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摄政宠妃+番外 by 墨色璃(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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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摄政宠妃+番外 by 墨色璃(下)(5)
·蓝子婵皱了皱眉:“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只能进不能出洛音在青棺城待了三年,而且她现在在青棺城身子都很弱,只要一离开,那就是……”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孔怜缓缓的点了点头:“她离开青棺城,必死无疑的·”·“不过据我所知,暗帝的血脉应该又不止是这个样子·”孔怜看着蓝子婵的表情,还是没有忍住,又一次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也不敢肯定,我只是有这样的直觉,你倒是可以听听做个参考。”
“不知道洛大人以前有没有和你们说过她父母的事情,很多事她自己也不清楚,是来了青棺城后才知道了个大概的·”孔怜努力的回想着,尽量将自己的表述说的更加清晰一些,“当年青棺城的少主,也就是洛大人的父亲,从青棺城出来之后,身体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在将少夫人给带回青棺城以后,原本是打算留在青棺城生活,结果没想到城主大人并不同意他们之间的事情,接着少主惨死,少夫人带着腹中胎儿逃离青棺城,在生下洛大人之后没有几年就去世了。
所以我怀疑,这种禁制可能和血脉有关系,没有暗帝血脉的人才会离了青棺城就会出现这样的后果·”·孔怜知道,这些话原本就不应该和蓝子婵讲的·但是孔怜也清楚的知道,如果蓝子婵不知道这些真相,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离开,她的姑娘,一直以来都是这般执拗,让人无法拒绝她。
“我懂你的意思·”蓝子婵的语气有些闷闷的,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出了那些让孔怜难以启齿的话来,“你说的是,洛音万一没有死,我们若是再待下去,就就会必死无疑了对吧。”
孔怜的表情并不能掩盖什么,在蓝子婵灼灼的目光之下,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蓝子婵突然就笑了出来:“你在这儿,你让我走哪去你以为,我再次见到你,我还会再离开你吗”·“子婵”孔怜看上去有些急躁了,没想到蓝子婵在听完自己说的那些之后,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她不是应该要听自己的话乖乖离开这儿吗为什么听她的语气,竟然是铁定了心思要留下来呢·“你好久没有喊我的名字了。”
蓝子婵毫不犹豫的岔开了这个话题,语气也是自然而变变得无比的委屈,就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般,“我真的好想你·”·孔怜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差一点就要开口应下来,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给憋了回去··三年前自己就是抱着让她活下去的信念和她分开,她应该在属于她的地方,开启她耀眼而又闪耀的人生。
而不是在青棺城,陪着自己终不见天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三年前自己不愿意带她离开呢·孔怜的眼神立即就坚定了起来,声音也冷下来了几分:“蓝子婵,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三年前你给我的痛苦我还记忆尤新,我并不想再看见你了·我救你不过是为了想要和你一刀两断罢了·蓝子婵,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为我留下”·“你若是在救我之前说出这番话,我倒还真会信了。
孔怜,你还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蓝子婵紧紧的扣住了孔怜的手腕,直视着对方如水般的眸子,“孔怜,我再说一遍·不要用你用你自以为对我好的方式去决定我的去留,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孔怜看着蓝子婵那有些骇人的模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眼神似乎能看透自己的内心,让自己无所遁形··“这三年来,我离开过一次青棺城。”
孔怜低下头去,突然声音就低了下去,开口说了另一件往事,“一离开这个地方,我就开始浑身不舒服,喘不上气来,全身如同被虫蚁噬咬·洛大人派人将我带回了青棺城,我养了半个月才好。”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城主想要给我一个教训·他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死活,只是用我的例子来告诉洛音,青棺城是不能随便出来的·”孔怜看向了蓝子婵,突然就扬起了头,大声的说道,“蓝子婵就是因为我受过这种苦,所以我不想让你再受一次算我求求你了,离开我好不好从小到大,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没有一件好事我是个灾星我求求你离开我”·宫廷侯爵·“你不是”蓝子婵定定的看着她,语气也无比的激动,下一个瞬间就双手抚上了孔怜的肩,大声的说道,“不是你说的那样子,不是如果没有你,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我在小时候就已经被他们给折磨死了。
你才是给了我希望和梦想的人,我一直在努力向上爬,就是因为我知道只有我努力了,才能保护好你,我所有努力的动力都是因为你,而你这个时候却叫我离你远一点孔怜,你当真冷血至此”·孔怜无力的蹲了下来,单手捂住了口鼻,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但是蓝子婵却是默默的松开了她,往后退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泪也彻底的糊了眼眶。
“我答应你我会走·”蓝子婵看着孔怜的那个样子,突然就平静了下来,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却是改了口··孔怜抬眼看向了蓝子婵,眼眶通红,就像一只已经彻底绝望的兔子。
孔怜说不出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是真的听见了蓝子婵说她会走的时候,内心还是忍不住的抽痛了一下··“我是华月的臣子,我是跟着陛下来的,所以如果陛下要走的话,我自然就会选择和陛下一起走。”
蓝子婵的嘴角突然就勾起了一个看上去并不十分快乐的笑容,语气却是平淡而下定了决心,“如果陛下执意要留下的话,我们做臣子的,又或者说做朋友的,怎么能扔下她一个而不管呢”·孔怜愣了一会,然后突然就冲了起来,搂着蓝子婵的脖子就那样抱了上去,呜咽着就是不肯放开。
蓝子婵,为什么你要这么傻··蓝子婵轻笑一声,觉得心中某块空虚的地方彻底被填满,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让自己觉得难过的事情了·孔怜,我终于,回到你身边了。
殷晗初一直在洛音的房内待了一整夜·洛音的房间没有任何人敢打扰,直到早上泉翎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世间少有的绝美女子正搂在一起睡的正香,听见外面有动静,这才睁开迷蒙的双眼,无辜的看着站在床边看好戏的泉翎。
殷晗初突然很庆幸自己昨天没有一见到阿音就色欲熏心做些不该做的事情,两人说了大半夜的话,终于还是没有抵过睡意的侵袭,依偎着睡了过去,是这三年来从未有过的香甜。
·“小姐很少有睡得这么好的时候,今日小姐有什么安排么”泉翎对着殷晗初笑了笑,然后手脚麻利的从柜中取出洛音今日要换的衣衫过来,并不和平常一样伺候这洛音换好,而是放在了床边的搭子上,然后去帮她整理洗漱需要用到的东西。
“和往常一样·”洛音看了一眼殷晗初,对着对方明显带着笑意的眼神,语气也比平时要柔和不少,可是说出来的话分明就是不是殷晗初想要听到的··洛音看着殷晗初从兴奋到失望的眼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顾泉翎还在屋内,捧着殷晗初的脸就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我越重视的,他们越喜欢把它摧毁。
我不敢拿你做赌·”·殷晗初的心里热热的,三年不见,阿音的胆子倒是变大了许多,以前从来不敢在人前和自己亲密,现在……真是讨人喜欢。
“那少主大人为什么不将我藏在你的屋子里,金屋藏娇”殷晗初啧了一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俏皮的看向了洛音,“毕竟我不化妆的时候,也算是一个美人儿,难不成,少主一点都不心动么”·“乖,别闹。”
洛音在殷晗初的脑袋上揉了揉,脸上尽是笑意,然后看向了泉翎,“你将初初送回去,做的隐蔽些不要让人发现什么端倪了·”·泉翎也忍住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陛下跟我走吧”·殷晗初不情不愿的看了洛音一眼,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之后还是乖乖的跟着泉翎走了出去,自己深刻的知道虽然相聚很重要,但是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拖阿音的后腿,能见一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泉翎带着殷晗初绕进了院子中一间不起眼的屋子,然后从书柜的后面推出来一条密道,大大方方而又无比熟练的带着殷晗初走了进去··殷晗初想起她们过来时候的那条密道,突然心里就有些发憷。
该不会出了那条密道,又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在等着自己吧··“陛下放心,有我带着陛下,不会有什么事的·”泉翎说的肯定,似乎猜出了殷晗初想要说些什么,微微笑下解除了她的疑惑,“这青棺城的暗道阵法都很多,你们是第一次来就敢这么随便,也能算上是运气好没有直接死在里面。
好在想救你们的人也很多,这倒是给了小姐一个方便·”·“她们应该都没事吧·”殷晗初昨天问过洛音她们会怎么样,而洛音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都没事,但是现在听见了泉翎这么说,这才真的稍微放下了一些心来,等会还要亲眼看见才能确认。
“言家的少爷将言诗玖和将岚月两位姑娘给带走了;孔家的小姐也领走了子婵将军,楚若更是不用说,她拿着我的影牌在那种阵法中不会迷失自己,您也亲眼见到了她,昨夜里就被我送了回去,没什么大碍。”
泉翎头也不回,对殷晗初的问题完全不避讳的做了一个解答··“那就好·”殷晗初看着泉翎的背影,突然就想起了其他的事情,顿住了脚步,喊了前面一声,“泉翎,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嗯”泉翎回身,面带疑惑,但是下一刻又是程式化的笑容,“难不成小姐还有些话是没有和陛下说清楚的但是如果是她特地没有说给你听的,我也不方便说哦,小姐的做法一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
“她有些事情瞒着我,这些我也知道,所以我不打算去找阿音追根究底去问个究竟·”殷晗初突然就轻了几分,但是却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的味道,“但是我作为她的爱人,并不能代表我对她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关心。
这三年来,你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我只想问你一句,阿音的身子究竟怎么样了”·泉翎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换上了几分落寞的表情:“小姐是如何和陛下您说的”·“她怕我担心,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没事。
我知道她肯定是在骗我·所以我来问你,你要将实情告诉我·”殷晗初冷静的看着泉翎,分明是在请求泉翎,却给人一种命令的压迫感··宫廷侯爵·泉翎看着殷晗初的气势瞬间就涨了起来,暗暗感叹了一句陛下三年不见,当真是有了女皇的样子,果然如同小姐所期望的那样。
“你当初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可是这三年,她瘦的不成样子,我还听说她经常疼的受不了……”殷晗初说起这些的时候心里都是隐隐作痛的,在洛音面前没有说出这些令人难过的事情,并不代表自己不在乎。
相反则是更加想要知道她的确切情况··“实话实说,小姐的身体状况……确实不是很好,确切来说,是非常的糟糕·”泉翎叹了一口气,对着殷晗初并不打算隐瞒这种事情,“小姐并没有交代我不能告诉陛下,但是也应该是不想让陛下担心吧。
但是我觉得,陛下既然打算长久的和小姐在一起,这些事情也是瞒不过去的·”·殷晗初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听见泉翎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又是一沉,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加严重吗这是严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青棺城的空气和其他的地方完全不同,在这里,有能力的人会变得更加厉害,就算是虚弱的人,也能强身健体精力充沛,所以六大家族的人,都以能进青棺城为荣。
只要进了青棺城,就意味着数不清的资源,上好的灵药,顶尖的武功秘籍,超群的兵书策论,都是取之不尽的·”泉翎简单的说了一下青棺城的基本情况,然后才开始说洛音的事情,“正是因为如此,小姐的病若是在青棺城以外的地方,可能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了。”
“小姐的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青棺城的大夫全部都束手无策,只能暂时用着一些药吊着·小姐也知道这些庸医只能治一些头疼脑热之类的小毛病,是救不好她的,所以一到这种时候就只能硬挨过去。
小姐变得越来越怕冷,发热的时候还好,这雪山上到处都是冰,而发冷的时候却只能硬挨着·已经过去了两个冬天,马上又要入冬了,现在小姐发作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的间隔更短,让人看着心里揪心。”
“她完全没有和我提过·”殷晗初深呼吸一口气,“当初她走之前也没有和我说活这种事,是岚月和我说的她身上毒还没有彻底的解清·然后在来了青棺城以后,就看见了那般大的阵仗去雪上取冰,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城主想要让岚月姑娘也来青棺城,但是小姐不肯,还说如果城主派人去找你们的话,她就立即死在他面前·城主也是一样,不敢拿小姐的命来赌,这回你们来了青棺城,只怕城主会为了小姐不会善罢甘休。
你和岚月姑娘,在离开青棺城之前都要小心些·”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日个万的,但是对不起浪群太开心了我就忘了码字哈哈哈哈哈~~~~~~~~· ·第217章 217 继任· ·“我不会离开阿音的。”
殷晗初在沉默了一会之后, 突然就坚定的开口说道,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我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离开的·”·泉翎没有说话, 而是默默的转过了身去,继续给殷晗初领路, 声音有些缥缈:“你们要做的事情,我没办法阻止, 也阻止不了。
我只希望, 您不要成为小姐的负担才是·”·殷晗初总觉得泉翎的话别有深意, 但是又说不清她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总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萦绕在了自己心口, 总之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感觉。
洛音之前吩咐了泉翎在回来之后直接去大殿见她, 而她则是一如往常一样坐在了大殿中心的那个台子上,却不急着开始冥想··果然没过一会,就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但是这并非是自己习惯的泉翎的步调。
门外那人停在了门口,然后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少主”·洛音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好像知道了那个人会来一般, 将头抬起来了几分,倒是比平时更冷的模样,开口说道:“进来。”
孔怜推门走了进去··“你昨天见到她了·”洛音用的肯定句,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就切入了主题··“是, 我见到她了。”
孔怜的话语中有些落寞,也不打算和洛音再扯些别的东西,直接就问出了最主要的事情来,“她不肯走,我该怎么办·”·“若是她肯走,那你又会怎么办”洛音的眉间一挑,倒是反问一句,“她若是如你所说的,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你会是个什么想法”·“她不会的”孔怜下意识就开始在维护这蓝子婵,迅速的反驳了一句,然后才发现自己说的似乎有些不妥,才接下去说道,“我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音的嘴角突然就勾了起来,想起了殷晗初,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温暖:“其实不用纠结那么多,初初也不肯走·”·“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留在青棺城一辈子吗你忍心让她们想我们这样禁锢在青棺城一辈子”孔怜瞬间就有些失去了平时的冷静,看着洛音不慌不忙的样子竟然有些烦躁,“子婵说她是跟着殷晗初来的,走不走要殷晗初来决定。
你就不能劝殷晗初带着人离开这儿吗”这个女人就一点都不担心的吗还是说,她有了别的办法·“既然我们心里都清楚的很,她们是绝对不会因为我们之间说的那几句话而轻易离开,那我们为什么还特地要说出来让原本就很少的相聚时间更加不快呢所以我跟初初提都没有提分开的事情。”
洛音说的不慌不忙,微微笑下缓缓闭上了眼睛··“所以你是打算将殷晗初留下”孔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不像是平时深思熟虑的洛音能说出来的话,让孔怜觉得有些心寒,“不,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城主不会允许你继承他那条道路上有任何的阻碍,你必须将来要有个血脉,这是殷晗初无论如何给不了你的·你让她留下,这只会是害了她”·“他自然是对我很看重的,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我死了,整个青棺城都会崩溃的·就因为这样,他又给我母亲下毒威胁我父亲,想让我父亲屈服,结果我父亲死了之后又千方百计要将我给保护好找回来·一方面又舍不得我死,一方面又没事就给我找点麻烦美其名曰磨练我的本事,青棺城不需要垃圾的继承人呵,谁求着他找我回来的我有没有后代这只是他- cao -心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洛音突然就冷笑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他以为他能动得了初初做梦·”·宫廷侯爵·孔怜听见了洛音的这个话语,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城主和洛音互相牵制,其实谁也动弹不得,但是只要有一方稍微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准备,那接下去就是玉石俱焚,造成一个无法挽回的后果··“放心吧,我不会随意将她们留下的。”
