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半生天涯 by 棠木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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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半生天涯 by 棠木橖(3)
·从京城送信去妙州的人赶在了金铃前面半天到达冯府,冯素贞看着从京城来的信,回屋里换了一身男装,然后抱着孩子出去··这一年多里,冯素贞为了不使人怀疑,有时着女装,有时着男装,她着女装时,这孩子唤她素贞姑姑,她着男装时,这孩子唤她绍民爹爹。
冯府的小厮在大街寻着她时,告诉她说府里来了瓦剌的客人,她想着该是金铃到了,抱了孩子回到府里,金铃看到她和孩子的那一瞬间,几乎是飞奔到她身边的,金铃看看孩子,又看看她,然后抱着她痛哭了起来。
杜连心的话没有说错,冯绍民和杜连成在瓦剌没有再见到过金铃的原因,确实是因为瓦剌王告诉金铃这孩子没有成活下来,为的就是断绝金铃与中原的一切关系··冯绍民和杜连成离开瓦剌后的一个月,瓦剌爆发了内乱,金铃身为公主,她必定是要帮她王兄守住这王位的,在平定内乱的那长达半年的日子里,金铃一边忍受着丧子之痛,一边杀敌,她没有一刻是安静的,等到内乱平定了,她的身体和精神也倒下了,大夫说她以后可能再也无法有孩子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且以后可能也不会有孩子了,崩溃,便成了必然··她想自杀的那天,又一个人跑到了峰谷底去,她坐在峰谷底的崖边上,念叨着曾经杜连成对她的好,念叨着腹中曾有的那个孩子,只是那一次她也没有成功,被救了下来,打那以后,瓦剌王便日夜派了人守着她,以防她再做出傻事来。
她如一个行尸走肉般过着不知今夕是何年何月的日子,直到两个月前,她打伤了待卫,夺下剑抹了自己的脖子,瓦剌王才明白她这是一心要求死了,于心不忍下,告诉了她那孩子被带回中原了。
金铃在瓦剌遭遇过什么,这些个事她没有再提起,冯绍民也是聪明的,她看见金铃脖间那个仍旧清晰在目的疤痕,便知金铃此番再来中原是做出了什么样的挣扎··带着金铃回到自己的房间,冯绍民就开始收拾着书桌,书桌边的墙上挂了一副天香的画像,孩子一进到房内就挣扎着往那副画那边去,金铃抱她过去后,那孩子伸出小手摸着那画,高兴的朝冯绍民嚷嚷着娘亲。
她唤天香公主为娘亲金铃疑问道··你不要误会,冯绍民连忙解释道,这副画她从小看到现在,总以为这画里的人是她娘亲,我之所以没有阻止她,是因为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看她,我怕她到时候连娘亲这两个字都喊不出口,不过现在你既然回来了,那这里就换上你的画像吧,她看久了,就会记得你了。
不了,就把天香的画像挂着吧,也算留一个念想··在这个房间里,以后,也只能挂你的画像了,冯绍民说着就把天香的画像取了下来卷好··我从京城来的时候,在公主府里碰见了皇上给天香新招的驸马,听桃儿说,那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冯绍民微微一怔,但很快又释然了,她是该找一个依靠了··如果不是东方胜从中作梗,你和天香也许不会分开,而我,也不会真的再到中原来连累你一辈子··有没有东方胜,结局都是一样的,她是一个公主,所承受和顾忌的东西太多,所以只要她好,我已无所求,再说了,这一年多以来,也多亏了这孩子陪着我,我看着她,已没有了当时那样难过。
别的我可能帮不了你,但是东方胜,你放心好了,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他这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了··也许,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冯绍民朝孩子一伸手,那孩子便咧开嘴张开小胳膊扑到她怀里去,她指了指金铃,让孩子唤金铃娘亲,那孩子十分的听话,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娘亲。
