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家染布坊的外来者+番外 by 月轮虚无(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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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家染布坊的外来者+番外 by 月轮虚无(上)(4)
·半晌步琪没有动静,绵里咬牙对着小雨两人说:“你们去打些热水,拧了帕子,我与琪儿擦擦不能让她着了风”·萤草听了赶忙出去,小雨也跟着出去了,这时一个惊雷响了起来,闪电划过天边,照亮了窗户,床上的步琪浑身一个颤抖,人突然如小兽一般哀鸣起来,嘴里叫着:“娘亲,娘亲,琪儿,好怕”·看的绵里一阵心疼,她多看到的步琪,是清冷自持的样子,何时这般羸弱绵里赶忙掀开被子抱住了步琪,感知着怀中人不停颤抖的身子,绵里紧了紧怀抱,她是那么真切的感受到了步琪的不安和害怕,想要给她温暖,不让她陷入黑暗高冷恐惧中。
“琪儿,不要害怕里儿在呢不怕不怕”绵里嘴里不停的安慰着,手也有节奏的拍着。
这时萤草两人打了热水过来,萤草拧了帕子,绵里接了过来,仔细的帮着步琪擦拭着一点点的将汗水擦点,再往下去,绵里就抬眼看了萤草和小雨··“你们去旁边耳房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绵里对着萤草她们说道。
“可是小娘子”萤草担忧的看着步琪··“只是魇着了,并无大事,有我陪着就好快去歇着吧”绵里说着,眼神紧盯着怀里的步琪,一丝一毫不敢移动。
“那奴婢们就在耳房,姑爷有事就叫我们”萤草看着绵里坚决,只得和小雨关了门,去耳房休息·可是两人哪里能休息的好,于是辗转反侧,就等着内室的主子传唤。
看着两人出去,绵里才松了口,将步琪身上被汗水打- shi -的内衫都脱了下去,仔细的擦拭了,才自己也退了内衫,环抱着步琪,温暖着她··可能是肌肤相亲,让步琪感觉到了温暖安全,她渐渐停止了颤抖,汗液也没有再极速的冒出,慢慢的人也不再梦呓,眉毛也已经舒展,呼吸渐渐平稳。
看着步琪的变化,绵里才放下心,人一松紧,此时困倦就上涌起来,绵里抱着步琪开始瞌睡着,但是有不敢睡死过去·一有电闪雷鸣,手就不自觉的拍着,嘴里呓语着不怕不怕。
再一次的疾风暴雨电闪雷鸣,绵里困倦至极,没有了拍拍的动作,只是无意识的抱紧着怀抱,怀里的人不停的挪动,显然不能动分毫,身酸脑胀不适的感觉侵袭着步琪,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梦境中的恶魔已经退却,步琪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等身体机能复苏,她才感知到自己的状况,前几个时辰和自己赌气离去的登徒子正没羞没臊的裸抱着自己,那肌肤相亲的灼热感让她有些不适。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她咬了咬下唇,看着绵里熟睡的面容,使劲想挣脱开,绵里皱皱眉头,已经习惯的动作,自然的空出一手拍着步琪的背脊,嘴里叙语:“莫怕莫怕我在呢”·很是认真,让一向自持的步琪突然流下来眼泪,泪水划过步琪的脸颊滴落到绵里的胳膊,泪水多了,绵里睡梦中感知到:“莫怕下雨了下雨了”·绵里不知道怎么就觉着洪水泛滥了她的梦境,连手臂也感到了洪水,吓得她苏醒过来,告知着手臂处,绵里方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还好,还好我当是决堤发了洪水不怕不怕啊”感慨完兀自重复着安抚的动作。
可惜步琪听到绵里之前洪水决堤的声音,一时间以为绵里她在嘲笑自己,瞬间自尊心起,对着绵里冷哼:“放开我”·绵里听到步琪的声音一喜:“琪儿,你醒了”一双眼睛惊喜的盯着步琪,将步琪要生气的话都堵了回去,一时间两人对视,蜡烛的火舌砰的一下爆出来火花。
“呀娘子,请嘴下留情”绵里叫疼的声音在内室里回荡···· ·☆、第四十九章· ·绵里嘶嘶的叫疼声并没有让步琪松开咬着的牙齿, 反而更加投入。
直到步琪感到了自己口中弥漫了血的腥味, 才惊醒过来, 她对着自己的咬出来的伤痕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任由被子滑落也没有理会,只是呆呆的坐在哪里··绵里在步琪松口后马上用手压住了肩上的伤口, 嘴里嘶嘶的抽着冷气,掌间的液体滑腻的感觉清晰的告诉自己伤口流血了, 绵里心里觉着有点不敢想象, 抬头看着步琪, 一番争斗,此时步琪头发散乱, 人有些呆滞的样子。
看着这个样子的步琪, 绵里真还不忍心说些什么·“额,可是出够了气”绵里心里思量了下了,张嘴软绵绵的问道。
听了绵里的声音, 步琪才有些回过来神,看着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的地方, 步琪颤抖着伸出手来想要碰触, 绵里吓的往回缩了一下, 看着步琪突然顿住的手,绵里晒笑着说着:“没事,等会儿就好了我不疼”刚说完就因为后撤的拉扯力道拉疼了,嘴里又嘶嘶了两下。
善意的谎言被自己戳破,绵里尴尬地对着步琪笑笑, 笑脸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步琪轻叹一口气,放下了手,低下头轻声说:“都是我不好”·绵里有些没有听清,或者说她一直不认为步琪能够主动认错。
“嗯”绵里往前探了下身子疑问道··“我说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先怀疑你,也不该不听你的解释就撵了你出去我不是个好妻子”步琪说出口后,似乎是放开了,顺手捋了头发,抬头看着绵里。
“额,不是开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应当事先告知娘子,我是去和阿姐研究染料的虽然我一直在家事上不是很争气,但是有了你,我也该长长心,知道些经营之道才是”绵里对着步琪的眼睛注视着。
“有了我你是因为我,才抓家事的么”步琪嘴里轻声回味着这三个字,眼睛突然有神了起来··绵里点点头,虽然有回报绵家的心理,但是又何尝不是想让步琪能跟着自己过的更好呢·“琪儿,我们之间不要再有吵架了好不好”绵里抓住了步琪的手摇了摇。
步琪感觉到了身上微凉,拉过了被子将两人围了围,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乎在思考整个人也没有言语··看着步琪没有回答,绵里心里微微叹气,对着步琪继续说道:“你我相敬如宾也好,只要不要再有吵架了,那样好累,心好疼”说完绵里就扯过了床头的内衫要穿上。
步琪看了绵里的动作,因为咬伤的存在有些穿的别扭,步琪咬牙说道:“你这是做什么”·绵里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估摸着这天还有个把时辰才天亮,你这一夜魇着了,肯定睡的不好,我先下去,让你能好好休息一下先不要为咱们两人间的相处费神”·步琪刷的一下夺过绵里的内衫,自己披着就下了床,然后就去箱笼柜子里寻找着什么。
过了一阵子拿了个巴掌大的白瓷瓶子,回到床边坐好,扯开被子,拧开瓶盖,按住绵里,手慢慢的抖动,一些黄色的粉末落在了绵里的伤口上,绵里先是被刺激的一个颤抖,冒出一头汗水,慢慢就觉着伤口有些清凉,让绵里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须臾,有水珠滴落在自己的手臂上,绵里睁开眼睛一看,步琪一脸心疼的看着伤口,眼泪淅沥沥的往下流,绵里赶忙伸手去擦着,只是越擦越多··绵里心慌了起来:“额,琪儿,我不疼莫哭有什么不对的,你对我说,我改你别哭”·步琪摇摇头:“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使小- xing -子,娘亲说过,为妻的当体谅你才是你的- xing -子还没长大,等你长大了自然会稳重下来”·绵里摸摸鼻子,稳重这个词真的是和自己不搭边,这让自己如何说呢·“嗯嗯,是的你要等我长大啊琪儿姐姐以后我好好温书,给娘子挣个诰命回来,你不要哭了,看你哭,我也想哭了”绵里放低了声音劝着。
谁知越劝步琪的泪水流的越快,一向清冷怼人的的冷美人,一旦哭泣起来,能让那人碎了心,尤其是绵里,自觉自己是弄哭美人的罪魁祸首··“哎,天气真是不好,外面下雨,屋里也下雨,这真是要淹死某的节奏”绵里对着步琪喟叹道,伸出手将步琪拉入怀里,摩挲着她的头发。
“哭吧多哭会儿,把我该流的泪水也流下,跟你吵架,其实我也想哭呢只是扬起来头,泪水就不会掉下来了我也是委屈无奈”绵里有些无力的说道。
也许是听着绵里说的有趣,怀中的步琪噗嗤乐了起来:“歪理,什么你都能说出道理什么扬起来头,泪水就不会掉了扬起来该怎么掉还是怎么掉”·听着步琪说话了,绵里才兴致高了起来:“是是是,娘子说的都是对的不是对的,也是对的只是别哭鼻子,你一哭,我真是没有一点办法除了心绞疼。”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步琪点点头,往绵里胸口蹭蹭泪水,让绵里哭笑不得:“娘子大人,我真的暂时不想洗澡”·步琪轻握拳头,捶了绵里一下:“满嘴胡言乱语哪个给你洗澡”·绵里点点步琪的眼睛,然后点点自己,步琪啊的一下坐了起来,将药瓶放回原处,砰的一声关上,嘴里扯了手帕擦着脸和眼角,对着床上的绵里嗔怪道:“都是怪你”·看着步琪开始耍赖,绵里一脸的兴味,耍赖也好,生气也罢,只要别瞅着不愿意搭理人就好,绵里顺着步琪说道:“对,都怪我怪我让娘子哭泣了这样,娘子,你罚我好了怎么罚我都行只有一样,不要再哭着给我看,让我抓肝挠肺的难受”·“无耻,哪个让你抓肝挠肺了起来,去书房试你的新榻去”步琪走到床前,拽着了绵里。
看着来势汹汹的步琪,绵里眼珠一转:“哎呀哎吆,好疼”·果然呼疼惊着了步琪,只见她赶忙查看伤口:“怎么了,很疼么我再给你上点药,我不是真不是故意的”·看着步琪离开床边要去拿药,绵里拽住了她:“不要走”·步琪回头,看着哀求神色的绵里,一时的心软成一团:“可是你疼啊”·绵里摇头:“可能药效还得等会发挥,你就是再糊上一层,也是现在的这些起作用你别走,我要你陪着我你陪着就不怎么疼了”·步琪无奈的坐回到床上,绵里蹭了下,直接枕了上去,然后看着步琪没有撵了自己的意思,才稍稍放开了心。
“今天你有伤,是我的不是以后你再和我胡闹,惹了我气,我还是要撵了你去”步琪恨恨的说道··听了步琪的话,绵里眼神一暗。
对于突然的安静,步琪有些不适:“你回答我”推推身上的绵里··“嗯”一个心灰意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什么你以后还胡闹么”步琪问道··“可是有时我真不知道哪里是胡闹,哪里在你这边算是胡闹”绵里有些茫然的说道。
步琪听了,羞红了脸:“你,你在人前和人家亲密就是混闹”·绵里直看着步琪:“可是你是我妻子啊我俩恩爱与他人何干”·步琪摇头:“礼不可废”·绵里点头:“嗯,在人前相敬如宾便是”·步琪这才点头,对着绵里说道:“你要有事外出,不温书当告知我一声才是,你我夫妻一体,兴家之道,应是夫妻同心”·绵里听了点头:“过几日,咱们去遂林村我自当将心思放到读书上,娘子放心便是”·步琪轻舒出一口气:“理当如此毕竟娘亲都期盼着你进学有成”·绵里抬了头,仔细的躺在床上,看了步琪一眼,然后就望向了屋顶,幽幽的说道:“是啊我必要学有所成才好”然后拉着被子盖好,她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步琪看着绵里听了自己的劝,心里高兴的很,也在旁边躺了下来:“那边的田地都交给管事们处理就行,你仔细温书就好,家事等你都不要- cao -心娘家给的几个管事都是好手,你且放宽心”·绵里点头,但是想着步琪看不见,说道:“娘子说的,自然要放心的家事都托付与你自此后,我就是读书就好”看着红色的帷幔,绵里不知道怎么去和枕边人说,她有自己的安排和想法,但是显然现在去说这些,并不是个好时候,因为步琪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而从现在这个时代上来讲,估计外面所有人都会认同步琪,一时间绵里有些怅然,微微的叹了口气。
·“莫非里儿不想治学”步琪惊讶的问道··“没有,我只是夜深了,折腾的也困了娘子,咱们歇息吧”说完绵里背过了身去,受伤的胳膊就在上面。
看着绵里的姿势,步琪有些自责,不过这样不会压到伤口,步琪想到,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将伤口漏了出来,床上的两人安静下来··· ·☆、第五十章· ·黎明之前最黑暗那一时刻, 雨水漂泼下, 勤政殿已经一片狼藉, 木材燃烧后的灰烬混着雨水显得一片颓废。
黑甲兵士已经被随着长公主而来的禁卫控制住, 衡亲王这时已经狼狈的跪坐了在白玉雕龙石板上,带着假发的冠帽掉落, 黑乎乎的光头就漏了出来,满面狼狈, 让人看着有些滑稽。
长公主手持的刀戟还在流着血, 白玉石板上雨水混合着血水往下流··“隐王, 别再负隅顽抗了前朝余孽已经全部暴露了,我想你应该也没有援兵了束手就擒吧念在骨肉亲情我会给你条生路”长公主不再有笑颜, 而是满脸严肃的看着前朝隐王。
隐王身上的白纱已经被血水半染, 朵朵血梅印记在上面,让人莫名的感到悲壮··“骨肉亲情哈哈,那都是笑话, 想我堂堂前朝隐王怎会有尔等叛賊的血液我叫你一声长姐,全往日情分, 难道你就真当我是那愚蠢的礼亲王说起来, 水玉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四妹, 真正的礼亲王在哪里么”隐王说完哈哈一笑。
长公主皱眉:“你疯了不成你不是难道还是别人不成真正的礼亲王此话何解”长公主说完目光锐利的看向隐王。
“何解长公主是如此聪明,怎会不知我说的意思”隐王说着,摸摸自己的脸颊,“我与礼亲王可是嫡亲的表姐妹想来长的几分相似真是帮助了我才能让我在这皇宫里立足难道你作为大玥国的长公主,不想知道自己的同胞姐妹在哪里么难道忍心让她在地狱里活着么”·长公主向前跨了几步, 想要抓住隐王逼问,突然间长公主与隐王间出现一全身裹着黑衣黑面巾的人,瞬间与长公主交手,兵器相交,火花四- she -,看的隐王哈哈大笑。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蜗鬼,给我杀了水玉长公主笑话杀,杀,杀哈哈”隐王此时如一个疯子一般癫狂的笑着。
刺啦一下,黑衣人手上的衣料被长公主一下子挑了下来,只见隐约的黑线密布在整条手臂上,长公主看到,惊呼一声,赶忙一下退出战场,持刀在胸前,警示的看着对面已经回到隐王身前的蜗鬼。
“人蛊药人”长公主肯定的又有点疑惑的问道,心里对着隐王依然动了杀意,目光也带上了冷意,如果要是让人蛊受伤,附近的所有人估计都会中了蛊毒,后果不堪设想。
隐王啪啪的鼓着掌:“不愧是长公主,真是见多识广好眼力啊这是用前朝宫中秘典十年练就的药人,身上的南疆蛊毒不下百种此一人可抵你千军万马”·从隐王口中确定了药人的信息,长公主后退几步,向上一挥手,高声喝道:“十金卫”·十位金卫站出来抱拳:“令主”·长公主闭了闭眼,心有不忍,但是终是下定了决心:“锁龙困阵出”·金卫们齐声应到:“诺,拜别令主”·长公主冷然的看着隐王:“丧心病狂,畜生不如我必不能容你在世间为恶”·隐王闻听了锁龙困阵,脸上的轻狂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蜗鬼,快带我速速离开这里”·刚说完,金卫们已经围了上来,蜗鬼看到这个情况,两手轻扬,手里出现十粒白色蜡丸,突然往四周砸去,十金卫们担心长公主,果断后撤,以身挡在长公主面前,嗤的一下下,十来个蜡丸爆开,白雾腾起,吓得众人赶忙闭气闭眼,过了好久才散去,众人再看,蜗鬼和隐王已经不知所踪。
众金卫赶忙跪下来向长公主请罪,长公主摆摆手:“隐王- yin -险狡诈,哪里是你们的过错都起吧”·长公主站立在脏乱不堪的白玉石阶上看着勤政殿,已经化为废墟哪里还有以前巍峨的样子,长公主轻叹一口气:“于一”·“属下在”身穿灰色战甲的于一出来躬身一礼。
“你带着一队金卫禁军去接收叛军,百夫长以上下狱,其余兵勇收了兵器打散皆入奴隶营”长公主恨声道··“诺殿下”于一行礼退去。
说完长公主将目光投向在场的臣子,这些大臣慌忙跪倒:“求长公主仁慈饶恕我等”·“于二,带人除去这些人的袍服锁。
·”长公主有些迟疑··于二已经向前,听了长公主停顿,提醒道:“殿下···”·长公主仰起头,雨落在脸上,也浇灭了她脸上的- shi -意:“锁九族问责”·于二担忧的看了下长公主,抱拳行礼:“得令殿下”·衡亲王看着下着命令的长公主,本身被雨淋着还能挺住,但是听着锁九族,她就心慌了,现在更是全身软成一团,她看着长公主的目光看了过来,忙爬着,到了长公主跟前,就抱着了长公主的腿哭嚎:“长姐,阿姐放我一条生路吧衡儿错了以后自当闭门思过做一个闲人”然后她看长公主没有回应,忙把那颗黑溜溜的脑袋往白玉石板上磕,梆梆梆也是下了死力,让长公主看着她那颗黑溜溜的脑袋既觉着可笑又觉着可悲。