洛音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说出了自己所做的那个决定,“在城主继任的大典之后,我会让泉翎将人给打晕送到旭阳去,然后吩咐她们不要再找过来,青棺城会进入戒严,不管她们用什么方法,这辈子都进不来青棺城。
这回是彻底的……永别了·”·孔怜又是吃惊的看着洛音,半晌说不出话来·原本以为洛音在青棺城已经变得冷心冷情,在好不容易看见殷晗初的时候又重燃炽热,没想到碰到这种事情,依旧是比任何人都要决绝。
而泉翎这个时候已经送完殷晗初从外面走了进来,同样也是面无表情,刚才说的话显然也是完全都听了个清楚,但是泉翎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意见,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会有比洛音想的更加完善的办法了。
孔怜也知道这是对她们最好的办法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疼·孔怜看着一脸平静的洛音,突然觉得她能笑着对殷晗初说出那些海誓山盟,但是转身又决绝的再不见面,她应该比自己,还要心痛吧。
“我要开始冥想了·泉翎,焚香吧·”洛音不给孔怜再说话的机会,而是又一次的闭上了眼睛,剩下的事情泉翎会全部都处理好··“知道了,小姐。”
泉翎无比熟练的从侧边的抽屉中抽出一盒香料来,然后在洛音身下的莲花台上摆好的熏炉里各放了一块,没过一会就燃起了袅袅的烟雾,将洛音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让洛音多了一层神女一般的圣洁。
泉翎虔诚的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才礼貌的看向了孔怜,声音比刚才要低了几分:“孔姑娘,若是您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在这里干扰小姐了,还是早些回去吧·小姐冥想的时候需要安静,而且小姐也不喜欢很多人在她的身边打扰她。”
泉翎的话虽然说的并不是很客气,但是却让人不觉得有一点令人讨厌的感觉·孔怜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跟着点了点头,只觉得现在脑中全部都是混沌,让人无法的思考。
洛音已经完全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但是也能够感觉的到周围气息人的变化,这个屋子终于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过,最终落在了莲花的台子上,只不过瞬间,就彻底的消失不见。
第二日整个青棺城都要沸腾了,因为这是青棺城这几十年来最为隆重的日子··过了今日,青棺城的城主之位将会由一名叫做夏遥音的女子来继承,整个青棺城的未来一定会有一个巨大的改变。
殷晗初在清晨睁眼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这周围气氛的不同,前日里抱着洛音睡了一晚上,昨天夜里又是自己一个人,这反倒是让人有些患得患失,不知道为什么,殷晗初那股不祥的预感又升腾了起来。
殷晗初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那不吉利的想法给晃了出去,然后用力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她的阿音就在自己的身边不远处的地方,今天就能见到她了,那个自己一直认为的,最为耀眼的她。
从雪山上山的台阶开始,一直到主殿的位置,地上都被铺上了厚厚的红毯,周围也是焕然一新,主殿的位置已经满满当当的站满了人,等着今日的主角出场··殷晗初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登基那日,自己特地赖在床上不起来,然后等着阿音过来,将自己给牵出了那个大殿,走上了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现在情况倒像是反了过来,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指引她去该去的地方。
主殿的门缓缓的打开了,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老者,穿着尊贵的紫袍,手上稳稳当当的端着一个约有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圆盘,面容严肃的看着正前方··从侧殿缓缓的走过来一个正红色的身影。
洛音竟然选择了一身大红的礼服,在出来的那一个瞬间让人的目光就胶着在了她的身上,再也移不开眼去··洛音在青棺城的这三年基本的常服都是大红色,但是这又是和繁琐的礼服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洛音的礼服也选择了大红,让不少人还是有些惊讶的··只见洛音背脊挺直,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身上环佩琳琅一样不缺,将她整个人印的更加夺目出彩·以前她和殷晗初还是华月双姝的时候容貌就已经让天下人侧目,现在看上去只让人觉得实在是美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洛音面无表情的站在了暗帝的面前,然后缓缓的单膝跪了下去,背脊依旧是挺直的,头颅也是高高的挺着,直直的就对上了暗帝的视线··暗帝突然就开了口,但是是一种所有人从未听过的语言,这个声音让人听得很舒服,仿佛是从远古空灵而来,却带着一股磅礴的能量。
洛音也原封不动的将他的那番话给复述了一遍,后面还说了几个音,虽然让人听不懂那究竟是在讲些什么,但是也能感觉到那似乎是一种誓言,无比的庄重··两人用这旁人无法听懂的语言交流了一阵,然后暗帝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圆盘,放置到洛音托举着的手心里,然后点了点头。
殷晗初突然就觉得自己腰间贴身的荷包里有东西在发热,殷晗初将手探进去触碰了一下,才发觉,那竟然是已经找齐的五块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持续发展中~· ·第218章 218 仪式· ·洛音握紧了手中的圆盘, 然后果断的回身, 从主殿内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人群中自动为她分出来了一条道。
殷晗初的手握着荷包里的那几块碎片, 但是现在来不及想为什么这些碎片会突然出现这些变化,只能将所有的疑惑全部都收进了心里, 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缓缓走着的洛音。
洛音顺着那条红毯一路向前走去·双手捧着那个圆盘,目不斜视, 表情庄重··殷晗初一眼看过去那条红毯一路往下, 竟然是他们上山的那条路, 心里也是更加奇怪的紧,阿音不是要继任城主之位么难不成也要走到下面的青棺城内去让城中的民众去近距离瞻仰一番么·宫廷侯爵·但是不管怎么样, 就算是疑惑也不能表现任何情绪出来, 只能随着人群,跟在洛音的身后,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洛音的身上, 却敏感的感觉到周围似乎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
殷晗初提起了一口气,观察着四周的状况, 发现虽然一直是在往山下走, 但是这并非是她们上山来的路, 周围的景致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这下便知道这又是陷入了阵法里。
突然脚下的触感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殷晗初敏感的察觉到,虽然现在眼睛看的是在往下走,但是脚下的感觉却是在上山·洛音浑身上下沐浴着一股圣洁的光芒, 最后停在了一个看上去无比宏伟的建筑面前。
这个建筑和他们平时见到的所有东西都完全的不一样·这是一块由纯白的好玉砌成的台子,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瑕疵·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像是一种语言,但是谁却都看不懂。
台上放置着一朵足有一人高的莲台,一看就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模样··洛音走上了台子,用刚才和暗帝所说的那种语言缓缓的开了口,却是吟唱出一首悦耳的音符出来,没有人能听懂她所说的意思,但是她唱出来的声音却让人觉得有一种心灵上的宁静。
洛音在落下最后一点声音之后,突然就在莲台前跪了下去,双手捧着那白玉的圆盘,平举到莲台的正上方,然后小心翼翼的放置了上去··那个台子突然就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将洛音整个人都包裹在那团白光里。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被白光包裹着的洛音,自己脸上的表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虔诚,突如其来的就感觉到一种神圣的信仰,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低下头去,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将洛音围在了中央的祭坛上。
白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露出了里面人的具体面容·洛音身穿着大红的礼服,缓缓的站了起来,又用了那种令人听不懂的语言高声的诵读了几句,然后才缓缓闭上了双目,转过身来,对着民众点了点头。
早早就等候在台下的司礼官高声的宣布:“继任仪式已毕,从此刻起,夏遥音继任青棺城城主,履城主之责,享城主至尊·众人,皆拜”·没有任何人提出一点异议,都是心悦诚服的将脑袋给压了下去。
祭坛已经认可了这个女子是新一任的城主,那么就是他们臣服的对象,由不得他们生出任何反叛的心思··洛音的眸子突然就锐利的睁开,然后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这突如其来的气势让有些人竟然有些毛骨悚然,只能借口是因为这个地方太过寒冷所以令人瑟瑟发抖。
只有殷晗初平静而带着微笑看着台上的那个女子,嘴角的微笑表示了她所有的情绪·殷晗初觉得现在有些自豪,这是她的阿音,那个光彩照人被众人所膜拜的女子,是自己的阿音啊。
洛音似乎也感受到了殷晗初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洛音周遭所有的冰雪似乎都融化了,升腾起一股暖意·连带着洛音的眉眼,似乎都柔和了不少··众人多半都打听过一些这位主子的脾气,前天夜里洛音的那个笑容还让任何都震撼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直接就震碎了他们所有的感官。
在台上的洛音缓缓走了下来,泉翎跟了上去扶上了洛音的手臂,就在洛音离开那个白玉的台子的一瞬间,只见洛音的脸色突然就变得煞白,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下个瞬间就直接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大半都洒到了那个白玉的台子上·那皎洁无瑕的台子融合了殷红的血迹之后,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淡粉色,却比刚才更加莹润了几分·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位主子不是刚才在祭坛上已经获得了认可吗不然在祭坛上就会直接出现这种状况的,可是现在她是下了祭坛才吐血,这是被祭坛认可了还是没有认可啊……他们陷入了短暂的纠结之中。
洛音无意识的抓着泉翎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借着她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眼前的景象有些发花,熟悉的冷热交换的痛楚又一次袭来·该死……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发作……·洛音的表情无比的痛苦,就在这个瞬间,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瞬间就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直接就昏了过去。
殷晗初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幕,但是身体的反应永远比思考更快一步,等殷晗初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冲到了人群的最前方,从泉翎的手中接过洛音,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脸上充满了担忧:“阿音,阿音你不要吓我岚月姐姐你快来看看她”·将岚月没有丝毫的耽误,几乎是同时和殷晗初冲到了前方,但是看着殷晗初将人抱在怀里,不得不先安慰紧张到忘记呼吸的殷晗初:“你别抱得那么紧,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殷晗初小心翼翼的松开了一点,泉翎帮洛音稍稍挽起了一丝袖子,露出了皓月一般的腕子。
将岚月无比凝重的将手给搭了上去,仔细的把脉着··在场的众人没有离开的,所以将这一幕全部都看在了眼里,个个都惊掉了下巴,尤其是看到那个相貌平平的女子对刚成为城主的夏遥音这般亲热,而她最亲近的侍女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不禁对那个女人产生了一些疑惑。
她究竟是谁·将岚月皱着眉,从荷包中拿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直接就灌进了洛音的嘴里,然后对着泉翎说:“先送她回去,我来开药·”·殷晗初将洛音紧紧的护着怀里,原本听言要接过洛音的泉翎见状,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手给缩了回去,迅速的吩咐了身边的下人准备好一系列东西,然后让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道,走在前方亲自为她们引路。
所有人有话但是又不敢问出口,只能默默的看着她们的背影,面面相觑··“晗初你别着急,虽然麻烦点但是对我来说不是大问题·”将岚月看着殷晗初紧张的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只能在自己能够保障的范围内,给出一个肯定的断言。
虽然将岚月很想说这是因为拖得太久了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反应出来,但是这周围全是人,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还是都闭嘴好了··“嗯,拜托姐姐了。”
殷晗初一路将洛音横抱进了洛音的闺房,细心的替她除去鞋袜外衫,将人平放在床榻上,双手捧着洛音的一只手,轻轻的贴在了脸颊的侧边,摩挲着,眼睛又- shi -润了起来。
宫廷侯爵·在泉翎的指挥下,该准备的东西虽然繁多,但好歹也是有条不紊,这时候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泉翎之前和他们嘱咐过要送东西打声招呼直接进来便是,不用那么麻烦耽误大夫看病,但是这极为有礼的敲门声,反倒是在这儿显得不寻常了起来。
殷晗初心里一沉·自己在祭坛前抱起洛音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再没有任何掩藏的余地,等于是将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彻底的给揭露了出来,一些想要私了的事情不得不明面化了。
但是殷晗初一点都不觉得忐忑,因为这迟早也是要公开的事情·自己是来带走阿音的,就一定要和暗帝有一个正面的交锋,与其到后面不得不被迫反击,倒不如早点开诚布公。
果然在下一刻,敲门的人经过允许之后走了进来,带着礼节- xing -的微笑··泉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暗帝身边一个最为忠实的仆从,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显然已经昭然若揭了。
“城主大人现在状况如何”那个仆从先是看了一眼正在诊断的将岚月和躺着的洛音,开口问道··“小姐现在还昏迷着,大夫正在处理此事,一有结果就会去禀知暗帝陛下,还请如实转告。”
泉翎有意无意的挡在了殷晗初的面前,装作不懂的样子正经的回复着那人的话··那人不羞也不恼,还是那副有礼的微笑模样:“既然城主大人身边有着可靠的大夫,那暂且就不要担心了。
暗帝陛下请华月的女皇陛下前往主殿叙个旧,还请其他人暂且留在城主大人的身边陪城主大人说说话解解闷·”·殷晗初微微皱了皱眉,他既然直观的说出自己的来历,可见是已经将她们所有的底细全部都查了个清楚,显然反抗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了。
“就我一个”殷晗初反问道··那仆从微笑的弧度都没有一点的变化,点了点头:“就您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期末了你们懂得……明天我要写教案……还要写德育分析……还有学生心理辅导……已经优差生辅导计划……我要死了……等我后天复活了再见吧……· ·第219章 219 选择· ·殷晗初内心的抗拒是所有人都看在眼底的。
尤其是现在洛音还是处于一个昏迷不醒, 生死未卜的时候, 自己无论如何是更不能离她而去了··那个仆从看见了殷晗初的犹豫, 又是朝着洛音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一下子就明白了殷晗初是在顾虑些什么,所以又是微微一笑, 补充道:“女皇陛下请您放心,在城主大人清醒过来之前, 您的生命是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的, 暗帝陛下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拿城主大人的- xing -命开玩笑。
当然了, 暗帝也是同样很关心城主大人的身体状况,但是暗帝对将大夫的医术很放心·”·然后又是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语气再不容推辞:“所以, 女皇陛下,跟我走吧。”
·殷晗初知道再推迟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在阿音还没有清醒之前,还是先不要和暗帝太过撕破脸皮比较好, 只好勉强的点了点头, 可是心思仍旧是放在了洛音的身上。
那仆从带着殷晗初穿过漫长的回廊, 终于来到了今天一早就看见的那个大殿面前,然后在门口轻轻的扣了扣门,得到了里面人的准许,这才缓缓的将门给推开··不同于早上时分的热闹,现在的大殿显得有些寂寥, 就像是日暮的巨兽,总给人一种悲鸣的错觉。
那个侍从停在了门口,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解释道:“暗帝陛下并不喜欢奴才们进去打扰,所以请女皇陛下自己进去吧,请勿要惹怒暗帝陛下·”·大殿还残留着今天早上那精心打扮过的模样,并未来得及做整理,但是在殷晗初看来,却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没由来的就从心里升腾起一股想要发泄的焦躁来。
直到那个人开口出声··“你来了·”简单的三个字,听上去却有种别样的意思·殷晗初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上次在晚宴的时候仍觉得有些和蔼,带着笑意,现在这种感觉全部都消失不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沉浸在冻人的冰水里,下一刻似乎就要冻死或者是窒息。
“我来了·”殷晗初听出了暗帝话语中的双关意思,谨慎的回答着,倒是没有直接就说出自己的意图·对于她来说,某些事情如果能不提到,还是不要说出口比较好。
“来,坐·”暗帝看着殷晗初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却没有弄出什么失礼的动作来,反倒是指了指自己下手处那个座位,语气听上去仍旧是平淡的,但是已经没了刚才那种令人压抑的气质。