天香的画像最终还是被金铃又拿了出来挂在原来的位置,她抱着孩子站在画像前,一遍一遍的教那孩子唤天香娘亲,冯绍民就站在她们背后看着她们,心里百般难受滋味。
杜连成成亲了,他娶的人,仍是巡按史家的小姐,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成亲那一日,金铃也随冯绍民去了,在杜府大门前,杜连成远远看到挂着冯字牌的马车驶来,心里除了有些悸动,更多的是感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再一次见到金铃,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要成亲了,她也有归宿了。
马车还没停稳,车前的帘子就被一双小手掀开了,看到杜连成正走过来,那孩子就从冯绍民的怀里蹿出来,一下跳到了杜连成怀里去··杜连成抱着那孩子,也是疼爱的不得了,随后,他看着金铃,金铃也看着他,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绍民,连心和张兄在府内,去聊聊··嗯,你大喜的日子,不必顾着我们··冯绍民应了一声,把孩子又抱了回来,随后,便听到杜府管客的人喊了声妙州冯府到。
对于天香和冯素贞的一切,张绍民其实已经不想再去提及,如今这样的各自安好,对她们两个来说,已算这份纠葛感情里的幸事了,他并不打算把天香目前的情况告诉冯素贞,当然,再回去京城,他也不会把冯素贞的情况告诉天香。
只是,他不提起,冯绍民不提起,偏是金铃提起了,金铃的问话刚停下,一桌子的知己好友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冯绍民,冯绍民缓缓的放下手中正欲喝的酒杯,咽下了还卡在喉间的酒。
已经大半年,给天香赐婚的圣旨还未下发,这中间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冯绍民停了片刻的时间,最后还是问了起来···张绍民也停了手中的酒杯,琢磨了一会儿后,告诉了冯绍民京城的情况。
皇上之所以迟迟未赐婚,是因为驸马人选与后宫之人来往太过密切,三皇子之母与驸马人选出自同宗,这时间久了,天香自然也与后宫走动的多了,前些日子听说天香只是在皇上面前说了一句这几个皇子里最喜欢三皇子这句话,便惹了皇上不高兴,被罚了禁足一天。
如果仅仅只是因此成不了,那岂不是又白白辜负了天香这些日子,冯绍民执起酒杯又饮一杯入肚,再倒,酒瓶空了,于是唤了人再送酒过来··说到底,你们的皇上也是担心将来有一天立太子之时,天香公主可能会从中起到一些做用,不过呢,依我之见,这门亲事铁定成不了的,太子之位哪个后宫有子的不想争取,金铃道。
也许,这就是出身皇家的命数吧,我去瞧瞧这酒怎么还没有送来,见酒迟迟不送来,冯绍民便离席自行去取··一桌的人看着她离席,却都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张绍民打算去瞧瞧看,又被金铃拦住了,这种时候还是让她自己处一会儿吧,想通了,也就回来了。
孩子有一会儿没有看见冯绍民了,便拉了拉金铃的衣角嚷着要去找冯绍民,金铃哄她不下,把她放到地上,那孩子便一路跑开了,再回来时,冯绍民抱着她,一张小脸笑开了花。
那位冯门公子最终被皇上指了其它的婚配,就如金铃所说那样,皇上本有动摇之心,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这门亲事必定不成,而面对这样的结果,天香除了只能接受以外,她没有丝毫挣扎与质问,因为皇上的用意,她,又岂会不知。
皇上为了弥补这一次对天香的亏欠,赏赐了天香许多东西,亲自送到了公主府里,天香看着下人一件一件的把东西搬入府内,脸上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皇上瞧她这个样子,问她是否还在怪责,天香忙摇了摇头说天香不敢,是天香忘了分寸。
这两年来,你这活泼的- xing -子倒是收了不少,以前是不许你离京游玩,现在许你了,你倒是安生起来了,父皇在天之灵要是知晓你现在这样温顺,也会欣慰的··以前是天香太不懂事,现在该不会了。
