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天国来[穿越] by 同心难改的胡耀耀(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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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天国来[穿越] by 同心难改的胡耀耀(下)(4)
·就这样你来我往几碗酒下了肚,我有些晕乎的单手撑着脑袋,澹台沁拿出手绢替我擦了擦嘴,有些责备的说着:“小酌怡情大酌伤身,不要这样没了命的喝·”·我突然心生一计,立马歪了身子靠在澹台沁的肩头,见我不胜酒力,澹台沁心疼的扶住我的脑袋让我好好趴着,如果说我的酒量是百分之百,现在大概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的量,晕晕乎乎的身子骨很软,好在后劲还没上头,所以我能装着醉酒偷听他们的对话。
应天送冷哼一声后将手中空掉的酒碗扔在了桌上:“沁儿,你的变化真大,大到我都怀疑你不是我所认识的澹台沁了·”·“人总是会变的,就像你,不也变了么”·似乎澹台沁无盐无味的话语激起了应天送心里的不甘,他拍着桌子愤怒的嘶吼着:“我们不一样,你变了,是因为你作恶多端,是因为你驾驭不了你的野心,所以,你变成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同情。
我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在北疆过着吃一顿饭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下一顿饭的日子,玩命一样的守护着寸土,死一个兄弟都让我的心煎熬难忍,到头来,你给我的是什么我的忠诚被狗吃了,连我死了,你都不肯放过我的名号撞骗朝野”· · ·第123章 私奔·“最后, 还是敌人救了我, 我流落在北疆之外的番邦里, 过着生不如死的俘虏日子, 不管如何被欺压被侮辱,都抹灭不了我想要回到大轩的信念, 可是我回到这片土地得到的是什么·大名鼎鼎的北疆将领应天送,勾结外邦投降, 尊皇派三军联合镇压, 叛军将领应天送被羁押回国, 死刑处置。
结果,应天送逃出皇宫大牢联合二公主澹台沁强夺皇权, 屠杀皇族与无辜臣子·即便最后泫冀站出来表明了身份, 可是毫不知情的天下人又怎么看待我”·说到这里,应天送停了下来,他艰难的哽咽着:“我曾一身戎装风风光光, 厮杀外敌无数,从来不露惧色, 如今四处流浪, 有家不敢回, 有想见的人根本都见不到。
最可笑的是,终于,在这距离皇城遥远的州府遇到了你,你的身边却有了别人·”·“天送,欠你的, 我该拿什么来偿还你...我...”·“有负于我的过错,你还不起,你这辈子都还不起。”
我理解应天送的感受,原来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一个人为了一个国家卖命,看重的自然不是名利,而是他的忠诚和信念还有一颗大爱的心,结局如此惨烈,被自己的青梅竹马狠狠背叛,一无所有的痛苦,或许比我失去重要的人更难过。
至少,我抓住了澹台沁,倾尽一生都不会放手,而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徒留回不来的过去··“你愿意回皇城么我能让天下人都知道,应将军没死而且护国有功,功不可没。”
“你这是在给我补偿洗清我的罪名弥补自己的过错”·澹台沁哀叹出一口气来,她的语气很难受,也很明朗,似乎已经看清了这个世界,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不要拒绝我。
事后,我会禅让皇位,放弃皇族的名分,当大轩的子民,过普通的日子·”·“你醒醒吧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得到所有受害者的原谅吗你得不到的你屠杀了那么多人,你好不容易安安稳稳的坐在皇位上,说不要就不要,你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小孩子玩的游戏吗”·似乎应天送的责骂直中澹台沁的疼痛,澹台沁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回答:“这当然不是儿戏你们都在怪我,可我没有勇气所以无法求死,我一闭上眼睛就会回到那些不堪的日子里,所有人都在离开我,可我什么都做不到,明明心心念念的皇位已经坐稳,可是...我好煎熬,我自责我想弥补,可是,你们谁都不肯要我的报偿,我怎么办我只能把不该属于我的还回去,可这样做还是惹来骂名,骂我儿戏骂我不负责,你叫我怎么办我又该用什么办法来赎罪”·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抬起头来坐直了身子,这样的动作也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应天送和澹台沁纷纷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我认真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抬起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滴,亦是带着哽咽安抚:·“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了你却不带你回到皇城吗”·澹台沁无辜的眼神让我心软,她摇了摇头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笑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很久以前的你,谋划了这一场篡权,你坐在公主府的厢房问我,天.朝是个什么样的国家时,我明白,你的心放在天下,你想要把这个国家变得更好,你会听我的言论去理会其中的含义。
只是,你用错了手段用错了人,骁儿的死,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归根结底还是我太过鲁莽,所以,这一份自责我理应跟你一起赎罪·但应将军是无辜的,他该有好的结局,你也该为他洗清罪名,在天下人面前得以大赦还他一世名号。
我之所以违抗旨意带你游山玩水不归皇城,是为了让你看明白,大轩的子民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官臣是否廉洁,百姓是否安居乐业,国度是否安全,邻邦是否安分·你要做的就是看清这一切,然后回到皇城当一个明君守一方安稳。
你口口声声的说着你要补偿,你要放弃不属于你东西,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错,你是不会受到所有人的原谅,只会让自己愈加身败名裂,这一切你到底看明白了吗”·应天送怔楞的看着我,澹台沁亦是回不过神来,但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效果不错,他们的脸上渐渐缓和的神色似乎表明着,同意我的说辞。
我侧头看向了应天送以瑾南候的名义询问着:·“应将军,我以瑾南候的名义问你,你还愿不愿意为大轩守得国泰民安,若你愿意,便随我归朝领命,若不愿意,你的功绩足以得到丰厚的赏赐,过上隐居安稳的日子,你怎么看”·应天送的眼眶带着绯红的- shi -润,他一边哭着一边笑着,我知道他的内心在煎熬,他需要的是一个人开口去求他,他一身武艺智谋需要去发泄去证明,自己不能埋没在人间。
“季思捷,我讨厌你,是真的讨厌,你抢走了我的女人,混迹在皇宫得尊皇喜爱,明明也篡权里的一份子,却又装出如此大义炳然的恶心模样·”·“可是,你无法拒绝我,对么”·我笑着替他倒满酒,这一次,也替澹台沁倒上,我举起酒碗说着:“干了这杯酒,过去的情仇爱恨烟消云散,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带着沁儿前去峻南国看望澹台漾,你可待在此地好生考虑,等我们归来,给我一个答案,你看怎么样”·应天送没有回答我的话,他一口干掉碗里的酒站起身离开了客栈,他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所以,我笑着喝掉了酒,侧头看着澹台沁,澹台沁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打趣的说着:·“你这是开心的哭了,还是伤心的哭了呢”·“.......你为什么要拆穿我的心...”·“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要庆幸的是,应天送,是个好人·”·“我何德何能遇到了你和他...明明我是这么个遭人恨的混蛋...”·“大概是上辈子积的福报吧·也可能,我们都太过爱你吧。
沁儿,你知道么,你丢了一样东西,你该把它找回来·”·澹台沁抬起头,脸上是哭得稀里哗啦的狼狈,她不解的看着我,可怜得要命:“什么东西...”·“暂且,不告诉你。”
.......·待到领了澹台沁的新衣服后,我决定提早我们的行程朝峻南国出发·澹台沁在赎罪的同时,也轮到了我煎熬的赎罪,策马奔腾在宽广大道上,每进一步的距离,都是我无法言说的害怕,墨絮,澹台漾,我来了。
当一路走走问问,峻南国的城门开始渐渐放大在我的眼里,我竟然有种想要调头离开的冲动,因为,我不敢见到墨絮与澹台漾如今的境况·漾儿离开时,她紧拽在手里情蛊的解药是否喝下,我并不知道,可是,她恨我的眼神从来都没有遗忘过。
澹台沁比我轻松许多,她温柔的笑颜就像三月里的风吹拂柳枝那般轻松惬意,似乎要见到久未谋面的妹妹是一件叫人兴奋的好事情·但是,她也感受到了我的压抑,所以总是担心的伸手揉着我的眉心。
“为何如此焦虑”·“因为我在害怕啊·”·我装着十分轻松的模样,可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就算你笑着说害怕,不也是害怕么因为漾儿么”·“嗯。”
“是你说的,我们要直面自己的过错,现在轮到你了,不要怕好么我陪在你的身边呢”·“嗯,有你在就好。
我也在担心,如若墨絮起了歹心该怎么办,把你我扣押在这里,那可就麻烦了·”·“你与她可是签了章旨的,这复国才多久,就敢起歹心,为了这一邦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子民,墨絮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我的沁儿还是这么精明·”·我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鼻尖,澹台沁没好气的埋怨起来:“我只是变了脾气,又不是变了心智·”·我们下了马,就这样牵着马游走在峻南国的大街上,其实峻南国的国土真的不大,除掉个别较远的边郊,这个国家就只得一个都城,难过当初尊皇轻而易举的就能把这个地方给吃掉。
看着并不华丽的皇宫,我有些为难,这...我该怎么进去呢明目张胆的请示还是偷偷摸摸的潜入,不成,我可不像许阳炎身轻如燕又力大如牛,他能拎着任何人各种飞檐走壁,这么大个澹台沁,我可搞不定。
就在我们临近了皇宫踌躇不前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我们身后传了过来,这个声音如此的熟悉,带着玩世不恭的语气,我牵紧了澹台沁的手,想要逃是逃不掉了,那干脆好好面对吧。
“瑾南候带着女皇陛下一路游山玩水,真是辛苦了,臣已在此等候好些日子,总算是碰头了·”··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不知道许仲伯公不安心治理国事,跑到峻南国来,这算不算是玩忽职守呢”·我回过身看着许阳炎,许阳炎的身后带着周锤锤和周铁锤还有周小锤,能看得出,我一带走了澹台沁,许阳炎便赶到了仓顺府与暗支的人汇合,真是知我者莫过许阳炎啊,我的心思被他窥探得干干净净。
“臣一路寻找陛下和侯爷怎么能算是玩忽职守呢,宫中有修紫领料理国事,臣很放心·再说了,侯爷都带着陛下私奔了,还有脸提国事一词”·虽然许阳炎乐乐呵呵的打击着,转头看向了澹台沁后,他立马匍下身子行大礼跪拜:“臣,许阳炎,拜见女皇陛下”·“此处人多,不必张扬,赶紧起来吧。”
澹台沁的语气温温柔柔的,这样许阳炎大跌眼镜,他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疑问的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示意他带我们进宫。
许阳炎从身上取出令牌交由到周锤锤的手上:“带我们进去吧·”·“是大人”·许阳炎回过身看向我:“晚些了,侯爷一定有很多话对我说呢。”
“你明白就好·”·说完,我牵着澹台沁的手尾随在众人之后,看着把守在皇宫大门前的侍卫客气恭迎,我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觉得这篇文该完结·也有读者认为看不够·我呢,现在属于放任自己时期·但是呢,天国开始进入尾声了·这是事实,看到季思捷的成长和澹台沁的变化·这个故事写出了我想写的,我很满足了· · ·第124章 私奔·穿过皇宫正门的大道, 墨絮安置的守卫很多, 每隔一段就有人严加把守, 我与澹台沁好奇的张望着四周, 虽然这里不及大轩皇宫奢华,但沿途布置的茂密绿化能看得出都是墨絮精心安排的。
墨絮似乎早已知道我们的到来, 远远的矗立在大殿前那一坡大理石铺垫的梯子上,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 高冠束起了长发, 双手背在身后, 脸上淡雅的微笑带着几分庄重,周身散发着君王鸟瞰天下的气场。
“友邦君臣大驾光临我峻南国, 本王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她的眼睛从我的身上游移到了澹台沁的身上, 双手作揖行礼,能看得出,她很明白自身低了大轩君王一等的规矩, 澹台沁收敛起一身的轻松,脸上浮起的漠然竟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亲切。
“尊不在皇宫之日峻南国和平复国, 未能及时赠与吉言, 也还请墨絮君主见谅·”·“女皇陛下言重了, 各位,里面请·”·墨絮礼貌的侧身恭请我们一行人入殿,不见澹台漾的身影,我顿下脚步开口询问:“为何不见漾儿”·我的提问使得墨絮的身子微微僵硬,她背对着我跟着也停了脚步, 一阵缄默后,她回过头认真的看着我:“漾儿并不知道侯爷和女皇陛下的到来,正在宫里歇息,晚些时候设宴宴请各位时,她自会出现。”
总有着隐隐不安的感觉,我不是个喜欢隐忍的人,心里有什么问题就想要急于求个答案,所以不依不饶的追问:“漾儿随着陛下归国,如今娘家人前来看望,加之还是女皇陛下亲自拜访,理应前来拜见,不是么”·见我说得很有道理也没办法反驳,墨絮微微蹙眉有些迟疑的吩咐了身后的侍卫:“去吧皇后请来。”
“是陛下·”·墨絮的眼眸很是深邃,她盯着我,仿佛想要钻进我的骨子里摸透我的所思所想,我的闲适模样让她的神色变得凝重,就连在这样的场面,她都敢开口重新安排:“殿里已经备好茶点水果,各位长途跋涉远道而来暂且好生休息。
侯爷,恕我冒昧,能否随我移步单独聊聊·”·“好·”·墨絮带着我离开了大殿,澹台沁有些担忧的眼神让我莫名的不舍,热恋期的我们还真够腻歪,稍微分开都显得有些生离死别一样,看来电视剧演的这种情节并不假。
走到大殿后的小庭院,蜿蜒的长廊眼熟,墨絮依旧背着双手,似乎当上了君王的她显得有些陌生··“这里是按照大轩皇宫后面的模样修筑的,是不是很熟悉呢”·墨絮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有些得意的看向我,我歪着脑袋打趣的猜想着:“莫不是后宫也是照搬了漾儿的宫府修的”·“那是肯定的,为了让她习惯这里的生活,我已经尽力满足她想要的一切了。”
“所以呢这些日子,漾儿过的并不开心,对么”·我的话戳到了墨絮的心口,她一个转身,脸上的得意烟消云散,浮起的是一片厌恶:“我觉得,有一样东西很是需要拿给季侯爷看看。”
说完,墨絮从袖口里取出一枚小瓶子,刻意在我的眼前晃了几下,与我而言,这个东西太熟悉不过了,那是情蛊的解药·墨絮冷哼一声后,字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把这东西交给漾儿,是为了什么想要看到我们生不如死么”·我沉默的垂下头,脑子乱成了浆糊,我以为她们已经经历了这场劫难,可不知道墨絮用了什么方法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这是漾儿的要求,随你远嫁的要求。”
“你是说,澹台漾求着你给她解药她图什么不喝这药,随我来到峻南国过着好日子,我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分离,何苦喝药求生不死,求死不得呢”·“这个问题恕我无法解释,你要真想知道其中缘由,要问的人应该是漾儿,她才能给你正确的答案。”
“哼...可笑的答案·打我阻止了下.药后,她成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情蛊留下的副作用你比谁都清楚,季思捷,这次你来,若不把此事摆平,休怪我翻脸。”
说完,墨絮继续朝后宫的方向走去,我紧跟在她的身后,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欣赏皇宫里的景色,直到那学样修筑的四公主宫府的大门落入我的眼帘,能看得出墨絮对漾儿的用心良苦,连铺设在门前的石子路都几乎一模一样。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走进庭院,侍女们请安后让出一条路,我看着紧闭着木门的厢房,我心心念念的漾儿就住在里面,墨絮沉默的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隔了一小会儿里面传来压抑的声音:“墨絮,别进来,我不想见你。”