“请您有话直说吧·早些说完我还要陪在她的身边·”殷晗初皱了皱眉,虽然如他所说坐了下来,但是心里还是对着他无比的戒备,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并不好听。
果不其然,在听见了殷晗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暗帝的表情又细微的变了变,旁人看不出其中的情绪,但是他那握紧手中扳指的手已经泄露了那个人此时的愤怒··“你不该留在她的身边。”
暗帝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是一片清明,“她自己也说过等继任大典结束以后就会送你们离开·”·“该不该留在她的身边不是您能说了算的。”
殷晗初突然就感觉到一阵的怒火中烧,分明就是这个人让她们分别了三年之久,现在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一个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但是殷晗初良好的教养让她不会如同市井泼妇那样对着并不熟悉的人大吵大闹,而是冷静的反驳了回去,“她现在昏迷不醒,您说要我离开的话,未免太过分了些。”
暗帝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的一个小辈跟他这么说话,就算是洛音来了这儿三年,心里对自己有太多怨怼也好,都没有像殷晗初这般当着自己的面,说过一句你真是太过分了。
“你也知道她现在昏迷不醒,所以我要对你们做什么,她是完全没有任何一点能力阻止的·但是好歹她也是我孙女,所以我对你们还算是宽容·”暗帝毕竟是经历了许多大事的人,也不会轻易被殷晗初这种才当女皇没几年的奶娃娃吓到,所以就算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表面上看还是没有任何的区别,“跟你一起来的有个叫将岚月的女娃娃医术倒是不错,我当时想着将她给带来青棺城,遥音那孩子不同意,现在弄成这个样子,苦的还不是她自己。”
宫廷侯爵·殷晗初攥紧了拳头,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分明一切的源头就是他,若不是他,自己的阿音哪能吃这么多苦,他在这儿还有脸说阿音受了多少苦·“所以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我派人送你们离开青棺城,回到你们该回去的地方,我青棺城绝对不会为难你们,你们作为遥音的朋友,只要将来你们不出现在青棺城,以后青棺城的便利你们都可以享受到一些。”
暗帝决定速战速决,所以也没有和殷晗初玩什么欲情故纵的把戏,直接就将自己的底线给掀了出来,能谈则谈,不能谈就算了,“第二种,如果你们硬是要留下来的话,那就别怪我们青棺城清除异己,出了将岚月以外,你们都可以躺入我青棺城的地里,等遥音好了还能给你们立个碑,正好也绝了她的那个小心思。”
“想都别想·”殷晗初痛快的否决了这两种方案,“我两种都不会选,我要留在她的身边,不管你做什么都好,她是我的妻子,我偏要和她在一起”·“遥音是我青棺城至高无上的继承人,我不会让任何可以污染她的人靠近她。
殷晗初,看样子,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暗帝叹了一口气,右手高高的抬起,就像是要下什么命令一般,缓缓的做了一个手势··“如果我有事,你觉得她会好的了吗”殷晗初毫无惧色,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有些坦然,看着暗帝却突然就笑了出来,无比肯定的说,“我爱阿音,阿音也是如此。
我愿意为了阿音抛弃一切来到青棺城,若是要她抛弃一切跟我走,她也会是毫不犹豫的·我若是死了,她的- xing -子绝对不会独活·你的青棺城,还是一样完蛋。
难不成你还想像快三十年前,逼死阿音父亲那样又一次逼死阿音吗”·暗帝颓然的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许久没有说话··殷晗初原本没有想到用这个来和暗帝做什么交换的条件,毕竟戳别人的伤疤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去,再想要收回来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殷晗初只好收起了自己的那点心虚,壮起胆子看着暗帝,看上去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模样··“你这小丫头怎么会知道那时候的事情”暗帝的声音和平时变得大不一样,没有发怒,也没有对那时候不屑事情的嘲讽,听上去却有几分悲凉,这才有着一个垂暮老人最常见的那个状态,“遥音也不知道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肯来问我。
我原本打算让这件事彻底的尘封在我的记忆中,你这个小丫头,倒也奇怪的很·”·“那您要同我说故事吗”殷晗初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找到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关口,直觉告诉她若是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追查下去,可能会碰到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结局。
暗帝的表情抽了抽,完全没有想到殷晗初竟然会突然就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他端详着殷晗初的那张脸——虽然清楚的知道这肯定是易容之术,但是那双熠熠生辉的双眼却让人移不开任何心神去。
难怪乎自己的孙女会这么喜欢这个女人呢··殷晗初看着暗帝的那个模样,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一个多么不该问的问题,想必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对那个人说话了,殷晗初总觉得自己和阿音在一起的希望又渺茫了几分。
“你倒是胆大·”暗帝嗤了一声,说出来的话不明其意··殷晗初想着自己已经将人全部都给得罪到底了,就算是自己刻意讨好,结果也不会变什么,就算是自己依着- xing -子来,撑死也就是死在这里而已,和之前的结果也没什么分别,既然这样吗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殷晗初果断的选择了后者,而且她不信暗帝真的会拿阿音的生命开玩笑。
“阿音是你唯一的继承人了吧·我们都有一样的想法,都是希望阿音好好的活着,你为什么要如此顽固不化你想要逼死她我还不同意呢”殷晗初鼓起了勇气,不在乎是否会激怒暗帝,终于还是将自己心里的那股愤怒全部都抒发了出来。
“我从未想过要逼死她·你会发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青棺城,都是为了她好”暗帝皱了皱眉,看着殷晗初的那个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有种感慨,已经无力去和这样一个充满干劲的小孩去解释些什么,但是却总是能够在她的身上,看到不属于这青棺城的蓬勃生机。
青棺城不需要生机··“可是阿音现在哪里好了”说到这个,殷晗初就觉得很想发火,“你看阿音跟你回来了三年,她好在哪里人都瘦成那个样子了,话也变少了,还动不动就吐血昏倒什么的,你自己看看,她哪里好了我等了三年了,不是为了看见她这幅样子的”殷晗初想到了洛音的模样,突然就一阵心酸,眼眶立即就红了。
暗帝被殷晗初的话说的沉默了一会,却突然就避开了这个话题,问道:“小丫头,你也是一国之主,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你的皇位,难不成就不觉得不甘心么”·“放弃”殷晗初虽然对他突然岔开话题有些不满,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我没有放弃皇位啊,等我将阿音带回去,我还是得管着华月的,这段时间只是暂时让我父皇帮忙看着而已。”
“若是你不能回去呢”暗帝的眼眸突然就幽深了起来,期待着殷晗初的回答,“整个华月,和遥音相比,谁会更重要的些”·“自然是阿音了。
不管在哪里,我都是要和阿音在一起的·”殷晗初说的肯定,带着殷晗初原本就有的自信,“之前我就同父皇说好了,若是我不回去了,他就会在皇族中挑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教导,然后将皇位交给他,我放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这么简单的么”暗帝的话说的有些疑惑,仔细听来竟然还有几分羡慕··“不然能有多复杂”殷晗初很疑惑,自己从小学那些帝国之道,再加上姜太傅和阿音这些年的耳提面命,自然是明白一国的责任是有多重,但是责任重并非是自己逃避其他话题的理由,“对于百姓来说,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能让她们吃饱穿暖无忧无虑就好。
子民对我来说是责任是义务,但绝对不是束缚·”··宫廷侯爵暗帝听完殷晗初的话,又是一阵思考,然后感叹了一句:“你倒是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只是可惜,遥音不能如同你那么做。”
暗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叹气了起来,“她是青棺城唯一的继承人,她不能离开青棺城,这是她的命啊”·“我从来不信命,阿音也不信,你有问过她的想法吗自以为是的替她做好决定,你想过她是想要在青棺城生不如死的活,还是绚绚烂烂的死么”殷晗初知道这个人很难说话,但是自己的一番话似乎戳中了他心中唯一薄弱的地方,殷晗初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态度似乎应该软化下来,着重从这一点来展开攻势,可是殷晗初并没有这么做,索- xing -就按照自己的- xing -子来了。
“她不能死·”暗帝的态度一下就强硬了起来,看向殷晗初的视线仿佛一把锋利的剑,“任何阻碍到遥音的人,我都不会让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殷晗初没有再说话,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再谈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如果暗帝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那我就回去陪着阿音了·岚月的医术很好,说不准等我回去,阿音就已经醒了。
我觉得她肯定很乐意第一眼就看到我,至少比第一眼看到你要开心的多·”殷晗初说的毫不留情,一点都没有给暗帝留下一点脸面,句句说的都是暗帝最为在意的事情。
“我不能让遥音离开青棺城是有理由的·”暗帝看着殷晗初决绝准备离开的背影,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开口了,“你们华月没有限制,谁当皇帝对底下的人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人民只需要一个能让他们一直平安喜乐的皇帝就够了,可是青棺城不一样。
青棺城的城主是血脉相传,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殷晗初回过头来,冷冷的看向了暗帝,开口道:“若是当初你没有阻止阿音的父母,现在青棺城应该不止一个继承人吧,现在只有阿音在,她就没得选了。”
“只会有一个,每个青棺城的继承人如果要有子嗣的话,永远只会有一个·”暗帝不慌不忙,喊住了殷晗初让她回来坐下,“青棺城地质特殊,你这个小娃娃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在我来了青棺城就感觉到了,这地方比其他地方要让人舒服的多·”殷晗初知道暗帝即将要说和阿音有关的秘密了,所以忍了忍还是坐了回去。
因为事关洛音,所以暗帝也应该很放心让自己知道这些秘密·他也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加得阿音的信任了··“青棺城是一座神山·”暗帝缓缓的开口说道,“在青棺城生活的人,都会得到神的祝福,不管是什么,都会变得更好。
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限度·若是没有我们的血脉在青棺城压着,那些神力就会爆裂开来,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所以遥音必须留在青棺城·”·殷晗初看着台子上已经垂垂老矣的暗帝,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一定要带一个继承人回去的原因。
“我陪她留在这儿·”殷晗初说的毫不犹豫,“我和阿音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子嗣,所以青棺城最多也只能再撑个四五十年,到时候青棺城还是一样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你不能留在这里·”暗帝微微的摇了摇头,看着殷晗初,平静的说道··“为什么”殷晗初不解的反问,实在不明白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为什么这个老头仍旧是这样一幅不动如山的态度·“等遥音清醒了,她也不会让你留在这里。”
暗帝看着殷晗初,无比肯定的说,“因为在青棺城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在离开青棺城以后,会受不了外界的环境,你会死的·”·殷晗初皱了皱眉,凭着阿音的那种- xing -子,真的有可能在知道了这种事之后毫不留情的将她们所有人全部都给送到安全的地方。
“别想了,就算是阿音会那么做,我也不会离开她的·我的一切都是阿音,其他的东西就算是放弃也没有任何关系·我想我能说服她·”殷晗初知道自己不能在暗帝面前有任何的示弱,于是更是将气势全部都给摆了出来,冷静的说道。
“哈哈哈哈·”暗帝却突然的笑了出来,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会愿意为了遥音放弃很多东西,但是其他人愿意吗跟着你一起来的伙伴们呢愿意和你一起一辈子待在青棺城么青棺城能轻而易举给你们外界轻易到达不了的东西,唯一的代价就是让你们失去所有的自由。
你们愿意吗她们愿意吗”·殷晗初默不作声,她微微有些纠缠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不得不说,这个问题真的是难住她了。
自己可以为了阿音牺牲一切,但是真的要勉强其他人也跟着自己一辈子留在青棺城吗岚月姐姐和玖姐姐……她们是那么自由的人,真的要一辈子这样吗·“我……我没办法做她们的决定。
我会去和她们说清楚,我是要留下的,如果可以,请您将她们完好无损的送出青棺城去·”殷晗初下定了决心之后,又一次自信的扬起了头,看着暗帝,嘴角弯出了一个笑容。
“这样也好·”暗帝看着殷晗初的脸,突然就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若是不能陪她一辈子,就只能死了,这样也好·”·殷晗初突然就觉得有些发懵,然后内心席卷而来的巨大的狂喜而淹没了。
他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同意了自己和阿音在一起现在想来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真的答应了·“你去陪着遥音吧。”
暗帝的语气有些落寞,闭上了眼睛对着殷晗初的方向摆了摆手,“等她康复了让她过来找我一趟·你就不要过来了,我看着你有些心烦·”·莫名其妙被嫌弃心烦的殷晗初反倒觉得很开心。
这下再看暗帝,也觉得他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了·这才有点正常老年人的样子嘛·殷晗初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遇见的长辈似乎都蛮喜欢她的·殷晗初没有细想具体的原因,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自己可爱而讨人喜欢吧。
而在殷晗初身后的暗帝,却是看着殷晗初那充满生机的背影,落下了一滴浑浊的泪——但愿,这回没有做错··宫廷侯爵·殷晗初推开洛音的房门,看见洛音平静的躺在了床上,将岚月正坐在她的身旁,一手执着一根银针,准确的刺进了她的- xue -位里。
言诗玖看见殷晗初走了进来,对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殷晗初立即会意,放轻了自己走路的脚步声,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床边,看着脸上毫无一丝血色的洛音··“稳住了,没什么大事。
让她好好休息,等会药来了喝了就好了·”将岚月将针都给抽了出来,看着旁边一脸紧张的殷晗初,给了后者一颗定心丸··“好·”殷晗初握了握洛音的手,然后拿被子将她好好的盖好,接着看向了自己的伙伴们,“不要打扰阿音休息,我们出去说吧,我有些话想要和你们说。”
                        ·作者有话要说:祝读者爸爸们节日快乐本来想给爸爸们日个万的,但是……emmmm就酱酱酿酿没写完什么的……但是还是祝爸爸们节日快乐·明天的端午节一起祝了· ·第220章 220 留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殷晗初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所以对她可能要说的话心里都有了一些猜测, 尤其是看着殷晗初难得严肃的模样, 突然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结局, 心里总是还有些忐忑。
“是他要将你和阿音分开么”言诗玖看着殷晗初,关心的问道, “他和你说了什么,晗初看你的表情似乎并非很乐观啊·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 我们都能帮忙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的。”
“我不想瞒着你们·”殷晗初深呼吸一口气, “他同意我留下来陪着阿音了, 只是……”·众人都急迫的看着殷晗初,等着她接下去要说的话。
殷晗初将每个人的模样都扫了一遍, 然后开口将暗帝对她所说的话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所以我不能拿你们一辈子来开这个玩笑。
我是一定会留下来的,他也答应了我,若是你们要离开也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为难·这个……你们自己做决定吧·毕竟事关一辈子, 还请你们慎做决定。”
殷晗初看着大家的表情各异,还是艰难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许久再没有人说话··“阿初, 我要留下·”蓝子婵第一个开口了。
蓝子婵对殷晗初所说的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之前已经在孔怜的口中听到了一遍, 现在再做出这个决定,显然已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结果了·当时她并未将这件事告知殷晗初她们,原本只是打算静观其变,现在却已经拖不下去了。
如果现在自己留下来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离孔怜更近一些这两日都未曾去寻过她, 这青棺城处处都是陷阱,她若是有意躲着自己,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迹的。
如果能留下来,这些将再也不是问题··其实她也没有选择·在孔怜的面前,其他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婵娘·”殷晗初平静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的东西太多,虽然不说,但绝对也是一种无声的问询。
“阿初,孔怜还活着·就在这青棺城里·所以不管你要说什么,为了她我也会留下来的·你不用内疚自责什么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孔怜拍了拍殷晗初的肩,态度坦然。
“孔怜没死”殷晗初是真的觉得有几分意外,看着蓝子婵的表情,殷晗初确认了这的确不是一个善意的玩笑··楚若也和殷晗初同样的表情,她是亲眼看着孔怜跳下了悬崖。