朕知道你心里很委屈,去外面走一走吧,你以前总喜欢去找冯素贞的··皇兄怕是忘记了,金铃公主在妙州呢··对啊,冯素贞已经不是以前的冯素贞了,妙州,呵,妙州,皇上忽然就念叨起妙州来,然后他想到了梅竹,梅竹已经走了四年多了吧。
四年六个月··你倒是记得比朕清楚··皇兄日理万机,记不清也实属正常··如果她还在,那该多好··皇兄说的是,如果她还在,那该多好。
离京去玩一阵吧,如果遇上你喜欢的,只要家世背景说的过去,朕就应了你,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那个人必须是对朕绝无二心的··天香心里有一句话放在她心里足足两年,她却始终不敢跟皇上提起,她其实很想跟皇上说这辈子都不想再嫁人了,可是她也知道,即使她过的了皇上这一关,她也过不了其它宗亲那一关,所以,这句话她大概要放在心里一辈子了。
皇兄,外面的世界再好玩,也比不过京城里的安逸日子,我已经不想再离京了··好了,不要跟皇兄闹- xing -子了,乖,离京去玩些日子再回来吧··皇上离开后,桃杏二人就开始去收拾着天香离京的行礼,天香呆呆坐在那儿看着她们忙活着,心里不知这离了京能去哪里,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以前她想离京时让她禁足,现在她不想离京时偏让她走,呵,还真是半点儿不由她。
 ·☆、决意坦白· ·二十四·天香的毛驴小黑已经变成了大黑,可是天香还是喜欢叫它小黑,她骑着小黑站在进京的城门口往城内看了片刻后,抚了抚小黑的脑袋儿,跟它说它到哪儿自己就到哪儿,小黑一仰头,似是听懂了天香的话,哼唧了两声,就撒开蹄子走起来。
分岔的两条官道上,其中一条是通往妙州的,天香在路口徘徊了一会儿后,俯下身问小黑该走哪条道儿,小黑又是哼唧两声,带着还处于纠结状态中的天香就朝妙州的方向走去。
小黑啊,你也就只认得去妙州的路,天香自言自语道··进入妙州城后,天香一边找客栈一边想着要不要去冯府里看看冯绍民,如果去看的话,她是应该明着去看,还是偷偷看两眼就好,只是,这件事她还没有想好,她就在大街上看见了冯绍民。
·冯绍民抱着那孩子,金铃站在她旁边,她们在小摊前吃着东西,冯绍民抱着孩子不方便,金铃便喂给她吃,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像极了一家三口··天香连拉带扯的将小黑拉进一旁的小巷子里,小黑的哼唧声吵到了周边的百姓,闹哄哄的都朝她看去,包括不远处的冯绍民。
姑娘,这虽说是一头毛驴儿,但你也不能往死里去扯啊··可不是嘛,瞧姑娘你也不像心肠坏的人,怎的对一头毛驴儿这么不知心疼,瞧这绳子给勒的··朝她看过来的百姓渐渐多起来,天香扯着小黑往巷子里面去,却发现这是一条死巷子,她背过身朝着巷子里面,祈祷着冯绍民不要过来凑热闹。
一会儿后,看热闹的人群散了去,天香试探着去巷子口看冯绍民还在不在,这时,冯绍民已经不在了··她们大概回家了吧··天香自语着,牵过小黑抱了抱它,对不起,小黑,刚才一定把你扯疼了吧,我刚才很庆幸她没有过来,可现在,我又有点儿失落她走了,你说我们还要不要留在妙州这会儿出城的话,我们晚上就要睡在荒郊野岭了,嗯,不如,我们在妙州过一夜,明天再走吧,你说好不好嗯,就这么办吧。
天香牵着小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随意吃了一点东西后,就躺在床上休息去了,她闭着眼,脑子里想的都是在大街上看到冯绍民的情景,那样的一家三口,大概是她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天黑的时候,天香睡醒了,推开窗户去看,外面的灯笼都亮了起来,她趴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客栈外面的人流后,便拿了衣服穿好出去···天香她到底是想见一见冯绍民,哪怕悄悄看几眼,也是心满意足的。
她没有登门拜访,而是选择了翻墙而入,她偷偷潜入冯绍民所住的院子隐藏起来,等了一会儿后,冯绍民的房间门开了,孩子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挥来挥去,不时的伸着小脑袋问金铃绍民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你再玩一会儿,然后去睡觉,睡醒了绍民爹爹就回来了··绍民爹爹是去找画里的人了吗··嗯,你喜欢画里的人吗··喜欢··画里的人说不定就在院子里呢,你要不要找找看。