情蛊开始作祟,二人不能相见,隔着一道门,墨絮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衣领很是狼狈的靠着门滑坐到了地上·我支会了侍女们离开后,抬脚走到墨絮的身旁蹲下身子询问:“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多久”·“不要假惺惺的当好人,若不是你,漾儿怎么可能不肯见我我的身子里有着千万虫子钻心的痛苦,你现在见到了吧,我是这个样子,可想而知,漾儿也是这个样子可她就是不肯见我”·我站起身,将头抵在门上,我们都在压抑着自己,这一次,我是来求得自由与原谅的,我知道,澹台漾就依靠在门边,她靠着意识在抵触身上的情蛊,所以默默的承受着蛊毒的痛苦。
·“漾儿,我来了,你可想见我”·听到了我的声音后,很快门便开了,屋子里满是昏暗,一抹身影披头散发的落入到我的眼眸里,墨絮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立马冲了进去,她一把扯住澹台漾的胳膊,撕心裂肺的哭诉着:“为什么不肯见我,怪我不愿喝下情蛊的解药么若你非要这样折磨我,我喝还不成你不要折磨自己好么”·说着,墨絮拿出解药作势要喝下,我抬手拦住了她:“且慢”·一直低着头的澹台漾缓缓的抬起了头,她的模样吓了我一跳,僵白的脸色本就有些慎人,似乎因为不肯面见墨絮的原因,蛊毒作祟使得她的瞳孔变成了鲜红色,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带离了厢房,她瘦弱的身躯暴露在阳光下。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澹台漾的眸子带着一股魔力,她失去了往日跳脱欢腾的气息,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不动声色,就连我疯狂的责问也没得来过大的反应,她挥开我的手漠然的摇曳着步子,就那样漫步在庭院里,连语气都变得陌生:·“季思捷,只有折磨我自己,你们所有人才会痛苦,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们才会愧疚才会感到亏欠,这样的答案,你可否满意澹台沁背叛了你,伤害了你,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伤害我”·澹台漾啼笑皆非,眼睛滑下的泪水都带着猩红的颜色,我一个趔趄跪在了地上,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这个无辜女孩的原谅冥冥之中,我似乎害死的不只是骁儿,我的作恶同样带走了澹台漾。
澹台漾不理会我,她款步走到墨絮的面前,因为二人想见,蛊毒的发作消停了下来,墨絮抬手想要抚摸澹台漾的脸颊,却被她生生的躲开,澹台漾低垂着眼帘自顾自的说着:“你可曾想过,没有这蛊毒,我们的关系什么都不是,你不会爱我,我亦是不会爱你。
你明知道事情就是这般残酷,为何还要靠着所谓的蛊来维系我们的感情”·说着,她从袖兜里取出了解药,惨然的笑了起来:“墨絮,我这辈子已经别无所求了,只求你还了我们彼此一个自由身。
这样,你也不会再痛苦,而我也甘愿深藏此地,足不出户以作偿还·”·墨絮的嘴唇在颤抖,脸色也是一片煞白,哽咽着哭腔诉苦:“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你非要觉得我是靠着一身蛊毒在爱你吗你错了,大错特错,若你不信我的一片痴心,今天,我们就干了这瓶解药,我要你看看,我爱你,是因为毒还是因为心”·说完,我来不及阻止,墨絮一口喝掉了手中的解药,漾儿看着墨絮的举动嘴角流露出豁然的笑意,眼眸里带着感情,我能看得很明白,她爱墨絮,不是因为情蛊。
墨絮倒在地上,她痛苦的痉挛抽搐着,想要抬手抓住澹台漾,澹台漾扑身倒在墨絮的怀里,她哭着紧紧的抱住墨絮,似乎在抓紧时间想要诉说:“墨絮,墨絮...你会忘了我,你不会再因为情蛊变成痴狂的疯魔,也不会因为我不在你的身边而变得不像你自己,我们需要重新开始,不要恨我不要怪我”·说着,澹台漾抓着解药一口喝掉,前后不差多长的时间,她们痛苦哀嚎的时候嘴角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整个庭院里都是她们的声音,守在门口的侍女们探着脑袋,被眼下的情景吓坏了。
这时候,澹台沁和许阳炎跑着步子闯了进来,连卫煌也带着士兵冲到了我的身边··卫煌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嘶吼着:“季思捷,你来做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儿”·“喝下解药,是墨絮和漾儿自己的决定,我只是来收尾的。”
“混账,你害得她们还不够惨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揪着她们不撒手”·“我是来还债·”·“还债这就是你还债的结果,你满意了吗”·我抬手推开了卫煌,蹲下身子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墨絮和澹台漾:“把二位抬进屋子里歇息,明日,她们便能醒来。”
见我依旧云淡风轻的态度,卫煌更是怒不可歇:“来人,把季思捷给抓起来”·“慢着,勿要轻举妄动”· · ·第125章 选择·随了墨絮回归峻南国的祁山北, 此刻出现在庭院门口, 他洪亮的声音传来, 阻止了卫煌的命令, 卫煌愤怒的瞪了我一眼后又回过头看向了他:“山北兄,我不明白事已至此, 你为什么要替这混蛋开脱”·山北抬脚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必大动干戈:“得侯爷暂代国君恩惠,我们才复国成功, 如今澹台女皇, 黑领仲伯公悉数到场, 你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羁押侯爷,这样做合适吗”·祁山北一通话点醒了卫煌, 他自知鲁莽了, 只好不甘的咬着腮帮子请罪:“卫煌担忧墨君和漾后安危,一时心急未做过多思虑,还请女皇陛下和侯爷见谅”·我抬手挥了挥手, 当着众人的面岔开了话题:“此事就这么过了,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上。
眼下, 墨絮和漾儿的安危要紧, 我还是简单的解释一下吧·”·澹台沁不太了解那些日子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所以,墨絮和漾儿上演的诀别戏码在她看来,有些莫名其妙。
宫里的侍女急忙搬来了一些椅子和茶点,供我们在庭院里谈论··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祁山北侧头看向我们,小小的感叹了一番:“白驹过隙物是人非,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里。
思捷,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若是纯质也在该多好,我们这帮智囊也算是齐了·”·“瞧我红光满面,身强体壮,自然是过得很好呢,山北兄也是呢,看得出墨絮很器重你。”
我端起茶杯小呷一口,祁山北留了山羊胡,脸上多出一道刀疤,能看得出,他与泫冀刀剑相向抗争过,山北放下茶杯又一次感叹着:“从未想过峻南国会真的复国,也以为自己会一直待在舜都,甚至被泫冀关押在大牢里时,连活着的念头差点儿都没了。”
“可恨的人都死了,这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许阳炎插了一句话,便又接着说道:“说吧,关于情蛊这事儿·”·“我不能把大轩拱手让给墨絮,所以当初下毒实属下策,情蛊一解,二人就会形同陌路,我来本是为了诚心道歉还债,漾儿离开时求我给出解药,我以为她早就喝了解药,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儿。
明天药效一过,她们醒来了就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同是女子,本就不合世俗,再加上都是皇族身份,欲要重修旧爱,很难。”
·祁山北听出了我所说的深意,严肃着放低了声音:“思捷莫不是想带走漾公主回到大轩”·“既然在此处与阳炎碰头,我想,女皇陛下该回朝打理朝堂事务,我则留下来好好观察几日,若墨絮与漾儿无法回到过去的状态,我就带她走。
山北兄怎么看”·“毕竟漾公主现在是我峻南国的皇后,自然不能说带走就带走,怎么也要看墨君的意思·先看二人明日醒来后是什么情况,再定夺结果吧。”
听到我的安排,迟迟没有说话的澹台沁褪去了先前的温和,语气冰冷得厉害:“你想撇下我,独自留在这里”·“是的·”·“不行,你必须与我随行”·“这个节骨眼,陛下不可以无理取闹。”
“瑾南侯,这是本皇的旨意,而非取闹·”·“臣一路带着陛下游山玩水,是为了陛下能更加深入的了解民情,如今到了终点,与邻邦君臣,与远嫁的妹妹相见,所有行程安排都已实现,陛下也是时候回宫安心治理朝政了。
按原路返回,我自会与许阳炎沟通,前去会见应天送应将军·”·“什么应天送没死”·许阳炎惊异的小呼一声,我淡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应将军没死,你带着陛下回去时,会在约定的地方碰头,若应将军不肯回皇城,勿要刁难随他便是,若应将军肯回城领命,赏赐事宜,女皇陛下自是心中有数。”
“好,我知道了·陛下,您看...我们何时回皇城”·许阳炎这个聪明的狐狸,一转眼就把难题抛给了澹台沁,澹台沁紧紧的皱着眉头缄默了片刻后还是随了我的意思:“既然瑾南侯早把一切安排妥当,那随了你的意思,待到明日墨君和漾儿醒来,相安无事,我们就启程回宫。”
她深意的看向了我,最后站起身吩咐着:“山北,带我回房休息·”·“各位客房早已安排,大家一路舟车劳顿安心歇息,晚上臣在家中备宴,难得一见,还请各位前来叙旧,喝个痛快。”
“山北兄,有心了·”·我客气的作揖行礼,最后侍女带路将我们带去了宫中的客房··.....·许阳炎支开了‘暗支’的兄弟们,他识趣的依靠在客房外的柱子边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了然的点了点头后,跟着澹台沁的步伐走进了她的房间。
将门合上,澹台沁有些负气的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为什么突然这样决定,根本不与我商量一番·”·我双手抱胸,在她的身后来回踱步,最后带着严厉的呵斥解释着:“墨絮和漾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毕竟情蛊是我的人下的,这解药也是我给的,我不可能撒手不管。
许阳炎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巧合,他一定在这边等候我们多时了,整个大轩朝堂,女皇不在,代理的国君不在,连黑领大臣都跑出来了,这样的局面简直就是个笑话我们三个人足以代表了整个大轩,现在全都待在这里,除了‘暗支’的几个兄弟陪同,根本就没有人能保护我们。
你觉得这样妥当吗,你觉得我们现在真的安全吗先不说朝堂里面,修紫领一个人处理政务行不行,就说我们三人的安危,若是峻南国的人起了歹心,把我们都羁押了,后果不堪设想那个卫煌,你也看到了吧,他对我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山北及时出现,谁都救不了谁明日漾儿醒来,你同她见上一面,然后就立马启辰离开,越快越好”·澹台沁起身走到我的身后,她展开双臂将我牢牢的抱住,埋着头很不开心的埋怨着:“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到时候墨絮为难你可怎么办”·我抬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着:“我有你啊,你是我最强大的后盾,只要你安全离开,我便不怕墨絮为难。”
澹台沁抬起头,似乎被我的话深深打动,眼睛里闪烁着明媚的光芒,我的吻顺着她的眉心慢慢的游移到了嘴角,她是带糖的毒药让我无法自拔,最可怕的是,我明知有毒却要冒险亲近,明知此毒无解,也甘愿越陷越深。
我的唇在她颈间撕磨,留下一片让人遐想的红印,澹台沁喘息着揉着我的耳朵,她享受的闭上眼睛,唇齿启合淡淡呢喃:“思捷...抱抱我...”·懒腰将她抱起,欲要压倒在床榻上:“沁儿...等我回去...”·就在我们浴火难捱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很刻意的咳嗽声,打断了我们的亲热,澹台沁潮红的脸颊像一颗诱人的水蜜桃,真想好好的尝一口那是什么样的味道,好在理智战胜了燥热的欲望。
我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最后坐直了身子,澹台沁哀怨的小眼神有些可爱,她只好跟着起身,替我整理着衣衫:“去吧..许阳炎等着你呢·”·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嗯,困了就睡一觉,一会儿我会拍‘暗支’的兄弟守门。”
走到门边,澹台沁又开口叫住了我:“你快些回来好不好”·“嗯,一会儿和阳炎谈完正事儿就回来,乖乖等我·”·....·“我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许阳炎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就那样很不正经的歪着身子靠在一旁,我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暗支’兄弟们的客房:“你们几个,去陛下那里守着,任何人借口进去都不行,确保陛下的安危。”
“是季队·”·吩咐了这事儿,我才回过身子看着许阳炎,有些生气的说着:“为什么突然跑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别告诉我,你来只是为了等我和澹台沁回皇城。”
许阳炎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慵懒的欠打神情:“是的,我知道你们会来这里,我急匆匆的赶来劫获你们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把你们带回去,而是有一件事,我说了你会很感兴趣。”
最恨别人卖关子,这家伙的语气玄乎得难以琢磨:“到底是什么事”·“你,我还有修子真,我们三个人都是从天.朝穿越而来,也都是通过的手机这个媒介在车祸的特定情况下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是我们的共通点。”
“阳炎,我不太明白你要表达的是什么·”·“你的IPAD一直都在,我找到了你的IPAD后尝试着用修子真的破发电机充电,成功开机了·”·“所以呢这跟我们穿越过来有什么关系”·“你是白痴吗手机跟平板的共通点就是它们都是带有屏幕的电子产品”·“所以,你认为你可以用IPAD穿回去那岂不是还要来一次车祸哪儿来的车”·“我不会平白无故的大老远跑来跟你聊有的没的事情。
第四个人出现了...就出现在皇宫里,出现在我和修子真的面前,他来的方式和我们一模一样不说,他带来的东西和所知的一切,你一定很想知道·”·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因为一直在写新文《爱瘾难戒》·天国的进度被拖的很惨·我尽全力来尽快完结此文· · ·第126章 失忆·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朝后退了退身子, 自顾自的说着:“照你这样说, 那突然出现的第四人, 他是知道回去的方法的, 对不对你不要骗我...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许阳炎兴奋的用双手撑住我的胳膊似乎这个消息太过鼓舞人心:“思捷,这哥们儿不是因为意外事故穿越的, 他是故意来的。
据他的话说,他一直在研究这类异常的现象, 并不是说只能通过车祸才会有穿越, 只需要在特定的情况下通过猛烈撞击或者打击, 都有可能实现·但这样的几率不定,我们只能说去尝试, 但尝试多多少少都有风险在里面, 比如丧命。”
许阳炎大篇幅的解释,让我有些怔愣的看着他,许阳炎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淡, 最后迟疑的询问着:“这可是件好事儿啊,你...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澹台沁吗, 你在舍不得季思捷, 你能不能理智点儿, 这是我们能回去的机会,如果可以回去的话,你该不会选择...”·“许阳炎,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我有点儿接受不了, 让我自己好好想。
说点儿正事儿把·”·“好吧,你说我听·”·“明天,漾儿一醒来,陛下见到四公主后就带她走,不要做逗留,到时候陛下会告诉你在哪里能找应将军。”
“你非要一个人留下来不和我们走吗”·“我不走·”·“你还是这个样子,非要一意孤行简直难以相信,现在的女皇陛下温柔得跟换了个人似的,你就这么舍得跟她分开吗”·“我能怎么办,我也舍不得她,我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可是因果关系环环相扣,漾儿若过的不好,受煎熬的人不只是她,还有我·”·“好吧·”·“今晚不要喝多了,要留心·”·“我知道。”
“诶,我挺好奇的,你把澹台沁掳走的这段日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要知道这女人以前冷冰冰的跟冰山没什么区别,现在可好了,不是望着你的背影偷偷摸摸的笑,就是明目张胆拉着你的衣袖大笑。
看不出来啊,哥们儿魅力大啊·”·“别忘了,我是女的·”·“女的又怎样,说明你魅力更大啊,不发功则已,一发功,直接KO女皇。
可以啊·”·“离开皇宫的日子,她过的很不好,甚至很惨·不过,磨磨她的傲气这也不算是坏事儿·我恨她可更爱她,相爱相杀的戏码演到现在该收场了,不该死的该的死也都死了,活着的人,何必再苦苦彼此伤害。
她想赎罪,就让她按照自己的方法赎吧,我安心待在她身边就够了·”·许阳炎转身背对着我,有些压抑的将问题丢给了我:“所以,如果我们真的可以回到天.朝。
