雪花,钱昱哈着气搓了搓手,拢了拢身上的棉袍,寻了梁府的小厮央其帮忙引路从小门出了梁府。
在驿馆投了信后,钱昱并没有回梁家,径直去了她表弟李弘哲的宅邸,想探听一下她义兄的消息··到了地方,只见门上落了门锁··雪越下越大,在寒风中舞来舞去,钱昱的发丝与肩皆落了雪,她微微一叹,怎么就忘了弘哲官职在身,此刻在送灵途中呢,近来做事愈发不过脑子了。
钱昱抬头望着天,任凭雪花落在脸颊上,若明日能有义兄消息,她还能赶回去过个年,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玉兰分娩呢·作者有话要说:今年7月份和晋江的5年签约到期~~· · ·第186章 186·此时的庐陵虽未下雪, 却也极为寒冷, 苏玉兰在屋内, 尚能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 风声俞烈她的心俞紧,思绪又飘到钱昱身上了, 也不知道那人食可饱穿可暖,现下处境如何。
“娘~我可以吃松子糖么, 松子糖愿意被我吃么”小包子坐在凳子上, 丢荡着小腿, 小胖手在松子糖的牛皮纸外摸索着··苏玉兰回神,看向女儿, 倘若钱昱不赚这么多钱, 她们一家还团团圆圆地在尚河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虽说不如现在殷实, 可起码人平安无恙。
可是这能怨谁呢她的阿昱这么辛苦也是为了这个家,谁能料到日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苏玉兰摇了摇头, 许是月份大了, 她也如其他孕妇般胡思乱想。
“娘~你怎么了”小包子下了凳子, 跑到床边拉着娘亲的手··“娘刚刚在想事情,想吃松子糖了”苏玉兰手扶后腰坐了下来,摸着女儿的小脸颊,温着生意道:“先张开嘴,让娘亲看看你的小牙。”
“啊~”小包子听话的张开嘴又快速闭上, 挪动小身子挤进娘亲怀里,“娘亲可以抱我么,我可以吃松子糖么”·“你呀~”苏玉兰无奈一笑,显然自己抱不得她的,“去把桌上的拿来,娘给你打开,只一块啊。”
小包子闻言转身就离开娘亲怀抱,跑到桌前,垫着脚,用胖乎乎地小手够到一块,眼巴巴地递给娘亲等着拆开吃··“娘,小姨呢”待苏玉兰将松子糖递到小包子嘴边,小包子舔了一口问道。
“小姨在外婆家,怎么了”·“我可以去陪小姨玩么,可以么”小包子睁着萌萌的双眸看向自己娘亲。
瞧着这般的女儿,苏玉兰母爱泛滥,伸手搂进怀里笑道:“到底是你陪小姨还是小姨陪你呢”·“我想小姨了呢~”小包子露着小虎牙把脸埋进娘亲怀里。
“外面现在可冷了去不得外婆家,再者娘快足月了,不能陪你去·”苏玉兰一只手轻轻搂着女儿,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手上搂着的腹中怀着的都是她的命。
“爹爹呢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呢爹爹可以陪我去外婆家找小姨玩吗爹爹回来会给我买好吃的吗娘,爹爹会么”小包子闻言仰着小头看向娘亲。
苏玉兰低头瞧向女儿,心中无比苦涩,她都不知道那人是否平安··“会,爹爹会带你去外婆家,会给宝宝买好吃的,爹爹,很快就回来了......”苏玉兰喃喃道,双眸透过窗户往外望去,‘快回来吧,阿昱~’·那厢钱昱寻李弘哲未果,独自回了梁府,刚进小门,便见张宁珊带着两个贴身丫头从角门出来。
“大小姐”钱昱站在门边微微侧身行礼··“钱昱”张宁珊停住脚步,寒暄道:“好些年未曾相见了,听伯父说,如家分号遍布各地,生意万分兴隆,真是恭喜了。”
“老东家他过誉了,不过稍有起色罢了·”钱昱谈起老东家,不由心生感慨,距离他从张家出来已三年有余了,按理已过三年之约,完全可以着手- cao -作窑瓷生意,可念及旧日栽培之情,总犹豫不决。
张宁珊知钱昱向来谨言慎行,人前总是谦逊,不欲在生意上多言,便转了话题,问道:“眼下京中大事不断,百姓也多惶恐,此时怕不益行商·”·“钱昱知晓,此行是特意求见尊夫梁侍郎的。”
“她”张宁珊微微一愣,想起临出门前那人神态,不由勾起嘴角,“她一早便送灵去了,等她回来我着阿圆去请你·”·“如此,多谢大小姐了。”
钱昱恭敬地行了一礼··这让张宁珊不禁有些恍惚,那时在张家钱昱也是如此对她行礼的··“钱昱,”张宁珊微启丹唇,笑道:“多谢当年你拒绝我伯父入赘张家。”
“啊”钱昱愣在原地··“钱东家经商有道,我想如果你当真入赘,张家生意自是不用愁,且钱东家人品贵重,料也不会错待了我。
只是,我怕是会后悔的,后悔错过了心底那个人·”张宁珊内心十分庆幸,一开始被钱昱拒婚她确有几分恼意,无奈烦闷之下向伯父提起了那时候的张幸,想不到那时候的决定才是最遵从内心想法的。
钱昱笑道:“大小姐与梁侍郎佳偶天成,天不教错失良缘·”·张宁珊闻言亦笑道:“钱东家与贵夫人,亦是佳偶天成·”·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哟这谁啊”梁佑安倚着月亮门双手环胸,待张宁珊拉着一张脸转过头看向她时,连忙走近,戏谑道:“原来是嫂子啊,小弟眼拙,分别几日,不曾想嫂子亦会开颜而笑,当真令小弟稀奇啊。”
张宁珊闻言气的双手紧紧地捏着丝帕,这犯贱的神态和语气,真让人忍不住想教训一番··“咦,哥,你回来了啊信寄走了没真是的,也不同我说,我还想给小娴报平安呢。”
梁佑安越过一脸冰霜的张宁珊,走到钱昱跟前一副委屈的神情··“信中我都写了的·”钱昱轻声说,她不知道为何梁佑安和她嫂子之间这般不对付。
“小娴知我平安就好,对了,哥,刚才和我好嫂子之间说什么呢,瞧她笑的跟朵花似的·”梁佑安说着又斜着眼瞧张宁珊··张宁珊闻言忍无可忍道:“梁佑安,请注意你的称呼和措辞。”
“称呼和措辞没错啊,她确实是我哥,你确实是我嫂子么,你刚才笑的也确实和花儿似的·”梁佑安一脸的无辜,“不然我怎么称呼呢”·“你看不撕烂你的嘴。”
张宁珊恼羞不已,她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的小叔·梁佑安往后一跳道:“可别,虽说你是我嫂子,可到底男女授受不亲,你用手撕我嘴,那你的纤纤玉手岂不是要沾惹上我的口水”·张宁珊闻言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显然已是动怒忍到极点,良久微启唇道:“阿好,阿圆,咱们走。”
说罢狠狠剜了梁佑安一眼,转身提着裙摆走了··“佑安,她到底是你亲嫂子,何必老故意气她再说她不似是能吃哑巴亏的人·”钱昱瞧着张宁珊的背影,显然是气急了的,料不会善罢甘休。
梁佑安无所谓地笑道:“即使最后我少不了一顿打也值得,此番需让她知道知道我哥也是有脾气的人·”·“什么意思”钱昱转头问道,直觉里面有事·“没啥,我哥平日太让着她了,她就仗着我哥喜欢她便时常欺负我哥。”
梁佑安心中有计,眼珠子转了两下,这个计谋还需等寻到那王永龄再说··“佑安,这个节骨眼上,你可莫生事啊”钱昱不知怎地,总觉得几分忐忑。
“没事,哥,我知道轻重,走,外面太冷了,进屋吃烤番薯去·”梁佑安说罢拉着钱昱进了自己的院子··二人在屋内坐一阵躺一阵,时至天黑,各自抱着被褥歪躺在榻上。
后半夜,前院至主院的灯盏亮了,梁侯爷带着三个儿子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霎时间丫鬟婆子烧热水的,做夜食的,添炭火的,好一阵忙活··梁佑宣由着梁母屋里的大丫鬟清理身上落的白雪,接过二等丫鬟递过来的手炉捧在怀里,一路上可冻坏了她,寒风夹杂着雪花,冷的直发颤。
梁母看在眼里,哪能不心疼,她这个可是实打实的女儿,比不得佑宾他们男子壮士,却一样要跟着风里来雪里去的··“快回去吧,这里虽说升了壁炉,可到底不比东院暖和,你父亲食夜膳不用你陪,他若恼你不规矩自有娘替你圆。”
梁佑宣捧着手炉,往上位上瞧了眼,低声道:“儿还是等父亲夜膳回房后再离去吧,免得娘你受埋怨·”·“你呀~”梁母无奈叹了口气,招过来身旁的丫头道:“去取件暖氅过来给三公子披上。”
“娘,儿这里不劳您- cao -心,珊珊若得了消息想必一会就过来了,倒是父亲那儿.......”梁佑宣往上位瞧了眼··梁母回头看去,只见几个姨娘殷勤地在侯爷跟前侍奉着,弹雪,脱丧服,换常服,一样不落。
梁母看罢转过头来看女儿,无奈道:“你呀,娘哪能同她们一样”嘴上如此说着,身子却站了起来,临走了对女儿低语道:“着丫鬟去东院催催,旁的房里早就过来伺候了,珊珊她也太不像话了,平白让其他房里的看笑话。”
梁佑宣闻言张了张嘴,得,她倒是又添了一把火··“三弟啊,这身官袍怎么还不脱去再穿下去好受凉了·”梁佑宾一身墨绿棉袍暖暖和和站在梁佑宣跟前,语气充满了关怀,可那神情却十分地戏谑。
·幼稚至极,梁佑宣敛着眉不语,闷坐在那儿也不言语,只是那眼眸时常往厅外面看去··就在梁佑宣坐不住站起来时,张宁珊带着两个丫鬟匆匆赶来,脚步有些错乱,走的稍微有些急了。
“衣袖怎么这么冰快跟我来暖阁·”张宁珊拉着梁佑宣的手进了厅后面的屋,屋内有几个丫鬟在收拾梁佑宾他们脱下的衣帽和鞋子。
“你们先出去吧·”张宁珊站在门口吩咐着··“是,三少奶奶·”丫鬟们手捧着衣物依次出了暖阁··“阿圆,把门反锁上。”
张宁珊说罢伸手便去解梁佑宣官袍,“前头传话有一会儿了,可等急了”·这一问,倒把梁佑宣的小委屈给问了出来,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嘟囔一句:“你也知道有一会儿了,怎地才来梁佑宾没少在我跟前嘲讽。”
张宁珊闻言给梁佑宣脱衣服的手顿了顿,轻咬下唇,瞧了眼梁佑宣,只字不言伸手把官袍给脱了下来··“我的姑爷,这可真怨不得我家小姐,小小姐许是梦里不得意,哭醒后奶娘怎地都哄不住,好不容易在小姐怀里消停会,前头又传爷们回府了。”
阿好给梁佑宣脱了官靴和袜子,起身去取新的棉袜,“小姐只得把小小姐放下,谁知那小祖宗今夜厉害的很,刚放下就哭,小姐哄了好一阵都不肯松手,最后还是小姐狠了狠心把袖子抽出来了。”
“就是,我们出屋时,小小姐还在哭着,小姐上了石桥听见身后小小姐哭的撕心裂肺,倒是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可念及姑爷你,只得狠心快步往前厅来·”阿圆弯腰收拾着梁佑宣脱下的官袍,替自己小姐叫屈,“谁知道,眼巴巴的来,刚见面头一句就是埋怨。”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张宁珊手里系着梁佑宣的衣带,不发一言,也不制止两个丫鬟,由着她们说,她心里想的全借着两个丫鬟的口说了出来,心里确实比刚才好受一丁点。
“小如今天闹觉了啊”梁佑宣红着脸,深知自己刚才言语不当,再瞧张宁珊,表明上低眉顺眼地替她理着衣服,心里指不定得有多气呢。
“是我的不是,一会出去跟父亲说,咱们马上就回·”·张宁珊闻言抬眸轻飘飘地看了眼梁佑宣道:“前头安排的夜膳,所以东院就没开小灶,你还是先陪公公食夜膳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罢瞧也未瞧梁佑宣,转身快步往外走··张宁珊现在也顾得同梁佑宣闹脾气,东院还有个宝贝疙瘩等着她,儿女都是娘的心头肉,哭一下心里便疼一下,哪里精力同什么枕畔人浪费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Jc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4 22:31:15·柒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4 23:25:31·柒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4 23:25:45·么么么哒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5 21:36:27· · ·第187章 第187章·前厅灯火辉煌, 八仙桌旁父子四人细嚼慢咽地吃着饭, 整个前厅静悄悄的, 没人敢言语。
少时, 梁侯爷放下筷子,拿起一旁叠好的帕子擦了擦嘴, 站了起来··梁佑宾三人连忙跟着站起来,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儿子送父亲·”·“嗯, 你们吃完也快回去休息吧, 今儿个都受累了, 明早饶你们一天,不比前来问安。”
梁侯爷说罢转身往外走, 临出厅回身对梁佑宣道:“明儿个你去刑部把陆党的案卷整理一下, 王爷守完灵回来便是登基大典,头一天必定要恩赦陆党,免得那时候手忙脚乱出了差错。”
“是, 儿子晓得·”梁佑宣应道··“嗯·”梁侯爷背着手出了前厅··待梁侯爷走远,梁佑宾二人迅速坐下, 端起碗, 拿起筷子, 狼吞虎咽起来,二人俱都在军中当差,实在受不住家里细嚼慢咽的规矩。
梁佑宣白了二人一眼,撩袍坐下,她碗里还有小半碗米饭没吃完··梁佑宾往嘴里扒着米饭, 眼瞅着梁佑宣夹了最后一块鸡肉,急的喷饭道:“三弟,留给我......”·梁佑宣皱着眉看着桌子上以及盘子里的米粒,愈发不喜,这梁佑宾喷饭的本事倒还真不小。
再看看自己碗里唯一幸免的鸡肉,毫不犹豫地板着脸道:“父亲说我体弱,应多食肉·”说罢递到嘴边咬了一口,迅速吃完,擦了擦站起来,撤了··“你瞧瞧他,他吃再多肉有什么用文臣么,耍嘴皮子还需要力气么。”
梁佑宾不忿,今儿个他累个半死,一天未曾进肉食,家里又克制严格,夜膳一人顶多三块肉,他实在不饱··梁佑寅默默放下筷子,这桌上的菜已经被喷的吃不得了,换成他,他也不会把那块肉让出来,“大哥,我饱了,先回了。”
梁佑宾闻言摆了摆手,也跟着站起来,临走对管事嬷嬷道:“嬷嬷,今儿确实浪费了一些,实非故意为之,嬷嬷不必上报了吧·”·管事嬷嬷闻言回道:“大公子下次需小心些才是。”
“一定,一定·”梁佑宾说罢也快速离了大厅··梁佑宣心系妻女,一路走的快了些,惹的后面掌灯的大丫鬟梅香小跑起来··“三公子,地面上的雪积的有些厚了,您走慢点,免得摔着了。”
梁佑宣似乎没有听到,脚踩在那层积雪上吱吱做响··到了东院的月亮门前,梁佑宣停了下来,转身道:“姐姐回去吧,母亲屋里也少不得姐姐·”·“奴婢若现在回去,公子便没有掌灯的人,奴婢还是送公子进屋去吧。”
