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29℃+番外 by 陈贰爷(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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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29℃+番外 by 陈贰爷(下)(7)
· ·  池余晚脑子很晕,强撑着精神看完了那些内容,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的三个字一下子就把她的心烫得火热·· ·  许眠季。
 ·  池余晚都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忍不住地嚎啕起来了,那边的许眠季一个字都没说就被她的哭声轰炸了,连忙哄了起来,“宝贝儿,先别哭先别哭……怎么回事”· ·  “你他妈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明明两个人连架都没有吵,但就是莫名其妙断了那么久的联系,池余晚心里说不出来的堵,但是更想的,是想要把许眠季狠狠揉进怀里。
 ·  “我最近忙过头了,你写的女将军有点凶猛,打打杀杀的太累了·”许眠季听见池余晚一哭,心都揪了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又不太舒服”· ·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又委婉,许眠季可是一直没有忘记池余晚的不正常表现,她现在算是彻底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不想工作只想回家抱老婆”的感觉了。
 ·  池余晚哭声一顿,赶紧转移话题,“你去国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 ·  “现在不是打电话来告诉你吗惊喜吗意外吗”许眠季贱兮兮地笑了起来,“池余晚同学,我正式通知你,我们的婚礼,已经被我提上日程了。”
 · ·作者有话要说:·打扰了打扰了……· · · · · ·第113章 她池余晚就是这样的人· ·  池余晚心里咯噔一下,这确实是她魂牵梦萦了无数个日夜的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她所面临的情况已经不足以支撑着她仅仅只把注意力放在办婚礼这一件事情上了。
 ·  更何况,办婚礼意味着两个人正式的结合,和扯结婚证是没什么区别的·· ·  可是如今这个社会,要想扯结婚证,除非让她疯到在梦中自顾自说服自己她已经和许眠季拥有一个小红本本了,不然又怎么可能呢。
 ·  结婚啊,和许眠季结婚啊,还真是她想了许久但是突然到来又让她惊慌失措的一件事情呢·· ·  许眠季说因为在剪辑的时候付西临突然发现前面有些地方需要调整,于是剧组就会停下来两天去对一部分内容进行修正或是重拍,但是那些部分是没有她的戏份的。
 ·  “也就是说,我姓兴许能回来陪你逛逛街什么的……”那边的许眠季笑的像个被老板特赦两天假期的傻小孩一样·· ·  “逛街”池余晚笑着嗤了一声,“你也许是想陪我逛街边的某些有特定含义的店子吧”就比如婚纱店什么的,但是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了,池余晚都觉得那些字神圣到让她无法说出口。
 ·  两个人就这么甜蜜地互相打着马哈哈,甚至都约好要一起去逛什么包店服装店了,就是不说出口要一起去婚纱店试试婚纱和西装·就好像她们都是把那个地方那些事情看得庄重,说出来反而还少了些趣味和风情。
 ·  池余晚的心情在这些连天的- yin -雨天里总算是好了一些·· ·  心情好的后果就是她去温可欣那儿进行每周一会的小姐妹会谈时没忍住秀了秀,眉角眼梢都挑着难得的好气色,但却只换来了对面女人的一声,“嘁,没这么简单的。”
 ·  池余晚往后一仰,“管他呢,就算是只能和她逛一逛婚纱店我也心满意足了·”· ·  “你就这么想结婚吗不就是办场仪式,穿上婚纱走一圈儿吗”· ·  温可欣是属于从娘胎里出来就受着她爹妈完全限制的荼毒的那种小孩,从每天出门穿什么的孩童时期,到现在考个江湖神棍一样的心理医师证书的成人期,她都是听从着家里党中央的指挥行动的。
 ·  结婚这种事,对她来说比万里长征还要难以想象——她连个正经恋爱都没有谈过,曾经在一次聊天中还向池余晚泄露了她甚至都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这种可怕的事情。
 ·  而在初中就已经觉醒了情感细胞的池余晚自然是懒得向她解释这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末了,到了池余晚要离开的时候,温可欣忽然又拽住了她,像是有什么话想说,皱了皱眉,还是松开了手,“回去路上慢点。”
 ·  池余晚看着她欲言又止,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并不想让一些话影响自己的心情,扯着唇笑一笑就转身下楼了·· ·  锦泽就在楼下的车里等她。
 ·  这事说来也是凑巧,有一次池余晚从温可欣这儿回学校的时候,时间太晚了,路上都拦不到车,手机上也查找不到在附近的顺风车,大晚上的愣是一个人在郊区走了近半个小时。
  ·  锦泽那天刚好从杭州出差回来,自己开车去的,回来路上远远瞥见池余晚的背影都有些不敢置信,把她捎上车后偷笑了好一阵,后来就问到了她来郊区的原因。
 ·  池余晚想着反正锦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索- xing -破罐子破摔,把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了他,甚至连他说“以后你要来这儿都给我打个电话吧”都没有拒绝,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  上了车,池余晚又是刚把安全带系好就开始闭目补觉,锦泽看她这幅样子不免一笑,“我都给你当了这么久的免费司机,还是什么话都不想和我说吗”· ·  池余晚的眉头轻轻动了动,还是没有睁开眼。
 ·  她答应锦泽可以送她来找温可欣,但是也绝对不想让他感觉到这是自己在给他什么机会与可能——其实说来她这么做挺贱的,可是人生在世,该贱就贱吧,她也不想解释什么。
 ·  她和锦泽就像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这个当口了,一起犯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  车子最终在一家川菜馆面前停下了,池余晚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刚想说谢谢,看见车外的地点时下车的动作都顿了一顿。
· ·  锦泽噗嗤一笑,“我带你来吃饭——到晚饭的点了·”· ·  池余晚就愣了一会,还是继续了自己下车的动作,关上车门的时候对着脸上失望之色一闪而过的锦泽说:“不用了,谢谢。”
 ·  锦泽那会儿在想,从前的池余晚多好啊,好到连搭个出租都要在下车的时候对着司机甜甜一笑,再说一句“叔叔谢谢您嘞”,但是现在对他的态度,可是连一个陌生的出租车司机都比不上了。
 ·  不过没关系,锦泽觉得自己可能也是疯了,他乐意和池余晚像现在这样一半冷漠一半热情地纠缠,反正他铁了心是要来上海“做出一番事业”的。
 ·  伟业没建成,他可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  回到公寓里,池余晚全身都透着疲惫,她随手把钥匙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就站在那儿把放在柜子上的安眠药倒了几粒出来吞掉了。
做完这些,她才开始慢悠悠地把自己身上的一些束缚解下来,放好包,脱外套,脱裤子,脱内衣……· ·  “晚晚·”· ·  客厅里悄无声息地进去了一个活物,突然出声险些没把池余晚给吓死,她那个瞬间都没有分辨出来这句“晚晚”是谁叫的,好像这么叫她的人有很多,弯弯,妈妈,爸爸,还有……· ·  许眠季其实一直没有给她一个固定的称呼,生气了叫她池余晚,开心了叫她宝贝儿,深情起来也会叫叫她晚晚,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宛转悠扬,语音七拐八绕地好听得不得了。
 ·  池余晚身上松垮垮地挂着一件衬衫,领口因为她脱内衣的动作而被挣开了一些,而下半身也只剩了一条黑色的内裤——此番诱人的景色,要是那个叫她晚晚的人不是许眠季的话,那可就真是要完蛋了。
 ·  池余晚目光有些涣散地回了头,手指还在拨开自己领口的衬衫扣子,看到那个她心心念念日夜肖想的人时,心里竟然是没由来的平静·· ·  心跳没快,呼吸也没乱,就连望过去的眼神都让池余晚觉得自己是在用冷漠报复许眠季这段时间来对她的忽视。
 ·  许眠季大概也是刚回来,一身明显就是由专业造型师搭配的时尚潮服,发型也帅得惨绝人寰,好在客厅里窗帘一直就没开过,许眠季这幅样子落在池余晚眼中就只剩一个模糊的侧影。
 ·  倒是许眠季看见池余晚现在这幅样子有些心猿意马,立马凑了上去,张臂环住了池余晚的腰,手在她身上揉了一把,脸也埋进了她的颈窝里,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  她刚刚把池余晚吃药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那下意识的行为都让她觉得对于池余晚来说,每天一进门就吃药和一进门就把钥匙放下是一样的,是习以为常了的,又每天都在重复着的。
 ·  “宝贝儿,你刚刚在……”许眠季直起身子,在池余晚唇上碰了一下,细细看着她,问出口的语气都是试探- xing -的·· ·  “好困。”
药劲上来了,池余晚没精力多做解释,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就想抱着眼前这具躯体扑到床上去,好好睡他个昏天黑地不知昼夜·· ·  “我刚回来,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一说的吗”许眠季伸出手在池余晚脸上摸了一把,目光中带着怜惜的意味,“嗯”· ·  那个尾音搔到了池余晚心里去,她确实有很多话想说的。
 ·  你他妈最近是死了吗或者是失忆了· ·  还是说被金杉给关了起来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你是都忘了你还有个女朋友在这儿吧,许眠季,你他妈是乐不思蜀了吧· ·  好啊,不想要我了是吧那就分手吧,让我自生自灭好了,你继续做你的大明星做你的老板去吧。
 ·  在心里痛痛快快地想了一通,池余晚微微眯了眯眼,突然就开始动手去脱许眠季的衣服,动作有些粗暴,但是很利落·等到她终于看不见那副好像都把真正的许眠季给藏了起来的皮囊,那因为思念而升起来的委屈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  “萌萌……”池余晚哽咽一声,终于放心地把自己塞进了许眠季怀里·· ·  她们赤|裸相拥,就算现实之中还有很多问题和麻烦要解决,可是现在的时刻就是这么的旖旎不容打扰,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情,才是智者的生活方式啊。
 ·  许眠季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最后终于任由欲望引导着现在的局势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走去,她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什么都不想再问了,权当是回来放纵自己一次的。
 ·  池余晚在半途就睡着了,抵不住安眠药的药效,但是手却一直扣着许眠季的胳膊,指甲都狠狠卡了进去,恨不得就这么给她扣几块肉下来·· ·  许眠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自己和池余晚,她们之间好像已经隔了十分遥远的距离,但却又在做着最亲密的事情。
好像都已经对对方失望透顶,被这段感情折磨得筋疲力尽,但是就是不愿意放手·· ·  池余晚翻转身体,契合地把自己卡进了许眠季的怀里,刚寻了处舒服的位置,眼泪就毫无征兆地顺着眼眶滑了下来,但是她自己像是没有感觉到,咂了咂嘴继续睡过去了。
 ·  许眠季也是默契地忽略了那串落个不停的眼泪,拥紧了池余晚的身体,坦然睡了过去·· ·  就这样吧,管他什么过去未来,管他什么从前以后,现在在两个人还能抱在一起的时候尽力拥抱就好了。
 ·  ——· ·  许眠季回来了对于池余晚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似乎这次她呆的时间是超乎池余晚想象的长——说好只有两天空闲的,结果许眠季都快在公寓里赖了一周了。
 ·  池余晚成心避开了和许眠季进行深度交流,每天早出晚归的,门口的安眠药也被她收进了包里,家里该藏的都被她光速藏好了,剩下的就是她乐意给许眠季看的。
 ·  床头散乱的耳机线,沙发上随处可见的无聊杂志,就连浴缸旁边的空酒瓶子也被池余晚刻意地摆放好了·这些物件处处透着孤独与寂寞,让人看了就不免思考,得是闲成了什么样才能把家里搞成这幅样子。
 ·  池余晚白天都躲在学校里,和弯弯在新闻小组的办公室里唠嗑工作,晚上回家的时间也是晚得不行,许眠季想过来和她说说话也被她一句累给打发了·· ·  就这样耗了几天,池余晚成功地把许眠季逼到了自己之前临近崩溃的状态里边。
 ·  许眠季不是不忙了,而是把很多事情都往后推了,她现在就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池余晚来得重要,还有那场已经在计划中的婚礼,她也想着要早早的办了才好。
 ·  剧组和公司那边她全部都交给了金杉,虽然每天都要被金杉用电话轰炸好几遍,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最要紧去做的事情是什么·· ·  池余晚回来的时候,墙上的钟刚好走到十一点半,而许眠季从她进门起就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看着池余晚的每一个动作。
 ·  “我先去洗澡了,今天早点睡吧·”池余晚把自己的包扔在了沙发上,刚好砸在许眠季坐的位置旁边,这不大的一个冲击直接就把许眠季给点着了。
 ·  “你最近怎么回事”许眠季起身走到了池余晚旁边,眉头紧皱得像是要夹死什么一样·· ·  “累了。”
池余晚侧脸冲许眠季露出一个笑容,“我很忙啊·”· ·  那个笑容带了些轻蔑,但偏偏又是无辜的,许眠季一瞬间有些恍惚,都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池余晚了,她问道:“你是在气我吗之前我说忙忽视了你,现在你也想让我试试那种滋味,对吗”· ·  终于说出来了,池余晚心想,她们之间终于要开始用最伤人的话攻击彼此了吗· ·  “你是大明星,你还有这么多喜欢你的粉丝,你的忙和我的当然不是一样的了。”
池余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嘴上把不住门,心里的话一股脑就倒了出来·· ·  嘲讽的语气听得许眠季的脚步都往后退了退·· ·  “池余晚,你要是有什么意见最好给我好好说出来,别他妈给我整这些- yin -阳怪气的。”
许眠季扣着池余晚的胳膊把她转了过来,对上那双热情减了半分的眼睛,心里忽然就一痛·· ·  池余晚,你到底怎么了· ·  我们之间,又到底怎么了· ·  “萌萌。”
池余晚忽然叫了一声,托起了许眠季一只手,凑到唇边吻了吻,低垂着眼睛,说道:“你要知道一件事情,不管如何,我都是爱你的,我永远爱你·”· ·  “可是,我现在有些失望。
因为我那么爱你,你却没有给我应有的回应,甚至连外界的现实都开始来阻挠我们了·”池余晚的表情有些痛苦,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所有话都是不经过脑子的,“金杉现在想掌控你,她在你身上看到了大把的利益,我反而还成了挡在她面前的绊脚石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许眠季微微皱了眉,“这很正常,没有关系永远不会变质·”· ·  “呵……”池余晚轻轻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覆在了许眠季唇上,笑得有些疲惫,“是啊,你什么都能理解,怎么就是理解不了我爱你呢”· ·  我想要你的回应,想要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呢· ·  “宝贝儿,最近是我的错,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想太多,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你知道吗”许眠季归根结底是把自己一颗心吊在了池余晚身上的,她隐隐感觉到了现在池余晚的不正常,可是她无能为力,完全没有一点办法。
 ·  “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等你从国外回来吗”池余晚嗤笑一声,终于是把自己憋了许久的问题抛了出来,想借此从许眠季脸上看到一丝愧疚的神情。
 ·  然而与她的想象有些出入,许眠季好像终于明白了池余晚现在这幅样子的缘由,一下子笑了出来,“所以,你气的不止是我因为拍戏忽视你了,更是因为我说要去国外了,却没有告诉你你觉得我现在全然只顾着自己的发展,连我们的婚礼也忘记了……哦不对,我上次电话里明明说了要把提上日程,你气的,还有你觉得的我这张花言巧语的嘴”· ·  许眠季觉得自己一颗真心好像都被糟蹋了。