原来她的死,也是孔怜那个女人计划的一部分……真是,太可怕了些·楚若突然就有些同情蓝子婵,好在已经苦尽甘来了··言诗玖没有说话,而是靠在了将岚月的身旁,看着她,意思确是十分明显的,她身边的女人在哪,她就在哪里。
不管是困在青棺城一辈子也好,还是跟着她浪迹天涯也好,都是无所谓的··“我喜欢无拘无束,所以要一辈子留在青棺城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将岚月看了一眼言诗玖,然后看向了殷晗初。
殷晗初并没有觉得这有任何不应该的,对着她们笑了笑,开口说道:“是啊,走遍天下,行医救人这才是岚月姐姐应该做的事情,困在一方小城里,也太残忍了些·我会让泉翎安排好一切,送你们安全出去,请放心。”
“但是·”将岚月皱了皱眉,看着殷晗初的笑容反倒是沉下了脸来,“晗初,你觉得我是那么没有责任心的人吗”·殷晗初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白将岚月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三年前就应允你,我会治好阿音身上的毒·可是我没有做到·这可以说是人为的,并非是我的过错·但是,如果现在我走了,她的病则会更加变本加厉,我原本有机会能救她可是我没有救,我的良心这辈子都过不去。
所以在阿音治好之前,我不会离开的·之后的事情,到时候再想办法吧·”说完将岚月突然就抬起了头,对着殷晗初绽放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你们……”殷晗初又一次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蓦的眼眶就变得通红。
“所以你还要问我吗”楚若也跟着笑了,开口道,“本来我就是小姐的丫鬟,只是被暂时托付给了你·她现在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我当然也要在你们身边啦,难不成你们两又打算抛弃我不成”·“怎么会呢”殷晗初的声音有些沙哑,强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傻丫头。”
泉翎倚着门看着外面的这群人,面无表情,而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泄露了她所有的情绪··洛音一连昏睡了三天·原本在青棺城看礼的那些宾客都被送了出去。
可是新城主昏迷不醒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给了某些蠢蠢欲动的人升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夏存离开青棺城的时候殷晗初还出门送了送,已经恢复了原本模样的殷晗初表示自己以后都会留在洛音的身边,谢谢他这段时间的慷慨相助。
宫廷侯爵·夏存心情复杂,原本以为殷晗初会被青棺城所惩罚,结果没想到她竟然还能留下来,看着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被承认了·夏存卡了许久,那句祝福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多保重·”夏存看着殷晗初精致的脸,千言万语却化作了四个字,临时突然就很想落荒而逃··殷晗初随意的嗯了一声,然后两人再没了下文。
夏存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突然就潇洒的笑了笑,对着殷晗初挥了挥手,然后痛快的离开了青棺城,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殷晗初看了一眼雪山,总觉得这个地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冷。
当殷晗初回到暗宫的时候,洛音正靠在软软的垫子上,手里捧着一碗看上去漆黑浓稠的药,皱着眉头还是一口一口的咽了下去,余光看见殷晗初走进门来,虽然表情还是刚才的那个模样,但是眼神中却是透着喜悦的光。
楚若和泉翎站在洛音的身旁,竟然变回了以前还在京城时的那个模样,殷晗初看着这和以前摄政王府布置几乎无二的洛音的闺房,以及这熟悉的人,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初初·”洛音喝完了药,将药碗递给了旁边的泉翎,然后则是满脸笑意的看着殷晗初,“送完夏王爷回来了”·“我怕没我看着,你不肯好好吃药,所以我和他告别了以后就直接回来找你啦。”
殷晗初也不避着那两个丫鬟,直接就脱了鞋袜挤到了洛音的身旁,趁着洛音毫无防备的时候,在她的嘴角轻.佻的舔了一口,“我要检查看看·”·“咳。”
楚若看着她们的模样倒是先脸红了起来,好久没看到陛下这么没脸没皮的模样了,一下还是觉得无比的怀念,“要不我们先出去,空地方给你们闹”·“胡闹。”
洛音的脸也跟着红了几分,也不知道是在说殷晗初还是在说拿她们打趣的楚若·洛音身边无比自然的贴上来一具熟悉的身子,只是稍微换了个姿势就变成了洛音靠在她肩上的模样。
“初初,其实你大可不必……”洛音感觉到这熟悉的温度,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突然就有些感叹,但是刚开口,就被殷晗初给打断了··“我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殷晗初的语气很坚定,不容抗拒··洛音一愣,看着殷晗初那张妖孽一般的面孔,突然就低低的笑了出来:“知道了,我的女皇陛下·”·殷晗初又惩罚似的在洛音的唇上啄了一口。
楚若和泉翎站在旁边,对视了一眼,只觉得完全没眼看,还不如刚才果断一些出去呢··“对了,你就这样留在青棺城,那华月那边……太上皇和太后他们……”洛音双手环着殷晗初的腰,语气中还是有了几分担心。
太上皇他们抚养自己长大,可是自己却将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给拐到了这样的地方来,这辈子能否再见面还是一个问题……洛音一下子就惆怅了下来,觉得无比的对不起他们。
“我让夏存替我带了一封信出去,他会派人送去华月给我爹娘,阿音你不用担心·”殷晗初似乎看出了洛音的顾虑,所以果断的开口解释道,“父皇说过若是我不打算回去了,也不会强逼我做什么,华月的宗室还有新生的婴儿呢,他们抱一个回来教养着也不是什么难事,至少会比教我要轻松些。”
殷晗初愉快的笑了笑,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他们……他们知道我们的事情吗”洛音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三年前殷晗初就说过要将她们之间的事情告知太上皇和太后,可是自己并不知道后面的结局,“他们,会同意吗”·殷晗初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洛音,洛音被殷晗初的这个眼神心里看的有些发慌。
初初这种态度,莫非是他们不同意么·殷晗初看着洛音那明显带着紧张的神情,突然就觉得有种爽快的感觉,嘴角自然的勾起,轻声说道:“我爹娘问我们怎么还不成亲”                        ·作者有话要说:我初好久没皮了,有点不习惯。
 ·第221章 221 觉醒· ·洛音这才反应过来这又是殷晗初在和自己闹着玩呢·刚还说这三年自己的初初变得沉稳了不少, 她现在又在这儿给自己皮, 还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洛音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在殷晗初的腰上毫不留情的掐了一下, 然后又心疼的摸了摸··“阿音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岚月也说了别经常闷在房间里, 等哪天你精神好些了,我们就出去玩一天”殷晗初嘻嘻的笑着, 将洛音给搂在了怀里, 开口问道。
“我吩咐了他们将我已经醒过来的事情给隐瞒起来, 除了我屋子里的人,其他人都认为我还是昏迷的·趁这个机会,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还有谁有别样的心思。”
洛音面对着殷晗初的邀约, 犹豫了一下,却说起了其他的事情,委婉的拒绝了她··殷晗初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对着洛音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变化,突然就开口说道:“对了我从暗帝那里回来的时候, 暗帝说等你醒来以后去见他。”
洛音思索了一下, 语气有些沉闷:“知道了·”然后一抬头就撞上了殷晗初有些戏谑的眼神, 立即就孩子气的哼了一声,“不想见,让他等着。”
殷晗初轻笑:“那就让他等着吧·反正我的阿音也需要休息,见他也是一堆的糟心事·”·若是三年前的洛音,是绝对做不出这种将自己摆在公事前的事来的, 现在多少也带了几分随- xing -,倒是有了几分殷晗初的形式洒脱作风。
就连偶尔露出来的狡黠都和以前胡闹的殷晗初有几分相像··“初初,我要冥想了,你要不要一起来”洛音恢复了一些精神,但是没有如同殷晗初所说的那般先去见暗帝,而是牵着殷晗初,来到自己平时冥想的那个大殿。
殷晗初毫不介意的就依着洛音在莲台上坐了下来,两人并排坐着,洛音闭上了眼睛,缓缓的进入了入定的状态·殷晗初并不如同洛音那般需要心无杂念,所以也不打算跟着洛音一样冥想着,而是仔细的打量着这间空旷的有些过分的大殿。
宫廷侯爵·虽然不知道阿音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冥想,但是这既然是阿音每日必修的功课,那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只是自己一时之间不甚明白而已·殷晗初已经不像三年前那样凡事都打算争个明白,总算也是明白了所有现在不懂的,时间都会给你们一个答案这个最为浅显的道理。
殷晗初的注意力渐渐移动到了她身下的莲台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莲台上总觉得有股怪异的感觉,但是这种怪异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是从心底散发出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来,让人不想离开自己身下的那块硕大的莲台。
殷晗初突然就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洛音——她还是紧闭着双眼,一点都没有被外界的情绪所影响··殷晗初这才缓缓从贴身的荷包中,拿出让她疑惑了许久的源头,那五块透明的碎片。
在阿音的继任大典上,殷晗初就敏感的察觉到这五块碎片竟然有些反应,现在在这莲台上,它们在殷晗初的手中似乎是有了活力一般,殷晗初甚至能够感觉到手中的碎片还有脉搏的感觉。
碎片上面记载的文字小黑点似乎在活跃的跳动着,让拿着它们的殷晗初完全感知到它们在这儿很欢乐··“果然和青棺城有关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莲台,然后将头靠在了洛音的肩上,将五块碎片好好的都给放了回去。
如果真如自己父皇所说,有个黑衣女人给她批过命,自己是唯一能够解开碎片秘密的人·碎片上的字不到半年就会全部消退,而这半年自己应该是暂时不会离开青棺城。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碎片的秘密和青棺城有关而且在半年内,就能知道全部的真相·等到洛音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殷晗初正侧身躺在了自己的身旁,宁静的睡颜,带着微笑的嘴角让洛音又一次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在殷晗初嘴角碰了碰,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泉翎推门走了进来,还未来的及说话,就看见洛音对着自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泉翎迅速的就看见了她身侧睡着的殷晗初,当即就明白了一切,特地的压了压自己的脚步声,走到了洛音的身旁,凑到了洛音的耳边,轻声的开口道:“果然有动静。”
“我就知道还是有人忍不住的·”洛音点了点头,语气也温柔了几分,“我们回屋再说,初初都睡着了,别吵醒她·”·殷晗初恰到好处的睁开了眼睛,还有些惺忪的模样,方才模模糊糊的听见了一些她们似乎要说些什么的样子,索- xing -也就坐了起来:“没关系,你们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顾忌我。”
泉翎也没打算避讳着殷晗初什么,得了洛音的准许,就直接报告了起来··“小姐并没有传出去您已经苏醒的事情,所以所有人都以为小姐还是昏迷的状态。
夏衍已经去找过暗帝,以小姐在祭台昏倒为由,说是上神不承认您的城主身份,希望暗帝能够多加考虑一下他·他还说您这个弱不禁风的模样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在肖想您的城主之位·”泉翎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些一言难尽,似乎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让他想吧,我来青棺城之前他就在想了,从不掩饰一下自己的野心,现在我好不容易给了他这样一个空子,可不得好好利用着么”洛音想起了夏衍的那个模样,竟然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反而让人有些无语,“那他有没有做什么动作他每次见我都说要我让位,可是又什么也不干,原来这个位置是靠喊喊就能得的”·泉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他连去联系一下几大世家都没做,估计是认定了您昏迷不醒是个绝好的机会,而且看夏衍的样子……似乎也有些势在必得吧。”
旁边的殷晗初倒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他是认真的想要抢阿音你的城主之位吗”·“估计是吧·”洛音看着殷晗初那么开心的模样,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变得好了几分,忍不住开口反问道,“初初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这种事还要想么”殷晗初打了个哈欠,“这么敏感的时候,当然是要- yin -着来啊,一边和六大隐世家族建立好关系,给他们洗脑自己才是带给他们未来的人,反复强调你对他们压根就没有任何作用,逐渐架空你的权利和在他们之中的信仰,然后令一方面去博得暗帝的好感,尤其是在世家公子面前要强势的做到一个领导者的模样,最后再给你下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慢- xing -药,让你身子更加虚弱。
你本来身子就不好,所以慢慢病死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等你死了,暗帝年纪也大了,整个青棺城还有谁能跟他抗衡又赚了名声又得了实权·唉,夏衍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一个身世。”
·洛音也在旁边跟着笑了,只不过想到殷晗初现在果然出息了,但是现在所说的这些东西,都和殷晗初再没有了关系,又突然就觉得有几分惋惜··“夏衍可以不需要担心什么,其他人呢他们有什么别的动作吗”洛音怕被殷晗初看出自己那一瞬间的失落,连忙掩盖了过去,笑着看向了泉翎,开口问道。
“那几位世家公子也稍微有些躁动,但是都没有什么动作,估计是想等暗帝的吩咐·”泉翎回答的毫不犹豫,“暗帝没有说任何有关小姐的话,他们就算是再急,也不敢表现出来,所以一直压着。
只有孔怜和言朔两人没有任何动静,一直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说起孔怜和言朔,殷晗初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两个人,真的是说不出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们俩。
“孔怜既然在青棺城,婵娘也知道孔怜还活着,这几日也没见到婵娘,对了泉翎,婵娘做什么去了”殷晗初这几日一直陪着洛音,对身边的事情关心的也比较少,除了每天定时见面帮阿音施针送药的岚月以外,其他人竟然也是很少见了。
自己只知道暗帝在知道了她们决定留下之后,竟然还很大方的让言诗玖进入了青棺城的机关坊,将岚月更是在医界给了她绝对的尊崇,楚若自然是留在洛音的身边,而子婵自己却并没有怎么关注过。
“子婵将军天天在爬孔姑娘的围墙·”泉翎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孔怜姑娘似乎并不想见子婵将军,所以在她的院子外面设了很多的阵法,阻止了子婵将军进入。
子婵将军也不急,每天都过去破阵解阵,耐心的很·有趣的是,孔怜姑娘也将阵法里所有能伤人的东西全部都去掉了,这两人倒是玩的开心·”·宫廷侯爵·殷晗初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问。
于是又一次为了岔开话题,殷晗初看向了洛音:“阿音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你不会是真打算放着夏衍不管吧,好歹也要意思意思一下,也不枉夏衍真的以为自己有机会才是啊。”
“还能有什么打算我活着,就是最好的回击·”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章还能写的……但是我困了。
 ·第222章 222 生辰· ·洛音虽然嘴上说着好好晾暗帝几天, 让他所有的事情都往后放, 但是在自己身子已经好到可以到处走的时候, 还是果断的去了一趟主殿, 去见了一次暗帝。
殷晗初这回没有陪着洛音一起进去,而是陪着洛音走到了门口, 然后潇洒的转身回去,摆了摆手说自己去言诗玖那边的机关坊玩玩, 等她好了就过来接下自己··洛音点了点头,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有些厚重的门。
殷晗初在言诗玖那儿一直待到天色已经变黑了,可是外面还是没有那熟悉的脚步声··言诗玖放下手中那个精心雕刻好的木块, 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殷晗初, 笑着打趣道:“你都在窗边看了好久了,怎么,阿音还没来接你啊”·“我倒是不担心阿音把我给忘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会给阿音带来什么麻烦。
应该是被重要的事情给绊住了吧·不过说来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这么久啊, 这下整个青棺城都知道阿音的身子是好端端的了·估计那些不长眼的心里恨得很吧。”
殷晗初嘴上说着不在乎, 但是眼睛还是一直在往外瞄着, 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言诗玖轻笑一声,没有揭穿殷晗初故作的心虚··外面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殷晗初眼前一亮,迅速的赶在了言诗玖的前方,唰的一下就拉开了门,在看见门外那张熟悉的脸时, 眼中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来··将岚月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感觉到殷晗初好像不是很愿意见到自己的样子啊。
言诗玖终于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为了缓解这个时候的尴尬马上就将将岚月给拉了进来,解释道:“晗初以为是阿音来了,所以才这么激动的呢,阿音去见暗帝了,等了一下午呢。”
将岚月恍然大悟,跟着也笑了殷晗初几声,然后看着桌上已经逐渐成型的一些小物品,感到无比的稀奇:“阿玖你做这些是什么东西”·还未等言诗玖回答,殷晗初却是率先一步打断了她即将要说的话,非常的着急:“诶诶诶,你们要说可悄悄说啊,不过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阿音……”·“我不能知道什么”殷晗初的身后突然就响起了洛音的声音,洛音在推门走了进来的同时视线果断的向桌上瞄了过去——桌上已经被眼疾手快的言诗玖给收拾了个干净,看不出任何异样。