梁佑宣闻言抬手往里一指道:“姐姐你看,东院上下给我留的灯呢,再说母亲那里想必正等着姐姐伺候呢·”·“如此,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大丫鬟梅香颔首后便转身离去··梁佑宣也跟着松了口气,今晚她言语不当,想必宁珊那里已有恼意,回去少不得要陪不是,这等场景自然不能让梅香瞧了去,不然母亲知晓怕是又要有意见了。
梁佑宣进了月亮门,上了石桥,轻轻推开主房门,屋内外间留着一盏灯··门声响了,守夜的阿月和阿花从榻上下来··“阿花,你给姑爷把外袍脱了,我去端热水来。”
阿月说着便要出去··“阿月姐姐,今天这个时辰了,莫去折腾了,你们快上榻暖和暖和,别管我了·”梁佑宣说着便要进内屋··阿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道:“唉,外面冰天雪地的,那脚不知冻成什么样子,不用热水回回暖,就这样宿一夜么”·“是啊姑爷,再急也急不得这一会儿,明儿屋里头那位知道了,该说我们做丫鬟的不是了。”
阿花附和着··梁佑宣闻言往内屋瞧了一眼,随笑道:“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如此那就有劳两位姐姐了·”·阿月嗔了梁佑宣一眼道:“还笑得出来,那位睡前都还不乐意呢,真不知道你惹她做什么。”
说罢推开门出去了··梁佑宣听得此言颇有些难堪,灿灿道:“定是阿圆回来学给你们听的吧,这种事也不晓得帮我遮掩着,回来就传扬的谁都知道了。”
阿花搬了椅子轻轻放在梁佑宣身后,然后又取了手炉塞到梁佑宣怀里道:“我的姑爷,阿圆固然有她的不是,但千不该万不该,您不该说那混账的话儿,那位什么- xing -子您还不知道么,她肯去就已经是转- xing -子了,难不成您还真想让我家小姐做那三从四德的妇人不成。”
梁佑宣捧着手炉面上更红了,求饶道:“好姐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今儿就多给我留点面子吧,不然我怕是没脸再见人了·”·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阿花见不得梁佑宣一副惨兮兮的样子,笑骂道:“只会在我们跟前扮惨,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待会进去,那位给你留面子才是阿弥陀佛呢。”
梁佑宣闻言抬头看向阿花,这话说的她倒忐忑起来,待会该不会扫地出屋吧··说话间,阿月端着洗脚水进了屋,放下道:“热水来了,快暖暖脚·”·“有劳姐姐了。”
梁佑宣自己脱了鞋袜,将冰冷的脚放进热水里,舒服地闭着眼··张宁珊本来陪着女儿浅眠,听得外面有声响知晓梁佑宣回来了,挣扎好久才起身披了衣服出来,结果刚走出内间,便瞧见那人极为慵懒地泡着脚。
阿月见自家小姐出来,双手环胸倚在内间的门上,双眸就那么看着自家姑爷··“姑爷”阿月抬手推了推梁佑宣··梁佑宣险些舒服地睡过去,被推醒后顺着阿月的目光往后一看,惊的连忙坐直了。
张宁珊维持姿势不变待了一会便转身回了内间,全程一个字都没说··梁佑宣接过阿花递过来的洗脚布胡乱擦了两下,踩着鞋子也跟进了内间··“我去把水倒了,里面你警醒一点,但愿的今天风平浪静。”
阿月在内间的门关上后,拉着阿花私语··那厢,梁佑宣跟进了屋,借着微弱的灯光走到床边,轻轻脱了衣服,拉开了床幔,只见张宁珊面向里躺着,便慢慢靠了过去。
“身上寒气那么重,往谁身上凑呢”张宁珊闭着眼慢悠悠地说道··“还气呢啊”梁佑宣嗅着张宁珊的发香问着,手却自然得附在张宁珊腰间。
“老实睡吧,明儿个再说·”张宁珊闭着眼拍开梁佑宣的手··梁佑宣愣了一会,今夜这是放过了沉静的让她心里发慌。
正胡思乱想间,手被张宁珊给握住了··“不是捧过手炉么,怎么手还这么冰”张宁珊只觉得握了个冰块在手,心里虽恼了梁佑宣,可到底儿是枕畔人,哪能不心疼。
“一时半会暖不过来,别搓了,传了寒气过去不好·”梁佑宣把手抽了出来,隔着被子搂住娇妻道:“双手虽然冷,但心里暖和的紧·”·“以为说几句好听的那事就过去了”张宁珊闭着双眸,良久叹气道:“懒的和你置气,夫妻间就没有不拌嘴的,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梁佑宣一听这话,如同大赦,连忙应道:“是,是,是,再不敢有下次,今儿个确是我犯浑了,明儿个给你正正经经陪个不是·”·“你也累了一天了,睡吧。”
张宁珊依偎在梁佑宣怀里道··“好”梁佑宣勾着嘴角应着··翌日,梁佑宣和张宁珊还未转醒,便听见房门被拍得乒乓响。
“这是出什么事了,大清早的·”梁佑宣窝在被窝里喃喃道··张宁珊也被吵醒了,闭着眼睛道:“许是找你的,昨儿个见着钱昱了,他说他有事求见,你现在起来吧。”
梁佑宣闻言睁开双眸,这话她听得怎么那么不对劲,那个什么钱昱求见她,她就得起么再者她和那钱昱也没什么交情啊··梁佑宣欠着身子拉开床幔,寻思半晌问道:“阿月,到底谁在外面”·“哎呀,到底是吵醒了,刚还说让你和小姐多睡会子呢。”
阿月从外间小跑进来,“这府里上下,除了那四公子,还有哪个大胆的来敲东院的门·”·“是佑安啊,昨儿个回来的晚也没见着·”梁佑宣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地。
“好不容易今儿个不用早朝,这下倒好,又被搅了·”阿月一边展开深蓝色棉袍一边抱怨着··“没成想,阿月心疼我胜于心疼佑安啊·”梁佑宣笑着伸着胳膊,由着阿月替自己穿戴好。
“姑爷,大清早的,何苦调侃我一个丫鬟·”阿月有些生气,自从知道梁佑安是侯府四公子后她也就断了念想,谁曾想今儿个被张幸给调侃了··梁佑宣听得语气不对,侧头一看自己的发带在人家手里扯来扯去,不由笑道:“哎,近日老是说错话,真是该打。
不过姐姐有气朝我来便是,何苦扯弄我那发带·”·“哎呀”阿月低头一瞧,前几天熨好的发带被自己扯出了褶子,便急道:“我这就去换一条来。”
“没事,没事,今儿个在家,就戴这个了·”梁佑宣说着便坐下,阿月犹豫片刻,便上前替梁佑宣束了发戴了发带··梁佑宣穿戴好,去外间净了脸刷了牙,收拾妥当便去了佑安的院落。
“佑安”梁佑宣径直推开了门,只是屋内不见梁佑安,倒见到了钱昱··“钱昱见过梁大人·”钱昱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也连忙站起来行礼。
梁佑宣沉吟片刻,强迫自己忽视娇妻曾钟意钱昱的事实,撩袍迈进屋去··“钱东家少礼,请上座·”梁佑宣念及钱昱是佑安的义兄,处处以礼相待,“听拙荆说,钱东家有事见我不知何事”·“钱昱有一义兄,本任武安县令,前不久突然被抓,不知道现下处境如何,平安与否,实在担忧不已,听闻梁大人刚正不阿,随来拜见,望企探听一二。”
梁佑宣闻言道:“刑部大牢确实关押不少陆党同僚,我亦着属下整理名册,只是近来朝中大事不断,我尚未观看·不过我今日要去刑部整理案卷,倒是可以帮钱东家查来。”
“如此有劳梁大人了·”钱昱起身相谢··梁佑宣见状起身相扶道:“说来也是刑部职责所在,不过,我有一言,钱东家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陆党同僚去了不少。”
钱昱愣了片刻,良久道:“但愿逢凶化吉吧·”·作者有话要说:·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谢壕·pmpp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3 12:19:00·Jc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3 13:31:53·简单爱扔了1个地雷· · ·第188章 第188章·梁佑宣见钱昱情绪低沉, 自己现在也不能应承什么, 便退了出去。
跟佑安院子里的小丫鬟一问, 知道佑安去老太君那里问了, 便也迈腿进了长松院··钱昱闷坐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想来想去便出了梁府,再次去寻表弟李弘哲··此时街上有不少人在扫着雪, 附近的乞丐儿们也端着残破的碗四处向开了门的商铺乞讨残羹冷饭。
钱昱走过大道, 刚向右想进胡同口, 便被人撞的往后踉跄几步摔倒在地·钱昱稳住脚后抬眸望去,是位衣衫破乱脸上脏兮兮的乞丐儿, 钱昱见他可怜便也不怪那人莽撞, 自己站了起来,只是一身的棉袍脏了。
“二哥”·钱昱刚想转身离去,便听见身旁人颤着声音唤自己二哥, 一时间惊的侧头看去··“二哥,我是钱昊啊”钱昊大步上前抓住钱昱的手。
“你……”钱昱惊在那里··“昊哥儿啊, 你个畜生啊, 我好不容易讨的热馒头, 小俊骥还发着烧饿着肚子,你怎忍心·”钱大娘破衣烂衫一手拿着破碗一手拄着木棍,急匆匆往这里赶。
钱昊待钱大娘走近连忙将手里咬了一口的粗面馒头扔进那破碗里,然后抓住钱昱的手,叫道:“娘, 二哥,二哥在这里,二哥在这里·”·钱大娘停住打骂,朝钱昱定睛一瞧,手上的碗脱离手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碗里的馒头也滚落在地上。
“昱哥儿,救救俊骥啊,救救俊骥,求求你,大娘给你跪下了·”钱大娘哭喊着就要跪下··钱大娘的哭喊声让周围很多人看了过来,钱昱也回过了神,她万万想不到会在京城遇上他们。
“俊骥在哪里”钱昱来不及细想问道··“在后面那土墙那里,我带你去·”钱大娘爬起来拉着钱昱便往胡同口进,到了土墙那儿,钱昱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闭着眼靠在土墙上。
“俊骥啊”钱大娘跪下将孙子搂进怀里··“咳咳,奶奶……”钱俊骥睁开眼虚弱的咳着,“奶奶,俊骥是不是快死了”·“胡说,奶奶的俊骥是不会死的。”
钱大娘搂着孙子急道··“爹说我快死了·”钱俊骥又闭上眼,他只觉得浑身难受,“我死了娘会不会回来看我”·“俊骥啊,别说胡话,你二伯父来了,你不会死。”
钱大娘说着又去看钱昱,“昱哥儿,大人饭的错老太爷该罚的都罚了,求你千万救救俊骥,抱他离开的时候他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他倒底儿是钱家的骨肉,是你的亲侄儿啊。”
钱昱心里知道孩子再怎么调皮再怎么不懂事也干不出把曾祖母绑起来的事情··“先抱俊骥去药堂找大夫看病吧,不过奶奶的事情,你们最好能坦白从宽。”
钱昊闻言连忙道:“二哥,那都是我爹的主意,他舍不得钱便打起奶奶小金库的主意,如今我爹去了,我劝娘回尚河,娘她觉得没脸见奶奶就一直在外乞讨,二哥,这次把我们带回去吧,替我们给奶奶求求情。”
“替你们给奶奶求情”钱昱看向钱昊,这人真是害人精,他犹记恨因为这人大哥钱旭被人活活打死的事情,“奶奶被你们捆绑着,门上也落了锁,你们觉得奶奶还能活命吗”·“什么”钱大娘整个人摊在那里,不孝已是大罪名,害死婆婆更是重罪,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钱昊也懵了,喃喃道:“怎,怎么可能呢,我家后面就是三郎家,奶奶随便踢翻个东西,三郎家也是知道的啊·”·“不管是你们蓄意为之还是- yin -差阳错,奶奶总归因你们而死,杀人偿命总是应该的。”
钱昱背着手叹道··钱大娘闻言抬头看向钱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孙儿,轻轻地将孙子放下,起来就去打钱昊··“都是你这讨命的畜生啊,因为你赌,旭哥儿走了,你媳妇跟人跑了,你爹死了,如今我这孙子病了你还不着急,还抢他的口粮,你到底有没有心,有没有心”钱大娘哭着喊着打着。
“够了,只会说我,要不是我爹绑了奶奶让我们出来,我媳妇能跑么俊骥会吃了上顿没下顿吗我会这么惨吗”钱昊推开自己的母亲,大吼着。
“畜生,这一切的源头不都是因为你赌吗你不赌咱会躲债逃出来吗你不赌我现在还有旭哥孝顺着,旭哥啊·”钱大娘哭着连喊了好几声旭哥,猛的一下朝旁边的石头撞去。
钱昱本来十分不耐烦,可看见钱大娘撞石的那一幕,心惊不已,连忙上前去拉,可到底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人倒在自己脚边··钱昱蹲了下来:“大娘”·钱昊也愣了,跪了下来:“娘”·“奶奶,咳咳。”
钱俊骥咳嗽着爬了过来,小眼瞬间红了,出来这几年,他知道奶奶对他好,奶奶去了他在这个世上就没指望了··钱大娘额头流着血,眼角挂着泪,看向钱昱道:“昱哥儿,俊骥你帮大娘,带,带回去吧,若不想养他,就交给旭哥儿媳妇,再不济放族里交给四叔公也成。”
“大娘,你挺着点,我先去找大夫·”钱昱并不想让钱大娘死在自己眼前··“昱哥儿,你奶奶去了,大娘横竖都是死罪,死了一了百了。”
钱大娘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儿子,“你奶奶的事,是我和你大伯的过错,昊哥儿你就放过吧,别,别去告官,他,他这个样子,活,活不了多久·”钱大娘说着眼一闭竟去了。
·“奶奶”钱俊骥爬在钱大娘身上哭着··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二哥,给我一千两,给我一千两”钱昊突然抓住钱昱的手,叫嚷道。
“你,你说什么你娘去了,去了你知道吗你,你竟然,你竟然……”钱昱显然有些激动,指着钱昊手都颤抖着,钱昊让她看到了人- xing -最可怕的一面,生身母亲死在跟前,哭也不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给我银子,给我银子”钱昊叫嚷着,“你不给银子,我就去唤人,说你害死我娘”·“畜生”钱昱喊了一声,气的扬起拳头朝钱昊脑袋上揍去,第一次愤怒地打了人,“羔羊跪乳,乌鸦反哺,你真真连畜生都不如。”
“我娘死了我也伤心啊,可,可人都死了,我还得活下去,我还得活下去啊”钱昊叫嚷着,“你给不给银子你不给大家都别好过。”
“你这种,我一文都不会给你·”钱昱气道··“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钱昊叫着跑了出去··钱昱气得整个人直发抖,刚想找个地方坐下缓缓,便见钱昊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娘推到石头上,我娘死了,我连钱给我娘办丧事的钱都没有,我对不住我娘啊·”钱昊跪在钱大娘身旁痛哭着··“这大娘好像是没气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探了探钱大娘的鼻息,摇了摇头,“把杀人凶手看住了,别让他跑了·”·“这位大伯,我不跑,你们速去报官·”钱昱说着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她气的有些站不住了。