长公主气的伸出脚,一脚直接把衡亲王踢的倒到到石阶上,差点滚了下去,看着衡亲王狼狈的样子,长公主摇摇头:“来啊将衡亲王下狱,衡亲王府圈府”·侍卫领命,出来两个宫侍直接夹了衡亲王就走。
“长姐啊,阿姐,我错了啊饶了我吧”衡亲王一顿哭嚎,声音渐渐远去··清理完叛军后的殿前一片狼藉,跟随的一个老嬷嬷这时站了出来:“殿下,您也歇歇吧仔细别染了风寒”·长公主点头:“劳于嬷嬷费心了”·长公主带人移驾到勤政殿的偏殿休息,并且连夜召集中立未参加叛军的大臣,收拾残局·登蓝院,萤草和小雨按着生物钟醒来,虽然没睡多少,但是挂念着自己的主子,两人赶忙去大厨房领了早餐,仔细放在小厨房温着。
本来以为下了一夜的雨应该会停,不想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院子里地上到处都是被雨水从树上打下来的枝叶,负责打扫的两个小丫鬟费力的捡弄着,小雨看着费事,心里有些不忍,忙吩咐到:“你俩等雨晴了,再收拾不迟你看这叶子还落着呢”·两个小丫鬟看看小雨,又看看萤草,萤草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个小丫鬟是自家陪嫁过来的,于是也说道:“是啊你俩要是无事做,去帮着看着点小厨房的火,不要烧起来,也不要灭了”·两个小丫鬟忙高兴的道谢,领命离去。
小雨和萤草相视一笑,这个院子里的,不只是主人,就是仆从间也在磨合着生活,最后达到融入一体··两人端着炖茶的茶具在卧房的外间,轻手轻脚的忙碌着,预备着主子们醒来,随时能伺候着。
一大早,小英就撑着把油布伞过来候差·看着忙碌的小雨和萤草忙低声问道:“六爷可是还没起”·小雨点头:“可不是,昨日六爷在主院喝了酒,天气也不好,回来也没注意好想来这一觉要晚些”·小英点点头:“那你们多备着点薄荷水,咱们六爷一喝酒,这水就喝的多,你们那茶汤还是少点吧六爷不喜喝”·小雨和萤草点着头,小雨从灌中拿出几颗薄荷,对着小英说:“小英姐,薄荷不多了你记得外出采买些”·小英点点头,三人轻声的交谈着,雨声都盖过了她们的声音。
“嘶嘶”绵里是被疼痛弄醒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步琪又枕上了自己的手臂,看着步琪恬静的睡颜,绵里咬牙收了声,透过帷幔看看光线,感觉外面还是- yin -天。
绵里将没受伤的右手臂垫在自己的脑袋下,捋着自己的思绪,可惜宿酒以后,喉咙有点干渴了,一有不适,就让她干咳出声,自然而然的就惊醒了步琪·清醒过来的步琪发现自己还枕上了绵里受伤的手臂,一惊后马上坐了起来,愧疚的仔细翻看着绵里的手臂,她直到确定看到伤口没有流血,已然开始结疤,她才心情好些,这时听到绵里不断捂着嘴干咳,她赶忙对着外间喊道:“萤草,萤草”·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萤草听着叫声,赶忙推开了卧室门,和小雨端着洗漱用水,和茶水进了里间。
萤草嘴里回应着:“小娘子,你和姑爷可是醒了”·“嗯,醒了都醒了”步琪说着脑袋钻出了帷幔,“快给我拿些薄荷水过来没听着姑爷咳嗽么”·小雨这时已经端着茶水和薄荷水候在了一侧,顺手将乘着薄荷水的茶杯递了过去,步琪赶紧接了,赶忙递给绵里,绵里抓过来急喝着,水入喉,滋养了干咳的喉咙,直到一杯饮尽,咳嗽才好些,绵里长长舒了口气。
萤草则拿了新的内衫递进了帷幔,步琪帮着绵里穿好,自己才换了内衫,等换好,才叫了萤草一起挂好帷幔,两人在萤草和小雨的服侍下洗漱了下,分别坐了下来,梳理了头发,换好衣衫,两人相携着出了内室,坐在外间的饭桌前,小雨和萤草相视一眼,两人这才长出了口气,看来两个主子是和好了。
步琪吩咐着:“摆饭吧”·· ·☆、第五十一章· ·一夜冷雨过后, 绵里似乎突然间长大了, 对着步琪也稳重了许多, 不再吊儿郎当的。
每日里除了温书就是关注下遂林村庄子维护的情况·因着这几日大多都是雨天, 硬生生的将庄子维护的进度拖了下来·不过这倒是让许娘子开心了许多,因着绵里她们暂时不能去遂林村, 还住在家里,就能早晚的来请安, 时不时的能陪着她说些话, 日子觉着顺遂了很多。
当当当, 街面上锣鼓震天响,镇子的街道上, 缠着红绸的兵士来回奔跑:“上谕:寒亲王继位, 普天同庆”兵士中手里还拿着红色的告示,贴在了每个坊间的告示栏。
小英满脸喜气的跑进院里,对着正在温书的绵里叫道:“六爷, 大喜六爷,大喜”·看着欢呼雀跃的小英, 绵里不以为意:“瞧你那开心的样子, 有啥大喜可是遂林村修缮好了”·边说绵里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入乡则要随俗,虽然不喜,绵里这几日也在克制自己去适应。
小英笑着对绵里掉起来文:“非也,非也”并且还摇头晃脑,学着这几日绵里温书的样子, 绵里看了用手里书籍拍了小英一下:“少给我胡闹,有话快说,不说就滚”·感觉着绵里的举动,小英真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往常希望自己伺候的六爷能向大小姐一样稳重,可是真的稳重下来,才觉着人生乐趣都少了很多,自己也别扭的很。
“奴给六爷道喜了”小英叉手行了个大礼··“奥我倒不知道我人在家中坐,喜从何处来莫要哐我要不我让你去遂林村沤肥去”绵里抻了下衣襟,翘起来腿,晃晃悠悠,有点故态萌生,一副纨绔样。
小英看着绵里,赶忙看看院子四周,难得主子放松下心情,严厉的六娘子可千万别出来训导··“六爷,长公主摄政,寒亲王登基为圣人,说是一月后加开恩科乡试府试都加一轮,不影响秋试”小英边说边看着绵里的表情,看着自己主子没有喜色的脸,心里一惊。
声音自然的低沉下来:“这个···”·绵里抬眼看了她一眼:“这个哪个你继续说啊”·小英有些擦擦汗水:“两次考试,以咱们六爷的学识,这秀才怎么都十拿九稳的”·绵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英:“你倒是对我有信心”·小英打了个千:“六爷,学富五车,自然没有问题”·绵里摇摇头:“那可真是好事”说完绵里揉揉眉心,想来这个消息传开,自己更是要努力做样子温书了,可是以自己的精神力所有的书籍和注解已然都记清,释义也被解读的七七八八,让自己天天做样子,真是无趣的很我很厉害,但是我还不能和人说,这真憋屈啊·小英看自家六爷揉眉心就是心里一凉,主子不是没有谱吧想着自家六爷要是没有中秀才,自己肯定遭殃,一时间小英也愁眉苦脸起来。
萤草和小雨端了新的茶水点心过来,看着不同姿势呆愣住的两个人,噗嗤笑出声:“六爷这是怎么了可是遂林村那边的庄子出了什么问题”·小英回过来神,红了脸,看着小雨和萤草挠挠头,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担心六爷连续两次不能中试吧·绵里搭眼瞪了小英一下,对着小雨和萤草笑笑说道:“她啊做白日梦呢”·刚捋好了账册的步琪这时正好也出了书房:“什么白日梦说出来也让大家欢喜下”·近日来,不只是绵里有了些转变,步琪相对于前些日子,其实也放松了许多。
只是想和绵里说笑,但是两人的点子总是搭不上,有时她也觉着犯愁··小英给步琪行了礼:“六娘子安,刚和六爷说,恩科加试的事呢”·“恩科加试”步琪听了喜上眉梢,站起来对着绵里就是行了个万福礼:“那要恭祝咱家六爷登科”·绵里赶忙站起来避过,摆着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还当努力温书才是娘子,不要给我戴高帽,我怕下不来”·步琪行了几步,到了绵里跟前,抬手就搭上了绵里肩膀,绵里身子一震,不明所以的回头望了步琪一眼,只见她轻柔的给揉捏起来,还开口问道:“这个力度可还合适”·绵里转过头来,瞪了眼偷笑的小英,鼻间哼出一声:“嗯”然后闭上眼睛,挺了下腰身,能让步琪不至于太下腰。
身后的步琪听到绵里的回应,嘴角微扬:“你也不要着急,怎么都好我挺喜欢乡间生活的耕读织布的生活也很好”·听着步琪劝慰般的声音,绵里叹息:“不是担心,我是替别人忧心”·步琪惊奇,自己考试担心别人于是疑惑的问道:“你这是何意”·“哎我上榜了,自然有一人要落榜,我心是替他们忧愁”绵里说完就感觉肩膀上的手一顿,也没了其余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只见小英萤草小雨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紧接着绵里的肩膀被轻垂了一下:“不混闹就不是你了没脸没皮”·说完步琪甩了手帕,就带着小雨和萤草到旁边的凉亭里坐着。
绵里一本正经的对着小英说:“爷说的都是真的”·小英哭着脸:“是,是,六爷最是天才不过可是咱们有能耐得收敛着不是您不是常说么”·“哎古人诚不欺我,天才都是寂寞的,温书,温书”绵里摇头道。
凉亭中的主仆闻言都笑出了声,步琪心里暗叹,还是婆母说的对,绵里就得起顺毛捋,你看,刚对好点,可不是就恢复了么还是这样的绵里让人心生欢喜,稳重什么的就不要强求了·绵里温书,小英在旁边伺候着,步琪带着小雨和萤草做些女红在凉亭里陪着,一时间院子里虽然安静,倒让人觉着安逸得很。
一个月的时光过的很快,秀才试如期举行·绵里一个月过的顺风顺水·因为番商土路德的介绍,绵家的彩锦也打开了境外市场,境内市场全权委托给步家,也算是多方盈利,染布坊逐步往高端迈进,只是后续的事情,绵家和步家都有意识的避过绵里,都想她有个安静的备考氛围,绵里能知道彩锦好转的,是每月登蓝阁都多了一份分红银子,还是步琪每每都用粗毛笔标注几次,绵里想不知道也难。
石轩镇因为地理位置的优势,紧临着定安县,因为接近国都,竞争压力也比较大,据说此次秀才试就有一千五左右的童生参加,但是录取只有一百人,取前十人可进县学为举生,可以直接参加下一场的府试,而其余的新晋秀才则需要五人以上有名望的人保举才能应府试。
一大早,安定县鹏举楼甲等上房中的一间,小英和小雨紧张的现在门口伺候着,其余的房间的童生都陆陆续续的起来,向着楼下饭堂走去,看着门口的小英两人都窃窃私语,无非是说是哪家的童生如此心大,都要应考了还能睡的着。
“小六,还没起”一身红色袍服的绵玉出现在小英和小雨面前··“是啊大小姐,可能昨夜六爷睡的晚,我这也怕六爷休息不好”说完小英皱着一张脸。
刚说完里面传来绵里的声音:“进来吧”·小英应着打开门,先让绵玉走了进去,绵玉对着活动着身子的绵里笑笑:“看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此次县试你尽力就行”·绵里挥挥手:“安啦长姐,你这些话我都听了好多遍,放心,我一点都不紧张,你也别紧张了,看你这小脸都皱成什么样子了快笑笑,等我好消息便是小英,快伺候爷洗漱,要是耽误了进场,让大小姐帮你紧皮”·绵玉听了,指指绵里哭笑不得,到底揉搓了自己的脸。
昨晚一直没睡踏实,一听着外间有动静她就起来,好在看绵里没什么问题,她暂时松了口气··乡试共计三场,每场隔一日,共计要六天属于既考验学识又考验学子的身体心理素质。
在县府前,绵玉靠着自己家马车看着绵里挎着自家的考篮检查入内,看着馍馍被掰开,当看到有人被搜出夹带,而被兵士押解出来,绵玉就汗如雨下··绵玉看着绵里被兵士拦住,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时绵里也很郁闷,男士子与女士子分开检查,但是检查的内容一样,少不的脱光检查。
等检查完考篮外衣,绵里挥手对着绵玉笑了笑,就进了一个小间仔细检查,确定没有夹带,才被发了号牌,领着去了考试的号房,号房不大,约有两平米,左右都有隔板,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绵里进去,从考篮里拿了帕子仔细的擦拭后,摆好笔墨,就等着考堂敲鼓落锁发考卷,这时只见对面的号房也进去了人,对方看着了绵里,笑了笑,两人年纪相仿,都穿着童生衫。
绵里有些无聊看着对方坐了下来,就看着对方模仿着对方的动作,一时间两人玩起来照镜游戏,两人心里同时响起一句:有意思····· ·☆、第五十二章· ·当当当。
·在和对面的童生玩左手动动, 右手动动的绵里, 就听到了锣鼓敲击的声音, 这代表着县试马上举行·因为是恩科, 所以此次考官基本是由本省的学政主持,县府官作为主考官。
主考官落座后, 兵士高喊肃静,主持的学政通读临考规则, 然后由主副考官同时对试卷开封, 然后由专门的收掌官负责分发试卷··绵里此时和对面的人同时低下头, 等待着试卷分发,毕竟在考场一个不经心的举动, 可能就被认为异常作弊, 绵里不想节外生枝,显然对方也是如此作想。
第一场考的经义,全看考生的记忆力如何·要是从小熟读经义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过现在的读书都是耗费钱财,只有家资丰盈的才能读到经义注解的比较全的, 主要是县试要相对的简单一些, 绵里首先反复的看了两遍誊抄下来的经义句子, 挑挑眉头,很简单,脑袋里面的注解就记得有许多条,她所需要做的就是怎么转化成自己的语句写下来。
·心里打好腹稿,绵里拿着墨条轻轻的研磨开来, 要想字迹写的好,墨也要研磨的精细一些,还好她自身的精神力强大,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墨迹晕的最好·绵里拿起来毛笔,蘸好墨汁,收起袖角,开始专心写了起来,梭梭梭下笔如有神,娟秀的字体带着些许的张扬就出现在白卷上,此时对面的考生看了一下,看着绵里的状态,瞪圆了眼睛,似乎不敢置信,等绵里写好一张收笔闭目,她才反应过来,赶忙写起自己的试卷。
在她隔壁是一个有点肥头大耳的考生,眼睛因为脸上的肥肉都挤做了一团,小眼睛眯缝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桌子上的考卷一动不动,这时考官开始巡视号房。
学政等路过绵里时看着写字的端正样子,点点头,路过了那肥胖考生就不由的皱皱眉头,因为此次是恩科加试,各地的考官都有默契的想在自己的辖区内选择一些年龄与圣人相仿,又有俊秀之资的年轻人来给圣上庆典加点喜气,显然胖胖的考生引起了主考官不喜,尤其此时已过半个时辰,桌上还一笔未动。
回到座位的几位考官就是喝了茶水,主副考官招过来下属去问询一些事情,毕竟一笔未动的童生,还是要值得注意的,当然这些与绵里没什么关系··身体的强度跟不上大脑开发的速度,绵里揉揉了手腕,毕竟自身不是修身者,精神力强大但是身体不是很强壮,她也是无奈。
取出考篮的竹筒,绵里扒开塞子喝了一口薄荷水,浑身清凉了一些,翻看了下,觉着自己的第一段的经义答得中规中矩,绵里将考卷上的墨迹晾干后仔细的誊写了自己的姓名籍贯等将它放置好,才开始答第二段经义。
绵里对着三段经义皱皱眉,古时候也是奇怪,什么都喜欢三,出题也是·思想拐了个小弯,等感到墨研磨好了,绵里不慌不忙的书写起来,此时大多数人还在第一题打草稿,他们没有绵里那个状态,可以不打草稿就能直接写,他们只能写好誊抄,这样有什么问题可以在草稿上更改。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当当当···饭食的时间到了,考生们赶忙收拾好桌面的考卷,因为对于考生携带的东西有要求,所以水和饭食考场上也会准备一些,考生们可以在膳官过来的时候拿出进场时购置的竹牌索要食物,算是考试餐。
绵玉给绵里准备了些馍馍糕点,但是在进场时已经被兵士检查的时候切的粉碎,所以她拿出了竹牌要了份考生餐,就一盘酱牛肉,牛肉用单薄的盘子装着,一片片几乎就是透明的,用筷子夹起来都可以透过光亮,这些都是为了防止有偷传答案作弊准备的,再有就是三张巴掌大的薄饼,一碗稀粥,真是稀粥,能看着碗底一清二楚,绵里摇头将早上切碎的馍馍碎末泡了稀粥,稀里糊涂的吃下肚子,也只是混了个八分饱。
绵里心里暗叹,还好可以考完一场休息一日,要不然真是要了老命,大玥朝这点要比前朝仁慈很多,不会在号房里一蹲就是九个日夜··吃过了中饭,考生自然的开始答卷,对面的肥头大耳兄突然就哇哇的哭了出来,有巡检官过来敲着他的桌面:“不好好答题怎么扰乱考场”·大耳兄努力的控制声音:“我背的都没有经义我不会,饭也吃不饱人还饿自然哭了”说完憋憋嘴,娘亲说走走过场就好,考试怎么会这般凄苦,仆从给准备的考篮也给忘记在检查的小间了。
噗嗤一下,巡检官就笑了出来,看看除了考卷空无一物的桌子,大耳兄自然的被巡检官请了出去,这不是来考试的,是来逗乐的·主副考官听说了情况,对于大耳兄能够挺着一个上午不说也是佩服,就没有苛责他喧哗考场的事情,只是撵了出去。
大耳兄一出考场就受到许多双眼睛注视,有那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凑到他跟前打听里面的情况··“王家郎君,你怎么这么早出来了考的可是顺利”有认识的问着大耳兄的情况。