走还是留,你会选哪一个呢”·“许阳炎,我挺羡慕你的,至少在这里,你没有过多的牵挂·在人世间,生离和死别,到底谁更让人难捱呢”·许阳炎答不上我的话,一个飞身离开,我独自一人矗立在陌生的后宫小道上,苦闷的笑了起来。
“回去么这样的选择,比生生割下一块心肉还疼呢·”·慢慢的散着步,直到回了房间,澹台沁闻声立马坐了起来,她欣喜的笑着朝我招了招手:“正事谈完了”·“嗯,跟许阳炎简单沟通了一下回去的行程安排。”
一提起明日打道回府的事儿,澹台沁的神色便变得落寞:“哦,知道了·”·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走到床沿揽住她的肩头:“回去了,你就要有女皇的样子,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澹台沁的抬起手指在我的脸上画着圈,悠然的说起情话:“你当真我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脾气么我的温柔只能是你的。”
“沁儿,待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一定一路策马奔腾赶回皇城,你可要备好所有迎我归去·”·澹台沁笑着将脑袋埋在我的怀里,期盼的说着:“到时候,我定然身着红袍面着彩妆,百里相迎我的皇夫归来,娶我进门。”
“我的沁儿什么时候学会了一套一套的情话啊真是讨人喜欢·”·“思捷,还好我没有把你弄丢,我现在好满足好满足,第一次觉得天下都不重要,只要得到你这个人就好。”
“傻瓜·”·.......·昨夜山北宴请我们并没有刻意拼命灌酒,但还是聊到兴致喝得晕乎,回到房里也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模糊记得澹台沁的味道很舒服,我埋在她颈后呢喃着什么,一直以来的遭遇让遗失了安全感,但在她怀里的感觉真好,那是一种紧紧高悬的心终于得到安抚的舒适,让我痴迷,毕竟我也是个女孩子呢。
一大早醒来时,身旁空空如也,沁儿已经穿上我送给她的新衣服,对着铜镜正梳妆打扮,一路走来,这女人可都是素颜朝天,今天突然点缀淡妆,还真是有点儿稀奇·看着她漂亮的脸庞,心情格外明朗。
听到我下床的动静,澹台沁回过头对我灿然一笑:“醒了”·我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撩起一缕长发嗅了嗅:“沁儿可真美·”·“我为君点妆,君为我痴狂。”
“的确,会为你发疯着迷呢·”·这时候,隔着一道门,屋外传来许阳炎式的调侃:“一大早的卿卿我我,有点儿油腻哦·”·我一个健步冲到了门口抬脚踹了一下门恶狠狠的说着:“混蛋,好的不学学偷听”·“我是实在受不了这种肉麻的对话了,没忍住卫煌来找我了,墨絮和漾儿已经醒来了。”
·“好,我知道了·”·听到许阳炎的话,澹台沁走到我的身旁环住了我的腰,她的眉间有一抹忧愁:“请瑾南侯务必保护好自己,这是尊的命令。”
“臣遵旨·”·.......·祁山北和卫煌守在墨絮和漾儿休息的宫府外,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他们走去·山北笑脸相迎:“墨君和漾后安然无恙,简直是万幸。”
我松了一口气回礼:“现在进去探望妨不妨碍”·“墨君已经吩咐我们在此等候,恭迎各位·”·“好,那就进去吧,漾儿呢和墨君在一起吗”·“漾后在墨君的侧房休息,等见了墨君再前去探望吧。”
“好·”·走进墨絮的房间,她的脸色惨白,见到澹台沁的时候无动于衷,似乎有些记忆已经消失了,但是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时,徒增一抹动情:“思捷...你来了。”
澹台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本是走在最前面的人,却放慢了步子与我挨着,小小的伸出手指勾着我的指尖紧了紧·墨絮发现了这个小细节,女人啊,天生都有着福尔摩斯的敏感,祁山北行礼禀报着:“女皇陛下和瑾南侯还有黑领大人听闻墨君相安无事,一早前来看望。”
墨絮穿着白色的内衬,虚弱的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拜见,澹台沁示意不必行礼,自顾自的找了椅子坐下:“都是自己人,墨君勿要动,安心躺着便是·”·“是啊,刚刚醒来,还是躺着休息比较好。”
“女皇陛下远来峻南国,本君不能好生招待,还请见谅·”·“尊一路赶来,峻南与大轩邻邦紧挨,瞧见两国子民互通亲密,这是好事,峻南刚刚复国,还需好好休养生息,日后两国互助,还要墨君助力。”
“女皇陛下不计前嫌,垂青峻南,墨絮定会治理好这一片土地·”·“朝廷事务繁忙,没有过多时间逗留,墨君好生休息,尊还要前去看望妹妹。
我家漾儿生- xing -调皮,但也是个贴心的好姑娘,如今已是墨君的皇后,将她托付与你,还请墨君多多包涵好生照顾,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听到漾儿的名字,墨絮的眼里只有陌生的空洞,她不解的看着澹台沁又把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最后喃喃自语着:“我有皇后还是女皇陛下的妹妹为何一梦醒来,全然记不得了呢”·澹台沁冷静的抿嘴不语,许阳炎和祁山北亦是面面相觑了一番,只有我最清楚这是解药带来的副作用,情蛊中的有多深,解毒后的失忆就有多严重,墨絮已经忘记了她和漾儿在一起时发生的一切,连漾儿这个都忘得一干二净。
可想而知,漾儿的情况也很不妙··澹台沁站起身岔开了话题:“墨君好好休养,待到有空时,带着漾儿前去舜都与我们一聚,尊就不过多打扰了·”·众人围着澹台沁离开了房间,我刻意留到最后离开,临到门边,墨絮小声的叫住了我:“思捷,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何来皇后,我可也是个女子呢。”
“墨君不要多想,今日我送别女皇陛下后再陪你从长计议·”·“你不随他们会舜都么”·“只要漾儿与你一日不能重修旧爱,我便不会离开。”
“在回春堂里,在举兵起义时,你是清楚明白的,我要的人还有你·”·“墨君大病初愈,大概是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我简单的解释一下吧。
切记,漾儿是大轩的四公主,她也是你峻南国墨君的皇后,那日,盛典隆重,你可是亲手从我手里带走了漾儿,离开舜都皇宫,回到峻南国定居的·我是季思捷,可也是轩国的瑾南侯,只有于公,没有于私。”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追上了澹台沁的步伐,赶到了澹台漾的房间,我矗立在门口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慢慢的走了进去,我以为漾儿的症状会同墨絮一样,可是我错得太离谱了,她依靠在床榻上,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心疼。
澹台沁走到床沿坐下,她抬起手抚摸着漾儿的脸颊,最后因为太过心疼,眼角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了下来:“我来看你了,漾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如此混蛋,害得你受尽了委屈。
漾儿,可否好好看我一眼”· · ·第127章 陪伴·漾儿抬眼盯着澹台沁, 那一瞬间, 她的眼神冷漠得让我错以为自己见到了曾经的澹台沁, 漾儿别开头躲过了澹台沁想要抚摸自己脸颊的手, 微蹙着眉梢,淡淡的说着:“原来你没死。”
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带着尖利的锋刃轻而易举的捅破了澹台沁的心房, 她僵直了后背,悬在空中的手变得有些尴尬, 连站在门边的许阳炎瞧见了这样的画面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悄无声息的挪开步子走到了澹台沁的身后, 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既然妹妹安然无恙, 陛下,是时候启程离开了·”·澹台沁不忍的站起身, 她想要多待一会儿, 我看着她的眼睛默默的摇头,不想违背我的意思,澹台沁哀凉的叹息一声后, 侧身吩咐着:“尊的妹妹还需峻南国的各位好生照料,若是出了什么岔子, 尊定然以死罪责罚。”
祁山北和卫煌举拳作揖领命:“臣等定会替女皇陛下好好保护皇后, 还请陛下放心·”·“许阳炎, 走吧·”·看着澹台沁的背影移步到了门口,她突然顿下脚步,回头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三月飞花风过柳絮曼丽得让人有些难过,澹台沁端着身份漠然的说着:“季思捷, 待你处理完这些琐碎,立刻回朝领命,我在宫里等你。”
“臣,遵旨”·许阳炎让出一条道给女皇,让她先行离开,接着他回过身子盯着我却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在等我说些什么,我便抓紧时间补充几句:“劳烦许仲伯公一路辛苦,务必悉心照顾陛下,将她安全送达皇城,要是出了差池,你我可都是死罪难逃。”
“侯爷放心,峻南国城外,臣早在前来拜访时就部署了军队,迎驾女皇陛下归朝·一路照顾陛下,侯爷真是辛苦了·阳炎就先行一步告辞了。”
他抬眼看向无动于衷澹台漾,提高了音量,继续说着:“此去别过,也不知陛下和四公主何时再能想见,还请殿下记挂住在皇城的大伙儿,阳炎很是怀念曾住在宫里大家都在的日子。
如今故人难聚,往日热闹不再,真叫人心心念念想得很·四公主殿下,臣许阳炎告辞·”·祁山北带着卫煌离开了漾儿的房间,前去恭送澹台沁,留下我一个人守在屋子里。
澹台漾垂着头,散下的长发遮住了她半边脸颊,我坐在窗沿小心的询问着:“当真不愿多看沁儿两眼她这一走,怕是很难再到峻南国与你相见了。”
澹台漾缓缓的抬起头,漠视着我,最后嘴角绽开一抹嘲讽的笑意:“一口一个沁儿,季思捷,你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对得起死去的思骁吗别忘了,所有人落得今天的下场都是澹台沁一手造成的,说不恨就不恨了,你还真是个情种,心这么大。”
我抿嘴不语,站起身背着双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见我没有啃声,澹台漾继续调侃着:“怎么不跟着一起走呢别假惺惺的说什么还债,你还不起,背叛我,欺骗我,给我下蛊,把我卖给墨絮,让我远嫁至此,有家不能回。
你拿什么还呢”·“如果你过的不快乐,我愿背叛天下给你自由·”·“自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给我又有何用我要你,你给的起吗”·“思捷,的确给不起。”
“所以呢这债你怎么还·”·“墨君失去记忆,她已经记不起你了,只要她松口放过你,我便能带你回皇城·”·“回去成日见你跟澹台沁卿卿我我恩恩爱爱吗那跟拿着刀子一刀一刀剜我的心有什么区别,能不能别再伤害我,我已经玩不起了。”
看着依靠在床上毫无血色的澹台漾,她惨然的模样叫我无所适从,对啊,我一直被伤害着,却从未开口真正的讨伐从中作梗的人,把所有的疼痛嫁祸给了无辜的澹台漾,我再也看不到她脸上笑颜生花的开心,还有那天真无邪的小脾气。
我束手无策,找不到最好的办法带给她快乐,原来最可恶最冠冕堂皇的人是我,事已至此,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漾儿,你还记得起,你跟墨君发生过的一切吗”·“当然记得,被情蛊驱使的那些日子,每一件事都叫人难忘。
那又如何,一切都非我本意,真是叫人好笑的一段情事呢·”·这时门被人推开,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墨絮披着一件长袍矗立在门口,头发亦是披散着,整个都失去了往日的精气,双唇苍白,凹陷的眼眶满是憔悴。
她看了看我,又探着身子盯向澹台漾,我走到门边扶住她,有些小小的埋怨:“你的身子还没恢复,为何跑出来”·“本君左思右想,实在记不起先前的事情,有些好奇,想来见见自己的..皇后”·墨絮依靠着我,目光却落在澹台漾的身上挪不开,她的手紧紧拽着我的胳膊,话语间,让人惊异的是,她记不起一切,眼里的澹台漾是那么的陌生,仿佛她从未与这个女人有过任何交织,眼角却滑落出一道泪痕,泪水出卖了她埋在大脑深处的脆弱。
澹台漾睁大了眼睛看着墨絮,即便不认同被情蛊- cao -纵的感情,却享受过被人保护疼爱,如今,那个失心疯的墨絮不再,澹台漾的身影显得更加落寞·她别开头,不愿让我们看到她的眼眶- shi -润绯红,鼻酸的深呼吸:·“墨君身体不适,理应待在屋里好好休息,何必到处乱跑。”
墨絮的哭泣如此的莫名其妙,她用衣袖拂去泪水,苍白的脸上浮起无奈的笑容:“原来本君的皇后长这幅模样,我已经记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的身子也欠安,那就安心休养吧,待到本君身子恢复了,择日再来探望。”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走到门边吩咐了侍女搀扶墨絮离开,屋子又一次陷入到了无法言说的安静里,我重新坐到漾儿的身旁,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她没有闪躲,就那样沉默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我决定,把以前没有为她做的事情统统做一遍,哪怕到最后,她还是恨我的··“思捷不能永远陪着漾儿,却想在有生之年再逗漾儿开心一次,我怕我走了,就再也不能与你相见了。
漾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悲从中来,许阳炎告知我的事情浮上心头,害怕变得浓烈,我寄情于这个世界,人总是这样多情,到最后都化成了渐浓的不舍,如果我真的回去了,爱我的人,恨我的人又都该怎么办呢·澹台漾依然冷漠,却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她的肩头开始颤抖,哽咽着:“我好想念,想念宫府里的日子,骁儿会举着涂涂画画的纸张到处乱跑,你忙于治河却还是会抽出时间陪我们玩耍,姐姐总是- yin -魂不散的出现,冷冰冰的一张脸,可也放纵了我们闹腾。
你总嫌弃我,怪我脾气不好,你一惹我不开心,我就会咬你,打你··可你从不生气,依然会乐乐呵呵的跟着我和骁儿到处疯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骁儿没了父皇也走了,明明轩国那么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你嗜血如命手刃了所有人该死的人,脸上却再也不见当初的温柔·那日在宫府里对饮小聚的人们,终究是各奔东西,再难聚头·思捷,我们回不去了·”·我站起身急匆匆的走到门边,漾儿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扎在我的心口,好疼,真的好疼,疼得我的眼泪止都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曾啃着白花花的大馒头,骂骂咧咧‘爆下菊’耍- yin -招,我曾扬鞭策马带着骁儿向往皇城繁华,我曾喊着响亮的口号,对这异世界的天下充满了抱负,我曾站在武考台子上不惧拳脚拔得头筹,我曾矗立在议事大殿高谈营造治河乃治天下。
最后,我却举着笨重的大刀,挥不出尖利的锋刃救不下饕餮堂里的众生,被关在地牢里不见天日,被关在日辉月影楼里生生的戴上虚伪的面具,我抱着怀里冰凉的思骁,像一只被人唾弃的老鼠四处逃窜,我开始学会撒谎欺骗利用,为了报仇为了活命。
终于,手里的武器在众生的血肉里炸裂,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把这个所谓的天下搅得翻天覆地,差点毁掉了澹台氏的王朝·可我,再也不是那个善良的季思捷。
我站直了腰板,胡乱的抹掉了脸上的眼泪,转身看着澹台漾,我大笑起来,笑得莫名其妙,笑得澹台漾的脸上浮起了惊恐神色,我冲到她的身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知道骁儿最喜欢什么吗小鬼最喜欢我带着他架着马车四处游山玩水,然后吃上热乎乎的白馒头,她喜欢跟你到处跑来跑去。
待到你身体恢复了,我带你去放风筝,我亲手给糊个漂亮的风筝·然后做一堆好吃的,去郊外野餐,然后看日落数星星·”·我的脸贴着她的手背,泪水又一次不争气的往外奔涌,我哭哭啼啼的笑着,不再顾忌自己是否狼狈:“要是我的骁儿还在...该多好啊...”· · ·第128章 游玩·住在峻南国的这些日子算不上磨人, 我尽可能的想要讨漾儿欢心, 但她的心似乎已经死在过往的纠葛里, 脸上的笑容对我来说, 成了最大的奢侈品,我想求而求不得。
墨絮倒是给了我一个莫大的惊喜··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会隔三差五跑来漾儿的宫府坐一坐,虽然陌生感依然存在, 但她看漾儿的眼神慢慢变得不同, 就连斟茶递水都要亲力亲为, 我感到有些搞笑,自己像极了大瓦数的浴霸, 隔着二人澄澄发亮。
墨絮当我不存在, 眼光简直是穿过了我直捣漾儿的脸颊··今日也不例外,我不厌其烦的跑来这宫府厚脸皮的坐着,就为了软磨硬泡求得漾儿开心, 漾儿依然无动于衷,直到墨絮推开门满面春风的说着:“今日本君休朝不问国事, 只想陪陪皇后偷闲一日, 天气不错, 刚好思捷也在,不如一起去宫外走走吧”·我拍了拍桌子表示十分赞同,对这样的提议简直是五星好评,迫不及待的站起身走到墨絮身旁,接了话:“对对对, 天气这么好,待在宫府太可惜,就依墨君的话一起出去走走吧,看看民生挺好的。”
漾儿没有理会我们俩只是唤来了侍女准备收拾,我与墨絮面面相觑最后只好走到门外静等·墨絮趁着这个空子与我好好聊了聊:“虽然本君不太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可从旁人那儿也是轻易得知了前因后果。
思捷,难道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听到墨絮这样的开场白,我背着双手难耐的笑了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墨君想要在我这里听到怎样的答案呢”·“你本该为自己的背叛负责的。”