中年男子闻言满脸诧异,杀人凶手让他报官··“这位爷爷,咳咳,别报官,呜呜·”钱俊骥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我奶奶是自己撞石头的,不是,不是我二伯推的。”
“胡说什么”钱昊停止痛哭,抬头瞪向六岁多的儿子··钱俊骥打了个哆嗦,哭道:“爹,报官你会死的,奶奶不让报官。”
“你想死是吗”钱昊气的两个拳头握的紧紧的··中年男子听着孩子的几句话觉出不对劲,这孩哭的伤心,想来同他奶奶感情深厚,若是奶奶是被人害死的,哪有不记恨报仇的再看那所谓的杀人凶手,越看越不像。
“小孩子说不得假,既然是这大娘自己寻死,那就与这位公子无关·既如此,你为何说这位公子害了你母亲呢这孩子叫那公子二伯,那你们便是兄弟了,既是兄弟,为何要诬陷呢”中年男子背着手,“还有,这孩子不让报官,说报官你会死,这又是为何呢难道……”中年男子眯着眼看向钱昊。
四周的人都开始都钱昊指指点点,有人扬言要报官,钱昊吓得神情有些紧张,他本来只是想众人替他向钱昱要点银子,没承想有人真的要报官,情急之下拨开身旁的人拔腿就跑。
“爹”钱俊骥见他爹竟然就这么丢下他跑了··钱昱也愣住了,儿女都是爹娘心头肉,怎么会有人连亲生儿子都不顾·“大家散了吧,终归人家家事。”
中年男子挥手让大家散去,自己走到钱昱跟前道:“适才多有得罪,公子勿怪·”·“哪里,适才多谢老伯了·”钱昱起身回礼。
“那人是你兄弟如今人虽然跑了,可若是报官,还是能抓回来的·”中年男子道··“二伯,别抓我爹,咳咳,求求你,二伯。”
钱俊骥哀求着··钱昱看着这所谓的侄子,心中五味陈杂,俊骥小脸都是灰,若在大街上她已认不出来了,这几年苦日子倒让俊骥这孩子变了不少,也幸得这孩子当众说了真话,不然父子口径一致,自己能不能脱身尚未可知。
再念及钱大娘临终之前的话,叹道:“老伯,算了吧,善恶到头终有报·”·“那这孩子”中年男子看向钱昱··钱昱望着钱俊骥闪烁的小眼,心中一软道:“孩童无过,我会带他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壕~·简单爱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6 12:47:44·Jc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6 23:43:59·就是一只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7 20:07:05·么么么哒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8 13:46:56· · ·第189章 第189章·京城的长街上, 钱昱牵着钱俊骥的手徐徐地走着, 落日余晖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他们替钱大娘买了草席葬在郊区的一个小土坡上, 丧礼虽然简陋也折腾了一天光景。
“感觉怎么样可还头昏沉着”钱昱低头问着··“俊骥还好·”钱俊骥亦步亦趋跟紧钱昱的步伐。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进城了·”钱昱握紧俊骥的手, 印象中这孩子顽皮霸道不讲理,自己一度不喜, 可今天一天, 这孩子似乎懂事不少, 生活真的可以锻炼改变一个人吗钱昱不感深信。
“嗯·”钱俊骥应着,身上穿着钱昱为他买的新棉袄, 脚下是崭新的棉鞋··二人进了城, 钱昱带着侄子去看了大夫拿了方子抓了药··“二伯在京城有一处分号,你是想去那里还是去你表舅舅那里”钱昱提着药蹲下问道。
钱俊骥闻言惊的抬头看着钱昱,小手紧紧捏着衣角··“二伯父要把俊骥落下么”·钱昱惊讶于这孩子的敏感, 解释道:“不是,二伯还有要事打听, 你又感染风寒, 不能带你一起奔波, 想让你选一处你想去的。
待要回庐陵二伯自然带你一起回·”·“去,去表舅舅那里吧·”钱俊骥害怕生人,他虽不知道表舅舅为何也来京城了,可印象中表舅舅很温和。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好”钱昱站起来,牵着钱俊骥的手往李弘哲私宅走去··李弘哲听见有人敲门, 出来开门一看,竟是他哥钱昱,一时万分惊喜道:“哥,你没事了啊快进来,快进来,这是……”·“是俊骥。”
钱昱介绍着··“表舅舅好”钱俊骥仰着小脖子问好··“好,好,外面冷,先进去屋吧·”李弘哲瞧了眼钱昱,眸中含着疑惑和询问。
进了屋,李弘哲倒了热茶,递给钱昱道:“哥,你不知道家里都急疯了,我爹写了好几封信催问消息,我往刑部跑了几趟,王阁老那儿也托了关系,可半点探听不到哥被抓去哪里了,正一筹莫展,哥倒从天而降了,岂不是大喜”·“我昨儿个已写信回去报平安了,这次多亏佑安,若非为首的将领看在她兄长梁侍郎的面子上,怕是不会让我慢腾腾地进京,也免了一场牢狱之灾。”
钱昱捧着茶杯暖着手道··“既然我那未来姐夫有如此大功,我今夜修书回去让我姐到时好好犒劳犒劳她·”李弘哲瞧着钱昱,心下放下一块大石,也有兴致打趣起人来,“对了,说起来我那未来姐夫,怎地没同哥一起来”·“今日遇到点事情,没在一处。”
钱昱说着看向旁边的俊骥,小小的人捧着茶杯默默无声··李弘哲顺着钱昱的目光看去,问道:“俊骥饿不饿”·钱俊骥闻言抬头,看向李弘哲,摇了摇头。
“这里有什么吃的温一下给他拿过来吧,这孩子染了风寒,待会要吃药,总不能空着腹喝·”钱昱说着又摸了摸钱俊骥的额头,还是烫的厉害··“那哥和我一同去厨房,俊骥就上床上暖和一下。”
李弘哲说着便把钱俊骥抱了起来,放到床上,拉好被子道:“头若沉了,可以眯会·”·李弘哲说罢看了眼钱昱,使了眼色便出了屋··钱昱煎着药把今日之事说了,起的李弘哲不顾斯文大骂。
“这钱昊简直泯灭人- xing -,上不养父母,下不育幼儿,他与大舅一样品- xing -,外婆再有不是,也偏爱他多年,怎地下狠心捆绑致死”·“害母之人焉有好报最终不也死的凄凉”钱昱悠悠叹道。
“他是恶有恶报,可怜我母亲当年为了外婆哭了好几夜·”李弘哲提起往事,难免悲愤··“话说,哥,俊骥你打算怎么办”·钱昱叹道:“我尚在犹豫,我有心相信俊骥改好了,可,可俊骥到底非我亲生,带回自家去养,怕最后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心生怨恨。
若交给嫂子,嫂子- xing -子软,怕俊骥长大了,心思生变,拿捏不住·如果直接交给族长,又怕他小小年纪经历诸多心生自卑,被族里的孩童欺负,不利成长·”·“不如交给许夫子,以十日为一限期,寄养在学堂,让俊骥得以读书懂大义明是非,每十日过后,接回家一天,既施以恩惠又不过分亲近,待他十岁过后,若是想读书考取功名便送我父亲那里,若想干别的到时也都随他。”
李弘哲静静地分析着··“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待我回去带着俊骥去见见许夫子·”钱昱心中颇为认同,但愿俊骥这孩子不会让她心寒。
这厢钱昱和李弘哲兄弟相见,梁侯府那厢梁佑宣和梁佑安二人也得以聚首,花厅内壁炉升着,二人坐在羊羔皮上,一边喝着煮好的佳酿,一边说着话··“过年不在家过怕是老太君和爹娘都不会应,再说你和那李家姑娘都没成亲,在人家家里过年不合规矩的。”
梁佑宣捧着手炉连连摇头··梁佑安垮着脸,“年前不见小娴一面,我这心老念的慌·”·梁佑宣盘算了一下日子和路程,抿了一口酒道:“马上就年关了,你现在回庐陵去必定是赶不上除夕夜回京来的。”
“那就不回来了呗,我可以在我义兄那里过年·”梁佑安笑嘻嘻道··“那个钱昱”梁佑宣敛着眉,“你终究,终究还是女子,成日和男子吃同桌睡同席,就不怕泄露身份到底男女有别,那钱昱如果回来,夜里让他睡到厢房去,一个屋成何体统啊。”
梁佑安张了张嘴,竟不知用什么话来反驳,她私心不想让钱昱和梁佑宣互知身份,总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我倒没啥,我义兄当我是兄弟·”梁佑安说着眼珠转了转道:“不像某些人,曾经装进心里过,再相见心里泛起涟漪来。”
梁佑宣闻言拿着酒盅的手顿了顿,抬眸去看佑安,问道:“什么意思”·“哥,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啊,嫂子见了我义兄可是眉开眼笑,花枝招展啊,哥你回去得好好教训一下,免得将来红杏出墙。”
梁佑安凑近了,低声说道··梁佑宣闻言眉头拢的老高,轻轻推了梁佑安一把,道:“胡说八道什么呢那钱昱,是,你嫂子是曾经钟意过,可那都是过去之事,何来红杏出墙一说你嫂子心中若是还有别人,那我岂能隐忍到现在我们干刑狱的,旁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最在行,你嫂子面上虽然有时很冷,但心中定是爱极了我的。”
“哟,哟,哟,还爱极了你,这话怎么都不像从哥你嘴里说出来的,当真刮目相看·”梁佑安璨笑着,心中惊讶于梁佑宣对张宁珊的信任,她不禁有些羡慕两不猜疑的感情起来。
梁佑宣面上一红,爱这个字平日她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就是对着张宁珊,也非得是那夜深人静,难解难分之时动情而说··“休得取笑·”梁佑宣故意板着脸,“你适才那话幸得只有我听见,若是你嫂子知道了你说她红杏出墙,想必你心中知道厉害。
日后见了你嫂子,就莫在淘了,她在你处惹了气,回去还不得朝我发出来么,你就权当可怜我罢·”·梁佑安噗的一声笑了,见梁佑宣瞪了过来,连忙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必定对嫂子尊敬有加,不教哥你吃尽闺房气。”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你......”梁佑宣真想封住佑安的嘴,不怪她的珊珊动怒,她也险些忍不住··“大人”岩松匆匆走了进来,“外面轿子备好了,可以去刑部了。”
梁佑宣闻言,看了佑安道:“你就淘吧,总有能治得住你的·”梁佑宣说罢起身,在梁佑安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出了花厅··“前几天让你盯着徐党,可有消息”梁佑宣出了花厅,边走边问。
“倒是有两处是徐昌经常去的,当时他们锋头正盛,不敢冒进,只得安排人守在周边·”岩松紧跟梁佑宣说道··梁佑宣绕过影壁,从大门而出道:“嗯,不打草惊蛇是对的,走,先去刑部找博远。”
·轿夫见梁佑宣出来,连忙压轿,梁佑宣跨了过去,弯腰上了轿··“起轿”岩松待梁佑宣坐稳,喊了一声。
到了刑部,梁佑宣便去了办公的场所,从文史令手中接过这几日积压的案卷,看了几个,问道:“刑部大牢里有武安县令吗”·“回大人,无。”
博远在一旁摇头··梁佑宣闻言翻案卷的手停了下来,问道:“可是在停尸房里”·“也无,不仅武安县令,上至三品御史,下至八品县丞,下落不明者达十余人。”
博远站在一旁回话··梁佑宣将案卷合上,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道:“大理寺那里可有消息,他们可对徐党审问出什么”·“属下着人去探听了几次,每次过堂少不了酷刑,他们中有不少和徐党有瓜葛的,此番行为倒像要赶在主子回来前灭口。”
博远叹道··梁佑宣心中颇为无奈,做县令之时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她做得到黑白分明,到了京城,她渐渐明白水至清则无鱼,有些时候不得不顾大局,天下的贪官杀是杀不完的,况眼下陆党去了大半,徐党下狱,朝中正是用人之际。
“为自保他们做的出来,罢了,咱不指望他们了,你去调司都院的人,让岩松领路,看看徐昌经常去的地方,可有陆党同僚,若有则罢了,若没有,咱们怕是要闯一闯大理寺了。”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作者有话要说:谢壕~~~·Jc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8 21:58:18·蒙小怪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9 01:13:41·pmpp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9 09:01:47·柒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30 11:01:25· · ·第190章 第190章·钱昱留下钱俊骥, 便独自去了分号, 在京城如家商铺的二楼静静地看着账簿, 少时, 耳听得街面上传来官兵让百姓避让的声音,不由耐着严寒开了窗缝。
钱昱往下探去, 只见一行官兵护着三辆马车和一辆驴车,驴车上驮着三具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身上还穿着残破了的官服··钱昱心下一紧, 大开窗户, 只见一小行人拦住官兵,跪在地上, 口呼大人。
“尔等速速回避, 到了刑部,我们大人自会秉公办理·”博远站在马车前看着一行阻路的捕快··岩松见状也上前劝道·“是啊,你们快起来, 到了刑部,我们大人自会安排你们见面, 现在莫耽搁了时辰。”
听了这话, 几人这才站了起来, 退到一旁··钱昱见官兵护着马车继续前行,连忙转身下了楼··“东家”掌柜的捧着账簿刚要上楼,便见东家匆匆而下。
“何掌柜,你放楼上吧,我有事出去一趟·”钱昱说罢便跑了出去··赶上官兵后, 便在后面徐徐跟着,她近前瞧,驴车上的三具尸体俱都不是王永龄,不由的舒了一口气。
到了刑部,钱昱想了想便上前凑到岩松跟前,想要求见梁佑宣··“钱东家先跟我进来吧,我们大人此刻怕是在刑部大牢里,要劳您等一会子了·”岩松带着钱昱进了刑部大堂后面的小隔间内。