“可惨了,那粥都能当白水喝吃不饱的,那饼只有我手一半大吃不饱的试题可难可难了”王相公把考场里说的凄苦无比,可是外面的人哪里知道这大耳兄考篮都丢了,哪里有考生餐吃,至今是空着肚皮呢·小书童不知道,听着自家郎君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赶忙扶着:“郎君,那咱们快回客栈休息,好好吃一顿”·大耳兄拍拍肚皮:“对,饿死某了快快回去,我要吃两斤,不,三斤牛肉”说着小书童就颤颤巍巍的扶着大耳兄离去。
绵玉和小英听了个正着,小英对着绵玉讨着主意:“大小姐,六爷,这”·绵玉咬咬牙:“你快去买些熟食回来,让六妹出来就能吃上,再买些上等的果酒,真是苦煞六妹了原来考试也这般苦”·有那父母相陪过来的,娘亲都掏了帕子摸着眼角,没想到当朝考试能这么辛苦。
绵里写完全部试卷,离考场完毕还有一个多时辰,绵里伸伸懒腰,将砚台的剩墨倒入净桶中,因为男女士子混杂,所以每个号房都有净桶,要想出恭,可以直接落下帘子自己处理就可以,也省了巡检官还得派出人手跟着,这一举措算是解放了官派人手,只是苦了考生自身,你要是自己没有收拾妥当,那味道在小小号房里面发酵,也是会熏的头昏脑涨,有几个明显家境很好的考生,在下午的时候上吐下泻,没得办法被送出了考场,绵里全程都控制的很好,如厕后也被她催生的花香清除了臭味。
绵里仔细誊抄好名字籍贯后,确定没有遗漏,她就起身摇响了铃铛,这个铃铛每个号房都有,有事或者提前交卷都可以使用,巡检官很快到来··“何事”巡检官看着这个主副考官都驻足过的号房。
“大人,学生要交卷·”绵里恭敬的说道··“确定可是都答好了”巡检官多问了一句。
“是的大人,都已经答好了·”绵里恭敬的回答··“嗯,拿着考卷考篮跟着某走·”巡检官说道。
绵里赶忙挎了考篮,跟着巡检官到主副考官那里··“大人,有学子提前交卷”巡检官到众考官那里行礼禀报··“奥今次居然有提前这么多的墨卷何在”学政看着县府没有问话,自己作为副考官问道。
巡检官给了绵里一个眼神,绵里心里一动,向前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学生交卷”说着两手将卷好的考卷递了上前,额头低于考卷。
有旁边的衙役帮着把考卷呈了上去,学政大人仔细的打开看了一下,就是满脸喜色,然后呈给了县府大人,县府看了也是点头,两人都打量了下站立着的绵里,具都点头,县府和蔼着脸色:“尔回去当好好备考,下两场多多努力才是”·绵里点点头,拱手弯腰行礼:“是,学生自当加倍努力”·县府大人颔首,学政大人满脸笑意的对着绵里笑道:“回去吧。”
绵里行礼后,拿着考篮跟着巡检官出了县府大门,一时间被阳光晃的睁不开眼睛··这时小英看到了,赶忙喊着:“六爷,六爷”·绵里适应了一会儿放下来手,这时旁边的绵玉也是一脸心急,毕竟刚刚被抬出来两个考生,看着绵里刚才的样子,绵玉生怕绵里身体也出了状况。
“六妹,可是哪里有什么不适”绵玉焦急的问道··“没有,我好好的呢阿姐,就是刚才出来眼睛被晃的难受。”
绵里答道··小英接过了绵里的考篮,扶着绵里:“六爷,您劳累了,快去车上休息下,我从醉乡居给您打了好酒好菜,您先垫一口我瞅着您都瘦了。”
绵里看着绵玉两人像是对待陶器般生怕自己磕着碰着,一脸黑线:“我就是去考个试,哪里就瘦了,别让外人看着笑话·”·“这位爷,您家书童说的对,您是没看到在您之前出来的,就只有一个胖郎君是站着出来。”
旁边善意的说道··绵里笑着点点头:“这么严重”·绵玉点头:“是啊,咱家这两年就你应试,怪不得来之前,阿娘和娘亲千叮咛万嘱咐,真是可怕。”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说着两人上了马车,绵玉说道:“咱们不急,你先垫上一口·”说着小英拿出个食盒出来,绵里看着吞咽了下口水,确实饿了,中午就没吃饱,便慢慢的吃了起来,抿了口酒,舒出一口气。
绵玉看着她的样子,也没有问考的怎么样,她时刻记着绵鱼的交代,不要问成绩,就陪考就行,绵鱼如果不是身上带伤,早就亲自上阵了··府门前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绵玉的马车就带着个顶棚用于遮阳,别人在外面就能看清楚人,新出来的考生看着了绵里眼睛一亮,走到绵里车前,就死一礼:“这位学姐,永裴有礼了”·绵里抬起头来,正是那对面的考生,绵里赶忙放下筷子,咽下口里的食物,笑笑后拱手:“永裴学姐有礼,在下绵里。”
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绵里挠挠头:“永裴学姐,可是饿了过来一起吃些吃食·”·“那感情好,我还真是饿了,多谢学姐。”
永裴一点不客气的上了马车,接过了小英递过来的筷子就吃了起来,一点没有拿自己当外人··绵玉看的目瞪口呆·· ·☆、第五十三章· ·“小爷, 小爷, 您可是让奴好找。”
一个束着双丫髻的约莫12岁左右的书童在绵家马车外叉着手行礼后, 躬身喘着粗气··“嗯我知道了~”永裴对着书童吩咐着, 然后转向绵里笑了笑。
“绵里学姐,真是叨扰了, 本来想和您探讨下学问,看来只能下次咱们再会了·下次小妹做东去醉香居宴请学姐”永裴说完拱手一礼, 然后站起来下了马车, 又郑重的拜别了绵家姐妹, 才施施然转身带着自家的书童上了一辆外面插着永字三角小红旗的马车。
绵玉看着了那个旗标,心里唏嘘了一下, 对着绵里嘱咐着:“六妹, 你这个同窗家室也是了得啊”·绵里顺着绵里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什么触动,因为之前一直只关注学业, 绵里对于县里的势力分布她也不是很清楚,于是她对着绵玉摇头说:“阿姐, 有点你是说错了, 永裴可不是我的同窗。”
绵玉听了绵里否定的回答就是一愣, 绵里看着绵玉的样子笑笑:“她只是此次同考而已,没想到那家伙还真是自来熟·”·绵玉听闻自来熟三个字,很形象,想想不见外的上车上吃食,也是跟着一乐:“那这可是怪了, 我听闻永家可是眼高于顶,居然能看得上你,也是怪异。”
绵里听了绵玉的话,不置可否的一笑·转身就看着永家那辆马车走远,看着永家马车的外表,也没有和别家不一样的地方··绵玉看着绵里样子,大致也能了解自己这个六妹的想法,于是就在一边释疑:“永家在前朝就是勋贵,虽然祖居在此,但是大多数族人都在朝中为官,已有百年历史,算是书香门第,长盛之家了。”
“哦那很是了得啊”绵里赞叹道,一个能好几代都能为官为吏而又不出事的家族,确实厉害··“六妹,你要是走仕途的话,还是要多结交一些这样的官宦子弟为好,在他们眼中,咱们这样的商家就是比泥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绵玉说着··绵里笑着点头:“是,阿姐说的有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去结交一番的,不过这还八字没一撇么,不急,阿姐,咱们回去休息吧。
我有些累了,想好好洗漱一下睡一觉·”·绵玉听闻绵里说累了,赶忙吩咐车把式:“小路,快点回客栈,回去让你们六爷好好休息,小英,你骑马回去先备好餐食。”
小英跨上马领命离去,而载着绵玉和绵里的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路上·绵里心中其实对于混迹官场没有多大兴趣,但是又不欲和绵玉多说,以免引了她劝导,还要多费口舌,于是绵里就合上双目,闭目养神。
绵玉看着了也只当她累的厉害,越发的安静下来,恨不得把马车的隔板都放上,只是因着天热,怕隔板放上积了暑气,这才空着四边通风··绵里在吃过饭,洗漱过后,就躺在床上,绵玉她们已经各自回房。
洗漱后绵里反而精神了很多,她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对于以后的路途如何行走,她心里有点虚影·毕竟要想在封建时代生活的好,有个官身自然是好的,但是绵里又不想太- cao -劳,自己手里有一批金银,这样自己的小家不缺吃穿,大可不用为钱- cao -劳。
要是为钱奔波,那样的话重来的意义就不大了,如果可以选择,她还真想纵情山水,染染布也挺好的·想着想着,绵里就睡了过去··休息的时光总是过的迅速,第二场考试因为有了前次的经验,绵玉帮着准备的糕点都是做成了很小的块,这样就很容易的经过检查,也没有出现稀碎的情况,考篮里多备了两管薄荷水,因着这天气也热了许多,号房里闷热,又多备了些碎冰,绵里还特意放在了木系空间里一些。
同样的一场流程过来,绵里就分配好了号房·绵里收拾好打量四周,就是一乐,虽然换了地方,但是她相对的座位居然还是永裴,对方这次比绵里早进入号房,看着了绵里投来的目光,永裴远远地对着绵里拱拱手,绵里看着了也是笑着拱手回礼,能两次分到对面也是一种缘分。
·这场主考策论,题目类似于水德于天下民生何用·应该是与防汛有些关系,绵里思索了许久,想着这个毕竟是县试,不能写的太过高深,也不能太影- she -朝堂,就从水德利民的角度叙述自己的想法。
大玥国国姓为水,基本上很注重水德,因为水清无色,开国时还一度有礼部官员想以白色为皇族的服装主色,但是白色在往日都是平民白丁所着的颜色,于是开国大帝永德大帝就以黑色为主色,用他的话说既然不能白,那就黑,不与百姓争利。
于是从圣人到各个分封诸王的朝袍都是以黑色金边为主,配上一到五爪金龙··绵里想明白后,就从容下笔,在末尾还写上大玥皇族上成武德下泽万民,当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篇下来基本是歌颂水德,她写的也开心,觉着就是在写注水的论文,想着这样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不一定有最高分,但是起码不会给落选就是,绵里想着能中了秀才,免去赋税劳役才是她现在最想要的。
绵里仔细的写好姓名籍贯,看看外面的计时日晷,仔细的等着墨迹干透,然后她本人就脱着腮看着周围,所有生员都在沙沙的写着文,斜对面的有个大耳兄,拿着笔写着字,额头还哗哗的流着汗,不时的能看着他抬起衣袖擦着,只见不一会就脸上一道道墨迹,应该是衣袖不小心沾染了墨汁,对方抬起头,就看着了绵里,他挤着脸上的肉笑了笑,绵里看着此人和善也回了个微笑,就低头打量自己的墨卷,看着没什么问题,她就收拢了考篮,摇动了铃铛。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同一个巡检官过来带着她交了卷,此次县府直接阅了她的卷,只给了一句:“诗词虽然是小道,不过能看人心- xing -,你当多努力准备才是。
回去仔细备考,不要贪图享乐·”·绵里听了赶忙弓腰行礼,心里边走边思考着县府的话,这话就透出了很多信息,下场的诗词歌赋重点应该是诗词上,范围当以喻人为主,也可能她考虑过多,县府大人又和自己无师徒亲属关系,怎么可能会有所提点。
出了县府门,绵玉和小英接了绵里上了马车,此次绵玉看着绵里就有些紧张了,上次只提前了一个多时辰,此次一下就提前两个时辰那么多,她的表情很是纠结,心里想着是不是六妹考的不好·绵里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决定不解释,解释了她也还是会纠结还不如等放了榜后,让她自然安心。
绵里跟着绵玉没有多耽搁,直接就回了客栈休息,绵玉因着心里的担忧不敢出现在绵里面前,以防止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绵里的备考,但是想想还是写了信件给绵家··“阿娘容禀,六妹进场身体相较于其他童生还好,就是第一场有些脱力,但是休息一夜之后,状态尚佳。
孩儿一直遵照阿娘嘱咐,不问六妹科考情况,但是儿观其他考生,状况不是很佳,六妹相较之,也就在中等之数·我等回去,望府里不要过多询问六妹情况,以期六妹下科备考。
玉儿敬上·”·绵玉思考许久,还是决定给府里一个心理准备,怕绵里回到府里等榜的时候,上上下下的关心询问成为绵里的负担,所以提前给府里一个提醒,这样即使这科没有中,也可以准备几个月后的秋试。
而绵家姐妹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的马车走后,那永裴出了考场就四处查看绵家马车··“小爷,你可是在等人”书童小灵问道··“嗯,前次下场后我去吃食的那家马车呢你可是看着了”永裴问道。
小灵想了想,才点点头:“奥,那家啊小的看到了,估计那小姐是考的不好,还有两个多时辰就出考场了,我看着那主家的大姐愁眉苦脸的走的。”
永裴听闻,点点头,呲牙一乐:“那可是怪了,那位学姐看着可是胸有成竹的人·”·小灵疑惑:“莫非那家小姐是小爷的同窗好友么奴怎么没有印象”·永裴摩挲了下手里的扳指,轻笑一声:“爷只是觉着那小姐十分合我的脾- xing -,天生可能就是我的好友。”
小灵虽然不太了解自家小爷的想法,但是听到永裴说可以为友就庆幸的说道:“那可真是好事,老主子总是说您孤傲,没有合群的人,这可好了,您要是有了知交好友,老主子也能开怀。”
“你懂什么,回府,我决定好好准备下场,总觉着那个家伙不简单,我别落在了她的后面,坠了家声·”永裴眼睛眯了眯,好久没有竞争对手的感觉了。
“啊,小爷,你这是长她的志气了吧,想你为贡院童生试案首,能怕那个泥腿子”小灵骄傲的挺胸抬头,替主子不削他人··永裴摇摇头:“你当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叔祖不是来信教导我,不要眼无余子,你怎么还眼睛翘上天了呢”·小灵挠挠头:“咱家仆从都知道小爷是最厉害的”·永裴看自己说不通她,就随她去,自己撩起衣摆往马车上去,想见的人没有见到,等科考后再结交吧,难得有看上眼的人。
· ·☆、第五十四章· ·淅淅沥沥的小雨飘洒下来, 号房里的空气为之一新, 大耳兄欲哭无泪, 原来那雨顺着斜风带着雨滴滴落在桌面, 将刚写好的墨卷晕出一团团的墨黑,隐约能听见他咒骂的声音:“这该死的雨”·他的隔壁是永裴, 只见不慌不忙的将干净的白卷放进考篮盖好,摇响了铃铛。
巡检官过来问询:“何事”·“大人可否给学生等安上挡板, 雨稍刚进来墨卷就全坏了, 望大人垂怜”永裴不卑不亢的说着·“且等着”巡检官去请教了上峰, 过了盏茶的功夫只见巡检官带着衙役们一间间给上上挡板,然后递上蜡烛, 巡检官喊着:“安心应考, 不得喧哗”·绵里看着黑黝黝的号房,豆大的烛光,轻舒出一口气, 继续下笔游走。
等落到最后一个字,绵里心里微叹出声, 这次县考后, 少不得自己要多出个老师, 无他,就是这最后一场的诗词歌赋,不管自己有没有用上,结果怎么样,绵里都应承情··考篮里的饭食还没用动用, 墨卷就已经答完,不是说绵里有多么在诗词一道上有什么天赋,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有一整个异世界作为后盾,小小诗词,她不需要构思,也不需要反复推敲词汇,所以对于别人来说时间紧迫的考试,于绵里来说,真是再简单不过。
无事可做,又怕出去长姐受不住晕倒的绵里,将墨卷的名字等提好,就卷起来放置好,自己把双手一搭桌面就睡了起来,外面绵绵细雨,组成催眠的小曲,为绵里助眠··当当当,绵里被中午停时用膳的提醒声惊起,拿着竹牌领了午膳,膳食官还算有心,特意给考生准备了汤饼,既有汤水,面条又好克化,巡检起来也方便。
绵里在汤饼里还挑出一条肉丝,千万别小瞧这条肉丝,一碗一条,上千碗上千条,这起码得几只羊才行,现在国家建国也才二十多年,正处于百废待兴时期,肉食也是弥足珍贵,而牛肉几乎没有,即使有也是因事故病死或者老死的,因为主要用于农耕。
绵里挑了肉丝面条吃着,喝着汤,味道一般,膻味略重·等膳食官收了碗筷,绵里拿着帕巾擦了桌面,仔细地找了个姿势继续睡去·下午的雨下就有些急,风也大了许多,有些号房的挡板被风吹起来好几次,绵里中途也醒过来一次,后来在里面催生了细藤条缠上才好能安稳的睡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考堂安安静静,除了屋檐往下滴水的嗒嗒声音,就只有纸卷翻动,磨墨的嗦嗦声··突然铃铛声响起,左右的考生注视着巡检官,只见绵里被巡检官引着到县府等主考官面前。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县府大人捋着胡须笑到:“又是你”·绵里连忙弓腰作揖:“大人,正是学生·”·县府大人点点头:“拿来我看看·”他径自对着绵里伸出手。
绵里抬头看了眼衙役,那边的衙役目不斜视,绵里收拾好心情,上前几步,将自己的墨卷呈了上去··学政离了自己的座位,往县府那边走了两步,只见墨卷上的字迹在书写时更显洒脱。
“初春应发早···”学政念了一句,立时住声,抬眼看看绵里,想不到心胸如此开阔,学政和县府对视一眼,两人互相点点头,各自拿了笔,圈了一下,作为主副考官,两人在县试有提卷的权力,只要两人觉着这位考生的答卷在上上之选可以朱笔圈名,直接进入复选,最终定了名次,如果是成为举生,试卷可以直提礼部,算是通天之梯的第一步。