 ·  池余晚心里不住地发笑,“萌萌,如果你还想和我办婚礼的话,我建议你别说话了·”· ·  在许眠季眼里她池余晚就是这样的人· ·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看不懂池余晚在搞什么鬼,记住她是个神经病就好了· · · · · · · ·第114章 我穿婚纱好看吗· ·  “我还有两天假,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陪你的时间不多了……”许眠季一只手上前搂住了池余晚,一只手在自己眉心捏了捏,“我现在脑子真的快炸了,我也求求你,不要像现在这样好不好”· ·  池余晚乱麻一样的思绪被身上传来的部分暖源给捋顺了些,她脑袋里好像有一个在不断胀大的气球,她知道,当那个球膨胀到一定大小的时候,她就该彻底疯了。
 ·  她现在根本管不住自己,很多时候好像小池余晚和她都融为了一体,两种心绪纠缠在一起,偏偏被她全盘接受了,支配着她大多数时间的意识·· ·  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胡言乱语不清醒了,她甚至都伤害了许眠季,她还想着要报复许眠季,她怎么……· ·  “明天去婚纱店看看好不好”许眠季的手放在池余晚脑后,抚了抚她一头柔软的头发,“晚上我们再回你家,去见见你的爸爸和妈妈,我也是时候去面对他们了。”
 ·  池余晚脑子里转个不停的那个毛球跟踩了急刹车一样,突然就停了下来,她脑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属于许眠季的气息终于丝丝缕缕地钻进了她的鼻腔、脑子里。
 ·  池余晚双手骤然握成了拳,眼睛突然地瞪大了之后又放松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双臂,就像是第一次拥抱许眠季一样,带着点颤抖拥住了她,那句柔柔弱弱的应允终于脱口而出,“好……”· ·  许眠季心里一松,偏过头吻了吻池余晚的眉角。
 ·  池余晚终于恢复了正常,平和安静地在许眠季睡了一个不需要安眠药的觉,睡前她异常清醒的脑子想着,看来是要去配一些其他药了,否则她总有一天会丢失所有心智。
 ·  放在那个爱许眠季爱到疯魔的池余晚身上,她怎么会舍得因为这么些个肤浅的原因就对许眠季生气呢明明是拿命去爱她都觉得还不够,又遑论什么报复。
 ·  池余晚脑子里有些疼,小池余晚在她耳边就像只苍蝇一样聒噪不停,一切的一切都在引诱着她去吃些安眠药·可是许眠季架在她腰上的双臂收得紧,池余晚还是决定不挣开这让她十分有安全感的力度。
 ·  隔天许眠季倒成了要赖床的那个,池余晚睡眠质量一直都不怎么样,能顺利入睡就已经很难得了,睡着之后能睡多久睡多深都是随缘看运气,但是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个满当的八小时了。
 ·  池余晚醒的要早一些,天刚亮她就睁开了眼睛,眼珠子从窗外的晨曦上转到了许眠季脸上,这个人的五官好像都已经细细地刻在了她心上,醒过来时看到的和梦中梦见的都是如出一辙。
 ·  像是怕这一切都是虚幻泡影,池余晚闭了闭眼睛,又再次小心翼翼地睁开,生怕现在就如同之前无数个孤单的清晨一样,她身旁空无一人,那人的眉眼就在晨光之中消散了。
 ·  但是这一次,许眠季却是真真实实地存在着,池余晚一笑,眼角突然就滑下了眼泪·· ·  哪怕我为你成疯成魔,可是再变态扭曲的一颗心背后,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愿望——让我留在你身边。
 ·  她悄悄爬了起来,洗漱完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药,然后才在厨房里开始做起一些简单的早餐·但这个过程似乎被她刻意放缓了速度,就好像电影的播放速度突然被调成了负值一般,她不紧不慢地煮粥,煎鸡蛋,烤土司,像是想从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中感受到时间的静静流逝。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屋内许眠季还在睡觉,屋外砂锅上已经冒起了小小一圈白雾,池余晚随意地靠在柜子上,竟然觉得有些被这突然升起来的幸福感熏晕了脑袋。
 ·  什么是永久什么人又值得拥有所谓的永久· ·  池余晚不想承认,此刻她心里骤然升起了一种“就这么在这一刻终结”的想法。
现世之中有太多她无法解决也无法避免的问题,但是人生又的确是由一个又一个瞬间组成的·她不是一个追求永世幸福的人,只要在她希望幸福的时刻能感受到幸福就很好了。
 ·  砂锅下小小的火苗跳跃着,灼着池余晚凝视的视线也微微跃动了一下·· ·  池余晚刚撑起身子准备往前走去,身后却忽然拥上来了一具身子,热乎乎地贴在她的后背,一下子就把她有些不甚清晰的神志拉回了现实。
 ·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现在像是我们的新婚第一天,你为我洗手作羹汤,而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许眠季似乎也有些被这晨起的一幕给熏到了心里,飘飘然就忘记了很多烦心事。
 ·  池余晚被这句话惹得眼眶一酸,她用手掌包住腰间绕上来的那两只手,十指从她的指缝间穿梭进去,然后紧紧扣住,“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  她的正常要是能维持多一些时间就好了。
 ·  不,她要是本来就是正常的就好了·· ·  两个人难得温馨地吃了顿早餐,池余晚也好久没有精心收拾过自己了,听见许眠季温柔地说,“你去准备一下,我等你。”
 ·  她便转到了卧室去,打开衣柜挑选衣服的时候甚至有些手抖,这些感觉都太久违了,一切都太久违了·这个清晨,这一天,真的要把她给甜蜜死了。
 ·  气温已经升高,夏天都快来了,池余晚便挑了条裙子,往自己身上套的时候突然地想到了自己刚来找许眠季的那个时候,她总是穿得很少,在许眠季眼前晃来晃去,成心刺激她,但又总是没有收获到诱惑二字该有的结果。
 ·  其实她们之间的故事本该越来越甜蜜的,本来一切都该沿着那个发展线往好的方向走去的·· ·  池余晚有些黯然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了小池余晚的脸,接着那张脸好像就映到了镜子上,不可怖,只是在哭。
 ·  池余晚往后稍稍退了退,像是被吓到了·· ·  再定睛去看镜子,哪儿有什么小池余晚,只有她自己迷惑又害怕的一张面孔,熟悉又陌生,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  “杉姐你等会……”· ·  外面传来一些动静,池余晚听到了金杉的声音,“公司真的出事了你就回去半天不行吗”· ·  许眠季听见金杉这吼的一嗓子,知道池余晚肯定是听见了,索- xing -侧身让开把金杉让了进来,有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公司要破产了”· ·  “林莫凡来了。”
金杉沉着脸说完,意料之中地看见许眠季变了脸色·· ·  池余晚就靠在卧室的门边听着,她暂时不去想自己突然降下去的心情,只是跟着也有些烦那些除了她和许眠季之外的破事了。
林莫凡一直在向许眠季挑衅,算是合作不成就要撕破脸斗起来了·· ·  林莫凡在大众眼里一直是很好的一个形象,粉丝之中也是各式各样的都有,自从他公开表明想把许眠季招进自己工作室但却被拒之后,网上就涌现了一批专门打压黑许眠季的人,要是细查下去,就会查出来那些人大多都是林莫凡的粉丝。
· ·  除去这些,晚季公司上市之后,算是可以公开和林莫凡的工作室竞争了,池余晚现在基本不关注娱乐圈了,但是之前还是听说了许眠季和林莫凡抢资源的事,结果是许眠季成功从林莫凡手里抢走了好几部电影的资源,甚至连林莫凡那边的一个制片方都被许眠季拉拢过来了。
 ·  两个人之间的斗争算是小打小闹,但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 ·  金杉说的那五个字背后有多少含义,池余晚自然也是明白,可是今天不太一样,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今天她的状态也不错,她不会放任许眠季就这么走掉,她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  然而刚走出卧室,池余晚张开的嘴还没有发出声音就戛然而止了,她看见许眠季已经把车钥匙拿在了手里,而许眠季望过来的眼神也已经让池余晚明白今天注定不能是和她想象的一样的一天了。
 ·  “早去早回,下午的飞机别误了·”池余晚扯了扯自己的裙角,强撑着笑了出来·· ·  许眠季看了金杉一眼,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地走了出去,她这才几步走到池余晚面前,满带歉意地说了句抱歉,“林莫凡是要跟我斗到底了,我不去不行……那我们就先去看望你爸爸妈妈,明天再去试婚纱怎么样”· ·  “嗯。”
 ·  池余晚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懂事的样子真恶心·· ·  许眠季前脚刚走,池余晚后脚就像疯了一样跑到了阳台上,直接将手伸进了花盆里刨了起来,白色的药瓶露了出来,她几乎是看都没看是什么药,就这么就着泥吞了下去。
 ·  阳台上阳光很充足,是会让池余晚浑身不舒服的那种充足,她现在倒是越来越喜欢黑暗了,那样满目的阳光对她来说是遥不可及,是会让她的心越来越凉的东西。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拉上窗帘在地上坐了一会,池余晚摁了摁有些疼的脑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锦泽打了电话,“陪我去试婚纱行么”· ·  直到上了锦泽的车,池余晚才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回温,感知能力也一点点地恢复了,她终于察觉到锦泽的车内温度有些过低了,转头对锦泽说,“关了空调吧,我冷。”
 ·  “……”锦泽在路边把车停住了,看了池余晚一眼,看得她都觉得莫名其妙了才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然后才继续发动车子,“我没开空调。”
 ·  池余晚抬起头看了一眼,后又默默垂下了眼睛,扯扯唇笑了,“可能是我感冒了吧·”· ·  “还不如感冒呢。”
锦泽又瞥了池余晚一眼,剩下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池余晚这幅样子他基本上都能知道为什么她会叫他陪她去试婚纱了,但是他又觉得有些事没必要说那么明白,大家心里都懂就好了。
 ·  锦泽有好几个客户都是设计师,除了生意上往来,平日里交情也不错,他在来找池余晚的路上就已经联系好了一家比较大的婚纱店,于是也就没有问池余晚的意见就径直把她带去了那里。
 ·  池余晚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车子停下来了才如梦初醒般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然后问锦泽,“这是哪儿”· ·  “下车吧。”
锦泽不想做太多解释,他不想说,这是唯一一家他一眼就喜欢上了的婚纱店,也是唯一一家让他有想带池余晚过来试婚纱的冲动的店,甚至里面有一件婚纱都是他曾驻足看了很久细细幻象池余晚穿上它后的样子的。
 ·  没想到愿望就这么被他无耻而又误打误撞地实现了·· ·  池余晚从来没有穿过婚纱,甚至连伴娘裙都没有穿过,她干干净净的,任何与那神圣相关的都没有沾过边,这导致她在迈进那家好几层的婚纱店时都险些被门口的阶子绊了一跤。
 ·  员工受了老板嘱托,立马迎了上来,“是锦先生吗这位是锦太太吗”· ·  锦泽和池余晚默契地在这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情况选择了闭口不言,微微笑着。
 ·  员工引着他们往楼上走去,“这一层的都是设计师定制款,每一件婚纱都是独一无二的,甚至连尺码都只有一款,所以锦太太您挑选的时候也还要看和每一件婚纱之间的缘分呢。”
 ·  池余晚牵着嘴角笑了笑,“叫我池小姐吧,我还没结婚呢·”· ·  员工便立马改了口,带着池余晚到了摆列整齐的橱柜面前,婚纱都是一件件被摆设出来的,一格格的水晶柜里灯火琉璃,好似世间万般色彩都在这些婚纱上呈现了。
 ·  “池小姐,您比较瘦,大部分婚纱都是能穿的,你要不要和锦先生先看一看呢”员工记得老板说过,要带和锦泽一起来的人去看二楼正中央那件婚纱,便悄悄把路引到了那边去。
 ·  锦泽察觉到店员的动作,心里蓦地都紧张了起来,接着又低着头笑了笑·· ·  池余晚从上了楼的那一刻就觉得有些眩晕,她从来没有逛过婚纱店,见过的婚纱要么是在别人的婚礼上,要么就是在电视电影里,这样子近距离地接触到那一件件礼服,好像也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女人会对这么一条裙子那么执着。
 ·  太庄重了,太好看了·· ·  太让人期待在红地毯上的那几分钟了·· ·  她的视线不自觉被一件白蓝相间的婚纱吸引了,那件婚纱就被摆在正中央的位置,假人模特腰线流畅纤细,裙子便沿着她的身体曲线向下蔓延,上半部分都是雪白的,点缀着晶晶闪闪的小钻,行至尾部便是肆意展开的浅蓝色纱裙,轻飘飘拖在地面上,美得不可方物。
 ·  在婚纱背后还有一条长长的拖纱,也是白蓝相间的,像一条流动的海洋,银河一般闪烁着独特的光芒·· ·  她多看了很多眼,最后还是淡淡收回了视线,转而又去看其他的婚纱了,随便指了几条,“麻烦把这些拿给我试试吧。”
 ·  员工有些错愕,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拿钥匙开了橱柜的门,小心地将池余晚指定的那几套婚纱放进了试衣间里,然后礼貌地退开了,把时间空间都留给了这一对看起来不像是夫妻却又一起来试婚纱的“夫妻”。
· ·  进了试衣间,池余晚看着眼前陈列地整整齐齐的几套婚纱,倏地就叹了口气,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件自己多看了很多眼甚至都舍不得挪开视线的婚纱。
 ·  她有私心,她让锦泽来陪她试婚纱,纯粹是想借此报复一下许眠季,顺便填补一下自己心里的空缺·池余晚知道自己这么做真是太贱了,可是她现在对于“自己很贱”这个事实好像也接受地很坦然。
 ·  她愿意将自己第一次穿婚纱的样子呈现给锦泽看,但是她不愿意把自己最好看的样子给他看——她真正想穿的婚纱,她还是只想穿给许眠季看。
 ·  锦泽在外面耐心地等着,期间也看了那套婚纱很多眼,最后还是咬咬牙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不去向池余晚“推销”那套·· ·  雪白着身,池余晚颇为满意自己这骨瘦如柴的身材,锁骨明显得不行,皮肤也不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而又美丽的新娘。
 ·  她拉开用来做遮挡的厚帘子,就这么站在试衣间里,那是个高一些的台子,灯光也打得很足,池余晚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看起来有多么动人,她还好死不死地对着锦泽晃眼地笑了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锦泽那瞬间连呼吸都静止了,接而竟然涌上一股有些汹涌的泪意·池余晚为他穿上婚纱,这件事,这一幕,都是他肖想了无数次的,如今实现了一半,还是让他不由得酸了鼻子。
 ·  这个女人,让他如何割舍得了啊·· ·  “好看吗”池余晚脸上露出少女一般的娇羞来,眼睛对着锦泽眨了又眨,无言之中好似说出了很多为出口的话。
 ·  锦泽喉结动了动,“好看·”· · · · · · ·第115章 不太适合见父母· ·  池余晚终究是没有为锦泽穿上那套婚纱,她也只试了一套婚纱。
 ·  她让店员帮她拍了一张照片,想着就以此来纪念自己这有生以来第一次穿婚纱·不知为何,兴许是因为头顶的光太强盛了,池余晚觉得照片里的人好看是好看,但是目光呆滞,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  那她的灵魂在哪里呢池余晚闭了闭眼睛,再看,还是觉得自己真正的灵魂飘在了自己的身体上方,虚虚幻幻,就跟灵魂出窍一般·· ·  又好像这个魂魄从来就不属于这具身体。
 ·  锦泽看她只是试了一套婚纱,拍了张照片之后就换了下来,好像今天来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似的,她也已经觉得圆满了·· ·  “不再看看吗”锦泽的视线有意无意往中央那件婚纱上瞥了瞥。
 ·  池余晚摇了摇头,“不用了·”说完她想先错开下楼,没走出一步,又被锦泽拉住了手腕,她回头看了一眼,“难道你想试”· ·  锦泽顿了顿,松开池余晚的手指向了那套婚纱,“你能穿一下那个给我看看吗”· ·  池余晚看了眼时间,其实还早,离下午的飞机还有好几个小时,都够她把这整层的婚纱试给锦泽看了。
 ·  “我可不是这家店的模特,你想看的话还是让老板找专业模特穿给你看吧·”池余晚屈指敲了敲脑袋,表情有些痛苦,“我们下去吧,我该吃药了。”
 ·  锦泽心愿未了,抿着唇原地站了一会,直到池余晚都下楼了才动,就像个执着又委屈的孩子·· ·  “赏脸吃个午饭总行吧”锦泽开车,池余晚闭着眼睛在一旁休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说不清的尴尬。
 ·  池余晚轻轻嗯了一声,刚应下,许眠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随手就给挂了·· ·  锦泽自然也是瞥到了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沉默了半晌,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  池余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  “像是在偷、情·”· ·  池余晚顺着他的尾音笑了一声,“我要带她回家了,向我爸妈坦白我们之间的事。