“梁大人公干要紧·”钱昱坐在一旁,“能否多问一句,适才马车里可有武安县令王永龄”·“这要待会记录在册才知道,您用茶。”
岩松倒了一杯茶放在钱昱旁边的桌子上,“我还有事,就不陪您了·”·钱昱闻言忙站起来相送··庐陵·苏玉兰此刻刚从娘家出来··今儿个一早她便坐着马车带着紫鹃赶回了柳荫村,今儿个是她妹妹苏玉梅及笄的日子,她因着钱昱的缘故早已忘怀了妹妹的生辰,还是昨儿个傍晚钱喜田送红鸡蛋上门才知晓。
妹妹及笄是大事,她身为长姐自然是不能缺席的··人虽然到了,可因着怀有身孕的缘故,家里人很多事都不让她插手,只得在一旁看完了妹妹的成人礼,本就愧疚的心就更加愧疚了。
“玉兰,女婿的事,你也莫太过劳神,不是说有侯爷公子陪同吗想来现下是平安的·倒是你,回去的路上让了空慢点驾车,快足月份了折腾不得。”
苏母拉着女儿的手走到马车旁嘱咐道··苏玉兰听得娘亲提及钱昱,本想守着娘诉些心里话,可又不想给家里平添忧愁,只得点头道:“娘,女儿省的。”
“阿姐,我看你神色不好,要不别走了今天·”苏玉梅拉着阿姐的胳膊··“你外甥还在家中,我哪里放心得下·”苏玉兰说罢拉着妹妹的手,接着道:“今儿是你及笄的好日子,本该姐妹多待一处说些女儿家的话,怎奈你姐夫至今无半点消息,我又快足月了,心绪不定,对你的事上心的少了,你莫怪阿姐。”
“阿姐,说什么呢”苏玉梅一听这话,便急了,“我知道阿姐现在心里苦,昨儿个便嘱咐喜田那小子,让阿姐好好休息别过来,谁知道阿姐还是来了,这下倒换我们担心你了,不成,今儿个我要送阿姐回去才放心。”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苏玉兰见妹妹还同之前一样说风就是雨,宠溺的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道:“你呀,阿姐能来得,自然也能去得·再者你今儿及笄,哪有夜里不在家过的放心吧,路上有紫鹃和了空在。”
苏母闻言,心也跳的厉害,生怕路上出个意外,拉着女儿的手道:“玉梅这样一说,娘倒真真放心不下,玉梅离不得那便让芳姑陪你回去吧·”·“娘担心的也不无道理,阿妹,让你嫂子陪你回去吧,也好让爹娘放心些。”
苏喜银道··苏玉兰看这等情景,只得道:“那便有劳嫂子了·”·“玉兰,跟我还这般客气啥·”芳姑嗔道··二人在众人注视下上了马车,少时,了空驾着马车缓缓离开。
马车驶离柳荫村后,路稍稍好些,可苏玉兰依旧觉得颠簸,腹中渐渐不适起来··苏玉兰抚着腹中的孩子,心中愈发忐忑··“玉兰·”芳姑见苏玉兰脸色极为难看地靠在马车上,心中一惊,握住玉兰的手,“可是腹中不适”·“今日席间只是稍有不适,还可忍耐,现在,现在,痛。”
苏玉兰说罢猛的睁开双眸,右手紧紧抓着芳姑的手道:“嫂子,我,我怕等不得阿昱回来了,这孩子,这孩子急着出来·”·“什么,”阿芳急得额头出了汗,“紫鹃,让了空快些。”
阿芳拿出帕子给玉兰擦着额头的汗,急道:“玉兰,你忍一下,今儿个就不该回来,还坐着马车,这一颠一颠的身子哪里受得住·”·京城·梁佑宣从刑部大牢回来,进了刑部大堂后面的小隔间,见钱昱站起来要行礼,一边往上位上走一边摆手道:“钱东家,坐,不必多礼。”
岩松跟在梁佑宣身后,待梁佑宣坐下,便倒了茶送了上去··“王县令虽说受了酷刑,但- xing -命无忧·”梁佑宣说后拿起茶盅喝了几口茶,“本官已经请医为他们医治,钱东家可以宽心了。”
钱昱闻言的确松了一口气,行了一礼道:“多谢梁大人,不知,不知钱昱可否去看一下我义兄”·“眼下不行,还未过审,任何人不能进刑部大牢,本官不能为你行此方便。
待堂审无罪释放后,你们兄弟自可聚首·”梁佑宣说罢,文史令博远走了进来,在梁佑宣耳边低语一阵··钱昱见梁佑宣公务在身,待梁佑宣站起来时,忙道:“多谢大人告知家兄无恙,大人公务在身,钱昱就不多打扰了,这厢告辞。”
梁佑宣今日确实忙,顾不得钱昱,便点头道:“岩松,送一下钱东家·”·钱昱出了刑部大堂,心头直跳,明明心头大石落了下来,为何还会有这种急切的感受呢·庐陵·了空驾着马车回了家,整个钱宅沸腾了,钱母慌了一阵,开始吩咐下人烧水。
这要是儿子不在出了事,她难辞其咎··“今儿早上我该拦着的,我该拦着的·”钱母自责着··“啊”屋内,苏玉兰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呼疼,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锦被,好在她已非第一次,心中不似初时那般怕了。
稳婆和阿芳以及紫鹃在屋里头忙活着,钱母则在家里供奉的菩萨面前虔诚的跪着,求菩萨保佑,保佑母子平安··不知过了多久,钱母念经的嘴已经干的不成样子时,晴雯匆匆跑来道喜。
“老太太,太太生了,太太与二小姐母女平安·”·钱母闻言一愣,又是个女儿吗不过少时她便回过神来,朝菩萨猛拜道:“多谢菩萨保佑,多谢菩萨保佑。”
扣完头,钱母匆匆离了房,去看苏玉兰··屋内,苏玉兰虚弱地躺着,侧着头看着已经被清洗干净的女儿,无奈笑道:“你个小调皮,不等你爹吗娘还想打着生你很疼的由头在你爹怀里撒会娇呢。”
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便流了下来··“玉兰啊,很疼吗怎么哭上了”钱母走近一看玉兰哭了,顿时便紧张起来,坐到床边就问。
“娘,没事,儿媳就是想阿昱了·”苏玉兰忙用手背擦了眼泪··“唉,是啊,这都走了快一个半月了·”钱母抱起小孙女也跟着发起愁来,自钱昱走后她便请了菩萨回家,日日诵经,祈求菩萨保佑钱昱平安无恙。
“太太,太太”·二人伤感之际,只听得了空一声高过一声地喊着苏玉兰,声音越来越近,竟然最后到了门口。
钱母脸色瞬间变了,恼道:“这娃喊什么,莫不是因昱哥儿不在,便没了规矩不成·内院岂是这娃可以进的·紫鹃,你出去看看,那娃想干什么·”·“是,老太太。”
紫鹃随即出了屋,见了了空便道:“了空,这内院你进不得,你晓不晓得”·“好姐姐,平日我敲二门,你们都应的很快,我这敲了半天你和晴雯也没过来,我这一急,就进来了。”
了空抓了抓头,举起手中的信道:“东家来信了,我想太太应该会高兴,所以就冒进了,好姐姐待会进去替我说说好话吧·”·“东家来信了,这,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太太一定高兴,我这就送进去。”
紫鹃接过信匆匆转身便跑··“太太·”紫鹃满脸喜气,小跑进了屋,“给老太太,太太道喜,东家来信了·”·“什么”苏玉兰支起身子,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哎呀,快躺下,你受不得凉·”钱母欣喜之余,倒是更加在乎儿媳身子,这受了损以后就怀不得了··苏玉兰闻言乖乖躺下,信拿在手里后便迫不及待的打开,只见上书:·玉兰吾妻亲启,·自生辰之日别离,已近两月,幸缝朝中巨变,徐党被捕,我得免牢狱之灾。
特书信将此消息告你,免你为我忧愁寝食不安··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得以脱身,念你更胜,恨不能插翅飞回伴你左右,奈义兄身陷囹圄,目下不知境况,为结拜义,不能即刻回转,望你谅我一二。
自别后,家中可好母亲可安小包儿是否有念及我·我知你每日必如我想你那般也念着我,可此次分别我竟盼着你能有几日不念着我,如我在家那般食有味寝能安,须知道,我心坎中最牵挂的便是你同孩子。
望你为了我,为了孩子,善保自身··此番我跟随佑安已入住侯府,佑安亦平安无恙,望你闲暇时告知小娴,免她生愁··想诉与你听的话儿甚多,待小别回家亲口诉给你听。
情长纸短,吻你万千··你的阿昱··作者有话要说:谢壕~·Jc扔了1个地雷· · ·第191章 第191章·苏玉兰读罢嘴角便再也合不上, 芊芊细指摩挲着钱昱的字迹, 这人当真讨厌。
钱母等了片刻, 见玉兰读了信便一直在笑也不言语, 虽说瞧神态已然知晓儿子无恙,可到底儿儿媳妇没定音啊··“咳咳, 玉兰啊,昱哥儿信中说了什么”·苏玉兰脸颊蹭的红了起来, 放下信道:“娘, 阿昱目下已无恙, 免了一场牢狱之灾,只眼下要探听义兄下落, 尚不能回程。”
“人平安即是大幸啊·”钱母抱着孙女此刻方才展露笑颜, 虽说二胎又是孙女,但到底儿子儿媳年轻,“你刚分娩完, 想必累极了,眼下昱哥儿平安, 你就睡个安稳觉。
我让厨娘熬了参汤, 你醒后喝了好补补身子, 孙女儿我就带去我屋里了,等小包子醒了,正好让她见见妹妹·”·“有劳娘了·”苏玉兰含笑,虽然此刻想把钱串儿抱进怀里好好亲亲,可到底耐不住疲劳, 握了握女儿的手便松开了。
·钱母抱着小孙女出了屋便吩咐晴雯去煮红鸡蛋,自己则抱着孙女回了屋··屋内静了下来,苏玉兰瞧着书信渐渐阖眼睡去··苏玉兰这一睡,便睡到二更,醒来只觉得精神好了太多,这也是钱昱离家后她睡的最安稳最舒适的一觉。
“太太醒了么”紫鹃听见帐维内有轻微的翻身声,便上前询问··“嗯,什么时辰了”帐内传来苏玉兰慵懒的声音。
“二更了呢,太太让厨娘熬的参汤温了好几回了·”紫鹃说着上前将帐帘拉开挂在床畔的挂钩上,随后去外间从厨娘手里端过夜膳走了进来,“太太起来吃点吧,免得夜里不适睡不安稳。”
“嗯·”苏玉兰笑着支起身子,靠在床上··“太太可想二小姐若是想了,奴婢让奶娘抱过来·”紫鹃站在床前道。
苏玉兰闻言摇了摇头道:“明日吧,夜里寒气重,她今儿个刚来家里,娇嫩着,别因着我私心害她染了风寒·”·“是紫鹃考虑不周·”·“等你为人母后便晓得当娘的心思了。”
苏玉兰笑道··“太太,太太莫不是不要紫鹃了”紫鹃惊讶不已··“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苏玉兰拿汤匙的手一顿,抬眸看向紫鹃,“不过,你这年纪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我断不能耽误了你,你若有合心意的人不必害羞,同我说了我给你月余的日子去筹办,成了亲再回来嘛。”
“太太,紫鹃日夜都在这里,哪里有合心意的人,太太竟会取笑我·”紫鹃红着脸侧过身子··苏玉兰闻言愣了半晌,是啊,紫鹃日夜都在钱宅,这样下去,岂不是把人耽误了,苏玉兰想着想着心下有了计较,过了年就托小姑开始给紫鹃物色物色。
“好了,不逗你,别直愣愣地站着了,坐下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也一起吃点·”苏玉兰笑着去拉紫鹃,“夜里不必特意起来,今夜我想必能一觉睡到天亮。”
紫鹃本来心里还羞着,见自家太太和颜悦色的,便也爽快快地坐在床边··吃了夜膳,紫鹃伺候苏玉兰睡下,又往壁炉添了炭火,收拾妥当便去了外间··苏玉兰仔仔细细地将钱昱的书信叠好,然后放进里衣里贴着心口,方才睡去。
翌日,天刚亮透,紫鹃便端着净脸水进了屋·不料自家太太已经醒了,披着衣裳在桌子前磨着墨,顿时吓坏了··“太太,怎的下地了这要冻着了可怎生得了啊”·苏玉兰回头看向紫鹃,用手陇了陇衣裳笑道:“屋里暖和的紧,怎会冻着,我在床上躺的有些不适,下来活动活动,不必紧张。”
“奴婢先伺候您更衣梳洗吧·”紫鹃说着便将净脸水放到盆架上,去柜里取了衣裳伺候苏玉兰穿衣··苏玉兰穿戴洗漱后便被紫鹃请上了床,好在紫鹃心思活络,不多时便取了小圆木桌拿上床放到苏玉兰跟前,又取了笔墨纸砚过来。
“你这丫头,倒让人不忍心说你·”苏玉兰嘴角上扬,铺好纸拿起狼毫,沾了墨,寻思片刻便提笔··阿昱亲启,·接获书信,喜不自禁··自别后音信渺茫,婆婆,姑爹,小姑,小娴常常道及你,我亦常疑你一改往日作风,离家多日无只字片语,是否途中难得笔墨,亦或个中曲折甚多,尚有所待总之,没有消息,殊引人闷念于你。
我亦有许多话儿想说于你听,提笔斟酌良久,还是罢了,等你回来我想必会说上几日几夜吧··另有好消息告知你,我昨儿个已经顺利产下小串儿,此次写信给你道喜,你若欢喜争取早日还家。
还有,一人在外要食好穿暖,虽是寒冬,亦要常常沐浴,这是我最为关心得事儿,回来我要检查哩··苏玉兰停停写写,自始至终都含着笑意,此刻停笔寻思说上几句情话儿,刚要停笔便听见外面一阵阵哭声。
“紫鹃,我怎么听见包子和串儿两个人在哭呢”苏玉兰神色紧张··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好像是两位小姐的哭声,奴婢过去看看。”
紫鹃说着便匆匆出了屋··苏玉兰瞧着还未写完的信,无奈只得匆匆结尾:·听得外面,好似包儿与串儿同时哭闹,只得罢笔,万语千言盼你早归··深深地吻你,轻轻地吻你。
你的妻··苏玉兰写罢匆匆叠好,忍着身子不适弯腰穿鞋,刚急着要出去,便见婆婆带着两个女儿进来了··“呜呜,阿娘~”小包儿迈着小腿跑到娘亲身边,抱着娘亲大腿便哭。
“乖,怎么了”苏玉兰摸着大女儿的头,双眸看向婆婆怀里的二女儿,闭着小眼张着小嘴,一样的嚎啕大哭··“没事没事,今早儿小包子爬过去想亲亲串儿,串儿尿了放声大哭,吓着小包子了。
小包子这一哭,串儿也止不住了,哭成一窝了·”钱母抱着小孙女说罢,便低声哄着··“晴雯啊,让奶娘快过来,看看串儿是不是饿了,怎么哭不停呢。”
钱母吩咐着身旁的晴雯··“娘,给我抱吧,我来喂喂看·”苏玉兰听着两个女儿的哭声心里甚是焦急,从婆婆怀里抱过女儿··“串儿不哭了,娘抱呢。”
苏玉兰抱着轻轻哄着,刚要抱着小女儿回床上,便见大女儿抱着自己的大腿不松手,低头看向,小包儿仰着头双目含泪的看着她··“阿娘,我没有弄哭妹妹,我有没有呢是包子弄哭的吗”·苏玉兰听着女儿糯糯的声音心软成一片,摸着女儿的头道:“没有呢,妹妹饿了呢,不关包子的事情,不要哭,娘亲喂喂妹妹,妹妹就不哭了。”
小包子闻言抬起手背擦着眼泪,“嗯,不关包子事·”·清晨,本来宁静的钱宅被两个孩子的哭声打破,那一瞬间让苏玉兰焦头烂额,急的一头的汗。
而她们还不知道,她们围着孩子转的时候,京城正在上演着载入史册的大事··这日一早,凌清王守灵后回京,礼部尚书奏请即位,金銮殿正门垂帘,丧事暂停·凌清王着天子朝服在乾坤殿降舆,然后到金銮殿升座,二品以上官员进殿行礼,余下文武百官殿外两班朝跪。
殿中设有中宫礼乐,但由于处于丧期,礼乐设而不作··少时,阶下三鸣鞭,在礼部尚书赞令下,群臣三跪九叩·礼部尚书捧诏书朗朗而读,昭示天下,随即赞誉凌清王真命天子,即皇帝位。