“我怎么从你的话里听到了恩赦的含义·”·“难道不是么”·“墨君,有些事儿是我做的,轻重权衡取舍,我的确选择了放弃你们,这是我无法挽回的错,思捷不求原谅,只求你能好好对待漾儿。”
“漾儿,我自会与她好好相处,倒是你,连日赖在我的皇宫里,又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问的好,是为了什么呢我抬头盯着墨絮,寻思了片刻后指了指屋子:“墨君可知道以前的漾儿是什么样子么”·墨絮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我的眉头微蹙,但嘴角笑意不减,娓娓道来:“她飞扬跋扈不经世事无理取闹却又善解人意,笑起来的模样,白齿红唇眉眼聚光,走到哪里都能欢歌笑语,即便纷争乱世也会叽叽喳喳天真烂漫。
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从不深思熟虑,走心却不走脑,她什么都没做,何错之有,却到了最后,除了拥有你,什么也都没了·”·似乎我的话正慢慢勾起墨絮遗失的记忆,她单手撑着木栏杆,另一只扶额皱眉,大概是在头疼,连语气都变得凌厉:“够了别说了”·这时候门开了,漾儿换了一身漂亮的长袍,眼妆很漂亮,成熟了许多,步伐缓慢,目光盯着我们二人片刻,最后冷淡的说着:“走吧。”
墨絮挥了挥手示意护卫准备车马,我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她们俩,独自一人牵着一匹马的缰绳翻身跨坐而上·既然要出门玩耍,怎么能把心情捣怀呢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是女子的身份,但这些日子里,我还是照样一身公子装扮。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离开皇宫,我们本打算去郊外骑马野餐,但途径峻南国最热闹的街市时,被人声鼎沸的场景吸引了注意力·最主要的是,杂耍与商贩混杂的街道简直是堵得水泄不通,我们带着车马不太方便,最后干脆统统落地自行走动。
墨絮一直紧紧的牵着漾儿的手,时不时的揽住她的肩头,生怕自己的女人被路人撞到,因为出宫还是低调比较好,所以我们随行的护卫并不多·这时,身后的侍女小小惊呼起来:“快看快看,前面围了好多人,杂耍一定特别精彩。”
我顺着侍女的目光望去,里里往往围了好几层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最里面在表演些什么,但叫好鼓掌的声音此起彼伏,便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穿过人群挤到了最前面,定睛一看,嚯,好家伙,三个体型壮硕如熊的男子一人牵了一头老虎,各自占据一方,旁侧是擂鼓的人,他手中的鼓槌点上了明火,每每击鼓都带着星星点点的火花,然而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正中间站了一名外邦女子,脸上挂着丝巾遮住了大半张脸,鼻梁挺高的,深邃的眼眸写尽了神秘,她随着鼓声舞动着腰肢,绕着三只老虎来来回回转圈,一开始躁动不安的老虎一直张着血盆大口,美女的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一边围着老虎跳舞,最后壮汉们松开了手中粗如手臂的大绳,三只老虎直接扑向了美女,惹来看热闹的人们连连尖叫,女子突然站在原地不动,煞有介事的跺了跺脚,双手一挥。
三只老虎直接匍匐在她脚步打滚求挠痒痒,女子俯下身子伸手摸着老虎的脑袋最后它们的耳边密语,老虎开始变得温顺,最后干脆睡了过去·一时间叫好声伴着零零散散扔出的钱币的响动。
汗颜,这样还是很不安全的,万一这老虎扑向了人群怎么办这时候,不知道身后是谁将我推了一把,直接将我整个人都推到了表演的场子里,我的出现惹来了壮汉和女子的目光。
女子伸手制止了我,示意我不要动,因为老虎听到了响动一下子窜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朝我冲了过来··人们开始落荒而逃,我眼疾手快抬脚踢在了一只老虎的屁股上,借力飞身朝后躲开,壮汉们急忙拉住老虎脖子上的粗绳,方才遏止了意外。
女子有些生气的冲到我的面前,似乎在心疼我踢了她的老虎··她一把扯下脸上的丝巾,整张脸落入到我的眼里,不得不感叹,这女子生得绝世佳容,不似洋人那般魁梧却又轮廓立体,特别是皱眉的模样,徒生几分勾引人的小小魅气,总而言之,神秘与美丽搭得恰到好处,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西方人那般不着调:“嘿,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我没有搭理女子的问话,从兜里取出一块金子扔在她的怀里,郑重其事的说着:“那你知道你们把三只老虎带到闹事有多危险吗这金块足够你们的花销了,带着老虎赶紧离开,要是伤着百姓了,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狗眼看人低”·女子随手将金块砸在了我的身上,这让我瞧见了她的胳膊内壁,有一块小小的火焰图腾,见我没有道歉的意思,其中一个壮汉气势汹汹的走到我的面前,连他手里牵着的老虎都跟着步子凑近了我,壮汉莽声莽气的威胁着:“小子,别多管闲事”·散开的人群,只剩下我和墨絮等人矗立在原地,我侧身看向了墨絮,她示意侍卫前来帮忙调停,侍卫拿出身上的令牌对着杂耍的一群人命令着:“你们这样的确不安全,还不快带着东西离开。”
看来还是官府里的人办事凑效,杂耍的人瞧见了令牌只好沉默的收拾东西,待到他们扛着道具牵着老虎渐行渐远的时候,我转身盯着一地的钱币有些意外,自言自语着:“搞杂耍的不都是为了赚个糊口钱么,这些人怎么钱都不捡呢”·带着疑惑,我重新回过身子盯着这帮人的背影,这才发现,壮汉们的胳膊内壁都一个小小的火焰图腾,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年头,小型杂耍队伍都有自己的品牌logo,真是时髦呢·一个小插曲后,我们重新上了车马,悠悠闲闲的赶到了郊外,侍女带了一块大步还有满满一地的美食,我叼着一根草仰倒在草丛上,眯缝着眼睛小憩,这才是生活嘛。
不远处墨絮带着漾儿上了马,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那些落难的日子,墨絮也是这样捉弄漾儿的··只是现在变得如此安宁,漾儿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的双手搭在马鞍上,墨絮的手环着漾儿的腰抓住缰绳,二人没有在草原上疾驰,就那样驾着马匹漫步,似乎在说些什么管她的,你们自己谈恋爱吧,本侯爷不当电灯泡了。
待到二人玩累了,骑着马回到我的身边,我摸着肚子迫不及待的说着:“你们饿了吗饿了咱们吃东西吧·”·“就数你嘴馋。”
墨絮心情不错,还会吐槽我一句,漾儿依然不做理会,找了位置坐下,墨絮急忙挑了些水果递到她的手里:“吃点儿水果吧,润润喉·”·就这样,我瞪着眼睛看着她们俩浓情蜜意的喂着水果,自己干巴巴的啃着苹果不是滋味,秀恩爱什么的,真要人命。
我觉得这个日子,就是墨絮和漾儿重修旧情的好时机,她们俩反正就是腻歪在一块,等吃了些东西后,又骑上马跑到无际的草原上撒欢的玩儿,我就想问问,骑马有这么好玩么· · ·第129章 风筝·自打郊外骑马一日游之后, 墨絮对漾儿的态度有了质的飞跃, 那个宠溺劲儿哦, 我都学不来, 不是叫人送来情侣的衣裳饰品,就是叫人种植了满园的繁花, 墨絮本人更是放下君王架子,亲自进伙房为漾儿熬上一碗靓汤, 什么戏码够腻歪她就来什么。
墨絮每每进屋瞧见厚脸皮的我坐在老位置上, 她的脸色就会沉下几分, 不过我也没闲下来,找人置办了许多大油纸, 物色了一处竹林, 砍了好些竹子抱进漾儿的宫府,直接在她主屋外的正院里搭起了小型制作基地,好在墨絮没有过问此事, 由着我自己想干嘛就干嘛,于是, 筹备完所需, 放风筝计划进入到了制作的阶段。
漾儿的情绪变化也不小, 每天都前去墨絮的寝宫待上一阵子,经过庭院时她从不与我搭话,我就像个隐形人,每天都忙活着自己手上的事儿,整个过程很孤独, 但并不煎熬,偶尔在夜里也会想念澹台沁,国事繁忙也不知她在皇城过的好不好。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就这样,漾儿与墨絮在一起时,笑颜开始变得越来越多,心情绝佳之刻,她也会与我搭上几句话,这样我也松出一口气来··当我糊的巨型风筝临近尾声的前一夜,漾儿从墨絮的寝宫回来时,她经过我的身旁停下了脚步,我检查风筝的动作顿了下来,抬头仰望着她的脸颊,她的目光落在风筝上淡淡的问着:“你的风筝快做好了”·“是呢,不出意外,这些天,我就能带你去放风筝了。”
“你可问过我的意思我要是不答应和你一起去呢”·“那漾儿就是在为难思捷了·”·澹台漾的眼眸慢慢变得黯然失色,她的声音也软下了几分:“是不是,放了这场风筝,你就要走了。”
我抱着纸张盯着走廊上成排的灯笼,最后无奈的笑着回答:“我看见你在墨絮的眼眸里满是光彩,我就很放心了,这里是你的归宿,而我的归宿还在远方等我呢。
对,放完风筝,我第二天就走·”·听到这样的回答,漾儿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风筝,她作势要撕掉,见我不做阻挠,又停下了动作,嘶吼里带着微弱的哭腔:“为什么不阻止我”·我扬起开心的笑颜,半眯着眼睛乐呵呵的说着:“因为我知道,漾儿是舍不得我走,才会撕掉风筝啊。”
她一把将皱掉的风筝扔在了地上,恶狠狠的怒斥起来:“别自作多情,混蛋”·说完,她便转身气鼓鼓的跨开步子回了主房里,我抱着风筝慢慢的抚平褶皱,悲从中来难以抑制,即便脸上不动声色,泪水却一颗一颗的往下落,最后崩溃得只能捂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察觉到我的难过,就问这世间,有谁会钟情分别呢·......·反复尝试好几次后,我的风筝总算能顺利飘上天,大功告成的时候,我准备了笔墨,在长长的风筝上胡乱涂鸦着,我写了自己的大名还有漾儿的名字,甚至澹台沁,许阳炎,屈纯质,骁儿,山北水南,南宫沐春,当初设宴招待,记录在IPAD相册里的每个人,尽管结果各自殊途,我依然统统都写了上去,最后歪歪扭扭的画了一个很丑的笑脸。
我找来侍卫替自己托着风筝,便一溜烟的跑到了墨絮的寝宫,她见我气喘吁吁的,便好奇追问着:“侯爷如果鲁莽奔跑是为了什么事儿”·“墨君可有空闲,请随我来,我们带着漾儿去郊外”·突如其来的安排让墨絮不解其意,但听到带上漾儿,她便欣然接受:“好,我随你去便是。”
趁着墨絮整理衣着的时间,我又狂奔回到了漾儿的宫府里,我敲了敲她的房门,却不见动静,又敲了几声后,门开了·我与漾儿四目相对,她画了最美的妆容,换上了得体的黑底红花缎子长袍,连头发都梳了个美人髻,她淡定的看着我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后又大又长的风筝上:“走吧。”
我急忙补上了一句话:“我请了墨君一起,今天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还带风,正是放风筝的好日子”·漾儿顿下脚步,没有回头看我:“放了这场风筝,你便自由了。”
“不·欠你的我永远还不清,大费周章求不来你的宽恕,但能求一时心安吧·”·......·还是郊外的那一片青葱草原,我安排了随从各自拉住风筝的一端,墨絮好奇,于是带着漾儿也参与着一起扯住风筝的边缘,我抓着线把估摸着风吹来的方向,撒开脚丫子就是一阵狂奔,我做的风筝呈头宽尾窄的箭形,谢天谢地今天的风很给面子,第一次起跑便顺利飞上了天。
·漾儿抬着头仰望,墨絮揽住她的肩头,似乎知道身旁的爱人并不快乐·我站在远处放开了嗓门大喊着:“创工阁工督季思捷,造此物只为博四公主一笑,为谢公主厚爱。
大轩乱臣贼子居心叵测,皇族政.变一路艰辛坎坷,公主都未曾放弃思捷,臣无以为报,只求公主在峻南国与墨君相辅相成,赐百姓安居乐业·”·墨絮派人牵来一匹马带上漾儿朝我奔来,我紧紧的抓着线把抬手递到了漾儿的面前:“去吧,让风筝飞高一些。”
漾儿盯着我,目光慢慢游移到了线把上,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了线把,墨絮轻唤一声‘驾’,便将她从我面前轻易的带走了·我倒在草坪上,看着空中越飞越远的风筝,就像所有人离我越来越远,我不喜欢哭得梨花带雨的分别,那就静悄悄的走吧,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猴年马月,不过把记忆留在此刻此景,再好不过。
趁着墨絮带上漾儿放风筝的时候,我回到随从那里牵了一匹马,跨上马背我侧头吩咐着:“一会儿墨君和四公主回来了,请告知她们,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瑾南侯亦不愿见到二位因分别伤感难过,所以决定独自即刻启程回舜都,勿挂念勿送勿难过。”
还没等随从回应,我便大喝一声,驾着马朝皇宫飞奔,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细软包袱,整理衣服时,一页信纸从衣服里飘落在了地上,我急忙拾起揣进了衣兜里。
之所以如此突然的焦急离开,并非我讨厌此地,我害怕不舍而想要过多逗留,我害怕心软,便想要多看漾儿几眼··好在,并没有士兵围追堵截,连过城门都是一路畅通无阻,眼看着峻南国的城门渐行渐远,我停下了马,矗立在山坡之上找了一处干净的大岩石坐下,慢慢欣赏着能一览峻南闹市的景色,远远的还能看到皇宫的影子。
这样的不辞而别,一定会让墨絮和漾儿很生气吧可让她们从情蛊的- yin -影里走出来重修旧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的存在只会越来越碍事儿呢·突然想起来衣兜里还揣着一页信纸,我急忙把信拿了出来,趁着临近傍晚天色尚亮,赶紧看看。
‘君见此信之时,定然已在赶往皇城的路途之上·思捷往日嬉笑不谙世事,失去骁儿众人皆痛,大轩乌烟瘴气纷争不断,儿女情长已成琐碎,是漾儿不明事理,方才心生不甘处处针锋相对。
如今看来,思捷舍弃于我只为大局,漾儿生为澹台氏,岂能怪罪思捷,更何况弄拙成巧,遇到墨君已是最好的归宿··曾倾心于你,漾儿无怨无悔,你我今生无缘,只怪缘数造化弄人。
君执剑天涯心存天下,漾儿只能陪你走到此处,望来世续缘,重拾昔日打闹欢乐·偶尔梦回舜都皇宫,思念那时无忧无虑··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路途遥远思捷保重,回宫见到皇姐请告知,漾儿会倾力辅佐墨君治理峻南,与大轩邦交立业和睦共处,从此安定国土。
’·我抬手揉了揉眼睛,想要把眼眶里的- shi -润揉散,最近总是惆怅的厉害,一言不合就是伤伤心心的哭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漾儿派人把这封笔墨偷偷塞进了我的衣服里,原来她的字迹如此娟秀。
字里行间充斥着澹台漾的成长,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偶尔梦回舜都,我们都在想念曾经无法磨灭的美好,作恶多端的人们夺走了我们的无忧无虑,这是成长的命数,也是我们的缘数。
我将信纸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包里,翻身跨坐在马上,回头又看了看峻南国的风光,即便万般不舍,但我已经踏上归途·扬起马鞭大喝一声,朝那个让人我心心念念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多么想告诉澹台漾,若时光倒流一切重来,我想打头遇到的人是她,让她称心如意的欺负我,我们就这样欢欢喜喜的打闹,然后逍遥一生,谁都不会死,谁都不会离开,谁都不会难过,就算是庸俗一生的梦,那样我们也都是快乐的。
峻南国一事处理妥当,按照我早就计划好的行程,连夜策马赶往驿站,一路抄近道直奔皇城,前后算下来也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沁儿,我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懒惰的胡耀耀,回来了。
 · ·第130章 归途·驾马驰骋至深夜, 黑灯瞎火实在难以辨别方向, 我要是在这节骨眼上走错路那可就麻烦了·于是, 跳下马牵着缰绳, 我摸摸索索的朝前谨慎的走着,随地拾起的干柴用腰带缠了一大捆扔在了马背上。
实在不容易, 总算找到了一小片空地后,我就着捡来的干柴生火, 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嘶..太急了, 怎么忘了准备干粮呢”·就在我踌躇着肚饿没法解决的时候,突然山野里一阵野兽的咆哮回荡了许久, 我打了个哆嗦, 这咆哮可比狼的吠鸣要来的有气势。
我下意识的抓起一根火把紧紧的依靠在树根边用来防身··紧接着便传来了人的哀嚎声,这样的哀嚎夹杂着血肉撕裂的响动,听起来格外惨烈, 动作不敢过大,怕惹来深林野兽的注意, 只好屏住呼吸探听野兽咆哮的方向, 我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深处, 黑暗像极了旋涡充斥着让人难以琢磨的恐惧,直到困意袭来,我灭掉手中的火把,闭上眼睛陷入浅眠...·......·天蒙蒙亮,我便带着急促的呼吸惊醒, 环视着周身的景色,我疲惫的站起身拍掉了身上的泥土,整整一夜无好眠,做了个光怪陆离的连环梦。
骑上马,我估摸了方向,便继续赶路,而这赶路的方向就是昨夜听到野兽咆哮的方向,我迟疑着要不要绕着山路走,可肚饿难耐加之口干舌燥,我必须尽快找到歇脚的地方吃上一顿饱饭才行·于是,我壮了胆驾马跑进山林里,但很快,我便被可怕的惨景着实吓了一跳,沿途的植物上有着人被拖行遗留下的血迹,伴随的还有破碎的布料,看来昨夜惨叫的人没能逃过血盆大口呢,空气里弥散着血腥味,我抬手捂住鼻子,拉着缰绳,使得马儿放慢了步伐。
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那日在峻南国街市里遇到的外邦人,三只老虎啊,不是闹着玩的·我跳下马拾起地上零零散散的东西,寻思着,气味与画面激起恶心感,我隐忍着喉间剧烈的呕吐感,还是决定不要多管闲事,万一只是山林里有什么猛兽,也不足为奇,赶路要紧。