殷晗初完全没有想到洛音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刚才等了那么久,果然还是在最为适宜的时候才会出现啊··“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殷晗初知道撒谎肯定能被洛音看出来,所以干脆明白的告诉洛音那些东西和她有关,但是现在不能说。
就算是洛音猜到了什么,也不会做出任何不合适的举动,这样才是最稳妥的··“那好吧,我等着你给我惊喜·”洛音思索了一下,然后微笑了出来,对着将岚月和言诗玖说道,“我先领着初初回去啦,你们早些休息。”
“阿音·”殷晗初看着洛音,心里全是满足的泡泡,但是马上就发现了端倪,脸上的笑立即就落了下来,严肃的问道,“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让你难过的话”·洛音虽然是笑着的,而且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分明也能看出来她是开心的,但是眼眶周边却有些微红,若非是仔细看,也看不出洛音似乎是哭过。
很显然,她是自己去处理一下痕迹,才过来接自己的··阿音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和动不动就流眼泪撒娇的自己完全不一样,她若是掉眼泪了,一定是什么让她非常激动的事情,她和那个人的关系并不好,怎么可能会在他的面前表露自己这么脆弱的情绪,所以殷晗初断定那个人一定是用了什么阿音特别在意的事情威胁了她。
洛音看出了殷晗初正处于一个发怒的边缘,她在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的模样,但是对自己的事情却是认真到可怕,若是自己没有好好和她说清楚的话,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是的,初初,压根就没有这回事·”洛音有些慌乱的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紧紧的牵住了殷晗初的手,“你误会了,我解释给你听·”说道顺手就将身后的门给关了起来。
·“他是不是拿我威胁你了”殷晗初的眼眶瞬间也红了几分,紧紧的握住了洛音的手腕,眼神直直的就看向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一种慌乱。
“没有的事,别瞎想·”洛音立即就看出了殷晗初隐隐的自责,生怕殷晗初多想,立即就解释了起来,“他既然已经在你面前应允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不会再来我面前说些让我离开你的话。
他也没有阻止我们在一起,别担心·”·殷晗初仍旧是将信将疑··“真的没有,相信我·”洛音拉着殷晗初坐在了床边,轻柔的在她的唇边吻了吻,顺利的安抚了下来,“他就是找我去说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殷晗初反问··“嗯,以前的事情·”洛音的语气又有了几分的低落,“他说他想起了我的父母。
他后悔了·”·“那样的人也会后悔么”殷晗初沉默了一会,然后搂住了洛音的肩,说道··“我只是觉得很讽刺。”
洛音的语气有些淡淡的,很平静的说着这件让自己并不平静的事情,“他就是后悔了又能怎么样,人都已经死了,过去的事情,再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宫廷侯爵·“阿音你会原谅他吗”殷晗初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还是不希望阿音原谅他的,毕竟这些年阿音都过得是这种孤苦无依的生活,在旁人看来,比她自己还要心痛几分。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原谅他,只是现在还不会·”洛音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迷茫,然后瞬间又消失不见,“过去是没办法被抹去的,就算是他后悔又能怎样我压根就不记得我父母的模样了,可是我幼时在那家青楼的记忆却一直留在我脑海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后来就算是我身居高位也好,这些背后的嘲笑,我的过去永远会被当做是攻击我的武器,到现在,也是如此·”·“这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事情,我凭什么要因为他一句‘我后悔了’就要抹杀掉我的所有怨是他害我父母分离孤苦伶仃,是他害得分离三年……”洛音的语气难得的有些急促,但是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初初,我并非圣人,我说服不了自己原谅他。
我这三年就是一直都无法原谅他,我只能做到漠视·我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我懂·”殷晗初拍了拍洛音的背,安慰道,“我们别想他了,有些煞风景。”
洛音凝视着殷晗初那张精致的脸,看着后者突然就对着自己绽放出了一个笑容·洛音瞬间就觉得,自己何必去纠结那些令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呢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啊。
殷晗初看见洛音又重新笑了,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两个人笑成了一团··其实洛音没有告诉殷晗初的是,其实他们之间还说了很多,不仅说了洛音的父母,还说了青棺城的历史和一些琐碎的事情,这些事仿佛是一座大山,压在了洛音的身上。
可是对于洛音来说,只要殷晗初还在她的身边,这些就丝毫不觉得是负担··那边在殷晗初走了以后将岚月直接将言诗玖给堵在了桌前,双手撑着桌子,将她整个人给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气息陡然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之间将岚月突然就邪魅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出来的也无端带了几分风情:“说,殷晗初让你偷偷摸摸做什么了,是不是还准备瞒着我”·言诗玖噗嗤一笑,越看越觉得自己娘子的小心眼多了几分可爱,于是索- xing -就伸手抓住了她的两只耳朵,也不用力,就软软的揉捏了起来:“你这是,打算质问我吗”·将岚月的气焰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说话都带了几分哼哼,直接就靠在了言诗玖的肩上:“我这不是……好奇嘛,晗初就喜欢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怕你学坏了。”
言诗玖顺势就搂住了将岚月的腰,让她把重量全部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先是闷笑了几声,然后在将岚月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将那些东西的作用随意的解释了一下。
“咦那不就是……明天”将岚月从言诗玖的身上爬了起来,有些惊讶的看着言诗玖,“突然就有点期待阿音看到那些的反应了。”
“应该会……更爱晗初了吧·”言诗玖这般回答道··当洛音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殷晗初的温度·洛音睁着迷蒙的双眼,坐了起来,环看了四周,果然没有发现殷晗初的痕迹。
洛音站了起来,腿脚还有些发软·她将衣衫穿戴好,遮挡住自己的一身青紫·她们三年都未亲昵过了,昨夜如同干柴烈火一般几乎放纵到了天亮才沉沉睡去,没想到醒来就发现枕边人不见了·她倒是不担心什么负心人始乱终弃的狗血戏码,唯一想的则是这青棺城她人生地不熟,在自己身边又那般扎眼,万一碰到一些心怀不轨之人,自己来不及救她怎么办·不过说来也是,她到底还是那个孩子模样的- xing -子,这是又跑哪里玩儿去了其实说不在意自己心里也有些说不过去的,尤其今天还是……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人呢·“楚若。”
洛音推开门,喊了一声,略微等了等,就看见楚若从泉翎的屋内跑了出来,脸色有些不自然·洛音的眼神马上就变得有了几分耐人寻味··楚若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此时的尴尬,连忙岔开了话题,开口问道:“我在呢小姐,怎么了”·“我本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初初去哪里了,既然你在忙那估计是没看见,我等会问问暗卫好了。
没事了你继续·”洛音微微一笑,说的却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对劲··楚若的表情突然就很明显的窘迫了一下,然后大声的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刚才没在忙我和她什么都没干”·泉翎无比巧合的也慢悠悠的从房内走了出来,跟楚若比肩站在了一起,倒是没有欲盖弥彰什么,神色坦然自若的很,和楚若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陛下说她有些事情要去做,让您不要担心她,她会自己和您解释·我也派了暗卫跟在她的身边,安全是绝对有保证的·至于其他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泉翎有条理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给洛音说了一遍,解决了她所有的疑惑··“那便由着她去吧·”洛音只要知道了安全是无虑的,其他的凭借殷晗初的聪明,定是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无需担忧。
·洛音还未来的及将自己的失落表现出来,就听见泉翎继续开口说道:“之前两年您的生辰暗帝都很重视,于是每年都办的很隆重·今年您继任了城主之位,暗帝吩咐说听您的安排,他将不再插手了。”
“没意思,取消了吧·”洛音回答的很果断·之前的两年暗帝有意要好好补偿一下洛音,所以生辰这种事都极为重视,上上下下都如履薄冰,生怕惹得这位主子有一点不开心。
而洛音倒是觉得无所谓,每年都只是露个脸,然后继续躲回自己屋中做自己的事情··而今年不同了,今年殷晗初陪在自己身边·还记得以前在华月京城的时候,自己生辰殷晗初总是会给自己惊喜,更是从来没有缺席过,可是今天自己醒过来以后就没有见到过殷晗初她人呢·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洛音发现自己心里装着殷晗初竟然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心思,在处理完青棺城的那些基本的事物之后,殷晗初依旧是没有回来,甚至连消息都没让人给她带一个,这让洛音突然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宫廷侯爵·总觉得初初是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吩咐了楚若等殷晗初回来就通知她一声,自己则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坐在了莲台上,没想到满脑子都是殷晗初,压根就进不了冥想的那个状态,这让洛音突如其来的就觉得很烦躁。
恰好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洛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从莲台上跳了下去,迅速的打开门一看,竟然又是将岚月··“喂喂,怎么你们俩看到我都是一个表情啊。
昨天晗初这也这样,你们两是有多不想看见我”将岚月看见洛音的表情就猜出了她在想什么,故意的打趣道··“我……”洛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要缓解这个时候的尴尬,“我以为是初初来了,当然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啦。”
“切·”将岚月很不客气的抒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表示自己会相信她才有鬼了,“来,把药喝了·”·说罢就递上了一碗看上去粘稠的黑乎乎的药碗过去。
洛音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头接过那碗药,硬着头皮打算给自己灌下去··“今天你家殷晗初一大早就把我的阿玖给叫了起来,然后两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我不开心,所以在你的药里又加了点苦的东西·”将岚月看着洛音已经在喝那碗药了,突然就皮笑肉不笑的又补了一句··呛得洛音那口药梗在喉口不知道该上还是该下。
“初初和阿玖在一起”洛音敏感的察觉到将岚月话语中的信息,居然听见了自己最想听见的那个名字,立即反问了出来,那期待的模样让将岚月啧啧两声。
“你先把药喝了·”将岚月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直直的看着洛音手中的药,一副就是因为你我才会受委屈的模样,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洛音都有些心虚。
洛音没有再说什么,忍着味觉几乎要爆炸的痛苦,闭上眼睛咕咚咕咚的滚了下去,然后充满希冀的看着将岚月:“初初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岚月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知道啊。”
将岚月回答的爽快,“她们俩先在机关坊待了一会,用过午饭以后两人就直接跑到镜湖那边去了,看上去神神秘秘的,估计现在还在那儿吧·”·“镜湖她们跑那边去做什么。”
洛音心里的疑惑瞬间就飞了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升腾了起来··昨天初初说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惊喜,今天是自己的生辰,难不成这就是惊喜初初别出心裁的为自己准备一份生辰贺礼,很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呀。
将岚月第一次听见镜湖这个名称的时候,脑中立即就联想到了南疆那穷山恶水的镜峰,条件反- she -一般的还想问殷晗初怎么会选一个那样的地方去做那么重要的事情·直到今日跟着她们一起去了那个地方,这才发现和自己脑中想的完全不一样。
镜湖是一个非常美的地方··青棺城是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而镜湖却在雪山的顶上,水面上升腾着淡淡的烟雾,周围树木的枝芽上覆盖着层层的冰雪·这是一个令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无比平静的天堂一般的地方。
“你可以去看看她们在做什么呀·”将岚月笑吟吟的接过洛音手中的药碗,但是却笑得让人觉得别有深意·洛音一眼就看出将岚月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很明显这就是让自己过去。
巧的是自己也正好想去看看初初准备了什么惊喜·洛音刚想着过去看看,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连面前的将岚月似乎都出现了重影··“但是,在她们布置好给你的惊喜之前,阿音你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吧。”
将岚月毫不意外的接住了洛音倒下的身子,将她平放在莲台上,笑的比刚才要真诚的许多··两个时辰后洛音清醒过来,虽然觉得自己身上比平时还要舒畅不少,但是这也盖不住自己对将岚月给自己下药的那份疑惑,她的意思不是让自己去镜湖找初初吗·洛音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环境,还是自己熟悉的大殿,身下是每日冥想都要用到的莲台,身上除了比平时更加轻松些以外,也是没有任何一点的异常,身上还穿着早上换上的大红的衣衫。
一切都很正常,但是这种正常在这儿却显得更加的不正常··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洛音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又是皱了皱眉,现在,初初还在镜湖吗·楚若等在门口,看见洛音走了出来,没有忍住嘴角带着的那分期待的笑意,让洛音心里的猜测几乎是成了真,所有人都知道殷晗初准备干什么事了是么·“楚若,初初有回来过吗”洛音面不改色,将自己的猜测隐藏的极好,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洛音心里也是同样有着一份期待,殷晗初究竟给自己准备了什么·“今天一天都没见陛下呢·不过下午将大夫不是说陛下和言姑娘在镜湖吗小姐要不我陪你去镜湖找找去”楚若脸上的笑意不减,“如果小姐不愿意去,那就让陛下在镜湖吹冷风不要回来算了,今日可是小姐的生辰,她都没有陪着,是该好好教训一下,真是太过分了哈哈哈。”
洛音总觉得楚若这是在幸灾乐祸·自己刚才的确是生出了一丝不配合的念头来,但是想到殷晗初,这个念头马上就消失了·她辛苦准备了一天呢,如果因为自己一句不去了就让她白忙活一场,那个傻孩子估计会很伤心吧。
算了还是配合一下吧,也想看看她今日玩了些什么··镜湖的地势比青棺城的暗宫还要高上几分,一路都有石阶过去,也不算是很艰难,只是走到那块平地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天空被渲染成了红色,云霞渡了一层的金边,在这高处看得更加清楚,可是却无暇关注这大自然的美景。
将岚月挽着言诗玖的肩站在石阶的尽头,看见洛音走了上来,倒也不急着解释,反倒是开口笑道:“阿音你自己上去就全都明白了,明天再来追究我把你弄晕的事情吧。”
说罢还不等洛音说话,拉着言诗玖就飞快的跑了下去,言诗玖回头看她的那个眼神带着笑意,还有些知道内情但是就是不说的狡黠··宫廷侯爵·楚若也对着洛音笑了笑,然后也毫不犹豫的转身,跟着将岚月她们一起跑了。
“弄得这般神神秘秘·”洛音轻笑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紧张了起来,走上那块平地··夕阳将整池的水照耀的金光闪闪,而站在湖边的那个女子,一身红衣,手上抓着一根细细的丝线,笑着看着对面的人,但是脚步却纹丝不动,等着洛音慢慢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洛音有一瞬间的发愣·许久未曾见过这般红衣如火般热烈的殷晗初了··三年前分开以后,她和自己一样,都抛弃了自己原本的喜好,她三年没有穿过一次红衣,重逢以来也喜欢一身白衣示人,现在重新穿回了最适合她的大红色,让洛音有一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殷晗初笑着对着洛音伸出了一只手,意思无比的明显·另一只手则仍旧是紧紧的抓着那细细的线不肯有一点放松··洛音突然就放松了下来,真是的,自己紧张什么呢她是初初,是自己最爱的人啊。
“你今天躲了我一天了,原来是躲在这儿放纸鸢来了·”洛音笑着说的话听不出一点嗔怪的意思,自然而然的将手放在殷晗初的掌心中,显得无比的和谐。
“是啊,我想和你放纸鸢了·”殷晗初也不恼,将那根线在洛音的手上缠绕了几圈,笑着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听说将纸鸢放了,你的烦恼病痛都会随着纸鸢一起飞走。
我要我的阿音,一辈子无忧无虑的·阿音,生辰快乐·”·洛音的眼神有些- shi -润,心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最近越来越容易哭了,分明这么开心,为什么要流眼泪呢·殷晗初握着洛音的手,扯动着手中的丝线,竟然真的是认真的放起了纸鸢来。
洛音看了看周围,镜湖看上去很平静,树木上也没有放什么东西·难不成初初这一下午在镜湖,真的只是来放风筝的·“阿音,放纸鸢的时候,可要专心啊。”
殷晗初看出了洛音的心不在焉,于是便从身后环着她,轻笑了两声,“你会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洛音收回了心神,突然就觉得有些愧疚,这可是初初准备的呢,之前应该是自己脑补太过了。
洛音轻声笑笑,果不其然真的发现了惊喜··风筝的线上面的部分是透明的,而被殷晗初缠在自己手上的线则是无比鲜艳的红色——一条红线··殷晗初亲手为自己缠上去的红线。