·作者有话要说:谢壕~·Jc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1 23:18:56·就是一只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2 00:04:35·pmpp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2 11:33:45·23223023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2 14:07:49· · ·第192章 第192章·威严的金銮殿上, 新帝稳稳坐在龙椅之上, 目光越过伏拜跪地的大臣们向外望去, 此刻的他难耐内心的激动:“父皇, 儿臣今日登基,年号建元, 您能知晓吗儿臣有中兴之志,若您在天有灵, 佑我朝国泰民安。”
建元帝内心祈祷完毕, 耳畔便响起太监老总管宣读圣旨的声音, 这圣旨也是他作为新帝下的第一道圣旨··旨罢,群臣山呼万岁··“众爱卿, 平身吧。”
建元帝安耐住内心的激动, 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又具有威严··“陛下,臣,大理寺卿陈放, 有本奏·”大理寺卿出列跪下··“准奏。”
“徐党罪行俱已陈列在册,请陛下阅览·”大理寺卿从袖中取出奏折, 举过头顶, 话音刚落, 总管太监便快速下阶走上前双手接过,转身低头快走,交与建元帝。
建元帝简单浏览一番道:“徐党误国,罪行昭彰,本当立斩, 耐先帝新逝,不宜见红,命卿明年秋后监斩徐党一众·”·“臣领旨·”大理寺卿站起来,弯着腰后退着入列。
“陛下,臣刑部尚书程季,有本奏·”刑部尚书出列跪道··“准·”·“前有徐昌逆臣告发陆老将军通敌卖国,经查实属捏造诬陷。”
刑部侍郎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两个信封,举过头顶道:“此乃刑部侍郎梁佑宣寻来的陆将军生前字迹,与反信出处甚多,请陛下阅览·”·太监总管匆匆下阶取了信回转身躬着身子上呈建元帝。
“朝失重臣,朕之不幸,国之不幸啊·”建元帝站了起来,他早已知晓陆老将军无辜,此刻虽有做戏成分在,但痛失肱骨之臣确实令他惋惜不已··金銮殿上的二品以上官员无不下跪,口呼:“臣等惶恐。”
“宣刑部侍郎梁佑宣进殿·”建元帝说罢便重新坐回龙椅上··“宣刑部侍郎进殿”太监总管金殿传旨,由殿外太监复传,传至殿外第二道龙阶。
文武百官此次按级别而分,梁佑宣身居四品,距离金銮殿有一小段距离·听得圣旨,从冰冷的龙阶上站了起来,跪得时间久了猛的一下险些摔倒,这要真的倒下失仪了,少不得一个大不敬之罪。
梁佑宣稳住之后,一步一步按阶而上,越过三品朝臣往金銮殿去··“臣刑部侍郎梁佑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梁佑宣进殿,走至中央,恭恭敬敬跪了下去。
梁侯爷站在前排,只能低头用余光向后看了儿子一眼··“卿即刻前往刑部大牢,朕允半副銮驾,速接陆老太君极其陆家后嗣进宫·”·“臣遵旨。”
梁佑宣起身,躬着身子一步一步后退,后退三步后转身离去··半副銮驾出去,霎时间轰动了半个京城,刑部大牢外,聚集了不少驻足观看的百姓··梁佑宣进去后,命人给陆老太君等沐浴更衣,半晌后请出了陆老太君。
陆老太君带着两个小孙子上了銮驾··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金殿一声宣,陆老太君昂首挺胸拄着银杖,带着两个孙子上了殿··“臣妇见过陛下。”
陆老太君缓缓跪下··建元帝见状连忙下了阶,扶起陆老太君道:“老太君快快请起,老太君身陷囹圄,朕万分惭愧·”·“臣妇受些苦无甚紧要,陆家世代忠良,受不得冤,请陛下明察,为我陆家平反昭雪。”
陆老太君说罢又要跪,那眼圈儿红了,老来丧子人之大悲··“老太君”建元帝扶住老太君,“来人,赐座·”·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小太监抬着椅子放到了右侧首位。
“谢陛下·”陆老太君谢罢被两个孙子扶着坐下··“今日乃朕登基之日,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老总管,宣旨·”建元帝站在龙椅前道。
文武百官闻言纷纷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贼做乱,诬陷忠良,国失大将,朕心实哀·今追封陆老将军为忠义王,世爵三代,追封陆二将军为贤德侯,择吉日以王侯之礼重藏帝陵南畔。
加封梁侯为平阳王,世爵三代,加封王阁老为太傅,执掌三班·钦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圣旨毕,百官跪拜··“朕今日特赐陆老太君打王鞭,日后若有忠良被诬陷,朕愿受鞭下之苦。”
“吾皇英明”·“臣妇谢陛下隆恩·”陆老太君叩首不起··“老太君,快请起,太后宫中已为您设宴,请后宫去。”
建元帝说罢让身边的小太监领着陆老太君以及两位陆家小公子出了金銮殿··陆老太君走后建元帝加封许多有功之臣,严文良也被擢升御史,余副将亦被提升为建元帝贴身侍卫,唯独梁佑宣不升不降,仍任刑部侍郎。
梁王爷心中疑惑,抬眸向上看去,便见建元帝含有深意的看向自己,那一刹那他已读懂帝心,看来过些时日他得上奏折请封世子了··登基礼毕,建元帝前往天坛祭天,临走让太监传话梁佑宣,让其卯时进宫去御书房候驾。
梁佑宣不知陛下私招是为何事,懵懵懂懂间被后面的严文良撞了一下··“莫不是没加官心情欠佳”·“呵,我倒忘了,严大人升迁了,真是恭喜恭喜。”
梁佑宣白了严文良一眼,一边走一边戏谑着··“揶揄我作甚你莫不是真看不出陛下何意”严文良瞧着梁佑宣一副不在意的神情,又道“罢了,不予你这顽固计较,不过,我倒是要提前道一句恭喜了,梁世子。”
说罢扬长而去··梁佑宣愣在午门口,梁世子陛下之意梁佑宣回头往那金銮殿看去,无意功名利禄,倒把个王侯攀·“大人,侯爷,哦不,王爷以及两位公子已回府去了,大人是回府还是去刑部”岩松见自家大人在午门驻足,便上前询问。
·“去刑部,请尚书大人一起开堂审理陆党一案·”梁佑宣回神,大步走出午朝门··作者有话要说:谢壕~·Jc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3 08:03:06·京子sasa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3 09:06:40·就是一只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3 20:18:56· · ·第193章 第193章·刑部这次升堂, 声势浩大, 老百姓口耳相传, 观看升堂审案者不计其数。
今陆将军沉冤得雪, 陆党官员当堂无罪释放,留滞京都, 以候圣命··此案一结,大快人心, 有一老方丈驻足良久, 捋着胡须道:“美哉少年, 壮哉侍郎·”·大堂外面,钱昱早已雇好轿子, 在外等着, 见王永龄身穿白色厚囚衣出来连忙上前。
“义兄·”钱昱开口唤道··王永龄见是钱昱,虚弱笑道:“贤弟,愚兄这九死一生, 万万料不到你我兄弟还有再见之日·”·“义兄挺过大难,必有后福。”
钱昱说罢轻轻扶着王永龄的手臂, “义兄, 轿子在那边, 我在京城有分号,正好做义兄休憩之所·”·“有劳贤弟·”王永龄身上有伤,行动异常缓慢,钱昱颇为耐心扶着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轿子前。
刑部退堂了,外面的人散去不少, 梁佑宣不敢稍待,连忙往宫中去··梁佑宣在外侯了半个时辰,听得御书房一声宣,便随着太监进了御书房··“美哉少年,壮哉侍郎。”
梁佑宣行了一半礼,便听得建元帝在上面缓缓开口··“臣梁佑宣参见陛下”梁佑宣僵硬片刻,跪下道:“陛下,取笑了。”
“哈哈哈哈,起身吧·”建元帝爽朗一笑,“侍郎年少,而少年美哉,朕今日仔细一瞧,嗯,卿家的确貌比潘安,不是你早已娶妻,朕的妹妹倒是不愁夫家了,哈哈。”
一个时辰前,他派余侍卫送陆老太君回府,余侍卫回来禀了坊间传言,不禁生起戏谑之心··梁佑宣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幸亏她早有珊珊了··“咳咳。”
建元帝自己开怀大笑,笑完见自己的臣子面无表情,不禁有些尴尬,“朕今夜在宫中设酒宴,卿今夜替朕接刚出狱的卿家们进宫入宴·”·“臣遵旨。”
梁佑宣站在下阶微低着头··“另外,朕听说,你弟弟和钱昱曾经拜你舅舅为师,你回去引他们明天辰时去黄府,朕在那里等着·”·梁佑宣惊的抬头,良久问道:“敢问陛下,臣弟是否闯了祸事”·“没有,重点不在你弟,不过你这个兄长也太紧张弟弟了吧。”
建元帝笑着站了起来,走到梁佑宣跟前,话锋一转问道:“你此番立了大功,却没升迁,心中是否对朕有所怨言”·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臣惶恐。”
梁佑宣一听这话,连忙跪下··“跪甚你的功劳朕心中有数,奈眼下无合适官职,不过,朕会在其他方便补偿你·”建元帝扶起梁佑宣道,“你还年轻,仕途太顺恐遭人嫉,多磨练几年朕当重用。”
“臣谢陛下隆恩·”·“好了,私下里哪来这般多的礼数,你出宫去接他们吧,朕在前殿等着你们·”·“臣告退·”梁佑宣只觉得背后的汗直往外冒,退出御书房不禁松了口气,那时的凌清王已然成了帝王,她断不能如之前那般相处了,从此伴君如伴虎,当真要万分谨慎了。
那厢,钱昱接了王永龄回了京城的分号,掌柜安排了洗澡水,让王永龄洗去一身污垢··洗完澡,王永龄忍着疲劳写了家书,刚写完想上床榻安稳睡个觉,刑部的人便来了。
“陛下口谕,接大人进宫赴宴·”刑部的文史令站在床前道··王永龄挣扎起来道:“被捕至今,官袍已然破旧,面圣……”·“我们大人已去礼部替大人领了官袍。”
文史令说罢拍了拍手,刑部的捕快便推门进来,将官袍官帽放在了桌子上··“替我多谢梁大人·”王永龄慢慢下了榻,回了一礼··“自然,刑部的轿夫已在外等候,大人更衣后可上轿进宫,我还要去给其他大人送官袍,失陪了。”
文史令说罢出了房··钱昱从后厨端着参汤,上了楼便见刑部官员往下走,不由靠在一边,见人走快速上楼,进了房见王永龄正艰难的往身上穿着官袍,不由问道:“义兄,刑部的人来作甚”·“陛下招我等进宫赴宴,不要紧张。”
王永龄说着从枕畔取出家书递给钱昱,“贤弟,我写了封家书,劳你替我送到驿站·”·“怕得明日一早了”钱昱接过信,“眼下最后一班想是出发近一个时辰了,明日我一早就送驿站。”
王永龄闻言朝外瞧了瞧,天是快黑了,“有劳贤弟·”·“举手之劳而已,义兄稍待,我去安排轿子·”·“刑部的轿夫已然在下面了。”
王永龄戴上乌纱帽,理了理官袍··“我送义兄下楼·”钱昱轻轻扶着王永龄出了门··王永龄上了轿,约么两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宫门口,刚下轿,便被太监引着入了宫,到了前殿,许多陆党同僚都已被安排入座。
因着陛下未至,每个人桌前只有少量的糕点·王永龄被太监引着坐在末尾,便静静地坐在那里,恭候陛下··梁佑宣将刚刚刑放的同僚送进了宫,便回了府,这一天,甚为劳累,径直回了东院,头一回未曾沐浴便倒床而睡。
恰逢张宁珊跟在梁母身边筹办家祀事宜,还未回东院·梁侯爷加封为王,对梁家来说是天大喜事,头一件便是祭祖,告慰先人在天有灵··因着国有丧,不能大办,但如此光宗耀祖之事又不能寒酸,因此诸多事宜都需反复衡量,多番斟酌。
二更之后梁母才打发儿媳回去··张宁珊回了东院,便听阿圆说那人累的已和衣而睡,不禁提起裙子跑了起来·轻轻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进了里间,走到桌前拿起灯盏走到床前,放到床前的圆木凳子上,拉开床帏,见那人睡的正香。
张宁珊心疼不已,梁佑宣因为身份的原因向来觉浅,今日她这般动作那人竟毫无察觉·张宁珊抬眸轻轻摩挲着梁佑宣的发鬓,摩挲了几下便见黑风里面好似有一根白发,不禁往前凑了凑,仔细这一瞧,生生的愣在那里。
·少年生白发,可见那人这官当的有多辛苦··“唉”张宁珊轻轻一叹,都说当官好,每年成千上万的人来京赴考,可他们怕是不知道,当个好官有多么辛劳。
张宁珊半趴在梁佑宣身上,抬手点了点梁佑宣的鼻子,轻轻嗔道:“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便让你睡个安稳觉,下次再不沐浴便上我的床,有你受的·”·此时,宫中宴会散席之前,建元帝下了圣谕,赏赐他们每人千两,仍回原任地就职。
君臣寒暄过后,建元帝便安排宫人护送他们回去··王永龄到如家分号时,城楼上刚敲了三更·如今他官复原职,又得了一千两银票,不禁觉得恍惚在梦里,昨日今日竟是两重天。
作者有话要说:谢壕~·Jc扔了1个地雷·PS:悠悠有话说:今日文下评论有读者反应昨天买了文章看不到,甚至群里也有读者@我,这里做统一说明:昨天那章设置订购率80%,防盗时间是36小时。
我个人觉得看一部小说,最低最低80%才能前后贯通大体了解一个故事吧··一部小说总有几章不是自己喜欢看的,所以防盗设置我并没有设置100%··我的读者群之前也没有任何要求,大家喜欢就进,我一直都认为在群里我尊重且试图去理解大家,不去过问大家是否全部订购,不去管在群里发其他作者小说,大家也会给予我适量的尊重,起码不要让我知道订购只有5%左右,或者不足50% (每隔几章我的防盗设置比例是不同的,这个时候你们来问我,我自然就知道你们的订购率在多少范围了)·大家可以不买之前在盗文网上看过的,但也请尊重我不要凑到我眼前问,大家互相尊重吧· · ·第194章 第194章·翌日一早, 梁佑安提着大包小包匆匆走进如家, 直奔钱昱房间。
门被大力推开, 钱昱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梁佑安手上提着酒提着许多吃食, 不禁问道:“怎么了这是,来我这里逃难了”·“呼。”
梁佑安进了屋, 将东西放下, 坐下喘息道:“哥, 你嘴什么时候变这么毒了我可是好心一大早就来给你送良药啊·”·“良药苦口,我不要。”
钱昱慢悠悠坐下重新拿起筷子, 他义兄身子不适眼下没起, 他一个吃饭总觉得特别孤独,“佑安,吃了没, 一起吧·”·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我吃过来的,不过, 哥, 你确定你不要这良药”梁佑安从袖口取出一封信, 戏谑地看向钱昱,“我现在想来,不要也成,说是良药,可嫂子到底不懂医理, 一旦这所谓的良药入口相思病更重,可就不美了。”