跑了快一个上午,总算瞧见了炊烟袅袅的小村落,我牵着马走进村庄,随便找了一户人家询问驿站路途,顺便给些银子讨了一口冷饭茶水果腹·好在百姓淳朴热心,临到离开时,屋里主事的大爷指着一个方向说着:·“喏,想去驿站朝着前面这条路一直走,几十里路程就能见到呢。”
·“谢谢啊”·“哦哟,这位公子,咱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可得要当心啊”·我诧异的盯着老头急忙追问:“怎么了”·“今儿一大早,村里出去赶羊的一户人家急匆匆的跑回来,说在山里遇到有人饲养了老虎,那老虎还叼走了他们家的羊呢。”
“老虎”·我打了个寒颤,不会这么巧吧我急忙从衣兜里又取了些银子递给老头子:“能否劳烦你带我去那户人家看看,算是了解了解,以免在路上遇见,那可就危险了。”
老头子乐呵呵的接过我的银子更加热情的跨步走出院子:“公子,随我来”·村子不大,赶羊的那户人住的不远,几步路就到了,老头子应该是熟人,连门都不用敲,直接推开了门朝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呼唤着:“人呢”·很快,有人闻声从羊圈里跳了出来:“哎哟喂,你来干啥呢”·老头子指了指我,对着眼前的另一位大爷解释着:“这位公子途经咱们村,在我那儿吃了顿饭,这会儿急着赶路去驿站呢,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儿,好心提醒了公子几句,这下倒是勾起了公子的好奇,所以带他来了解了解,以免在路上也遇见那群怪人,可就麻烦了。”
赶羊的大爷听闻了我的来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霎时挂在了脸上:“可别提了,我辛辛苦苦养肥的羊,说没就没了”·老规矩,我在大爷的手里塞了点儿银子,好以套出一些可靠的消息:“不知道,大爷今日所见奇事遇到的老虎可有三只随行的还有几名壮汉和一名瘦弱女子,一行人模样像是外邦的”·大爷惊了惊,胆怯的小声问着:“莫不是公子认识那一伙儿人”·惹来这样的反应,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我摇了摇头,说明来意:“我游玩峻南国折返舜都,经由此地,离开峻南国前有见过他们在闹市里杂耍赚糊口钱。
时间不早了,我也耽搁不得,谢谢二位招待提醒,我先告辞了·”·我以为会在接下来的路途中遇到那一行惹是生非的外邦人,然而一连好几天途径的驿站,探听的消息都没有关于老虎咬人的事儿,看来是我自己多心了。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就这样一路奔波走走停停,也不见风雨意外,当舜都城门出现在我视野里时,心里陡然生出一股近乡情怯感·于是我刻意放慢了步伐,牵着马经过城门,决定享受一下皇城的热闹。
城门侍卫身后的公示栏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停下脚步想要看个究竟,身旁的侍卫见我迟迟不动身,便不耐烦的催促着:“看什么呢,还不快走,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从衣兜里拿出了瑾南侯的令牌,侍卫如惊弓之鸟急忙换了一副嘴脸迎接,刚要开口跟我套近乎,我比了一个嘘声抬步走到公示栏前,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一趟。
侍卫还算机灵,微微弯腰踏着小碎步凑近了我,压低了声音询问:“侯爷...您有何吩咐”·我盯着公示栏上的内容读了一遍,为了不让人察觉我的反应,只好详装着侧身反问:“这通缉令是怎么回事儿”·侍卫随手撕下一页通缉令奉送到我的身前,急忙抱拳解释道:“回侯爷,自打女皇陛下回了皇宫以后,对朝内文武百官肃清,毕竟是朝堂里的事儿,卑职也不太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官阶高至紫领的许大人也被抓了起来。”
许阳炎被抓了起来这个重磅消息一瞬间砸在了我的心头,倒吸一口冷气,为何我一不在澹台沁的身边,事态走向就变得如此严重呢我一把推开侍卫跳上了马背,看来皇城热闹景色只能待到下次再看了...·没有心思张望四周,就这样匆忙的穿过了下城和轩舜桥,直奔皇宫偌大的正门,眼见着越来越近,待到守门侍卫将我拦下以后,我连下马的意思也没有,举着瑾南侯的令牌呵斥着:“给我起开,谁敢拦我”·“女皇陛下已经下过指令,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皇宫,如今正是肃清严打的关键时刻。
若侯爷有急事要见,还请稍安勿躁,我等立马前去禀报·”·我骑着马在原地晃悠的一圈,有些焦急的催促着:“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漫长的等待让我有些坐不住,我便骑着马在皇宫门外的空地上来来回回游走,脑子陷入一片混乱的思考,百思不得其解,许阳炎会做出什么事情让澹台沁这么对待,怎么说这家伙都是随了我一起帮着大轩驱赶了乱臣贼子,又认真打理朝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更何况,他可是比我还要更早的认识澹台沁呢,澹台沁的脾- xing -,他不可能不了解,可思来想去依旧不得而终·不知道我的马来来回回绕了多少圈时,门口传来了公公的传召声:“女皇陛下驾到”·澹台沁是我的女人,但她也是这天下的主人,虚礼过场还是要走的,我决定假装自己还不知道许阳炎被肃清的事情,急忙跳下了马牵着缰绳朝门口小跑。
我双膝跪地倾身匍匐,所有在场的人都统统行以大礼,有一股熟悉的馨香顺风而来,我闭上眼睛呼吸着,我的脑袋因为磕在地上而看不清眼前的风景,只能静静的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
接着听到衣服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双温暖的手探在我的脸颊上,我睁开眼,得来的是一声酥麻了骨头的轻唤:·“可叫我一阵等待,总算回来了·你们都起来吧。”
她的手指游移到我的下巴微微勾了勾,暧昧的气息陡然而起,她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仿佛这样的亲昵太过寻常·于是,就这样托起我的下巴,让我不得不抬起头来,接着又急忙扶住我的胳膊,拉着我站起,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让尊好生瞧瞧...思捷...怎么瘦了呢...”·澹台沁穿着一身纯黑底金色盘凤大长袍,长发束在脑后并没有戴发冠,妆容倒是让我见着有些陌生,深色的口红配着淡淡的暗褐眼影,这让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东方不败四个字,尽管她看我的眼眸全是情愫,语气也是温柔,可说不出的陌生感使得我微微蹙眉,为了不被她察觉我的异样,便急忙让神色恢复到平静了。
澹台沁一手紧紧的牵着我,生怕我不翼而飞,另一边挥了挥衣袖下了旨:“侯爷千里迢迢归来,与我一定有许多话说,你们都退下吧,勿要打扰·对了,不必让人收拾侯爷的宫府,即日起,思捷住在我的寝宫便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日更,尽量8月完结此文·· · ·第131章 谜题·澹台沁的步子走得特别慢, 似乎刻意等着身旁随从全部离开, 我不解的紧了紧她的手指, 疑惑的侧头盯着她漂亮的侧颜, 打趣的说起:“好些日子不见,沁儿似乎也消瘦了许多。”
澹台沁扬起眉梢, 趁着身旁没了外人有些小俏皮的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嘀咕着:“日日思君翘首盼望, 茶不思饭不想, 什么都食之无味, 不瘦才怪·”·似乎对我的迟迟不归很是不满,沁儿的语气全是埋怨, 我抬手揉着她的长发轻笑着, 随手撩起几缕细嗅,勾人魂魄的味道依旧如此熟悉,揽住她的腰朝怀里一紧, 澹台沁小声惊呼便贴服着我的胸口不再多言,她眯缝着眼睛似乎很享受片刻的温暖。
身后的马匹跺脚惹来声响, 我这才反应过来, 忘了把自己的坐骑交给公公安顿, 突发奇想,我一把拉住澹台沁的胳膊朝马的方向走去:“跟我来”·我翻身骑上马伸出手示意着:“不知女皇陛下有没有心情随我一起策马奔腾~”·澹台沁仰头盯着我,笑着点了点头,一把撩着长袍几乎是迫不及待抓着我的手往马背上跳,毫无君王的威严, 整个场面很是逗趣,我将她护在身前,久违的亲昵,紧紧的单手抱住她的腰,拉着缰绳,就这样驾马狂奔在皇宫的大道上,毫不顾忌侍卫们的目光。
伴着呼啸的风声,澹台沁欢快的说起:“我派人将日辉月影楼重新收拾了一番,将寝宫设在了那里,每日清晨便会站在楼顶俯瞰整个皇宫,总算将你盼回来了,你可记得我落难时,在野外洞口许诺的话”·我将脑袋磕在澹台沁的肩头吻了吻她的耳朵,小声回应着:“待到思捷回了皇城,便是迎娶女皇陛下的时日,我记得这个诺言。”
“那你可想好了吗不如就明天吧·”·“你可是女皇啊,哪儿是说嫁就嫁的,怎么也得择个好日子,昭告了天下才行。”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那晚些,我们可派人找来圆通师父,选个黄道吉日把这事儿给办了,我可不想再让你从我的身边溜走”·“说得我跟老鼠似的,婚嫁之事,全听你安排。”
等我们俩到了日辉月影楼,宫中侍女早已备好了换洗的衣裳,澹台沁一路都紧牵着我的手,仿似我真会溜之大吉一般·进了楼里,澹台沁一把拿起备好的衣裳,那纯黑底金色盘龙纹的长袍,正是与她身上的衣服遥相呼应,她从侍女手中取走了长袍比衬在我的身上,很是满意的点头:·“还好当日替我做新衣裳时,偷偷记下了思捷的尺寸,这套长袍挺合身呢,一路奔波如此辛苦,不如先去泡个热水澡放松放松”·我顺势握住澹台沁的手贴服在脸上蹭了蹭,恶趣味的开起了玩笑:“一个人玩水多无趣,不知道沁儿想不想同我一起...寻欢作乐..好解了小别胜新婚的相思之苦”·澹台沁羞红了脸颊,不好意思的半推半就着:“你呀你,脑袋里满是污秽之事,就不能正经点儿”·我哀怨的盯着她:“在峻南国时,墨君和漾儿那可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你说我看着愁不愁好不容易跟你聚在一起,还不准许我放肆一下”·眼看着澹台沁拗不过我,唤来侍女准备热水和更换的衣裳,一咬牙决定同我来个火热的鸳鸯浴,我急忙笑着打消了她的念头,凑近她的耳朵吹着热气,挑逗着她的神经细语起来:“好了好了,我是开玩笑的...要真是想寻欢作乐,这小小木桶哪儿够我施展,想要好好折腾你,还是那够大的床榻才行...更何况,日辉楼上风光无限,要是夜深了,在那视野宽敞的阳台上...”·我这话越是往下说,画面感越是惟妙惟肖,澹台沁连着脖子根都红得一塌糊涂,她抬手打着我的肩头,蒙羞般抗议:“你....你...污秽得很”·说完,急忙脱离了我的怀抱,转身吩咐着门外的侍女:“赶紧替侯爷准备热水沐浴,好生伺候。”
我挽住澹台沁的胳膊补了一句:“准备热水就行,伺候就免了,毕竟女皇大人真忍心看着我被一群姑娘围着,不吃醋么”·实在拿我没办法,澹台沁便轻咳一声正色道:“咳咳...准备热水就行,不必伺候了..其他事儿,侯爷自行解决即可。”
待到木桶热水衣物一并备好后,澹台沁随着侍女们统统离开了屋子,我隔着屏风探出脑袋朝外看了看,确保了这屋子里已经没了人,方才宽衣解带跳进木桶舒舒服服的依靠着,风餐露宿了大半个月,确实挺磨人的。
即便是如此怡人的环境,也无法使得我紧绷的神经松懈··褪去先前玩世不恭的神色,打我站在皇宫正门见到澹台沁的那一刻起,详装出的恩爱模样已经够折腾人了,不是我不爱她,得知许阳炎被抓之后,隐隐不安全然爆发,竖起耳朵探听着门外的动静,可静悄悄的一片,显得格外诡异。
理清了思路也想不出澹台沁回了皇宫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脑子里一闪而过在峻南国,许阳炎带走她时,偷偷摸摸告诉我第四个来自天朝的人以及回去的方法,我托起下巴寻思,许阳炎被抓莫不是跟此事有关恩爱的戏码可不能一直演下去,我想等澹台沁自己给我一个解释。
热水失去了温度,我哆嗦着离开了木桶换上她为我备好的衣裳,大小合身,这套华服能看出她的用心·推开房门,原来澹台沁一直守在屋外等着我,打量着我的穿戴,她的眼眸里满是欣喜的光芒,我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黄色的纸张正是在城门口撕下的一页通缉令,见我目光闪躲,澹台沁微微叹息着:“你的脏衣服里怎么会有这东西”·“离了皇城太久太远,很多事儿都不知道,进城时瞧见公示栏有通缉令所以就好奇的多问了几句...沁儿...你..”·见我吞吞吐吐,澹台沁垂下眼帘抿嘴不语,将手中的纸撕掉,挥手散出任由风带走细碎,语气也变得冷清起来:“毕竟重回皇宫,用人之事从长计议,哪些人好,哪些人坏难以琢磨,只得慢慢来...”·还是不肯提及许阳炎么我紧皱了眉头背着双手站在一边观望着宫中景色,元气大伤的澹台氏,使得这偌大的皇宫早没了人气,物是人非满园萧瑟,真叫人心酸。
我回过头认真的看着她,明知故问的提议着:“今日回来匆忙,不如明天约着许阳炎和屈纯质好好聚一聚日子过得可真快啊·”·澹台沁缄默了片刻后,压低了声音反问着:“你知道了,所以刻意要求见上许阳炎一面,对么”·“沁儿,这么聪明,何必要等我来追问这事儿呢”·这时,侍女们端着热腾腾的食物,毕恭毕敬的等着澹台沁吩咐,她侧头看着吃的,又扬起笑颜看向我:“思捷,能否吃了东西,我们再聊此事”·“好啊。”
我没有拒绝她的安排,反倒是轻易的回答了她·澹台沁对我的好,我从来都不会忤逆,所以点了点头随着她进了屋子,等着侍女们把美食派上了桌,又纷纷离开后,我抓着筷子香喷喷的吃着,澹台沁时不时的替我夹菜,自己没怎么吃,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我。
“现在我回来了,总不会还食之无味吧,别光看着我,你也多吃点儿·”·我打趣的说着,澹台沁却被我这样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明白:“你明知道我将许阳炎关进了大牢,为何还能如此轻松应对”·我放下碗筷一把握住澹台沁的手,很认真的看着她:“人,我要救,但至少要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吧,不吃饱点儿,哪儿来的力气跟你斗呢一边是朋友一边是爱人,我还得好好权衡呢。”
澹台沁的眉心带着莫大的踌躇,我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只是从我进了宫门开始,她便一直紧紧的挨着我,生怕我不翼而飞,这样的警觉态度不是没有过,可是这次见面,显得格外突出,澹台沁寻思着好一阵子方才开了口:“你会离开我吗”·握住她的手,我顿了顿,有些迟疑的反问:“你怕我离开怎么会呢,要是真想离开,我又何必回来”··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澹台沁摇了摇头,如此轻易的哽咽了腔调:“你当真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还是装作一无所知此次回来是为了娶我,还是为了同他们回到个你们口中频频出现的天.朝,从此以后都不能回来了。”
我惊异的瞪着澹台沁,立马站起了身,提高了音量问着:“修子真呢”·“你那几位天.朝的好兄弟,一个被我处置了一个没了踪影,为了留住许阳炎,我便下令派人将他关了起来,我这样做错了么”·还是那凉到极致的语气,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澹台沁终归是澹台沁,她能变得多温柔都无济于事,骨子里的冷漠,依然是冷漠的。
 · ·第132章 自由·谁被处置了, 谁又没了踪影, 谜团接踵而至, 看来这顿饭谁都吃不消, 我不可思议的盯着澹台沁,她却云淡风轻的叹息着起身走到我的面前, 也摆正了自己君王的姿态发了问:“尊问你,若是真可以离开, 回到你们那所谓的天.朝, 你是去呢, 还是留呢”·就当我要回答时,她似乎又害怕了结果, 急忙补上了一句:“别急着回答我...我们留给彼此一些时间吧, 你好生休息,我先离开不做打扰,明日一早, 来求一个答案。”
说完,澹台沁紧锁了眉头起身, 唇齿间微弱的叹息收进我的耳里, 我本想拦住她的去路问出个究竟, 可最后还是作罢,她留给我的问题如此简单,却又难以回答,因为面对去和留,我是犹豫的。
临到门口, 澹台沁背对着我,温柔的说着:“你的反应让我很难过,因为骨子里,你还觉得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对么”·门吱呀一声开了,就这样徒留我独自一人坐在一桌美食前发愣,隔了一会儿,我站起身走到了门外,竟发现澹台沁并没有安排侍卫把守将我困住,只有寥寥几名宫女等待我的吩咐。
我下意识的招来侍女询问:“陛下呢”·“陛下今夜在对面的月影楼就寝,侯爷还有什么吩咐么”·“你们都退下吧,我想单独待一会儿。”
支开了侍女,我依靠在木头栏杆边,任由高楼外的风吹拂,明明一切都归于平静,荣华富贵伸手可得,又独揽君王垂青宠爱,至少衣食无忧,为何心却是空荡荡的,人啊,就是这么犯贱,即便拥有万千也还是难以满足。
我慢慢朝楼下走去,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离开日辉月影楼好一段距离了,就算如此,也不见任何侍卫阻挠,一路畅通得有些让人难以置信·既然澹台沁对我用了散养政策,我也就好利用利用。
我并没有立马跑去皇宫大牢寻找许阳炎的身影,而是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屈纯质,这铁血硬汉最不会的就是拐弯抹角周旋,直白得很,从他那里套话,最是简单了·正要继续朝前走,突然又停了步伐,皇宫偌大又不是通讯时代,想找一个人难得很,我只好走到前面把守的侍卫那里求得一个好答案。
刚走近,侍卫便毕恭毕敬的询问着:“侯爷有何吩咐”·“我要找屈纯质·”·“您是要找屈将军”·“对。”
“可屈将军并未住在宫里·”·我诧异的盯着侍卫连忙发问:“那他住哪儿呢如今祁山北已不在,皇城护卫军的领头难道不是屈纯质”·“回侯爷,如今是应将军担职。”
瞧我这记- xing -,差点儿都忘了还有个应天送,我狐疑的盯着侍卫,又想了想,继续问道:“那屈纯质的将军府在舜都上城何处”·“女皇陛下回来后便下了旨,将曾经宫外的公主府赐给了屈将军,那里也已经更名为将军府了。”