“初初·”洛音举着手上的红线,惊喜的看着她,“你可知红线的寓意”·“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殷晗初没有直白的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而是缓缓的念出了诗经中的一句诗,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阿音,“若是我不明白这红线的意思,我又怎么会将这象征姻缘的红线将你绑在我身边呢”·洛音的心突然就砰砰的跳了起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底炸开,呼之欲出可又显得令人有些不可置信,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互相都明白了那里面的意思。
太阳彻底落了下去,夕阳的余晖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殷晗初缓缓松开了她,从腰间拿出了一只短笛,缓缓的吹奏了起来··洛音看着殷晗初的侧脸,夕阳在她身上铺洒着耀眼的光辉,殷晗初整个人就像是一株盛放的曼珠沙华,妖艳而又美到了极致。
殷晗初从来就不喜欢宫里给她安排的那些东西,对于学这些乐器也是兴致缺缺·但是虽然没兴趣,并不代表她不会,洛音一直都知道殷晗初其实会很多东西,但是这些闪光的部分总是不喜欢被别人所看见。
好在,自己可以一点一带你发觉殷晗初这座巨大的宝库··洛音满怀深情的看着殷晗初,听见那熟悉的调子时,还是忍不住又笑了·竟然是众人耳熟能详的古曲《凤求凰》,在爱侣之间很是常见。
可是现在这个氛围,殷晗初吹出了这首曲子,总觉得还是别有寓意··一曲毕,太阳也彻底的落了下去,黑暗渐渐统治大地··洛音笑吟吟的看着洛音吹完曲子,忍不住过去抱紧了她:“初初,我真的好爱你。
谢谢你·”·“窈窕淑女,寤寐求之·琴瑟友之,钟鼓乐之·”殷晗初又用了一句诗,抱紧了洛音,“我以前就想在你弹琴的时候用笛音来伴你,让你听听我吹笛子的声音,这下也勉强算是得偿所愿吧。”
洛音没有多想,虽然殷晗初已经很明显的在每句话都加入了寓意,可是现在激动的洛音已经无暇去仔细想她们语言上布置的小心机·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这个人。
“天已经完全黑了,阿音,纸鸢该剪掉让它自己飞了·”殷晗初不给洛音思索的时间,又将话题给引回到了纸鸢的身上,指着空中的风筝说道··洛音这才注意到这个风筝是多么的不同寻常,之前自己上来的时候还当殷晗初只是一时兴起,玩的也不过寻常孩童常用的那种纸鸢,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过狭隘了。
之前还有阳光的时候,并不觉得它有什么异常之处,现在在黑暗里,它却变得无比的显眼·那副巨大的风筝上,竟然画着两个女子亲昵相拥的图,在黑夜中还闪着荧光,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洛音越发觉得惊喜,虽然画的并不精致,但是看发型衣饰来说,分明就是她们两个·人物的图画被用荧光粉描了一层,所以在黑夜里才会发出这般柔和的光。
洛音第一次知道,原来萤火之光,也有不输清月之辉··“我有些舍不得剪了·怎么办,你送我的东西,每一样我都想贪心的留在身边·”洛音看着空中那两个相拥的小人儿惆怅的心思立即就涌了出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舍。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殷晗初握紧了洛音的手,一起看着天上,“不要执着于过去的东西,我们还有未来·这个风筝,就像是我们分别时候的那些痛苦的回忆,我不希望你想起那些令你烦恼的东西,就让它跟着这个风筝,越走越远,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也是,你人都是我的了,我还在这儿心疼一个风筝做什么·”洛音噗嗤一笑,打趣道,“要是哪天你惹我生气了,我就让你给我做风筝,放到我开心为止。
你说,这样的惩罚好不好啊”·宫廷侯爵·“当然好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殷晗初走到树下,竟然从地上摸出了一把小剪子,递在了洛音的手上,“这是我送你的风筝,让你来亲手放飞它。”
“好啊·”洛音这回没有拒绝,从殷晗初的手中接过剪子,在透明的丝线上上下比了好几分,终于下定了决心,剪子一合,将丝线给彻底的剪短了。
没有了束缚的风筝瞬间就被风吹得更高了几分,两个相拥的女子在空中打着旋儿,仿佛是在翩翩起舞,风将纸鸢越吹越远,底下的殷晗初和洛音也如同风筝上画着的模样,比肩而立,相拥相抱。
那个风筝终究还是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里··“风筝上还有些光,现在这里又暗下来了·”洛音看着风筝飞走的方向,觉得原本还有些抑郁的心情一下就变得无比的舒畅,仿佛刚才那个纸鸢真的将自己所有的烦恼全部都送了出去,“初初我们回去吧,等再夜一些,就该冷了。”
“不,再等等·”殷晗初的眼神仿佛就是这夜空中最明亮的星子,“我还有些东西想要你看,而你还没看见的·”·洛音环视四周,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今晚的月亮并不是很明亮,但是也将池水照成银色的样子·一阵微风吹过,整个镜湖的水都荡漾了起来··“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洛音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镜湖上面,难不成初初想让自己看见的,就是这个·果不其然,身后的殷晗初轻笑了一声,从背后拥住了洛音,面朝镜湖的方向,轻声的问道:“阿音,你想不想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满河星”·还不等洛音问出殷晗初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听见殷晗初又是轻笑一声。
一瞬间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湖水竟然轻轻的翻波了起来,就在眨眼的瞬间,如同奇迹一般,竟然从水底翻起来了许多小巧玲珑的船灯··这些船灯之前被言诗玖涂了一层防水的东西,灯上烛火的引线更是用白磷封好,它们从水中一接触到空气,就自动点燃,整个镜湖,一下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灯海。
“这……这未免也太美了吧·”洛音看着这璀璨的灯海,突然就感动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初初要布置一整天,就为了给自己传达这么一个令人震撼的画面,今晚遇到的惊喜真是让自己记忆深刻。
有初初这样的爱人,未免也太幸福了一些··“阿音,你还记得我们在诗月谷吗,当然你眼睛看不见,我和你说诗月谷外小村子的灯节的事我答应了你要带你去看看的。”
殷晗初不慌不忙,继续开口说道,“滇地的习俗便是点灯祈求平安·我想带你看万家灯火·”·洛音的声音哽咽了,抱紧了殷晗初:“这些,你都记得。
初初,你做到了,我想要的你都已经给我了,初初……”·“还不够·”殷晗初往树那边又走了几步,像是无意中扶住了树干,然后周围又起了变化。
树上突然就垂下了许多的吊灯,也瞬间就燃了起来·从周围的树后面升腾起许多的孔明灯,飞到了半空,将整个黑夜都照的亮如白昼·一眼望去,全是数不尽的星星点点,美的如同幻境一般,仿佛置身于银河星海,让人忘了今夕何夕。
“阿音,喜欢吗我送你的礼物”殷晗初用笑容掩饰自己的紧张,环看这四周的灯海,心想着并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突然心里就有些忐忑了起来。
洛音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看着这个灯海被感动的泪流满面:“初初,你非要惹我哭是么我真的好喜欢这里,好喜欢你的礼物,好喜欢你。”
“你喜欢就好·”殷晗初逐渐放下了心里的忐忑,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强装作镇定的开口道,“其实这还不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好好的问问你。”
不知道为什么,洛音突然间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其实自己隐约有个直觉,但是这种情况下已经无暇让自己去想其他的事情了·洛音只能看着殷晗初,等着她接下去要说的话。
殷晗初站在这漫天灯海里,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她惊若天人·她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不属于她的紧张,接下一个呼吸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殷晗初的神情突然就变得坚定,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握住了洛音的手,严肃认真的开口问道。
“阿音,以天地为证,以短笛红线为凭,以彩灯为媒·你,你可愿成为我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呵,发三千字说我是短小君,这章不短小了吧· ·第223章 223 成亲· ·虽然她们之间已经互许了终生, 但是终究也只是两人自己过得快活, 从未想过仪式的问题。
洛音没有想到殷晗初一直都是记着的·她曾说要在京城给自己一个隆重的婚礼, 让全天下人都见证她们之间的感情·虽然现在并不现实, 可是她用了这种方法告诉自己,她想要给自己一个和她比肩的仪式。
这就是洛音想要的仪式·没有其他人, 只有相爱的两人,天地就是她们的见证者, 没有传统婚事上的那些繁琐的仪式礼节, 却印证了最为真挚的誓言··是啊, 她们要成婚了。
殷晗初看见洛音一直都没有说话,原本十分的肯定也变得只有八分了起来, 心里多了几分忐忑, 脑中蹦出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该不会,阿音不同意吧早知道就不弄得这么简陋了。
“我愿意·”洛音突然就抿嘴一笑, 看见殷晗初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傻姑娘又在胡思乱想了,若是自己不快些说出自己的想法来, 估计她能将自己给折腾死。
在洛音说完这句话之后, 立即就搂住了殷晗初, 红唇就直接印了上去,用直接的行动表示自己的欣喜··“初初,我想当你的娘子·”洛音在殷晗初的耳边轻声说道。
殷晗初的眼中突然就闪烁起了两簇明亮的火苗,疯狂的汲取着洛音口中的温度·两人情不自禁难舍难分的吻了许久,殷晗初突然克制的推开了她, 无比正式的说道:“阿音,我们还没有拜天地呢。”
·宫廷侯爵·“现在啊·”洛音看着殷晗初的脸,嘴角弯起满眼都是笑意·她们之间的成亲完全不在乎其他任何人的看法,唯一希望参加的父母也会在远方给予她们祝福。
她们只需要对的起自己就好··“说的也对·”殷晗初拉着洛音在湖边郑重的跪了下来,开口说道,“皇天后土为证,我殷晗初诚心实意娶洛音为妻,不离不弃携手白头。”
洛音看着殷晗初认真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又有些想要流泪的冲动,跟着殷晗初的话,也开了口:“皇天后土为证,我洛音愿嫁与殷晗初为妻,相濡以沫矢志不渝。”
洛音和殷晗初相视一笑,然后郑重其事的拜了下去··拜完天地之后,两人站了起来,又朝着华月的方向,又一次的跪了下去,再拜了一拜··“夫妻对拜。”
殷晗初的话语里难掩自己的兴奋,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是和洛音齐齐的拜了下去··礼成··“阿音是我的娘子啦”殷晗初猝不及防抱起了洛音,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表示自己的兴奋。
洛音也是搂住了殷晗初的脖颈,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最爱的那个女子··月光,灯海,美人·时间仿佛停在这个最美的瞬间··空中色彩缤纷的那些孔明灯,自然是落入了整个青棺城所有有心之人的眼里。
第二日两人理所当然的睡到了日上三竿·当阳光铺洒到二人身上的时候,睁眼就看见的是爱人无比温馨的睡颜,交缠的呼吸喷薄在颈间,带来的一阵悸动一般的酥麻。
殷晗初看着洛音安静躺在自己身边的模样,没有忍住又嘻嘻的笑了出来,在洛音的脸上啄了一口·没想到这个时候洛音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手迅速的环上殷晗初的腰,一个侧身就翻转了过来,将殷晗初压在了身下,声音还是刚醒的那份慵懒无力:“醒了就开始皮”·“我亲亲我娘子怎么了,我就喜欢亲她。”
殷晗初压着洛音的头,让她俯身下来,在洛音的唇上狠狠的吮了一口,然后满足的看着洛音笑的欢畅··洛音没忍住噗嗤一笑,松开了殷晗初腰,翻身坐了起来:“我要起身去冥想了,初初你若是还想睡那就再休息一下,等会我来喊你用午饭。”
“你怎么天天冥想的啊·是不是你冥想的时候能够看见哪个小妖精,所以你连你的小娇妻都不打算要了都要去冥想啊”殷晗初哪会轻易的放过洛音也是跟着坐了起来,将脑袋搭在洛音的肩上,手上也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洛音噗嗤一笑,但是看着殷晗初的眼神却是有些躲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些心虚··殷晗初瞬间就明白了洛音的意思,脸色一下就变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不是吧,难道说真的有小妖精”说完就气成了一只河豚的模样。
洛音眼看着殷晗初就要误会了,连忙对着自己新婚的妻子解释道:“也不是经常啦,只是我冥想的时候,偶尔会出现一个黑衣的女人在我身边,她教我一种奇怪的语言,就是我在继任的时候和暗帝说的那种话。
有的时候还能帮我解决一些我想不明白的问题……我总觉得她很奇怪,感觉也像是亦师亦友吧·”·洛音许久没有看见殷晗初生气了,突然就看见了她这么孩子般的气鼓鼓模样,想起了以前的事,越看越觉得她真的是可爱的紧,解释到后面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殷晗初的气瞬间就被放空了,看着洛音的那个模样自己是再也气不动了,索- xing -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的就捕捉到了一个无比重要的讯息:“阿音你看到的是一个黑衣女人什么样的黑衣女人”·殷晗初脑中立即就想起了父皇说过的那个为自己批命说一定能够找齐碎片的那个女人。
现在自己已经有了五块碎片,单单只差命盘就能解开那个传说中的谜团,难不成,这命盘,也要出现了·“我不记得了·”洛音仔细的回想着那个人的脸,发现自己虽然见过她很多次,也交谈过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记不住她的脸,“她是个很神秘的人,应该是做了什么,让我记不住她。”
殷晗初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阿音,我不是要质问你什么,只是我也知道一个很神秘的穿着黑衣的女人·我怀疑她们,可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人”洛音惊讶反问,“怎么回事”·于是殷晗初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对着洛音毫无遗漏的说了出来,从自己父皇遇到的那个黑衣女人开始,说到碎片的事情。
之前也并非是要瞒着洛音,只是一开始觉得没必要说,后面机缘巧合之下却是再没有了开口的机会··殷晗初详细的讲了自己以及收集齐了五片碎片,并且将来历和洛音都说了个清楚明白。
季占星一族守护碎片是从开国女帝时期就已经开始了,说不出具体来历;将岚月是南疆圣女,碎片也是南疆守护了多年的至宝;言诗玖的碎片则是来源于古族墨家,同样是很多年的历史。
孔怜的碎片是当初她被贩卖到南疆时身上唯一的信物,可以确定是出自于六大隐世家族中的孔家·而夏存给的那最后一块碎片,则是他母亲当年的陪嫁,而夏存的外祖母,也出自于隐世家族。
这些在不知不觉之间,织成了一片大网,而网的中心,赫然是无法令人忽略的青棺城··“阿音,我现在是真的认为,这些碎片的完整,以及要揭开这身后的所有秘密,都是和青棺城密不可分的。
我不认为这时间有那么多的巧合·”殷晗初随意的批了一件衣衫,然后从荷包中拿出那五块碎片,扔在了床上和洛音一起看了起来··“影牌”洛音一看到这些碎片的模样,第一反应就是青棺城惯用的影牌。
青棺城的侍从们身上都有一块影牌,一方面是标志身份,另外影牌上还能带着青棺城的气息,令人练功休憩,都能事半功倍··“我能感觉到它们在青棺城会活跃很多。”
殷晗初摩挲着这五块圆润的玉环,开口说道,“似乎它们本来就应该在这个地方,能感觉到它们好像有了温度,总之和之前是完全不同的·以及它们的形状和青棺城的影牌很是相像,我不信这其中一点关系也没有。”
宫廷侯爵·“暗帝和我说过青棺城的历史·”洛音看着床上的这些碎片,突然就说起了一件看上去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来,“青棺城之所以名叫青棺城,就是因为这是一座巨大的棺材,棺材里埋葬着我们谁都没有听说过的神,而在青棺城的人,都是神的祭品。”
·“现在已经说不清楚这是神的赐予还是惩罚,总之我的血脉,已经和青棺城彻底的绑在了一起,我从他的手中接过了城主的位置,自然也是接过了神的使命,只有我能沟通神明,暗帝的能力会逐渐消失,然后变成一个虚弱的老人,静静的等死。”
殷晗初认真的听着洛音说着这番话,没有出现任何不耐烦的情绪·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殷晗初就是有种奇异的直觉这和自己想的那件事关系极大。
洛音伸手拿起一块碎片,原本还只是温润的手感并没有奇异之处·突然间,她能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来自于这些碎片上的,虽然微小但是无比清晰的——脉动。
                        ·作者有话要说:写她们拜堂这点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情绪化了,差点哭出来。
如果我真哭了今天的更新就没有了,然后我就三天没更了,我不更新就要挨骂了,然后我又要哭了……emmm还是憋回去好好码字··下一章进入最后一个副本。
应该会比青棺城副本要长一点,因为不仅要衔接青棺城,还有一些回到京城后的处理各种乱七八糟事啥的得啰嗦一下。· ·第224章 224 黑衣女子· ·“为什么这个……”洛音将碎片握在手心里, 总觉得有股奇怪的感受, “给我感觉有些熟悉, 但是我却想不起是哪里碰到过这个感觉了。”
“阿音你会觉得熟那看起来和青棺城是脱不了任何关系了, 应该是你身上血脉的缘故·可是我们没有任何线索·”殷晗初叹了一口气,突然就觉得有些失落起来。
要是这个时候有个知道内情的人能给予她们一点提示就好了……·诶等等知道内情的人·殷晗初和洛音对视了一眼, 显然是想到了同一个人。
知晓内情的人,知道青棺城所有历史的人, 也知道碎片和青棺城关系的人……这些全部都串在了一起, 线索汇聚到那个黑衣女人的身上··“我要怎样, 才能见到那个黑衣女人呢”殷晗初将碎片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洛音也是同样沉默了一会, 然后看着殷晗初, 试探- xing -的问道:“要不初初,你和我一起去冥想试试”·冥想殷晗初想起洛音见到那个女人也是在冥想的时候神交到的,只是不知道, 那个女人入梦的,是只有阿音还是任何有心之人·殷晗初没有丝毫犹豫, 在洛音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果断的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穿好衣服之后又一次来到洛音冥想的那个殿内。
殷晗初之前就已经打量过洛音的这个冥想的殿内, 但是也没有特别去细究某些事情,但是现在在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后,反倒是又发现了一些端倪·别的不说,光是洛音冥想的那个莲台,上面的花纹和碎片周围的纹路有几分相像, 更加加深了殷晗初心里的那个怀疑。
会不会根本,碎片的最后归宿就是青棺城亦或者是,青棺城实际上就是为了碎片而存在的·“上来·”洛音看见了殷晗初还在下面看着这个莲台发愣,轻笑了一声,将殷晗初给拉了上来,“上次你陪我,结果都睡着了。
我来教你该怎样冥想·”·殷晗初按照洛音说的在她的身边坐好,然后闭上了双眼,将自己放空,凭着自己的感觉去感受空气中流动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