绵里曾经被自己的教书先生提点过,只是他们都不曾觉着原来的绵里有这种荣幸·绵里自己也是精神一震,连忙一揖到底,恳切的感谢道:“学生绵里谢两位大人抬爱”·县府和学政相视一笑,这个童生还算识趣,学政开口:“这几日考试估计也是累了,尔回去和家人好好聚聚,安心等待放榜”·绵里一脸激动的看着了两位主考官,嘴里应着:“是,大人,学生告退”·县府挥挥手,绵里被巡检官送至门口:“恭喜小相公了”·绵里赶忙回礼:“大人言重了学生不敢当”·巡检官笑着:“当的,当的,我就在安定县任主薄,姓高名义,小相公有事可以找我。”
绵里赶忙抱拳一礼:“如此就先谢过高主薄,学生石轩镇绵里·”·“奥可是绵家染布坊的少东家”高主薄问道。
“惭愧,惭愧·少东家乃是家姐,学生不事生产,真是惭愧不日学生将去遂林村耕读·”·“哦虽然家学渊源,但是小相公自有青云路,以后搞不好还需小相公提携在下几分。”
高主薄明显开始烧冷灶··绵里又与高主薄聊了几句,才告辞离开,看着高主薄离开,绵玉才走了过来,擦擦紧张的汗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下自己的妹妹,才收了心一般说道:“累坏了吧咱们先回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启程回家。”
“好的,阿姐,您安排就好”绵里把考篮递给过来的小英,边跟着绵玉往自家马车走边回道··两人上了马车,刚要回去,就听着马车外响起叫声:“绵学姐慢走”·紧接着就听着疾步行走的声音传来,绵里侧头看过,就见永裴带着小书童小跑着过来。
永裴到了近前,整理了下帽子衣襟,对着绵家姐妹拱手一礼:“绵大姐,绵学姐,小妹这厢有礼”·绵家姐妹分别还礼,绵里疑惑的看着永裴。
永裴未言先笑:“小妹唐突了,想请两位姐姐到醉香居一聚,不知道两位姐姐有没有时间”·绵里看了绵玉一眼,出门在外,长者为先,绵玉收到绵里的眼神,笑着点头:“今日有的,明日我和六妹就要返家。”
永裴用手击掌:“那是太好了,我与绵学姐一见如故,想要探讨下学问,也结交一番,不知绵学姐”·绵里对着永裴点头:“自是荣幸之至,之前我也觉着永学姐面善的很,只是在考场不方便交流。”
永裴听了很是欢喜:“是么”说完就上了马车,对着自己的书童小灵交代道:“小灵,速速去醉香居定桌好酒好菜,我与两位姐姐要畅饮一番。”
有了上次的经验,绵家姐妹对永裴的自来熟有些免疫,自己跳上马车也不觉着突兀·倒是绵玉说道:“你都叫我姐姐,此次宴席当由我来做东才是·小英你跟着这位小娘子,去定宴席。”
小英得令就跟着小灵离去·永裴对着绵玉一拱手:“大姐如此说,妹妹自当听从,等放榜后,还请大姐和学姐一起来我府聚聚·”·绵玉自然答应,她私心里还想着能帮着绵里结交一下,毕竟在她的意识里自家小妹还没有多少至交好友。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就到了醉香居··要说这醉香居出名之处,就是有一款百果酒,醇香迷人,还带着几种果香,男女都适宜,还不上头·只是产出有限,每天都供不应求,绵里听了介绍后,自然明白这就是饥饿营销,赚的就是这个鳌头。
三人在二楼的包厢兰花阁坐下,小二就开始上了四碟冷盘,然后就上了两坛百果香,绵玉看了,深深叹了口气:“来了几次都没有尝到百果香的味道,这次可是托了妹妹的福气。”
“奥是么那以后大姐常来常有·”永裴不以为意的说道··绵玉摇头:“一次就好,不能太贪心,人家店里也是有限,哪里能那般好运气。”
“绵大小姐放心,我家小爷说有肯定有,您以后放心过来就是·”小灵有些骄傲的说··“聒噪,我们姐妹讲话,哪里有你说的,小灵退下,没有规矩”永裴有些严厉的说。
绵玉连连摆手:“严重了,小灵活泼的紧,一看妹妹对仆从就是好·”·绵里听了姐姐的话连忙补救了一句:“永学姐严重了,我看小灵可比我家小英规矩多了,小小年纪在县府外迎你送你,也是机灵的很,我很羡慕啊。”
·永裴听了绵里这么说连道惭愧,三人通报了年纪,绵里最小,永裴居中,于是三人叙了齿,绵里在永裴那里就要自称小妹··永裴举起白果酒对着绵里说:“来,大姐,小妹,咱们有缘相聚,满饮一杯。”
绵里赶忙举起酒杯:“应该我敬姐姐们才是·”说完三人饮了酒,绵里从小英手里拿过酒坛给永裴和绵玉填上了酒··就听永裴问道:“我观小妹每场都能提早交卷,看来是胸有成竹,想来此次科考应无问题。”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给自己倒满酒拿在手里,笑着回:“胸有成竹不敢当,只是正好答完,没有其他事做,就交了墨卷·应是我书写比较快的缘故。
永姐,妹妹敬你一杯,愿姐姐此次科考得中举生·”·永裴举起酒杯与绵里碰了一杯:“妹妹谦虚了,也祝妹妹得中举生·满饮”两人饮完后,相视一笑。
笑的旁边的绵玉摸不着头脑,也未多想三人一直喝到快要宵禁才散去··· ·☆、第五十五章· ·雨后的道路泥泞, 行车难, 但这也不是晃晃悠悠这么久还没有走出两里地的主要原因。
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前方挡住道路的牛车, 绵里再次放下手中的帘子叹了口气, 那牛车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让自己跟着牙疼了许久。
看着绵里无奈的样子, 绵玉笑着:“可是想念弟妹了有些心急”·绵里笑笑:“阿姐说笑了,难道阿姐不想嫂子和净儿么”·“还打趣起我来了, 我当然想净儿了怎么不想, 一出来六日,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放心吧,阿姐, 有阿娘在, 家里一定没事。”
刚说完绵玉和绵里就被急停的马车晃荡的嗑在了马车挡板上,绵玉揉揉肩膀,对着外面问道:“小路, 怎么了这么慢也能磕着碰着”·“大小姐,前面的牛车陷进了水坑里了, 一时半会儿的怕是出不来, 奴下去看看。”
小路回到·接着就听着小路和小英说了什么, 然后就是啪啪啪走在泥路上的声音,听着声音都能想到粘黏黄水四溅的样子··“阿姐,我也下去看看吧”说着绵里就下了马车,没有防备的打了滑差点摔了一跤,绵里扶了下车辕, 一下子就被黄泥沾了满手,艰难的从泥里拔出靴子,绵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牛车走去。
到了近前,绵里惊讶的看着牛车上的人:“大耳兄”·牛车的人看着绵里也是一愣:“学姐”·绵里拱拱手:“学兄客气了你这里可是需要帮忙”绵里行了个见礼后,指指牛车。
大耳兄擦擦汗,臊的有些脸红:“某,我这个行动有些不便利,我这就下来,推出来就好了·看着你们一直被挡在了后面,十分抱歉,我记得前面的鸡心岭那里有个茶寮,到了那边道路就宽了,你们先过。”
绵里笑着摇头:“学兄,不急,您坐着,这路面您下来恐怕不太便利,我招呼了我家仆从一起帮忙吧小路,小英,快来帮着推出去·”·小英小路得令,马上帮着大耳兄的家仆推着了牛车,绵里暗自在水坑里催生了藤条,使用生长之力将牛车抬起,须臾的功夫,牛车就从坑里出来,大耳兄的家仆赶忙道谢。
大耳兄:“王家庄王尔见过学姐,多谢学姐仗义相助·”·绵里抱拳:“石轩镇绵里见过学兄,你我同考之谊,相助应该的·学兄先行一步,我们茶寮再聊。”
绵里看着在马车里摊手看着这边的绵玉,催促着王尔··“好好,我们茶寮见·”王尔抱拳,催促着家仆赶着牛车··绵里带着小英两人又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马车,上了马车后,绵里脱下了靴子,找了布巾包着,又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双干净的靴子穿上,这才矮身进了车厢。
小路看着绵里坐稳,才驱赶着马车继续前行··“这路上希望少些坑洞,要不然少不得来来回回的停,阿姐你可当心点坐着·”绵里对着绵玉提醒道。
“省的,这雨天后的道路也就是官道好些,等彩锦再售出两个月,咱们家就出资修修从镇里到遂林村的路,那条路上行车也是有些艰难·”绵玉对绵里说着自己的一些安排。
“那我就多谢阿姐关爱我看了下,不行就走水路,那边不是有条小河直通咱们镇前的码头么”绵里趁机问道··“是有那么一条河,只是那河道比较浅,要是雨下的急些都能溢出来,淹了两边的田地,所以有一大片地是留出来,防止水灾的。”
绵玉解释着··“那清理河道和修路的话,哪个俭省一些呢”绵里不懂其中的人力物资情况,就仔细的询问··“修路比较俭省些,要是清理河道,只怕用的人手是修路的三倍不止要想行船,至少要把河道深长都要挖出来至少三丈左右,不是一般的麻烦,还有放水,这些都涉及附近的村落,需要村落用水都在那条小河上。”
绵玉细致的说了一下··绵里点头:“受教了,阿姐·如此小妹先谢过阿姐·”·绵玉摆摆手:“不谢不谢,自家姐妹,说这些就过了。
嗯,看这速度,咱们搞不好能回家吃上午饭·”·绵里听了哈哈一笑,她可是听着了前面牛车啪啪的抽鞭子的声音,看来这个大耳兄还真是个实在人,只是苦了他家的那头牛。
一牛车一马车,一直行出三里地,才在鸡心岭的茶寮换了前后的顺序,等几人喝了碗茶汤,就继续上路,就见马车踢踏踢踏的快速走远,王尔看到,唏嘘不已:“下次咱家也用马车,这牛车太慢了。”
赶车的家仆一个摇晃,好悬没有掉下来,想想家里那几匹瘦马,心里直念阿弥陀佛,自家大郎君,明显没有意识到,他那个体格子,不是健壮的耕牛,根本就拉不动。
家仆不敢坑声,要是让家里的家主知道大郎君的想法,以宠大郎君的程度,肯定会让马拉车,到时马匹出了问题,自己少不得挨鞭子,一时间家仆陷入惊恐··时隔六日,绵家姐妹回到绵家门。
绵里看着有些感慨,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客栈的条件再好,也赶不上家里舒服,何况也没有她这几日备考,闲暇下来,步琪的影子总是在自己的脑中晃悠,此时站在了门口,绵里就有些想步琪在忙些什么·“呆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快回自己院里换了衣服,咱们去给老祖宗请安”绵玉跨过了府门,对着有些呆愣的绵里喊着。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哎哎,好的,阿姐,我这就来”说完绵里撩起衣角往府里走去··熟识的家仆们都欣喜的跟绵里见礼。
走过了影壁,绵里就疾行起来,不进家门还不是很严重,这会儿进了家门,就想着自己能赶紧看到心中的那道倩影,她可是有思念自己,有些消瘦·拐了个弯,登蓝院就近了,绵里心里想着,脚步不停,只见弯道过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就是自己有些心想的步琪,身后是小雨和萤草以及几个小婢。
绵里看着了,心思涌动,快速的走了几步,到了近前,想伸手揽过妻子,但是伸出去的手还是划了个弧,抓住了步琪的小手,还是那般清凉··“可是等久了,琪儿,日头正烈,怎么不在屋里候着,小雨,你也不给遮下伞。”
绵里问候着步琪,说着小雨··小雨告罪:“都是小婢的错·”·步琪摇头:“没有出来多久,小英过来通知我们才出来,你脚程好快。”
绵里的手不受控制的捋了一下步琪的发丝,轻轻柔柔,胸膛里的心跳都要跳了出来,欢喜涌动,不能自已··“都说日头烈,进屋吧”步琪转身,手还在绵里手里攥着,步琪抬眼看看,眼中水光显现,显然步琪的内心并不是那么平静,只是自持久了,就忘记了激动应该是什么样子。
绵里向前跨了一步,走过了步琪,回首:“一起,琪儿·”·步琪抿了嘴角,浅浅一笑:“好·”任由绵里拉着自己走进了小家··“已经准备好了水,你先去洗洗,换身衣物。”
步琪对着拉着自己的手不松开的绵里说着··绵里目光从进入内室,就不曾从步琪脸上移开,听了步琪的话,绵里点点头:“琪儿,我看你好像瘦了,你看脸颊都单薄了。”
要去洗漱,绵里自然的松开了步琪的手,但是又想让步琪的心思在自己这边,绵里找着话题··步琪摸摸自己的脸颊:“是么应该不能吧,我又不像你,要考试那般辛苦,每日里好吃好睡的,哪里能瘦了又说胡话”·“额,我说的是真的,我看着是瘦了。”
绵里边说边脱了衣物,将自己沉入浴桶中,热水缓和着身上的疲乏··过了一阵,绵里拧着了布巾,搓洗起自己··外间步琪说道:“我看你才是瘦了,这几日得给你好好补补,要是娘亲看到你,肯定心疼。”
步琪说道··“有琪儿在,我想我很快就能胖起来,再说我也瘦的不明显·”绵里笑呵呵的回着步琪··步琪走过了屏风,来到绵里身后,拿着快粗布巾拧干,将布巾搭在了绵里身上,开始给她搓起来背。
“净胡说,就是没有我,娘亲给你补也能胖起来·”步琪一点点的搓着,让绵里心里一阵阵的痒痒,说不出来是哪里痒,绵里转过了身体,步琪自然的换了地方擦了几下。
“呀,你突然转过来做什么”步琪有些脸红的看了看绵里,低下了头··绵里从水里将手拿了出来,手伸到步琪脸下,托起来步琪的小脸,让她注视着自己,只见步琪惊慌的敛下眼皮,惊慌的躲闪。
“都老夫老妻的了,琪儿还是这般含羞,都是为妻的不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胖不起来·”绵里低声说着··步琪睁开眼:“何解”·绵里轻笑出声:“没有你,就没有小家;没有你,我饭就吃的不香;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终是会害相思,相思令人瘦,琪儿,你可知”·一番话,绵里说的深情,步琪听的心颤,步琪哆嗦着嘴,瞪视了下绵里:“油嘴,你自己洗。”
说着就扔了布巾进浴桶,想慌张张的逃离,逃离绵里让她着火的眼神··绵里眼疾手快:“琪儿姐姐,怎么忍心我可是想你许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18年没有相见,姐姐怎么忍心见了舍我自己在这里呢”绵里一使劲将步琪拉入了自己怀里。
绵里紧接着将唇瓣印向了步琪,嘴里细碎的说着:“就一会儿,琪儿,想你”·步琪看着绵里如同朝圣一般的样子,放开了推拒的手,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念绵里,嘴里叹息一下,一手探到绵里脑后,让两人更贴近了些,绵里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琪儿。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没别的,给你们的周末加更这里现在是雨天,很安静愿所有的小天使,都开开心心的·感谢你们的支持和陪伴·特别感谢捌壹的地雷·和21378652(亲,你的昵称是啥)投的雷· ·☆、第五十六章· ·绵里给步琪绞着头发, 她小意温柔的伺候着, 只是因为绵里在洗澡的时候一失手, 绵里就食言了, 鸳鸯戏水了,使得步琪在萤草和小雨面前有些抹不开面子, 步琪才假意的和绵里生着气。
绵里倒没有别的想法,毕竟对于她来说, 该有的福利已经到手, 给自己的爱人伏低做小的怎么了绵里的心情舒畅的很, 想着此前自己与步琪的互动,对着现在别扭的步琪, 绵里表示理解以及给予最大的宽容。
屏风后, 满地狼藉,水渍撒的到处都是,萤草洗干净布巾擦拭着地面, 边低声对着同样忙着活计的小雨撇撇嘴,小声的说:“你看看, 小雨姐姐咱家的六爷, 真是胡闹, 你看又把小娘子惹急了。”
小雨回首看着在别扭着的绵里两人,对着萤草摇摇头:“快别说了,让六爷听着了,小心刺你再说你看看六爷和六娘子哪里生气了这次恐怕不见得是生气,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了, 估计六爷他们那边也需要咱们忙活。
还有地面这水得赶紧擦拭了才是,要是- yin -着了柜子就不好了·”说完小雨就加快了自己手里干活的速度,萤草看着了,也干了起来,速度也不弱小雨几分。
“娘子好娘子你别气,气着了,多不好,会老的快你且看我给绞的如何我感觉都半干了,咱们赶紧收拾一下去给老祖宗请安。”
绵里说完收手,就坐在边上,挤挨着着步琪坐了下去··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起开也不看看是哪个作怪耽误了时间 ·”步琪一拍桌子,生气的说道。
然后大喘口气,然后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开始梳拢头发··绵里讪讪的一笑:“额,怪我怪我还不行么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步琪啪的一下将木梳拍在梳妆台上:“下次,你还敢说有下次你赶紧起开,看着你我就眼晕·”·绵里摸摸鼻子,终是站了起来,瞅着步琪薄怒的样子,转转眼睛,然后嘴里喊着:“小雨,小雨,快过来给爷梳了发髻,爷还要去给老祖宗请安呢”·小雨听着,连忙放下手里的布巾,抿嘴偷笑,然后应着:“是,六爷,小婢这就过来。”