我拍了拍侍卫的肩头以示谢意,还没挪开步子抬头盯着黑压压一片的乌云,准备着出一趟宫门,看来天公不作美,真是不给面子,只好回头又问了一句:“何处能找着应将军”·“应将军应该在四军阁- cao -练场练兵,侯爷需要小的带一趟路吗”·“哦,不了,我自己找得着。”
打消了寻找屈纯质的念头,我决定去应天送那里一探究竟··漫步在皇宫深处,物是人非总叫人会触景生情,好在诸多苦难磨炼了心智,我早已学会了喜怒哀乐不行于色,只是总错觉着有熟悉的身影会在下一个拐角出现给我莫大的惊喜,可到了拐角,空空如也的又让人心碎。
走到四军阁的- cao -练场,老远就能听见练兵的大喝声,我站到门边矗立,在人群里扫视着应天送的身影·不难找到,那家伙褪去了一身破烂衣物,脸颊也不再脏兮兮的,整个人看上去壮硕了许多很是精神。
我没有打扰他的意思,找了一处柱子双手抱胸席地而坐,漫长的等待后,这家伙总算是发令让士兵们休息一会儿·应天送早就发现了我,待到士兵们解散后,他面无表情的径直朝我走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扬起笑颜自来熟的寒暄道:“应将军真是辛苦,如此用心练兵,皇城护卫军的兵力定能大大提升,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应天送双手抱胸侧头盯着我,隔了一会儿才冷冰冰的回应:“千里迢迢赶回皇城,不好好陪着陛下,反倒跑到我这儿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再卖关子,隐没了脸上虚伪的笑容,严肃的盯着应天送:“我只想知道,陛下回了皇宫后,都发生了什么事·”·应天送垂下头来回踱步:“何必大费周章在我这里求答案,你完全可以在陛下那里问个清楚。”
“旁人的视角最透彻,我需要通过第三个人来告诉我,这样才算真实·说难听点,一面之词总是没有可信度·”·似乎我的话无意间的点燃了应天送的怒吼,他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一把拽住我的衣领,怒斥起来:“你在质疑沁儿”·我死死的盯着应天送,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依旧是淡定态度回答着:“我只需要一个旁观者的解释,别无他意。”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应天送一把将我推开,张望了四周后朝四军阁外的大道走去,我跟上他的步伐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小亭,我们二人方才坐下,他双手撑着膝盖似乎在回忆什么。
正准备换个坐姿,应天送便开口说了起来:“我与陛下还有许紫领汇合后回了皇宫,尽管圆通师父和修紫领打理朝堂政务,可整个朝堂还是乱糟糟的·陛下重归宝座,一切都需从长计议,于是这些日子里一直在肃清腐败份子。
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修紫领总喜欢在皇宫里摆弄些稀奇玩意,陛下一开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追问,只是有天夜里,皇宫里传来一阵轰鸣巨响,等我带着侍卫找到地方时,只剩破铜烂铁零零散散,修紫领的衣物还在可人凭空消失了。
叫人觉得蹊跷的事,在场的人竟是许紫领,还有一个陌生的随从,此事惊动了陛下,在朝堂上责问了许紫领来龙去脉,许紫领并未含糊其辞,把前前后后都说了个明白,不说还好,这一说倒是把陛下给吓到了。”
说到这里,我紧拽着衣摆,小心翼翼的问着:“许阳炎都说了什么”·“我想,瑾南候,你应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所以,被处置的人就是那个也在场的陌生随从,对么”·应天送盯着我,迟疑的点了点头:“是的。
许紫领说完全部事情,那随从便被人拉出给斩了·”·我缓缓的站起身就这样扔下了应天送独自离开,步伐显得很是沉重·在峻南国分别时,许阳炎语气里的小小惊喜还记忆犹新,第四个天.朝来的人,知道如何回去的人,就这么没了·不能等了,我必须见到许阳炎·离开了小亭子,我重新回到皇宫大道上,却与不知出来做什么事的澹台沁碰了个正面,她回头瞧了侍女几眼,侍女们便纷纷退开,澹台沁独身朝我缓步走来。
见我一脸惆怅,想必已经明白我知道了前因后果,她抬手悬于空中,我不难过也不生气,只是感到有些恍惚,但还是伸手牵住了她··感受到了掌心的温度吧,澹台沁语气很软,甚至是宠溺的说着:“乏了就回日辉楼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日再商量,不行么”·“思捷想见许阳炎,陛下会拦着么”·“不拦,只要不离开我,任你来去自由。”
我侧头看着她的眼睛,那一汪深邃至始至终都是琢磨不透的,可好在如今的她少了几分戾气和冰冷,我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就这样慢慢的走着,路途平坦宽敞,不会有人作梗,也不会有人拦道,就剩下我和她,漫无目的的走着。
乌云散开混着夕阳,烧红了一片天际,突然有感而发:“暮年时,你我还能这样走下去,才算完满呢·”·“我曾想,你有什么好,莽莽撞撞的,一冲动就惹来是是非非,可回首看,那时的你来的好突兀,满嘴都是天.朝的好,稀奇玩意稀奇趣事信手拈来,我也是信了你的邪,把你带进这个国度。
本下了一手好棋,成败皆是你·”·“沁儿是在怪我么”·“不·我是在感叹,缘数这东西天命安排·不见你,或许也不一定能赢天下,可见了你,这天下乱起来,我一个人还真担不起。
好在思捷不计前嫌,你还恨我吗”·“爱恨只在一念之间,如今厮守,细水长流,我不贪,只求安稳,不愿再见到生离死别·”·叹出一口气,澹台沁欢心的挽住我的胳膊:“许阳炎就在皇宫大牢里,我带你去见他吧。
不然,你这一脸惆怅,我瞧着揪心·”·顿下步伐,我惊异的看着澹台沁,最后轻笑一声打趣的说着:“水心公子,不知道今年花灯,能否再随我放一次”· · ·第133章 自由·这场温馨的散步, 终点停在了皇宫大牢门前, 澹台沁矗立在原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引我进去见上许阳炎一面。
即便知道我和许阳炎会聊些什么, 但她依旧故作镇定, 脸上甚至浮起细微的释然笑容:“我就在外面等你,不急, 你们好好聊·”·然而,我并没有打算独自一人前去看望许阳炎, 索- xing -抬手招了招:“何必在外面苦等呢随我一同进去吧。”
澹台沁怔愣了片刻, 没想明白我这是为了啥, 所以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思捷胆子越来越大了,也不避避嫌, 就不怕我一时冲动要了许阳炎的命”·“因为我确信, 你不会这样做。”
“拿你没辙,走吧·”·侍卫领着我们走进大牢,这一处幽暗的牢房, 来来去去了多少人,不变的是腐败潮- shi -的气息, 许阳炎被关在最深处, 那里有过我的身影也关押过泫冀, 现在又轮到了他,还真是魔怔的地方。
许阳炎缩在角落抱着膝盖,正优哉游哉的打瞌睡,我走近牢房刻意放大了脚步声,才惊动了他, 光线过暗,使得他一时间没看清我是谁,只好站起来朝我靠近,他的双手握住栏杆贴着脸,脸上的污秽掩盖不住他发自内心的欣喜。
“嗨哟,你这家伙,总算滚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许阳炎狼狈笑容的这一瞬间,我有了想哭的冲动,内心有一处空地死寂了一片,我被困在了那里至今走不出来。
许阳炎见我脸色凝重,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渐渐消散,最后,他的肩头带着剧烈的抖动,无声的啜泣着··这个男人,自我见到他第一面起脸色除了厚颜无耻的笑,就没了别的表情,今日这般破涕零落,还是头一次见着。
他慢慢的蹲下,脑袋埋近膝盖,哽咽着:“修子就这样真回去了,能让我们离开的人却没了·”·澹台沁站在我的身后没有吭声,但让侍卫打开了门,我走了进去扶起失去朝气的许阳炎:“你想回去,对么”·“季思捷,难道你不想回去么我们的父母,朋友,爱的人都在那里,祖国才是我们的归宿。
我从没想过能回去,可看到希望时,我的心告诉我,必须离开·”·我回身看着澹台沁,冷静的问着:“能放了许阳炎吗”·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澹台沁摇了摇头:“不能。”
“为什么”·“一个是得力功臣,一个是心爱之人,尊已经失去太多,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尊还拥有什么”·走到门边,澹台沁以为我就这么准备离开了,但下一刻,我却把自己也关在了牢里:“那就把我们都关起来吧,困住我们的肉身或许你会得以慰藉。
可心,你又怎么困得住呢”·我们隔着一道门四目相对,澹台沁的眼睛透出了极度失望的闪烁:“没等来明日晨光,你就这样把答案给了我。”
她没有命令侍卫将门锁上,只是背身准备离开,又说着:“这门锁不锁都一样,就如这人留不留都没了意义,你们走吧·”·澹台沁就这样走了,步伐声渐渐远去,许阳炎将我推了一把,大吼着:“哪儿有人会把自己给关在大牢里,你疯了啊”·我一脸严肃的盯着他,语气也沉了下去:“许阳炎,别人猜不出你在想什么,我还看出来你这演技都能拿奥斯卡了。”
一阵沉寂后,他突然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咋就被你给拆穿了呢”·我坐在墙边盯着他:“你从来都不会轻易让身边人死掉,更何况是从天.朝来的人,修子真穿回去的时候,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东西所以,轻易的把第四人给卖了”·许阳炎双手叉腰,踱步到我的面前:“一阵子不见,人倒是聪明了许多嘛。”
“别跟我绕弯儿,刚才你断定了我会站在你这边,所以哭得那么带劲,不就是为了让澹台沁离开,跟我分享好东西,不是么”·“我们俩呀,什么都瞒不过彼此的眼角,都在对方的肚子里成精了。
的确,我已经掌握了回去的方法,方法虽然有了,但我们缺少媒介·”·这个劲爆的消息让我坐不住了,我急忙扯着他的脚用力一拽,使得他摔了一跤:“既然掌握了方法,为什么还卖了别人你安的心”·许阳炎吃痛的翻身坐起,大声嚷嚷着:“你压根就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穿过来的第四人叫周治,他是个搞研发的物理学专家,鬼使神差的借助天力和媒介穿过来的。”
“天力媒介”·“天力就是各种意外,媒介就是手机难道你没发现我们穿到大轩的共同点吗你我还有修子真都是因为手机出了车祸,周治是因为雷雨天跑到顶楼带着手机和各种设备,刻意让雷击中的。
修子真以前不是有个自制的发电机吗周治来的时候,身上有后备的手机,他把穿回去的方法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那天,周治趁着天气骤变把我和修子真约到了皇宫某处后院,虽然穿回去的几率和结果都没有定数,可是我们还是决定试一试。”
说得口干舌燥,许阳炎突然停了下来,我受够了这种吊胃口的说话方式,又踹了他一脚:“别停啊,后来呢”·“你让我歇口气嘛...后来,我们三个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那一支手机上,我们启动了发电机给手机充上电,修子真不要命的把所有能导电的东西都给架上了就等着被雷击中。”
三个人凑一堆可能是顶了诸葛亮的臭皮匠,但他们仨更像是智障,我哭笑不得:“你们想回家想疯了吧,就不怕一命呜呼吗再后来呢”·“再后来,我们把这辈子中彩票的几率都给耗掉了,真把雷给引来了,但也把一个人丑恶的自私面暴露于形。
当时,电闪雷鸣之际,修子真背着发电机,把周治的手机给抢了,周治不乐意跟他扭打在了一起,我当这一切都是笑话,所以坐视不管,修子真把周治踹开的那一瞬间,一道闪电劈来,发电机炸掉了,手机也碎成了渣,但修子真真的不见了。”
我不可思议的盯着许阳炎,换做常人谁会信这些说辞,可我们都是经历了穿越的人,天方夜谭都成了真实:“难以置信...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方法,就算我们被雷击中我们骑马故意摔死我们去跳崖都有机会穿回去可媒介呢你有手机吗再说了,那时候你们还有个发电机,现在去哪儿再弄个发电机”·许阳炎蹲下身认真的看着我:“没手机,咱们不是还有个IPAD嘛,至于发电机,当时我就把破碎的零件收集起来,尝试着修了几次,虽然还不能启动,但是还有希望。”
“你真是中了邪..那后来澹台沁又怎么起了杀意呢”·“当时的阵仗特别大,应天送带着士兵赶来把我和周治抓了个现行,再怎么说,修子真也是堂堂大轩的紫领高官,没被杀没被害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你说澹台沁管不管这事儿一开始,我含糊其辞给自己争取了一小段日子,也正是这些日子,周治跟我一起修的发电机。
可澹台沁派应天送追查此事,几天下来没有任何进展,直接在朝堂上问罪于我,我以为念着旧情和地位,澹台沁不会把我怎样,这女人精得很,她是没把我怎么样,她直接把所有问题都压在了周治身上,直接当着朝堂所有官员的面架了东西施以酷刑逼供。
周治是个读书人,哪儿受得了拷打,他还没来得及把事情说出口,我就跪在地上求情了,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个干净·澹台沁怎么会轻易相信这种稀奇古怪的说辞,眼看着周治忍受酷刑快不行了,最后实在没辙,我只能把你也抖了出来。
毕竟你是她的软肋,我以为这样就能救下周治的- xing -命,可适得其反,澹台沁一听你也有可能跟修子真一样,说不见就不见,那还了得·于是一声令下,借由周治让修紫领人间蒸发,酷刑也不必了,直接把周治拖出去给斩了。
权当一石二鸟,杀鸡儆猴,给朝堂文武官员一个下马威,也给肃清做了奠基,我也被关进了牢里·”·这场大戏可比电视剧要来的精彩,真是可惜我没在场。
我理清了思路,打量着许阳炎:“你打算怎么办一头扎到底,非要试一试穿回去”·许阳炎挨着我坐定,他仰着头闭目养神,最后慢慢的问着:“季思捷,还是那句话,你想回去吗这个世界带给你的羁绊太多,你有放不下的人,你也留下了太多回忆在这里。
可我跟你不一样,我孑然一身,无欲无求无爱之人,大轩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意外的栖身之所,我想回去,当一个普通人·这个国度的和平包裹着不为人知的血腥,你我经历的难道还不够多吗”·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埋下头,伤神的叹气:“我来到这里时,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乔装打扮成公子模样的澹台沁,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命中注定,穿过一个次元也好,一个空间也罢,仿佛都是为了相遇而安排的。
我爱她,这便是我动摇不舍的根源·”·作者有话要说:穿越方法像个笑话,我自己都写笑了,娱乐,权当娱乐,哈哈哈哈·· · ·第134章 自由·听完我的话, 许阳炎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直接把我推到了门外, 扯着嗓子怒吼:“既然这么舍不得, 那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已经到了分岔口,目的如此不同, 你还是安心当你的侯爷,跟澹台沁双宿双飞不就得了。”
我扒拉着门伤感的看着许阳炎:“所以, 你死了心要尝试穿回去吗许阳炎, 你醒一醒, 我们谁都知道修子真是否真的成功穿回去,是死是活成了谜, 我不想看到你有什么危险”·作为兄弟出生入死多少次, 没想到我们会因为选择回天.朝而第一次发生争执,许阳炎凑近了脸,隔着门直勾勾的盯着我, 最后冷漠的说着:“你如果还当我是兄弟,就答应我, 帮我, 帮我离开这里。”
我没有直接答应许阳炎的要求, 而是直径转身离开了大牢,回到日辉月影楼天色已晚,疲惫感袭来,却毫无困意,索- xing -直接朝月影楼走去, 守在门口的侍女见了我,似乎早就在等我一般,微笑着恭请:“陛下一直在等你,请侯爷随我来。”
上了二楼,侍女便识趣的退下,澹台沁匍匐在桌前,桌上酒壶酒杯倒了一片,我知道,她在难过,只好悄无声息的走到她的身旁,将她一把抱起朝床榻走去·刚将她放倒在床上时,澹台沁的手便拽紧了我的胸口,有些任- xing -的不让我离开。
她闭着眼睛,泪水糊掉了她的妆容,看起来有些可怜又有些乱糟糟的可爱,嘴里也嘀咕着:“别走·”·我将她抱在怀里依靠进床头,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想要拭去她眼角的- shi -润,可带着温度的泪水汹涌得一发不可收拾,我哼着平缓的曲调,想要哄她安眠,却惹得她越是伤心,所以哭泣不带动静,眼泪却停不下来。
待到平静后,我的下巴磕在她的脑袋上,小声的说着:“沁儿,我们做个交易吧·”·听闻了我的话,澹台沁猛的睁开眼一抬头坐直了身子,把我撞得龇牙咧嘴,我捂着下巴嘶嘶叫疼,她又措手不及的捧着我的脸歉意的说着:“撞疼你了让我瞧瞧”·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时间空气凝固,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对望着彼此,她败下阵来别开了头,冷冷的问着:“思捷想要做什么交易”·“让许阳炎走吧,我留下来,陪着你。”
突然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扇在了我的脸上,澹台沁红着眼眶,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我捂住自己的脸颊怔愣的盯着她··“什么时候,我们的爱情变成了一种取舍,你选择留下,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为了换取另一个人的离开,我想要的明明很简单,为什么摆在你面前就成了困扰”·我哑口无言,澹台沁说的没错,她想要的是我的心,我却把心藏在了她找不到的地方,任由她用尽了手段,千方百计,可就是求不得自己想要的结果。