周围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殷晗初只能感受到自己手被洛音紧紧的牵着,她的温度透过相连的手心传了过来,似乎是在引领她走向一个新的世界··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殷晗初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任由着思绪飘散,周围的情况自己已经完全听不见了,眼睛看到的也不再是大殿中的莲台,身边的洛音,而是茫茫的一片白雾。
唯一的感觉就是和自己紧紧相连的手··洛音似乎在带着她在一直往前走,不急不缓,无比的平静·殷晗初突然就想起了来找阿音那天晚上遇到的阵法,同样是被困在原地,原来心境不同真的能看见许多不同的事情。
白雾渐渐散开·面前是一片宽阔的草原,让人看着就觉得有些心旷神怡·洛音就站在自己身边,牵着自己轻车熟路的往草原的一个方向走去··草原看上去没有边际,洛音依旧是不着急,保持着刚才的步伐往前走着。
殷晗初也丝毫没有催促她,而是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空暇的时间来欣赏一下周围的美景·这里确实是一个在诸多压力中放松精神的好地方,这是幻觉吗还是自己真实存在的,真实看见的东西·“初初。”
阿音微笑的叫了一声,提醒着殷晗初看着一个方向··殷晗初听见了洛音的声音,心中的那些疑惑瞬间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去了,不管这是在哪儿,只要阿音还在自己身边,那就足够了。
洛音指的那个方向不远处,果然有一个窈窕的身影·那个身穿黑衣的女人侧身对着她们,蹲在了地上,左手手心上似乎还端着什么东西,两只活泼可爱的松鼠正围凑在她的手边不停的嗅着,吃着她手心里的东西,而那个女人的右手则是轻柔的抚摸着这两只松鼠身上的毛,气氛看上去无比的温馨。
“今天是两个人来的啊·”那个黑衣女子放下手中的东西,两只松鼠前爪立即就抱住了,飞快的跳到了树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下面的情况··洛音和殷晗初缓缓的走了过去,看见那个黑衣女子缓缓的站了起来,面对着她们两人,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洛音的表情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黑衣女人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过·之前也见过她的容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像是笼罩了一层纱,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更遑论要记住她的容貌了,而这回,却是感觉到这个女子变得真实了,这个容貌也变得清晰,一切就好像是初次见到她的模样。
宫廷侯爵·殷晗初竟然也是有着同样的感受,分明就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却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混在一起矛盾的很,尤其是看着那个黑衣女子的笑容,更让她有一种脱口而出的冲动。
“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那个黑衣女子一愣,马上又笑了出来:“真不愧是天命之女·在你出生的时候,我曾抱过你一次。”
殷晗初愣在了原地,自己今年二十三了·自己出生已经这么多年,她那个时候抱过自己,可见她年岁已经不小了·可是现在看她的模样,这个女子虽然一身黑衣气质老成,但是眉眼十分精致,看不出任何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
她说的话,总觉得别有深意··那个黑衣女子似乎看出了殷晗初的纠结,轻声一笑,开口道:“时间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不仅抱过你,我还和你们华月的开国女帝是莫逆之交,所以不要再纠结这样的小问题。
想想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殷晗初被她这么一提醒,猛然间如同醍醐灌顶,是啊,自己不是来问她究竟多大的,最为关键的还是那些个碎片的问题··“我父皇说他曾经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你一次,是你让我去找碎片的”殷晗初尽量将自己的语气弄得平缓和善了些,面前的人绝非是一个普通人,因此态度则需要更加的谨慎。
“只有你能做到·你是唯一的天命之女,你的气运,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够影响的到的·”黑衣女子没有直接说出原因,而是含糊不清的对着殷晗初说出这番话,让两人听得一头雾水。
“那个碎片是不是和青棺城有关系我现在已经是青棺城的城主了,可是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青棺城究竟是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对么”洛音和这个黑衣女子相处的时间比殷晗初要久一些,所以问的问题也更加犀利了几分,咄咄逼人,不给她留下一点后路。
“这个问题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黑衣女人说出来的话还是那般的高深莫测,“答案就在你们脚下·遥音,你的血脉是一种恩赐,更是一种诅咒。
你接任了城主的位置,上一任的力量会逐渐消弱,而你的力量也会慢慢增强·你是能够找到所有答案的钥匙·就算是我知道一切,可是我却不能说·”·殷晗初敏感的察觉到她所说的“不能说”的意义,她口中说的不能说,似乎是真的不能开口,不然就有一种会发生很大的事情的强烈心理暗示。
“我能说我将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们·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黑衣女人的话越发的诡异,但是在殷晗初和洛音的眼中看来,她并没有恶意,让人无法生出一点厌恶来,反倒是冥冥中有一股力量,让她们不得不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
换句话而言,她们压根就没有去想万一她说的不是真的这个可能- xing -··“去吧,遥音·拿上你城主的象征,去和天命女皇来一次深入地底的大冒险,去探寻你们存在的目的。”
黑衣女子的声音越发的缥缈了起来,“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在黑衣女子说完这番话后,那个女子突然就轻轻的挥了挥袖子,草原的一切景象全部都变淡了,四周又升起了阵阵的白雾,模糊了她们的视线。
殷晗初和洛音能够感受的到那个黑衣女子离她们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按照她的说法,以后若非是到了那个最为紧要的关头,都见不到她了·洛音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自己心口堵着一口气,发泄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殷晗初幽幽转醒,睁开眼就看见洛音正在凝视着自己··“阿音,她的话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殷晗初细细斟酌着那个黑衣女人说的每一句话,感觉都能够解出别样的意思,单凭现在来说,还并非是很明朗。
“城主的象征·”洛音喃喃自语,然后突然就眼神一亮,让泉翎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子进来了,“若说是城主的象征,没有比这个更加合适的了,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这个。”
洛音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烟气萦绕了开来,里面赫然放着一块圆盘··正是洛音继任城主时,由暗帝亲手递在她手上的那块·· ·第225章 225 地图· ·殷晗初感觉到自己随身携带的碎片也开始发热, 并且活跃了起来。
殷晗初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也是飞快的将自己的五块碎片全部都掏了出来, 和洛音拿着的那块圆盘摆在了一起··果不其然, 碎片在圆盘上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这就是我唯一没有找到的,命盘。”
殷晗初很肯定的说, “我终于将它们给找齐了·”·殷晗初将那块圆盘举了起来,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讯息·原来的那些看似无规则的黑色小点现在竟然都连了起来, 看上去有点像是一副地图。
可是殷晗初却完全不知道这个地图的具体方向位置··“这个还能调的, 看样子是要将地图弄出最完整的一面·”洛音也接过命盘看了许久, 仍旧是没有一点头绪,“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办法看到完整的地图呢”·两人对视了一眼, 心有灵犀的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机关坊里·言诗玖正捧着洛音和和殷晗初刚送过来的命盘, 在仔细的研究着·洛音和殷晗初则是坐在了她的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动作,时不时帮忙拿下纸笔, 递下规、矩之类的必要的工具。
饶是这样,也还是花了一整日的时间, 才将这份地图完整的给画了出来··“这些就是碎片上拿出来的全部地图了·”言诗玖将一沓地图递给了洛音, 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看上去有些疲惫的模样,靠在了将岚月的身上打了个哈欠,“剩下的你们研究吧,我弄了一天了还真是有些累了。”
洛音看着这上面的地图,总觉得这还是有些眼熟的模样, 但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见过这些东西··“这个,不是开国时期的地图吗”殷晗初同样也是觉得无比的眼熟,认真的想了想,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你当年逼我读史籍的时候有这个图的,你还给拿出来当例子给我分析了当时的政治势力分布呢。”
宫廷侯爵·殷晗初看着阿音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想要求抱抱的大猫,眼神都掩藏不住她自己因为猜出了答案而表现出来的那种自豪·旁边看的将岚月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洛音的脸一热,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这不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么自己早就忘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而殷晗初却记得这么清楚,这不就意味着……洛音看着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殷晗初,觉得她又比平时更加可爱了许多。
“咳·”洛音掩饰了自己突如其来的尴尬,红着脸将殷晗初手上的地图给接了过来,然后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有了刚才殷晗初的提示,洛音凭借着对比仔细的想了想,果然和那个时间的地图完全符合。
女帝开国距离现在至少也有百余年的历史了,很多地势还有部落的变化和现在相比都大相径庭·洛音对现在的各国地势都了如指掌,但是对比于之前的地图,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洛音指着地图中言诗玖用朱笔标出来的一个记号,开口问道··“碎片解码出来这个地方比其他的地方要亮的些,排列也很不一样。
应该是指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个地方·”言诗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而是细心的解释者这些问题,显然也很期待接下来殷晗初和洛音赶快找出来··“这个地方……”洛音仔细的想了想百余年前这个地方在哪里,然后却突然就皱起了眉,开口道,“按照当时的地形来说,这个地方就是青棺城啊,而我们现在已经在这里了。”
“这张地图应该是提示我们找到青棺城来·”殷晗初很肯定的说道,“当时做这个命盘和碎片布局的人,一定没有想到命盘竟然被送到了青棺城,竟然还成为了青棺城历代城主交替的象征。”
“这一张是大体位置,后面的应该就是详细的指具体的地位了吧·”洛音放下第一张地图,然后拿起了后面的几张,“青棺城这百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深埋地底的东西若是没有人为影响,更加不会变才是。
所以后面的地图我们不用考虑那么多问题·”·“话说,寻找碎片是从我华月的开国女帝就传下来的祖训,你说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和女帝有关啊·”殷晗初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也不对啊,如果她知道内情的话,肯定会留下更深的线索给我们后人去寻找的啊,就没头没脑的留下一句找碎片,谁也没见过那碎片长什么样,真是让人头大。”
“谁知道她们当时是怎么想的呢”洛音觉得此事还是不要将它弄得更复杂了,索- xing -将殷晗初的思绪给彻底扯了回来,集中到了手上的地图上,“这青棺城的路我还是有几分熟悉的,这个地方的位置应该是……”·洛音说到这儿突然就沉默了下来,双唇紧紧的抿了起来,那皱着眉头的模样让所有人的心瞬间都提了起来。
莫非又是青棺城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禁地之类的吧·她们不禁回想到那天夜里穿过暗道之后碰到的那诡异的禁制,那次是懵懂无知,再加上有人特地将她们给带了出来,若是再来一次,恐怕再没有这般的好运了。
“不,不是什么很恐怖的地方·”洛音的表情还是有些纠结的,看见众人的情绪都随着她而变化,立即就开口解释了出来,“我只是有些意外·这个点在青棺城标注的位置,就是那日我继任城主时所在的祭坛。”
“在整个青棺城,你们会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不管是学文还是学武,都能比在其他地方事半功倍许多·而这股力量,在青棺城也有强有弱,能让人感应到最强的地方,就是那个祭坛。”
洛音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么说来,难不成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就在祭坛的下面”·殷晗初她们立即就想起了洛音继任那天,看见的那个耀眼的白光。
在那一刻碎片的感应是最为强烈的,命盘能够完整的放上去,并且造成那种异象·那么已经完整了的命盘加上碎片放上去,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殷晗初看了看她们,发觉就算是在这儿瞎猜也完全不是任何办法,还不如直接过去试试,好歹还能知道她们接下去要准备的方向··“不行·”将岚月马上就反对出口,“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万一碰到了什么危险岂不是连后路都没有不如再晚个几日,再准备充分一些比较好”·“可是问题是我们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能准备些什么。
或许那个祭坛挖出来里面就一个箱子什么的·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去看看,不要贸然行动,就是去看看我们接下去应该要做什么·”殷晗初将那块命盘给拿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得比平时还要执拗,“我总觉得这个命盘在告诉我并不会出事,让我大胆的去做。
所以我打算相信一下我的直觉·”·洛音看了一眼殷晗初,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将岚月还想再说什么让她们打消这个计划,然后就又听见了洛音的解释。
“我们在冥想中见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黑衣女人·那个女人的预言很多都实现了,她说那个东西只有我和初初能够拿到,显然这也是和我们有关的·我知道这里面也是有顾虑的,所以等会我和初初会上那个祭坛,你们且先离得远些,若是看见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来将我们俩救下来,这样如何”·洛音提出了这个折中的建议,将岚月几番思索之下,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月亮在天空中洒下银色的光辉·还是一样的走上次那条道路,相比上次而言,少了许多的花团锦簇,没有了或真心或假意的夹道相送,被红毯铺过的痕迹也彻底的消失不见,一切又变成庄严而又肃穆的模样。
转眼间便穿过阵法,来到了那个纯白的台子上,一朵白玉做的巨大莲台立在上方,带着一股神秘而又不容侵犯的圣洁··殷晗初和洛音对视了一眼,然后止住了要跟上来的她们的步伐。
蓝子婵和泉翎分别站在距离台子最近的位置,若是发生变故,她们的反应力足够将台上的那两个女子给带回来·将岚月和言诗玖,则是带着楚若在下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上面发生的情况。
宫廷侯爵·这是洛音的第二次走上这个台子,这回是和殷晗初一起·殷晗初倒是不急着将命盘给放上去,而是伸手缓缓的抚上了那朵莲花··上次阿音直接就在神坛上吐血,血浸润到了莲台上,将这朵莲花的颜色染得有些妖冶,却是再也擦不掉了。
殷晗初收回思绪,直接就握住了洛音的手··两人一起将命盘重新放置在莲台上,就如同继任的那日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放· ·第226章 226 秘密· ·奇怪的是, 想象中的比上次的白光还要大的动静并没有出现, 甚至平静的像是刚才她们什么都没有做。
“是不是我们想错了怎么这一点动静都没有”殷晗初仔细的看着这祭坛上的一切, 屏住的呼吸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些失望。
“不知道啊,难不成我们找的不是这儿”洛音在脑中仔细的整理了一下她们所知道的线索, 发现除了这儿没有一处符合的地方,可是, 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反应呢·“我们先回去吧, 说不准是我们哪里想岔了。”
洛音叹了一口气, 伸手想要将那个命盘给拿出来,这个时候却又发现, 命盘好好的待在那个凹槽中, 纹丝不动,“拿……拿不起来·”·“……”殷晗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上手也是同样的结果,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把命盘扔在这儿应该没关系吧要不等想到办法再过来取”·“放在这儿倒是无碍, 祭坛这边平时被列为禁地, 没有城主的准许是断不能随便进入的。
这命盘我们都拿不出来, 想必其他人也拿不出来的,我们先回去吧,我去书房找找有没有记载青棺城起源的书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洛音望了一眼拿不出来的命盘,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两人商量好了以后,决定将命盘就留在这儿, 但是在她们刚走下祭坛的那个瞬间,突然就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背后突然就传来了机括运转的声音,莲台在众人的视线下缓缓向上抬起,竟然升到了半人的高度,然后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往下看则是一长串深不见底的阶梯。
众人:“……”·“所以要进去吗”殷晗初神色复杂,看着那些阶梯,往里张望了一下,发觉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们,等白天再来吧·这大晚上的,总觉得进去就出不来了·”洛音突然就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这黑色里面又什么致命的诱人东西,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但是又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它。