说完小雨紧走几步从屏风后过来,帮着绵里在榻边束着头发,离着步琪有十步左右的距离·绵里抬抬眼睛,发现瞪不着小雨,就嘴里轻声说道:“小雨,是我是你主子,还是琪儿是你主子你就站在那边看着你家六爷我挨训啊也不知道过来给我解围。”
小雨笑了笑,低声回道:“小雨的主子当然是六爷,只是六爷您是在外面干大事的,小婢在你外出的时候,还要在六娘子下面混日子,小婢万万不敢打扰六娘子啊”·绵里轻嗤一声:“说的好听,叛徒”·前面的声音比较小,步琪也没有听到,但是叛徒两字她可是清楚的听到了,于是问道:“你说什么大声点。”
绵里哼哧了两下,回了句:“我自己的贴身丫鬟,都不听我的了,叛徒·”·步琪听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还能怎么样,肯定你不得人心。
你可快别混闹了,快点收拾了,这饭食点眼瞅着快到了,让众长辈等着不像话·”·绵里指指小雨,点头:“对,还不快点,一点眼力见没有,不像话·”·她一时间忘记自己的头发在小雨手里攥着,这一点头,正好扯了个正着,嘶嘶的抽了冷气。
小雨赶忙给她揉了下:“六爷,这可怪不得奴,你也不当心些·”·绵里也伸手揉着:“怪我,怪我,全怪我·快给我束上发,你是小主子,我闭嘴,你干活。”
一时间绵里就安静下来,屋里众人也都安静了,束发的效率也提升上来··等绵里扶着步琪,两人肩并肩的走进慈寿堂,老祖宗看着这对小两口,脸上就笑开了花儿:“皮猴,怎么那么久才来,你大姐可是早就过来了你还不快来,想煞老祖宗了回来也不早点过来看老身。”
绵里松了步琪的手,紧走几步,到了老祖宗的坐榻前坐下下来,手轻摇着老祖宗的胳膊:“里儿回来风沙满面的,哪里能直接过来脏了老祖宗的宝居,当然是洗漱一番来见您了,老祖宗。”
“好好,别摇,再摇就要把我一把老骨头摇散架了,知道皮猴孝顺·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宴吧·直接在这里吃就好·”老祖宗吩咐道。
春芽听了,赶忙矮身答应着,带了几个小丫头就出了正堂,去安排上菜··“我瞅瞅,哎吆,咱家皮猴瘦了,回来让你娘,你媳妇给你好好补补·”老祖宗慈爱的注视着绵里。
“哪有,老祖宗·有大姐在,我吃的好,喝的好,住得更好,可能刚才是洗澡白了,显得瘦了·”绵里嘴里狡辩着··老祖宗哈哈一笑:“皮猴的这张小嘴奥我听着就是欢喜。
反正什么就你有理,不过看着更是显得我乖孙清隽了,老祖宗欢喜着呢”·绵里嘿嘿陪着笑着,祖孙俩很是相得··绵鱼坐在下首看着绵里逗趣着老祖宗,看着自家娘亲开怀,自己也很开心。
欢乐的时候,总会有人不识趣,老四绵仲看着绵里得老祖宗欢喜,眉头一挑,这几日绵里不在,她也曾试着去讨得老祖宗欢心,结果自然不尽人意·于是绵仲笑着出声:“此次六妹必然能中试,给老祖宗大大的惊喜呢”·绵鱼的脸色一黑,明明自己接了绵玉的家书后都交代了大家在绵里回来后说话能注意一些,结果这小四怎么回事偏偏和自己唱反调瞬间她心里就有些不喜。
老祖宗本来开颜的脸也是一停,然后又转而很自然的一笑:“都好,中了好,不中也没关系,咱家小六还小着,不急,不急·”·绵仲还要再说什么,她旁边的妻子手扯了她一下,她看了看绵鱼有些黑下来的脸,终于咽下了嘴里要说的话。
条案被小婢们摆放好,仆从们上着饭食,每对夫妇一个案桌,在案桌后面跪坐下来,绵里就将步琪跟前的荤菜和自己跟前白灼菘菜调换,末了对着步琪露齿一笑··老祖宗看着了,也是满脸笑意,对着绵里说:“皮猴,你不过来陪老祖宗吃么”·绵里冲着老祖宗漏出八颗牙齿:“老祖宗,孙女在这里陪着您也是一样的,省的我抢了您的好菜。”
老祖宗打量了步琪两眼:“舍不得琪儿是真吧春芽,去把这酱肉端六爷桌子上去,那皮猴能吃着呢”老祖宗对着春芽吩咐道。
春芽道了一声是,就端着了酱肉过去,绵里接过,对着老祖宗行了谢礼:“小六谢过老祖宗,这蒸肉很酥烂,老祖宗可以多食用一些·”·“嗯嗯,你吃,看着皮猴吃饭就是香,我也能多吃上那么一口。”
说着老祖宗夹了蒸肉吃着,确实肥而不腻,好嚼的很,很适合老太太的牙口··绵里一路奔波后,加上洗澡一番运动自然是饿的厉害,虽然吃相还算文雅,但是速度很快。
“六妹,你可真是好胃口,想来成绩应该不错,前些日子,我还陪着钱夫子聊了聊,他说甚是想念你·”绵仲的声音又是响起··把正在吃肉的绵里噎了一下,绵里心想下学时,自己伙同步恒将钱夫子家里养的鸡祸害了一个遍,他能不告状就不错了,还能想念自己四姐也真是信口开河绵里咽下口中的食物,向着绵仲看去,总觉着今日的绵仲说话有些刻薄,但是绵里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鱼咳咳两声:“静儿,仲儿,你们房中都收拾的怎么样了可还妥当”·绵静听着绵鱼问话,赶忙停了筷子答着:“收拾的差不多了,阿娘,再过几日孩儿就能带着人去那边入住了,到时给阿娘和娘亲辞行。”
绵鱼颔首:“早点过去也是好的,好好经营,彩锦的调料都有这边给你们出,你们给份例银子就好·”·绵仲这时从条案后面站了起来,步到中厅,对着绵鱼就是躬身一礼:“阿娘,孩儿有一事相求孩儿觉着自己学的时日尚短,想跟着大姐好好学习一番再走,希望阿娘能容孩儿多呆几日。”
绵鱼瞅着绵仲,眼睛眯了又眯,心中对绵仲的心思一清二楚,正是因为清楚,再加上自己的孩子的心- xing -自己了解,她自然不会将配方透漏给绵仲,于是她生硬的说道:“十日之内,你就分府别居吧你不是见天的想自立么”·绵仲低着头,有些愤恨的攥紧拳头,都是绵家的孩子,为何阿娘如此偏心·“好了,好了,你们母女要是有什么事,就回你们院里交代去,都好好陪着我这老家伙好好吃一顿饭不行么我还有几年可活,能安静一些么”老祖宗拍拍条案,有些生气的说道。
“娘亲息怒,是孩儿的不是,是孩儿教导不好,娘亲,你且宽心”绵鱼马上对着老祖宗告罪,又对着绵里使了个眼色··绵里赶忙离开座位,坐在了老祖宗身边夹着了一块豆腐,哄着老祖宗:“老祖宗,这个清蒸鱼味豆腐,味道不错,您尝尝,我刚才瞅着你可没怎么吃呢”说着就夹到了老祖宗的嘴边。
“好好,我乖孙夹的我一定好吃”老祖宗笑着张嘴接了过去吃着·下面绵鱼则抬手指指绵仲,愤怒的甩了下衣袖,绵仲看着了,撇了下头,心里想着自然不容自己,那就赶紧搬了出去,少回来就是了,想完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吃喝起来,只是脸黑了几层。
绵静看着了,连忙低头,给自己妻子夹着菜,两人静静的坐着默默的吃着,不时绵静握了握妻子的手··步琪则冷着脸坐着,场中除了绵里哄着老祖宗的声音倒是静了下来。
· ·☆、第五十七章· ·砰砰的两声, 两个包裹被扔到主厅中, 绵鱼看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包裹的绵仲, 指着地上的包裹问绵玉:“玉儿, 你看看可是这些”·“是的,阿娘, 配置的就是这些,正好是这批所用的量”绵玉蹲着仔细的检查了两遍, 又估量了下绵仲手中大约的数量, 对着绵鱼说。
“跪下绵仲, 你还有何话说,这些都是从你的箱笼里找出来的”绵府主院正厅, 绵鱼站在主位上瞪视着站在厅中的绵仲。
绵仲拧着了头, 一声不吭·她抿紧了嘴不去看绵鱼··绵鱼看着执拗着不认错的绵仲,捂住胸口,绵玉看着了, 赶忙前行几步,扶着了绵鱼坐下:“阿娘, 你消消气, 四妹可能不是有意的, 我已经安排阿九去购置染料,这批货让大师傅们加紧还来得及。
阿娘,您放宽心·”·绵鱼用着手指着绵仲:“畜生,你心中那点小心思,还当我不知道吗误了交货, 我绵家百年声誉都断在你的手里,到时我必将逐你出绵家,真是孽畜滚,滚”绵玉轻拍着绵鱼的后背,给她顺着气。
绵仲看着母慈女孝的绵鱼绵玉,恨声道:“逐出就逐出,你又何时当我是亲女还不如二姨对三姐凭什么分家,彩锦的配方只有大姐知道如果你告知了,我又何必那么麻烦多拿配料,自己研究祖上往上几代,配方哪里有这般遮掩我凭啥不能得到配方从小你就偏心老大和小六,逼走了三姐,现在想赶走我和二姐我不服”说着绵仲红着眼睛哽着脖子。
绵静听了赶忙拉着绵仲:“四妹,慎言,你气着阿娘了”·绵仲从绵静手中拿回自己的衣袖甩了甩:“二姐,你自己胆小怕事,我可不怕,同是嫡女,凭什么分家如此偏颇”·“住口,老四,你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你做错了事,快和阿娘道歉。”
绵玉听了赶忙训斥了绵仲,紧走几步向前挡在了绵仲和绵鱼中间··绵仲仇视的看着绵玉,冲她吐了下口水:“呸,好处都让你得了,我不用你猫哭耗子假好心。”
“好,好,真是我养得好女·祖宗家法都搬出来了,那我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绵鱼拨开了绵玉··绵仲看着气的脸色铁青的绵鱼,有那么一刹那的惊惧,但是又瞬间的挺直了腰板,自认为自己没错。
“你说配方,好,彩锦配方是你大姐和小六自行研制出来的,而且是在我给你们分家之后研制出来的·祖宗家法里,可是要求姐妹研制的配方都要给你无偿使用”绵鱼问道。
绵仲呐呐无言,须臾哽着脖子:“谁知道是不是你分家后才把配方亮出来偷偷给了大姐”·绵鱼听了绵仲之言:“好,真的很好女不教母之过,你和绵任自以为是,自私成- xing -,只顾自身,自小便是,全无好学之心,我今日非教教你不可。”
说着绵鱼就行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就拿着了藤条过来,绵仲看着了眼睛一缩,后退三步··绵仲血红着眼睛:“我有什么错,你要鞭、笞我”·绵鱼指着绵仲:“到了现在,你还没有醒悟你如此贪心,将来做出错事,如何是好,我且教你”说着绵鱼就挥起了藤条啪啪啪的抽了起来。
绵玉和绵静起初有些震惊,但是看着真抽动起来,她们两人连忙跪在绵鱼身前,帮着绵仲求情:“阿娘,息怒,饶过四妹吧”·祖宗家法,在行鞭打的时候,除非家主,其余人等不得干扰。
许娘子听着动静,进了正厅,就看着绵鱼在鞭打绵仲,她心里一慌,口中叫道:“鱼儿,仲儿还小,你慢慢教导就是·”·绵鱼听了许娘子的声音,停下手中的鞭子,问着绵仲:“你可知错”·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仲摸摸绵鱼不小心打到的嘴角,呵呵笑出声:“我,没错,没错”·绵鱼回首看了许娘子:“不要劝我,我非让这畜生清醒一下不可,再不收拾就反了天了”说着就要挥舞鞭子。
“夫人,大喜啊大喜·”大管家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厅里,结果就看着紧张的气氛··管家一愣,绵鱼听了报喜的声音,眉头一拧:“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哪里的喜事”·绵鱼刚说完,就听着府门前响起来了炮竹声。
管家指指外面:“今日是放榜的时候,咱们府里有衙役来报喜,说是六爷中了县试,现在是秀才了”·绵鱼和许娘子相视一眼,只见对方都眼中都露出了喜色,绵鱼握了握藤条,反身对着绵仲说道:“今天大喜的日子,且饶过你,你回屋反省去”说着看看许娘子,看看藤条,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
绵鱼叠声的说:“快快派了赏银给衙役,还有开府门,挂红绸,家里月例加倍,里儿呢里儿在哪里等会要接待来道贺的乡亲,让厨下准备着。
·”·管家和许娘子在旁边应着,绵玉和绵静也接了任务去忙着,一时间绵家因为绵里中试的消息而沸腾起来··“六爷,六爷,大喜,大喜”小英在后花园里奔跑着。
前天夜里绵里特意瞒着步琪,在后花园里修了个秋千,今天带着步琪正在荡着秋千,刚刚把秋千推了下,就听着小英的道喜声··接着就听到萤草和小雨噗嗤的一笑,就看着小英恶扑倒地,直接趴在了秋千前面。
绵里和步琪也低头看着了,两人看着头顶着一颗小草的小英,也是哈哈一笑··小英抬起头,晃晃脑袋,然后慢慢的冲着绵里跪着:“六爷,六爷,奴给你道喜了您中试了,还是头名”说完小英挥挥拳头,自家的六爷真真是厉害,作为仆从,小英觉着骄傲的厉害。
“啊里儿中试了”步琪听着就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把后面的绵里下了一跳,赶忙握紧了秋千的绳索··“你慌张什么磕着了哪里怎么办”绵里赶忙上前打量着步琪,看看这一跳可是有什么损伤。
“你中试了”步琪欣喜的对绵里说··“对,我中试了,琪儿,你刚刚跳下来,脚没事吧那么高你就敢跳”绵里不以为意,只是关心步琪有没有受伤。
“我说绵里,你中试了,你是傻了么”步琪揪着绵里的耳朵,让绵里看着自己,绵里看着步琪:“对对,琪儿,你没听错,小英,你赶紧再说一遍,没看你家六娘子没听清么”·小英呲着牙咧着嘴,呵呵笑着:“是,六爷,六娘子,咱家六爷中了头名”边说边揉着胳膊肘,刚刚跌的那一下真疼啊。
步琪听着了,眼中泪光闪烁,双手捧着绵里的脸,突然蹦起来,亲了绵里一口,把绵里惊着愣住了··“里儿,你好棒”步琪欣喜的不能自已。
绵里摸摸步琪亲过的脸颊,呵呵傻笑:“嗯嗯,我挺棒的·下次我给你中个举人回来·”·步琪听了,心里也是欢喜,嘴里却嗔道:“傻样,你以为那么好中的”·绵里点头:“可是只要娘子开心就好。”
大管家派人寻找,可算在后花园里逮着了人:“哎呀呀,我的小祖宗,好六爷您快快去前院,您这个正主大家都等着呢”·说着大管家就请了绵里往前院去,步琪带着小雨等紧随其后。
绵鱼和许娘子看着了进来的绵里,笑呵呵点点头:“里儿,不错”·众相邻:“恭喜秀才老爷了”·绵里笑着一一拱手:“同喜,同喜。”
一衙役向前:“可是绵老爷当面”·绵里拱手:“正是绵家绵里,不知”·衙役拿着一个包裹和一个函件递给绵里:“县府大人和学政大人特意嘱咐小子,让当面将这些交给绵老爷。
绵老爷,这里是秀才公的晋身袍服,以及举生通知函,请绵老爷三日后到县里贡院报道·”·绵里接了过来,道谢一声:“谢过差大哥”·衙役站定,其他两个随行衙役,也跟了过来,三人同时抱拳:“我等恭贺绵老爷得中县试头名,进身举生。”
绵里笑着点头,抱着包裹,嘴里说着:“谢过,谢过,差大哥,请吃茶·”·说完绵里将包裹交给随行来的步琪··众位乡亲看的热闹,有人就喊着:“秀才公换装,给我等开开眼。”
重情难却,绵里告罪去了偏厅,换了秀 才服,戴好帽子·对着步琪摇摇头:“娘子,我好看不”·步琪闪着星星眼:“好看,我家妻主最最好看。”
说着按着好动的绵里在红木椅子上坐好,就脱着她脚上的靴子,要给换上包裹里的新靴子··绵里连忙摆手,要站起来:“琪儿,使不得,我自己来·”·步琪抱着绵里的脚,摇摇头:“使得坐好,别动。”
绵里看着仔细的给自己穿着靴子的步琪,心思涌动··“你站起来走走看”步琪对着绵里说··绵里站起来,蹦跶了两下:“好,合适。”
“那就成,快出去让众人看看新秀才公”步琪推着绵里出去··绵里转头亲了步琪一下:“那我出去了,他日我定让娘子也能凤冠霞帔。”
步琪笑颜点头,绵里抖抖衣袖,一步步坚定的走了出去··萤草在旁边递了手帕:“小娘子,您落泪了·”·步琪笑着看着绵里出去的背影:“我开心。”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 ·☆、第五十八章· ·因为绵里的中试, 绵府开始在府里前院开始了三天的流水宴席, 每天一大早中门大开, 镇中的亲邻好友可以随来随吃喝, 就是在镇中的乞讨者绵府也给安排了专门的席位,不管你有没有拿着贺仪, 但只要你进来一句恭维贺喜的话,绵府的管家就会请了你人到席面上入座, 厨间好酒好菜的一直都上着, 保证着酒宴上不缺菜肴。
这三日可是让石轩镇的穷苦人家饱了肚皮, 也饱了口福··当日在绵府主院里,绵鱼陪着石轩镇的镇长以及步蒙等合作伙伴吃酒, 而在主院侧房的厅中则是由许娘子陪着镇长娘子以及刘娘子等镇中高层家眷。
镇长娘子笑着对刘娘子说:“步家娘子, 还是你家有眼光,早早就定了秀才公,想来再过几月, 秀才公就是举人老爷了·现在镇中各家有痣女适婚的人家哪个不是羡慕你,说是步家得了佳女婿。”
刘娘子听了镇长娘子的话就笑笑:“我知道有一家不羡慕我, 可不就是夫人家么谁不知道您家的女婿已经进身举人·夫人家里才是好福气呢”·听了刘娘子的话, 镇长娘子的脸上就笑开了花, 不过为了防止失仪,镇长娘子赶忙拿着手帕遮挡了下脸面。
四娘子在旁边默默的陪着笑脸,心里有些担忧自家妻主绵仲··步琪在旁边陪着,看到四娘子因为忧心而变色的脸色,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 赶忙问道:“四嫂,你可还好是否身体有所不适”·四娘子终是抵不过心里的担忧,对着步琪告罪道:“六弟妹,我没事实在是抱歉,我只是想回去看看,你们四姐她身上还有伤,我。
·”·步琪听了这话,不等四娘子说完,忙安抚着握握四娘子的手:“嫂子不用多说,我都懂得,四嫂自去便是,要是娘亲问起,我会和娘亲她们解释的。”
四娘子感激的点点头:“那我就谢谢弟妹体谅了·”说完四娘子对着自己这桌的人告罪了一下,就赶忙回了自己的院中,果然人刚走到内室门前,就听着内室里砰砰砰砸东西的声音,绵仲果然又开始闹脾气了。