“什么你嫂子写信给我了”钱昱双眸亮了,“这个良药还是要得,快给我瞧瞧·”·梁佑安将信递过去,嘴里道:“嫂子可真舍得,六百里加急的信也舍得,这得不少银子呢。”
“这有啥,有道情谊抵万金嘛·”钱昱笑呵呵地将信拆开,一字一句地读着,少时惊道:“什么我女儿串儿出生了啊”·“哦”梁佑安凑进去看,“啧啧,哥,恭喜恭喜啊,我这婚都没结,你都有两娃了,这速度,啧啧,望尘莫及,望尘莫及。”
“少来打趣·”钱昱心生愧疚,玉兰分娩她竟不能陪伴左右,待看到最后几句,心里不禁跟吃了蜜一般的甜,玉兰总能在只字片语间让她的情绪翻转。
“嫂子顺利产下二胎,确实大喜一件嘛·”梁佑安将手放在钱昱肩上,弯着腰看着信,“这情谊满满,嫂子写情书也不差啊,不过,这是嫂子的字吗”·“清秀吧你嫂子可没少下功夫苦练,倒是你,来这都多久了,那字写的比螃蟹爬的都难看。”
钱昱将信收起,放进袖中,不让梁佑安再窥探自家媳妇一字半句··“这也不能全赖我,那毛笔在我手中不听使唤·”梁佑宣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开方子时人家拿着方子总用怀疑的眼光看自己,这字她也得苦练才行。
钱昱瞥见桌子上的东西,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话说你送信就送信,带这般多的东西做什么,我明儿个就启程了·”·“你在这分号我吃有喝,我犯得着带这些专程看你么”梁佑安说着坐在钱昱身边,“这是去看黄老头的,哥,一起吧”梁佑安说起黄老头不禁有些愧疚,那黄老头还是她亲舅舅呢,她也就去看了一回。
今儿也并非她心血来潮,昨天夜里被梁佑宣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才想起舅舅老人家,惭愧,惭愧··“我明儿路过那里,打算明天去看他老人家·”钱昱瞧了眼床头那一盒子上好的牙膏牙刷和两盒毛尖茶,她是商人,去看师父么,自然带自家东西。
“哎呀,你看我东西都提来了,就今儿个结伴去呗”梁佑安撒娇搬扯着钱昱的袖子··“咳咳·”钱昱险些呛到,扯出袖子道:“佑安,注意你的行为举止,你若是普通人家的倒罢了,被人看见说咱俩断袖也没啥,可你爹刚被封王,这传出去,岂能有我的好我有妻有女,惜命的很呢。”
梁佑安无语地看向钱昱,收起玩闹之心道:“无趣,不知嫂子如何忍受至今·”·“我与你嫂子独处时也不……”钱昱说到一半,脑中警钟大响,瞥了眼梁佑安不再继续往下说。
“啧啧,看来闺中之乐不少啊·”梁佑安戏谑着,眼见钱昱要动怒,连忙道:“哥,一起去看看师父吧,我们不尝在京城,孝敬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你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你是怎么做的瞬间变脸的”钱昱侧着头看向梁佑安··“就这样·”梁佑安说着演示了一遍,扬起笑嘻嘻贼贱贱的表情后不久,刷的收住拉下脸来,绷得紧紧的。
“哈哈,你啊,走吧,去看看咱师父·”钱昱说罢站了起来,走向床头去取礼物··“好嘞”梁佑安美滋滋站起来,拎起大包小包,和钱昱一起出了房门。
二人坐着马车,半个时辰便到了黄府,钱昱二人下了马车··“真冷啊,看这天,待会少不得要下雪了·”梁佑安冷的直哆嗦,原地蹦了两下就去叫门。
黄家是历经三朝的皇商,深宅大院,竟能赛个王侯将相的府邸·钱梁二人被引着穿过长廊,进了前厅··黄仲先今日一早迎了圣驾,自是早已知晓今日钱昱会来,约么时辰差不多,便辞了圣驾来到前厅等着。
“钱昱见过师父,一别多年可康泰否”钱昱进来笑呵呵行礼··“身子骨还算硬朗,能挨到你上门来·”黄仲先放下杯盏看着钱昱。
钱昱闻言尴尬不已,这是要责难了··“哎呀舅舅,您老能长命百岁呢,搞不好,您能赛过彭祖,活到九百多呢·”梁佑安嘻嘻哈哈打着圆场。
“竟胡闹·”黄仲先瞪了外甥一眼,“你俩都坐吧,陪我这个孤独的老人家说说话解解闷·”·钱昱心知躲不过一顿训,乖乖地老老实实坐在下首。
黄仲先下意识的朝后瞥了一眼,他若猜的不错陛下此时应该就在后面,不得不把话往皇商方面引··“这几年,如家分号越来越多,涉猎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可我怎么就没瞅见瓷窑呢”黄仲先犹记的钱昱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可是费了心力去学瓷窑,如今三年期限早过了,怎不见这徒儿有动静呢·钱昱闻言实言道:“尚在犹豫中,当年老东家对徒儿确实栽培有加,徒儿不想与恩人争锋。”
“这天下的生意他们一家也做不完,这点道理你竟不懂吗”黄仲先瞧着钱昱,这几年没见,这小子的野- xing -也没怎么见长啊,“做不做瓷窑生意全在你,别人也干涉不了。
你心思活络,干别的总也能衣食无忧·我这几年也在用你们如家的牙刷,用着用着便生出一些想法来·”·钱昱闻言和梁佑安对视一眼,总觉得今日不同寻常。
“师父有何想法”·“这牙刷确实有些功效,如家若能以皇商身份长期供应宫中,岂不甚好”·钱昱愣了片刻,这皇商二字已不是她头一回听了。
“师父,盖闻做皇商能光宗耀祖,然,非徒儿所求·”·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哦那你所求何来”黄仲先心里早就料到钱昱会拒绝,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给后面的人听。
钱昱闻言搜刮肚肠力求打消她师父的念头,斟酌片刻道:“徒儿所求,唯义商两字·义商者,取长余,以善补需求之缺,通货殖以利养民计民生·做皇商虽能尽忠于朝廷,但此忠小也;徒儿经商于民间,补百姓之所需,应百姓之所求,百姓安则国安,此可谓对朝廷尽忠之一。
其二,商利面前,国为先,店为后·徒儿做皇商赚朝廷之利,可徒儿海外经商,赚他国之银,倘有战事,徒儿以他国之银购军粮军草献于朝廷,岂非大忠”·“好说的好”建元帝在后面越听越觉的有理,竟然从后面走了出来。
“参见陛下”黄仲先率先跪下行礼··钱昱二人闻言惊得离了座位,跪下叩首道:“草民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岁岁·”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会遇上一国之君。
“都起来吧·”建元看了钱昱一眼,方才入坐上位··“早就知道钱东家与旁人不同,今日听你一席话,朕愈发觉得你比朕那些个大臣还要有想法还要有远见。”
“陛下过誉,草民哪里比得上陛下的栋梁之臣·”钱昱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何必自谦,以他国之银购粮草以供国军,这点他们就想不出来,他们啊顶多设些苛捐杂税,可这税多了老百姓日子没法过了,就要生动乱,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这国内动乱横生又怎能对外开阔疆土呢”建元帝笑呵呵地坐在上位缓缓而谈,“素闻钱东家想法与众不同,朕今日有一问,朕要安国强国富国该如何做呢”·“劳陛下动问,奈草民才学浅薄,所答恐不足以为陛下所用。
不过草民身为百姓中的一员,倒是觉得安国之道在于善民,强国之道在于治兵,富国之道在于通商·”·“安国之道在于善民,强国之道在于治兵,富国之道在于通商。”
建元帝低语重复着钱昱的话,“虽笼统些,倒也是点睛之言,朕确信通商能富国,可人人都经商谁来耕田呢国家养兵不能无粮啊·”·“草民不懂政事,让陛下见笑了。”
钱昱内心颇为不静,陛下什么时候走我这个草民什么时候走梁佑安这小子鼓动自己来,这下倒好,困住了吧··建元帝看着钱昱,这个钱昱嘴上说尽谦逊的话,可面上毫无拘谨之态,说出的话也绝对不是不懂政事的人。
“朕不能让天下人经商,却可以在各地培养几十个大商以求富国利民·”建元帝此刻已打消让钱昱做皇商的念头,这样的商业奇才留在民间或许对朝廷对百姓都是利大于弊。
“钱昱,若国内灾事起”建元帝突然动问··“草民愿带头募捐·”·“若国有战事”·“草民愿购粮纳饷”·“好,你既允诺于朕,朕今日也允诺于你,日后凡如家经商之处,当地官府均予以便利,朕再允诺你,朕当朝,钱家不受牢狱之祸,但九族排外。”
建元帝刚登基,西部几个部落蠢蠢欲动,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未彻底撕破脸之前,他需要为粮草早作打算··钱昱此刻料不到是福是祸,双膝跪地道:“草民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建元帝看罢钱昱,便看向梁佑安··“朕要没记错的话,梁家上下唯你白身吧”·“好像是吧。”
梁佑安仔细回想,好像只有她一个不当官吧··建元帝听得这四个字愣了片刻,还头一次有人敢这般跟他说话··“你父亲已被封王,你的亲哥哥也少年得意,父兄都是朝廷栋梁之臣,在家中你可自惭形愧”·梁佑安听到这儿,低头翻了个白眼,刚当上皇帝就拽她有啥好自惭形愧她又不稀罕做官。
“回陛下,各人自有各人的志向,草民志在悬壶济世,当官断案斩女干人救好人,我们当大夫的救病人,都是救人,救的方法不一样,草民又有何自惭形愧之处”·建元帝眨了眨眼,此番他本意试探梁家兄弟会不会存着争夺世子之心,没成想他又听到了一番耳目一新的话来。
良久,建元帝才从沉思中抬起头道:“你父亲教子有方啊·”·“陛下,是草民母亲教子有方·”梁佑安暗地翻了个白眼,为么孩子好都得是父亲的功劳·黄仲先闻言暗地瞪了外甥一眼,这个娃娃不知天高地厚,皇帝面前这般放肆。
“嗯”建元帝双手交握着,“嗯,梁家四子,同父不同母,如此看,确实是梁王妃教的好·”·“老总管·”·“老奴在。”
“回宫后,赐梁王妃凤冠霞帔,由二品诰命升为一品,可随时递牌子进宫陪伴太后·”·“老奴遵旨·”·梁佑安跪下:“谢陛下隆恩。”
这都行我的亲娘啊,给您找了个活干,您受累··“朕今日耳福不小,看来朕得常常出宫听听不同的声音啊·”建元帝说着看向黄仲先,“黄卿家,先安排宴席吧,朕今天中午与尔等同乐。”
梁佑安听得这陛下要和她们一起吃饭,内心狂吐槽:“同乐怕只有你一个人乐吧”·“是,陛下·”黄仲先躬着身子退了出去,临转身时瞪了外甥一眼以示警告。
梁佑安被瞪了一眼面上规矩起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作者有话要说:谢壕~·Jc扔了1个地雷· · ·第195章 第195章·面对建元帝的热情, 钱昱和梁佑安颇为无奈, 你以为的恩赐和荣耀, 在别人心里其实未必欢喜。
这厢, 钱昱被“困在”黄府,陪着心情甚好的建元帝吃着所谓的饭, 那厢,苏玉兰喜笑颜开地替女儿挑着鱼刺··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娘~还要吃鱼~”小包子在娘亲身边探着小脑袋往盘子里瞧。
“知道了, 娘这不是在给你挑鱼刺嘛·”苏玉兰自从知晓钱昱平安后, 嘴角便一直扬着笑意, 再者小女儿也平安出生,整个人愈发娴静温和··“娘亲最好了, 我最喜欢娘亲了。”
小包子歪着小脑袋, 咧着嘴,露着两颗小虎牙,笑嘻嘻地往娘亲身上蹭··“最会撒娇的就是你了·”苏玉兰宠溺地瞧了眼女儿, 右手拿着汤匙将剃去鱼刺的鱼肉递到女儿嘴边,“啊~张嘴。”
小包子眉眼弯弯, 张开嘴, 嚼了几口道:“娘, 妹妹也吃鱼吗”·“妹妹还小,不能吃呢·”苏玉兰说着便嘴角含笑地看向床里睡的香甜的小女儿,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儿的脸颊,看着看着便移不开眼了。
“娘~”小包子跪在床上,两只小手按在娘亲脸上, 微微用力将娘亲的头转正面向自己,“娘亲,你做什么呢现在不是要吃饭嘛,还要不要吃鱼了呀。”
苏玉兰哭笑不得,包子此刻的神情倒让人觉得她这个做娘的不好好吃饭··“那你先把你的小肉手从娘脸上拿下来·”·“不要。”
小包子鼓着嘴,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额头抵在娘亲鼻子上,然后嘟着小嘴印在娘亲的唇上··“又胡来了啊·”苏玉兰拍了下小包子的小屁股,笑骂道:“你也就是我生的,不然一巴掌把你扇到南墙根。”
“不要这样对我啊娘好好说话啊·”包子听到扇到南墙根几个字后一下子就恼子,细看眼眶红了··苏玉兰愣住了,小女儿出生后小包子情绪波动越来越大,再看女儿,泪珠,一颗颗往下落,顿时心软的不成样子,搂进怀里轻声哄着道:“娘亲好好说话,乖不哭了啊。”
小包子平日不哭,一哭起来却止不住,在娘亲怀里哭了好了一会,哭着哭着,许是哭累了,窝在娘亲怀里睡着了··紫鹃端着乌鸡汤匆匆进来,见着眼前的情形愣了一下,低声道:“太太,乌鸡汤熬好了,老太太嘱咐趁热喝。”
“先放那儿吧·”苏玉兰瞧着女儿脸颊上的泪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太太正在做月子,累不得,让奴婢抱大小姐去老太太屋里吧。”
苏玉兰阻拦道:“让包子在这儿睡吧,这饭让厨娘给包子温着,今儿个她没吃多少,一会醒来准闹着要吃东西·”·紫鹃闻言将床榻上的檀木小圆桌端下了床,取了食盒让菜放进食盒里,提着出了屋。
苏玉兰轻轻将女儿放下,扯了被子盖住,看着这一对女儿,心里满足的同时又犯了难,将来该如何做能让两个女儿觉得她们都是娘亲心中的宝呢·苏玉兰俯下身子,在两个女儿脸颊上各亲一下,笑着替着女儿掖了被角,自己也笑吟吟地躺下,准备娘儿三个一起睡个午觉,还没闭眼,便听见外面一阵匆匆脚步声。
少时,阿芳进来了··“嫂子,快来坐·”苏玉兰见是阿芳,又笑着坐了起来,拍了拍床边招呼阿芳过来坐··“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啊”阿芳坐下后见床里两个小娃娃睡的正香,遗憾道:“刚在你婆婆那儿脱了身,想过来抱抱孩子呢,我到底没那个福气啊。”
“一会醒儿总有你抱的嘛,哪里那么严重扯出福气二字来·”苏玉兰嗔了阿芳一眼··“出来两天多了我该回去了,家里想必也等着我的信呢”阿芳说着说着神情落寞起来,她嫁过去三年,肚子一点信都没有,丈夫整日冷眼相待,到底比不上之前了。
“我让了空回去报信,嫂子再多陪我几天吧·”苏玉兰扯着阿芳的袖子摇了摇,央求道··“你呀,跟我撒的什么娇,左右妹夫快回来了,到时跟妹夫撒娇去”阿芳和苏玉兰自幼要好,若不是她心中有事,她想必会多留几日。