那孩子听金铃这么一说,马上就把木剑放好,挨个角落去寻找,寻了一会儿后,一张小脸已是热的通红,于是金铃便将她抱进房里去了··从金铃和孩子的对话里天香知道冯绍民并不在家中,所以,她也只得离开了,离开冯府回客栈的路上,天香感觉到有一些饿了,遂到一小摊前买了吃的填肚子,从摊主手里接过东西的天香正准备吃,一转身,一个人影凑到了她跟前,一口就将她手里吃的东西咬去了一大半,她当即目瞪口呆的杵在了原地。
等你这么久,我也饿了··着了女装的冯素贞边吃边又跟那摊主买了一些吃的拿在手里··你怎么会·天香本有些失落的心在突然见到冯素贞后又闹腾了起来,为了掩盖自己的异样,天香也马上咬了东西吃着。
骑着毛驴儿的姑娘,除了你,还会有谁··白天的时候,你都看见了··没有,只是听到··你还是这样细心··我送你回客栈吧··好啊。
一个人吗··嗯,不是··他对你好吗··挺好··嗯,我也很好··嗯,我看到了··再长的路,也有尽头的时候,两个人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天香住的客栈就到了眼前,当天香背着身影要进去客栈时,冯素贞才终于问了一句我能不能再抱抱你。
天香站在台阶上,没有回头,良久,才答了她一句,过去的,始终是过去了··过去的,始终是过去了··冯素贞坐在房前的亭子里反复念着天香的这句话,亭子,仍是那年她跟天香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亭子,多少年前的戏言了,她已经并不想再去记得这样清楚了,可偏是这回忆,它定要让她记得这样清楚。
如果哭出来你会好受一点的话,就哭出来吧,在我面前,你不必这样忍着,金铃将一块手帕递给冯素贞说··你还会想着扎尔哈吗··会,但过去的,始终是过去了。
过去的,始终是过去了,冯素贞又念了一遍这句话,揉了揉眼睛,看向了金铃,想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吗··你告诉我你和天香公主的,那我也告诉你我和扎尔哈的,金铃一笑,挨着冯素贞坐了下来。
皇上自那日在公主府里提到妙州后,就一直琢磨着到妙州去看看,张绍民知道梅竹这会儿可能在妙州,所以对于此事多加阻挠,可皇上心意已决,定是要去不可,他也只得提早写了书信到妙州去。
皇上到了妙州后,不住早已安排好的行宫,却偏要住在冯府里,且指明要住梅竹的那一间,冯家父女并没有料到皇上会来这一出,所以当皇上推开梅竹的房门时,他被里面有人住着的痕迹惹出了火来,厉声质问着冯家父女是何人在此住着,冯家父女一时有些语塞,幸得金铃很及时的出来说是自己偶有住着才平息了皇上的怒火。
皇上命冯少卿将房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冯少卿得了令,只得照办了,房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后,皇上命所有人都退下去,只留了冯绍民在跟前,他很仔细的看着这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走到了床沿前坐下。
梅竹以前说过,在这个府里,你是对她最好的人··我爹常忙于公务,这府里也只有梅竹陪我,自然是要比其它人亲近些··不管过去多少年,朕对她,始终是内疚,你跟朕说说吧,再说一些你们小时候的事给朕听,当年朕留落民间的时候,梅竹她总是强迫朕听。
冯绍民说了她和梅竹小时候的事给皇上听,她说了和梅竹一起学武,一起游玩,一起看许多年以前李兆庭写给她的书信,还有她调皮时,梅竹替她挨父亲的骂··再提起李兆庭,冯绍民却说的那样云淡风清,没有丝毫动容,果然,爱与不爱,也真的是这样了。
冯绍民停了片刻没有说话,她看了看皇上,虽是安静的在听她说话,但是,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去,她想,皇上大概是陷进以前的回忆里去了··孩子才半日没有见到冯绍民,就开始闹起来,撒开小步子到处找冯绍民,金铃怕孩子到梅竹那里找冯绍民会不小心说出梅竹来,就让人去唤了冯绍民过来。