你这句偷|情,还是自己个放在心里说着玩吧·”· ·  锦泽脸上瞬间罩上- yin -霾,池余晚这句话可不就是在讽刺他吗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算是早恋,根本就没有见过双方的父母,现在池余晚都要带许眠季回家坦白了,可不就是直直地扎他的心吗。
 ·  整顿饭也吃得很安静,池余晚没什么胃口,草草扒了几口就去包里拿药来吃,结果被锦泽伸过来一只手给摁住了动作,“刚吃完饭就吃药你好歹也再吃点,然后过个半小时再吃药。”
 ·  池余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手腕转了转挣开了他的束缚,张嘴把药吞了下去,闭上眼睛就倒在了椅子上开始补觉,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了·· ·  她就是在靠吃药续命,都快要成仙了。
人间烟火什么的,还真是都不适合她这种人了·· ·  “我们那种小地方的人,不太能接受同- xing -恋的·”锦泽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眼睛一直看着池余晚,也不知道说的话她听进去了没有,“至少在我看来,你爸妈是不能接受的。”
 ·  锦泽见过池余晚的爸妈,初中的时候学校里开家长会,那次池爸爸池妈妈都来了,因为那时他和池余晚还是同桌,所以他印象特别深·池爸爸池妈妈看起来就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父母,和所有父母一样,单纯就盼着孩子好,也没有特别开放的思想,所以基本是不可能接受自己孩子是同- xing -恋这种事情的。
 ·  说到底,锦泽就是想让池余晚知道,她拼命争取的,最后都会败给现实·· ·  池余晚没有说话,整个表情没有因为那些话而起一丝波澜,好像她真的睡着了,那些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  然而她其实在深层意识受着更深的折磨·· ·  药物使得她的精神暂时地平静了下来,她一平静下来就容易犯困,但是一睡觉又会进入镜子黑洞。
小池余晚见到了锦泽,百爪挠心一般地要控制住池余晚,好让她出去见一见锦泽·所以冷静下来的池余晚基本也是在受折磨·· ·  她就这么摊在无数面镜子之间,呈一个大字,表情呆呆的,好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鬼情况一样。
 ·  小池余晚就坐在她身边,眼睛看着远处一面又一面的镜子,上面的画面都被她改成了从前她和锦泽在一起时的画面·池余晚偏头瞥了一眼,大多数都是接吻或是拥抱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对那些全部都没有印象。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你还真是够恶心的,用着我的身体,满足着自己的私欲·”池余晚句句带刀·· ·  小池余晚像是陷在了那些回忆里,闻言猛地回头,- yin -- yin -一笑,“我还有更恶心的,看么”· ·  池余晚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随意。
 ·  镜子上画面一转,骤然就变成了她和许眠季,□□涌动的夜晚,纠缠不休的两具身体·池余晚不太适应以这样的视角来看自己,登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镜子上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  “得了吧,说起恶心,我们谁也不差谁·”小池余晚走近了一些,伸手在池余晚脸上碰了一下,继而又缩了回去,“你现在这副死样子,确实不适合带着许眠季回家呢。”
 ·  池余晚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小池余晚不见了,她撑起手臂想坐起来,却是再也没有力气了·· ·  那边锦泽絮絮叨叨说完,愣是没得到半点回应。
池余晚睡着时的脸很平静,没有露出那种类似厌恶的神情,光是这点就让锦泽很开心了·· ·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然后试探着往池余晚脸上探了过去,然而手还没够到,池余晚就倏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对上了他那只手。
 ·  “额……我没别的意思·”锦泽一句解释刚说出口,池余晚却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手,用的力气之大都让锦泽觉得有些痛意。
 ·  “我……”锦泽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池余晚,他那天顺走的药也不是治疗双重人格的,因此对于池余晚的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的事一无所知,只能诧异,池余晚又要做什么让他心尖犯疼的事了。
 ·  “锦泽·”池余晚轻轻唤了一声,目光之中带上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倒是对面的男人被她这个眼神给唬得当下就愣住了,“你说你来上海是为了我……其实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心一直没有变过对不对”· ·  锦泽看着池余晚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样的,皱了皱眉,但是脑海里也想不出什么原因来,只能先应付着她,“对。”
 ·  “那如果有一天,我说我不想和许眠季在一起了,你还要我吗”小池余晚心里只是恨,恨她和池余晚的心没有拴在同一个人身上,以至于她的病导致了四个人都在受折磨。
 ·  “我记得我说过,”锦泽淡淡看着池余晚,眼底却是波涛汹涌,“有一天你和她分开,希望你能第一个考虑我……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倒是也不怕我难堪啊。”
 ·  小池余晚细细在心里描摹着眼前人的眉眼,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出来是什么时候,每次见锦泽都像是最后一次·她每天都在受苦,从她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之后就一直在受苦,可是背负着那些和眼前人有关的回忆在苦难中行进,她也会觉得苦日子好像没有那么苦。
 ·  “锦泽,我出现的意义,就是为了你·”小池余晚得到锦泽的答案,转而又陷入了更加巨大的惶恐之中·· ·  锦泽爱的是她还是池余晚· ·  她就像个小人一样红着双眼,当着锦泽的面剖开了自己的心,“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你知道吗,没有你在的日子我只能在脑子里想你。
想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你都没有出现……”说到最后,小池余晚的眼泪珠子似的滚滚而下,啪嗒啪嗒滴落在锦泽的手背上·· ·  听到这里,锦泽终于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眼前的池余晚,好像不是池余晚啊。
 ·  但是不等他问一句“你是谁”,对面的女孩就像突然睡着了一样倒回了椅子上,但是两只手还是紧紧把他的手抓在手里,放在了心口位置·· ·  锦泽用空着的那只手在手机上搜了搜“一个人突然- xing -格大变的原因”,得到的结果千奇百怪,但都没有接近他心里所想的那个。
到最后,他又搜了“双重人格”,这次出来的结果和他所想的基本一样了·· ·  双重人格,具体指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并以初始人格为主人格,衍生人格为亚人格的一种精神变态现象。
 ·  精神变态·· ·  一直这样伸着手,锦泽的胳膊都开始泛酸·他还是起身绕到了池余晚身边去,看她一直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的样子,倏而叹了口气。
 ·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背负着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那么多年以来,她到底都是怎么扛过来的难道就仅仅凭着对那个人的喜欢吗· ·  喜欢,或者说爱,真的能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这般的如痴如魔吗· ·  “罢了,”锦泽想着,“谁又不是这样呢。”
 ·  许眠季接着又往池余晚的手机上打了很多电话,锦泽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任由那铃声喧闹,就是不去接·池余晚也还没醒,他就这样先小小地霸占她一会。
 ·  然而这样的安宁并没有持续很久,锦泽把池余晚拢在怀里,一只手还被她紧紧握在心口·这一幕落到一路找过来的许眠季眼里,险些没把她气到直接开车撞进餐厅里。
 ·  锦泽只觉得一股杀气从背后袭来,都还没回过头,怀里的池余晚就被人扯开了,似乎是怕吵醒她,那夹杂着怒意的动作轻柔得不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等做完这些,许眠季才握紧拳一下砸到了锦泽脸上。
 ·  “我□□大爷”许眠季压着嗓子冲锦泽吼了一句,脸上还戴着口罩,声音传出来就是那种闷闷的,却又让人听了心下莫名一凉的。
· ·  餐厅终归是公共场所,且不说许眠季是公众人物,就算她不是明星,这样的事情多半也会引起很多关注·揍了一拳解了气,许眠季立马把池余晚抱了起来,直接大步走出去,把人塞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  锦泽用舌尖顶了顶被揍的那边脸颊,轻笑一声,慢慢吐出一句,“呵·”· ·  等把人带到了一个稍微安静些的地方,许眠季满肚子的火气还是没降下去半分。
池余晚迟迟没有醒过来,许眠季自顾自砸了砸方向盘,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来,最后气得只能先下车,蹲在路边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  抽了将近小半包烟之后,许眠季的喉咙都被烟熏得有些疼了,但总归怒气是消了大半。
她站了起来,绕到池余晚那边,从她包里摸出了她的手机,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打开了她的手机··  ·  池余晚的手机没有设密码,她从来都是这幅坦荡荡的样子,许眠季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翻看手机这种事她都不屑于做。
但是今天那一幕实在是刺穿了她的眼睛接着扎到心里去了,她没办法不去怀疑自己和池余晚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变质了·· ·  通话记录里最上面那个就是锦泽,许眠季叼着烟,把那串号码来来去去看了好几遍,备注打的就是锦泽,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称呼。
看着看着许眠季又气了起来,池余晚就这么存了锦泽的电话,也不设个其他的备注来掩饰·· ·  他妈的她怎么就能这么坦坦荡荡· ·  许眠季又到处翻了翻,甚至都扒出了池余晚很早之间和锦泽的聊天记录,好在都是锦泽在絮絮叨叨表露深情,池余晚倒是都没搭理他。
 ·  心里稍稍平缓了一些,许眠季随意点开了相册,看见了第一张照片之后,整个人就僵住不动了·· ·  她的人,第一次穿婚纱的样子果然是很美,美得多看一眼都会觉得要沦陷了。
 ·  许眠季细细看了下池余晚的神情,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她自然是熟悉池余晚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有什么含义·她分明在照片中看出了池余晚笑容背后的悲戚,想到自己上午的所作所为,许眠季到底是明白了,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  池余晚背后的镜子还映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许眠季都不用看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也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池余晚都干了什么,她都找了谁来代替自己·· ·  许眠季脑子里一下子就涌出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她和池余晚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这无法去回忆到具体的一个时间点。
许眠季还是冷冷静静地回想了一下,忽然发现她和池余晚之间,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纠缠”·· ·  没错,就是纠缠·· ·  她们之间不是什么简单的感情,能有今天都是来之不易。
可是回首走过的每一步,好像永远都是差那么一点就分开了,她们之间只有人为,要是按照天命来,估计早就谁都不认识谁了·· ·  这样的认知使得许眠季忽然有些惆怅,池余晚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初中时那个傻傻的样子,她也一直认为她们之间就是从前那样单纯又温暖的关系,就算在一起了,她们也是对于彼此来说非常特别的存在。
 ·  可是今天这么一闹,这么一想,许眠季在烟雾缥缈中看了看池余晚,她忽然发觉,她们之间,好像不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啊·· ·  许眠季抽完最后一根烟,在车外站了一会,去了身上的味道之后才上车。
池余晚还是没有醒过来,脑袋歪在车窗上靠着,好像睡得也不是挺安稳,额头上都起了一层汗·· ·  许眠季侧眼看了她一会,终究是狠不下心来不管她,还是抽了纸出来给她把汗擦干净了,又把人慢慢扶到了自己身上靠着,好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  “萌萌……”池余晚枕在许眠季的腿上,大概是因为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没忍住就在睡梦中哭了起来,“萌萌……”· ·  许眠季抓住她乱晃的一只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嗯。”
 ·  池余晚听见了声音,蹭了蹭脸上的眼泪,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  刚好金杉发来了消息,问她找到池余晚没有·· ·  许眠季回了语音:我手机上有她的定位,刚刚给接回来了。
那个,杉姐,你帮我把下午回去的机票取消吧,我觉得我跟她之间可能还有些问题要解决,见父母的事现在不太适合·· ·  金杉回得很快:好·· ·  也不知道池余晚是不是把这些听进去了,没过几分钟她就哭着爬了起来,一双朦朦胧胧的眼睛瞪着许眠季,什么话都不说,但是委屈和被伤害的神情已经露出来了。
 ·  “你先给我说说,你这总是突然睡过去是怎么回事”许眠季抬手在池余晚脸上揉了一把,给她把眼泪擦了,“装睡逗我呢还是……其他的”· · · · · · ·第116章 打定主意走到底· ·  池余晚立马就慌了,坐直了身子之后看都不敢看许眠季的眼睛,末了她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深吸口气开始扯谎,“我晚上失眠,白天就很嗜睡。”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还是那个什么失眠症,许眠季沉默了一会,一脚踩上油门,“去医院看看·”· ·  池余晚好像个命门被捏住的惊弓之鸟,立马抓住许眠季开车的胳膊一拽,也不管车子已经发动了,“别去”· ·  车子在路上狠狠拐了一圈,险险在撞上树之前停住了。
 ·  许眠季看自己终于把池余晚给逼现形了,立马停了车,转过去看着池余晚,“那你就自己说,你到底都瞒了我些什么·”· ·  “你别问了行不行”池余晚惊魂未定,接着胃里就翻涌上了一股呕意,她想都没想就狠狠抬手摁住了自己的腹部,好像要直接一掌把肚子摁穿一样。
 ·  许眠季看着她这自残式的止痛方式,立马把她的手拉开,“你疯了是不是”· ·  池余晚哭着去推她的手,声音断断续续,就像要断气了一样,“你先下车好不好……你下去好不好……”· ·  “好好好,我下去,我下去。”
许眠季都快给她举手投降了,连忙推开车门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后车里的人好像还不放心一样,一直抬头看她,她便之后又往外走出了好几步·· ·  她侧身站着,眼睛隐在墨镜之后,看起来不像是在看车里的情况,但实际上许眠季的眼睛一直在瞥着那边。
 ·  果然,池余晚慌慌张张地在吃药·· ·  许眠季看见池余晚抖着手拿药瓶的样子就已经心疼地看不下去了,她又点了根烟,点火的时候手抖得和池余晚都快差不多同一频率了。