“哎呀,好端端提她做什么来,哪个要跟她撒娇啊,又不是特别待见她·”苏玉兰抬起右手将发丝挽在耳后,笑道··“快些得了吧,不待见能想的跟丢了魂似的吗”阿芳嘴上说着笑,心里十分苦涩,家里那位对着旁的姑娘有说不完的话,对着她,唉,一个字都嫌多。
“哪有,尽夸张·”苏玉兰脸颊红彤彤地,微低着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玉兰,说句当嫂子不该说的话,你就不担心妹夫在外面胡来吗”阿芳很好奇恩爱夫妻会不会也会有这方便的困扰。
苏玉兰听到这方面的话题愣了好一会,看向窗外悠悠道:“既担心,也不担心·”·“这是什么话”阿芳搞不懂,这句话到底是担心呢还是不担心·“不担心是因着我知道她的为人,心里也清楚她对我的感情,所以自信她不会辜负我。
担心是因为外面的诱惑确实太多了,人要犯糊涂就在一念之间·”苏玉兰说着便想起了那位陶东家··“我瞧着妹夫是能经得住诱惑的,你跟了她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招惹过哪家姑娘。”
阿芳说罢心里一叹,村里几个姐妹,属玉兰嫁的最好,其他的没有不忍气吞声过日子的··苏玉兰望向窗外,叹道:“阿芳姐怎么知道她没招惹过还记得上次回去给爹祝寿吗路上就被一个女人拦路了。”
阿芳闻言倒是想起来了,“怪不得总觉得当时你和妹夫之间不对劲,当时还哄我说是妹夫说了些让你感动的话才哭,你呀,倒会替你男人瞒着·”·苏玉兰苦涩一笑,当时天人交战,谁知道当时她内心受着怎样的煎熬,要不是顾及着腹中骨肉,在看见钱昱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时她哪能只坐在马车里哭全身心的付出如果被辜负了她怕是今生都不会相信所谓的夫妻情深了。
“哼,这样看,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阿芳气道··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此时苏玉兰才察觉出阿芳不对劲,近来她随小娴瞧了好多话本,心思也活泛起来,问道:“嫂子,我哥是不是不老实了”·阿芳闻言眼圈红了,道:“你道那天你哥让我跟你过来只是单纯的担心你嘛,他怕是要去找隔壁许鞋匠家的三姑娘。”
苏玉兰脸色沉了下来,良久问道:“嫂子,这事多久了”·阿芳一边擦泪一边道:“我前不久刚知道,不过瞧那样,应该得有些日子了。”
苏玉兰闻言一口气闷在心里,既气哥哥日子刚好点就不老实,又气阿芳后知后觉··“嫂子,我让了空送你回去,待我做完月子,我就去找那狐媚子。”
阿芳擦了擦眼泪,大抵知道玉兰想那三姑娘知难而退··“太太,康先生来了,说有要事要跟您商量·”紫鹃站在内屋门边道··阿芳闻言连忙站起来道:“玉兰,那我先回去了。”
苏玉兰轻声应着,心里的闷气怎么都排不开,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紫鹃在阿芳走后连忙拉下床帘,又在内间设了屏风,随后去请康先生··“太太。”
康先生进来,朝里虚行一礼··“康先生来了啊,紫鹃,搬过椅子过来让先生坐下说话·”苏玉兰压下心头的烦闷,强打起精神道··“谢太太。”
康先生道谢,入座后道:“昨儿个得了消息,知晓东家无恙,大家伙心里都松了口气,可东家眼下归期不定,有些事写信去问怕已来不及了,特来请太太拿主意。”
“阿昱被捕这段时间,权杖康先生应对众相与们,我和娘都感激在心里·因而店里有何事,先生可自拿主意·”·“康某所做的实在不值一提,之所以能应对相与们,实是仗着外界不知东家被捕一事,只说东家远上京城,他们见不到人也不会怀疑。”
康先生说罢便直接入了正题,“要说和相与生意往来细事,自然不敢叨扰太太,只是今儿这事,康某做不得主·”·苏玉兰闻言细细沉吟,想起年关恍然大悟道:“康先生可是为了腊月二十四宴请各地掌柜之事。”
“正是,正是,本来东家被捕,康某本想函告他们今年不要来庐陵,可如家东家无恙……”·“祖上留下来的规矩破不得,劳康先生函告各分号掌柜早早动身。”
苏玉兰在床帘后道··“好,我回去便差人送信去·不过康某还有一事,腊月二十四这天赏些什么太太说了我让着人准备。”
苏玉兰沉吟了片刻,道:“去年准备了什么今年也照常吧,不过今年再加一项,劳康先生去首饰行,让他们熔铸六柄一尺四寸的纯金牙刷,八柄银牙刷,所用黄金白银均由我们钱家来出。”
“太太这是”康先生私下里也列了一些,例如绸缎,猪肉,茶叶,等等,今日来请教太太,心里想的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不曾想太太竟想熔铸金银牙刷。
苏玉兰觉得这一年太折腾了,想给大家多分点··“凡在如家任掌柜的得一柄金牙刷,在如何任档手的得一柄银牙刷,伙计们每人一锭金子·”·康先生站起来道:“太太,这可是多了,用不得这般多,我们大多都有顶身股的。”
“顶身股那是你们应得的,而这些是我替东家谢你们的·”苏玉兰不喜欢金银冷冰冰地躺在库房里,银子够用就好,要那么多金银也没什么用·“谢太太。”
康先生郑重作揖,怪不得常听东家夸起太太,这可比那些个后院斤斤计较的妇人强不知几倍来··作者有话要说:更文~~~~· · ·第196章 第196章·因着钱昱不在家, 康先生不便多待, 谢过苏玉兰后便起身告辞。
康先生走后, 苏玉兰招来紫鹃, 洋洋洒洒写了一张清单,道:“腊月二十四那天咱家有客, 让了空把前厅归置好,多加几张桌子椅子·这份清单你拿着, 近来无事就出门采办, 不能久放的就等日子近了再买。
酒就去东巷那边买, 让他们店里的伙计送到家来,咱们多付些银子给他们就是·”·“太太, 紫鹃都记下了·”紫鹃将清单折好放进袖里··“嗯, 那天可能后厨人手不够,你再去相看一位厨娘来。”
苏玉兰左手拨弄着算盘,右手则在纸上写着什么··似是想到什么, 苏玉兰停笔道:“东家有本蓝簿子,上面写的相与, 你替我找来·”·紫鹃闻言去了书案处翻到最后取了簿子。
苏玉兰接过去, 翻看着, 末了又重翻到第一页,拉着紫鹃的手道:“紫鹃,你来咱家时间不短了,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东家在的时候有些琐事是不需要我- cao -心的,她出门做生意, 我身未有孕也能勉力支撑着。
如今我尚在做月子,还有两个女儿需要看护,有些事就要落在你身上了·”·“太太肯看重,是紫鹃的福气,紫鹃一定用心去办·”紫鹃心里一直知道太太对她很看重,之前太太识字的时候也曾多次拉着她一起学,本来她一个奴婢字认的不多无甚紧要,可要做那管事丫鬟,不识几个字是万万不行的。
苏玉兰得了话,便从第一页指给紫鹃看:“你看,用红色朱砂标注的都是要好的相与,临近年关,两家后院是要互通年礼的,每页后面我都记载了这家后院妇人几人,孩子多少,这里是去年送的礼单,你可以参考着,近日采办食材的同时你可以顺便去首饰行看看,每家列个清单给我看,如果合适你就去买下来。”
·“是,太太·”紫鹃伸手接过玉兰递过来的簿子··“好了,你去忙吧·”苏玉兰此时方露出倦态,摆了摆手让紫鹃退下,今日阿芳和她兄长的事情让她一口闷气怎么排也排不出去。
见一对儿女睡的正香,苏玉兰索- xing -张开了纸,提笔写道:阿昱,今日心情本甚佳,但得了一消息,好似晴天霹雳,压的心头难受,随提笔写下以舒缓闷气··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我大哥近日不太规矩,听嫂子那话,像是与旁家女子牵扯一些龌龊之事。
想前几年,家境困难,为娶阿芳姐,大哥也是愿意吃苦的·如今不过三年光景,便生了嫌弃,移情她恋·想及此,我心好恨··以往在娘家做女儿时,我也是有几分心- xing -在,若遇此事,我怕是会劝阿芳姐断了旧情,再不理会负心薄幸之人。
可如今知世事,只能劝和,若是和离,阿芳姐在娘家必受委屈和斥骂,即便再嫁,三年未育怕也难觅良人,两相比较实比不得在我家爹娘和善从未冷眼相待过·这大概就是我们做女人的难处了,忍了就注定要委曲求全,不忍世俗难容又让你生不得死不能,这教我怎能不恨·我已决计要去寻那狐媚子,并非要闹的全村尽知,只教她知难而退。
她若顾得脸面,我便也会退让三分,若是个不知羞耻的,是了,若她不知道羞耻,我该如何呢我是决计做不出发狠的事来,闹的大了我爹娘在村里便没个脸面了,玉梅也已及笄,正是相看婆家的年纪,喜田再大几年也要娶妻,若是这桩丑事传扬出去,弟妹说亲怕是说不到好人家的了。
阿昱,你快些回来,那狐媚子虽然可恨,但最可恨的还是我哥,他若不和那狐媚子断了,咱们就撤股吧,你也再不必替他画图稿出点子,让他再也没有新鲜木具可以卖,看他拿什么去养那女人。
苏玉兰洋洋洒洒写了一通,心里的话全都写了出来,搁了笔后,随意放到一边,嘴里恨道:“烦人,农家出这等事,也不嫌燥得慌·”·“娘你说什么呢说谁烦人呢”小包子微睁着眼眸,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家娘亲。
“大包子醒了啊没事,娘说你大舅呢·”苏玉兰俯身去亲小包子··“大舅舅怎么了呢”小包子抬手揉着自己的眼睛,刚睡醒,声音糯糥的。
“没事,大舅舅眼瞎了而已·”苏玉兰摸着小包子头道··小包子闻言也不揉眼了,急切地问道:“大舅舅有没有事呢还能看到包子吗大舅舅是怎么瞎的呢大舅舅的眼可以不瞎吗”·“可以不瞎,看他想不想继续瞎。”
苏玉兰说罢不想再继续提及那不争气的大哥,点了点女儿的鼻子道:“醒了就起来吧,再睡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妹妹还没起呢,我也不要起。”
小包子一转头就看见妹妹还在睡··“妹妹还小呢·”苏玉兰拿着小包子的衣服看着包子··小包子翻了身,面对妹妹,道:“我也还小呢”·“既然你还小,那以后松子糖别吃了吧。”
苏玉兰好笑的看着女儿··“哼,不要·”小包子撅着小嘴,“那个时候我就大了·”·“娘竟不知道你可大可小哈,快起来,没商量。”
苏玉兰说着便放下衣服,抬手在嘴边哈气,“再不起,娘挠痒痒了·”·“干嘛这样子啊”小包子看都不看娘亲,抬起小胳膊搭在妹妹身上,“我想和妹妹待会呢。”
这倒稀奇,苏玉兰凑近问道:“妹妹好看吗你喜不喜欢她啊”·“喜欢妹妹,妹妹虽然丑,但妹妹好香。”
小包子侧着脸看着妹妹,小指头时不时戳两下妹妹的小脸颊,随后猛的蹿到娘亲怀里,“娘亲也好香呢·”·苏玉兰被撞的疼的发抖, “你可真是越来越皮了,什么叫妹妹虽然丑,要知道,你刚出生那会而还没妹妹好看呢。”
“娘亲说什么呢我要去姑奶奶家找小姑拉啊·”小包子腻歪在娘亲怀里,拉着腔道··“你去吧,近来你小姑脾气不大好,你去后自己当心点。”
苏玉兰面上一本正经,内心却忍俊不禁,这包子越大越有趣··“唉,还是不要了·”小包子说着从娘亲身上下来,自己拿过衣服道,“我还是起来吧,我要出去玩雪球。”
苏玉兰拿眼看女儿,小小的人儿,学什么大人叹气··京城,钱昱二人早在半个时辰前离开黄府,二人披着被子窝在如家分号吃着花生,喝着茶,有一事没一事的说着话。
“佑安,你这字写的我都好几个不认得的,你确信小娴能看懂吗”钱昱披着披拿着信,内心十分疑惑··梁佑安拍了拍袍子上的花生屑,拢了拢身上的被子道:“小娴铁定能懂,我们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本来想成亲前多和她见见面,可这马上年底了,家里人都不放我走,哥啊,你回去后一定帮我在小娴面前说说好话,还有啊,过了年帮我早早迎小娴进京啊·”·“说好话可以。”
钱昱笑呵呵地将信叠好收进怀里,“不过年后什么时间进京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姑爹肯定已经择好了吉日,等我回去问问,写信给你·”·梁佑安闻言叹道:“唉,你这样说我这颗心又活泛起来,好想和你一起回去。
其实本来我那便宜爹都放弃我了,无所谓我在不在家的·可我那个亲哥哥就是不同意,说了一通后,我那便宜爹觉得很是有道理不放行,老太君也拉着我的手要我留下守岁,我娘也抹着眼泪不让走,现在全家人,哦,对,除了我那嫂子以外,其他的人都要我留下,盛情难却啊”·钱昱本来很认真在听,听到最后四个字,盛情难却,没忍住,笑出了声,真真不能和佑安一起聊天,指不定哪个字哪个词就能让你绷不住笑出声来。
“咳咳,你那亲哥哥也是为你好,再说在家守岁很应该嘛·不过说起你亲哥哥梁佑宣,我总觉得她……”·梁佑安闻言挑眉道:“嗯不要说出来,猜到也别说出来。”
钱昱了然,这几次相处是觉得那梁佑宣不太似男子,“咳咳,她升官了吧,听说立了不小的功劳呢,真不容易·”女扮男装站在朝堂上,确实很不易啊。
“哪儿,没升,还是个侍郎,不过我早上去给我娘请安的时候听了一嘴,我那爹好像要写折子奏请立我哥为世子呢·”梁佑安说着猛的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得回去找我哥算账去,她和那皇上走的那么近,肯定知道皇上一早就在黄府,我说昨天怎么老拉着我明着暗着让我去看舅父呢,合着算计了我一把。”
梁佑安那- xing -子,说风就是雨,把被子一扯,就站起来下床穿鞋··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唉,你这也太急了吧。”
钱昱见梁佑安风风火火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回去算的什么账啊,眼下你还是安生些的好·”·“我有分寸,哥,我回去了啊·”梁佑安取了披风开了门,走出去临下楼梯喊道:“哥,明儿个许是起不来,不过来送你了。”
喊罢提着袍子匆匆下楼··钱昱跟着出房门,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着佑安的身影,嘴里笑骂道:“这个佑安啊,就是有活力,这大冷天的,哪来的那么多精力。”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睡了吗· · ·第197章 第197章·梁佑安兴冲冲地往家里跑, 进了大门, 问了门卫:“三公子出府了吗”·“没, 今日没早朝, 三公子一直在府上。”
梁佑安眉毛一挑,转身就往东院来··东院, 梁佑宣正在写着奏折,经历几个月的动荡, 很多事都需要整顿, 只见他时而展眉时而敛眉, 收笔时嘴角微微上扬。
搁了笔后,梁佑宣将奏折展开, 摊在书案上好让字迹晾干, 自己则站起来,伸着胳膊往外走··张宁珊正陪女儿耍着,见梁佑宣往外走, 出声问道:“做什么去”·梁佑宣笑着转身,伸手往外一指道:“外面下雪呢, 我去后面采些回来, 待化了水磨墨用。”