一见到冯绍民,孩子就伸手要抱抱,并唤了一声绍民爹爹,惹的金铃嗔了一句好像你才是她亲生的爹,我倒是捡来的娘··跟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倒不像你金铃公主的作风哦,冯绍民笑起来,将孩子抱在了怀里亲着。
·皇上在她们身后站了一会儿看着她们这样说笑着,竟不自觉得想到了天香,张绍民,你说这样的冯素贞是不是可惜了··请恕微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张绍民不敢乱猜测皇上这话的意思,只能用不明白答复着。
朕是说如果她是男儿身,把天香许配给她,该是一件很好的亲事,于公,她当年在朝堂上的作为是有目共睹,于私,文武双全,品- xing -又好,天香又喜欢跟她在一块,咳,只是可惜了。
皇上的意思是如果冯绍民是男儿身,您就招她为驸马吗·这些年来,还有比冯绍民更适合天香的吗··确实,确实也没有··只不过,是可惜了。
皇上话里的意思,张绍民听明白了,他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跟冯绍民说了皇上的这番话,还有天香现在的处境,这使得冯绍民本已打算彻底放下的心迅速又动摇了起来。
·冯绍民想她应该要给自己和天香一个机会,成与不成,但求无愧这颗心,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说服了父亲自己想要做的事,冯少卿打心里是不同意她去冒这个险,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这个女儿已然不在只是冯素贞了。
冯绍民进京的那一天,金铃跟她说只等她三天,如果三天后没有她的消息传来,她就进京去问皇上要人,冯素贞她管不了,可冯绍民跟她是过命的交情,这条命她要占一半儿,瓦剌的驸马岂是别人能杀能打的。
对于金铃的这番算是肺腑之言的话,冯绍民笑了笑,也是无可辩驳,交待了一番后,就进京去了··冯绍民进宫见到皇上后,没有说过多的客套话,十分开门见山的告诉皇上她爱天香,她想跟天香在一起,任何代价她都愿意付。
冯绍民想过皇上听到这些话后可能会有的反应,皇上可能会动怒,可能会震惊,也可能会把她抓起来,甚至于会杀了她,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听到这些话后竟然出乎她意料的淡然,仿佛是知道她会来说这件事。
皇上在冯绍民说出这些话后,喊退了所有人,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皇上从龙椅上走下来,到冯绍民身边停了脚步··现在,朕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先皇定要杀你来立朕的威严了,女扮男装,扰乱朝纲,最重要的,是你让公主爱上了你,你这每一条罪名,都是死罪难逃。
草民的命就在这里,皇上如果要拿去,草民不会反抗,草民之所以敢跟皇上说这些话,是想让天香最亲的人知道,草民是真的爱她··你知道如果你想跟天香在一起,要付出什么样代价吗·草民知道,忘了冯素贞这个身份,以后只能是冯绍民。
在你现在跪的这个位置上,张绍民也曾经跪在这里求朕赐婚他和天香,朕相信他跟你一样爱天香,只是他对朕提出的放弃仕途的要求犹豫了,在天香和他的仕途之间,他不想放弃任何一样,这结果,你是知道的。
草民知道··起来吧,看到桌上那些奏折了吗,看完这些,到梅苑来见朕··梅苑,是那年梅竹在宫里住的地方,那里原本不叫梅苑,是梅竹死后,皇上才赐的名字,冯绍民看完皇上让她看的奏折后,到了梅苑来见皇上,皇上拉开一块布遮盖住的地方,一只木鸟就栩栩如生的呈现在了冯绍民眼前。
梅竹当年就是在这间房里喝下了毒酒走的,她临走之际,告诉朕要饶恕你,当年,朕答应了她,现在,朕还是会答应她··草民谢皇上不杀之恩··你走的时候,把这只木鸟带回妙州去,如果她真的还活着,你替朕传句话,朕既然无法给她所有的爱,就不会强把她留在身边,与其做一只笼中的金丝雀,倒不入做外面的一只自在小鸟。