“我们先去翻翻青棺城有什么禁忌再进去吧,万一下去就是一个阵法,那不是白白送死么”殷晗初也克制住自己想要走下去看个究竟的冲动,·其他人并没有殷晗初和洛音这么纠结的心里感受,只是看见这两个女子站在莲台前踌躇不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蓝子婵有些不放心,想要跟上去看看,听听她们究竟在担心些什么,却发现莲台前面似乎有个无形的屏障,将其他人给堵在外围,不让她们靠近··“不想了,总觉得这个地方诡异的很。”
洛音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自己脑中的想法给甩了出去,然后又重新将手伸向了命盘,“我们回去吧·”·而这回,命盘却鬼使神差般的,无比轻松就被取了下来。
身下的莲台也在缓缓下降,然后缩回了地下,从外面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异样··其他人也感觉到了那道无形屏障的消失,然后就看见洛音冷着一张脸手上拿着命盘走了下来。
“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做好准备,后日凌晨我们进去看看·”殷晗初的话中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我们并没有瞒着其他人,刚才我们所做的事情,也不知是否有心人看见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早些做准备比较好。”
洛音也知道,青棺城内有许多人表面上对着洛音这个新任的城主恭恭敬敬,但是实际上心里却很不服气,就等着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她给拉下马来·这个暗道本身给人的感觉就极为诡异,若是有人要在她们进入这生死未卜的地方做什么手脚,简直是防不胜防。
楚若想要再问什么,却发现自己的两个主子竟然齐刷刷的沉默了下来,就连在洛音身边就是一副活泼好动模样的殷晗初也没了声响,两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反倒是让其他人心都提了起来。
“你们,是看见了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吗怎么你们两都这幅表情”言诗玖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那个祭坛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正常的东西,说不准是她们出现了幻觉。
“没有幻觉,而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殷晗初有些欲言又止,这些人都是自己无比信任的人,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给我的感觉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就像是……就像是宿命。”
“宿命”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就说出这份量极重的两个字,这显然从殷晗初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不正常。
转而又看向了洛音,“阿音也有同样的感觉吗”·洛音缓缓的点了点头··等到了她们分开,其他人还是一头雾水,但是只有唯一有感觉的两个人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这个玄妙而又诡异的事情,所以一时间陷入了一个无比尴尬的境地。
“青棺城是从华月女帝开国时存在的,所以我们直接从那个时候的历史开始找起吧·”洛音拉着殷晗初,没有急着回去休息整理自己的思绪,而是带着殷晗初来到了书房,推开一间满是书籍的房子,开口说道,“这百余年来,青棺城也搜罗了世间不少的孤本古籍之类的东西,藏量丰富。
我这三年虽然也看了一些,但是还是九牛一毛,看样子今天有的找了·”·“我们也来帮忙找吧·”楚若和泉翎也跟了上来,开始从最外围一本一本的翻阅过去。
宫廷侯爵·殷晗初看着这浩瀚的书海,刚舒展了一点点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这么巨大的工程量,别说明天了,明年都不知道能不能翻完··“如果我是青棺城的城主,我是绝对不会把记载这件事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面的。”
殷晗初总觉得她们现在所在做的都是无用功,而这么多书,也完全没有让人想一本一本翻下去的冲动,“这里虽然这么多书,但是人来人往,如果藏在这里面,一来是自己也不好找;二来是万一被别人翻到了,又是一片腥风血雨,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泉翎和楚若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突然就觉得自己这样傻兮兮的翻着书的动作有点微妙··“如果说那东西很重要,但是又不想被别人发现的话,一定会藏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
殷晗初接着分析道,“如果那东西不重要,那早就在平时就能打探得出来了,多少也能听到一些风声·而我们到现在,若不是因为碎片的事,对青棺城的这段隐藏的历史简直是一无所知,所以我认为,应该是藏在了一个谁都不会猜到的地方。”
“主殿”洛音第一反应就是整个暗宫最为重要的主殿,平时他们处理政事都是在那个地方,连继任大典都是从那个地方作为最开始的地方,可见那个地方的重要- xing -。
“主殿人来人往,虽然最为重要,但是暴露的几率也是极大·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泉翎想着平时跟着洛音去主殿处理政务的模样,突然就开口说道,“除非是一些正式的场合,其他的时间大家是可以在主殿内随意行走的,若是有人知道这其中藏了什么东西,恐怕也被人给查探出来了吧。”
·泉翎所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觊觎青棺城的人,有二心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主殿最为最大的目标,若是没有一点防备,也是很容易被有心人有可趁之机的。
“所以整个青棺城还有什么无比重要,但是一般人都不敢去找,甚至压根就没想过去找,以及不可能会因为意外去找到的地方吗”殷晗初想了想,若是真的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那就只有这样的地方能够藏得住了。
可是这样的地方真的有吗殷晗初一说出这样的话,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了··没想到洛音紧锁着眉思索了一会之后,突然就眼神一亮,拉着殷晗初跑了出去:“初初快跟我来,我还真的想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说不准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殷晗初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洛音竟然将殷晗初拉到了她平时冥想的大殿内。
殷晗初环视着这空旷的大殿,这里的陈设十分的简单,中央的莲台在占据了眼球中的所有的位置,让人下意识的就忽略掉了其他的东西··“这里是我的地方,从我三年前来青棺城就归属于我了。
暗帝以前告诉我这是历代城主冥想修行的地方,由于我不是在青棺城长大,根基较弱,所以在继任城主之前都需要经常在这里冥想·”洛音轻车熟路拉着殷晗初又坐上了这个莲台,“这里和主殿不同,因为是属于历代城主的地方,所以没有外人敢靠近这儿。
如果说真的要有什么其他人不能来寻找的秘密的话,这里是藏秘密的最好的地方·”·并且,这个莲台……也是能够沟通到那个奇怪的黑衣女人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专栏里挂了一篇新文,是现代娱乐圈的·打算在这本写完了以后开始写,如果大家愿意的话可以先去我专栏逛逛,帮忙预收一下,顺带着作者也收藏一下~谢谢么么哒~~~·不过在这本完结之前是绝对不会开始写的,作者君不打算双开。
这本书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完结了,接下来会和疯狗一样更新→_→求爸爸们再信我一次· ·第227章 227 地下· ·“那个秘密, 就在这个莲台里”殷晗初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了莲台上, 将一支耳朵贴在上面, 仔细的听着上面的动静。
洛音没有忍住被殷晗初的这个动作又给逗笑了:“你在干嘛”·“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关啊什么的, 说不定就藏这下面呢·”殷晗初的表情有些委屈,指着莲台下面认真的说道。
“就算是在这里面, 初初你会开机关吗”洛音笑着拉起了殷晗初,“这里面东西这么重要, 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 不知道会导致什么后果。
再说了, 我听说有一种机关若是你不按照它的方式来,就会立即喷出毒液毁掉里面的东西, 我们冒不起这个险·”·殷晗初立即就明白了洛音的意思, 也没有觉得失望什么的,毕竟人各有所长,这并非自己所擅长的东西, 不必要自己一定要逞强。
“那明日我让玖姐姐过来看看·”殷晗初利索的从莲台上翻身下来,牵着洛音回到房间内, “现在脑中一团乱麻, 阿音我们还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 明天再说吧。”
第二日蓝子婵趴在围墙上的时候,竟然出其意料的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就站在自己身边,一脸的一言难尽··“你终于肯见我了”蓝子婵脸上的欣喜不加掩饰,迫不及待的跳到了孔怜的身边, 还不等孔怜说话自己一个人就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和平时她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嗯,我让人将周围的阵法都给撤了·”孔怜的脸上没有笑意,和高高兴兴的蓝子婵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语气也比平时更冷淡了几分,那不咸不淡的样子让原本见到孔怜无比开心的蓝子婵突然就有了些失落。
“你……”蓝子婵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还能再厚脸皮一些的话,就应该过去直接拉住她的手,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松开,可是这时候自己偏偏就新生胆怯了出来,若是真的那般冲动……以后,岂不是比现在还要糟的了些·“城主大人让我过去见她,所以必须要出门一趟。
你不是陛下的护卫么为什么都不好好的留在她的身边”孔怜不知道该和蓝子婵说些什么,想起蓝子婵曾说的那番话,心里没由来的就升起了一点恼怒来。
宫廷侯爵·明知道这青棺城是什么地方,她还拿殷晗初当借口硬要留下来,真是个傻子··蓝子婵看见孔怜主动和自己说话,刚才的那点小失落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又笑嘻嘻的凑到了孔怜的身边,开口道:“陛下自然是和你们的城主大人混在了一块,我过去岂不是煞风景现在洛大人喊你过去,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我还是去陛下身边看看好了。”
孔怜心里也清楚的很蓝子婵究竟是打着什么主意,分明就是想找借口和自己待在一起而已,殷晗初的护卫哪里有这么闲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借口也未免太不走心了一些。
但是孔怜想归这么想,身体上却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任凭蓝子婵站在自己的身旁,一路叽叽喳喳的开口说着什么,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什么都还没发生的那个最无忧无虑的时候··等蓝子婵和孔怜到了洛音的院落,竟然只看见了厅中只有洛音一人,在认真的处理着政务,看见她们两人并肩同行进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子婵,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孔怜说·初初在我平时冥想的那个殿内,岚月和阿玖也在那,我等会过去找你们·楚若会带你过去·”洛音没有委婉的说让蓝子婵离开的事情,而是难得的直言直语,严肃的语气让人确信这件事的确是很重要。
“好,那我就先过去了·”蓝子婵点了点头,跟着楚若走了出去··“你不是说不会将她们给卷进来吗”孔怜看着蓝子婵的背影,突然就叹了一口气,反问了出来。
“我是这么想的啊·”洛音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是谁知道我会在继任大典上突然就昏倒了,等我醒来以后,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初初得到了那个人的认可,我再做什么动作,初初就该和我闹了。”
“所以你打算,让她和你一起老死在这个冰冷的墓- xue -里么”孔怜知道这些时日自己在闹别扭的原因是是什么了,压根就是因为自己不甘心让蓝子婵陪着自己在这种地方荒度一生·“不会的。”
洛音说的很肯定,“因为我想毁了青棺城·若是青棺城没有了,这些禁制自然就不会存在,所以我找你来,也是想和你说说这件事·”·蓝子婵由泉翎带着来到那个莲台的面前,果不其然自己熟悉的几个好友全部都在这儿。
言诗玖手上拿着一柄奇怪的锤子,正在那莲台上轻轻敲击着,还时不时的问着殷晗初几个问题·殷晗初则是一边忙着回到言诗玖的问题,一边又在台子上转来转去,换着各种姿势坐好,然后等着言诗玖的回应。
“这是在做什么”蓝子婵觉得自己开口应该会打扰那个忙碌的两人,所以将视线转向了唯一看上去比较空闲的将岚月的身上,轻声的问道。
“晗初和阿音觉得这个莲台底下应该会有机关,所以让阿玖过来看看·我怕这里面会有什么伤人的暗器,保险起见我也跟过来了·”将岚月看着她们的动作,简单明了的对着蓝子婵解释了一通。
“诶找到了”随着言诗玖的一声尖叫,殷晗初的目光瞬间就欣喜了起来,看着言诗玖找到一块莲瓣,对着底下一扳一扭然后又到了对面的位置,也是同样做了这样的动作。
莲台缓缓的升高,而言诗玖也不急着去探查升高的莲台,而是又将手伸到了底下,没人看见她做了什么··只听见咔嚓一声的机括轮转的声响,莲台竟然从中间笔直的分成了两半,在烟气缭绕中,出现了一个没有顶盖的盒子,里面看上去倒像是一本书的模样。
上面赫然就写着两个字《命书》··“别急着碰,我先看看这东西能不能拿·”将岚月这个时候突然就挡在了言诗玖的面前,制止住了殷晗初要伸手拿的动作,自己则是行云流水般的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医药箱中拿出一整套的工具,小心翼翼的将那本古书给取了出来。
然后带上自己特制的手套,将这本书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了完全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再将书递到了殷晗初的手上··殷晗初看着手上这本看上去就带着一股古朴气息的古书,总觉得打开它就像是开启了一个什么机关,会释放出一些玩弄人心的怪物。
但是想归想,殷晗初还没来得及犹豫,自己已经打开了这本书··“原来竟是这样·”殷晗初将书给缓缓合上,深呼吸一口气,消化着这本书给自己带来的震撼。
“这本书上说,青棺城是神祇陨落的地方·那个神虽然死了,但是他的神力却还在,被封印在青棺城的地下,只有有缘之人才能得到这股力量·”殷晗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接下去说道,“神的力量不好控制,只有暗族之人的血脉才能够暂时镇压住这磅礴的力量。
神的福泽能够让凡人的力量觉醒,让人的潜能能够充分的发挥,但是唯一的弊端就是……将自己的自由献给神,一辈子成为神的仆人,无法离开这股神力·”·这些和她们在青棺城听到的传说无比的想象,也是从侧面就印证了某些说法的准确- xing -,但是殷晗初接下去说的话,倒是让其他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若只是在青棺城待了不久,可食用暗族之血制成的秘药将自己体内神气祛除出去,之后同常人无异·若是长久受神气影响,想要不受神气制约……则,则需要暗族之人死伤殆尽。”
殷晗初说到这里,突然就握紧了拳头,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将所有的危险,全部都推到了阿音的身上··“这话的意思就是……”所有人都惊呆了,有些不敢相信殷晗初所说的话,“也就是说,如果六大世家的人要彻底摆脱青棺城的控制,那就意味着要将阿音给……杀死。”
六大世家若是知道了这件事,那恐怕就……所以无论如何,这本书千万不能让六大家族的人看见··洛音这个时候恰好出现在门口,看见大家的表情都是各异,心里不免有些疑惑,笑了出来活跃了一下气氛:“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机关破解的不顺利还是说里面的东西被你们不小心给毁掉了不要表现的这么难过嘛,大不了那地底下的东西,我们就不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宫廷侯爵·将岚月看着洛音那笑盈盈的模样,有些欲言又止,只好看向了殷晗初,等着她最亲近的人将这个消息告知洛音··蓝子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认识洛音这么久以来,洛音的人品自己也是清楚的很,眼看着这么一个好朋友有极大的危险被人当成鱼肉,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她下意识的就朝着洛音的身后看去——泉翎跟在洛音的身后,然后再没有了其他人··洛音似乎看出了蓝子婵心中所想,淡淡开口解释道:“我让孔怜去帮我处理了一些事情,她就先走了。
等她处理完了以后,你可以去找她·”·蓝子婵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开心,但是想到这个时候自己表现的太高兴似乎有些不太对,所以马上就又崩了回去。
这下就连洛音身后的楚若都发现了她们的不对劲··“初初”洛音直接就看向了殷晗初,看着她的表情明显的带着纠结,微微皱起了眉头,过去牵住了殷晗初的手,语气温柔,“怎么了”·所有人都以为殷晗初会瞒住洛音,这种事被当事人知道了,多半也会影响心情的吧,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没想到殷晗初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直接将手中的那本命书递到了洛音的手上··所有人看着殷晗初的动作,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等着洛音翻完那本书之后的表情。
洛音的表情无比的凝重,在翻完那本命书之后,轻笑了一声,又缓缓的将将书合上:“原来是这样啊·那现在,我们想要知道的基本上就已经全部清楚了·”·“阿音。”
殷晗初走到了洛音的身旁,突然就用力的抱住了她·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别怕·”洛音轻轻的拍了拍殷晗初的背,轻声的哄道,“这种事完全不需要担心的,以前也有人想要杀我,结果还不是无功而返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再说了,我会在他们要对我动手之前,先将他们这个念头给扼杀掉的·这青棺城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那我们还要将祭坛下面那东西给取出来吗”殷晗初还是有些担忧,“力量谁都想要拥有,我担心的是我们让那东西见了这个世面,恐怕带来的是灾祸。
可是不去亲眼见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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