“让阿圆她们去采不就成了, 何苦自己去做”张宁珊转身将女儿放在书案旁边的凳子上,自己则取了梁佑宣的披风,走到梁佑宣跟前替她披上。
梁佑宣嘴角愈发上扬,伸手搂住张宁珊的腰,轻轻往后一用力, 张宁珊便跌落在她怀里··张宁抬眸瞪了梁佑宣一眼,身子却依偎在梁佑宣怀里,嘴角也止不住向上勾起,手上依旧继续替梁佑宣系着披风带子。
“珊珊啊,我近日愈发稀罕你·”梁佑宣嗅着张宁珊的发丝,悠悠道··张宁珊柳眉一挑,看向梁佑宣··梁佑宣见妻子那模样,也深知说错话了。
“哈哈哈哈,是我不是,给你赔个礼,容我重说,可好”·张宁珊闻言双手环胸,看着梁佑宣,似笑非笑道:“可以,你重说,我且听听。”
“附耳上来·”梁佑宣勾了勾食指,煞有介事道··这四个字倒让张宁珊觉得,梁佑宣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一边附上耳朵一边伸手放在梁佑宣腰上。
梁佑宣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手,这妮子是愈发了解自己了,到嘴边的话不得不改道:“珊珊,从我进张家那天,我就稀罕你,幸而老天怜我,娶了你这如花美眷,我称心知足。”
张宁珊料不到梁佑宣会如此说,愣了片刻,收起自己感动的神情,离开梁佑宣的怀抱道:“算你识相·”说罢转身要往回走··“呀”张宁珊刚迈出一步,便被梁佑宣重新拉了回去。
“珊珊,和我一起去后面采雪吧,就如同在张家那般·”梁佑宣已经好久没有生出想二人独处的心思来··张宁珊闻言也想起那个时候,自己带着丫鬟去给那个时候的张幸采雪做磨墨之用,思及以往,张宁珊也心动起来,可想到女儿只得道:“你自己去吧,我还得照看小如呢。”
“让阿好阿月她们看着,你同我去吧·”梁佑宣拉着张宁珊的手,颇有几分撒娇的成分··张宁珊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梁佑宣,实在按耐不住心里的想法,最后含笑点头答应。
这微微一颔首,可乐坏了梁佑宣,捞起张宁珊的披风细心地给妻子披上,然后拉着张宁珊的手往外跑··“阿好,阿月,进去看着小如·”张宁珊走到外间,匆匆和阿好阿月说了一句,便被梁佑宣牵着跑出了屋。
“这两个人搞啥子”阿月目瞪口呆··“不知道啊,但愿她们欢欢喜喜出去,能和和睦睦回来·”阿好说罢转身进了内屋,刚进去便见自家小小姐拿着笔在那涂涂画画,颇觉得有趣,招过阿月道:“阿月,你快来,这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小小姐这般小的年纪能知道要拿笔了。”
“你啊,那笔沾了墨汁,岂是小小姐能拿的,待会弄的全身都是,还得换衣衫·”阿月说着便朝书案走近,起初也不在意,哄道:“小小姐,把笔给奴婢吧,奴婢带你去玩别的。”
“啊~”小如咿咿呀呀,依旧在那涂画着··“这,这......”阿好走近,指着小小姐涂画的奏折,“我的天啊,这要让那个人看见,不得哭死啊。”
阿好拿起被涂得不成样子的奏折,“这要递上去,让那陛下瞧见,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呢”·“你啊,倒不嫌事大,姑爷向来和善,可这毕竟涉及朝事,我看,我还是去寻小姐吧,眼下她们又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了,小姐软言说上一句,姑爷也恼不得,左右再重写一份是了。”
“哦哦,好,你快去,我照看小小姐·”阿好说着放下奏折,走过去将小小姐抱进怀里··阿月则匆匆出门,恰巧碰上梁佑安··“阿月姐姐,要出去啊,我哥在吗”梁佑安笑嘻嘻问道。
阿月碰见梁佑安,心里一紧,每次一见这梁佑安,那两口子准要争吵上几句,眼下好不容易恩爱起来,可不能被这厮给搅合了··“四公子,姑爷不在,许是被王爷叫到书房去了。”
梁佑安一愣,让她去书房找人,那不可能,悻悻然谢过阿月便转身走了··阿月见梁佑安走远,双手合十:“菩萨保佑啊·”说罢便提着裙子往后面去。
阿月走到月亮门前,刚要迈腿进去,瞧见前面的情景,不由的收了腿,躲在后面生怕打扰了院中的二人··因着刚下了一场雪,地上,假山上,梧桐枝干上,屋顶上都落了雪,四周白茫茫一片。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假山前,梁佑宣正替张宁珊戴着刚刚掉落在雪上的耳坠,张宁珊微微侧着头任由梁佑宣笨拙地施为··阿月看的不禁呆了,雪地里披着蓝色披风的梁佑宣儒雅翩翩,披着粉色披风的张宁珊娴静淡雅,二人静静伫立着,好一对璧人。
公子如玉,佳人如兰,说的大概就是她家小姐和姑爷吧··张宁珊伸手摸了摸已经戴好的耳坠,笑着瞥了眼枕畔人,嗔道:“笨手笨脚的,以后罚你每天给我戴耳坠。”
·“这差事我愿意领,只是我每天五更要早朝,指不定什么时间回来,你难道肯不戴耳坠出门”梁佑宣笑着牵起妻子的手,分别夹在自己的腋下。
张宁珊内心实在欢愉,忍不住凑近,笑道:“我肯的,我等你下朝回来,戴耳坠的差事你逃不掉的·”·“为夫荣幸之至·”梁佑宣低头瞧着张宁珊。
张宁珊难得被梁佑宣看的脸颊儿发红,微微侧头便看见月亮门外的阿月··阿月见自家小姐看向自己,没来由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强作镇定的朝自家小姐招了招手。
张宁珊心中有几分恼意,难得梁佑宣有闲暇时间陪她,内心实不愿在此刻被打扰,可阿月向来识趣,莫不是小如出了事·这样一想,张宁珊有些不淡定,“雪你自己采吧”·张宁珊说罢从梁佑宣腋下抽出手,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朝月亮门跑去。
梁佑宣愣在当场,刚刚还好好的啊,自信刚才并没有惹到那位姑奶奶吧·梁佑宣想不透,当她转身看时,张宁珊已经出了月亮门,那四周嵌入雪白狐毛的披风因而后扬。
那厢张宁珊跑出月亮门,问旁边的阿月道:“可是小如出事了”·“没呢,只是,小小姐顽皮,把,把姑爷的奏折给涂了·”阿月小跑跟在自家小姐身后回道。
张宁珊闻言停了下来,转身看阿月,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道:“我倒是什么大事,奏折涂了就再让她写好了,这也值得你去寻我·”·“姑爷怕是会不痛快吧。”
阿月小声回道··张宁珊想了想提着裙子往屋里去,进了屋从阿好怀里接过女儿,往书案去,瞧见那被女儿涂画的奏折,不禁笑了··“这是一点补救办法都没的,小调皮,你爹一会儿回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张宁珊突生玩闹之心,对阿好道:“去太太屋里把那小白猫抱来。”
“小姐,这不好吧若说是小小姐弄的,姑爷铁定会息怒,若换成猫儿,姑爷还不得气炸了”阿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好不容易整个东院和谐安静了,自家小姐偏的要闹点动静,再说嫁祸给一只猫,亏自家小姐想的出来。
“闲来无事,逗逗她嘛,快去·”张宁珊嘴角含着笑,脑补了一出恶作剧··那边梁佑宣在后面采了半罐子雪,左右等不来张宁珊,一个人抱着罐子孤孤单单往回走。
“真是千金小姐的心,海底针呐,那种情况下,还能丢下我跑了,真真奇人,怪人·”·梁佑宣抱着罐子走到房门口,朝里白了一眼,思想斗争良久,迈了进去,进了里屋,梁佑宣就觉得气氛不对,屋内几个女人神情太诡异了。
梁佑宣心中暗道:“不管你们玩什么把戏,我不搭理你们就是·”想罢抱着罐子转身要往书案去··“诶娘的猫怎么在这儿”梁佑宣问着便转头去看张宁珊。
“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它就在了·”张宁珊抱着女儿强忍笑意··梁佑宣觉得莫名其妙,走到书案前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拔开白猫,拿起自己写的奏折看了几眼,快步走到张宁珊跟前问道:“怎么回事”·“就你看的那样啊。”
张宁珊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梁佑宣··梁佑宣闻言拿起奏折又看了一眼,上面是有猫脚印不假,但旁边那涂成一团黑的也是猫所为梁佑宣瞧着自己写了半个时辰的奏折如此样貌心中又气又无奈。
看了张宁珊一眼,梁佑宣拿着奏折走了出去,在外面瞧了一眼,气势汹汹进来··“张宁珊,你胡闹”·“又不是我弄的。”
张宁珊现下也有些恼,奏折可以再写的嘛,怎地还真发起脾气来··“从房门到东院的石桥,再到月亮门,一个猫脚印都没有,娘的白猫成精了,飞过来的啊”梁佑宣只觉得脑瓜疼,怎地当了娘如此幼稚。
张宁珊闻言抿了抿嘴,道:“兴许这猫从屋顶上来呢”·“还嘴硬呢啊·”梁佑宣摊开奏折,“这一团黑是什么,猫脚印啊”·“嗯,你看着不像”张宁珊直视梁佑宣。
作者有话要说:·谢壕~·就是一只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22 23:55:21·Jc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23 00:07:39· · ·第198章 第198章·张宁珊那一句话将梁佑宣噎在那里, 她算明白了, 眼下跟张宁珊讲不得道理, 不想在此事多做纠缠, 梁佑宣转身往书案走,重新磨了墨, 提笔重写。
阿月和阿好对视一眼,果然恩爱不过片刻, 又闹掰了, 自家小姐最近真会气人··张宁珊往梁佑宣那瞟了一眼, 起身将女儿交给阿好,摆了摆手, 让阿好和阿月出去。
这是又要寻事了, 自家小姐在姑爷这里从来都不懂的见好就收,隔几天别扭一次,真真愁人··阿月扯了扯阿好的袖子, 二人一前一后退了出去··“刚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说别扭就别扭上了, 没个消停的时候。”
阿好去了外间小声嘟囔着··“阿好, 咱俩躲了吧, 让阿圆阿花来替咱们·”阿月朝里面瞧了眼,低声道··穿越时空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乔装改扮·“我看行,咱抱着小小姐去太太那儿,问起来就说太太想小小姐了。”
阿好两眼亮了起来,可以出去躲清静了··二人商议定, 拿着虎皮将小小姐包裹好,悄悄开门,出了屋··张宁珊在里屋不知外间的事,心思还停留在捉弄梁佑宣的事儿上。
不知想到什么,下了床,两手背在身后,一步一停,踱步到梁佑宣身侧·弯下腰,两个胳膊肘撑在书案上,将下巴轻轻搁在两手- jiao -合的手腕上,笑眯眯瞧着梁佑宣道:“生气了啊”·梁佑宣闻言停笔,侧头看了眼张宁珊,继续低头写着,没好气道:“没有。”
张宁珊心里暗骂道:“德行,板着一副冷面孔·”随后放下左手,食指在砚台上点了一下又一下,食指肚上沾了浓浓的墨汁·然后装作无事般站了起来,背着手又踱步到梁佑宣另一侧。
找准时机,张宁珊右手拉开梁佑宣的左手,一个转身,左手的食指迅速在奏折空白处落下,然后坐进梁佑宣怀里,两只胳膊搂上了梁佑宣的脖子··“做什么”梁佑宣吓了一跳,幸亏刚才没落笔,不然写了一半的奏折又毁了。
“凶什么啊”张宁珊一副委屈的样子,窝在梁佑宣怀里低垂着眼眸··这等模样,梁佑宣的心瞬间软了,放下笔好生抱住张宁珊道:“你呀,最近怎么也顽皮起来。”
张宁珊闻言将脑袋搁在梁佑宣肩上道:“我,我想让你多陪陪我·”·这话一出,梁佑宣哪能不动情,那颗心和那双眼眸全都在张宁珊身上,如果她肯抬头往书案上瞧一眼,便会发现她写的奏折又废了。
梁佑宣抱着张宁珊,嘴角又情不自禁上扬起来,道:“刚才在后面独处多好,是谁丢下我跑回来的”·张宁珊听得此事,心中也有几分不乐意,依偎在梁佑宣怀里埋怨道:“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那个阿月,她向来都是有眼力的,没有要事不会去寻我。
当时我还以为是小如出了什么事呢,你也知道,咱俩就这么一个心头肉,我这当娘的哪能不上心·”·梁佑宣敛着眉,问道:“阿月寻你做什么还有,我那奏折到底儿怎么回事”·张宁珊笑出了声,双眸含笑看向梁佑宣道:“你那奏折,得问你宝贝女儿。”
“既是小如弄的,那便算了·弄什么白猫回来,不知道你相公我明察秋毫的么·”梁佑宣说罢将双眸从张宁珊身上转移,刚抬起头,看见书案上她的奏折下方有一个食指印,脸瞬间变了,抬手扯下张宁珊环在她脖子上的双手,果然,食指上墨迹已经干了。
“张宁珊”梁佑宣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女人怒道··张宁珊憋着笑迅速站起来,一边往外间跑一边道:“我出去给你泡杯茶来。”
梁佑宣无奈地靠在椅背上,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气了,一边说让自己多陪陪她,一边又来捣乱,一份奏折写个两三遍,自己哪有时间陪她,脑子不灵清了吗·再气再恼,也无可奈何,梁佑宣抬手搓了搓脸,认命的开始重新提笔,一份奏折要写三遍,她越想越觉得不应该这么放过那女人。
张宁珊跑到外间,不见阿好和阿月,只见阿圆和阿花在,奇道:“今儿个不是阿好阿月当值吗”·“原先是的,可太太那边想小小姐,她们二人抱着过去了。”
阿花一边往壁炉舔着碳一边回话··张宁珊点了点头,去外间阁子上取了梁佑宣最爱的紫砂陶壶,刚放下,阿圆吃着糕点凑了上来··“小姐要泡茶吗奴婢来吧。”
“我自己来就成,还有,你少吃点零嘴,前儿个太太还说我太纵着你了·”张宁珊说罢便将茶壶茶杯摆开··阿圆闻言别过身将余下的半块糕点一口塞进嘴里,然后跑去阁子下面捧出一个青花坛子,这坛子里面是去年采的露水。
这本是太太心尖上的东西,那日自家小姐不过表现的乖巧了点,太太便赏了一杯茶·这可不得了,自家小姐尝过之后见天过去请安,明里暗里惦记着这坛子露水,太太许是烦了,竟然赏了过来,真是没个天理了。
张宁珊不知道阿圆内心想了什么,此刻她专心地开始烫茶壶茶盏,阿圆在一旁一边烧着小半壶露水,一边看着自家小姐,那慢悠悠的动作真让她心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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