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爱你了[娱乐圈]+番外 by 南云北去(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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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爱你了[娱乐圈]+番外 by 南云北去(下)(2)
·这双手不知道杀过多少人,将来也可能还会杀更多,本来以为她这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永远不能再回头,可是上帝却把曲亿玲带到了她身边··她久违地体会到了阳光的滋味。
“如果我输了,我就再也不能见她了·”宋离墨道,“所以我不能输·”·“一定不能输·”·宋离墨的话语太轻了,没有人能够听清她在说什么,那几句低语随着呼啸的北风吹散进了空中,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w接下来我会交代一下副CP……让宋曲两个人都各干各的去w· · ·第63章 ·063·曲亿玲和曲彦一起回了曲家, 曲亿玲被风吹了一路, 一点点的醉酒也醒了个大半, 她原本匆匆忙忙离开会场的时候遇见了宋离墨, 后来滞留了一小会,就不小心被主办方那边给缠住了, 被迫无奈喝了一点酒,不过她自己心里难过, 喝一点也就喝一点吧。
曲彦过来接她回家, 到了家门口, 两个人下了车,曲亿玲连忙往里面赶··在金鹿奖颁奖晚会上她收到一条短信, 是容医生发给她的, 说容芊芊晚上咳得撕心裂肺,原本身体就不怎么好,最近也有些显得恹恹的,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病情一下子就加重了,重到了连容医生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也知道她忙, 于是发了个短信让她赶紧回来。
曲亿玲和曲彦进了家门, 王妈搓着自己的衣服,心急如火地将曲亿玲和曲彦迎了进去··容芊芊躺在床上,见着曲亿玲和曲彦进来,十分高兴,便挣扎地要起身, 被容子扬给轻轻压了回去。
容子扬是容芊芊远到八百里开外的远方表哥,一直给曲家做私人医生,在外面也开着一家诊所,专门给人上门看诊··曲亿玲不着痕迹地看了容子扬一眼,走上床前,将容芊芊扶了起来:“妈,爸什么时候回来”·容芊芊面色虚弱且苍白,她确实是从生下曲彦开始一直身体就不太好,所以才让容子扬做了曲家的私人医生,有什么事情能第一时间让人赶过来,这回她在家里的书房里处理一些文件的时候突然觉得感到一阵眩晕,本来以为只是睡得不好,后来却缓过不来,直接在书房里晕了过去。
一直等到王妈端了盘水果进来,看见容芊芊倒在书桌上,叫也叫不醒,这才觉得大事不好,赶紧叫了容子扬过来,并且将人抱去了卧室里躺着··容医生脸色很严肃,他虚虚地探了探容芊芊的手腕,把王妈叫到了一边交代了一些事情,详细地询问了容芊芊最近吃过什么,睡眠好不好,可有没有什么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王妈也认真严肃地一字一句回答了他。
从曲亿玲的角度看来,容子扬简直一点点破绽都没有··容子扬在曲家做了二十多年的私人医生,从曲彦出生开始就一直呆在曲家,加上又是容芊芊的远房表哥,当年在医学院的成绩非常好,是各大中医院抢着要的当红人物,虽然没有进入大医院工作,但自己开的诊所也是扬名在外,也正是以为工作比较自由,也放心不下容芊芊,这才做了曲家的私人医生。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挑不出一点点有毛病的地方··容芊芊半靠在床上,接过了曲亿玲端过来的药碗,苦涩的药味让她皱了皱眉,她将药一饮而尽,这才道:“你爸明天的飞机回来,我都让他别着急,事情都还没办完,你们都在家,我能出什么事,这么着急回来干什么。”
曲亿玲把药碗端走了,给她拿了一颗糖给她含着,闻言笑了笑:“妈你都晕倒了,爸担心你·”·容芊芊含着个糖,终于觉得嘴巴里琢磨出一点味道来,说道:“我跟他什么苦没吃过,这算什么。”
当年确实是身为容家二小姐的容芊芊力排众议,嫁给了曲临,两家人虽然是门当户对,但是容家曲家两家人当时还有点恩怨,容家老爷子差点没被自己的孙女气死,容芊芊把人追到手之后,直接收拾衣服半夜跑去了曲临公寓里住下,当时可是被B市上流的豪门世家里面传了好一阵子的流言蜚语,直到容家老爷子终于顶不住压力,答应了这段孽缘。
当年可真是苦,曲临的父亲就是个甩手掌柜,乱七八糟的一大摊的曲氏临韵集团就这么被丢给了曲临,容芊芊也年轻不懂事,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年纪,就被迫挑起了这么重的担子——而且容家那边就干脆当自己没这个女儿了,从来都没有关心照顾过一下。
一直到后来,曲亿玲出生以来,两家人的关系才缓和一点点··曲亿玲当然知道以前的那些事情,小时候都看在眼里,容芊芊也不会逼着她和曲彦,耐心地讲给他们听以前的那些事情。
曲亿玲笑了笑,容子扬问完了王妈,又细细地叮嘱了一番,说是容芊芊的病根已经扎根了,很难根治,只能一点点慢慢来,他还要回去配药,说明天一早就给送过来··曲亿玲让曲彦陪着容芊芊,自己去送送容子扬,走到家门口,曲亿玲将一个信封递给了容子扬:“这么多年,辛苦表舅了。”
信封的厚度十分可观,容子扬也不推辞,收下了,又叹了口气道:“芊芊的病实在是一言难尽,当年动了元气,所以这么多年也好不了,我一个做哥哥的,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受。”
曲亿玲低垂着眉眼,微笑着轻轻答应了一声,两个人再寒暄了两句,容子扬告辞,曲亿玲让王叔去开车送他回去··等一切事情办好了,曲亿玲回了房间,仔细地回想着刚刚容子扬的神情。
非常正常,恰到好处的悲伤和难过,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是在真心为容芊芊难过··可是……如果是真的,那么为什么宋离墨会那么说·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宋离墨又能有什么目的·可是容芊芊身体一直都不好,这不是一朝一夕能促成的事情,一年一年的这么拖着,也不是说容子扬不尽心,他开的每一味中药都没什么问题,再加上他是容家的亲戚,根本没有理由怀疑他。
那么容芊芊时好时坏,一直就被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容芊芊的身体不好··可是如果不是呢·如果真的正如宋离墨所说,要小心容子扬,那么容芊芊的病是容子扬搞的鬼·容子扬又图了些什么·宋离墨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告诉她·既然她原本就是在骗她,从她十六岁开始接近她就是一场骗局,那么这场大戏演完了,她也明白的告诉她“就当她这个人死了”,她也做到了,就当宋离墨真的死了,她与她从来没有过任何瓜葛,她也认了这一切,只当是爱错了人,付错了真心,以后再相见也就当做不认识罢了……可是她又为什么要出现在她面前·简直是一团乱麻。
曲亿玲眼神复杂,容芊芊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曲彦端着药碗从房间里走出来,和曲亿玲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错身而过的时候,曲亿玲低声道:“你悄悄地把碗里的药渣给你信得过的地方化验一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等家里没人的时候,再叫个别的中医过来给妈看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曲彦抬眼看她,震惊道:“你是说……”·曲亿玲虚虚眯了眼:“我怀疑有人动手脚,要不然妈的病怎么可能这么久都还是这个样子,难道表舅学艺不精”·“如果真的是学艺不精那也就罢了,可是他当年是Z大中医系第一名毕业的。”
当年容芊芊拿这事教育了她不肯认真读书不成器的大女儿很久,曲亿玲印象深刻··在她眼里她的表舅一直都是一副温柔恭谦的模样,身上有着一股好闻的中药味,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对谁都是三分笑意客客气气的样子。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真正地了解谁呢·曲彦问道:“真有人动了手脚,那到底是谁”·曲亿玲摇摇头:“你先去查查吧。”
这个事情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不能轻易地盖棺定论··可是不得不提防了··曲彦点点头,去容芊芊房间里看了一眼,见容芊芊已经睡着了,放心了一些,回了自己房间。
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办,真的没有精力再去想别的了··过了一段时间,曲彦寻来了一个有名的中医,秘密地将人请了进来,给容芊芊看病,并且开了几副新药,让容芊芊定期服用。
曲亿玲比对了一下容子扬开的药方和这个中医开的药方,并没有什么差别,多出来的药材和少的几味药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功效都是一样的··可是曲彦带回来的消息却并不是那么好。
曲彦非常严肃地将化验结果交给了曲亿玲,比对了容子扬开的药方之后,发现化验出来的结果和药方上的结果,有几味药简直是天差地别··想想也对,如果曲亿玲对他有所怀疑,也很可能只会把药方给仔细检查一遍,并不会刻意去化验他开的药到底是什么,而且他两天过来亲自送一次药,每一次几乎都是他看着容芊芊把药给喝了,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这样一来,二十多年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给容芊芊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竟然一直都在用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拖着容芊芊的身体··曲亿玲看的简直头皮发麻,如果是这样,容子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曲彦气冲冲地想直接出门去容子扬那里问个清楚,被曲亿玲一把拉住了:“你别冲动。”
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容子扬知道了,肯定会说自己不小心抓错了药什么的,在外人看来,都是一家人,怎么会害人随便一解释,最多容子扬道歉换药,顶多只能算是医疗事故。
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容子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去让你那个中医多开点药藏起来,嘱咐王妈煎药的时候把药给换了,还是照常当着容子扬的面给妈喝。”
曲亿玲皱着眉,宋离墨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容子扬是不是和宋离墨那边又有牵连,如果轻举妄动,会不会打草惊蛇·“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 ·第64章 ·064·这一年年末娱乐圈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事情是玲珑影视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与他们一手栽培出来的三届影后宋离墨解约, 从此与宋离墨再无任何关系, 另一件事是关于柳月。
柳月当年和宋离墨一起出道, 并不像宋离墨那般不接采访不接通告也不接任何广告的我行我素, 而是兢兢业业的在娱乐圈一路摸爬滚打,她演技不俗, 为人也和善,人长的虽然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里面算不上最漂亮的那一拨, 但她的脸胜在非常耐看, 而且和宋离墨一样, 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专业的演戏的课程,但是她也有着天生的演技, 在当时几乎能和宋离墨争个高下, 这么多年以来,也算是比较有名的经常在公众面前露脸的一线明星之一。
自从她前两年结婚之后,就越发的淡出了娱乐圈, 也没有怎么接戏,让人十分惋惜·好在她的丈夫于渐也算是小有所成, 两个人婚姻美满幸福, 据说还有记者拍到柳月和于渐的在M国的蜜月旅行, 两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恩爱。
虽然柳月的粉丝们对于自家女神渐渐淡圈有点不开心,但是起码柳月也算是有了个好的归宿,再加上也是她自己的选择,粉丝们也只能选择祝福··但是在今年的年末,有小道消息传出, 柳月和于渐离婚了,他们还没有孩子,和平分手,原因尚不明确。
整个娱乐圈被这两件事前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而且,在这之后,柳月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就连她的亲姐姐,柳翘也不知道。
柳翘脸色很憔悴,她已经好几天晚上没有睡好了,一闭上眼睛就根本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柳月的影子,可是就连她都找不到柳月到底藏在了哪里··而且为什么柳月要和于渐离婚他们两个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离婚了,而且柳月还直接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翘脸色不好看,坐在她对面的于渐脸色更不好看,他们两此刻坐在一个隐蔽- xing -极好的咖啡厅里面,隔墙将他们完全和外界隔离开来,要不然媒体记者看到柳翘和于渐坐在一起,天知道会脑补成什么鬼样子。
于渐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逼着我离婚……然后就失踪了·”·柳翘冷笑道:“你是她丈夫,她说离婚你就离婚她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于渐被柳翘这一句话激怒了,猛地站起来,拳头攥的紧紧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好半天才脱力地呼出一口气,低着头,柳翘坐在他对面,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谁也不肯退一步。
最后还是于渐坐了下来,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她得了一种病,好几年前就有征兆了,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去治疗,可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这种病的治愈几率只有万分之一。”
“上个月她突然说要和我离婚,我不答应,她就不肯吃药也不肯看医生……我没办法,只能去办了离婚·”·“然后前几天我家里突然就空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连家里的阿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于渐抓着自己的头发,低着头,双肘撑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喉咙中已经带上了哽咽,半晌之后缓过来了,抬起脸来,眼睛旁已经多了几道- shi -痕。
他轻声道:“我都快疯了·”·柳翘紧绷着的脸愣了一下,露出了一股悲意··其实作为柳月的亲姐姐,柳月怎么想的,她还是知道的··她不想让她这辈子最爱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所以情愿消失,也要逼着于渐离婚。
她想让于渐好好生活下去,就算没有她在身边,他也要好好生活下去··她妹妹就是这么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把自己以为好的东西强加在别人身上,就算对方不喜欢不答应,她也不会退让一步。
就比如现在这个样子··柳月其实没有走多远,她还停留在B市里··她也没有力气自已一个人走太远了··B市郊区的交通极其不便利,离市区远就不说了,而且远的地方连地铁都没有通行,住在这里的人每天上下班简直都成了一种折磨,但是这里胜在环境优美,而且非常安静,适合疗养生息。
于是B市的房地产大佬们早就盯住了这一片鸟不拉的地方,盖起了一栋栋的低层小型公寓,美名曰疗养的终极花园··人工种植的高大的树木将这些底层公寓遮了个干干净净,从外表看起来,这里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任谁也不能在这一栋栋被掩蔽的鬼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低层公寓里准确无误的找到一个人。
林桑榆的房子就买在了这里··她在S市的大学毕业之后还是回来了B市,念的工商管理,最后进了箫氏娱乐,凭借着出色的能力一路摸爬滚打,在这么几年之内就到了市场总监的位置。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买了B市郊区的这一片所谓的疗养终极花园的房子,每天上下班开车两小时,丝毫不嫌路远,一住就是这么多年··箫氏娱乐今年有了大动作,远在英国的箫氏集团突然空降了一个副总过来,据说是箫氏的长女箫悦,开会的时候在会议室里见过几面,是个极其漂亮,也极其有能力的女人。
她刚来箫氏不久,本来就是总公司那边空降过来的人,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占去总裁的位置,但是箫悦自己却一句话都没说,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把总裁办公室旁边闲置着的副总裁办公室给清理干净,她搬了进去。
没有人敢不服从她··她就是一个天生的领袖,刚进箫氏娱乐就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购了一批小型的娱乐公司,将原本发展平缓的箫氏娱乐直接飞跃了一大步。
这都是不好谈的案子,但是偏偏只要有箫悦在场,就没有谈不下来的生意··林桑榆确实非常欣赏她··柳月当年签的是卓越传媒,箫氏娱乐也是混娱乐圈的,或多或少都有点接触,但是林桑榆这么多年以来却从来没有接手过任何关于卓越传媒的事情,要不说自己忙,让别人去,要不就找另外一大堆的借口,拒绝着任何能够能和柳月见面的机会。
虽然她进箫氏娱乐就是抑制不住鬼使神差地想要在这个圈子里面多看她一眼,可是终究这么多年,她们却始终都没有见过面··直到几天前··林桑榆开着车飞驰在六环路上,这边已经属于郊区,都快要脱离掉B市的范畴了,她车速仍然不减,多年的职场生涯早就把她修炼成了神色不喜于行,大学的那几年她跑过很多城市,本来她留在S市的发展最好,S市只有一家娱乐公司独大,并且和B市一个北一南,千里迢迢,很难再有相见的机会。
可是她最后在国内晃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林桑榆抿着一双薄唇,将车速提高··车子后座上还放着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和零食之类的日常生活用品食品,郊区毕竟是郊区,虽然那边也有超市,但是大多货物不齐全,也不保准能够有多新鲜,所以很多时候她都要从市区买了之后再带回家里去。
可是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吃零食的人··林桑榆把车开进了小区,这个小区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别说路了,估计入口都找不到在哪里·林桑榆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了楼下车库里,停好了,将车上的东西提了下来,东西比较多,她双手提着还有点吃力,略微往上一带,提着满满两袋购物袋往家里走,却在公寓的楼底下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那人从她手中接过了一袋,说道:“我猜你这个点应该要回来了·”·林桑榆把她手中的购物袋又提了回来,轻轻推了她一把,让她快点回屋呆着:“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受寒了。”