·四娘子赶忙推门进屋,一个盘子砸在脚下,吓了自己一跳,她对着在内室里有点惊慌失措又不得不小心伺候的丫鬟挥挥手,示意她们都出去等丫鬟都出去了,四娘子才拧着眉头,劝解说:“仲儿,你要是真待的这般难受,咱们就早点搬出府里,咱家的染布坊也已经收拾停当,没得让自己难受。”
绵仲呼呼的喘着粗气,不过到底没再拿物件出气,也是手边没有了可以打砸的东西,她冷声的说:“你懂什么这彩锦一出,其余染布坊染出来的布哪里比的上”·四娘子叹着气,小心的避过碎片,走到绵仲身侧,劝道:“说是这么说,但是阿娘又让大姐给咱们配了染料,咱们染布坊也能出彩锦,又不是没有。”
绵仲摆手:“行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别气我,让下人赶紧收拾了东西,明早咱们就搬,没得在这家里现眼·我就不信我自己制不出来·”绵仲不想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坠了面子,一心梦想要是能自己制出了染料,将要赚多少银子,想想绵仲就心里长了草。
另一头,主宴慢慢散去,等送走了客人,绵里被小英搀扶着回了登蓝阁,许娘子在侧房对着步琪嘱咐了一番后,步琪才回了登蓝阁··步琪一回到内室就看着小英已经帮着绵里除了外袍、靴子,步琪就对着小英说:“小英,你也是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小英听了点头,对着步琪行了礼就退出了卧房··绵里可能睡着不太舒服,就转身侧着身子冲外吐出了一口浊气,霎时酒气熏天,在内室蔓延开,让过来收拾的步琪差点一个倒仰。
好不容易稳住,看着没心没肺睡着的绵里,步琪伸出手来揪揪绵里的鼻子,看着呼噜呼噜的绵里,步琪才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看着绵里难受的样子赶忙松了手,步琪拿着旁边的薄荷水给绵里喂服着,看着绵里喝下后,舒展了眉眼,步琪才勾唇笑笑。
“小娘子,温水·”萤草端着水盆到步琪身前··“嘘”步琪嘘声提醒,点点头,挽了衣袖,将搭在水盆上的的布巾拿起放在水里浸- shi -拧干,然后仔细的给绵里擦拭着脸颊脖子和手,一遍遍的,直到绵里舒服的喘了口气长气。
步琪将布巾放在水里:“萤草,瓜片给我拿来一些·”·“是,小娘子·”萤草端了水盆递给外间的小雨,自己又反身到内室的柜子里寻找起来,找着了个白瓷坛子,萤草仔细净了手,然后拿着竹勺轻舀了三四粒出来,放在一空杯子里,只见那物事形状如爪子,颜色呈黑褐色。
萤草将坛子收拢好,又放置起来,才端着盛有三四粒瓜片的茶杯走到步琪面前··步琪看了下,对着萤草说:“去冲泡了吧这一时半会儿的她还醒不过来,先冲了等会我给她服下。”
萤草点头,端着茶杯到了外间,和小雨一起在廊下烧着了山泉水,等水开用茶壶冲着了那几粒瓜片,小雨不曾看过,看着一脸疑问着:“这是何物”·萤草笑着说:“这是二太太家里带来的,在山南以南才有,专门用来醒酒用的,很好使。”
小雨点点头:“山南以南那可是很远,听闻那边多瘴气,来回一次都是掉着命的·”·“可不是么,身体不好的到那边不过一日就得上吐下泻。
你是不曾看到,我家二太太去过一次,回来人又黑又瘦,都脱了型了,所以此物很是难得·”萤草得意的说··小雨看看点点头··等冲好,放置了一会儿,萤草倒了一杯,和茶壶一起放置在一个小托盘里,端着托盘进了内室,这时步琪已经坐在床边看着小册。
“小娘子·”萤草轻声唤着··步琪抬头,伸手接过了茶杯,轻轻吹了吹,自己试过觉着温度差不多,才叫着绵里:“里儿,醒醒·”·多叫了几次,绵里才有些晕乎乎的睁开眼看着步琪。
步琪宠溺的一笑:“喝了些再睡,以防头疼·”·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拄着床边坐了起来,闭着眼睛,揉揉脑袋,眉头皱了几下,感到嘴边多了东西,她轻启嘴唇,就着步琪端着的茶杯喝了起来,入口微微苦涩,喝过几口,停下,嘴里有些回甘,绵里揉揉眼睛,看着茶杯,有些愣愣的。
“可是不合口味,喝着难喝”步琪拿着帕子给绵里擦着嘴角··“嗯,有点苦·”绵里看着步琪手里的杯子,一脸若有所思。
“良药苦口,不过这不是药,叫瓜片,是二姨从山南那边带过来的特产,醒酒用的·”步琪解释着··“六安”绵里砸砸口舌,嘴里说出两个字。
“什么”步琪迟疑的问道··“奥,没什么·记得好像在哪本书籍中有看到过·六安瓜片有消食,解毒,去疲劳之功效。
也是解酒良品·”绵里推说道··“我倒不知什么是六安瓜片,只是这个瓜片殊为难得,只有在当地几棵树上有产,数量极少,得来不易·”步琪说着自己知道的。
绵里则因为这个想起来很多事情,甚至以前一些忽视的事情也浮现出来·现在这个时候,很多植物的功效都没有发挥出来,甚至因为地理气候的原因,很多都没有出现,就比如茶叶,就只是用于茶汤,很是浪费,绵里又想到了遂林村,想到了餐食,思维一下发散想了很多,一时间有些呆愣。
步琪说完看绵里呆愣着没有说话,以为酒劲没有过去,就扶着绵里躺下,盖好了被子,给放下了帷幔,自己拿着账册到榻上对着账目·登蓝阁因为彩锦的投入,现在进账多了不少,娘家给步琪陪嫁的铺子也因为彩锦多收益了三分。
看着充盈的账面,步琪心里喜滋滋的,突兀的想起娘亲的嘱咐,步琪有些羞红了脸颊,目前绵里和她的小家正红红火火的发展着,为了可持续发展,她也应该努力才是,想着步琪就看着放下帷幔的床。
绵里在半睡半醒间,得蒙仙子垂青,一夜翻云覆雨,如临仙境,好不快活·一大早神清气爽的醒来,只觉着满手滑腻,低头凝视怀中人儿,心里一片甜腻,原来夫妻相合如此美好。
一时间绵里进取之心爆棚,嗯,可以再去寻些书籍看看,充盈下知识库,绵里思索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间传来绵静的声音:“小雨,你家六爷可是醒了”·小雨柔声回到:“回二小姐,昨夜六爷醉酒,睡得可能迟了,现下还未起您有事,我去叫一下”·“好,阿娘那边让我陪着小六去做些衣衫,可不敢误了时辰。”
绵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绵里从怔忪中醒来,轻轻的放下步琪,自己赶忙穿好了衣物,想起今日不只是做衣服那么简单,还要一起去祭祖,不敢耽搁··步琪微微醒转,掀开帷幔问着绵里:“怎么这般早”·“你且睡着,今日还要去祭祖,所以要早些,你在家歇着就好,午间我就能回来。”
绵里温柔的对着步琪说道,然后亲了步琪一下,这时外间敲门声响:“六爷,可是进来伺候”·绵里:“进来·”·只听咯吱一声,小雨端着了水盆进来:“六爷,起了二小姐在外院等着您呢”·绵里点点头,在小雨的服侍下洗漱好,整理好衣服发冠,便赶忙出去,临走时交代:“琪儿,多多休息,午间我自会回来。”
说完才出去··留下步琪重新躺好,拥着被子睡去·· ·☆、第五十九章· ·读书人和庶民的服饰都是有些区别, 而童生和秀才也是有区分的, 这是当权者给读书人的殊荣。
读书人为官可以帮着统治者治理国家, 在这个时代也是有儒学, 只是它演变于上古的儒修,主修浩然正气, 所以当传向民间时,很是受当权者喜欢, 形成了科举链条, 培养为官者。
家里供养的裁缝绣娘, 在过了没几天又给绵里裁衣,只是这次更是尊重绵里本身, 上次在许娘子的照看下, 几个痣女绣娘还敢偷偷的打量,现在则比上次端庄了诸多··绵里边配合着量衣,边问着绵静:“二姐, 等下祭祖怎么个章程”·绵静摇摇头:“应该是咱们附近的几支分族同祭,主要还要准备安排祭天, 你现在是秀才可以免咱们自家的徭役, 名下可以免一千亩的赋税, 所以这些应该都会在祭祖后商定,反正你是亏不了,自有阿娘帮你。”
绵里点点头:“我省的了·”这种对于家族发展有益的事情绵里还是乐于去做的··每次祭祀,都是记录一个家族存在的历史档案,也是一种家族的香火传承的形式。
在大玥国, 不论家族大小,都十分重视血脉传承,所以家族祭祀对于每个大玥国人来说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祭祀主要在于对于祖先的孝敬,不忘本,在祭祀时都十分的讲究祭祀的气氛,主要是庄重肃穆。
绵家在石轩镇附近的几支分族都在接到通知后,不分昼夜的赶来,相当于全族聚会·在祭祀之前,全体参与的绵家嫡子嫡女们沐浴斋戒,于所测的吉时齐集在祠堂门口。
本来祭祀应该由族长或者宗子宗女主持,但是此次是绵家石轩镇主家序齿排行为六的绵里进学祭祀,所以就由一个年岁最长辈分最高的族老主持,先是集体的做礼设祭,举族跪拜祖先。
族老绵前埔告读祭祀祭文:“三十七世孙女绵家绵里县试得中头名,首开绵家科举先河,自此绵家进乡绅之列,后辈子孙前埔舔为祝告特将此等喜事祭告列祖列宗,我等后辈永世不忘先祖恩德,继承先祖基业,绵家当后继有人。”
在一场庄严的祭祖后,绵前埔又主持了祭田所在,因为绵里将来要移居遂林村,于是族里凑了份子在绵里分的田地周围再买一百亩田地挂在绵里名下,作为绵家祭田所在,以后绵家族人的公出,将会使用这里的产出,由族人轮流耕种。
这以后又由绵鱼帮着绵里选了七百亩田地挂到绵里名下,可以免除赋税··如此零零碎碎的一堆事情后,绵里陪着绵鱼接待了众位亲族,直至午后家族宴会席面才散去,绵里陪着绵鱼将最后一个族人送走,绵家众人才往院里行去。
绵鱼边走边对着绵里交代道:“小六,你此番能够中的县试,实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以后你再进学,只能你自己经心些了,毕竟我等也不懂,再者分家后为娘能帮助你的也是有限,只是钱夫子那边是否还需要为娘请他过来给你讲读”·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听了绵鱼的话,就停了下来一躬身对着绵鱼一拜:“阿娘,我能够有今天,一直都离不开你和娘亲的谆谆教导。
明日我去参加进学宴后,在学业应当有所收获,钱夫子那边就麻烦娘亲给我辞了吧终究不好再耽误钱夫子科考·”钱夫子也是童生,而且在石轩镇是与绵里一样的童生,只是他没有参加这次的恩科,现在绵里想要中举,以钱夫子的学识就有限了,所以绵里很是委婉了拒绝了钱夫子的陪读。
绵鱼听了就点头同意,现在石轩镇里再找能够教导绵里进一步的人几乎是没有了,绵鱼打算等绵里参加了进学宴,就去找步蒙好好商量一下,如何能确保绵里能够稳步进入官场。
本来两人只打算让绵里能中秀才就行,这样出去和官家打交道就不会太吃亏·但是现在两人早已经改变了主意,不提绵里的修士身份,就凭绵里能够中了县试头名,两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如果绵里能够科举进一步有所收获,起码能够以举人的身份求得官身,这样两个家族起码两代内可以安稳的发展,加上绵里与长公主的朋友关系,想来家业振兴不难达成,想到这些绵鱼和步蒙心里都是一片火热。
绵里拜别了绵鱼和许娘子,就回了自己的登蓝阁·午餐族人们因着顾忌着绵里现在的身份,酒喝的倒不是很多·在登蓝阁的凉亭里外,绵里看着了倚着凉亭睡着了的小雨,走了两步过去摇醒:“小雨,小雨”·小雨悠悠醒转:“啊,是六爷啊啊,奴给六爷请安您何时回来了”·绵里看看凉亭朱玉的柱子,以及里面石桌上的茶点,便问小雨:“何时回来刚刚啊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六娘子呢”·“额,”小雨有些呆愣,然后用手指指凉亭,但是看着空空的凉亭,小雨有些讷讷:“刚刚六娘子还在这里抚琴呢”·绵里看着小雨迷糊的样子,肯定是不知不觉睡着了,然后打量了一下,就见小雨的脚下有件外衣,绵里伸手捡了起来:“肯定是琪儿看你睡的熟没有叫起你。”
小雨有些扭捏的接过那件外衣,用手卷着,嘟嘟嘴:“小婢也是不想的,只是这几日家里实在忙碌···”·绵里摆摆手:“我又不是怪责你,随我回主院吧”·说着绵里在前面走着,小雨抱抱怀里的衣服,对着绵里后背做做鬼脸,不过想想让六娘子给自己盖上衣物,小雨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果然回到主院里,在内室就看着了步琪,只是看样子在打点绵里的行装,绵里一皱眉,笑着说:“琪儿,你这是做什么我就去一日,哪里需要这么多东西”·步琪整理着衣物,抚平褶皱,抬起头笑着:“你当我不知道,前十名举生都是可以入读县学,如今镇里的夫子应当没有能力再帮你进学,我这是提前打点好。”
绵里听了,点点头:“如此多谢贤娘子·”说完撩起衣袍就坐在旁边看着步琪整理··“我整理这些东西,需要一阵子,你且去歇会。”
步琪捋捋发丝,对着绵里说道··“这么琐碎,不如就让小雨和萤草来整理就好,你陪我歇歇·”绵里握住了步琪的手··步琪环视了两下,小雨自从进了门就低头候着安排,萤草则在帮着整理衣柜。
绵里看着她的样子,又怎么会是不懂步琪的心思,她探身说道:“放心,我眼观八方,她们两个丫头都没看到·”·步琪轻咬了嘴唇,抬手轻捶一下:“没个正形。”
绵里听了正襟危坐:“小雨,去给爷泡点瓜片,爷喝酒有些上头·”·小雨听了哎了一声,对着步琪扶了一礼:“娘子··。”
步琪轻摇着头,吩咐道:“萤草,你和萤草一起去吧”·看着两个丫头被支了出去,烧水泡茶,绵里心里一乐,抬起身子,两个回旋就坐到了步琪身后,伸手一捞,就把步琪抱进了怀中。
步琪轻呼一声:“呀,你别混闹,青天白日的·”·绵里捞着了步琪的边角发丝,用手指卷了几卷:“青天白日的怎么了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步琪伸手推着绵里的手:“青天白日,成何体统·”·绵里看着步琪微微抗拒的样子,心里虽有些吨疼,但是她还是想试试,试试两个人能不能更亲密一些,绵里于是靠前:“昨夜你可不是如此”·步琪一听如遭雷击,羞窘难耐:“你怎可。
·”·绵里勾起步琪的下巴,让她注视着自己:“我又怎么不可”说完就将唇唇相印··等感知着步琪的微微战栗,绵里才松开了步琪,嘴唇轻点步琪额头:“不急,咱们有一辈子,我愿意等你。”
说完绵里把步琪揽进了怀里··步琪平复着心情,下巴靠在绵里的肩膀上问道:“等我什么”·绵里嘿嘿一笑:“等你,等变老。”
步琪心里一堵,想想变老的样子,有点失落··绵里没有听到步琪的回应,疑问道:“如何怎么了”·“我想老了,想想有些可怕。”
步琪低沉的声音传来··绵里轻笑出声:“老了,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会有一大帮子的儿孙孝敬,你就像是老祖宗···”·还未等绵里说完,步琪就站了起来,横眉冷对着绵里。
绵里一怔:“怎么”·“我不许你胡说”步琪似乎有些激动··“我没有胡说,你老了一定如老祖宗一般。
·”绵里继续说着,不过步琪的手已经掩上了绵里的嘴巴··“我老了也不如老祖宗一般,那时你一定也陪着我变老才对·”步琪激动的说着,感受着步琪指尖的微凉,绵里似乎瞬时感受到了步琪的心意。
绵里挣开了步琪的手,说道:“嗯,你我一同变老,成为家里最可爱的一对小老夫人小老太太,我啊搀着你,咱们一起慢悠悠的走·这样可好”·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步琪听了这样说,才展颜:“好”·· ·☆、第六十章· ·白首之约, 首定。
步琪虽然不擅长说出来, 但是会在不知不觉间用行动表示出来, 绵里也随着时间相处能够感觉出来·对于两人的亲密度, 绵里心想天涯路远,自己与步琪相伴的日子还很长, 慢慢磨着就是。
步剑从南边学院带来的书籍已经全部被送到绵府,现在绵里不再缺少书籍·绵里手拿书卷, 步琪收拾行装;绵里手拿书卷, 步琪钩织女红;绵里手拿书卷, 步琪轻拨瑶琴。
··稀律律,马匹喷着鼻气, 绵鱼带着绵家众人在门口送着绵里, 看着一身新装的绵里,绵鱼交代着:“小六,此去县城, 你肯定要结交师友,有什么需要就捎信回来, 阿娘在后面的那辆马车上放置了些礼物, 清单在福管家那里, 万事当心一些,出门在外不比家里。
·”·绵里一边听着一边仔细的应着·末了感觉交代的差不多的绵鱼拍拍绵里的肩膀:“时间也不早了,小六,你们启程吧阿福,此去县城你当从旁好好照料着小六。”
福管家在旁边叉手作揖:“是, 请主人放心便是·”绵鱼点点头··“那孩儿就此拜别阿娘,娘亲·”绵里说完看着绵鱼对自己挥挥手,许娘子则在旁一脸宽慰又担忧的看着自己。
绵里冲着许娘子点点头,然后眼神越过许娘子,就看着步琪正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绵里看着她宠溺一笑,才转身上了马车,福管家跟着她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众人跟着往前走了几步,这时在许娘子身后面的步琪也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来到绵里的马车前,透过车窗和绵里注视着。