爱一个人,是真的会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吧,冯绍民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口,当她抱着那只木鸟准备离宫时,皇上在她背后又问了她一句,她是真的不在了,还是真的不在了。
冯绍民没有回答皇上的这句话,她装作没有听见,一直朝前走着,皇上没有再叫住她,任她离了去··· ·☆、半生天涯· ·二十五·天香落脚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深秋的季节,天气越发的干冷起来,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已有三天没有出这个房门,掰着手算着不回京城过年的书信还要多久能送到京城去。
又是浑浑噩噩的睡了一个晚上,醒来后,房间里有了太阳的光线照- she -进来,天香马上就从床上跳到了窗前去打开窗户,嗯,总算是出太阳了,可快把我闷出一身伤了。
收拾好自己和房间,天香满意的拍了拍手,挂着一脸笑就出去了,放了晴的大街上,人群多了起来,东瞧瞧,西看看,走了半条街后,天香发觉了有人在跟踪自己··哼,敢跟踪我,不打得你变猪头我就不是天香。
天香加快了脚步,左晃右拐了几下钻到了一条巷子里去藏好,跟踪她的人果然也跟着来了,天香感觉那个人就要走近她,随手就掂起挨墙放着的木棍迎了上去··连木棍都掂了起来,你,是想杀了跟踪你的人吗。
冯绍民握住天香打过来的手,问她道··你怎么会是你天香扔了木棍问着突然出现的冯绍民道··是皇上让我把你找回去的。
好吧,我每次想闯荡江湖的愿望最终都不可能实现,咳,也不差这一次了,走吧··天香··嗯··这一次再回京城,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出来了。
·皇上为你新选了驸马,我见过了,很适合你··是吗··天香停下脚步,看向了冯绍民,一双大眼睛,瞬间就雾蒙了一片,冯绍民的样子就在眼前 ,她却是看不清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是啊,过去的,都过去了··回到京城时,京城下起了雪,这是不是京城今年的第一场雪,她们都不知道,两个人站在城门口,就像那年在公主府门口那样,相顾却无言,就由着那漫天风雪,直到这雪越下越大。
进城去吧··好··小黑带着天香进京城里去了,冯绍民就站在城门外看着她,直到天香的身影淹没在这漫天风雪里,她才朝城内走去··哟,标致的小公子,又是你啊,是来折我这院儿里的梅花吗·主人家,你还记得在下·那可不嘛,像你这样标致俊俏的小公子,我这半辈子儿也没见着几个。
咳,真是有劳主人家了··那里的话,梅树还在呢,小公子你自行撷取吧··冯绍民笑着跟那主人家答着话,折了几枝梅花后,又像上次那样扔了几钱银子,便跑去公主府了。
·天香的寝宫里,放着一卷皇上赐婚的诏书,她没有看,随手就扔一旁去了,庄嬷嬷捧着一件新的长裙和一些发饰请她更衣梳发,并告诉她说皇上新选的驸马今日会来府里拜见她,她抬手翻了翻那件新的长裙和发饰,沉默了一会儿后,起了身换上。
·公主,驸马到了··本宫还没有成亲,你们这驸马叫得倒是挺顺口··天香从屋里出来站在檐下,看到这院子里站着一个撑着伞的背影,她瞧了一眼后,心,不自觉的开始动了起来,这个人,简直太像冯绍民了。
驸马,公主出来了··冯绍民撑着伞刚转过身来,天香就走到了她身边,一把伞,不偏不倚,刚好遮挡住了她们两个人··伞内,冯绍民手中的那几枝梅花开得正娇艳,伞外,这雪越发大起来,跟那年的初雪一样。
是你·是我··什么时候·从我找到你开始··你,明白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吗·无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因为我辜负你在先,所以,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不眷恋外面的自由和天涯吗·是,心甘情愿,有你在,哪里都是海角天涯,有你在,哪里,都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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