那人眉眼弯弯,浅笑嫣然··正是柳翘和于渐翻遍了整个B市都没有找到的柳月··柳月也没有再坚持帮她提东西,乖乖地跟在林桑榆后面,家里开了暖气,林桑榆一回到屋子里就感觉到全身都热了起来,沉默着把手中的东西全部都放置好了之后,折起了袖子进了厨房,状若不经意地问道:“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柳月答道:“随意,我不挑食。”
林桑榆便转过脸去,折腾起食材起来,她手脚利索地将手中的活鱼给处理了,剔除了主骨之后,削出了最嫩的那一小块鱼肉,放置在一边,准备等会熬粥用··以柳月现在的身体,几乎什么都不能吃,只能吃一些最为清淡简单的东西,以及靠着乱七八糟的药物来维持。
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柳月的身体状况她是知道的,什么病她也一清二楚,毕竟都在一个娱乐圈,很多事情别人不知道,她总是有各种渠道能知道的··林桑榆一沉默下来,整个房子里都安静了下来。
林桑榆低垂着眼睛继续干着手上的活,却不知道柳月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厨房,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只冰冷的毫无生气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她几乎能感觉到那冰凉的气息从她的衣角上一点点传上来,冻得她手抖了一下。
林桑榆停下了手中的活,却没有回过头看她··柳月轻轻笑了一声,说道:“我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作者有话要说:箫悦的故事可以看看这个系列的第一部《美人》已完结,行文过了一半多,顺便宣传一下下一篇开的文《吃掉那朵黑莲花》快穿甜文甜文甜文 · · ·第65章 ·065·林桑榆低垂了眼睑, 她轻轻一动, 那一小片衣角就从柳月的手心中挣脱出来, 她把手上的活计放下, 擦了擦手,转过身去。
柳月比她矮了一点, 林桑榆微微低下头,弯了弯唇:“怎么会麻烦呢前两天是我让你住进来的·”·林桑榆轻轻推了推她:“饭马上做好了, 你先看会电视, 少吃点零食。”
柳月答应了她一声, 乖乖地转身要离开厨房,却被林桑榆拉住了手:“等一下·”·柳月停住了脚步, 问道:“怎么了”·林桑榆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又不着痕迹地放开了,转身去端放在另外一边的汤汁碗,端了一小碗, 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热气,递到她面前:“尝尝好不好吃。”
柳月接了过来尝了一口, 眯着眼睛满足的笑了笑:“好吃·”·柳月一抬头, 就看见林桑榆一直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林桑榆的眼神太过认真,就像是看着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就连看一眼都像是亵渎,那般的温情脉脉, 却又看起来那么难过。
柳月愣了一下,局促地笑了笑道:“你看我干什么·”·林桑榆把她手中的空碗接了过来,调笑了一句:“看你长得好看·”·林桑榆转过身去继续忙着做饭,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她那双晦涩不明的眼睛。
“你先出去坐会吧·”·柳月的身体状态已经是末路了,仅仅靠着药物维持也撑不了太久,晚饭仅仅喝了一小碗粥,就把碗放下了,她连走几步都没有多少力气,连林桑榆都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活的气息一点点的慢慢流逝,快的让人根本抓不住痕迹。
吃完了晚饭,林桑榆把碗筷收拾了,柳月半躺在沙发上刷ipad,微博已经被一片劈天盖地的她的消息给覆盖了,甚至连她失踪的消息都瞒不住了,柳翘和于渐用尽了一切的办法找她,所有的媒体都在寻找她的蛛丝马迹。
可是她足不出户,整日在林桑榆这边呆着,任谁也不会知道她在这里··也不是没人问过林桑榆知不知道柳月在哪里,当年她们的高中同学或多或少有些人知道她回到了B市,当年她和柳月的关系最好,自然会被询问到她的头上,可是林桑榆在柳月的默认下,将这些全部挡在了这栋小小的公寓外面。
林桑榆将碗筷收拾完回来了,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在ipad上滑动着,林桑榆自然知道现在微博上是什么消息,她麻木的就当做她什么都不知道,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算公寓里面的暖气很足,柳月还是手脚冰冷,林桑榆靠近了她一点,将柳月冰冷的手裹在了自己温暖的手心里··林桑榆借着这个姿势半搂住了她,就像是她们高中的时候经常做的那样。
林桑榆轻声问道:“在看什么”·柳月轻柔的呼吸声总算是有了一点活人的气息,林桑榆把自己埋进了她的脖颈处,安静地听着她呼吸时的起伏。
柳月被她弄得有点痒,笑着想推开她,反而被人搂地更紧了,只好作罢,听她说话,就把手中的ipad往她面前推了一推:“你看·”·林桑榆呼吸一顿,微博上全是关于柳月和宋离墨的消息,全世界都在谈论她们两个,宋离墨解约,柳月失踪,几乎将整个娱乐圈炸起了两道惊雷。
林桑榆扫了一眼ipad,发现那屏幕上并不是娱乐版块的消息,而是一个萌宠博主的微博··屏幕上正无声放着一个小视频,怂成一团的小仓鼠从温暖的笼子里钻出来感受了一下冬天的寒冷,转了个弯又自己哆哆嗦嗦地钻回了笼子里。
柳月弯着唇笑出声来,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也想要养这个”·林桑榆抱着她,跟着她无声的笑了笑:“养了,两个月就自己跑了,实在是没良心。”
柳月瞥了她一眼:“那么大的一个洞你不堵住,你还嫌吵晚上把笼子扔在外面,不跑才怪·”·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林桑榆感受着她的手似乎有了一点点暖意,握着她的手玩起了她的手指。
一时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那是一双不是太漂亮的手··读书的时候家境不好,做的活只多不少,等条件好了再保养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指一点都不细腻,有些粗糙,更多的是小小的已经愈合的伤痕,那是她很多年前学做饭的时候被烫到或者切伤的伤口,这么多年以来,伤痕依旧留在了那双手上。
柳月垂着眼睑,轻声说道:“其实你给我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医院就好,反正我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太……”·林桑榆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太轻了,痛苦一闪而过,林桑榆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甚至她都笑了几声,说道:“以前我不是跟人家打赌还从二楼跳下去摔断腿过,不都是你一直在照顾我的你还给我炖鸡汤来着,还送到医院,整天都陪着我,我都记得。”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或许是那段岁月太过久远,这六年的时光从眼前飞闪而过,几乎让人恍惚了起来··柳月轻轻笑了笑:“你那个时候皮的跟什么似的,怎么突然变这么稳重了还会做饭,以前你明明做个饭都能把厨房给炸了,现在都做饭做得这么好……”柳月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也慢慢闭上了,“桑榆……我困了。”
林桑榆几乎为了这一声而- shi -了眼眶··因为病的关系,柳月时常都会觉得困··平日里她几乎都是在昏睡的状态,一天二十四小时清醒的时间不超过六小时,而且就算人是醒着的,也走的非常非常慢,她的神经已经在病魔的腐蚀下变得非常迟钝,所需要的食物很少,昏睡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
死神的镰刀就架在她的头顶,随时都会来收割她的生命··林桑榆将她在床上放好,她爬晚上柳月出什么意外,这几天两个人都睡在一起,她轻轻把林桑榆这边的被子捏好被角,将人盖得严严实实的,防止她收到一点点寒冷。
卧房里面的暖气非常充足,林桑榆轻手轻脚地将她安顿好,柳月已经昏睡了过去··林桑榆在一片黑夜中静静地看着她的眉眼,这个时间点太早了,她睡不着,却也不不想睡着,除了几年前在柳月的婚礼上遥遥看过她一眼之外,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
她还是这么好看,眉眼如画一般,不会美的太精致,却又像是脉脉的流水一般温柔,唇轻轻抿着,一点血色也没有,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林桑榆这个时候才敢缓慢而贪婪地看着她的脸,就像是要把她的样子一寸一寸地刻进心里最深的地方。
没有任何人知道,早已经绝望到血肉模糊的地方··她的欲望这个时候才缓慢地从心里升腾起来,想要拥有她,想要占有她,想要她最美好的笑容属于她,可是她什么都得不到。
林桑榆的心仿佛被活生生地撕裂成两半,一半为了这短暂的拥有而感到发疯的快乐,而另一半却是一眼望不到的黑色的绝望··她就快要死了··林桑榆在她旁边躺了下来,半搂住了她。
低沉而又缓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面流淌,她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在诉求着什么··“那年我回到B市来做交换生,说是为了学习,实际上还不是算着你估计快要结婚了,就那么鬼使神差的,问老师要了名额就过来了。”
“你当时还让人给我送了一张请帖对不对,我当时想着,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温柔的,开心的,难过的,生气的样子,我跟你做了那么多年朋友,就想再最后看看你属于别人的样子。
可是后来再想想,我又是何苦呢”·“我又是何苦呢”·“可是我忍不住啊·”·林桑榆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唇角,轻轻一触之后,惶恐着把她惊醒了,立刻分开了。
“可是我忍不住啊……”·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太浪了没更新qwq· · ·第66章 ·066·柳月吐了血··林桑榆下班回家一打开家门, 就被入目的沙发上一大摊血吓的简直要心脏骤停, 柳月不知道从厨房哪里找了块干净的抹布来, 一点点的擦着溅在地上的血迹, 看见她回来,还对着她笑了一笑, 林桑榆三步并两步地走过来,一把将柳月抱在怀里。
她剧烈的心跳声响的几乎失控, 连眼前都是一片白晃晃的雾, 以至于连呼吸都忘记了, 心脏炸裂一般的疼痛,抱得柳月都快要喘不过气来··柳月感受着她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轻轻推了她一把, 林桑榆缓过来了,放开她,柳月看着她, 伸手去抹她眼角的眼泪,笑道:“生病的是我, 又不是你, 你哭什么。”
林桑榆哽着脖子不说话, 伸手拿过来她手上的抹布,蹲下去继续她手中的活计,柳月从后面抱住她,安抚道:“好了,我没事了, 没那么严重·”·林桑榆默不作声地将地板给擦干净了,任由着柳月抱着,过了好一会,才出了声:“……我明天去跟公司请假。”
柳月在家里吐了血,而她又不在家,这回她能清醒到自己去擦地板,可是以后怎么办·万一她……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林桑榆攥紧了手中的抹布,那血红的颜色就像是打在她脸上的巴掌,她手有点颤抖,好一会才勉强站起身来,说道:“不,我送你去医院,你不能在这里拖着了。”
林桑榆说完就拿着抹布往厨房走,却被柳月轻轻拽住了··柳月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的手和以前一样冰冷,毫无生气,她说道:“我不想去医院。”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找她,柳翘和于渐不放过B市以内任何一家大型或者小型的医院,保密条例再完善的医院都能被他们给挖开来,她前几天还说给她找一家隐蔽一点的医院就好,但是现在不行,甚至连离B市最近的T市和H市也都快要被外面的人给翻遍了,现在她哪里都不能去,如果她不想被别人发现。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林桑榆低声道:“……你会死的·”·柳月微笑道:“我总有一天会死的·”·柳月握着她的手,林桑榆的手臂上青筋毕现,她像是极力的在忍耐着什么,情绪已经爆发到了极点,从愤怒伤心心疼,在心里囫囵的闷成一团,爆炸开来,最后只剩下了落寞的余烬。
林桑榆轻声道:“所以,你就要让我伤心吗”·你不愿意让他们伤心,所以,就要让我伤心吗·柳月,你怎么这么残忍呢。
柳月愣住了,她拉着林桑榆的那只手终于撑不下去了,她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手,再也笑不出来,很多事情就这么一句话赤裸裸地展现在这灯光下,她轻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一时间沉默蔓延开来,而她兜来兜去,只剩了这么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当时年少,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相思和小心翼翼的暗恋,以为对方永远都不会知道,所有的心思只要一个人吞下就好,不会给她添任何麻烦,甚至连她的婚礼都只能遥遥的看上一眼就落荒而逃,想她好好生活下去就好,自己怎么样……总是没关系的。
这么多年以来,都以为可以坚持下去,可是一旦那个人来到自己身边,只要靠近自已一点点,那么所有的心理防线,顷刻间就决堤了··你看,你放不下,你永远都放不下。
·你以为你可以洒脱的放手祝福,可以遗忘可以忘却可以微笑的看着她然后过自己的生活,可是只是你以为而已罢了··所有的忍耐顷刻间便碎裂成齑粉,原来执念已经深入骨髓,永生不得解脱。
既然这样,我可以放肆一点吗·你可以再纵容我一些吗·对不起··柳月松手之后,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匆匆地走向卧室,却被面无表情的林桑榆一把拉住了,而后手臂一动,把柳月狠狠地扯进了怀里。
那是一个足以让人溺毙的拥抱和吻··林桑榆搂紧她,咬着她的唇,几乎是在发泄这么多年的苦涩和绝望,可是她心里却越来越绝望,她这辈子栽在了这个人身上,呼吸到柳月身上的气息,简直整个人都在颤抖,她死死的抱着柳月,几乎想要勒死她。
既然你从来都不爱我,从来都不会爱我,那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呢·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面前呢·你是有多狠的心·林桑榆近乎是把自己从她身上撕下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轻轻推了她一把:“你先回卧室里,睡一觉,我去做晚饭……我不会带你去医院,明天我会请一个相熟的医生过来看看……没关系,有我在呢。”
“你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是我一时冲动了,对不住·”·柳月病危的事情,到底还是瞒不住了··林桑榆请来的医生嘴不太严,离开之后就将柳月的行踪给透露了出去,柳翘和于渐很快的就找上了林桑榆的公寓里。
柳月还是被柳翘和于渐带了出去,进了B市最好的医院··林桑榆也没办法,就算是柳月再不同意,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便也就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好在柳翘和于渐都不怪她的隐瞒,相反还十分感谢她,毕竟柳月是自己出走的,林桑榆好心收留已经是尽到了朋友的最大的帮助。
柳翘和于渐以前和林桑榆以前都认识,虽然多年没有见面,知道柳月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寄住在她家之后,也十分过意不去,说如果林桑榆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探病··谁都知道柳月的病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只能用药物拖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柳月住的是高级加护病房,柳翘和于渐隔绝了一切人的探望,这里非常安静,最多只能见到几个护士脚步匆匆地走过去,在加厚隔音的病房里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柳月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呼吸了。
她连呼吸都需要靠着输氧管,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彻底瘦成了皮包骨,皮肤变得干裂和粗糙,一天有二十个小时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甚至连摄入营养都需要插管,每天在昏昏沉沉的时候醒来,看见的是柳翘和于渐焦急而又勉强的微笑,却再也没有看过林桑榆。
她再一次地从昏迷中醒来,费劲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臂,拉了拉陪床的柳翘,动了动唇:“……”·柳翘看着自己妹妹这个样子,心里难过,柳月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声音太小,柳翘急急忙忙俯下身去,靠在她的耳旁,努力地想要听她在说什么。
柳月:“……桑……桑榆……”·柳翘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想要哭出声来,抹了把自己的眼睛,咬紧牙关努力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是想见林桑榆吗”·柳月点点头,就这么几个字和几个动作,几乎费劲了她所有的力气。
林桑榆是晚上过来的,作为柳月高中时候最好的朋友,柳翘和于渐都很放心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麻烦她特地跑来一趟了··这家医院也比较偏远,她赶过来的时候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点点头,坐在了床边上。
今天晚上她来陪床··柳月其实很安静,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昏沉地睡着,没有多少清醒的时候··可是谁也不会知道死神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带走她··晚上林桑榆从浅眠中惊醒,却发现柳月半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床边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从外面倾洒下来,她的眼睛很亮,似乎有万千星光斑斓,柳月甚至已经半坐了起来,手上也有了一点力气,手指抚摸在她的脸上··林桑榆愣了一下,还是将她的手给放回被子里。