 ·  估摸着差不多了,许眠季一根烟也烧到尽头了,她扔了烟蒂准备上车,身后就忽然环过来了一双手臂,搂得死死的,好像生怕她给逃了·· ·  “冷静了”许眠季在纠结自己该不该问清楚,问清楚了吧,池余晚也不一定能给她答案,说不定还会因此开始避开她。
不问吧,她这心里胡思乱想都快疯了·· ·  背后的人点了点头,额头抵在她身上,已经是哭都没力气哭了,“萌萌,对不起……”· ·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许眠季捏住小小的烟蒂,抬手给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去了,脑子也突然就明白了·· ·  反正她打定主意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了,池余晚也是她认定了不会变心的人。
那么就算以后她们分开了,可是能在一起的时候都开开心心在一起就好了·带着这样悲观又决绝的想法去过好接下来的日子,好像才是她应该做的·· ·  池余晚难受到不行,整个身体火烧火燎的,随时都能炸开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只能死死抱住许眠季,一动也不想动。
 ·  “我送你回学校吧,”许眠季低头拍拍池余晚的手,跟着转了过去,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交代清楚了,“剧组那边我也该过去了,大概再有一个多月就完事了。
国外那边我也联系好了人,下半年我就要过去学习了·”· ·  池余晚心里一慌,“那我呢”· ·  “你当然一起去了。”
许眠季都不知道自己说的能不能成真,但还是强撑着装作轻松,“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  池余晚把许眠季抱得更紧了一些,终于点头答应,“好。”
 ·  这是完全脱离于她计划之外的,但是池余晚接着就把自己的规划做了相应的调整,准备把自己的重心也往国外转移·· ·  许眠季又回了剧组,池余晚一边准备期末的事,一边也开始联系国外那边的报社或是电视台,只是她从前的重心都在北京那边,突然地这样大转移,使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  弯弯来看她的时候,都说她快不成人形了,“饭不好好吃,晚上也不睡觉·晚晚,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  池余晚不想解释,她晚上睡觉的,吃了安眠药她能睡三四个小时。
可是她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容易焦躁了,那些药物好像慢慢的开始不对症了,她吃了很多都是没用的·· ·  温可欣给她从国外引进了一些新药,但是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吃。
池余晚到底是不想英年早逝,带着药去咨询了好几个专业心理医生,得到的结果都是云云不详·· ·  她感觉自己快油尽灯枯了·· ·  《末日将军》杀青那天,付西临搞了个网络直播,整个剧组在拍摄场地其乐融融的,来直播间看的人还不少,没播几分钟就已经有几十万人在线观看了。
 ·  推倒大队群里又吵吵嚷嚷起来了,都喊着许眠季这百年不见的人终于要露个脸了·· ·  池余晚刚结束和国外一个杂志社的主编的网络面试,关了电脑屏幕之后就看见付西临的直播界面弹了出来,镜头还在拍摄场地打转,人影绰绰,但是没有特别固定在谁脸上。
 ·  付西临在镜头之后进行解说,“啊,大家看哈,今天剧组杀青,我们就在这里办了一个小型的PARTY来来来,看这儿,看这儿,还有这儿……”· ·  弹幕里刷个不停,全都是喊着要见许眠季的,付西临假装看不见,一直举着手机去给大家看他们精心布置的场地,时间这么拖了将近十分钟,他才终于举着手机往一个稍微安静些的地方走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哎呀,你们成天脑子里就只有许眠季吗都不关注一下我们的《末日将军》吗知道你们想看她撒,我这就带你们去找找,找呀找,许眠季在哪儿呢……”付西临心情是真的不错,哼着小曲,悠悠闲地举着手机一路乱窜,到最后终于在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
 ·  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池余晚都跟着屏住了呼吸,用这种方式去看看工作状态之中的许眠季,还真是……· ·  怕自己心率不齐人格紊乱,池余晚还是又吃了一次药。
 ·  镜头里的许眠季正在化妆,倒没有什么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发生,付西临把手机举到了许眠季面前,精致的五官从手机里显现出来,一时间好看得都让人有些忘了呼吸。
 ·  “你在干嘛”许眠季瞥了眼手机,又抬头去看付西临·· ·  付西临解释道:“我开直播呢,咱们的杀青现场实在是太感人了,我忍不住想让大家看看。”
 ·  许眠季轻轻笑了笑,然后对上了镜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许眠季·今天《末日将军》杀青,我现在还在剧组,我们的杀青宴也是在这里。”
说完之后她大概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把手机往旁边推了推,“我化好妆再出来,你先出去·”· ·  付西临便又举着手机往外走去,念念叨叨没完,“大家放心,等会许眠季出来我就围上去,你们想问啥都发出来,我保证问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哈哈。”
镜头接着还在往外走,到了大门口,池余晚看见有很多人堵在了门口·· ·  “外面的粉丝们你们好呀”付西临打了个招呼,“在看直播吗”· ·  外面烈阳之下,至少围了几十号人,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全都是举着伞捧着手机在等待的,看应援牌一眼就能知道,几乎全部都是许眠季的粉丝。
 ·  池余晚正想笑,却被镜头里一个女生吸引了视线,那道身影穿着一身浅绿色的长裙,在一堆穿着T恤短裤的女孩子之间特别眨眼,肤色也很突出,雪白的皮肤就像是从来没晒过太阳一样。
 ·  女孩离镜头有些远,池余晚看不清楚她的脸·可是这种在人群中一眼只看到她的感觉不会错,池余晚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那个人是谁·· ·  付西临接着又把镜头转到了其他地方去了,却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从镜头前快速走过去了,弹幕里立马急吼吼一顿喊,“老公是不是老公过去了”· ·  “诶诶诶,许眠季,你别出去,外面很多人。”
付西临伸出手去拽许眠季,然而却没有拉住她,只能看着她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从冰箱里搬了好几箱水出去了·· ·  许眠季走到了粉丝堆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池余晚只看见那道浅绿色的身影离许眠季越来越近,她几乎都想打一个电话过去冲付西临吼,“你他妈走近点看啊”· ·  不等付西临走近,池余晚已经绝望地看见许眠季和付璟萱照了个面,一捧巨大而鲜艳的花被递到了许眠季怀里。
 ·  付西临的声音还在,“天哪,在娱乐圈里出了名的宠粉王许眠季女士又去和她的冬眠熊唠家常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唉,没到现场来的是不是觉得很可惜哈哈……”· ·  镜头一直在摇晃,池余晚根本就看不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瞬间只觉得心好像都掉进了冰窟里,四肢百骸都跟着凉了,哆哆嗦嗦满心的急切,然而就是看不见那边具体的情形。
 ·  “啊”池余晚直接伸手把眼前的电脑推到了一边去,百爪挠心一般,挥着胳膊把面前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而后突然地蹲下,将脸埋在了手掌心里。
 ·  “哟呵·”· ·  小池余晚直接在池余晚面前成形,她也跟着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池余晚的头,“该分手了,是时候了,池余晚啊。”
 ·  池余晚怕极了一般往后缩了缩,肩膀抖了几下,终于是哭出了声音来·· ·  “付璟萱这个名字,我都快忘了呢·”小池余晚看好戏一般,乐悠悠地在一边坐了下来,“其实你以前就知道,你的自卑多半也是源于你和她的对比。
你的心魔难医,见到她,就好像再次看见了那个不优秀的、也不漂亮的自己,对不对”· ·  池余晚低低地喊了一声,哪怕整个身子都已经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可是她还是想再去看看,那一边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  那一瞬间,在池余晚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种结局,也许是今天就会发生,也许是明天再发生·· ·  许眠季也许早就累了,和这样一个心理不正常的人在一起,她什么也不能问,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费尽心思去猜测她那些难以揣摩的想法,换谁都会累吧。
 ·  付璟萱是许眠季心里的白月光,这一点池余晚一直都很清楚·· ·  “我要走了……我该走了……”池余晚呜呜咽咽哭着,再次用手机点进付西临的直播,正要看,却又被小池余晚一掌把手机拍开了,画面还未来得及跳出来,手机就黑屏了。
 ·  “不用看了,基本和你想的一样·旧爱回归,你也该退让了·”小池余晚冷冷笑一笑,“失去了许眠季,你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我想,没有她之后,我占有这具身体,应该毫不费力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让我来吧,我带你去找锦泽。”
小池余晚对着池余晚伸出了手,“好不好”· ·  就如同很久以前崩溃的那一次,池余晚还是哭着把手交了出去,“……好。”
 ·  ——· ·  池余晚很喜欢用香薰,家里基本每间房里都有一瓶香薰,也许是清爽的柠檬香,也许是浓郁一些的薰衣草香,又或者清甜一些的、她也交不上来名字的香气。
 ·  当她闻到那些味道的时候,就像是置身于那片香气所营造的空间里,花田,果园,都是一派宁和又美好的地方·· ·  当鼻间钻入一丝花香的时候,池余晚还以为自己到了哪个花园里,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束很大的花,香气扑鼻,就这么被放置在一片雪白之中。
 ·  “啊……”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  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她坐起身子,却又忽然发觉这似乎不是一间病房,只有孤零零一张床,还有一个小小的柜子,上面就摆着那束花。
 ·  池余晚觉得——自己像来了一个带着一丝生气的太平间·· ·  她没忍住抖了抖,从心底钻出了一丝寒意·· ·  她已经死了吗· ·  就死于心魔·  ·  眼前的白是大片大片的,池余晚只觉得刺目,翻身光着脚下了床,地面冰凉,好像一块千年的冰块,让她刚一站稳就觉得寒意直从脚底钻入了心里,没忍住又抖了抖。
 ·  “啊……”池余晚终于开始感到害怕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雪白雪白的,白得让她恐惧·· ·  她好像漂浮在这一片白色海洋之上,周围没有岛屿,没有海岸,她就这么孤独的,一个人呆在这里。
 ·  她想说话,想喊救命,可是根本发不出声音·· ·  “三,二,一,醒过来·”· ·  像是受到什么魔咒催眠,池余晚再次醒了过来,这次先进入她视线的还是那捧花,只不过不是被插在花瓶中的,而是被人抱在怀里的。
· ·  温可欣在旁边紧张兮兮地咽了咽口水,“喂,池余晚,能听见我说话吗”· ·  池余晚抬手抹了把眼泪,顺着那捧花向上看去,就看见了锦泽那张布满了- yin -气的脸,和那束花那真是一点都不般配。
她想坐起来,但是腰部却泛酸,根本起不来·· ·  锦泽放下花,抬手在她后背托了一把,好歹是让她坐了起来·· ·  “我……怎么了”还好还好,她还能说话。
 ·  “额……这位先生说,你在你们那什么的时候晕了过去,然后他就把你送到我这儿来了·”温可欣说到‘那什么’的时候略微有些尴尬,一下子就让池余晚的心沉到了湖底去。
 ·  “那什么……”她抱着一丝侥幸笑了笑,看向锦泽,“是哪什么”· ·  锦泽也有些欲言又止,温可欣见机立马就走了,走出几步又退了回来,苦哈哈着一张脸,“我的催眠技术一点都不好,你要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千万别怪我啊”说完立马跑了。
 ·  池余晚心狠狠一跳,除了许末,竟然还有人能把她给催眠了·· ·  锦泽在床边坐了下来,直接伸手在池余晚脸上碰了碰,脸上有些歉意,“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  “你过分……”池余晚不敢往下想,抖着嘴问了句,“你对我做什么了”· ·  锦泽脸上闪过一丝讶然,“我们……池余晚,你不记得了”· ·  腰上的酸楚再次涌了上来,池余晚没法忽略它,可是不等她细想,因为恐惧而涌出来的眼泪就已经止都止不住了,她不敢往后想,只是越来越害怕,越来越害怕。
 ·  “许眠季,许眠季……”她扯开身上的被子,魔障了一般叫着许眠季的名字,折腾着要下床·她现在什么都不信,她觉得这可能还是个梦,她醒过来就好了,看见许眠季就好了。
 ·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猛地想到了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  “七月十五·”· ·  池余晚一下子跪在了地板上。
 ·  五天了……她整整失去了五天的记忆……· ·  “那……许眠季呢”· ·  “池余晚,你到底怎么了”锦泽走到她面前,满脸担忧地蹲下,“你们不是分手了吗她已经去国外了啊。”
 · · · · · ·第117章 这样的我们·  这是梦……· ·  有那种好多层次的梦,池余晚知道的,她一定是被一个很厉害的人催眠了,所以才会一直呆在梦里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怎么会分手……怎么会这样……”她光着脚站在地上,茫茫然地转了好多圈,却好像看不见落脚点一样,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踩过去。
 ·  锦泽上前一把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  池余晚哭着去推锦泽的手臂,然而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怎样都没有推开那道桎梏,最后只能往地上一跪,脱力了一样趴在了地上。
 ·  “你让我……”池余晚抓住锦泽的衣服晃了晃,两只眼睛都像是没法聚焦,“给她打个电话好不好”· ·  锦泽蹲了下来,伸手想把她抱起来,但池余晚固执地没有动弹,他无奈,从一旁把池余晚的手机拿了过来。
 ·  “许眠季前天走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让大家都给她一年时间·”锦泽看着池余晚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去摁许眠季的电话号码,忍不住出声,“她走得时候已经和你断干净了,你打过去她也不会接的。”
 ·  那边只是传来忙音,一阵又一阵,却永远不会有人接起来了·· ·  “到底发生了什么……”池余晚狠狠砸着自己的脑袋,哭得越来越凶,“我到底都干了什么……”· ·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对,可是我还是想问一句,池余晚,你和许眠季已经结束了,以后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吗”锦泽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握住了池余晚的一只手。
 ·  “不会的……不会的……”池余晚突然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立马又尖叫了起来,“我的戒指我的戒指……我的戒指呢……”· ·  “什么戒指”锦泽抬手摁住池余晚的双肩,拼命想让她冷静下来,“你说清楚,什么戒指”· ·  池余晚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哽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着锦泽,“许眠季给我的戒指……那个戒指怎么也不见了……你帮我找找好不好我求你了,帮我找一找……我没有力气了……”· ·  锦泽把池余晚搂到了自己怀里,手掌在她头上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池余晚冷静下来,等着她自己默默接受这一切。
 ·  池余晚会接受这个结局的·· ·  楼下,会诊室里坐着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镜片后的双眼紧紧盯着监控屏幕里的池余晚,眼神之中有怜惜,有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  他为池余晚感到解脱·· ·  “许医生啊,虽说我这个专业能力不够吧,可是池余晚好歹是我的病人,你这催眠她就算了,还把她搞成现在这副样子。”