澹台沁翻过我的身体躺在了床的另一边,负气的背对着我,闷声闷气的说道:“尊答应你,许阳炎去留都随了他本人的意思,作为交换的条件,即使此生你我都不快乐,我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囚禁了你的肉身,即便我不爱你了,甚至辜负于你,你也只能待在我的身旁,直到死。”
我也跟着躺下,侧身盯着她的后脑勺,胸间闷着一口难以舒缓的气,心甘情愿的一口答应了她的要求:“好,成交·”·疲惫袭来,眼皮子开始打架,我伸出手将澹台沁圈进了怀里,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安慰着:“也许你现在还无法明白,我在想什么,因为连我自己都还没想清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有太多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朝堂天下、君臣你我,沁儿,我们都需要时间·”·......·隔日,我带着澹台沁的旨意将许阳炎领出了大牢,他带着我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屋子里的角落破烂不堪的发电机静静的摆在那里,我走进蹲下捣鼓了一阵,许阳炎准备了茶水凑到我的身旁也跟着蹲下:“所以,你拿自己作为交换的条件,澹台沁才肯罢休将我放出来。
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当初随我带到大轩的背包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我将背包里的东西抖了出来,太阳能充电宝完好无损,许阳炎把玩在手上按亮了上面的电筒晃了晃,打趣的说着:“穿着棉靴大长袍,戴着官帽,拿着这些玩意儿,违和感太浓烈了。”
我夺过充电宝将数据线连接在了IPAD上,苹果的logo亮起,许阳炎好奇的捧在手上玩- xing -大发:“好记得很久以前我们的约定吗”·“找个好日子准备好吃的,一起看部电影。
择日不如撞日吧,我爱奇艺里面缓存了好几部片子,B站也好几个完结番呢,今天看个够·”·“我去兄弟也好B站这一口啊,海贼王更到哪儿了”·“七八百集了呢。”
“卧槽,有生之年啊...”·“我去弄些吃的喝的,你赶紧把电充上,今天看个够·”·说着,许阳炎准备离开,我依然蹲在地上抬头盯着他:“兄弟,我尽可能的帮你把发电机修好,到时候送你回去。”
欢快的气氛笼罩上一层伤感,许阳炎停下步伐一手扶着门上背对着我:“抱歉,不能陪你一直走下去·”·我笑着松出一口气说道:“离别倒计时的日子里呢,咱们过好点儿,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乐乐,我都不愁,你一大老爷们的,惆怅个屁。”
·被我的话逗乐,许阳炎叉腰没好气的斗起了嘴:“季思捷,我自认为天生乐观无极,现在才发现,你比我还牛逼,你哭兮兮的我心里还好过一点儿,你这雷打不动的心,比石头还硬。
我心里仅存的负罪感,呸,没了·”·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气氛缓和过来,我挥手支开他:“去去去,赶紧去弄些吃的,我这儿等着呢。”
所以,我找了个矮凳子擦拭干净后直接往许阳炎的床上一扔,又搬来两床被子堆成了靠垫,将IPAD放在凳子上,一股脑的将鞋子踢掉直接蹦上了床,无趣的等候期间,我打开了相册翻看,刻意跳过了朋友们的合照,却发现相册里多了很多照片,全是皇宫里的各处风景照,直男视角不敢恭维,而且大部分都是手抖糊掉的。
回想起离开皇宫时,IPAD便一直保存在澹台沁那里,今日从她那里讨来时,她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嘴里反复嘀咕着,这玩意儿实在不会摆弄,现在算是明白其中含义了,或许我不在的日子里,她想我的时候就会拿着这东西在皇宫里四处走动吧,只是技术有限,拍照能力有待提高。
我笑着摇了摇头,将照片清理了一番,这时许阳炎兴冲冲的回到屋子里,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大包吃的回来,活像是变戏法一般:“瓜子花生小鸡爪应有尽有,还整了两只香喷喷的烤鸡仔。”
我闻着烤鸡仔满意的点头:“哟,挺丰富的嘛·”·这时,他举起手中一大壶东西,邀功:“这些吃的还不算什么,重头戏是这玩意儿”·我好奇的盯着他手中大壶笑着追问:“重头戏,啥玩意儿我不喝酒的啊。”
“喝酒多俗气啊,我让人搞了一箩苹果给榨汁了·”·“苹果汁....这年头,你还挺养生的啊”·“哟,挺会享受嘛,把我的床折腾成这副样子。”
我乐呵呵的拍了拍床得意起来:“怎么样,不错吧·我这是电影院VIP厅高级规格,赶紧的,快上来·”·许阳炎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吃的喝的全部摆弄好以后,一溜烟的功夫就上了床,挨着我坐定后便迫不及待的挑着片子...·一转眼的功夫大半天的时间就这么给耗过去了,我们俩靠在一起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动画片时,房间的门被人给推开了。
我们俩的目光齐刷刷的朝门望去,澹台沁还穿着尊皇上朝议政的皇袍,应该是刚刚处理完了要事·什么情况,为何没人宣召陛下驾到我和许阳炎急忙翻身冲下了床拜见。
“臣,许阳炎参见女皇陛下·”·“季思捷,参见女皇陛下·”·澹台沁盯着我们俩腐败了一天的结果,满地狼藉的瓜子花生壳还有鸡骨头,她绕着屋子转悠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墙角的发电机上,最后转身盯着我们俩,方才松口:“都起来吧。
我是说,瑾南侯接了许紫领从大牢里出来,怎么就没了踪影,原来你们俩浑浑噩噩逍遥了一整天·玩的开心吗”·许阳炎这厚脸皮的家伙,挠了挠后脑勺回了澹台沁的话:“回陛下,挺开心的。”
澹台沁扬起眉梢点了点头,又追问了我:“那思捷可否开心呢”·“开心·”·“开心就好·”·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澹台沁的脸色比变天还来得快,她拂了拂衣袖严肃的说起:·“你们都清楚,朝堂元气大伤急缺人才,修紫领没了,许紫领也有了自己的打算,仲伯公一职更是无人担当,尊身边可用可信之人寥寥无几。
如今,你们还有心思玩乐吗即便都有了各自规划,可人在宫中一日,都不能游手好闲·既然,许紫领已经被我放出来了,在你离开之前,也应尽力辅佐于我。”
 · ·第135章 升迁·隔日一早, 侍女便守在门口扰了我一场美梦, 待到我洗漱完毕准备出门看个究竟, 诧异的盯着她手捧着一身官服, 急忙询问:“我可是没有官职的,何来这一身官服呢”·侍女低头小心翼翼的应答道:“陛下昨日吩咐了督吏阁将这身官服备好, 说今日早朝会宣布新的官职任免,还请侯爷配合, 穿上官服前去议事大殿, 陛下一早特意吩咐让你别误了时辰。”
我半信半疑的抖开官服, 黑领澹台沁有意让我上任仲伯公一职侍女们见我拿了衣服便忙碌着开始替我打理穿戴,心里暗叹, 澹台沁身边的确差了几位可靠的心腹, 她比谁都急。
待到整理完毕,胡乱的吃了些早点,我便急匆匆的朝议事大殿赶去, 刚好临近大殿前的长梯时,与许阳炎碰了个正面, 他也穿着紫领官服, 起初笑呵呵的朝我招了招手, 走近了一看我的衣领,更是捧腹大笑起来:·“咱季兄弟摇身一变就是统领文武百官的仲伯公,我都不知道该称呼你一声侯爷,还是仲伯公呢。”
“有你这么绕弯子调侃人的嘛”·“不是我说,你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狠角色, 可谓平步青云啊·”·“先进去吧,看看咱们这女皇陛下心血来潮又想弄些什么花样。”
我与许阳炎有说有笑的进了议事大殿,大大小小官员见状纷纷让出一条道,供我俩打头站在皇位宝座之下,自打澹台沁篡权接连泫冀叛变加之墨絮进攻皇城,如今朝堂官员算是做了大洗牌,陌生面孔比比皆是。
因为很生分所以不敢与我多言,他们只好直勾勾的盯着我,肯定没想明白,此人何德何能就这么空降成了黑领仲伯公·周公公宣召了陛下驾到,群臣拜见声势浩大,澹台沁的妆容多了几分凌厉,她挥开衣摆坐在了皇位上,气场很是慎人,一时间,大殿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尊今日不议其他事,只论官职任免·”·说完,她大手一挥示意周公公宣人觐见,听了来者大名,我小小的打了个哆嗦,只见南宫沐春被人搀扶款步走了进来,她摸索着跪在了地上:“南宫沐春参加女皇陛下。”
澹台沁语气软了几分:“起来吧·”·我回过身看向南宫沐春,如今她双目失明,没了往日的温婉气质,穿着粗布麻衣显得极为简单,明明水火不容,我的心里却陡然升起一股怜悯,南宫沐春似乎已经知道澹台沁召见她的意思,所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站起身后,退到一旁恭候女皇旨意。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澹台沁端坐在盘龙宝座上,目光落在我与许阳炎之间,却吩咐着:“南宫沐春,你勾结叛贼泫冀谋反一事,论大轩历法本该处以死罪,尊念你聪慧过人计谋无数既往不咎,可谓凡人肉身孰能无过。
南宫家世代为我大轩效力,流传百世美名,尊寄予你厚望也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恢复你教督一职,望你兢兢业业本本分分·朝堂急需人才,尊也渴求贤能,今年破格提前安排武文之考,命你即日起着手准备,不得耽搁不得有误。”
澹台沁语闭,南宫沐春跪地磕头拜谢:“女皇一世英名,沐春有愧陛下厚爱,甘竭尽一生效力大轩弥补过错·臣,领旨”·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澹台沁会要了南宫沐春的命,好在她现在只想尽快召回曾经的得力心腹,就在我出神的时候,澹台沁便下了另一道旨:“重臣职位一日无人上任,尊治理大轩就如失了左膀右臂的废疾。
瑾南侯处理完峻南国安顿事宜,奔波数日赶回,你自尊还是公主身份便伴随左右,虽然忤逆之事数不胜数,尊不计前嫌,今日让你穿了这身黑领官袍,你也明白尊的良苦用心。
先皇在位时,你的何为天下之论赢得人心,可你真的付诸行动了吗轩舜河爱卿倒是治得好,你也说过治河如治人异曲同工,如今尊要你治人,便是天降大任。
季思捷领命,即日起,你便是我大轩朝堂黑领仲伯公,大到边疆安定,邦交和睦,百姓生计,小至皇宫内务,朝堂安排,你须做到举足轻重·”·我举拳作揖领旨:“季思捷定不负女皇陛下期望,视大轩国泰民安为己任,竭尽全力辅佐女皇陛下治理天下。”
“至于紫领官职全由许阳炎暂代处理,日后根据督吏阁和礼教阁安排再选他人·对了,我已派人前去峻南国将祁山北请回,墨君已经同意了此事,待到祁将军回到皇城领命,继续担任护卫军将军一职,应将军继续归位北疆,北疆战事虽然平息,但重整旗鼓还需应将军出马,曲纯质也随同协助。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任职一事告一段落,澹台沁挺直的腰身微微松懈了几分,依靠在宝座上稍作休息,这时半路杀出个陈咬金参了一凑:“臣有事要凑。”
众人将目光纷纷放在站出行列的人身上,澹台沁扬起眉梢盯向他:“宗亲阁督有什么事要说”·“此事事关皇室延续香火,女皇陛下继承皇位已有很长一段时日,但后宫寥落,子嗣一事迟迟没有消息,宗亲阁律例是老祖宗立下的,还请陛下重视。”
说到了重点,澹台沁抿嘴不语,我抬眼盯着她,她亦是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我们俩相视一笑后,澹台沁重新恢复到严肃的神色,轻咳一声,给了阁督一个确切的答案:“此事,尊已有打算,也有了意中人,你切前去拜访圆通师父商议出黄道吉日便可。”
“可择皇夫一事不能潦草,身份地位血统尊贵,定要门当户对才可·”·“尊钟意之人地位可不低,先皇钦定的瑾南侯也是尊钦定的仲伯公——季思捷。
爱卿,有何异议么”·这话出了澹台沁的口,哗然了整个议事大殿,大臣纷纷左右议论,宗亲阁的阁督立马跪地反驳:“陛下,此事万万使不得啊,既然仲伯公身担要职,便不能成为后宫统领,后宫之人不可议政,权势失衡可是大忌更何况...”·澹台沁知道阁督犹豫的后话是什么,便站起身直接走下了梯子矗立在阁督身旁,冷漠的注视着他,接了话:“更何况,季思捷本是女子,与尊无法拥有子嗣,何来皇夫一说,对么”·“这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啊望陛下三思”·“住嘴”·澹台沁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所有人不敢出大气,她似乎早就想好了一切,恢复了冷静继续说道:“尊与瑾南侯历经重重磨难,早该修成正果,既然你提出婚娶之事,尊就顺了你的意思。
但谁敢再做阻拦,尊可不会好声好气的讲道理,皇夫非她不可·尊的后宫也就独她一人,不再纳其他男女之色·至于继承大业,尊心中有数,你们也别擅自揣测觊觎。”
说着,澹台沁走到我的身旁认真的看着我:“季仲伯公,你可有异议”·我对着澹台沁灿然一笑,转身看向众臣:“陛下的安排的确有违祖宗传下来的律例,可规矩方圆都是人定的,打破规矩的也是人,我们何不求同存异,思捷与陛下心心相惜,缘分使然,正如陛下所言,历经磨难修成正果,如今别无所求,只求世人吉言祝福。
思捷娶陛下的心意已定,即便众叛亲离也没人能做改变,望各位理解支持·”·澹台沁与我一个□□脸一个唱白脸,恩威并施算是默契·不按常理出牌的许阳炎鼓起掌,推波助澜的站了出来:“既然陛下与仲伯公两情相悦彼此归宿,我等作为臣子理应祝福,这是好事儿啊更何况,季仲伯公曾代理国君维系大轩与峻南国,平定叛贼泫冀,又救了女皇陛下于水火,功不可没,天下之大可何人能及”·除我之外许阳炎官职最高,说话分量最重,他这么一说更是无人反驳,澹台沁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皇位上拍了板:“此事就这么定了,择吉日昭告天下,若还有谁公然反对,皆论死罪,退朝”·一声令下,澹台沁离开了议事大殿,接下来,我们可以看到马屁成群的场面,宗亲阁督无言以对拂袖而去,更多的官臣蜂拥而至围着我举拳道贺。
“恭喜侯爷双喜临门啊”·“哎呀,侯爷高升黑领,如今又得了女皇陛下的芳心,真是两全其美”·祝福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也只能厚脸皮的笑着作揖:“哪里哪里,都是借各位吉言啊。”
我与许阳炎急忙脱身离开了议事大殿,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许阳炎突然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这幸运值算是爆棚了,又是升官又是当上皇夫抱得美人归,这可让多少人红了眼。”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倒是你,想好了什么时候离开吗”·许阳炎双手枕在脑后,笑容渐渐凝固,最后埋怨的说着:“你就不能在开心的时候说点儿其他的吗非得时刻提起这种事儿。”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这不是在为你做打算吗”·“怎么也得喝了你的喜酒再走嘛·”·“够哥们儿。
一会儿你准备干嘛去啊”·“你没听陛下说吗我这一天不走,紫领手头上是事就还得我管,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仲伯公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到时候忙死你。
倒是你,准备干嘛去”·我寻思了片刻,盯着皇宫某处方向决定:“我打算去看望南宫沐春·”·“额....你吃撑了吧,人家现在刚刚恢复教督,见到你跟活见鬼有什么区别。”
“正是恢复教督职位,才该前去好好道喜啊,你随我一同去·”·“怂,就知道你一个人不敢·”·“对南宫沐春,我多多少少心有亏欠,少废话赶紧跟我走”·作者有话要说:故事临近尾声,10章内完结。
 · ·第136章 佳境·走进礼教阁, 便瞧见南宫沐春端坐在位置上品茗, 手底下的人已经忙活着筹备文武大考的细节, 整个庭院都显得风风火火, 小吏们瞧见我与许阳炎的身影,纷纷停了下来急忙拜见, 闻声,南宫沐春摸索着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作势要行礼, 许阳炎先我一步将她扶住, 客气的说着:“南宫教督不必见外。”
南宫沐春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上去格外陌生,她挥手示意小吏:“两位大人来我礼教阁, 怎可马虎对待, 赶紧去备茶好生款待·”·我摆手制止,让其他人各忙各的,便走到了门边将门合上,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人,许阳炎一脸悠闲的环顾着四周, 接着走到我身旁找了个好借口:“这礼教阁我是头一次进来, 听闻后院塔楼藏有万字金书, 我倒是想进去逛逛,也不妨碍二位慢聊。”
还没来得及反应,许阳炎一眨眼的功夫开了门溜之大吉,气氛顿时更加尴尬,我坐在旁侧的座位上盯着南宫沐春, 她似乎早已习惯了失明后的生活,所以摸索事物得心应手,连听觉也敏锐了许多,她偏着脑袋朝着我的方向,语气渐渐冰冷寒骨:·“如今你风风光光名正言顺的当上了黑领大臣,侯爷皇夫身份加持,这朝堂后宫都是你的,就连女皇陛下还要看你的脸色行事,可算是一等一的大红人,也不知道季大人跑来我这里是作何炫耀自己的强大还是笑看我有多惨”·感受到南宫沐春的抵触,我挑起眉梢笑了起来,笑得不算敞怀但略显- yin -暗,甚至肩头都随之狠狠的抽动,我凑近她的脸仔细端详一番,双眼骇人的伤疤看上去惨烈至极,她能感受到我的气息,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惶的神色,如此熟悉的模样,就如当初剜瞎她双眼时的惶恐无助,如出一辙。
大概我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一片永远都挥之不去的- yin -影,她胡乱挥舞着双臂想要把我推开,最后缩成了一团,带着颤抖的声音质问着:“季思捷你又想干什么”·这一刻,怜悯之心让我隐忍得相当艰难,我一把扯过她的胳膊,镇压了她的反抗,彼此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安静片刻我回答着:“冷静点,我又不是来索命的,此来就是单纯看望你罢了。”