柳月坐在床上,安静的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了点活人的神采,精神气也好了许多··简直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林桑榆知道她这是快要撑不住了。
她心里一片空洞洞的茫然,她就要死了,很快她就会从这一段求而不得的宿命中解脱出去,总有一天她会忘记她,遇见另外一个女人,或者男人,都没关系,她并不是完全的同/- xing -/恋,毕竟她这辈子只爱过柳月一人而已。
爱的太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执念些什么,爱着她的这么多年,有时候竟也会是觉得是恨的··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为什么这茫茫大千世界,那么多美满团圆里面就是不能容下一个自己呢·本来应该感觉到痛快的,可是又太痛了,就像是心口中那一道陈年的疤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又像是扎在自己心尖上的那根刺被猛然拔了下来,心口不停地在流血,止不住的流血,从她的心口蔓延至了喉咙上,几乎让她喉咙中弥漫出了一股血腥味。
那么痛,那么空,又那么难过··要不然她为什么会哭呢·柳月虚弱地笑了笑,抬起手来抚摸她的眼睑:“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她精神好了许多,连说话都顺畅了不少··可是林桑榆太痛了,痛到连呼吸都牵扯着心口上的伤口,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想让柳月看到她这个样子,在柳月眼里她应该一直都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于打赌跳二楼,什么事情都不往心里去的林桑榆,而不是现在这个自己。
柳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别难看”·林桑榆摇摇头,捂住了自己的唇··你不会不好看,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的,就算你满脸皱纹满头白发再也不年轻,你也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可是她再也不能看见她变成那个样子了··柳月又笑了笑:“那就好……”,她说完这句的时候眼皮一沉,几乎都能感觉到生命从自己身体里流失的那种感觉,所有的身体机能都在慢慢衰退停止,只有一丝执念悬着她的生命,她终于撑不住了,躺回了被子里,眼睛已经闭上了。
·“其实我是知道的·”·柳月的声音又轻又慢:“那年高二的时候,你偷偷亲我,我是知道的·”·“我只是有些想不通,也不太懂,有点不敢相信,很多事情我都后知后觉,这么多年就过去了……我们也这么多年没有见过。”
“对不起·”·很多感情还来不及体会,时光如流水,却再也回不去了··流光已逝多少年··林桑榆声音颤抖,她喉咙嘶哑,胀的难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她颤声道:“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柳月声音太轻又太低,沉默许久,才轻轻道:“……有的·”·有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会说谎·”·林桑榆听到这两个字,竟然有些想要嗤笑出声来,她沉默半晌,看着她已经紧紧闭上的眼睛,嘶哑的声音蔓延在安静的病房里面。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要再遇见你·”·柳月顿了一下,她红了眼角,良久后轻声应道:“……好·”·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曾经以为如果有一天,能听见心爱的人说一声她喜欢自己,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算身死也再无遗憾。
可是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人到了这个岁数才发现,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爱不爱自己,已经不是件多重要的事情了··她爱了她这么多年,爱得太过辛苦,早已经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就算得偿所愿,那又怎么样呢·她真的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去爱上另外一个人··她注定孤苦一生··作者有话要说:当时年少,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相思和小心翼翼的暗恋,以为对方永远都不会知道,所有的心思只要一个人吞下就好,不会给她添任何麻烦,甚至连她的婚礼都只能遥遥的看上一眼就落荒而逃,想她好好生活下去就好,自己怎么样……总是没关系的。
其实这对cp的感情线我只是想写这一段话而已……·副CP结束,下一章回归主线· · ·第67章 ·067·容芊芊最后还是被送到了医院里去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中药调理实在是太慢, 而她的病情已经到了一个刻不容缓的地步, 曲亿玲虽然不想惊动容子扬, 可是目前看来, 这已经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容芊芊被送到了B市最好的一家医院的看护室,对外全面封锁了消息, 病房的看守非常严,有最为完善的管理制度和探望制度, 曲亿玲甚至还请了两个保镖守在医院, 所有探望的人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才能进入, 连容芊芊同意了都没用,最大限度地防止了容子扬和容芊芊见面。
容芊芊也隐隐的看出了什么事一般, 一句话都没有说, 任由着曲亿玲安排··她似乎想起了点什么,在医院里面看着窗外一看就能看一整天··临韵集团又曲临和曲彦照看着,照常运作。
曲亿玲没敢把这件事情告诉曲临, 曲彦也心知肚明,这个时候家里如果倒了两个人, 后果不堪设想··玲珑影视和曲家其他的一些领域里面的公司都还在照常运营, 曲亿玲每天都在医院和公司之间两头跑, 忙的鸡飞狗跳的,容芊芊明确的表示了不要她和曲彦过来陪夜,要不然咱们都一起别睡了,曲亿玲拗不过她,只能嘱咐请来的两个保镖在晚上的时候轮流过来看着, 生怕出现任何一点点意外。
容子扬自从容芊芊住院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曲家··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消失不见了··连着一起不见的,还有宋离墨和容繁··宋离墨和容繁两个人简直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况且宋离墨还是公众人物,可是在全国范围内就连最精明的狗仔记者都没有捕捉到宋离墨的任何踪迹。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与此同时,J市边界线森林深处,地下帝国大本营··深夜,偌大的室内游泳池里面没有开灯,脉脉的盈盈碧蓝荡着波澜,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中倾洒进来,深冬的季节,游泳池里面的水温并没有被刻意的调整过,偶尔能看到一些碎冰浮在水面上,一看就觉得冷彻骨髓。
像是宋离墨的眼睛一般··容繁放下了一头长发,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月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她赤着脚走进来,嫩白的脚踝上染上一层水红色,再往上看,脱下了平时中规中矩的衣服,睡衣包裹着她玲珑的腰身,- shi -漉漉的长发带着微卷,妥帖地垂在她的背脊上,优美的线条一路往上,她的侧脸被月光染上了一层皓白,眉目低垂之间,长而卷翘的睫毛扑扇一下,眼角飞鬓微- shi -,唇勾了几分弧度,竟然有几分美人的味道。
她拿着一匹温暖干燥的浴巾进来,随手再墙上一按,打开了灯:“离墨,教父让你过去一趟,说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游泳池里面原本连一丝水纹波都没有,碎冰安静的浮在水面上,片刻之后,突然间一丝水纹从中间波动开来,原本寂静一片的游泳池内一阵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宋离墨从游泳池里面冒出头来,水彻底- shi -了她的头发,有些头发沾在了她的脸颊上,她从水里伸出一只皓白的手,犁了一把头发,将那长长的发一股脑地拨到了身后,露出了她精致到让人惊艳的眉眼。
宋离墨几下起伏就游到了岸边,站在游泳池边上,容繁将手中温暖干燥的浴巾递了过来,宋离墨接过来,随意地擦了擦,披在身上··容繁看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游泳池,这个游泳池是教父亲自嘱咐打造的,至今引来了不远处的湖水净化之后流进来,自然的循环系统,J市哪个季节都冷,常年都是冰冷的水,而且池挖的非常非常深,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深到了什么地步。
传闻这里还是教父处理手下的人最好的埋骨地··宋离墨随意从旁边的衣柜里抽了件衣服穿上,也不避讳着容繁,容繁眼神闪烁了一下,视线避开了她的身体··宋离墨换好了衣服,随意问道:“他又叫我过去干什么”·容繁摇摇头,老实道:“不知道。”
自从她们回到了J市回到了这里,就一直都没有出去出过任务··教父似乎是有心给她们两个放个假,当然她应该是沾了点宋离墨的光,这一段时间在这边随意走动着,也没有任务缠身,J市边界线这边森林广阔,人烟稀少,离大本营不远处还有一面巨大的湖,天气好的时候,湖面映照着万里蔚蓝的天空,天然的世外桃源。
·再往边界线的一头走,远离了森林,就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天寒地冻的时候,一片荒芜,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满眼都是悲凉··宋离墨能在这里呆上很久很久,有些事情必须在这里才能想得明白。
宋离墨一边吹干头发一边问道:“他在哪”·容繁声音顿了顿,答道:“画室·”·宋离墨将头发吹好,踏步走了出去。
教父的画室,还挂着那副巨大的《最后的晚餐》,画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教父便整日整日地呆在画室里面画着,不光画,连颜料的调配和最后上色之后的风干也有讲究,教父为了画布上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能耗上一整天不干任何事情,光看表面上,教父就是一个瘦削且病气的中年男人,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薄,可是不熟悉的人偏偏会觉得他是温暖的,就像是那个温文尔雅博学多识的大学教授,穿着虽然落伍可是体面的衣服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声音轻且慢,但是每一个字都异常的坚定,足够让人信服。
他的权利还在自己的手心里牢牢握着,但是这么成日呆在画室里画画,隐隐有了几分要转移的味道··宋离墨走进画室的时候,教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慢慢的饮着,墙上那副画已经被一块巨大的白布给蒙住了,遮盖的严严实实,连个角都没露出来。
教父像是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小小精致的梨花木桌几上还放着另外一杯茶水,有袅袅的水雾慢悠悠地从茶面上升腾起来··教父推了推面前的茶盏给宋离墨,说道:“特地加了点姜,你暖暖身子。”
宋离墨虽然人身自由,但是每天的行踪,仍然会有人专门汇报给教父··宋离墨也不不客气,坐在他对面,端起了那杯茶,一饮而尽··教父看着她喝茶的动作不由得笑了笑,摆了摆手:“别喝这么快……你这么喝可真糟蹋东西。”
宋离墨抬头看了教父一眼,挑挑眉,教父这么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跟她谈事情,反而像是在跟她唠家常··这可真是难得··教父仿佛是看懂了她的眼神,把手中的茶盏放下了:“这几天过的还好吗”·宋离墨点点头。
何止是好,虽然她心知肚明去哪里都有人看着,但是明面上她还是很自由的,而且没有任务加身,简直就像是度假一般··教父说道:“你辛苦了这么久,歇一段时间应该的,不过……”·宋离墨把那精致贵重的茶盏随手一放,站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吗”·教父眼神示意她坐下,宋离墨狐疑地坐下了,抬眼看着教父。
教父看着她这个样子,失笑道:“这么大人了,还这么莽撞……你还真是像她·”·宋离墨皱了皱眉,问道:“谁”·教父并不打算说下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转移了话题:“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宋离墨指尖一顿,想起了自己背上的那一道伤。
她的后腰处横贯着一道深而长的伤口,很多很多年了,伤口好了疤痕却永远地留下来了,曲亿玲当年费了无数心思想要弄掉它,可是却弄不掉··那是她八岁那边给教父挡了一刀受的伤,当时几乎都危及到了- xing -命,九死一生活了下来,也被教父收养进了这个庞大的地下帝国。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她本来就是孤儿··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来,太小的时候的事情早已经记不清了,她受了伤之后也生了一场大病,等她病好了,几乎就回忆不起自己小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她的记忆开始于八岁在教父的注视下醒来的那一刻,懵懵懂懂,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宋离墨像是回忆着什么一般,愣了一下,难得地笑了笑,答道:“老样子,好不了。”
教父和曲亿玲一样,十分在意她腰后那一道深而重的伤痕··这也是教父在这个势力杂乱的地下帝国里,偏偏如此看重自己的原因之一··宋离墨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又被她压下了,开口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语气:“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教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个时候他反而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组织的头目,更像是一个慈祥的父亲。
教父指了指她面前那副用白布遮盖起来的巨大的画,说道:“这幅画还差最后几笔,明天帮我画完,然后你自己收好·”·他声音顿了一下,又道:“这是我送你的24岁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看来虐到了不少人……有点小开心呢w·作者君昨天接到通知……好吧并不是昨天接到的,是作者君昨天才想起来,今天去考了科一,昨天晚上背题库背到凌晨一点,然后今天半死不活的回来睡了个昏天黑地的……然后又拖到了这个点更新……·我错了qwq·这个月我要挑战一下全勤奖嘻嘻嘻嘻www· · ·第68章 ·068·惨白的画布被解开, 巨大的油画出现在宋离墨的面前。
十二个门徒或惊惧或怀疑的目光一一展现在画布上, 教父的艺术水平相当高, 大部分都是临摹原本, 有一些小地方稍加改动,而耶稣的十二个门徒里面, 有几个改成了女人,神情却模糊了, 让人看不清楚女人的样子。
而最后还没有画好的正是女人的那一张脸··逾越节那天, 耶稣跟十二个门徒坐在一起共进最后一次晚餐, 他忧郁地对十二个门徒说:“你们中有一个人出卖了我。”
你们中有一个人出卖了我··宋离墨眼神闪烁了一下,将画布盖好, 教父还是坐在上好的梨花木椅上, 柔软的垫子让他陷进去,他看上去甚至是有些惫懒的,眼皮抬了抬, 宋离墨回到教父旁边坐下来,又端起了梨花桌几上的茶盏。
茶水已经凉透了··宋离墨拒绝了旁边侍候的人来给她添新茶, 将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教父端详着她, 宋离墨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长发遮住的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已经不慎明显的疤痕,而那道陈伤附近,有一道新添上去的伤痕,看上去是这几个月中添上去的新伤。
做她们这一行的, 受伤原本就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情,别说是大动脉了,就算是太阳- xue -也有被人拿枪顶着的时候,一道伤痕压根就不算什么··宋离墨掐了掐自己脖颈处的那道陈伤,长发微卷将那修长的脖颈遮盖住了,宋离墨手指扣着桌几,说道:“我十六岁那年,被您送进曲家,明里暗里地做一些调查……您当年说我年纪小,比较好混进去,所以才选的我,可是您就不怕我年纪小,受不了您这里的苦,一走就再也不回来”·宋离墨从八岁进入组织,从小就是被教父亲自训练,为了训练她的反应能力,甚至把当年根本不会水的她扔进过引入了两条白鲨的冰冷的池水中,并且只塞了一把尖锐的匕首给她。
她一身都是血的从池水中爬出来,池水中只剩了两条白鲨的尸体,而这一个过程中,教父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池旁安静且赞赏地看着她··当年她受过多少多少的罪,没有人知道。
她是这么多年以来组织出过最为优秀的执行者,在这个地下帝国中几乎无人匹敌,十六岁正是她完成了所有的训练和任务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如果想要跑,几乎没有人可以抓得住她。
教父凝视着她:“你终于问起来了·”·“当时的雇主只是让我们派人潜伏进去,调查跟踪曲家的生意往来,你从小就在我这里,从没在外面露过面,而且你所有的任务都完成的很好,我很满意。
那时候你年纪小,又正好符合这次雇主的要求,我就权当给你放个假·”·“至于你会不会一走再也不回来……你不会的·”·教父有了一点点淡淡的笑意,偏偏落在旁人眼里,又是那般的讽刺:“这里所有的人身体上都植入了一个小型炸弹,从不避讳外人,这就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至于你也不例外。”
宋离墨深蓝色的眸子里藏着悠远的大海,她安静地听着,不为所动,就像这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一般··她早就知道了,不过第一次这么摊开来说罢了··教父磨蹭着自己的手指,又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后来雇主又追加了任务,让我们杀了容芊芊,你不肯,跑了回来,求我保下她,我就知道,你又多了一个把柄。”
“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把柄握在别人手里,更可况,你的把柄还不止这一个,我又需要担心什么”·所有的肮脏的,不堪的,赤/裸裸的心思全部暴露在人的面前的时候,谁把对方的把柄握在手上,谁就是胜者为王。