温可欣坐在许末旁边,看着电脑里的池余晚都快心疼死了,“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  “我是在救她。”
许末冷哼了一声,“再把这条命放给她自己保管,估计再想见她,都是下辈子的事了·”· ·  “所以,池余晚的女朋友,真的是许眠季吗”温可欣一双八卦之眼都快亮起来了,“就那个大明星许眠季”· ·  许末不想回答,皱了皱眉,“你怎么那么啰嗦?”· ·  “我好歹是参与进来了好吧”温可欣的手指在屏幕上池余晚的位置点了点,“如果这位病入膏肓的姑娘能治好,我功不可没,OK”· ·  “行了,晚上我再过来,你好好安抚她就可以了。”
许末站了起来,又低头看了池余晚那边一眼,像是喃喃自语,“不过……她应该也不需要什么安抚·”· ·  池余晚身上有一个难以察觉的特质,那就是她其实很容易接受现实。
当初她大学四年不敢逾距半分,除了心底的心魔在作祟之外,更多是因为她不敢往前走·她知道自己再努力也只能是这幅样子,现实给了她太多巴掌,她默默接受了这个天生不完美的自己。
偏偏心里又住了一个那么好的人,她不敢放弃,也不敢追求,只能忍着痛自我折磨了整整四年·· ·  放到现在,就算她完全不清楚为什么她和许眠季分手了,可是她也没有勇气再去把她追回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能力,不知道许眠季的心还在不在自己这里,更甚者,池余晚都会觉得许眠季的心从来就没有在自己身上过·她们在一起的那两年,也许只是许眠季赏赐给她的,也说不定呢。
 ·  许末叹了口气,往楼上看了一眼,“我要救你,池余晚,希望你能真正活过来·”· ·  许眠季出国之前在网上发表了一篇长文,里面讲了她进入这个圈子之后所有的想法和感触。
一些值得揣摩的语句似乎是讲到了她的感情,可是没有人能解读出那些话背后的含义·· ·  “我也许是太早熟了,这个世界很早就已经完完全全地在我眼前展开了。
我才二十来岁,却好像已经体会完了别人一生的感受·在这个圈子里,最难的便是做自己·很多时候,一个又一个角色的背后,是越来越模糊的自我·我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  “我所求不多,真的·可是我还是把很多问题想得简单了,不是我说对就是对,这个世界上的是非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真的太累了,请大家给我一年时间,我想好好去找找心底里那个真正的许眠季,看看她到底是黑是白,是死是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哎呀,我念不下去了·”温可欣把手机放下了,看向呆呆坐在窗边的池余晚,忍不住和锦泽对视一眼,眼里的请求支援意味十分明显。
 ·  锦泽也是被许末拉来给池余晚下套的,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些无耻了,可是听完许末分析池余晚的病情之后,他才发现,他的心一直以来确实是太柔软了。
 ·  池余晚是细腻派,他可不是·· ·  “许眠季……去哪里了”池余晚哭得嗓子都是哑的,好久才回魂一般,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  “美国·”温可欣走近,把手搭在了池余晚肩膀上,“她说如今国内电音这方面很薄弱,之前有一个叫克里斯汀的美国女孩来她的演唱会做嘉宾,就是做电音的。
她这次去美国就是去的那个女孩的学校,说是要上一年学,好好学学这方面的专业知识·”· ·  “是吗……”池余晚看了看天边的彩云,忽然眼眶又泛起了酸,可是这股酸和心里的酸又不是一个- xing -质的。
许眠季找到了新方向,已经在去寻找真正的自己的路上了,多好啊·她替她感到欣慰,同时也忍不住难过起来·· ·  许眠季的以后,是真的与她无关了。
 ·  “我该怎么办……我又该去做什么呢……没有她,我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池余晚把脸埋进了膝弯之间,她知道,她和许眠季,是真的再也没有以后了。
 ·  温可欣把池余晚搂进了怀里,心疼得不行·· ·  那天是锦泽和许末把池余晚带到了诊所来的,两个大男人也不给她解释,把池余晚放下之后,温可欣就看见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在池余晚腰上给她来了一拳。
 ·  “你有病是不是”她赶紧过去推开了那个男人,护犊子一样护在了池余晚身前·· ·  许末转了转手腕,冷笑一声,“没打死她算好了。”
 ·  锦泽后来给她介绍,“这是晚晚之前的主治医生·”· ·  温可欣一直觉得,就算是主治医生,也不能随便揍自己的病人啊。
她忽然又想起来以前池余晚和她说过关于她的主治医生对她的主人格起了杀心的事情,连忙后背都起了冷汗来·· ·  “你这个浑蛋,你还不如不治她”· ·  许末自然是知道她是在说什么,眼神闪了闪,最后冷哼一声,“我是在救她。”
后来许末把在池余晚醒来之后大家该怎么伪装的计划都吩咐下去了,又在诊所不眠不休地呆了整整两天,直到池余晚的状态好到可以进行催眠的时候才开始唤醒她·· ·  温可欣想着,好像这个人也没那么坏。
至少他们都是在救池余晚,救这么一个本不该这么苦的女孩·· ·  其实她也不懂,怎么喜欢一个人就能让人变成这副鬼样子可是她很清楚池余晚的病情有多严重,自己也是个没什么本事的非专业心理医生,于是一直只当池余晚是自己的一个小姐妹,平时纯粹过来是找她唠唠嗑罢了。
 ·  现在池余晚和许眠季断开了,心魔产生的根因就这么没了·温可欣想着,人都该向前看的,怎么失去一个人就活不下去了呢· ·  想着,她说道:“要我说你就算了吧,反正你们也已经在一起过了,其中是个什么滋味也体会过了。
我当然是希望你们就跟那白雪公主和王子一样合合满满,不去管那些社会上的是非,就这么平淡幸福地到老就好了·可是现在不行啊,宝贝儿,你得认识到这个问题――你爱她,可是你居然爱出了病来,这就注定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好结局的呀……对吧”· ·  说着,温可欣突然看见池余晚脸上露出了那种茫然的,又类似大彻大悟的神情,她陡然意识到了许眠季对池余晚的意义,又陡然回想起了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糊涂话,连忙给闭嘴了。
 ·  池余晚自以为自己的脑子在这十年间是绝对清醒的,她清醒地爱着许眠季,清醒地接受了那些因为许眠季而生出来的心理疾病,也清醒地感受着自己心底那些压抑的有些扭曲的感情。
但是这可是十年啊,她不是不知春秋的蟪蛄,也没有八千岁春八千岁秋的寿命,她知道自己最圆满也就活到百岁·把这其中也许都够不上的十分之一拿出来,独独给了唯一的许眠季,她是愿意的,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
 ·  可是,池余晚看了看窗外的平和蓝天白云,与许眠季此刻所见到的异国繁华景象不同,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也许就只是能有一个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而已。
 ·  从前是奢侈地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许眠季,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那么就随便谁都可以了·· ·  只要有那么一个活着的,能说话的人就行了。
 ·  晚上的时候许末过来了,他提前让温可欣把池余晚哄睡着了,然后才上楼在池余晚身边坐下·· ·  看池余晚没哭没闹的,他就知道,池余晚基本上已经对自己绝望了,都不知道已经产生了多么消极悲观的想法。
 ·  伸手拨开了池余晚颊边的头发,许末把灯调暗了一些,弯下身体在池余晚耳边开始催眠,击垮池余晚心魔的最后一道防线,就是让她记起来那段刻意被她忘记了的回忆。
 ·  池余晚摸黑走了一段路,四周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她越往前走也越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低气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眼前突然一亮,整个世界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开关,池余晚被那刺目的光灼到了眼睛,忍不住抬手一挡。
 ·  “萌萌,萌萌……你们……不,不对,我和他不是那样的……你不要误会好不好……”· ·  池余晚听见了自己的哭声,抬头一看,立马愣住了。
 ·  许眠季,付璟萱,锦泽……还有她·· ·  这是……怎么回事· ·  “别哭了。”
许眠季皱着眉走到了‘池余晚’面前,抬手给她把眼泪擦了,然后在她微带着期待的目光中再次开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我撞见了,你们两个,嗯到底是怎么回事”· ·  ‘池余晚’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视线里只剩下许眠季,还有旁边色彩鲜艳的付璟萱,她明明也很想质问许眠季为什么和付璟萱在一起,可是说出口的话还是在求许眠季原谅自己,“不是这样的……找他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  “不是你,那是谁你想告诉我,你是被什么附体了吗”许眠季看池余晚满脸的污秽,还是皱着眉用衣服给她把脸擦干净了,“你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哭。”
 ·  “真的不是我……”‘池余晚’没办法说出真正的原因,只能一个劲的摇头哭着做着无力的辩解,“我真的没有,萌萌,你相信我好不好”· ·  许眠季却是硬要逼着她说出些什么来,“你要么给我个理由,要么,我们就分手。”
 ·  ‘池余晚’好像被那两个字当做雷一样劈了,哭声都跟着颤了颤,立马不管什么都先扯出个理由来,“我是,我是因为看见你和付……付璟萱在一起了,我生气了……萌萌,我就是想这么做让你生气,你相信我好不好……”· ·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许眠季冷笑一声,末了又叹了口气,“我和付璟萱只是在剧组碰见了,她也在上海,今天只是我想请她吃饭而已·”· ·  不等许眠季说完,‘池余晚’立马打断了她,“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生气,我一点也没有生气……”· ·  她不管自己的话前后有多少漏洞,好像只要许眠季还愿意理她,就算是让她把黑的说成白的,她也是愿意的。
 ·  许眠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接着往后退了退,挣开了池余晚的手,“班长……我还叫你班长,我希望你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都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 ·  “……什么”‘池余晚’不可置信地看着许眠季,她从来不知道,有一天许眠季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会这样把那个自卑到骨头里的她揪出来放在烈日底下。
 ·  “我真的很累了,我们完全就不适合继续在一起……我计划过有你的未来,可是我们总是凑不到一起去,班长,你自己能感觉到吗我面对你的时候有多么小心翼翼,有多么怕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你那莫名其妙的情绪点……”许眠季继续往后退了退,最后抬眼看了池余晚一眼,“放过我吧。”
 ·  “为什么是放过……我对你来说,已经成为这么让你恐惧的人了吗”‘池余晚’腿上都使不上劲,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往前走了几步,是怎么再次抓住了许眠季的手,并且不死心地抱住了她。
 ·  “萌萌,萌萌,我错了……”‘池余晚’就差没跪下了,那副卑微的样子让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皱了眉,“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求你了……都是我错了好不好……”· ·  “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就看缘分了。”
许眠季伸手把池余晚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随手一扬,不等池余晚看清就拉着付璟萱走了·· ·  “许眠季”‘池余晚’撕扯着嗓子去叫那个她刻在了心上的名字,到最后却是一咳,话音末尾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来,映在地面上,像一朵妖冶的花。
· ·  “池余晚”锦泽上前接住‘池余晚’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  池余晚一直站在一边,呆呆看着眼前好像电影一样的画面·她看见自己吐血了,她看见许眠季走了·· ·  许眠季走了……· ·  “萌萌”池余晚跑着追了上去,她不妄想着能把许眠季拉回来,可是多少让她看一看,许眠季有没有哭,她这么多年来的喜欢和执着,有没有在最后分别的时候换来几滴眼泪……· ·  可是她无法往前走一步,被什么东西无形地绊住了。
 ·  “萌萌……不要……”· ·  原来她们,是这样分开的·· ·  原来她们的故事,也就只配这样的结局。
 · ·作者有话要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难受· · · · · ·终卷:而生·第118章 什么都不强求· ·  熊熊火光之中走来的,通常都是英雄。
 ·  那升腾而起的火就如同一只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像是想要吞噬什么一样·四周的温度急速上升,浓烟之下几乎已经没有可以让人呼吸的氧气了。
 ·  远处的天暗得可怕,越发衬得眼前的火光冲天如白昼,呼吸都是小口小口的,好像稍稍用力一些就能去了自己的命似的·· ·  池余晚张口呼救,这是她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会意识到,自己就算成了一副破败之躯,可她还是怕死。
 ·  因为她在世界上仍有留恋·· ·  那道身影迅速却又缓慢,好像很快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却又迎着她的目光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过来。
 ·  池余晚眯了眯眼,被浓烟熏得不甚清醒的眸子里倒映出那人的身形和脸,越来越近了,五官越来越清晰了……· ·  是你·· ·池余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打- shi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手背去擦额角的汗,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手上扎了针,正在输液。
 ·  但是也许是因为她睡梦中的动作过大,那根针在她的手背上移动了位置,戳了针眼的地方都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大的青色的包·· ·  她下意识地就抬手摁住针,撕开胶带之后,- cao -作熟练地把针拔了出来,连着带起几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她又连忙从床头扯了些棉花过来摁在了冒血珠的地方。
 ·  等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池余晚有片刻的愣怔,是那种不知今夕何夕的短暂的茫然,她现在……是在哪里还是梦吗· ·  窗台上忽然落下了一只白鸽,池余晚抬头看过去,继而就看见了雪白的鸽子旁边,那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窗户之外的风景——绿草如茵,绿荫如盖,绿色一直从眼前蔓延到了天边,尽头处是一颗千年老树,根枝繁复,亭亭如盖。
 ·  池余晚这才后知后觉,她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场几乎是贯穿她这一生所有美满的梦·· ·  坐在床上花了半个小时来消化那场费力气的梦,池余晚发愣之间都把手背上鼓包的地方给摁得开始发紫了,痛感来得慢,直到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才发现自己的左手都已经痛麻了。
 ·  “小池,怎么就起来啦”来人是这栋别墅里的管家,珊娜,一个英籍华人,是学医学出身的,后来年纪大了索- xing -就做起了别人的私人医生,结果到了这里之后还顺带做起了管家。
 ·  别墅里就三个人,珊娜,房东太太,还有池余晚·· ·  池余晚轻轻一笑,“我又梦见她了·”· ·  珊娜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好像没听见那句话一样转移了话题,把手里的药递了过去,“给,今天的药。”