“娘子,家中诸事就拜托你了,还有照顾好自己的·”绵里冲着步琪说了句话,从车窗伸出手帮着步琪捋了下鬓角,而此时步琪虽似有千言万语但是都堵在喉间,一直到马车渐渐驶动也没有说出什么,众人站在门前就看着马车远去,绵里透过车窗一直回头对着众人挥着手,看着沉入心底的步琪先是和着众人一起走动,接着跟着马车小步跑动起来,绵里好悬没控制住自己跳下来,直到看到步琪被萤草扶住,绵里才狠心收回视线,望着前方的眼神坚定了几分。
过了许久,摇摇晃晃的马车外,传来小路的声音:“六爷,咱们可是要在鸡心岭休息么”·绵里听了点点头,回着:“歇息修整一下吧。
反正只要在天黑前能住进县城客栈就好,咱们喝点茶水再走不迟·”·小路听了,收紧了下缰绳·让马匹的速度降下来,嘴里应着诺··等到了鸡心岭,马车才缓慢停稳,绵里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紧接着后面的马车上福管家也跟着下了来,小步走到近前,对着绵里拱手:“六爷一路上可还好”·绵里笑笑:“福姨,我都还好,道路比回来的时候好了许多,福姨呢”·福管家笑着捶着腰:“奴到底是有些老了,不比年轻人了。
不过奴还是能陪六爷几年,把小英调理出来还是可以的·”·绵里哈哈一笑,看着拿着包裹走过来的小英,绵里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一拍:“小英,可是听着了,福姨都是因为你不成器才累着。
你可要加把劲才好,好让福姨能快点轻松一些·”·小英带着笑脸点着头:“是,是,奴必当努力学习·六爷,您和福管家在外稍等,奴去收拾下。”
说着小英里就越过绵里和福管家在茶寮里找了个空桌,然后拿出帕巾仔细的擦拭了一番,才从包裹里拿出两包茶点,然后问茶寮要了两碗茶汤,又要了壶热水给绵里冲泡了几叶薄荷。
等忙完这些,小英才出去请了绵里和福管家进入落座·自从有了上次在鸡心岭喝茶的经历,绵里就不怎么碰那个茶汤,里面的盐放的不但咸而且有点苦,配上里面的姜片等调味料,可以说是很破坏味觉。
绵里轻轻吹着茶碗,让薄荷水冷着,然后觉着差不多温了才轻抿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看鸡心岭,觉着这地要是落草为寇也是个好地界,四周林木茂盛,很是遮挡视线·而此地之所以叫鸡心岭,据说在几个山岭围绕下里面有个鸡心形状的谷地,安置个千把人没什么问题,而且此地易守难攻,这里有就有一条通入那个谷地的小径,在九十的角度就是去县城的官道。
绵里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周,这时眼光掠过小径,只见那里出现了两个怪人,一个面貌普通,全身黑衣黑靴子,周身冷气凌然,而她旁边的则是有个挂着满脸笑意、白衣白靴的人,即使走过小径,白衣上也没有沾染多少脏污,虽然瞅着白衣胜雪,人也漂亮,但是绵里怎么都感觉那个白衣人浑身有股让人不舒服的煞气。
看着看着,那边的黑衣女子似乎有些警觉,突然就把目光投了过来,绵里和她对视一眼,心里就是一顿,好锋利的眼神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冷清不是,没有温度,只觉着从那眼里只看到了死寂,绵里连忙把眼神移开,并且对着小英说:“你给小路他们也送几碗茶汤。”
小英听了绵里的话连忙应着,和茶寮要了茶汤,去给小路他们几个看着马车的仆从送去茶汤··白衣女子先一步走进了茶寮,在外面打量着茶寮的人,弯嘴一笑:“看着人还挺多啊。”
人确实挺多,因为在绵里她们一行落座后,茶寮又来了几波人,把茶寮的座位都坐满了··这时茶寮的小二迎了出去,对着着白衣人说:“客官,实在对不住,店小,就这么几张桌子,要是您不嫌弃,就搭个边”·白衣女子一听,笑的裂了嘴,对着黑衣女子说:“阿鬼,你说呢”·被叫阿鬼的女子听了话,直接走到绵里的隔壁桌,拿出一锭银子扔在了桌子上,冷声说:“给你们,走”·这张桌子上有个大汉,因为天热而袒胸,可能仗着自己膀大腰粗,便用手拍拍桌子:“大爷不缺银子,你这小女儿滚开。”
白衣女子饶有意味的看着黑衣女子处理事情,看着大汉反驳后她自己笑的更是开心,阿鬼听了笑声,眼神波动了那么下,抬脚就将那个大汉坐着的凳子踢出了茶寮,凳子飞起,一直飞到对面的一颗树下才被大树挡下,砰的一下,在与树碰撞的一瞬间,凳子直接炸裂开来,那大汉瞬间趴在地上,然后打着滚,隐约能看到有些碎木刺伤了他,地上也出现了些血渍。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大汉的同桌看着了,再黑衣女子将目光投向自己时,赶忙站了起来,拿着了银子,颤巍巍说到:“让,我们让·此座就让给小姐了。”
然后赶紧跑去外面查看大汉的情况,似乎确定了无事,两人赶忙回头看了下阿鬼,阿鬼只是没有表情的注视下,两人就吓得跌撞着解了栓的马匹,上了马迅速打马离去。
“哎呀,阿鬼,你这下也太狠了,我的小心肝啊被吓得一跳一跳的下次你扔出去就行了,何苦闹这么大动静·”阿鬼不听她说什么,自己顾自己的坐了下来,拿着桌子上倒扣着的碗,就拿着茶壶倒了杯茶汤喝了起来。
白衣女子看着了也不气,只是笑笑:“哎,你说,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小心主子我,不要你了”·说完白衣女子就是要坐下,只见阿鬼就要踢白衣女子身下的板凳,白衣女子伸手捞住阿鬼的脚。
“阿鬼,你这样就不好了·小心夜里惩罚你奥·”白衣女子顺手捞了两下,阿鬼赶忙收回腿,不自觉的离了白衣女子远些··绵里端着茶碗喝着,看着黑白衣两女子的互动,心想有意思。
“怎么好看”白衣女子打量了茶寮里看着自己两人的众人,顺手顺顺自己披下来的发丝··茶寮里众人都看着了那大汉的惨样,都不敢招惹这两女子,于是茶寮的众人都低下了头,只有绵里那边轻轻扫了一眼才低下头,可惜那一眼让白衣女子看了正着,只见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绵里几圈:“呵呵,这还有个细皮嫩肉的秀才公呢”·绵里搭下眼皮不去看她,只是那人似乎不自觉,走到了绵里桌前坐下:“哟啊,不知道秀才公这是喝的什么”·白衣女子看着绵里不搭理自己,又看着绵里喝的东西不一样,就自己动手拿了绵里的茶壶看着,摇摇手里的茶壶问道:“这是什么”·绵里抿了一口薄荷水,才看看白衣女子,离得近了,绵里的感觉更是强烈,这是个煞气很重的人。
“薄荷水,想喝拿去,不值钱·”绵里冷静着肃着脸看了眼白衣女子,抬手一让,回到··“奥薄荷那某尝尝,要是好喝,有赏。”
白衣女子直接从桌子上拿了绵家自带的茶碗,倒上薄荷水喝了起来·抿了一口后,她就是眼睛一亮,对着绵里笑了起来,绵里心中顿时警铃大响··“不错,很是解渴呢,口里也清新了不少,不知道秀才公可是有要事如果无事,可以来某家里坐坐。”
白衣女子身子往椅子上倚靠,全身慵懒的劲头出来,一双眼睛突变媚眼看着了绵里··绵里搭下眼睛,让白衣女子的一番做派扑了空:“多谢小姐邀请,只是某需要去县里有事,回来自当叨扰。”
说完绵里将茶碗里的水一饮而尽··对着茶寮外面,绵里喊道:“小英,收拾一下,继续赶路·”·说完就站起来身子,对着白衣女子拱手:“这位小姐,就此别过。”
白衣女子呵呵一笑:“好好,秀才妹妹下次路过,可不要食言,一定要来某家里坐坐·”·绵里仔细的瞅了下白衣女子,心里又是一凛:“如此,别过。
福姨我们快点赶路吧瞅着天又要起风,莫不是还有雨”说着绵里就带着福管家出了茶寮,只感觉后背有目光穿刺过来,有些灼热,让绵里毛骨悚然。
·“阿鬼,那秀才公真是俊俏呢”白衣女子拿着绵家茶壶回到了自己桌前,继续喝着杯中薄荷水,然后舔舔嘴角:“味道必然不错。”
阿鬼听了连眼皮都没抬,眼中只有那碗茶汤,似乎是绝世佳肴般让她留恋一样仔细的品尝··· ·☆、第六十一章· ·绵家车队在绵里的催促下急急忙忙的上路, 几个仆从陪着小英将茶碗去还了茶寮, 就匆忙骑马追赶车队。
小英紧打马跑到绵里的马车前, 轻声问道:“六爷, 您没事吧可是有匆忙的事,奴去办”·“小英·”绵里迟疑的喊了一声。
“六爷”小英应着··碰的一下有锤了马车的声音传出来··“六爷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小英听了声音赶忙问候道。
“无事, 我在思量问题,你们正常赶路就可”绵里吩咐着小英··在车里绵里此时皱紧了眉头, 仔细的思索着, 不一会儿, 见面的场景在绵里的脑海里重现,一点点的细节如同回放。
突然绵里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这个东西也证实了绵里的感觉没有错误,那白衣女子确实有些不寻常,因为在那白衣女子身上, 绵里好像看着一个白玉雕龙玉牌挂在腰间,随着那女子走动而晃动。
绵里长出了一口气, 这又是哪个凤子龙孙出来玩耍绵里揉揉脑袋, 这皇家之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绵里掀开车帘看着远处的崇山峻岭,一时间又是怅然。
“小路,加快点速度,咱们早点去县里安置了才好,想来祭祀文庙会有不少人观礼, 少不得客栈人满为患·”绵里回道··小路听了诺了一声,加快了挥舞马鞭的频率,头辆马车加速,其他的自然加快,官道上的尘土飞扬。
··绵家车队行了一个时辰再交了两枚铜钱的入城费后放缓速度进入县城,小英则骑着马提前去了上次安置的客栈定好院落,绵家车队一行人在太阳西沉之前进入客栈入住。
安置好了后,绵里在上院清洗一番,便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书籍,时不时拿起毛笔写下一句半句的释义·正读的兴起,绵里就听着门外响起来剁剁剁的敲门声,紧接着福管家的声音传来:“六爷,您可是洗漱好了奴有要事向您禀报。”
听着门外福管家的声音,绵里赶忙喊了声:“福姨,快快请进·”·福管家听了回话推开房门,对着书桌后的绵里作揖道:“六爷,没打扰您读书吧奴想着这会儿六爷有时间,想把夫人给备的礼物清单您先过下目,心里有个数,这县里有亲厚的同学可以交际。”
说着福管家就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一个礼单,双手捧着递给了绵里··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点头,放下手里的书籍,从书桌后走了出来接过,展开来一一细看,疑问道:“额,福姨,这个是不是备的有点多”·福管家笑道:“不多,一点都不多。
光县城里的乡绅就不少,这些有许多都有读书进学的,你们同场少不得要来往,总要礼物拿的出手才行现在六爷您已经今时不同往日·来往的肯定大多都是县学的同学,吃过进学宴,肯定县里的同学会互相宴请,这些也要备礼。
所以这么算起来够不够还是未知数,夫人先备了这些,说是不够奴派人置办就是,这些都走公中,不用六爷费心·而且奴也已经打听清楚了,六爷您进学后,得去谢过学政等主考官,如果他们有心收六爷您为徒,咱们还有拜师的议程。”
绵里挠挠额头,心想好复杂于是她点点头,一副完全放心的样子:“嗯,我省的了,福姨,这些我也不太懂,你就随着打听的礼节来,不要高调也不要落了下乘。
等进学宴后,我会给你些需要交往的清单,麻烦福姨帮我备着·”·福管家看着已经在仕途经济上开窍的绵里,欣慰的点点头:“好的,六爷,您放心,奴一定办的敞亮,不让六爷您被人拉下来,嘿,这就是礼尚往来,六爷可是比以前清楚了呢。”
绵里笑笑:“我哪里是清楚了,是长进了那么一点·还好我没有因为读书读腐了的,福姨,你就按着正常准备就好,你办事我放心,要不阿娘也不会让你跟着我。”
福管家谦虚的笑笑,两人又核实了一些事情,福管家才满意的带着笑离开上院··福管家走后,绵里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感到自己有些浮躁,于是就手写了张大字,这才心绪有些静下来。
刚刚平复好,外面就传来小英的声音··“六爷,六爷·急事”说着就见小英进了屋里··“何事如此惊慌”绵里问道,刚刚心静下来就被小英打扰,绵里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小英缩缩脖子,但是又想到要告知的事,忙嘻哈的笑着··“六爷,你猜奴出去碰着谁了”小英打着马虎眼问道··绵里摊开了新的纸,毛笔蘸上墨书写了两个字,才不慌不忙的问道:“谁你的相好看不出来啊你小小年纪。
·”·“额,六爷,你惯会打趣小的,小的娶哪个还不得您和六娘子做主求六爷给小的配个漂亮点的”小英顺势提了提自己的婚事。
绵里抬头,笑着看看小英:“不错,知道自己争取啊,我觉着大姐那房的山竹不错,和你倒是般配的很·”·小英听了连忙摆手:“六爷,小的享不起那么大的福气,再说小的心思全是给六爷您办事,这个呢小儿女的事还是请六娘子安排吧”·绵里哼了一声:“正事”·小英听了一拍脑门:“对对对,还有正事。
刚才奴外出时碰着了永家小爷,今夜就在醉香居中设宴招待同学,永家小爷看着了我,让我给你拿回来了请帖,说是要介绍一些县学里的朋友给您认识·”·绵里听么沉思片刻,要是在往常绵里听了赴宴可能已经拒绝了,但是想着家里阿娘等人的盈盈期盼,绵里心里只能一叹,收了笔,走到水盆前净了手,对小英吩咐:“小英,给我换身衣裳,咱们准备赴宴。
额,对了,你先去找福管家,让她在礼单里挑一份顶尖的文房四宝,我要带着去给永家姐姐贺礼·”·小英听了嘱咐,打了千,笑嘻嘻的应着:“诺,六爷。
奴这就去办·”·听着要去赴宴,小英高兴坏了,你当为啥原来绵家跟着几个主子的贴身侍从,小英年纪偏小,一向被欺负挤兑的就是她。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跟在永裴身边的小灵,两人同样年少,很是聊的来,算是交上了小朋友,能去见朋友,她很是欣喜··醉香居门口处,绵里对着里面的永裴拱下手,远远的永裴和一个人交谈着,对着绵里点点头。
而在门口的小灵看着绵里,脸上笑嘻嘻的给绵里行了礼:“奴给绵六爷请安了,恭喜绵六爷中试高升·”绵里看着穿着红褂子,一脸喜气的小灵,很是喜欢,于是从袖子里拿出个小荷包给小灵递了过去。
“赏你的,就凭你这张甜嘴,爷也不得不赏·小英啊这点你还得和小灵学学”绵里夸着小灵,对着陪在自己身后的小英说道。
“哈哈,绵家妹妹,你学什么”只见永裴走了过来··绵里看着了对着永裴拱拱手:“小妹恭喜永姐姐,刚刚我在说小灵让你调、教的好,我家的小英的还需要和她好好学学。”
永裴拿着手玉摸着,听着绵里的话,轻轻的敲了下小灵的脑袋:“就她,我看是活泼过头了,你给她放哪里都的盯着点,一不小心就闯祸,还没有她不敢动的。
小灵你带着小英去玩,这里不用你伺候·来,绵妹妹,你且随我进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学姐学兄·”·绵里听后对着永裴微笑点头:“嗯,好,那就有劳永姐姐。”
两人一前一后的咚咚咚的上了二楼的一个大包厢,推开门只见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看长相都是挺身俊俏的人物··坐着的四人看着永裴领个人进来,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永裴,看着永裴抓着绵里的手,就更是讶异,这个学妹何时和人能这般亲近呢莫不是永家的其他姊妹·“来来,学姐学兄,我给大家介绍下,我手边的这位就是此次让我败北的头名,姓绵名里,石轩镇人士,因为刚刚开府之年,还未取字。”
绵里听完永裴对自己的介绍,赶忙对着众人拱手行礼:“末学绵里见过各位学兄学姐·”·这时只见一个高鼻子的,看着有胡人血统的人站起来拱手笑道:“哈哈,好样的,能收拾了永裴,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
你这要是末学,就让我等汗颜了·”·永裴插嘴道:“绵家妹妹,不要谦虚,这位仁兄是张登维学兄,曾经也是头名,可是很有实力·”·张登维拱手一笑:“惭愧,幸会。”
绵里感知了下,此人还真是和永裴说的差不多,应该也是那种有才学的,绵里忙还礼··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这位是东门句学兄,而旁边这位是东门情学姐,两位学兄学姐的名字是不是很接近接近是对的,他们都是东门一族里的,是传承已久的大家族。”
永裴介绍道··绵里听了姓氏就是一凛,这复姓的一般都是古老世家,除了在世俗为官为商,据说家族中也还有修仙人,只是多年不见出没,也不知道真假,绵里只是用精神力感知,就感觉两人身上确实有些陌生的能量涌动。
“末学见过学兄学姐·”绵里恭敬的说道··“幸会幸会·”东门情和东门句都谦虚的回着礼,人看着很是谦和··永裴拍拍绵里的肩膀:“这位可就厉害了,是县学的学子之首,县学里谁不见了叫声学姐,这是咱们县学的大师姐和悦学姐。
绵家妹妹快来见过·”·“过了,过了,永裴有些夸大了,这个赞誉某不敢当,一个普通人尔·”和悦谦虚的说道··“不,我信永姐姐,也信自己的眼睛。