宋离墨不为所动··这也是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和教父喝茶的原因,教父不愧是教父,早就洞察了一切,知道她已经为人所制约,早已经不是个威胁了··宋离墨又道:“容子扬为什么要杀容芊芊,为什么要调查曲家”·教父颇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里所有的任务不管等级高不高难不难,雇主和执行者的交接都是双盲的,每一份任务的保密级别都是绝密,也不知道宋离墨是如何知道雇主的名字的。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不过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教父道:“组织的规矩,不问来者,不听缘由,只要付得起价格,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达到任何目的。”
宋离墨把茶盏轻轻放在桌几上,连一丝水纹都没有惊动,她站起身来,点点头:“我知道了·”·临走前,宋离墨余光瞥到了教父上身衬衣的封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教父身体一动,那东西的一角就漏了出来。
那是一支非常老式的手机··教父这个人,十分的保守和古派,几乎不能接受任何新式的东西,连手机也例外··所有的重要的事情,几乎都是从下面的人传达到他耳朵里面,他的手机几乎都成了一个摆设一般的东西。
可是每每见到他的时候,以她敏锐的注意力,都能察觉到这个小东西的踪迹··而且教父是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必须要贴身带在身边·宋离墨低声告了辞,走出了画室。
那副教父画了一整年的《最后的晚餐》,说是生日礼物,说白了更是教父给她的一个警告,如果是一时兴起还好,如果教父从一年前就知道了,那么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教父一生贪婪且嗜杀,虽然从没有亲自动过手,可是却能精准的在幕后把握大局··这样一个严谨且有着极高智商的人,就如同一棵遮天蔽日的树,无数枝叶依附在树上,想要连根拔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一口气把它烧个干干净净··宋离墨回到自己的房间,打了个电话出去··遥远的电波从J市一路向B市光速传递出去,这边森林覆盖面积太大,手机信号不太好,半天另外一边才接通,宋离墨站在自己房间自带的阳台上,眺望着遥远而空旷的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
深冬时节,滴水成冰,唯有这里仍然是一片无穷无尽的茂绿··电话那头终于被人接了起来,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哎我我我我没看错吧你是宋离墨”·宋离墨应了一句:“是我。”
电话那头放空了至少有半分钟,宋离墨都以为自己信号是不是不好,电话断了,拿起手机一看明明还是通话中,老半天另外一边才哆哆嗦嗦地说道:“我的天……有生之年居然能接到女神的电话,此生无憾了……等等女神你现在在哪媒体都找你找疯了都说你失踪了……”·宋离墨手指敲了敲阳台上的木质栏杆,看着天空中繁星点点。
电话那头是周修诚,曾经见过几面,宋离墨知道他是个刑警,想着以后估计没准有用,便留了个联系方式··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她有可能自身难保,无法逃脱这个困局,而是她仍然不想另外一个人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可是她已经无能为力了··宋离墨没有理会周修诚的咋咋呼呼,低声道:“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作者有话要说:越快到我最想写的场景就越不知道该怎么下笔卡如便秘……·……我尽力qwq· · ·第69章 ·069·宋离墨潜入大本营的顶楼的时候, 是深夜。
宋离墨记得, 在她刚进组织的时候, 曾经听教父和别人提到过, 在这座庞大的地下帝国大本营的地下表层,埋着一层浅浅的炸药, 如果一旦大本营被发现,那么只需要三分钟, 这一层浅浅的炸药就可以把这座庞大的帝国夷为平地, 连着所有对教父不利的交易证据, 全部将被永远地埋藏在这里面,而大本营的另一边, 就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 只要风稍稍一吹,这一场野火就能在一夜之间把所有的森林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而最后一切都会被归于野外失火而已··金蝉脱壳,天衣无缝··教父日常起居的房间就在顶楼, 而她的房间在教父的下一层,大本营的内部结构及其复杂和精妙, 若不是她住了许多许多的年, 刚进来的新人一般都搞不清这里的具体位置。
这个秘密埋藏在这巨大的大本营下面有着数不清的年头, 大本营屹立在这里多少年,那么炸药就在下面埋了多少年··教父的房间没有人进去过,但是她记得她很小的时候,刚被教父收养进组织,曾经视教父为自己真正的父亲, 受了点轻伤,蹭蹭蹭地跑上楼找教父,他的房间没关门,她一推门进去,仅仅看了一眼,便记住了整个房间的全貌。
然后被怒不可遏的教父一把推了出去··因为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以对那一幕印象便会足够的深刻··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教父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装饰用的小灯,而那灯身却一反常态的成了椭圆形,对于一个灯来说,它长的确实足够怪异。
从现在的角度看,那东西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本营地下埋藏着那浅浅的一层炸药的引爆器很可能就被藏在那里··教父今天并不在大本营里面,他有了一个新的合作伙伴,在教父眼里看来,那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不好好宰上一笔他都会寝食难安,连夜坐着私人飞机就飞了过去,还带走了一批人,此时整个大本营里面连守卫都比以前松了不少,是个偷引爆器的好机会。
宋离墨用一根特质的铁丝勾着锁孔,教父房间的锁是特指的,仔细看着锁孔,再敲打几下,便能断定出里面有多少个暗扣盘根错节在其中·宋离墨用着铁丝一点点的推敲着,着实花了一番功夫,打开了门,悄声无息地潜入了进去。
时隔多年,她再次进入了这一扇门房间里和很多年前她看过的那么一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几乎和以前的样子完全重合了起来··宋离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地毯将所有的声音给吸收了,黑夜把一切都掩埋了干净,宋离墨踩着月光一步一步到了教父床前的床头柜上,月光洒了进来,一切都无从遁形。
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变故就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而后宋离墨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声,宋离墨猛然一回头,在黝黑的深夜里面,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反- she -着凌冽森然的光,借着那么点细微的光,近十支枪的准心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她的心口上,她的心口上出现了近十个小红点,每一个都足以毙命。
灯光瞬间亮起,宋离墨反- she -- xing -地眯了眯眼睛,一刹那间看懂了目前的形势··前一段时间教父送她画,那副《最后的晚餐》仅仅只有一张女人的脸没有补全,教父让她补全,宋离墨知道教父把自己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在这偌大的大本营中,本来就难以掩人耳目,那副画送给了她,教父明摆着是给她一个警告。
她何等通透人的心思,怎么可能不知道··而现在的场景,这是一个专门设给她的局··宋离墨将计就计,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假装自己今晚是孤注一掷以命一搏,把自己送进了教父给自己设计的局里。
“容子扬密告你背叛了我,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宋离墨被一干人围在中间,被枪的准心指着,那些人听到了声音,迅速地开辟出了一条道路,教父慢慢踱步走了过来,他还穿着上飞机之前的衣服,宋离墨亲自将他送上飞机,此时教父又出现在这里,宋离墨瞳孔急剧地收缩,教父顿了一下,又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那眼神惊诧,竟然一点演戏的痕迹都没有··宋离墨纵横娱乐圈这么几年,演戏功底早已经如火纯青,就连曲亿玲也分不清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她的眼神浮浮沉沉,带着点不甘,还带着点倔强地看着教父。
那样子就像是一只落入了陷阱的兽类,发出了濒死之前的嘶吼声··“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天真”教父轻轻推动了一下墙壁上的暗扣,不远处的书桌上缓缓地出现了一个暗柜,那个从床头灯上拆下来的保险柜就静静地躺在了那里面,教父当着宋离墨的面检查了一下,满意地将暗柜给关上了,“你既然要找这么重要的东西,就不能趁着这个时候来拿,趁虚而入从来不是我们这一行的作风,一不小心就会暴露我们的身份——我从小教你的东西你这么快就还给我了”·宋离墨眉眼低垂,眼神慢慢游离开来,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八支枪从八个方向对准了她,只要稍不留神,她就要送命··宋离墨抬起眼,看着教父,挑眉一笑,笑容锐利而又危险,像是开锋刀刃上一抹雪白的刀光··宋离墨的速度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只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离她最近的一把枪被她一脚挑飞,她横脚一扫,直对着一个人的门面踢去,一脚就把人给踢飞,撞在墙上,嘭的一声巨响。
谁也不知道她那双腿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宋离墨迅速地挟持住离她最近的一个人,挡住了面前- she -过来的几枪,被她挟持住的人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下来,没有血,看来教父还算对她没有赶尽杀绝,仅仅是麻醉枪而已。
也对,他花了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培养出来的人,就算是到了现在这个关头,也只会当宋离墨终于对他露出了爪牙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这心血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手下的人护送着教父离开房间,越来越多的人接到了命令冲到了顶楼,对宋离墨进行围攻··宋离墨夺了别人手中的枪,几乎百发百中,所到之处一路几乎无人可挡,她当初能够一人单挑三十多名反叛者,并且将他们都赶尽杀绝,那么这些手中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的人,缩手缩脚的,那就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她飞快地穿梭在这迷宫一般的大本营中,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里的地形··她想起了前几天容繁对她说的话··几天前,地下训练场··那个时候她在完成日常训练,带着拳套,面前横摆着数十个沙包,她面无表情,一拳一拳打在沙包上,横脚一扫,将最后一个尚完好的沙包飞踢出去。
容繁看着她近乎是不要自己那一双手的打着拳,汗水从她头上流下来,落在地上,- shi -了一片地··容繁神情复杂,最终只能幽幽叹一口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这种计划简直就是要把你自己送进虎口里面,把所有的把柄都摆在对方面前,让教父拿捏……你是疯了吗”·明明还有时间可以慢慢部署,但是宋离墨已经等不了了。
教父的身旁不是那么好接近,想要抓住他的把柄更是难上加难,她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只有她主动出击,才能勉强挽回一点局面··宋离墨被汗水模糊了眼睛,她停了下来,气息都没有过多的起伏,将拳套收好,拿着一匹毛巾擦汗,没有看她,良久之后才说道:“他从小教我,趁虚而入是最愚蠢也最容易暴露自己的办法。”
“不如我主动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去,还有一点希望·”·她就算能把教父弄死,但是她绝对不能只身一人,走出这个大本营··唯一的办法就是能引爆埋藏在大本营下面那一层浅浅的炸弹,一口气将这里炸个干净,什么都不剩下。
教父最贴心的心腹全部都在这里,跟着教父,这样甚至能以绝后患,她可以从此摆脱这噩梦一般的地狱··引爆器一定在教父手上,但是绝对不可能藏在那种显而易见的地方。
比如曾经很多年前,她无意中看到的教父床头柜上的那个造型怪异的灯··引爆器绝对不可能在那里面··可是教父却放出了自己行程,说自己几天之后要出去谈生意,并且要带走一部分人。
宋离墨便知道,教父这是在引她上钩··他们两之间仅仅隔着一张纸,就能捅破这表面上的和平··宋离墨想,不如将计就计··如果引爆器不会在那里,那又会在哪里呢·她必须接近教父,以一种最让人能毫不设防的态度接近。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不如说,她必须将她的全部筹码如数摆在教父面前,为他所控制,这样,她才能够真正的靠近那个谨慎的男人··将计就计,自投罗网。
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容繁神色悲怆,喊道:“可是你这样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宋离墨自嘲的笑了笑:“赌一把,我这人从小运气就不太好,怕是这一局也危险。”
“他以为从小把我养大,就自以为了解我,不如将计就计·”·容繁激动道:“你就是给自己挖坑然后还自己跳进去”·宋离墨看着她,难得笑了一下:“到时候由你亲自抓住我,把我交给教父。
等这件事结束以后,他应该就会对你不设防,只要他放你自由——”·“你一定要早点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了·”·教父自从宋离墨和容繁回到大本营之后,名义上没有给她们派过任务,实则无时无刻不有人在监视着她们,随时都可以控制住她们。
容繁并没有能够自由出入大本营的人身自由··如果容繁亲自抓住了宋离墨,那么教父自然会稍微放心一点容繁··一点点就足够了··容繁捂住了自己的唇,几乎要掉下泪来:“我走了,那你呢”·宋离墨没有回答她,说道:“过两天教父说要出去谈生意……他要对我下网了,等那之后,你就走吧。”
“这么多年,谢谢你了·”·宋离墨再也没有等她说话,容繁最后看到的,只有她轻飘飘的一片拐角处的衣角,落在了她的眼里··这是宋离墨第一次对她说谢谢,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宋离墨飞快地穿梭在迷宫一样的曲折长廊上,黑夜给这庞大的大本营镀上了一层森然的冷意,宋离墨速度很快,但是还是不时有人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人高马大的杀手们向她扑过来,想要制住她,教父没想让她死,所以他们的手上都无一例外地换上了麻醉弹。
宋离墨一枪一个,几乎毫不费力,直到她在路的尽头碰见了容繁··没有别的岔路了··容繁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枪,按照她们约定好的那样,宋离墨停了下来,有些释然地笑了。
嘭的一声··宋离墨闭上了眼睛,那双睫羽轻轻扑扇一下,最终阖上了,缓缓地倒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下,补了一千字,应该看得懂吧……·作者君最近在疯狂地赶论文,文可能要停一停了……qwq归期不好说,也有可能时不时地出来更一章……· · ·第70章 ·070·宋离墨被绑在了手术台上, 大本营的医生正在往她的静脉里面注- she -药物, 冰冷的针尖毫不留情地斜插进她的血管中, 将药物注- she -进去。
注- she -进去的药物是辅助催眠手术用的, 剂量还挺大,宋离墨被麻醉针打中, 而后在一片混沌中醒来,只看见了教父和大本营里的医生站在她旁边, 随即不到十秒钟, 她再次沉沉的昏睡过去。
教父看着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宋离墨, 向医生点了点头··一个不乖的打手,宠物, 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甚至一个不慎,还可能最后会反噬主人。
可是养她花费的时间也太多太多, 又舍不得丢掉,也不能太伤害她的身体, 那么只能从精神方面来控制她了··催眠是一个最方面也最快捷的办法··容繁站在教父的身后, 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轻声开口道:“教父,最近有一个任务,是老东家派来的,点名要宋离墨去,怎么办”·教父偏头看着容繁。
容繁跟在宋离墨身边将近四年了, 说白了就是在监视她,而且这么几年以来工作做得一直都很不错·教父不疑有他,点点头:“你去吧·”·容繁应下了,转身离去。
全身而退··宋离墨只觉得自己浮沉在一片血海里面··无数腐烂的尸身将这一片海给彻底浸没成了血色,连挂在头顶上的月亮都是血红的,成群的蝙蝠凄声从天空中飞过,连雨都是血红的。
她木然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来,周围的环境已经换成了她八岁那年,第一次踏进大本营的时候··她对自己八岁以前的事情毫无印象,大概是进大本营的时候教父就给她洗过脑的缘故,可是自从八岁开始的记忆,早已经牢牢地扎根在她的心里,从来不曾忘记过。
“这个小姑娘还不错,叫什么名字”·她冷眼旁观着八岁的自己··八岁的宋离墨愣愣地站在那里,也没有一点反应,张张嘴说不出话来,漂亮的眼睛里面一片空洞,就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
教父身边站着的是十几年前的那个给她做催眠的医生,闻言说道:“小家伙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教父,您放心·”·教父满意地点点头,再转过眼来看着她:“从此以后,你就叫宋离。”
宋离··进入大本营的她这个年纪的小孩还有很多,不过大部分都在一个月之内死去了,只留下了不到十个人··而这十个人在一年之内只剩了三个,剩下两个宋离墨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而唯一一个留在教父身边的只有她自己。
宋离墨冷眼看着当年的自己被教父以各种手段实施训练,把她丢进深不见底的鲨鱼池里面只给了她一把匕首还算是轻的,她记得曾经有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她被丢进了大本营外那一片广袤无垠的边界森林,封闭了来路和去路,只留下了她一个人,面对着一片深不可测的原始深林。
毒蛇猛兽还是轻的,最可怕的是长期的寂寞孤独和饥饿,是晚上就算是能找到睡觉的地方,也得提防着来自暗处的各种敌人,不光是这森林里的物种,还有教父派来的人。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三个月之后她在一处绝佳隐蔽的山洞里面正烤着一条蛇类吃,她浑身已经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从头到脚都是伤痕无数,有些地方的伤痕已经完全溃烂的不成样子,没准会留下终身的伤痕。
突然山洞口传来几声动静,她拿着一把从教父派来的人手上夺来的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却看见教父从容不迫地走进了这个山洞··“走吧,我带你回去,你做得很好。”