 ·  “谢谢·”池余晚乖巧道谢,接过药来倒了三分之一在手掌心里,又拿起床头的玻璃杯,用一口水就着药咽了下去·· ·  “宋太太说今天许先生和你丈夫会过来,我还以为你不会醒过来呢,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你坐起来了。”
珊娜扶着池余晚下了床,让她坐到了梳妆台前,然后拿起一把精致的木梳给她梳起了头发·· ·  “我这次昏迷了多久”池余晚轻声问道。
 ·  “十天·”木梳挨着头皮轻轻从头顶梳到发尾,珊娜的声音听起来也是这般的柔和,“你要相信自己会好起来的,还有很多美好的人在等待着你,上帝也会保佑你的。”
 ·  池余晚轻轻笑了笑,垂下眸子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衣袖,两条胳膊几乎都看不见形状了,瘦得就跟筷子一样·她想,她估计这辈子也就只适合像宋太太一样,在异国他乡的一个安宁的小乡村,安安静静回忆自己这一生,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吧。
 ·  她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来到英国有多久了,只记得自己在北京的医院晕了过去,醒过来就已经到了这里·许末说是帮她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给她修身养- xing -,池余晚倒觉得他是给她找了个地方养老送终。
 ·  珊娜帮池余晚编了一个民国风的头发,又从衣柜里给她找了身旗袍出来·旗袍是墨绿色的,材质顺滑,花纹复古,摸上去甚至都会让人晃神自己是不是穿梭了百年回到了上个世纪。
 ·  房东太太是个英国人,但是五六岁就跟着父母去到了中国,后来一直在那里定居,结婚生子,嫁的丈夫是一个姓宋的文雅书生,但是那个男人在□□的时候遭人诽谤不幸身亡,宋太太便带着孩子回到了英国。
 ·  这个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间跨度是一个人的半生,但是寥寥几句也就说完了·· ·  “这是宋太太从中国带回来的旗袍,你们上个世界的衣服还真的是很好看呢。”
珊娜举着旗袍在池余晚身上比了比,又摇了摇头,“你实在是太瘦了,小池,你又是输了十天的营养液,什么都没有吃·许先生和锦先生来,说不定会责怪我呢。”
· ·  “我马上下去吃饭啦·”池余晚有气无力地轻轻把珊娜推出了房间,接着自己把旗袍穿到了身上,看着自己那两条白玉筷子一样的胳膊,终于是没法狠下心来动手敲断它们。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楼下房东太太正坐在轮椅上,捧着一张报纸在一个有阳光的角落看着,听见池余晚下楼的声音,那个面容精致的已经年过七十的女人抬起了头,笑容和蔼。
 ·  “小晚·”· ·  宋太太也是一身的书卷气,和许末那个斯文败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  池余晚踩着双毛绒拖鞋走了下去,礼貌地张臂抱了抱宋太太,脸颊贴着脸颊吻了吻她,“早安。”
 ·  “这一次怎么样醒来还难受吗”别墅里的人都是清楚池余晚的情况的,对她的关心自然也是不减。
 ·  “比以前好多了,我都有些记不起来梦到了什么·”池余晚这话不假,明明换衣服的时候都还很清晰的梦境到了此刻却是模糊得不能再模糊,好像除了那个人的脸,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  那个人的脸……· ·  就在她险些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子时,宋太太及时地唤回了她的意识,“小晚,今天想吃什么”· ·  池余晚回过神,晃了晃脑袋,“吃中餐吧,我还是对中餐比较有食欲。”
 ·  宋太太把珊娜叫了过来,让她去准备一桌中式菜,“许末和锦先生应该也快到了,我也有两个多月没看见他们了呢·”· ·  池余晚推着宋太太往别墅后面的大花园走去,那里是真的种了一年四季,各种花都有,一些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百花盛开,全都很好看。
 ·  宋太太给那些花浇水,阳光之下细细的水丝落在娇嫩的花瓣之上,变成了细密的水珠·池余晚被这一幕给晃到了心神,一时间没有站稳,身体撞在了一边的柱子上,险些摔倒。
 ·  “我好像……”池余晚歪着脑袋喃喃自语,阳光很热烈,但是却照得她有些意识模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营养跟不上导致的眩晕,“有越来越多的事情记不住了。”
 ·  “是吗”房东太太回过头,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胡思乱想,老花镜片的双眼不显浑浊,倒是清亮异常,“人生中有很多事情,发生过是事实,能记住是我们的运气,要是忘了,那也不是我们应该强求的。”
 ·  “也许吧·”池余晚微微笑了笑,她大梦了一场,醒过来之后倒是很多事情都开始模糊了,就好像让那些过去清清楚楚地发生一次,再醒来就是该和它们告别了。
 ·  到了中午,珊娜做的菜刚上桌,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声响,两个男人接连从门口走了进来,都是身材高挑,俊逸非常·· ·  “来吧,刚好赶上午饭了。”
宋太太朝许末和锦泽招了招手,乐呵呵地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  宋太太的儿子说是前些年回了中国,在一个医学研讨会上认识了许末,两个人年龄差的有些多,但是在心理学的研究上倒是莫名的契合,几次联系之后便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许末也是因此才把池余晚送到了国外的宋太太这里来修养·· ·  两个人落座之后的重心自然还是在池余晚身上,从进门开始两个男人的视线就跟黏在了池余晚身上一样。
 ·  “这次的昏迷周期是十天”· ·  “嗯·”池余晚晃了晃脑袋,“还是第一次睡了这么久。”
 ·  “说不定是好事呢·”许末勾着嘴角笑了笑,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从贴身的衣兜里拿出了一封信来,“这是你的好徒弟托我给你带来的信,说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七拐八拐倒是找到了我的门上来了。”
 ·  池余晚看着信封上的三个大字,脸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笑意——恩师启·· ·  她把信收了起来,“那麻烦你给他带个话,让他在电视台里乖乖的,做记者可是肩负着使命和职责,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  许末挑了挑眉,刻意把视线挪开了,“行·”· ·  倒是一直坐在池余晚身边的锦泽一句话都没有说,安安静静陪着吃过了午饭,池余晚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却又一言不发。
 ·  “那个……”池余晚转身,本想找宋太太借今早的报纸来看,结果转身撞上了一堵闷墙,还没从十天的昏迷中恢复过来的身体有些犯晕,直接往后退了几步倒了下去。
 ·  锦泽只用了一条胳膊就被她给接住了,刚搂稳,他忽然好像忍不住了似的,一把将池余晚抱了起来,直接往楼上房间走去·· ·  池余晚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  她其实记- xing -真的不太好,比如她都记不住自己是哪天热血上头去和锦泽领了结婚证,也记不住自己是哪一年正式在很多人的瞩目下成为了他的妻子。
可是唯一记得的,是一次又一次在锦泽怀里感受到的踏实和温暖,那种感觉几乎都让她产生了就这样窝一辈子的想法·· ·  锦泽把她放在了屋子里柔软的地毯上,等池余晚站稳之后他随手把门关上,接着就是一个铺天盖地的吻压了下来,热烈又不容拒绝。
 ·  池余晚险些呼吸一滞,脑袋微微向后仰了一些才缓过气来·她抬起手撑在锦泽胸口,微微有些抗拒,但到底是没有推开他··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锦泽心里终于稍微觉得熨帖一些,这才露出了进门来的第一个笑容,“现在感觉怎么样比以前好一些了吗”· ·  “心情挺稳定的,没什么剧烈的起伏。”
池余晚半趴在锦泽怀里,就像是一个安静的娃娃,精致的眉眼搭配那复古的发型看起来很是窈窕·· ·  “那就好·”锦泽把池余晚抱紧了些,似是叹息,“我真的好想你啊。”
· ·  池余晚笑了笑,缓缓抬起手臂,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轻轻放在了锦泽背后,交握在一起·· ·  这样的温存没持续多久,池余晚正在这个怀抱中昏昏欲睡时,却突然感觉耳廓被人轻轻舔了一口,她身子半僵住,意识立马清明了起来。
 ·  锦泽修长的手指绕到她的领口,轻巧地挑开了那复杂的盘扣,一路开到了她的胸口位置·池余晚轻轻喘了口气,睁开眼便看见了对面镜子中的自己。
 ·  脸颊还是没有半点血色,但是嘴唇因为方才的吻已经变得红润了起来·她看着自己被锦泽圈在怀里,就像只受了惊的猫一般,想要躲避,却避无可避。
 ·  锦泽的动作十分轻柔,他不是没有碰过池余晚,可是很多时候两个人之间就是隔了那么一个名字,暧昧的气氛少之又少,他面对自己心爱的人,还真是不太擅长压抑自己的欲|望。
 ·  他不知道池余晚对于他的触碰是什么感受,他能感受到怀里人轻微的挣扎,可是他不想放手·很多事情池余晚都会接受,哪怕她不情愿·· ·  锦泽想着,就当是自己无耻一次吧,他想逼一逼她。
 ·  等到整个雪白的胸脯都暴露了出来,池余晚却突然看见自己心口位置上有一个浅浅的印记,不是她周遭皮肤的颜色,但也没有什么特别鲜艳的,就是一块比周围皮肤颜色还要深一些的长线条痕迹。
 ·  这是什么……· ·  池余晚脑子里有什么颜色一闪而过,但是紧接着当她想去仔细回想起来那是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记忆好像就这么断了线,她什么都抓不住,根本就想不起来在她的心口,曾经出现过什么。
 ·  “唔……”来不及多想,锦泽的火热气息已经将她包围·· ·  池余晚到底是昏迷了整整十天,锦泽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他躺在床上,将池余晚搂在自己怀里,手捏着她细长的胳膊,还是哀哀叹了口气。
 ·  “你要快点好起来,等回去了我每天给你做饭吃,顿顿都吃肉,把你养胖一些,好不好”· ·  “行啊。”
池余晚贪恋锦泽怀抱里的温度,闭着眼睛往他怀里蹭了蹭·不管如何,能留住这个温度就好,她怎样都好·· ·  许末仍然是池余晚的主治医生,但是他不能翘了工作来到英国陪着池余晚治疗,只好每隔一段时间过来一次,检查一下她的状况,再给她配一些新药。
 ·  傍晚的时候,许末把池余晚叫到了别墅外面的草坪上,他在老树底下放了一把贵妃椅,眼神示意池余晚躺上去·· ·  晚风倒是吹得清凉,池余晚的旗袍都被风吹得飘了起来,露出了修长的两节小腿,她略微有些尴尬,连忙压住了旗袍,背对着风在贵妃椅上躺下了。
 ·  许末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我等会要进入你的深度意识看一看,可能会让你回忆起镜子黑洞里的一些东西,害怕也没关系,我在这儿。”
 ·  池余晚对许末已经没多少感觉了,说不上恨,说不上害怕,也说不上感激·但这或许也是由于她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强求什么,能活着就行,死了也没关系。
 ·  在池余晚进入催眠状态之后,许末才终于敢放心大胆地去看她了·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假借着温可欣的手在给池余晚治疗,直到她前段时间崩溃住院了,他才再次以医生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  也不知道池余晚现在是怎么看待他的·· ·  不过也许就是池余晚自己说的,她还能忍着他,多半就是因为,他姓许·· ·  “你还真是,呵。”
 ·  微风吹过,又是什么会飘进人的回忆里呢·· · · · · · ·第119章 老A和买岛·、·  “师傅:老白叔说你请了一年的假,现在都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你能不能早一点回来呢我发现,中国和英国还是不同,我所学的知识使得我要做一个较真的人,不找出真相就不会罢休。
你也是这样教我的,我便知道我这样做是没有错的·”· ·  “可是善恶是非实在是太难以让人分辨了,我只能坚信我所相信的,要站在一个不被大多数人认可的位置上去坚守着正义。
你让我有空去找老白叔多学一学,可是老白叔总是在我提出问题的时候不告诉我答案,他总说‘你自己会懂的’·可是我不懂,师傅,我真的不懂·”· ·  “我期盼着你回来,期盼着你早日告诉我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师傅,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变成人们口中的傻子,为了追寻一些在被人看来微不足道的东西而奔赴一生·可是我还真的有这么想过呢,师傅·希望在我自己找出答案之前,我能再见你一面。
长亭致·”· ·  看完许末大老远捎来的信,池余晚认认真真把信折好放回了信封之中,末了还是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那边珊娜给许末和锦泽安排好了房间,把两个大男人叫上楼去洗漱了,楼下便只剩下池余晚和宋太太两个人。
 ·  别墅里没有电视机,但是有收音机,想获取什么消息只能通过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或是每天清晨都会送到门口来的报纸·· ·  远离了网络和消息,好像一下子就脱离了这个世界,时间一下子就变得慢了起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珍藏的和享受的。
 ·  宋太太在织围巾,说是为了还有很久才会到来的冬天在做准备·· ·  看见池余晚笑了起来,她便放慢了织围巾的速度,抬头看向了自己对面那个年轻的姑娘,“有什么喜事吗”· ·  “不是喜事,但也许,又是一桩喜事也说不定。”
池余晚把信放在了桌上,“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是一位很优秀的前辈带的我·后来没出两年,我拼命工作,慢慢也能自己独当一面了,于是也开始带后来的新人。”
 ·  “这位给我写信的男孩,就是我带过的唯一一个新人·他身世不是很好,根在中国,却是在国外长大和学习的,脑子里对于很多事情都是一根筋的看法。
他年纪还小,对于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形成一套完整的世界观·”· ·  “这次他给我写信,我倒是看出了他的成长·若是他愿意为了自己的信念一往无前,我当然是会替他感到欣慰的。”
说完,池余晚看向宋太太,“您说这算不算一件喜事呢”· ·  “这自然是的·”宋太太又低下头去继续自己的事情,“能逗你开心,看来对于这个孩子你还是很喜欢的。”
 ·  “我……拼命工作的那段时间,其实整个世界都是黑白的·长亭——就算是我世界里唯一一道有色彩的光吧。”
 ·  池余晚回想起那几年,其实须臾之间也就过去了·要不怎么说,真正刻骨铭心的岁月,都是度日如年呢·· ·  “小晚,可以帮我卷这个线球吗”宋太太把自己怀里的毛线球放到了池余晚手里,让她帮忙把毛线一圈圈得松出来。
 ·  “哦,好啊·”池余晚两只手拿起了毛线,笑意盈盈地用手指捏着那一根毛线,看它慢慢从毛球上被剥落·· ·  宋太太还在说着什么,似乎是在说她以前和她丈夫之间的故事,但是池余晚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耳朵里,只余下了妇人的声音,一句又一句。
她手里的毛球也在缓慢地以一种均匀的速度被她剥落着·· ·  灯开得一直都很暗,夜晚的别墅总是静悄悄的·· ·  看着池余晚的眼神慢慢变得空洞,房东太太这才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似是坐了一整天身体都开始泛酸,她边伸了个懒腰边走到了一旁去倒水喝。
 ·  一直站在楼梯上看着的许末终于是走了下来,“老师,她的状态适合这么频繁的催眠吗”· ·  “本来不适合的。”
房东太太端着水和许末一起走到了池余晚面前,两个人就看着池余晚一直在把玩着手里的毛线球,要是不去看她的眼睛,也是发现不了什么异样的·· ·  “但是这是个好机会,我不能放过。”
宋太太对着许末笑了笑,“多亏了那个长亭,不然小晚可是很少和我提起过去呢·”· ·  “我能感觉到,她现在比以前好了很多。”
许末下意识往后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去,被自家导师一瞪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一点也不绅士,立马又跃了下来,“额,那……老师,您觉得还要多久第二人格才会被彻底消灭”· ·  “等到她完全接受锦先生爱的是这位池余晚这个事实的时候。”
宋太太目光深远,“我早就说过,心魔最终,都是要死于自己手里的·”· ·  许末还想问什么,楼上忽然又传来了脚步声,没看见池余晚人的锦泽也找了下来了,看见楼下的景象,下意识顿住了脚,“我能下来吗”· ·  “可以。”
宋太太点了头·· ·  锦泽抿着唇走了下来,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其他人,唯有看见池余晚的时候才会稍微温柔一些·· ·  他走到池余晚身边,看她无意识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还不开始治疗吗一直让她这样被催眠算什么”· ·  “锦先生要是不相信我,下次大可不必来这一趟。”