想来能与永姐姐相交的都不是普通人,更何况永姐姐如此郑重的介绍·和悦学姐请受我一礼,希望以后能多多指教·”绵里尊重的说道··“绵学妹真会讲话,指教不敢当,咱们互相学习就是。”
· ·☆、第六十二章· ·绵里落座后与永裴几人说说笑笑, 后来又来了几位县学学子, 也是些极有才华的人, 只是相较和悦等人略有不及, 但是也是心思敏捷之辈。
十几人聚会讨论诗词都很有造诣,而绵里则是凭借前世所学能独占鳌头, 让众人倾佩不已·众人一直到快要宵禁才各自散去··回到上院,绵里才轻松下来这次算是正式接触这个时代的众多学子, 真是不可小觑, 能够进学的人智商都不低, 多数情商也是了得。
绵里揉揉脑袋,慢慢睡去··大玥国有句古话, 叫入文庙, 出县学,上青云路这里的入文庙,指的就是县试中考上秀才的童生们, 在拜见主考官前要去文庙去祭拜,获得上古儒修承认读书人的资格, 这时还会给予儒子玉牌, 可以凭借着此玉牌到每个文庙的藏书宝阁中去借取据说含有浩然正气的书籍, 如果机缘大的人还可能凭借那本书籍一步登天,顿悟成儒修,整个家族也可以进为修士之家,只是这个几率千万分之一都没有。
上院中,绵里一大早便被福管家叫起, 仔细的着了秀才服,着了秀才靴,又称文子靴,头戴青云帽·因为进了文庙祭拜后,各个秀才才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仕途,相当于踏上了青云路,因此秀才帽的后面都绣有云秀图案,所以被命名为青云帽。
“六爷这一身可真是俊秀的很·”福管家帮着绵里端着礼盒,看着小英帮着绵里束腰带,配挂饰,人就在旁边赞誉道··“呵呵,福姨言过了。
你是没见到,我昨日刚刚结识的几位学兄学姐才是那丰神俊逸之人·”绵里笑着说··“听六爷这般说,老奴也想见识见识我想夫人知道六爷结识了好友,一定高兴的很,等咱们绵府在县里置业后,那可得好好准备乔迁宴。”
福管家在旁边说着··绵里疑问:“在这里置业为何”·福管家笑着:“六爷,之后您要入县学,您给忘记了来之前主子让我打听区所,已经有些眉目了。”
绵里手一顿:“福姨不要忙活了,无论秋试是不是中举,我都会去遂林村暂住攻读,不会在县学太久·昨日我已经问过了,只要循例按时到县学参加定级考试就行,一旦中举,自动脱离县学进入贡院,所以福姨你不用忙碌。”
“可是六爷,这是大小姐交代的·”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英说道··绵里挥挥手:“刚刚分家,万事待兴,花费也大,多一座宅院只是死物,还是用在该用的地方。
福姨,你帮我回了大姐,自家姊妹,不用这般客气·”·福管家看着已经渐有威仪的绵里,自然的叉手行礼:“诺,奴这就去办·”·绵里看着福管家,满意的点头:“福姨不急,都去看看祭拜文庙吧,也松快下。”
福管家笑裂了嘴:“是啊,老奴也沾沾六爷身上的喜气,您可是文曲星呢”·绵里摆摆手,仔细的感受了下着装没有什么问题,绵里才肃着脸走出了院落。
店小二和店家早早的候在外面,见了绵里出来齐声恭贺,绵里笑着拱拱手,然后矮身上了福管家新置办的软轿·轿子在前面走,小英陪在轿子侧,福管家则上了绵家的马车,一行人往文庙行去。
县里的文庙就建在县学附近,也算是依山傍水·因着时日久远,它附近也建了规模宏大的学府,这些学府平时不只是用来给当地的学子提供读书的地方,也用来接待外地来游学的学子。
大玥国建国以来,一直重视教育,对学府的修缮也是五年一次,所以学府地段都很是繁荣·书店、脚铺、布庄、食铺等应有尽有,只是都在外围·而绵里进入文庙后,绵家家仆就可以逛逛周围的店铺,等开始祭拜文庙了,他们也可以进入比较高的地段进行观景,在这里叫做接福。
大玥国的入文庙,是一个对于学子来说相当庄重的仪式,在祭拜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马虎·据说会有感应,如果出现不敬,不只是学子本身被削掉学籍,家族也会被惩罚。
绵里下了轿子,步行进入文庙,周围的百姓看着了绵里的着装,都纷纷让路,有那大胆的痣女或者痣子,会笑着跟身边的同伴交头接耳的议论下这个秀才公好是俊俏,有时旁边的老人会笑着说让他们家人帮着问问,去结亲,然后旁边会有欢笑,绵里耳目聪颖,听得清楚,这时都会一笑而过,会让外围的笑声再大几分,有些庙会的样子,一时间绵里紧张的心情稍有缓解。
到了文庙跟前,就见永裴和几个同场学子袖着手站着等待学政官,远远看着绵里走过来,永裴取笑道:“绵妹妹,你过来的笑声可是不小,不知道受多少人青睐呢·”·绵里不慌不忙的正正衣冠:“受多少人青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应该比永姐姐少那么百十来个。”
旁边的一个白面嘴角带痣的人的笑开了怀,嗓门有些大:“永学妹,还能有人如此调侃你,也是不易·”·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学兄慎言,我这人还是很好亲近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你们觉着我难以亲近”永裴好整以暇的说着。
让那同榜目瞪口呆,在县学里这家伙可不是这样的··当当当,文庙前的大钟被一个皂衣敲响,声音清脆,直击心灵,一时间,秀才们和观看的百姓们都为之一肃。
学政捋捋胡须,满意的站在文庙前,看着诸多秀才,他双手高举礼记,嘴里唱喏:“拜文庙,正衣冠·”·听了学政的话,众多秀才,在旁边的衙役的帮忙下,开始排起来整齐的长队。
学政看着众秀才都准备妥当,对着下面的副官一点头,副官高声唱喏:“礼仪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众学子,知否”·众秀才连忙躬身一礼:“诺”·听了统一的回答后,副官行至学政跟前,叉手为礼:“大人,吉时到。
贤学子已恭候多时·”·学政点头:“开文庙,众学子入内祭拜·”·副官答:“诺·”文庙大门洞开··于是副官一一传下话,每列的秀才前方都有一位县学的先生领着,秀才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等了副官带路。
恭立了一会儿的众秀才,才在县学先生的带领下跨过文庙大门,走入文庙内··进入文庙,步行百步就是一座大殿,里面就是供奉着文圣,也是把浩然正气带入民间的大圣人,是整个读书人进科举仕途的老祖宗。
众位学子一起三跪九叩,然后行礼后,由前面的教书先生一一发放着玉牌,这个玉牌不记名的,等到祭拜完后,秀才们可以拿着这块玉牌去县学换有特殊标识的唯一玉牌,可以当做身份证件使用。
等所有秀才都取了玉牌,在文庙前,众位县学先生站立在前,与众位秀才相对,秀才们向着先生躬身行礼,意思是拜入县学,然后有衙役举着六个礼盒,分别放着六礼: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以及干瘦的肉条·然后秀才们相互鞠躬,表示能够互相友爱帮助。
等所有礼节完成,副官则让先生们带着众学子往后面行去那里就是一座高山,林木茂盛,似乎喜鹊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挂在枝头叽叽渣渣的叫着,给庄重的氛围带来了喜气。
文庙后门相对的是一块由青石铺就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山顶·在祭拜文庙时,这个过程叫上青云路·在山顶有一块文圣的等身雕塑,在雕塑旁有一眼清泉,秀才们登上去了,要净手后触碰雕塑,这时就可能有天人交感,也就是文学子开悟,一旦开悟,仕途可以说步步青云,不过安定县自从有了文庙以来还不曾有这种传说。
副官站在石阶下,指着青云路说道:“我所指的就是青云路,上了青云路,扶摇九重天,尔等要多多努力,要知道行路难,学习的道路更是艰难,惟愿诸君不怕艰难险阻,直步青云。”
众位秀才拱手道谢:“谢大人·”·绵里自从来了后上就有些心绪浮动,精神力活跃的厉害,跟着众秀才行了礼后,绵里看着青云路若有所思,这种情况在青云观中就有一次,绵里有些期待,有些不解。
在副官的一声开始下,众人开始登上石阶,绵里仔细的感知着,似乎石板上有什么加持,越往上一步越是艰难,只是增加的很小,以平常人的感知力感知不出来,但是绵里何许人,精神力波动,周围的林木也在诉说着欢愉,又像是嘲笑这帮人类的不自量力。
大多数的读书人体力都很一般,毕竟不太重视锻炼,不一会儿,就有秀才再旁边倚着站立了起来·走了十分之一的路途,人群开始没有了队形,有人开始明显的掉队,有人越了过去,这时如果有体力不支的,就会被衙役带回,等回去后,会有专门的县学先生记下这个人的档案,青云路登了多少阶梯。
绵里登到一半,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尔是何人”·· ·☆、第六十三章· ·绵里身形一顿, 站立了片刻, 在她身旁的永裴拍拍她的肩膀, 喘着粗气问道:“怎么绵妹妹, 可是累了走不动了”·绵里回过神,对着永裴摆手:“无妨, 永姐姐,你先走, 我歇会儿。”
“一起歇会, 真是累”说着永裴捶捶腿能登到这里, 永裴也是因着有绵里做着对比,她心里窝着一股气, 做姐姐的怎么也不能让妹妹拉下太多才是, 这才一口气撑着走到现在。
其实青云路能走多远,能不能登顶,学子们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觉着这就是个仪式,能让自己的学籍档案好看几分, 为以后的上官考核加分而已··“走吧永姐姐, 差不多了, 要不然就掉队了。”
说着绵里搀扶了一把永裴,面上若无其事的走了起来,而精神力却散发了出来··“你又是何人”精神力裹带着问话向着周围散去。
须臾有声音在绵里耳边响起:“有趣,有趣小辈,你若登上山顶, 我便与你相见”·绵里听了撇撇嘴,心里猜测可能是哪个儒修在装神弄鬼,至于缘由,等登上山顶见了便知。
绵里也不再多想,一心的攀登起来,只是手里搀扶的永裴越来越沉,看着队伍里的同榜秀才们都大汗淋漓,脚步蹒跚起来,绵里不愿让人看出自己与他人太多不同,于是逼出汗水,口中也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旁边的永裴满脸愧色,对着绵里说道:“绵妹妹,你且放我下来吧省点力气·”·绵里转过头看着永裴,似乎力气殆尽,她费力的上了一个台阶,擦下额头,然后拉拽了永裴一下,等永裴也上了一个台阶,绵里才喘着粗气说道:“行路难,难于青云路但是再艰难险阻,咱们还是多坚持一下。
永姐姐,妹妹只要有一分力气在,绝不抛弃永姐姐,你我相交,怎可因艰难,就抛弃姐妹”·永裴脸上愧色更浓:“都是姐姐拖累你了·”·绵里没有多劝,而是一脸斗志的看了看山顶:“咱们省点力气说话,看看能不能登上山顶,永姐姐加油”·永裴看着绵里,心里突然豪气涌起,眼睛里斗志也聚集了起来,她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那就让咱们姐妹齐心,登顶去看看这县城景色”说着她自己迈了一个台阶,转身对着绵里撇撇头,绵里回以微笑,也上了一节,于是两个人开始互相鼓励的攀登起来·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随着攀登越往上,绵里渐渐的也觉着吃力起来,但是有着木系异能调节,不适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而永裴则是用着全身的力气来走每一步,每一步都那么艰难,但是在绵里的拖拽帮助,和她自己的坚持下,两人终于走到了队伍的前方··这时离山顶也就只有二十来个台阶。
永裴回首,同榜的秀才们,基本都止步在离山顶六十台阶的地方··永裴喘着粗气,对着回头看着她,伸着手的绵里摇头,绵里伸着手没有动弹,眼神坚定的看着永裴,永裴眼角泪水涌出,心绪波动强烈,这是哪里这是青云路哪个人登青云路的时候会想着带着个累赘哪个不想着自己能够登顶但现在有个人除外永裴看着绵里,终是颤巍巍的伸出手,永裴看着微笑的有些傻气的绵里,心中下了个决定,余生青云路相互扶持,永不背弃。
绵里感知到了永裴有些心神变化,她没有多想·绵里帮扶着永裴,除了有绵里所说的那么一点姐妹情谊之外,她也有些私心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绵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登顶,但是看看自己这边的同榜队里,应是少数。
自己肯定能登顶,那之后面对的关注和争议会更多,如果可以,绵里是需要有个人能给自己分担下目光和压力··两人距离登顶只有二十个台阶,却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在最后一步的时候,绵里谦让的对永裴说:“姐姐是长者,姐姐先”·永裴摇头:“妹妹先。”
绵里摇着头:“姐姐为尊,姐姐先·”·永裴看了眼绵里:“若无妹妹,想来我早已放弃,已经在山下,何来登顶妹妹”·绵里疑惑的看着永裴:“啊”·永裴笑的灿烂,突然伸手推了绵里一把,把没有防备的绵里推上了台阶:“如果是妹妹,我希望妹妹比我走的远。”
永裴说了一句让绵里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不过绵里没有多想,站稳后对着永裴伸出手,永裴笑着接过,两人都登上了山顶哈哈笑了起来山顶的锣鼓陡然敲响,一路上锣鼓声从山上传到山下,让山下的学政瞪大了眼睛,这登顶鼓可是有些年头没有敲响过了,他赶忙问着别人:“可是有人登顶了”·旁边负责记录的办事官点头:“大人,听着锣鼓的点数,应是有二人成功登顶。”
学政鼓掌大笑:“大喜,真乃我县大喜事啊”·“是啊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在大人的精心栽培下,我县出了两个登顶秀才。”
办事官拱手拍着马屁,但是这个正好拍到了学政的心里,他心痒的很,如果可以,他想将两人都收入门墙,于是本来想回贡院的学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安心的等着登顶的两人回归。
绵里和永裴走到清泉边,挽着衣袖,绵里先伸了手,在山泉下仔细的洗了,然后就掬起山泉就着手饮了起来,把在旁边洗手的永裴看的目瞪口呆··“妹妹你”永裴有些迟疑。
“怎么姐姐”绵里举着水又喝了一口,“嗯,山泉很是甘甜·姐姐也喝两口解解渴吧”·永裴舔舔干裂的嘴唇:“这个,不合礼数吧”·绵里甩甩手,对着永裴笑道:“我觉着相反。
前辈将山泉放在这里,不就是让我等登顶之人净手饮用的么这也是拳拳爱护之心啊”·永裴听了,也是一凝眉,似乎这么说也说的通,只是往常都是把这个当做圣水净手,无一人觉着可以饮用。
“别皱眉了,快喝,姐姐”绵里双手捧了水递到永裴跟前,永裴舔舔嘴唇,看着绵里鼓励的眼神,终于低下头喝了两口,冷冽的山泉入口,从头清凉到脚,一时间连劳累也缓解了许多。
永裴连忙自己捧着水,喝了三次,才抬起头,这时陡然红着脸,讷讷的说:“我想妹妹是对的,我感觉疲累都消了大半,多谢文圣一片爱护之心·”永裴站起对着文圣的雕塑拱拱手。
绵里点头,拿出帕巾仔细的擦拭了手,她心里犹疑,这么久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怎么还没有出现,刚刚喝水也是存有看看有没有人出来阻止的意思,但是都没有,让绵里很是疑惑。
那边永裴也擦干了手,对着呆愣的绵里说道:“别愣神了,妹妹,咱们去敬文圣大人·”·永裴的声音叫醒了绵里,绵里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文圣雕塑前,抬头只见文圣雕塑,只见文圣头微仰,目光注视远方,手里拿着礼记,似乎在教化世人。
“小儿,可是看够了”此前的声音又在绵里耳边响起··绵里轻呼一声:“谁”·永裴惊讶的转头:“什么谁”·绵里看看永裴的神色,摇摇头:“哦,我在想谁在咱们之前瞻仰过文圣风采”·永裴笑笑:“咱们一起参拜文圣。”
说完永裴撩起衣摆跪在文圣前的蒲团上,看着绵里还站着,永裴轻拽了几下,绵里回过神来,也赶忙跪了下来·两人先是请抬手按上了文圣的双脚处,永裴身子轻轻一阵,感觉头脑一轻,而绵里则全身震动,只因此时她意识海中出现了雕塑上的人。
“你是人,是鬼”绵里合目,在意识海中与那文圣喊道··文圣一脸黑线:“勿那小儿,怎么说话呢本圣怎么就是鬼了,我乃一缕元神,在此处给小辈们开悟,你这小儿好生无礼。”
绵里心中微动,赶忙颔首作揖:“不知道是文圣当面,小女多多冒犯,只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难免害怕,希望文圣大人多多包涵,原谅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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