求生本能训练,军事技能训练,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学习过很多,普通人所学习的课本知识她也有学,那是最基本的,她是大本营里面最优秀的人,也只能是最优秀的人,教父的身边不能容许第二存在,她就是唯一一个。
宋离墨以冷眼旁观的角度看着自己慢慢长大,就像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梦,她意识非常清醒,知道这是教父搞的鬼,他在给自己催眠,似乎是想要给自己灌输些什么念头··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却再也激不起自己内心一点点的波澜。
她清楚的知道教父想要给她洗脑,这都是些老把戏了,除掉十六岁她被送入曲家,她在大本营里面呆了整整八年,教父的手段多多少少她都亲眼见过,也没什么奇怪的,大本营里面更狠绝的事情只多不少,只不过是催眠洗脑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腐烂的气息从她鼻息而过,她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了曲亿玲的影子··在这梦境中··曲亿玲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可是她却梦见了当年折磨她威胁她训练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全部都变成了曲亿玲的样子。
她看见当年三个月的求生训练的最后,走进山洞告诉她“你做得很好”的那个人的模样从教父慢慢地变成了曲亿玲,连语气和长相都是一模一样,她身体的每一寸都是她原本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她时而看见曲亿玲和她还在曲家别墅里面,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时而看见曲亿玲坐在教父的画室里面,画着那副巨大的《最后的晚餐》,她看见她温柔地对着她笑的样子,又看见了她狠绝的甩了她一巴掌的样子,还看见曲亿玲拿着一把枪,稳稳地对着她的头顶的厌恶的眼神。
到处都是她的模样,医生的催眠技术巅峰造极,她看见了无数个曲亿玲,她恨的她爱的她想念的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都是她的模样··本来还是在冷眼旁观的她,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悄悄地和那个她所看着的自己重合起来。
当她的所爱与所恨交缠在一起,那一刹那间,她竟然分不清现实和虚妄··“宋离墨,我不爱你了·”·她目光所及的世界一切都开始变得支离破碎,粉碎成了齑粉,她的内心变得一片虚无,惶惶然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然后周遭的世界再次变成了一片血海,头顶上悬挂着血红色的月亮,大群凄声尖叫着的血蝙蝠从空中飞过,她沉浸在这一片血海中,只想把自己往里面浸下去。
她只能闻见死亡和腐朽的气息··杀戮,鲜血,再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她在这一片血海中,慢慢往下沉,却突然被一只手拉了起来··那人紧紧地抱住了她,她就像是抓住了一节救命的浮木,她身上的气味熟悉且美好,很长一段时间她都那么思念着这种味道,曾经有那么多的夜晚她曾抱着她睡觉,萦绕着她的一股幽香。
她紧紧的抱住了她··那是她最后的快乐,也是她最后的安息之地··宋离墨猛然间从催眠中醒了过来··催眠过程不过几个小时,医生坐在一边等待着她醒来,宋离墨睁开眼睛来那一瞬间只觉得茫然,眼神平静而空洞,医生放下手中的书,对着她笑了笑:“感觉怎么样”·宋离墨慢慢转过头来,视线一时之间有点对准不了焦距,那双深蓝似海的眸子里面平静无澜,她看着医生,像是在思索他问的问题,眨了眨眼睛,她眸子里的深海恍若微摇,竟然有几分魅惑天真的神色。
如果没有出错的话,这确实是被强制催眠洗脑之后正常的生理反应··激素分泌中枢反应迟钝,感知系统正在慢慢地修复和重建,一切都会是不一样的样子··只不过这个不一样也分好的和坏的。
医生小心翼翼地靠近她,问道:“还记得你是谁吗”·宋离墨无机质的眼神放空了一会,她似乎是在思索,医生不着痕迹地去摸藏在手术台下面的一把枪,宋离墨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起码他得自保。
催眠手术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宋离墨想了很久,她观察了周围的环境一会,歪了歪头,又想了一会,伴随着医生胆战心惊的目光,开口道:“我是宋离。”
是宋离,而不是宋离墨··医生长舒了一口气,有点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没有拿出手术台下的那把枪,转而去收拾一些设备和工具,一边和宋离墨聊天:“你也别介意,教父让我这么干的,你不记得也好,这总归对你没有害处,要不然教父也不放心……”·他还没说完,声音突然一顿,血从他的后脑勺喷涌而出,他不可置信地回头,宋离墨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他,面无表情地再补了一枪。
消音枪的声音几乎没有,宋离墨再也没有看倒在地上的尸体,迅速地从手术台上爬起来,眼睛依旧锐利和寒冷,哪里像是被催眠的样子··她迅速地对着医生上了锁的抽屉开了一枪,拿出了藏在里面你的另外一只手枪和子弹,还有两把匕首。
·作者有话要说:我……去改论文一稿(·· · ·第71章 ·071·曲亿玲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曲家静悄悄的, 没有人在, 曲临在外地考察去了, 按理说容芊芊还在医院住院, 他本来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突然出差的,可是也没有办法, 市里的大人物突然在外省把控着的重大项目出现,毫无准备的提前通知, 他必须赶过去坐镇现场。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王妈在医院陪着容芊芊, 曲彦在医院看护着, 平日里也住在总公司附近的公寓里,很久没有回过家了··至于宋离墨……不提也罢。
曲亿玲站在玄关处叹了口气, 脱鞋进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房子几乎终日不见阳光,偌大一个家长久都没什么人住,有一股潮- shi -闷热的味道·客厅里还散乱着一些衣物, 看得出来主人一定是回来待不了多久就立刻又出门了,完全没有一点时间来整理它们。
曲亿玲没有开客厅的灯, 窗外有皎洁的月光洒下来,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落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外的树木影影重重,诡异的风呼啸而过,曲亿玲眼皮跳了一下,她注意到了沙发上的衣物似乎有人动过。
前两天她回来拿东西,沙发上还没这么乱··曲彦这两天回来过·也不可能啊, 曲彦如果回来了,一定会跟她说一声的,而且……·曲亿玲借着月光的影子走到沙发旁边,月光洒在杂乱的衣物上,有一件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
曲亿玲心中警铃大作,抬起脚匆匆忙忙赶紧往外走,这房子里还有别人在,而她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在哪里··还没等她离开客厅到玄关,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的闪过,一只手从她的腰上穿过,勒住了她的腰,狠狠一勒,她痛到几乎要窒息,然后口鼻就被捂住了。
挟持住她的人身上有一股常年熏染挥之不去的中草药的味道,清冽而又好闻,明明是她这么多年熟悉的味道,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是容子扬。
容子扬手上戴着手套,白色的布料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口鼻,古怪的笑声从她身后传过来,容子扬意味深长的笑道:“大小姐,我可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你可终于来了。”
曲亿玲睁大了眼睛,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容子扬的脸··他几乎是扭曲着一张脸,笑的狰狞而又恐怖,他的手臂上一条条的全是血痕,不知道是怎么受的伤——或者说那伤还有可能是他自己割的,但是容子扬却全然不在意,曲亿玲的腰后还被顶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反- she -出一道寒光。
他的表舅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已经疯了····宋离墨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那不是她的血,她身上的血腥味浓重,眼神危险又嗜血,像是海面下巨大的冰山露出它锋锐的面目,这些气味简直让她的内心更加残暴起来。
鲜血刺激着脑中所有的感官兴奋带,她的世界原本就是一片血海,绝望残忍的地下王国,她的骨子里就浸透着腐朽肮脏的鲜血的气味,而这对她来说才是最本能的味道··这才是她最真实的面目。
她的本- xing -天生如此··她的手上滴滴答答全部都是血,一把匕首贯穿了她整只手掌,她毫不在意的将匕首抽了出来,于是手掌上只留下了一个红黑色的洞,而她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疼痛感她已经感受不到了,医生给她做的催眠手术,极大的放大了她被从小培养出来的虐杀本能——血色的月亮血红的蝙蝠,还有那一片巨大无垠的血海··整座大本营已经全部被鲜血给浸没了,只有一小部分是她的血,其他的血是谁的都无关紧要——反正都已经全部变成死人了。
她杀了多少人·谁都算不清楚··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她了··可是宋离墨不知道教父到底还有多少人,但是这都无所谓了··宋离墨单手掐住了教父的脖子,那只手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按在苍老的颈脖动脉管上,给他苍白的皮肤上划下一道浓墨重彩的血痕,看得心脏紧缩且心惊肉跳。
她的枪没有子弹,但还有别人的枪可以作为补充,她的匕首不知道插在哪一个人的心脏上,鲜血喷涌的同时钝了刀,被她丢弃在某一个角落·而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枪正抵在教父的太阳- xue -旁边,已经上了膛,只要她轻轻扣动一下扳机,那么面前这个培养了她同时又折磨了她半辈子的人,就此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教父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他生平大场面见多了,被多少把枪顶过脑门他都数不清楚,现在被一个养不熟的狼崽子反咬了一口,吃惊之余还有点不可置信,宋离墨的手还掐在他的脖子上,那只手的手背上还有一个血洞,力道不会太大,不至于能直接掐死他。
关键还是顶在他太阳- xue -上的那把枪··“宋离,你真的要为了曲家和我对着干”·源源不断的人往大本营的方向距离,在J市这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里面,唯有这里闪耀着火光,像是一颗古怪的星星。
教父的手按在了她受伤的那只手上,用了按了下去:“我死了,你以为曲家能活下去”·宋离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曲亿玲,宋离墨已经走了,她永远都不可能会回来了,这个时候还有谁可以救你呢”·容子扬的声音又轻又慢,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曲亿玲却已经没有功夫在乎这个了,那把匕首抵在她的后腰上,往里面扎进了一个刀尖,疼的她几乎要晕厥,偏偏那刀尖还在血肉里拉扯着,浅浅退出去一点,又再往里面再扎深一点。
她的血沿着腰身和腿往下流,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个小血滩··容子扬压根就没想让她好过,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她死痛快··曲亿玲咬着牙拼命抵抗住一阵阵昏黑的感官,刀尖还在往里面扎,容子扬的语调还挺愉悦的,一边问她:“大小姐,疼不疼”·“一定很疼吧,想必你也从来没吃过这种苦。”
曲亿玲疼的声音都在抖:“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容子扬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居然现在都不知道”··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我就是看不得你们曲家好过”·他的面容一瞬间变得狰狞无比,那双手顺着曲亿玲腰间往里滑,抚摸过她的腰腹,像是最亲密的恋人的动作。
曲亿玲恶心的要命,但是压根就挣脱不开容子扬的桎梏,她的手被反绑在了身后,被粗糙的绳子捆着··“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不愧是容芊芊的女儿·”·容子扬看着她的脸,像是一条蛇一般的触感,黏着她的五官一寸寸的贪婪的看过去。
“哦对,你是喜欢宋离墨的吧想要知道她的来历吗我可以跟你说说哦·”·作者有话要说:无可辩驳只能跪地认错·科二挂了,我会好好更新的· · ·第72章 ·072·“你第一次见到她, 是在护城河那条路上, 看见她出了车祸, 一车人只活了一个, 见她一个人无依无靠,觉得她可怜, 才让她和你回来对不对”·“你真的没怀疑过一车人都死了,怎么就她一个活下来了, 宋离墨运气就那么好”·“车上压根就不是她父母, 谁也不是, 他们可无辜了,就因为宋离墨上了他们的车, 所以他们就得去死, 而且以宋离墨的本事,她完全可以毫发无损的躲过去的,就是为了演戏给你看, 才受了点伤。”
这些她都能或多或少猜到,包括宋离墨的来历, 她那么厉害, 来历自然不简单, 她并不想知道的太清楚··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想要彻底忘掉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容子扬说道:“她是那里面最肮脏的人,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她身上沾过无数人的血,离权利最近的人, 差一点点她就成功了。”
曲亿玲皱了皱眉,有点不太能理解:“成功了什么”·容子扬说道:“她来到你身边,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容子扬眼睛通红,盯着她的脸:“我交给她的任务。”
“靠近你,进入你们家,拿到你们家族的秘密,交给我,最后杀掉容芊芊——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容子扬用那把匕首在她腰腹上划出一道道伤口,“可是她却失败了。”
“一个完成率最高的杀手,却失败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她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她看你太可怜了,又不想继续骗你了,反正容芊芊也快死了,对不对你们把她转移了病房,但是却救不回她了,她就要死了,而你——从头到尾都在被人骗,是不是很可怜”·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容芊芊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病情逐渐稳定下来了,她有好转的希望,容子扬只是在刺激她·宋离墨是爱过自己的,曲家的机密也没有被泄露出去分毫,她们家除了容芊芊的病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曲亿玲知道宋离墨骗了她,可是为什么呢……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可是为什么宋离墨当初要把一切真相都摆在自己面前,如果说宋离墨当初就是故意把她的事情一点点露给自己看的呢·她又是为什么呢·宋离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那个婊/子一样的妈终于要死了,你也要死了,你们曲家就要完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少年吗”·容家的恩恩怨怨,容芊芊从来都没有跟曲亿玲提起过,只是每次她那个温柔和蔼的表舅过来得时候,容芊芊每次都要跟曲彦和曲亿玲嘱咐好,要懂礼貌,要叫舅舅好,而她这个舅舅也从来没有对他们露出过一分别的脸色,从来都是温柔的笑着的。
当初……容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如今这般的结局·容子扬早已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舅舅了,他现在只是一个魔鬼——曲亿玲的双手还被反绑在身后,她小时候被迫学过一点点的防身术,包括危险时候解绳子的技巧,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却还是记得一点点。
但是现在却不是能轻举妄动的时候··可是容子扬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胸口,隔着内衣猥亵着她的肌肤,傻子都能看得出他到底想做什么··恶心··全身上下都泛着恶心。
腰腹的伤口很痛,最深的伤口已经扎进去了三厘米,曲亿玲一点都不怀疑容子扬想把她给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了·曲亿玲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怎么办才能脱身。
宋离墨曾经留给过她一把枪,那把枪曾经对准过她自己,也对准过宋离墨,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鲜血流满整张床的样子,鲜艳的红色染遍了床单,而那把枪却被留在了那个房间里,宋离墨没有带走它。
而如今那把枪就被她藏在沙发下面的暗柜里,她被容子扬压在地板上,血都流了一整个地面,上衣被他撩了起来,那双手正在抚摸她……现在该怎么办·为什么容子扬对容芊芊那么执着·她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念头。
曲亿玲突然笑了··“舅舅……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我死了,你以为曲家能够活下去”·教父看着宋离墨的瞳孔猛烈的收缩了一下,笑了笑:“就算你现在能杀了我,你能杀干净这里的所有人只要你放过了一个人,之后的日子,曲家那几个人,你喜欢的那个人是叫曲亿玲吧还有她弟弟,她父母,都会一个个的去死。”
“包括你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安宁”·宋离墨是有软肋的··而干他们这一行的,从来都不能有任何软肋··亲情,爱情,甚至是友情都不能有,正是因为有所谓的感情,才会得不到解脱,终究会被一辈子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王国,永不得见天日·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你以为你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逃出去吗·组织没有教父,但是总有一天会出现第二个教父,这里的教徒太多,只要他们想,他们随时可以再另立一个教父,掌管这个地下王国。