宋太太的眼睛又看到了锦泽脸上去,“锦先生,我能感觉到,你的压力也很大,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  锦泽别开了脸,“不用。”
 ·  “我是一个医生,按理来说不该带着私人感情去治疗病人的·”宋太太看了池余晚一眼,“可是和小晚生活在一起的这些时间里,我能感觉到她对那位许小姐的感情到底有多么浓烈。
她需要你,但只是现在,等到她的病治好了,她自然也就不需要你了·”· ·  “我们是夫妻·”锦泽打断了她,“不管她是怎样的,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
 ·  “但愿长醉不愿醒·”宋太太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挂在了衣领上,让许末把池余晚抱到楼上去,没有再理锦泽·· ·  许末照做了,但是他也没法忽略自己去抱池余晚的时候,锦泽那几乎是想杀了自己的眼神。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维多利亚这个名字放在英国的心理学界是没人敢否认的,锦泽,我希望你能全身心地相信我的导师·”许末说完,还是又补充了一句,“你自己也要注意你的心理状况。”
 ·  说完,他才带着池余晚去楼上里间的治疗室里·· ·  “你还记得2012年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吗那个下午我正在上课,数着时间的分秒过去,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可是那一刻过去了,我发现我还活着,就继续若无其事地听课去了……那个时刻我应该害怕的,可是我没有·但是……现在我感觉到那股恐惧乐。
许末,你知道吗我的世界末日,就是现在了·”· ·  这一段视频被重复地播放着,投影在雪白的墙壁上,池余晚就正对着那些画面。
 ·  那是她自己的脸,说话的也是她的声音·那是她很久之前说过的一段话,许末喜欢把她治疗时的情况录下来,没想到在现在的治疗中还能派上用场。
 ·  “就这么让她反复看吗”许末想起以前给池余晚治疗的种种画面,还是没忍住为她这直面创伤的残忍方式感到心疼·· ·  他好像一直一直都在心疼她,大老爷们全部的温柔都给这个死女人了。
 ·  “不管过去是怎样的,人要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过去,那才是真的没救了·”宋太太把眼镜又戴上了,推了许末一把,“出去吧·”· ·  许末知道池余晚该接受一次专业的治疗了,这半年来维多利亚一直在钻池余晚的精神空隙,既没有让她知道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处于一场专业的治疗当中,也没有丝毫表露出对她的病情的关心——她的演技和她的催眠一样,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  门外锦泽僵尸一样戳在那儿,许末捏了捏眉心,走了过去,“去睡吧,估计得折腾一个晚上,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  锦泽的固执显露无疑,“你去吧,我等她出来。”
 ·  许末叹了一声,“听点劝呗你戳这儿除了耗费自己的力气,还有什么其他意义吗你爱她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但不需要你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表达,好吗”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说了白说,挥了挥手,“行了,当我没说。”
 ·  锦泽还真就当他没说,自顾自的在治疗室门口等了一整晚,还把隔天早起的珊娜给吓了一大跳·· ·  这次治疗过后池余晚似乎是没扛住,又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
许末医院里能请到两天假就已经是祖宗显灵了,于是来不及等池余晚醒过来就先走了·倒是工作慢慢有了起色其实也忙得不行的锦泽还是在英国一直留到了池余晚醒过来。
 ·  宋太太不喜欢掺和别人的闲事,上次对着锦泽提点了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既然他听不进去她也不屑于再和这种臭石头多舌,睁只眼闭只眼地又放任他在池余晚多刷了几天存在感。
 ·  池余晚这两天就一直在做梦·· ·  一会梦见初中的时候,临近毕业,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搞了个“心里排行榜”,D是P——PEOPLE,C是IP——IMPORTANT PEOPLE,B是VIP——VERY IMPORTANT PEOPLE,还有个A,池余晚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这个,是比非常重要的人还要高一等级的。
 ·  许眠季就被她妥妥帖帖的放在了A里面,纵观整个A,也就她孤零零一个人·· ·  池余晚那阵子给许眠季打的备注都是“老A”。
 ·  一会又梦见到了高中课堂,许眠季霸占了讲台边边的黄金位置,她就总是拎着椅子蹭到她身边去坐,借口是近视太严重看不清·结果到了上课又心猿意马,注意力全被身边人给吸引过去了,一会想想她的沐浴乳该是什么牌子的,一会又想想该怎么不着痕迹地挪近一些,活像只偷了腥还不怕死硬要赖着的猫。
 ·  她甚至过分地什么书都没带,地理课就拿了本地图册过去,连书都要和许眠季挤着看同一本,不择手段地要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理由地缩到最短·· ·  许眠季也不是个认真上课的角色,看书看不进去就开始观摩池余晚的地图册,随手翻了翻,看到世界地图的时候,对着满目的国家名愣了愣。
池余晚指了指一个叫“立陶宛”的,笑着看许眠季,“名字好听吧”· ·  那神情就好像这名字是她取的一样,许眠季憋住笑,“还行。”
 ·  池余晚这么做也纯粹是想和许眠季搭个话而已,后来索- xing -开始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和许眠季研究起了世界地图,她发现地球被缩小到掌寸之间的时候,整个世界就很可爱了。
 ·  “我全世界都想去逛一逛·”池余晚这么说,忽地又落寞了,“可是有一个说法,旅游就是从自己呆腻了的地方去到别人呆腻了的地方。
但这个世界那么好看,要是能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呆到腻,也不错的·”· ·  许眠季揉了把她的头发,随手指了指南半球巨大海洋版图上的一个不知名小岛,“呐,就这儿吧,一定很好看,以后我把它买给你,好吧”· ·  那些天真的胡话,没有人当真,权当是无聊学生生涯里的一句用来获得短暂欢笑的话语,没有人会把它紧紧记住。
 ·  池余晚其实也没记得多清楚,可是这些天的梦倒是让她把那些不易察觉的过去全给回忆起来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醒过来,睁着眼睛茫然了一会,池余晚感觉梦里那些事又在眼前清晰地发生了一边,她和许眠季肩挨着肩,两颗脑袋几乎是凑在一起的,背影看着还没有现在这样的成熟,就是小孩模样。
 ·  那个时候的喜欢,是提起来都会让人心里一热的感情·· ·  她平静地看着那些场景在自己眼前飞花一般走了一遍,然后脑海里关于那些的回忆也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池余晚清楚得感受着这些,还没来得及眼酸,就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  锦泽熬得青紫的眼底成功地把她惊了一下,“怎么是你”· ·  “不然是谁”锦泽听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把自己气得不轻,没忍住回了嘴,但是又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  “是……”池余晚脑子里闪过一些英文字母,又闪过一些图画,可是最后她晃晃脑袋,还真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于是笑了笑,“我在说胡话吧。”
 ·  锦泽把手伸进了被子里,池余晚一惊,往后一缩,有些警惕地看着他,锦泽手一顿,想去抓她的手的手此刻倒成了一只咸猪手了·· ·  “我,我抱你下去吃点东西。”
锦泽还是自己给自己圆回来了,直接把池余晚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  下楼吃过一些东西,池余晚也没有出现反胃恶心这些症状,宋太太笑眯眯看着池余晚愈发好转的情况,一直让她再吃点。
 ·  “我的药呢”池余晚吃过饭就想吃药了,这都快成为她的一个习惯了·· ·  宋太太摇了摇头,“许末说这次的治疗很成功,能感觉到你在好转,所以说慢慢要减少你的用药,该让你摆脱对药物的依赖- xing -了。”
 ·  池余晚头脑不太跟得上,后知后觉点了头·· ·  锦泽说想带她去外面散散步,池余晚脑子正不清楚呢,连忙点头说好·锦泽将一方宽大的披肩裹在了池余晚身上,黑着脸看她在自己身上将那个正常人裹两圈就好了的披肩缠了一圈又一圈。
 ·  他心里有非常迫切的渴望,想将池余晚接回他们那个所谓的新房里,每天给她做足一日六餐,要成功养出一只白白胖胖的池余晚来·· ·  两个人牵着手在草坪上散步。
 ·  “我们是国庆前一天去领的结婚证,但是因为那天人太多了,我们排了整整一天的队·”锦泽突然说起来以前的事,“你一会说渴,一会说热,我就一直跑来跑去,给你买饮料,给你买小蛋糕吃,给你打了一整天的太阳伞。”
· ·  池余晚愣愣的,“嗯……”· ·  “办婚礼是下半年的事情,我们在北京办了一场,在老家那个小县城也办了一场,那个时候你才刚研究生毕业,直接就去首都电视台工作了。”
说到这儿,锦泽搓了搓鼻子,“我大老远跑去上海找你,结果还是又跟着你去北京了·”· ·  “是吗……”池余晚微微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不太久远的事情,她却觉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甚至会觉得……那是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  “北京房价太高,我自己攒钱付了一套复式公寓的首付,和你结婚之后就把那套公寓重新装修了一下,算是我们的新房·”说到这儿,他似乎又有些苦涩,“我们这这一路走来,其实都挺不容易的,未来的生活,也需要我们一起努力。”
 ·  池余晚点了点头,笑着回答好啊,并没有对锦泽的话产生什么质疑·· · · · · · ·第120章 我弄丢她了· ·  一个人的话真真假假,该不该信,其实不看说话的人,而是全看听的人愿不愿意把那些话当真。
 ·  锦泽算是成功找到了池余晚的心理漏洞,他知道现在池余晚需要什么,就算那些不是真的,只要他说出来,她也会相信·· ·  散完步之后,锦泽刚想说自己要回国了,却忽然看见旁边的池余晚一下子变了表情,眼泪说来就来,手也放在了心口死死摁住。
 ·  “怎么了”锦泽连忙紧张地去看她·· ·  “她……她好像要出来了·”池余晚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像个哮喘病人一样大口而又快速地抽着气,眼睛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锦泽脸上。
 ·  对于第二人格的底细,锦泽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摸清楚了,他甚至在池余晚不知道的时候和第二人格好好谈过一次,只是最后的结果没有那么令他满意·· ·  小池余晚想说服锦泽离开池余晚的治疗计划,没有了锦泽她就相当于失去了最重要的精神支柱,那么想要把满心的病只好就只能是天方夜谭了。
她还直白地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就差没直接当着锦泽的面脱衣服献身了·· ·  自己爱的人身体里衍生出一个意识出来,放在锦泽心里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他才不管第二人格也是池余晚自己创造出来的,从第一眼就已经对她产生了厌恶感。
他知道自己爱的池余晚到底是怎样的,说来也是他贱,他宁愿要那个对他爱答不理的同- xing -恋,也不想要这个满口说着只爱自己的女人·· ·  许末对他这个行为表示了赞赏,因为第二人格就是因为对锦泽的执念而逐日强大起来的,没有了锦泽,就相当于失去了生长的力量,自然就很容易从根本上攻破她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那之后许末就已经把第二人格的意识给削弱了很多,池余晚都有两年多没有经历过记忆空档期了,没想到和锦泽散个步都能把第二人格给散出来。
 ·  匆匆回到别墅里,池余晚已经昏过去了,过不了多久第二人格就要醒过来了,锦泽赶紧带着她去找了宋太太,抬脚就要把她抱到二楼的治疗室去·· ·  宋太太却制止了他,“不必。”
 ·  锦泽抱着池余晚转了过来,“为什么”· ·  “这个人格本质不坏,让她消失的一些残忍手段我已经让许末做过了。”
宋太太示意锦泽把池余晚放到大厅的贵妃椅上,“我觉得,这一次她的出现,也许不是为了这具身体,而是为了你·”· ·  锦泽一点就通,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敢情是第二人格拼了命出现一次,想和他再说点什么呢。
 ·  宋太太打了个哈欠出去浇花了,留下锦泽一脸不太情愿地等着池余晚醒过来·· ·  那边镜子黑洞里,池余晚看着好久没见的小池余晚,饶是共生了这么久,她这会儿看到小池余晚也只有冷漠了。
 ·  “你可真幸福啊,所有人都围着你,所有人都想要你好好的……那些健康喜乐的祝福,就只属于你,对不对我这种人,消失了才是活该,得到一点点幸福都是不应该的。”
小池余晚几乎都快变成透明了,此刻的语气也像是死不瞑目一样,“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是我没办法接受,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  “行了。”
池余晚打断了她,见到小池余晚的眼睛望了过来,她忽然又有些心疼起来,“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  听到那句最后一面,小池余晚本来就不是很清晰的身体在无数面镜子前又淡了一些,似乎除了细细的身体轮廓,什么都要看不见了。
 ·  几乎她们都能肯定这样一个事实——由池余晚创造出来的第二人格,终究是失去了她存在的意义,在夺取身体的伟业未完成之前,要消失了·· ·  “我不想……”小池余晚猛地蹲了下去,像池余晚常常哭的那样,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脸,“我还没有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我不要消失……”· ·  就像是一个濒死的人,硬撑着要强留于世上,哭着喊着自己还没活够一样。
 ·  池余晚没有再去管小池余晚是什么样子,她的视线被那些镜子给吸引了,上面的画面开始随着她的心意和想法而改变,几乎是她想到什么,镜子里就会出现什么。
 ·  每一面镜子都有一个画面,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到蹒跚学步,到被妈妈抱着去拍了周岁照,再到第一次上幼儿园,又到夜市上拿着一个小气球别扭地摆了个姿势拍了张照,还有后来种种成长的画面。
 ·  她神奇地发现,本该是记忆最模糊的小时候,此刻却清晰得像是昨天一样·· ·  “你”锦泽小时候也是个温柔的男青年的,越长大越没风度了,一看见池余晚睁开了眼就用一个字音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 ·  小池余晚刚涌到喉咙的哭意就这么被噎了一下,她忽然又觉得,有什么好哭的她现在就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出来见人的,干嘛还要浪费力气哭· ·  这么想着,小池余晚二话不说就坐起了身,直接朝着锦泽扑了过去,微一偏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  她这辈子就吻过这么一个男人,每每想起来心口都会狠狠一悸,像被电击了一样·只是吻和接吻不同,没有人配合的,只能叫自我满足的吻,而不能说成是心意相通的一场接吻。
 ·  锦泽一直无动于衷,皱着眉头看着小池余晚,厌恶毫无阻隔地照进了小池余晚眼中,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  “这是你最后一次见我了,”小池余晚紧紧抱住锦泽的脖子,紧紧抱住自己这短暂一生唯独爱过的一个人,“你还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亲一亲我,抱一抱我吗”· ·  “以前那是误会,我不知道你是你。”
锦泽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解释清楚的好·· ·  小池余晚呵呵笑了几声,“你就发发善心,圆我一场梦也不行吗”· ·  这个男人就是一把刀,直立立插在她的心口,而他每一次出现,都很乐意把刀再往里插一些。
 ·  “你总标榜自己比池余晚健康,比她更值得拥有这具身体·”锦泽抬手想把小池余晚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共生,你由她而生,你又怎么会有一颗干干净净的心呢”· ·  “我不说这颗心干干净净,可是里面满满当当全都放着你。”