而她永远得不到整整的安宁··教父继续循循善诱:“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那副《最后的晚餐》还是你的,等再过两年,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天生是属于黑暗的,你以为你走出去了,你身上就干净了吗”·她永远都不可能干净了··宋离墨抬起头来,她那只手背上有一个血洞的手还按在教父的脖颈上,只要她再用一点力就能掐被掐破,掐进他的血管里,但是教父的一只手却也死死的按在她的伤口上,只要她一用力,她这只手就很可能会被他捏碎。
教父的太阳- xue -旁还顶着一把枪··宋离墨突然笑了:“你说得对,我这么做确实不划算·”·教父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却又听宋离墨继续说道:“可是,如果你死了,之后的事情都与你无关了。”
“不管我是生是死,曲家活不活的下来,你都已经死了,这些都跟你没有一点关系,这里的规则你也知道,你一旦死了,他们一定会窥探着你这个位置,斗个头破血流,到时候他们还真不一定能顾及到我身上来,教父,您说对不对”·周围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生怕她手一个抖,就把教父给弄死了。
可是这些人里面,谁又不是觊觎着这个地下王国里面的至高宝座呢·宋离墨轻声道:“其实啊,我跟他们有交易,我把你杀死,然后逃走,他们放我一条生路,剩下的事情由他们自己决断,而最后到底谁坐上你这个位置,就真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了。”
教父的脸色终于变了··“要不你猜猜,他们之中,有谁跟我做过交易”·周围围着的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彼此的脸,脸上有茫然和怀疑,他们之间没有友情,又谈何信任,教父的眼神扫视过周围这一圈人,就算他被人用枪盯着太阳- xue -,他的眼神依旧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有谁出卖了他·教父沉下了声音:“我不相信·”·宋离墨又道:“你不需要相信·”·“你只需要知道这么一回事就好了。”
宋离墨的演技精湛绝伦,任是教父也看不出那张脸上有丝毫的破绽,把握不透她的心思,宋离墨松开了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连带着教父也松了手,宋离墨顺着教父的裤子贴身摸下去,绝对的掌控着他的身体,周围人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的看着宋离墨从教父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小小的手机。
教父从来不用手机,但是这一支手机却一直带在他的身上,宋离墨观察过许多次,每次都能无意识的看见它··她脑子中也有了一个想法,逐渐的清晰起来··宋离墨道:“这就是地下埋着的那层炸弹的——引爆器吧”·教父在这一瞬间脸色更加不好了:“宋离,你疯了吗”···曲亿玲说完这句话,就被容子扬甩了一个巴掌。
曲亿玲被这一巴掌直接打的偏过头去,她吐了口血沫出来,眼神却是极亮的——她继续说道:“因为你喜欢我妈妈,却又得不到她,看着她嫁给我爸,所以恨我,恨我爸,也恨我妈,对不对”·“你跟我妈以前是什么关系,你们以前就好上了吗我妈妈答应你了,又反悔了嫁给了我爸爸”·“还是说,她压根就看不上你,就是骗你玩玩的,从来就没有真心对过你是不是这样的所以你想上我,想要得到弥补,因为我跟我妈妈长得像”·曲亿玲越说越狠毒:“我妈妈对你有愧疚,所以从小就让你以家庭医生的名义出现在她身边,为了补偿你可是你却觉得她这是在侮辱你,在看不起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容家的旁支里面,舅舅你那一家,早已经落魄了。”
“我妈妈是家族大小姐,掌上明珠众星拱月,而你却落魄到只能刻苦用功,上一个大学讨一口饭吃的地步”·“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明明都是姓容的,偏偏你还喜欢她——”·曲亿玲还没说完,又被恼羞成怒的容子扬扇了一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还有人在看这篇文……感动到无以复加痛哭流涕只能更新报答·暗搓搓的推一下隔壁有一篇《过气影后》,娱乐圈第三部,大概……两篇一起更新吧x · · ·第73章 ·073·事实当然不是这样的。
容芊芊当年追了曲临两年, 好不容易才嫁进曲家, 她对容子扬的心思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但是人伦道德在上, 她不喜欢也不可能会喜欢上她,一切都是容子扬自己一厢情愿, 容芊芊看他家里确实可怜,想着亲戚之间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却没想到最后却酿出了这么一个结局。
曲亿玲的话说的暧昧不清, 虽然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瞎编的, 但是却意外的句句踩中了容子扬的痛脚··容子扬被激怒,眼睛瞪的通红, 脸色气的胀红, 他不解恨的又扇了曲亿玲两个巴掌,都说生女肖母,那张脸和容芊芊太像了, 几乎就是年轻时候容芊芊的翻版,容子扬掐着她的脖子, 曲亿玲貌似挣扎的一滚, 滚到了沙发边上, 被容子扬饿狼扑食一般的扑了上来,堵在了沙发边角上,容子扬一边去堵她的嘴,一边去脱她衣服,上衣被彻底掀开, 洁白的皮肤裸露在月光之下,那上面还沾着血。
深深浅浅的伤口划在上面,曲亿玲被他这么一压,伤口顿时就再次大出血了一回,她差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逼迫自己清醒起来··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那把割伤她的匕首现在还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容子扬已经被他激怒,欲/望和怒火达到了顶峰,看样子也没想起来还有那把匕首的存在,更可况曲亿玲被他双手反绑的压在身下——这种情况下曲亿玲不可能可以挣脱。
他哪里知道曲亿玲其实已经悄悄的把捆住自己的绳子给松了一半,那把被曲亿玲捡回来的枪就藏在离她不到三十厘米的暗柜里面,只要他的注意力被一分散,她就可以趁机拿到手。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你以为你自己又多高贵一样的下/贱到骨子里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是不是她是不是也这么对待过你扒光你的衣服,咬你这里,还有这里……我告诉你,宋离墨她也要死了还是我告的密,说她的心思已经不纯了那边的人不会放过她你们都要给我去死”·容子扬在她脖子上又啃又咬,被那美好细腻的触感吸引,曲亿玲和她妈妈长得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三十年前的容芊芊,而三十年前——他家族还没有落魄到如此地步。
·永远不可能被接受的喜欢,枉顾人伦的爱恋……往事如烟,他在疯狂的汲取着曲亿玲的温度,简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曾经最美好的梦里··可恶·曲亿玲和容芊芊一样可恶·她凭什么就可以和宋离墨互相喜欢现在看到结果了吧宋离墨已经回到了J市,永生都不可能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你永远不会再见到她,你们和我一样,和我一样·又可怜,又凄惨·曲亿玲脑子转的飞快,她忍受着身体上恶心的触感,这个时候容子扬估计是停不下来了,怎么样才能让他停下来——她得让他觉得高兴,愿意把这一切都放慢速度,她才能争取到转机。
曲亿玲轻声道:“舅舅……舅舅……”·容子扬停了下来··这个禁忌的称呼一度让容子扬兴奋的不能自已,他抬起头来,看着曲亿玲的眼睛。
那是一双和容芊芊那么相似的眼睛··盈盈秋水如雾一般,她在哭,小声抽泣着,泪水一点点的从她的眼睛里渗透出来,她紧紧闭着眼睛,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已经放弃了挣扎。
“宋离墨她……真的……”·容子扬笑了··曲亿玲还是太年轻,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都摆在脸上·宋离墨这么对待她,她竟然现在都还忘不了她·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忘得了她·曲亿玲像是极痛苦的样子,可是她的心却是极度平静的。
她一点点的捕捉着容子扬的情绪,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容子扬现在身心极度愉悦,因为看到了她的眼泪··他甚至是恶毒的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因为痛苦扭曲的美丽的脸庞,想让这份残忍的美丽更让人心醉一些。
死亡从来都不是解脱··没有人可以得到解脱··曲亿玲轻轻道:“舅舅……我还能再见到她吗能让我跟她再说说话吗……我想跟她再说最后一句话。”
容子扬这个时候反倒是温柔了起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想,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见到容芊芊了,曲家就这么到头了,而他也注定活不下去了。
“你还能跟她说什么呢”·“她早就不要你了·”·她早就不要我了··容家大小姐注定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她早就不要我了。
容子扬这个时候倒觉得曲亿玲可怜起来,万物因果皆是孽,其实整件事情和曲亿玲毫无关系,如果她没有爱上宋离墨,那么她也不会到这种地步·最开始他只是想让容芊芊看着她爱的家庭一点点的崩溃而已,曲亿玲却硬生生的被这么拖下水。
容子扬掐了把她的脸:“算你走运·”·他拿过了扔在沙发上的曲亿玲的手机,就在这个过程中他两条腿还完全把曲亿玲死死的压制着,以防曲亿玲还有什么别的小动作。
容子扬划开了她的手机屏幕····宋离墨拿着那只小小的引爆器,换了只手,用一只手的手肘死死的勒住教父的脖子,手腕一转,那把枪就顶在他的脖颈动脉上,宋离墨另外一只手拿着引爆器,仔细的看了看。
说那是引爆器,那更像是一款很老式的手机,手机刚出来的时候的那种最老旧的款式··教父基本不用手机,他跟人外界的联系基本都靠着手下的人传递上来,生活作风十分老派,也不喜欢年轻人那一套把戏,觉得幼稚。
但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却日日夜夜带在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它能有什么秘密呢·宋离墨道:“我想,引爆器是需要特定的指令才能引爆的吧”·教父梗着脖子不说话,宋离墨太聪明了,只要有一点点信息被透露出去,她就能猜到许多事情。
如果万一引爆器的密码被她猜到了,埋在地底下炸弹的数量,足以把这一切夷为平地··教父沉声道:“宋离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炸弹被引爆了,你自己也跑不出去你也会死在这里”·宋离墨笑了:“对,我还没活够,我一点都不想死在这里,那就要看你让不让我走了。”
引爆器在她的手上,可是宋离墨并不知道密码是什么··教父冷声道:“你的条件是什么”·宋离墨道:“放我走,撤销在我身上所有的追踪手段,以后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放过曲家。”
教父冷冷的看着她的眼睛,却从那里面看不出任何东西··那双眼睛太沉太深,隐藏着太多的东西,又像是极端的痛苦和解脱中寻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要不然,教父怀疑宋离墨早就已经崩溃了。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从一场催眠手术台上下来,到血染整个大本营,宋离墨都像是在靠着什么支撑着自己一样··如果没有那一点支撑着她的东西,没有了能让她枯萎已久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的鲜活,那她可能早已经撑不下去了。
那点东西,又能是什么呢·教父道:“你当初为了保住容芊芊,自愿回到这里,如今为了曲家做到这般地步,放弃这里的一切,宋离,你又图什么”·权利是多么美丽的东西。
权利代表着金钱,代表着一切你想要得到的东西,运作着这么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她如果愿意,她总有一天可以成为这里的王··宋离墨,你又图什么呢·宋离墨想,她又能图什么呢·只不过是贪图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想要弥补她,想要把那份温暖的火光保留下去,这本来就是个九死一生的计划,但凡有一线生机,她也想要活下去,能够回到她的身边,和她解释清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曲亿玲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去伤害她·只是不得已,伤了她的心。
如果她能活下去……只要她能活下去··只要她能活下去,不管曲亿玲会不会原谅她·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时间那么长,她总有耐心一点点的抹平她心中的伤痕。
然后永远也不离开她··如果她死了,那也没关系,她总能拖着整个组织跟她一起陪葬,而曲亿玲身边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她也有一些她自己能信得过的人,她相信只要没有教父插手,没有人会再伤害到曲亿玲。
而她自己怎么样……总是没关系的··宋离墨道:“我什么都不图·”·只希望她能过得好··宋离墨扣紧了枪,冷声道:“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你要想清楚,要不放我走,要不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教父依旧在强装镇定:“你不知道引爆器的密码·”·宋离墨轻笑了一声,报出了一串数字··“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教父身边都没有个人陪着。”
“你也知道我记忆力好,听人家说你以前身边是有人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见了·”·“我打听了一下,知道了一些事情·”·“你把自己的妻子藏在组织里,甚至不惜让自己最爱的人杀人……最后她自杀的时候,您心里一定非常难过吧”·他们这种靠血生存的人,却爱上了一个单纯善良到天真的人。
怎么不是一种悲哀·“死亡才是永存,才是最好的解脱,才能让您在那一边和她相聚·”·引爆器的密码是什么,不言而喻··那串密码就像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教父。
平时强大而又冷漠贪婪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男人,听到了自己最爱人的名字,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怀念的微笑··“宋离墨,你很聪明·”·“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留不住你。”
“我放你走·”· · ·第74章 ·074·就在这个时候, 这个房间里的某一个角落里, 突然传来了一阵音乐声··宋离墨记得这段音乐, 这是她十八岁生日那一天, 曲亿玲带她去听一个据说是大师级别的交响团的音乐会,曲家人喜欢听这种东西, 虽然她对这些东西欣赏水平实在是有限,但是也抵抗不住曲亿玲小心翼翼的跟她说, 最近太忙了忘了她的生日, 就当这个是补偿。
那双眼睛一眨一眨的, 睫毛扑扇扑扇,几乎是扫在她的心尖上··那个时候她们还没有在一起··在那一场音乐会上, 她虽然欣赏水平不高, 但是却也觉得有一首曲子确实好听,后来回了家里,就去搜了一下这首曲子, 最后用这首曲子做了手机闹铃,一用就是这么多年了。
宋离墨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打电话给她··她的手机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 早已经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 她哪里有功夫管这么多, 但是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
宋离墨的手机离她有三米远的距离,碎裂成粉状的屏幕上曲亿玲三个字勉勉强强能够看得清·她从来都不是怎么腻歪的人,当初有手机的时候第一次珍而重视的存下曲亿玲的手机号码,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备注,最后还是存下了最正式的名字。
宋离墨被告知可以随时打给她的时候, 那串数字她就记在了心里,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再看过这么名字了··这个手机的私人号码几乎只有曲亿玲一个人打过,沉寂了这么多年,宋离墨也没想到能再次听到这一段音乐声。
宋离墨顶在教父脖颈上的枪颤了一下,教父一看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么诡异的一幕··这个电话到底是接,还是不接·一时间全场都寂静了下来。
宋离墨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指示离那手机最近的的一个人,让他把手机拿了过来··手机被接通了,对方是一片寂静的呼吸,没有人说话,B市离这里距离太远了,再加上这边的信号从来都不好,电流声从开了外响的手机里面传了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
··曲亿玲也没想到这个电话真的能接通··她本来是想要博取一下容子扬的同情,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她身后被压着的手上捆绑的绳子被她自己给解开的差不多了,只要再稍微用点力挣脱一下,她的双手就能得到解放。
只要容子扬分出一点神,她就可以从暗柜里面摸出那把枪来··可是任她也没想到,电话居然真的接通了··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电话那头也是一片寂静,静的几乎能听到风声,音质实在是说不上好,明明是想要让容子扬分心,引开他一点注意力,但是她自己在这一刻却恍惚了。
多久没有拨通过这个电话了·好像是几个月,也好像是几年,可是实际上也只不过只有半年多而已··……她过得好吗·想想也应该是不太好的,容子扬说她一定会死,那边一定不会放过她,虽然曲亿玲现在还是不知道宋离墨背后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庞大的组织,但是也隐隐能猜到情况。
宋离墨骗过她,却也是动过真心的,她看得出来,宋离墨对她是有情的,或者说是有过情的·就算一直到后来,宋离墨狠狠的伤害她之后,离开,说到底也是宋离墨对她的一种保护。
她其实是知道的··她又不是傻,这半年多,没有再有过联系,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回想起曾经那些往事来,想着想着就容易睡不着觉,然后是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真正的冷静下来去思考她和宋离墨这段关系,去思考宋离墨真正的想法。
其实仔细想象的话,很容易能理解她··如果这真的是一个任务,宋离墨并没有完成它,而是就这样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宋离墨迷惑住了她的眼睛,让她真的以为她从头到尾都是骗她的,这一切都是一场豪赌和- yin -谋,就赌曲亿玲相不相信,事实上曲亿玲确实相信了,毫无牵挂的放任了宋离墨的离开。
她们两就此断了联系··现在回头想一想,其实一切都非常好猜··宋离墨只不过不想再牵扯到自己罢了··这一切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局,她被宋离墨蒙住了双眼,跌跌撞撞的在棋盘上走,相信了宋离墨想要她相信的一切,最后甚至连宋离墨离开的时候,她当时那么恨她,这一切都是宋离墨一手把控住的。
宋离墨太了解她了,知道做什么会激怒她,知道如何能够让她真正的死心,从不相信到相信,从死心塌地的爱,到心如死灰的恨,这些全部都看在宋离墨眼里··而且都最后达到了她真正的目的。
宋离墨该是有多聪明,揣度人心的手段简直巅峰造极,才演出了这么一出好戏··宋离墨是爱她的,也是不爱她的··可是她,是真的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她真的累了··爱也好,恨也好……骗局也好,这一切怎么样都好,她只想要摆脱掉容子扬,然后远远地逃离这一切,等容芊芊的病一好,她想要认认真真的做一些事情,她懒散了这么二十多年,唯一认真付出对待过的只有宋离墨一个人,早就应该好好的为家里分担一些事情,好好的过日子。
等着一切结束,他可能还会去相个亲,她以前偷偷摸摸和宋离墨谈恋爱的时候,容芊芊老是给她塞相亲的人的照片,每次她都笑的滚在床上,拿这些照片和宋离墨取乐·可是她现在觉得,容芊芊或许是对的,人就应该有一个安稳的生活,毕竟她也不是真正的同/- xing -/恋,该忘记的事情就应该远远的把它们都抛在脑后,或者丢掉它。
记忆力好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她不想再爱宋离墨了,或者这一时半会她可能真的还忘不了她,毕竟宋离墨在她心里早已经刻下了过于深刻的痕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轻易磨平。
可是她是真的累了··接通的手机很久都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明明只是想要拖住容子扬,但是此时此刻,曲亿玲是真的想对宋离墨说点什么··说点什么都好,她不想再骗自己了。
曲亿玲解开了绑着自己的绳子的最后一道扣,手指已经摸上了沙发下面暗柜的边缘,她的身体完全把那道暗柜给遮挡住了,在这昏暗的月光下,没有人注意到她手上的小动作。
容子扬的注意力放在她若有所思的表情上,似乎是在等待着她在这个时候会说出什么话来,想要看一场笑话··“宋离·”曲亿玲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已经摸到了那把枪。
于此同时,在这一片洁白的月光下,容子扬听见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清脆的,来自于枪/支/机/械,拉开保险栓的声音··随后就是“嘭”的一声枪响··曲亿玲松开了自己被捆绑住反压在身后的手,那双手已经被压了许久,有些麻木了,但是却依旧很稳,那把枪的枪口就抵在容子扬的腰腹上,处理过的消音手/枪连声音都不算太大,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激不起多大的波澜。
温热的鲜血顺着容子扬的腰腹上流淌了下来,鲜血流了一地,曲亿玲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容子扬,对着他的腿再补了一枪··那边的电话依旧没有挂断··“宋离。”
——我累了··——我一个人能过的很好··——所以……·曲亿玲又叫了一声她原本的名字,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不爱你了·”···教父感觉到了宋离墨那双眼睛正在一点点的崩溃··她以前能在极端的痛苦和解脱中寻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但是教父能感觉到那个平衡点已经开始慢慢倾斜,她的内心世界开始崩塌,神也挽回不了她,她清楚的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那句话,就像是一个正在寻找绿洲的沙漠旅人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到达终点,最后却发现那只是海市蜃楼一样——·她所希望的,她所渴求的未来,永远都不会再到来。
神不会再眷顾于她··宋离墨的眼睛就像是一滩死水——没有再激起任何一点波澜,再微小的情绪也没有了,教父心中觉得不好,宋离墨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她眼里面有一种亡命徒一般的孤注一掷,甚至在那一瞬间就能看到死亡的模样。
宋离墨道:“我后悔了·”·宋离墨想,就算是曲亿玲不原谅她也好,怎么样都好,她都有耐心去抹平她心中的伤痕,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她真的会不爱她了。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如果她真的已经不爱她了……·那未来又有什么意义·不如一起去死吧··教父大喊道:“快拉住她”·这个时候比起他自己来说,整个组织的命脉更加重要——更可况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宋离墨已经不在乎他的生死了。
她连她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去在乎别人的生死·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屏幕粉碎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宋离墨没有说一句话,她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她手指飞快的在引爆器上按下了一串数字,手指死死的按在了确认上。
 · ·第75章 ·075·周修诚一直有派人在曲亿玲家周围二十四小时小时埋伏着, 只不过这一段时间一直都风平浪静, 于是周修诚就有点放松了警惕··被周修诚派去曲亿玲家附近埋伏值班的小同志, 守在曲亿玲家的侧门附近, 无聊的直打哈欠。
这么多天了,曲家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曲亿玲走进门的时候, 小同志终于清醒了一点,他看着曲亿玲走进门, 连忙隐藏好自己——这件事情周修诚让他们一定要保密, 就连曲家的人都不能知道, 小同志想着曲亿玲应该是回来拿东西的,没准很快就会走。
他们这些豪门是真的忙, 这么多天了, 这么大一栋别墅,愣是没有一个人回来住过··小同志左等右等,等的都快睡着了, 却还是没有等到曲亿玲出来·他想着要不然就是曲亿玲就准备今天在家里睡觉那也正常,毕竟是自己家里。
但是当他听到客厅里突然传来几声巨响之后, 就知道, 一定是出事了··他们刑警大队深明大义的周队长绝对不会让他们苦苦守在这里这么多天, 一定是有什么大案子会发生,小同志精神抖擞,正想着冲进去帮忙,但是透过窗户却看见了那把匕首正扎在曲亿玲的腰腹上,匕首的银刃反- she -出寒光, 他眼睛都要被亮瞎了。
顿时他出了一脑门的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他直接这么闯进去,凶手直接下了毒手怎么办他现在应该怎么办要不要进去进去了该怎么做对方有匕首,但是他身上什么都没带,本来以为这还会是风平浪静的一天怎么想就突然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情·队长回去会不会打死我我要被开除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论如何,先联系队长再说·于是等周修诚带着人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别墅里面都已经全部处理完了,曲亿玲刚把已经半死不活的容子扬给拖到门口,正好周修诚带着人全副武装破门而入,和她差点没撞在一起。
·周修诚:“……”·曲亿玲:“……”·周修诚打开了玄关的灯,白光照亮了客厅,一切都无从遁形··客厅里面到处都是血,周修诚看着曲亿玲腰腹上那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再看看被在地上被曲亿玲拖着走,好像已经昏迷了的容子扬,周修诚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还是立即让医疗队过来检查情况。
曲亿玲腰上的伤口很深,但是幸好的是还没有真正的刺进去··周修诚趁着曲亿玲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容子扬的伤··容子扬的腰上擦过这一道伤,看起来不严重,但是最严重的还是他腿上的那一枪,周修诚一看这伤口,表情就严肃起来了。
“你有枪你哪来的枪”·曲亿玲没有理他,反问道:“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周修诚倒也没藏着掖着:“受人所托,说你最近可能有点麻烦,劳烦我多关注一下你。
我一听,你最近确实好像有点犯血光之灾,就让人每天在你这里蹲守着了·”·曲亿玲皱皱眉:“……谁”·还能有谁呢·周修诚沉默不语,不着痕迹转移了话题:“你到底哪来的枪这伤口一看就是枪伤,到时候医检我可不好帮你糊弄过去。”
曲亿玲也沉默了,周修诚看得出来,估计曲亿玲也不想说,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豪门纨绔,一有钱就喜欢搞些违法的东西玩玩,不过也幸好你有枪……你可要藏好啊,别让人看见。”
这话说的就已经是准备帮她圆过去了··曲亿玲坐在沙发上,医疗队正在帮她清理伤口,容子扬还昏迷着,周修诚说道:“不过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曲亿玲有点莫名其妙,她今天晚上搞了这么大一出,怎么就算是帮他忙了:“什么忙”·周修诚抬脚踢了踢被放平躺在地上的容子扬,严肃的说道:“就这个人,他参与买卖器官,人口贩卖,最近查出来了,你可不知道,他家里地下室里面摆满了福尔马林罐,简直就是个变态——最近全城在通缉他呢。”
曲亿玲看了昏迷的容子扬一眼:“他是我舅舅·”·周修诚睁大眼睛:“你还想给他求情你是不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太恶心了,太恶心了,我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人。”
曲亿玲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周修诚疑惑道:“为什么你这也算是立功了,改明儿我们警局都能给你发个锦旗什么的。”
曲亿玲:“没有为什么,特别不要在我妈面前提起他·”·周修诚服了:“好吧好吧……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们豪门家族的恩怨啊,我理解不了。”
说的他自己不是豪门样的··曲亿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说你受人所托,到底……”·其实曲亿玲能猜到他到底受谁所托,又能是谁呢·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谁有这个人情,可以把刑警大队长给叫过来,让刑警大队替她守门·周修诚想了想,还是坦白了:“是宋离墨。”
周修诚是她的影迷,当年一面之缘,居然还要到了女神的号码,宋离墨远在千里之外,自己都自身难保,想来想去,能够在曲亿玲身边保护的,最方便的,还是周修诚。
周修诚说道:“有一天晚上,大概一个月之前吧,离墨姐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多注意一下你身边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用一点武力,她说你最近会有危险。”
“我一开始是不信的,可是她太认真了,所以我就答应下来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你每天的行程啊,只能在你家附近蹲守了……说到这个。”
周修诚停顿了一下,毫不客气的指着藏在身后的小同志,“你你你,你出来·”·今天守门的小同志哆嗦着出列,被周修诚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怎么干活的这么晚才通知我们我让你值班的还是睡觉的”·小同志哭丧着脸:“对对对、对不起”·曲亿玲看着这一切,有点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她解决了容子扬的事情,解决了宋离墨的事情,容芊芊病情有所好转,一切都在往正轨上进行,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她突然觉得有点心慌意乱起来··宋离墨她一直都在关心着自己这边的情况,甚至提前了一个月就拜托了周修诚注意自己这一边,想让自己受到的影响最低化。
她这又是何苦呢·周修诚说道:“离墨姐还让我告诉你,是她对不起你,如果她有一天能够回来,她想亲口解释给你听·”·他想起了一个月之前的那天晚上,宋离墨在电话里面对他说的话。
——“离墨姐,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没事,处理一些事,比较麻烦,但是没问题·”·——“是我对不起她,如果有一天我能回来,回到她身边,我想亲口解释给她听,然后告诉她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了。”
周修诚不知道她这是在对他说话,还是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如果我回不来,让她好好保重·”·——“然后告诉她……”·周修诚说道:“她还说,如果她回不来,她想让我告诉你——”·“她很喜欢你……很爱你。”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骗你·”·曲亿玲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一点点的被撕裂,像是有一只巨手狠狠的攥紧了她的心脏··宋离墨在她最危险的时候,还记挂着她,想要她平安,想要她好,可是她呢,她又做了些什么——·而她对她说,她不爱她了。
突然屋里传来了爆炸声··刑警大队的同志们对这种声音都格外的敏/感,身体自动的进入到了戒备状态,周修诚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有出什么问题,容子扬还昏迷着呢,能出什么大事·曲亿玲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机,那是她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那通电话依旧没有挂断,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从手机里传过来,夹杂着电流的嘶嘶声,听不清楚,像是死神的传召··直到突然了无声息··电话断了··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寂静。
曲亿玲终于反应过来了,抓起手机连忙回拨过去,她的手指尖都是抖的,整个人都在抖,她脸色一瞬间就苍白了下来,甚至有了一种灰白的死气··曲亿玲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了,咳的原本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止都止不住。
她捂着嘴咳嗽,突然吐了一口血出来··周修诚看她不对劲,连忙掐住了她的人中,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手中的血迹整个人都吓懵了,急道:“到底怎么了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医疗队呢快过来”·曲亿玲推开了周修诚,拒绝了赶过来的医疗队的帮忙,固执的一遍一遍的回拨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但是却再也没有接通过了。
而后的许久,她再也没有宋离墨的任何一点消息··宋离墨就这么彻底消失了··或许……她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黑森】完 ·说真的你们真的不看看隔壁那篇《过气影后》吗我真的会好好更新的求个收藏求个评论啊(哭唧唧的抱住金主们的大腿qwq· · ·第76章 ·【第三卷·天光】 ·076·苍茫大雪后的深夜, 终有天光破晓而出。
曲亿玲曾有一段时间发疯一般的在全国范围内找宋离墨··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宋离墨消失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若不是她曾经拍过的电影还留存在曲家, 工工整整的摆在电视柜旁边的书架上, 曲亿玲简直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是做了一场梦,这六年时间的另外一个主角完全是她臆想出来的人物,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宋离墨这个人一般。
在动用了自家范围的能力找寻了差不多半年之后,曲亿玲终于放弃了··宋离墨或许就是她这辈的一个劫难, 如今劫难过去了, 她也就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可能她真的已经死了。
她花了半年你的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 毕竟人还需要过自己的日子··那天晚上,曲亿玲差点被容子扬给杀害的事情, 曲家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曲亿玲把这个消息瞒得死死的, 周修诚那边也嘱托过了,当时闹出的动静本来就不大,封锁消息也很及时, 没有被泄露秘密。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这些事情,原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容子扬被周修诚带走之后, 招供了他之前犯下的一切罪行, 包括贩卖人体器官, 参与人口拐/卖等等,最后被判死刑枪决,容芊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叹了口气,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过去的那些是是非非,在人已经离开的情况下, 谈论已经没有了意义··不如让往事永远尘封在心底··容芊芊的病情逐渐好转,在半年之后从医院搬回了家里,家里重新请了一个权威的医生来帮忙照看着,虽然容芊芊身体依旧不太好,但现在已经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
柳翘和箫爻结婚了,在玲珑影视上上下下发喜糖,因为柳翘的妹妹柳月这几年身体一直都很差,需要加护病房看护着,所以没有办婚礼,两个人只是扯了个证,实在是有点对不起两个人如今的身份。
众人起哄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柳翘说这得感谢曲总和离墨姐,要不是她们两,她和箫爻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众人说道宋离墨的时候,更是沉默了一阵··宋离墨失踪很久了。
前两年在宋离墨拿下第三个金鹿奖影后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宋离墨··没有人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宋离墨整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她的人事资料上无父无母,没有固定的住址,她与玲珑影视没有签过合同,从法律层面上来讲,宋离墨和玲珑影视并没有任何关系。