 ·  “……对不起·”锦泽总算是说了句人话,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他们也提醒我注意心理状况,我其实也清楚,我现在精神状态是有点不太好。
但是在她好起来之前,我不会倒下·在她好起来之后,还不知道情况会变成什么样,我也无法懈怠下来……你看,不管怎样,我想的只有她,这是我的病,说难听了她就是我伤口上的一块疤,可是我也舍不得揭。
对于你,就算你们共生,对我来说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而我,早就爱上她了·”· ·  小池余晚愣愣把眼睛睁大了一些,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没有感情是能轻轻松松就获得的,哪个不是历经千难万险才能走到一起的”锦泽的语气好似在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女儿,“就算是走到了一起,之后也会面临更多更复杂更麻烦的问题——没有什么一帆风顺的,到底都是两个人,有那颗想要融为一体的心,但是完全没那个能力。”
 ·  “可是爱情最迷人的也就在这儿了·我愿意为了她忍让,愿意为了她承受我所不能承受的,这就是我爱她的方式,我想和她走到最后那刻。”
锦泽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小池余晚的肩,“我相信你对我也是这样的,可是原谅我有些残忍,我没办法违心·”他轻轻笑了笑,“我比较贱。”
 ·  谁又不贱呢·· ·  小池余晚再没有话说,这个男人用他所能的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了她,我根本就没有把你算进我的未来里,就算未来不确定,可是她依然在我计划里,只是可惜不是你。
 ·  小池余晚终于有了些其他方面的委屈之意——那么她的出现,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  锦泽终于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再见。”
 ·  饶是再有不甘,但是就好像到了电视剧大结局的时候一样,该走的还是要走,必须要还给主角一个美好的现在和更加美好的未来·她来这一趟,没有掀风作浪,没有做任何恶事,但是就莫名背了这么个‘反派’的角色,说到底,再觉得委屈也无处去申诉。
 ·  小池余晚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去看锦泽最后一眼,就脑袋一歪倒了下去·· ·  锦泽接住她的身体,等待着他真正想要看到的那个人醒过来。
 ·  池余晚觉得时间好像只过去了一小会儿,因为她只来得及浏览完自己十四岁之前的回忆画面,再想往后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想出什么比较刻骨的记忆来。
 ·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眼前的镜子却是啪的一声破裂了,池余晚一惊,身侧,背后,接连响起镜子破碎的清脆声音,一声又一声,听起来却让人觉得很过瘾。
 ·  池余晚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不自觉浮上了微笑——镜子黑洞要消失了,她再也不用受这个折磨了·· ·  最后一面镜子碎裂前,小池余晚出现在了其中,满脸泪痕地看着池余晚,以往骄傲跋扈的脸上终于能窥见一丝慌张神色。
 ·  “回去吧,回到我的十四岁之前去·”池余晚知道小池余晚是源于什么而生的,那过去的十四年,其实才是她的归宿·· ·  “你呢你就一直忘不了她,一直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活得像个死人一样吗”小池余晚声嘶力竭。
 ·  池余晚面露疑惑,“她……是谁”· ·  小池余晚一愣,接着笑了起来,最后解脱一般转身走了。
 ·  而最后一面镜子,就在她离开的刹那粉粹成末,镜子黑洞里透进来了第一缕阳光·· ·  ——· ·  年度音乐盛典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个最高的音乐奖项得主出现。
 ·  “让我们来看一看,究竟是哪一位音乐人获得了这个‘年度最佳流行音乐’奖项——请看大屏幕·”· ·  偌大的颁奖典礼会场,原本还亮着的灯顷刻间全部关闭,台上偌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背影,清瘦,单薄,但是很潇洒肆意。
 ·  镜头慢慢挪到了那人脸上,带笑的眼眸往镜头前微微瞥了一眼,竟是叫人被那眼神一望都觉得有些无法呼吸了·· ·  背景音乐是一首很好听的电子音乐,配上欧美唱风,方才还有些灰暗的画面一下子就变得有了色彩和律动起来,好几张女孩的脸从镜头前朝气蓬勃地闪过。
· ·  寻夏天,舒闻,许眠季·· ·  一小段许眠季最新专辑的MV播放完毕,会场里的灯又亮了起来,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相信大家都知道她是谁了吧——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年有幸被格莱美音乐奖提名的、实力美貌兼具的许眠季”· ·  台下,舒闻拼命鼓着掌,几年前和许眠季合伙拍戏只火了许眠季一个,但是后来凭借自己的努力,她也终于在娱乐圈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也可以被邀请来参加这种颁奖典礼了。
 ·  许眠季回了她一句,“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言罢,便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意气风发地上台了·· ·  舒闻的手慢慢便放了下来,她刚刚和许眠季在闲聊,末了提了一句,“对了,你和池编剧现在还好吗”· ·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一场盛典,她被提名‘最佳女配角’,没想到来了之后一落座,却发现身边就是刚回国从头发展的许眠季·· ·  《末日将军》就是在许眠季出国的那一年上映的,因为制作精良,演员的演技也是出神入化全部在线,再加上剧本的改编比上原著更是精彩许多,剧情全都是出乎意料却又带给了观众深深的感动。
 ·  于是就在许眠季销声匿迹的这一年,她的作品却给她攒足了人气和话题度·《末日将军》的网络评分很高,有许多人都说要二刷三刷甚至是N刷,因为导演在剧中留了很多伏笔,是需要一遍遍看才能看出来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这部电影让付西临赚了个盆满钵满,知名度终于也扶摇直上,一夜之间跻身大导演行列了·· ·  甚至因为许眠季的缘故,早该颁奖的《末日将军》接受了两次提名却都没有来到现场,奖项颁不出去,便一直耽误着,直到许眠季回来了才提上日程。
 ·  那一次舒闻都有些不敢和许眠季搭话,她们只合作过一次,关系也没有非常好,再加上许眠季一脸的冷漠表情,让她连客套话都有些说不出嘴·· ·  许眠季却是看出了她的左右为难、欲言又止,“舒闻”· ·  许眠季主动抛出的话,舒闻自然立马去接,微微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  “说好一年就是一年,什么走的,就什么时候回的。”
许眠季的表情依旧不喜不悲,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  舒闻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聊天尴尬到这种地步,一般只能再聊聊两个人都共同熟悉的人,想着,她便问,“池编剧跟你一起去的吗”· ·  那三个字好像触动了许眠季身上的哪个开关,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痛苦,眼睛都红了一圈,怕被人看出什么来,还故意微微侧了些脸。
 ·  舒闻抿了抿唇,猜想着该不会是分手了吧·· ·  没想到许眠季却回答她,“我们不是一起去的,但是她一直在家里等我·”· ·  舒闻连忙哦了几声,又被台上的事情吸引了视线,便没有再问她什么。
 ·  可是如今三年多过去了,舒闻再回想起来,却忽然觉得许眠季那句话——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  去台上领奖的人并没有那么的激动与感恩戴德,确实,她如今在国内成功掀起了电子音乐的流行风,甚至都被人称为了‘电音教母’,再也不会有人把她和以前那个文艺路线的许眠季想到一起了。
 ·  她在这个圈子越来越自由了·· ·  这些年来,她和欧美那边的合作只增不减,大大小小的奖项拿得手都酸了,本本分分做音乐也成了她唯一在坚持的事情,优质专辑已经出了三本,本本卖到成为绝版。
 ·  事业上,许眠季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了·· ·  台上主持人听完许眠季那一点都没有激动感激意味的感谢词,尴尬了一小会,便又开始了通常的打趣环节,“我记得啊,蛮久之前的一个采访,眠季好像说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么现在能公布一下吗”· ·  许眠季嘴唇动了动,很想说一句“我弄丢她了”,张口却是,“那个时候是我的新专辑上市,寻夏天作为我的MV女主角,和我一起接受采访,我开玩笑说是她,不过没想到却被大家剪成了那个样子。”
 ·  “原来如此啊·”· · · · · · ·第121章 曲终·  领完奖,许眠季就先退场了。
 ·  金杉还在大门口等着她,但是脚步走到了入场口那边,许眠季却忽然又不想往那里走了,转而走向了一个隐蔽的后门,从那里猫着腰出去了·· ·  出去就是一条小巷子,没有人,倒是角落里藏了好几只猫。
 ·  许眠季直接走了过去,伸手在猫下巴上挠了一下,脸上算是露出了一个短暂的微笑,“你还真像我们家晚晚呢·”·  ·  回国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买了一只布偶猫回来,小不点大小,取名叫晚晚。
 ·  小猫在她手心里软绵绵地叫了一声,一下子把许眠季的心都给叫化了,“呵……要是我们家晚晚也能像你一样乖乖的就好了·”· ·  家里那只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给它取名字前都好好的,等到她终于有勇气把晚晚这个名字告诉它的时候,那只猫却好像转了- xing -一样,在家里像个大爷一样,就是对她爱答不理的。
 ·  有时候许眠季都觉得那只猫是池余晚派来惩罚她的·· ·  可是池余晚到底是脱离了她的世界,别说这种复杂又无聊的事了,就算是让她对着她翻个白眼,估计都是不情愿了。
 ·  大概是这只软绵绵的猫觉得许眠季过于无趣了,直接脑袋一别就跑开了,许眠季诶了一声去追,几步刚跑出巷子口,却被从旁边抄近路赶时间的一辆摩托车给撞了。
· ·  金杉这下算是可以被她气死了·· ·  “大晚上的,刚领完奖,就出车祸了”金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不让人省心的许眠季了,嘴里的絮叨也从几年前穿越过来了,“你就不能乖乖出来找我吗都快三十的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  许眠季抓住她的关键词,“我还年轻,OK”· ·  “哼。”
金杉近几年是眼看着老了,偏偏许眠季那张脸一点都不显老,越长还越回去了,每每两个人谈到年龄都是金杉被气得不行·· ·  “行了,我睡会,你还是回上海去吧。”
许眠季把枕头往脑袋后一枕,看着自己面前那条高高挂起的腿,一口气憋了许久还是叹了出来,“流年不利,我可能真得歇歇了,杉姐,公司你多看着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金杉无奈地拎着包走了。
 ·  许眠季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又爬起来给家里的阿姨发了消息,告诉她这几天要好好照顾好晚晚,这才放下心来准备眯一会·· ·  然而一分钟都还没有躺到,许眠季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了看墙壁上贴着的医院名称,再回忆了一下她一直让人追着调查的许末现在工作的医院,心里狠狠涌上一股欢喜。
 ·  她拿过口罩和外套,问过许末的诊室在哪儿之后,穿过人群直接上了楼·· ·  她有多久没见过池余晚,就有多久没有见过许末,但是现在那颗想要从许末嘴里问一问关于池余晚的消息的心,却是越发迫切了。
 ·  电梯一层层往上,许眠季的心跳越来越快,好像上了楼都能见到池余晚一样·· ·  这些年来,只有事业上的成就能让她活得短暂的快乐,能让她暂时地忘了那个人。
可是夜一深,天一亮,四季一轮回,她还是没法不去想念那个人·· ·  傻傻的笑容,炽热却又直接的一颗心,甚至是一头柔滑的头发,她都想得要命。
 ·  电梯在六楼停下,许眠季迫不及待地拖着自己的伤腿出去了,其实腿伤不严重,但是还是会痛的,现在这一刻,却好像那些都不痛了一样·· ·  六楼的走廊安安静静的,夜深了连灯都关了,只有护士台亮着一盏细微的灯,接着便没有什么了。
 ·  许眠季的笑在脸上凝固住,面对着满目的寂静与黑暗,终于是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落惘然·· ·  许末的诊室都已经上了锁,看来是已经下班了。
 ·  许眠季深深呼吸了一次,然后转回了身,摁下了下楼的电梯·· ·  她不是时时都有这样的勇气的,放在明天,就算是让她直接和许末碰了面,她也估计没有胆子从他嘴里问问池余晚的近况了。
很多时候,人做事就是血气上涌到脑顶,不顾一切地去做什么,就算后来的后果是自己承受不住的,可是无法否认,在那一刻,心里真的很过瘾·· ·  许眠季好几年来第一次心跳加速,就这么熄灭了。
 ·  只是没想到许末会自己找上门来·· ·  “大明星好像是第二次住到我所在的医院了吧也算是莫名有缘分了。”
男人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笑得人畜无害·· ·  许眠季掀了掀眼皮,心里早没有了昨天晚上那种惊喜,她也笑了起来,“我们还都姓许呢,不是更有缘分吗”· ·  许末在她空荡荡的VIP病房里走了一圈,脑子里转了转,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继续坐到了许眠季病床旁的椅子上,“我就是听说你又住院了,过来看看而已。”
 ·  许眠季嗯了一声·· ·  许末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又揉了揉鼻子,“行了,看也看完了,我还是先回去工作了·”· ·  许眠季这次没有立马嗯,她抬眼看了许末一眼,心里有一堆问题想问,此刻看着许末的脸,却又是全部都问不出口了。
 ·  她没有背叛那段感情,按理来说不该这么怯懦才对·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了,很多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再这样随心所欲,受伤的也只能是池余晚。
 ·  末了,她淡淡一笑,“许医生再见·”· ·  许末看着许眠季,这个女人和电视上看起来没两样,长相精致,浑身透着股吸引人的气质,光是躺在那张惨白的病床上都能让人生出一些心动来。
 ·  他慢慢也能理解池余晚那死去活来的爱背后的原因了·· ·  他给了许眠季机会,只是她没有接住·池余晚现在已经到了治疗的最后一个阶段,基本上是只能记住当天发生的事,隔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这样的状态是好的,维多利亚已经把她记忆里关于许眠季的全部抹去了,这个时候许眠季如果抓紧机会去见她一面还是可以的,反正第二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只是许眠季拒绝了·· ·  许末深深思考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见那一面有什么意义呢都已经不记得了,去看看自己失忆的爱人上演一出悲情剧吗· ·  他终究是和锦泽一起踏上了接池余晚回国的路。
 ·  去的时候池余晚看起来又比几个月前好了很多,- xing -格已经活泼了很多,身上那股淡淡的忧伤也已经不见了·· ·  她穿着一件改良的旗袍,长发披肩,粉色的布料衬在身上显得格外娇俏。
 ·  许末和锦泽都有种错觉,以前的池余晚,回来了·· ·  “锦泽,许末,宋太太说你们是怕我一个人坐飞机出事特意来接我的,是吗”池余晚手上还拎着浇水的那个水壶,看着两个男人笑得都有些直不起腰来,“你们也太逗了吧,我都几岁了居然还怕我出这种事。”
 ·  许末勾勾嘴角,不拿白眼对着他的池余晚真是太可爱了,“坐飞机风险大·”· ·  说着,几个人一起进了屋,池余晚的行李箱都已经收好了,正放在客厅里。
· ·  许末把池余晚拉去了厨房,一边帮珊娜切着水果,一边试探着看看池余晚的恢复情况,“回国之后有什么打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花季雨季边缘恋歌· ·  “这个……还没想好呢。”
池余晚伸长手来拿他切好的水果,“我想去跑娱乐新闻那一块,以前做的社会新闻是在太累人了,倒不如去挖挖明星的隐私好玩·”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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