从来没有见过她与任何人接触亲密过,不管是男- xing -还是异- xing -,甚至可以说整个玲珑影视上下,从来没有人真正了解过宋离墨——连看样子和宋离墨走得稍微近一点的柳翘也并不了解她。
她就像是突然降临人间落入凡尘的神,只是来体会一遭人间冷暖,爱恨恩怨是是非非,这人间的因果让神灵了无牵挂,寡淡了,无趣了,她终究还是要回到她该回去的地方。
宋离墨的粉丝在宋离墨刚刚失踪的那么一会,还曾经想要试图寻找过她,甚至还在微博上轰轰烈烈的发起过活动,最后不了了之··她的微博也几乎是一片空白,宋离墨基本不说话,也不参与综艺节目和访谈节目,微博多是玲珑影视的宣传部帮忙转发电影的宣传照片,私人信息少之又少。
等这将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之后,连铁粉都有些动摇了··那么她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面……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连一点踪迹都找不到了呢……·他们那么喜欢过的一个人,为了她牵肠挂肚,支持她,爱着她……那个人真的存在过吗·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
转眼又是新的一年··过年的那几天,曲氏放了历史以来最长的年假,从年前到年后上班整整三十天,感动的整个公司上下痛哭流涕,纷纷表示毕业这么多年居然还能体会到一回小学生放寒假的快乐,纷纷在年前十五天,就收拾好了东西,回家的回家,约会的约会,跑的连影子都没有了。
曲氏集团的总部破天荒地的待遇这么好了一回,可是玲珑影视的小伙伴们就没这么命好了,过年的新春节目得做吧,虽然都是录播节目,但是毕竟是新春专辑,不能马虎,加班加点赶制了一通之后,也总算是赶在了年前十天放假,比总部的小伙伴们少了五天假,不过年终奖每个人都多加了一点,也不算是太亏。
曲亿玲第一次这么早放年假,还有点不习惯··因为容子扬被抓的事情,今年过年,亲戚都走的不太活跃,特别是容家那边,虽然容子扬只是容家很远的一个旁支,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整个容家都有些死气沉沉的。
曲家干脆也不多去容家那边走亲戚,容子扬是他们家的私人医生这件事情,家里人都知道,实在是不想被过多的问起,于是干脆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不去了事··至于曲家那边的亲戚,压根就没多少,多是节后再去。
玲珑影视放假了,不需要工作,曲彦和林子绪两个人跑去国外旅游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哪里浪着,顾及着容芊芊的身体,曲临带着容芊芊跑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岛养几天身体,于是在年前这么几天的年假,曲家就只剩了曲亿玲一个人。
一个人在家,就很容易触景生情··偌大的书房里面还有宋离墨上学的时候留下的各种各样的书籍,她看过许许多多的非常冷门的书,基本不是用中文写的,多是英文,一部分是意大利语,还有一部分连她自己都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语言书写的。
以前她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只当是这孩子在语言天赋上技能点高,或许从小就是在这种家庭里出身的,可是现在回想一下,哪家的小孩子十六岁看这种东西十六岁的小姑娘不应该还是穿着笨重的校服,讨论着隔壁班哪个男孩子长得比较帅气,抱怨老师布置的作业难,这次考试没有考好,又有哪家的小孩十六岁了,放寒假哪里都不去,也不找同学玩,天天闷在家里看书的·看言情小说也就罢了,这看的又是什么东西·电视柜旁边的书架上还摆着宋离墨所有出演过的电影全套的蓝光高清碟片,王妈也放假了,她在家收拾房子的时候曾经把这些东西翻出来过,想要丢掉,最后还是下不去手,干脆就一直放在了那里。
用现在的眼光想想,宋离墨第一次出演《孤月》的神女,那种出尘冷漠又冰冷的气质,哪里是一个十六岁小姑娘应该有的·她还可笑的认为宋离墨是天生的演技好,可是哪来这么多天赋异禀的人她可能是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一个需要掩饰真实情绪的地方,以至于太习惯戴着面具生活。
演戏不就是表演另外一种人格吗她是有多熟练,才能在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情况下,演戏演的如此精彩绝伦··其实不对劲的地方太多,那个时候她太喜欢宋离墨,以至于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半年来,她晚上有时候睡不着,就会披着件衣服坐在三楼的小阳台上,点上一支烟,就这么看着天色··要说宋离墨第一次主动露出不对劲的地方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可是如果再让曲亿玲回忆更多的细节出来,曲亿玲却真的说不出来了·她能模模糊糊的回忆起当时撕心裂肺的疼和伤,却怎么也回忆不起当时宋离墨到底说过了什么,做了什么,才会让自己感到如此极致的痛苦。
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不光如此,她跟宋离墨一起生活了六年,后来分分合合了三年,生活在一起的这六年时光,她在之后的三年,经常拿出来回忆过,可是最近这一年,她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想不起来了。
甚至有一天,她甚至都记不清她们两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了··当时她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她呢·她如果当年没有答应过她,现在又会是怎么样·有时候她会想象过,如果宋离墨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生活会是怎么样,她二十一岁遇见宋离墨,如今已经三十岁了,如果她没有遇见过宋离墨的话,那么很可能她现在已经结了婚,甚至有了孩子,有一段说不上爱情的婚姻,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相敬如宾。
如果曲亿玲去看过医生,医生会告诉她,她这样潜意识的想不起一些事,是因为大脑皮层对自己意识的一种保护机制,她的大脑可能是曾经被刺激的太严重,这种情况最常见的是注- she -过一些药物,比如毒/品之类的,损害大脑结构,而另外一种情况,则是她看见过或者听见过一些什么让她的精神受到重创的事情,大脑的第一反应是慢慢的自动屏蔽相关的记忆,以保护自己。
这种心理疾病的学名叫PTSD综合征,又称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她能记得这个人,也记得曾经和她在一起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幸福的回忆有,伤心的也有,她都能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些大概,记不清楚细节,但是所有的回忆在她眼里就像是蒙住了一层雾,看不真切,甚至不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宋离墨在她的记忆中逐渐变成了一个伤疤,一碰就会疼的伤口,可能这辈子也不可能痊愈,于是她只能选择不再去碰触,或者——忘记这个伤疤的存在··可是她又表现的太过正常,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逐渐想不起一些事情,而曲亿玲自己觉得想不起来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自以为自己正在慢慢的走出这个囚笼,或许以后可能真的会有一场新生活,会有一些新的回忆来弥补过去的这九年····容芊芊在后来的这几年,因为身体不太好,少眠,晚上出来透气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曲亿玲也没有睡,三楼的灯光还亮着,而她走上去之后,看见曲亿玲坐在三楼的小阳台上,抽着烟,看着夜色。
她一眼就能看出曲亿玲什么都没想,她在沉淀自己的思绪,或者说——·她在悼念着些什么··她的眼睛是一片死灰,没有生气,容芊芊甚至怀疑下一刻她可能就窝在藤椅里面睡着了,然后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这让她感到了无比的恐慌··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容芊芊这个时候突然发觉,或许她的女儿,正在深刻的爱着一个人,她的这份爱沉重到连曲亿玲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而这份爱情可能发展的不太顺利,甚至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以至于让她最疼爱的女儿露出一个这样的表情。
有一段时间容芊芊很想问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是后来这个答案不言而喻··她可以接受女儿是同/- xing -/恋,前有曲彦出柜,她对这个群体的接受度逐渐高了许多,也可以接受曲亿玲三十岁了还不结婚,甚至还没有另外一个陪在她身边的人,婚姻和爱情都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家还不需要看别人的眼光。
唯独她不想看到自己女儿在一个死局中陷的如此深··可是爱情哪里是旁人可以置喙的·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在年后的一天,还在放年假,曲临带着容芊芊回来了,曲彦和林子绪也搬回曲家小住几天过年,这几天他们还在走各种各样的亲戚。
一家五口正在饭桌上吃饭··谁也没有提宋离墨的事情··曲亿玲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小巧的银勺在碗里叮叮当当作响,曲彦和曲临在饭桌上因为曲氏总部的一些小意见的分歧正在吵架——说是吵架也不算,应该说是老/子对儿子的单方面的批评和吊打,林子绪在厨房里切小菜,正在装盘,准备端出来给这一家子吃,曲亿玲一边刷着手机喝粥,被教训人正在兴头上的曲临给说了两句,于是只能兴致阑珊的放下手机,表情十分放空的喝着粥。
·容芊芊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十分小心翼翼,生怕曲亿玲回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亿玲,我有个朋友,他儿子比你大一岁,年轻英俊,家世也好,学历也挺高的,好像自己在创业,没靠家里,我觉得人还不错的……你要不要见见,认识一下”·曲亿玲喝粥的手停了下来,捏着勺子没说话。
容芊芊一看这就不对劲了,连忙道:“不见也没关系,妈就这么随口一说,你要是不想见,我现在就回绝掉·”·曲亿玲一口把剩下的粥给喝掉了,表情淡淡的,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容芊芊恨不得回到五分钟之前,她绝对不会开口提这件事情··可是她是真的担心曲亿玲,想要她有个人陪,可是她心里十分清楚她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xing -子,太像她自己了,她当年能追着曲临跑了两年,费了多大力气才终成眷属,她女儿对感情的专一程度不会比她浅,心里还藏着一个人,而她这个当妈的,居然还想让自己女儿去相亲。
曲亿玲放下了碗,自己去厨房洗了,- shi -着一双手回来,容芊芊有点心惊胆战的看着她,曲亿玲看见容芊芊这个表情,自己都笑了··“妈,你这个表情看着我干什么,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相亲是吧行啊,约的什么时候,几点”·容芊芊愣住了,她有点回不过神来,万万没想到曲亿玲真的会答应,下意识的回答:“……晚上七点。”
曲亿玲又问道:“在哪”·容芊芊依旧没回过神来:“……南路99号·”·南路99号,以格调和排场闻名,说白了就是一家非常贵的西餐厅。
曲亿玲擦了手:“行,我知道了·”·容芊芊终于回过神来了:“你答应了”·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曲亿玲又笑了:“我为什么不答应我也老大不小了,该多接触一些人。”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容芊芊完全无法反驳··容芊芊看着曲亿玲上了三楼,三分钟之后又下来了,换了身庄重的黑裙,手臂上部别着一朵黑花,提着一个小黑包。
曲亿玲道:“妈,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容芊芊下意识的答应了,看着曲亿玲出门换鞋,才反应过来,问道:“去哪啊”·曲亿玲淡淡道:“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
今天是柳月的葬礼·· · ·第77章 ·077·柳月躺在医院躺了差不多有一年多, 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 她只有一点微弱的呼吸, 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活死人的状态了, 她全身上下都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以维持生命特征体态,柳翘和于渐都没有放弃最后一点希望, 一直陪着她到了生命的最后那一刻。
当高级病房的仪器终于归为了一条直线,她的世界终于回到了平静··林桑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 她正坐在箫氏娱乐总部的某一间办公室里, 柳翘给她发了短信, 她当时还在看一份材料,在把材料完整的看完之后, 才去看手机上的短信内容。
她真的没事, 一点事都没有··这件事情的结果她早有预见,也可以说她没想到柳月能坚持这么久,她在半年前在医院看她的最后一眼的时候就接受了这个结局, 并且为这个结局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她非常的平静,平静的根本不像是林桑榆, 她照常的继续工作, 看着另外一份材料, 给出合理的意见,她的秘书端着一杯咖啡进来,把咖啡放在了她的手边上,看着她脸色不太对劲,礼貌的问了一句:“您脸色不太好, 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先请个假”·林桑榆摇摇头:“我没事。”
葬礼按照柳月自己的意愿,一切从简··参加葬礼的人并不多,多是柳月生前的好友,曲亿玲来了,林桑榆自然也过来了,她们并肩站在人群里面,跟随着队伍往着墓地走,等下葬之后,神父按照流程进行祷告。
在一切流程结束之后,柳翘和于渐去招待宾客去了,林桑榆和曲亿玲站在墓碑面前,她们两都穿着一身黑,手臂上别着一朵黑花,林桑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束玫瑰,蹲下身将玫瑰种在了墓碑旁边。
西式葬礼讲究应该在墓碑四周都种满了四季的花朵,这一片处在B市远郊的公墓随处可见都是鲜花,倒也是个清净又漂亮的地方,那几朵玫瑰在这一片花丛中倒也不显得有多突兀。
曲亿玲看着林桑榆将那几朵玫瑰种了下去,直起身子来,她温柔的抚摸着墓碑,像是抚摸着自己的情人,又像是仅仅只是在怀念而已··那是曾经盛开过的爱情··它曾经浓烈而芬芳,悄悄盛开在在我的心里,我独自品尝着它的甘甜和苦涩,它的一切都由我一人承受,万般的苦果皆有我一人承担,这条漫长的路没有前方,没有希望,只有死亡是它的尽头。
我亲手将我的爱情埋葬··林桑榆转过身来,对着曲亿玲笑了笑,她的脸上非常平静,她说道:“她觉得玫瑰这种东西太艳俗,没有百合的清纯,郁金香的高贵……于渐这么多年都不怎么敢送她玫瑰花,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她生前我从来都没有送过她玫瑰,她死后我倒是能把这束花给送出手了……她在下面肯定不太高兴。”
“反正她也看不到了·”·生前她没有任何理由,敢将着代表着爱情的花束送出手,而死后,柳月也看不到了··最开始失去的日子很难过,很痛苦,没有人知道这份爱情,可是到了后来,她竟然也就这么习惯了。
她一个人过的太久太久,想着一个人,不想着一个人,对她的生活压根就没有什么影响,她在忙碌中偶尔会想起柳月的脸,有时候她会回忆,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却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如此固执。
曲亿玲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么”·林桑榆道:“我在孤儿院见到个孩子,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想带她回家·”·曲亿玲笑了笑,问道:“多大了”·林桑榆道:“十二岁。”
曲亿玲道:“十二岁,这个年纪对于领养来说有点大了,不怕养不熟”·林桑榆笑了笑:“就当养个小东西在身边陪陪自己……养不熟也没关系。”
·曲亿玲说道:“你还没结婚,手续上可能会被卡到,准备怎么办”·林桑榆:“小意思,找个人假结婚,到时候再离婚,多大点事。”
曲亿玲看着她的侧脸,笑了笑:“还是你最洒脱·”·林桑榆看着柳月的墓碑,墓碑上贴着柳月的照片,那是柳月婚礼上穿着婚纱的照片,也是按照柳月自己的意愿贴上去的,她一生中最美丽最幸福的时刻,笑靥如花的样子让柳月怔了怔。
柳月轻笑了一声,说道:“我一点都不洒脱·”·如果她足够洒脱,她不会这么多年都放不下··那份纠缠了她半生的爱情,如今已经彻底埋在了过去,她想试试能不能让自己走出来,身边多了一个人,总归是多分担了一分注意力。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她停留在原地太多太多年,已经足够了··或许她能走出去,或许她不能,也或许过了十多年之后,她还是忘不了柳月,但是没关系··她总是要迈出第一步,才能看到前面等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她必须走出这一步··林桑榆和她并肩往回头,柳月的墓碑在她们的身后越来越远,林桑榆最后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无关风月,只是怀念···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年下··葬礼之后是宴席,于家请的人不多,柳月的朋友圈除了几个高中同学之外,几乎都在这个圈子里面,哪哪都是熟悉的面孔。
就算是葬礼的宴席,放在圈子里,那也得借着这个机会多攀攀交情··林桑榆是箫氏娱乐的市场总监,平日里也多和圈里人打交道,在场的人基本都能认个脸熟,至于曲亿玲,她这么几年虽然暗地里把控着玲珑影视,但明面上的活还是交给曲彦来出面,她自己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平日里神龙不见尾的,玲珑影视的许多场记者会基本上也不是由她来出面,她公司里的艺人都不一定能认出自己的顶头上司,更可况是别人。
所以这个圈子里的人,她能认的一些,但是能认出她来的绝对不多··林桑榆和曲亿玲两个人躲在宴席的角落上,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一身黑衣,如果专看人不看脸的话,压根就分不清谁是谁,两个人找的位置十分巧妙,基本没人注意到她们两个,她们乐的清闲,随意的聊着天。
林桑榆问道:“离墨真的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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