南宫沐春害怕着却又嗤笑起来:“单纯的看望我只是瞎了又不是傻了,何必说得这么轻松简单,何况,我一瞎子又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这么的聪明,我笑着一把甩开她的手,道明来意:“既然南宫教督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浪费时间绕弯子,还真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与你不共戴天,你觉得我会帮你吗”·我理所当然的把玩起桌上的摆件,继续说道:“你当然会帮我,不然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在这深宫里求生求死身不由己。
取你的命太容易,多,没意思,我可以慢慢折磨你,你以为我就不恨你了吗”·“你”·“你听好了,我有一个暗部分队,这几个人需要入编护卫军,武考于他们而言不在话下,如今在朝堂也有小小官职,可惜朝堂变数不断,他们迟迟没有入四军阁编制。”
“你的人入编都是四军阁的事儿,与我礼教阁有什么干系·”·“当然有关系,武考流程你比我更清楚,我要他们一个不落的拿下最好的名次,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入编、”·“呵,你倒是变得很混,胆子这么大,敢假公济私”·“南宫教督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我暗部的人可以随时随地随意处人私刑,你不给他们入军编制一路放行,他们照样能在我的手底下逍遥自在。”
“只怕是缺个名号保障,不是么”·“若你听了我的吩咐,我能庇护你安安稳稳的当着教督,若是不听...”·“当初拉帮结派我站错了立场,如今你又要我重蹈覆辙”·南宫沐春的语气变得微弱,似乎对自己的过错难以容忍,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着:“记住,我是澹台沁的人,你若是我的人,我们永远都是对的。
官官相护行方便,这事儿于你而言,很难么”·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南宫沐春起先无动于衷,最后还是妥协了自己的尊严,她拉低了声音回应了我:“我答应你,到时会给你暗部的人优待。
作为条件交换,我只求你别再来打扰我·”·“我与陛下大婚时,还指望你写点儿惊世骇俗的好贺词呢,怎么能轻易的就不做打扰呢·教督备考繁忙,我就先告辞了。”
背着双手跨开大步推门而出,我这潇洒的动作是一气呵成,紧接着抬头便盯向躲在走廊上梁的许阳炎,调侃着:“偷听好玩儿吗,给我下来·”·许阳炎一个飞身落在我的身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拉着我离开了礼教阁,找了一处无人的空旷草坪,不解的问着:“你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突然非要给周家兄弟们入编”·我托着下巴来来回回踱步,接着抬眼盯向许阳炎:“一来,是要让南宫沐春知道,我始终都会- yin -魂不散,她如今对女皇陛下忠心不二痛改前非,可一辈子都会活在我的- yin -影下,让她痛苦,是她还债的基础;·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二来,给周家兄弟们入编算是保障,毕竟他们放弃回到峻南国和家人团聚,一门心思的跟着我混,我总要给兄弟一些好处才行,日后安插眼线收集情报全指望他们;·三来,借由此事我必须拉拢南宫沐春,她虽然瞎了眼,可脑子很好使,如今我是黑领大臣,大小事务谋划权益,她的存在很重要。”
许阳炎一脸佩服的盯着:“人啊,变了- xing -子可真可怕,你说你当初一个只知道吃白馒头的家伙,现在这脑瓜子还真灵光,什么事儿都要想得周全·”·“你以为我愿意么这只是开始,谁会知道日后大轩朝堂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皇族元气大伤,与女皇同辈的皇子都未成年,趁着如今还不成气候,我得赶紧把自己的网给撒好·”·“季思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我疑惑的盯着许阳炎,不解的摇了摇头:“像什么”·“特别像古装电视剧里面,那种处心积虑图谋不轨一手遮天的佞臣。”
“我呸,你见过哪个女干臣自己跑腿到处拉帮结派的”·......·跟许阳炎分开后,我没有直接回日辉月影楼,想必澹台沁还在处理政务,索- xing -直接去了办公的大殿请个安。
周公公见我来了,脸上肥肉笑得起了褶子:“季大人,您来了·”·“陛下还在忙吧”·“是呢,陛下说了,您来不必求见直接进去便是,她一直在等你。”
“好,那就劳烦公公领我进去·”·这一条蜿蜒的廊道真是久违,以前每每走过都会胆战心惊,害怕尊皇大人为难我,可每次都是替了他老人家化险为夷,侧头盯着大殿门口那几棵树,自己埋藏水银的画面记忆犹新。
周公公微微佝偻着腰迈着小跑碎步进去,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直到澹台沁的身影落入我的眼帘,公公在她身旁小声说了几句话后,便识趣的退身离开,更是将大殿厚重的门合上。
澹台沁坐在大桌前,放下手中的笔作势要起身朝我走来,我摇头制止了她,自顾自的迈开步子凑近了她·隔了一道桌子,我矗立着作揖:“陛下·”·澹台沁歪着脑袋,没了君王的威严,活脱脱的成了小女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傻乎乎的站着做什么,坐尊的身旁来,让尊好生瞧瞧,未来皇夫这一身官服的模样,到底有多好看。”
我双手撑着桌子,噘嘴摇头:“君臣有别,可不能处处都平起平坐,这儿是处理国事的地方,严肃得很,可不能儿女情长·”·澹台沁见我不从,只好起身走到我的身旁,抬手抚平我一身褶皱的官服:“先皇在位时,他可就一边搂着宠妃一边处理国事,我效仿一次还不行么再说了,一退朝你就跑没了影,瞧你这一身胡乱,哪儿有人把官服穿得皱皱巴巴的。”
我点了点澹台沁的鼻尖,认真的说着:“先皇陛下那样做可是错的,群臣不敢多言直说,那就是错上加错·沁儿..不..女皇陛下一次都不能效仿,监督陛下,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真是上纲上线,说的一套一套的·那要是尊不听呢”·“那陛下..你想干什么”·我刚发完问,澹台沁便一把搂住我的脖子,语气像极了怨妇:“自打思捷从峻南国回来后,一次都未与尊亲昵,难不成,说变心就变心”·澹台沁嘴上的话不停,手上的动作也不肯停,顺势解开官服的腰带,一时间大长袍松松垮垮的驮在我的身上,她的手犹如来去自由的小蛇,贴服着内衬游移在我的腰间,我低头看着眼前难以言喻的画面,这磨人的小妖精趁机将吻落在我的耳间,呵出热气挑逗:·“甚是怀念思捷女儿身的模样,还有那野外洞府里,你可比此刻的尊更强势...”· · ·第137章 约会·我猛的侧头反击咬了咬她的耳朵, 逗得澹台沁缩着脖子将脑袋埋在我的颈间, 发出了咯咯咯的偷笑声, 突然气氛安静下来, 我一把将她抱起,走到榻椅上坐定:“如今沁儿不同往日, 一言不合便投怀送抱,让我措手不及。”
澹台沁坐在我的腿上, 双手环住我的脖子, 抬起一只手反复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她的脸上绯红了一片,带着丝丝羞涩追问:“难道非要我冷冰冰的, 你才会喜欢”·换做曾经的我, 傻乎乎的不谙世事,多少蹊跷都看不出缘由来,来到大轩因果始终悲欢离合, 全都拜了澹台沁所赐,虽然从未看透她的心, 但所有经历也让我学会了如何看人。
再次陷入沉默, 我认真的盯着澹台沁, 是时候了,撕掉她为我戴上的虚伪的面具,索- xing -褪去脸上的笑容,歪着脑袋质问:“累吗”·被我的问话难住,澹台沁怔愣着, 有些不解但又很快的恢复了神色,对,这样的神色才是我想看到的,她抿嘴不语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离开了我的身体,独自在大殿里款步闲逛,连语气都回到了最真实:·“累...当然累可不装,尊又怎能把你骗回这皇城呢思捷倒是聪明了许多,学会了察言观色。”
果不其然,澹台沁还是澹台沁,冰冻三尺的- xing -子又怎么会因为一场变节而灰飞烟灭,我拍手鼓掌,为她上演的一出好戏喝彩:“我说过我从未看透你的心,可也从不知道为什么看不透。
即便学会察言观色,不还是为时已晚·”·澹台沁站在不远处盯着我,我依然坐在榻椅上端详着她的脸颊,突然如梦初醒般的后知后觉,将心中的疑问扔给了她:“所以...我在骁儿坟前撞上玉儿姑娘时,便入了你精心安排的局...对么”·澹台沁别开头,目光望向某处,仿佛陷入到某个回忆的漩涡里,最后却反问了我:“你想知道哪一个细节尊今日心情不错,可以如数告知。”
“当日泫冀叛乱,你危在旦夕,留给南宫沐春自己的线索,成功脱身哪里都不去,直奔了仓顺府,因为你早就预判了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方能遇到我,这就是设局的开端,对么”·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澹台沁扬起眉梢,看上去显得很兴奋:“你继续往下说,尊真想看看思捷聪明起来的样子。”
“所以,玉儿姑娘守在骁儿坟前求我救你并不是偶然,是你早就安排好的环节·如此看来,所谓的山贼窝都是假的,对么”·“没错,逃离皇城,尊并不是只有玉儿跟随,也没有什么凄惨的风餐露宿,山贼窝的人都是一路护驾的皇城护卫军,是我一早就决定了赶往仓顺府避难。
为了躲开泫冀追杀,也是我命令了护卫军乔装成山贼,盘踞在大山里·甚至你所见到的山贼头目想要轻薄我的场景,都是我指使的·而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守到你来。”
“是啊,一个亡命匪徒想要侵犯美艳的女人,怎么会有君子之心,非要等到那个时候才动手动脚·把堂堂轩国女皇挟持,一路游山玩水却不见追兵,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愚笨,又中了你的计。
不解的是,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我不杀你呢·”·这个问题问的好,澹台沁抬步朝我走来,顺手从大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匕首扔在了我的怀里:“你杀我试试。”
这样的举措很强势也很自信,澹台沁用一个行为来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握着匕首狠狠的插在了榻椅的扶手上,嘲笑起来:“一切都是因为你早就明白,我再狠,都狠不过你的铁石心肠和我自己的心软,对不对”·澹台沁摇了摇头,很真切的回答着:“因为我知道,你有多恨就有多爱我,也正因为你失去了太多,所以你即便恨之入骨都舍不得失去我。
这场设局最大的意外收获,是这些奔波的日子里,你带着我享受到了别有一番风味的双宿双飞,我喜欢跟你一路见尽风光的惬意生活,无忧无虑的只剩你和我··我装出弱不禁风可怜楚楚,痛改前非的模样,你的心才不会防备,看来我做到了而且效果很不错。
如此完美的演出,你为什么要拆穿我,明明我已经在慢慢的改变了·现在思捷很讨厌我吧,一次次的欺骗着你·”·澹台沁以为我会很生气,让她意外的是,我一把扯住她的长袍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趁着她毫无防备,我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澹台沁瞠目结舌的盯着我,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赢得天下,一半的功劳本就是你的。
思捷想要什么,尊都满足你·”·这场游戏我一路通关,起点是她,终点还是她,我落寞的看着澹台沁,软下语气乞求:“能不能别骗我了,思捷也累了。”
澹台沁抬手揉了揉的我头发,温柔的说着:“余生风雪波澜,春花秋月,都只能是你·匕首就在这里,若思捷不信,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吧·”·“罢了,你乃君王,不要事事都当儿戏,你愚弄我便是,不要再波及他人。”
我们紧紧的抱着彼此,没有激情拥吻却难舍难分,澹台沁突然想到什么,便畅快的笑了起来:“女儿节快到了,思捷不是说了想和尊再放一次花灯么到时候一起去猜灯谜吧,上次你可是赢了许多小玩意呢。”
“好啊·不过我有小小请求··“哦说来听听·”·“到时候沁儿乔装成水心公子的模样吧,等到了傍晚,咱们各自出发,偷偷离开皇城,在轩舜桥碰头,暗号就是...你有充电宝吗我有IPAD。”
这场约会似乎挑起了我们俩的玩- xing -,澹台沁见我要求她变成水心公子,便急忙反驳:“既然思捷想要见到我男儿装,那思捷可要红妆长裙前来见尊,不然,让别人瞧见两个公子手牵手私会,那得多别扭。”
“也不是不愿意,穿长裙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欣赏,我倒是有个装扮,沁儿一定喜欢·”·我卖了个关子,澹台沁想要知道,急忙催促询问:“何等装扮,思捷如此自信想来真是稀奇,明明在这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还得悄么么的跑去外面约会,看来是日子太平淡,思捷无趣了。”
“生活平淡如水,总要自寻刺激嘛·”·......·“老大,你打扮成这副模样,可真奇怪”·坐在日辉楼的书房里,周锤锤双手撑着脑袋打趣的看着我,周大锤娘里娘气的推了推弟弟的肩头:“小弟,怎么跟季大人说话的,没大没小咱季大人这身稀奇装扮如此博人眼球,俺就觉得好看”·我翻出自己穿到大轩时的一身扮头,衬衣牛仔裤运动板鞋傍身,头发因为长了,而束起了松散的马尾辫,跨上背包,我对着铜镜转了一圈,打了个响指:“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老大,你把我们召集过来就是为了看你变装吗”·周锤锤围着我蹦蹦跳跳的绕圈,我顿下脚步回身盯着周氏兄弟们:“今天可是女儿节,你们随我一同出宫,我和陛下有约前去轩舜河放花灯,那里人太多鱼龙混珠,明白了吗”·“我们定会竭尽全力护二位周全,老大和女皇陛下安心游玩便是。”
周小锤等人举拳作揖领命,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挥手示意所有人同我一起出发·备好马车后,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皇宫,出了宫门临近轩舜桥时,兄弟们便下了马车,散进了人群。
暮色降临,沿着轩舜河架起的大红灯笼延绵无际,治河以来,途径百姓居住的河段筑起的堤坝,供人们纳凉休息,今日女儿节,更是有小贩摆摊叫卖小吃,相比去年拥挤的人头窜动更甚。
我走到桥边单手挎着背包,来来去去的百姓可真多,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我穿过人群四周张望寻找水心公子的身影·终于,矗立在拱桥高处的一抹身影,让我脸上的笑颜渐渐放大。
澹台沁穿着一身黑低暗纹绸缎长袍,长发被乌沙冠束起,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她盯着轩舜河平静不起波澜的风光抿嘴不语,微光映衬着她俊俏的侧颜,若真是男子,那可会祸害少女无数呢。
就这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一处深山里,她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我的世界··身边的人群来来去去,我们却仿似静止,澹台沁感受到了目光转身看向了我,她的眼眸闪过一丝惊异,最后化作淡淡的微笑消散在嘴角,戏精上身了吧,她摆出一副初次见面时的冷漠模样。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加快步子小跑到她的面前,惊喜的说起:“总算是见着了一个活物你好我叫季思捷”·澹台沁还是破功笑了起来,却又强忍着笑意详装严肃的问起:“你是何人为何着这身打扮”·我一把握住澹台沁的手贴服在自己的脸上,微垂了眼帘,认真的说着:“让我们在此刻重新认识彼此吧。
一切,都重新来过,好么”·作者有话要说:看来十章之内无法完结哦· · ·第138章 约会·或许这一次我看透了她的心, 她明明扬起眉梢却动容得十分难过, 当人们陷入到物是人非触景生情时, 身上重似盔甲的虚伪也不再是防备, 零落寂寥都成了脆弱,此刻的澹台沁便是如此, 这身久违的公子扮相少了往昔的冷漠,她难耐的感叹起来:“许久不见你这身穿着, 还真是叫人怀念, 怎么看, 思捷都最是适合天.朝人的打扮呢。
我想,那时与你相见一定是天命安排·”·说着, 她不顾行人的侧目, 伸手给予一个莫大的拥抱,我明白这个意义深重的拥抱,这是一场对过往彼此的思念·她嘴里的情话直白得毫无美感, 却字句直击我的心,我回抱住她, 闭上眼睛安慰着:“我答应你, 咱哪儿也不去了, 也不再有回到天.朝的念头,年年花灯都陪你放,放到白首走不动为止。”
·澹台沁伸手理了理我的衬衣领子打趣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拉钩回去了,我让人替你做几套这样的衣服, 好看着呢”·“要不,我设计一下,到时候做出来了你也穿穿,肯定特好看”·“好啊,这天.朝的装扮挺简便的。”
我们就这样有说有笑的十指紧扣着穿过了轩舜桥,找到一处摊位买了一盏上乘的漂亮花灯,摊贩询问想要写上什么祝福时,澹台沁扔了一些碎银给他:“笔墨给我,我们自己来写。”
摊贩遇到大方的买主自然是好脸相向:“得嘞,马上给二位客官准备·”·说着,急忙拿出两联红纸和毛笔递给了我和沁儿·澹台沁的字很好看,每一笔都显得格外用心,一眨眼的功夫,红纸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我不会用毛笔,倒是一时兴起写了句‘live together till old age’·我们互换了彼此的红纸,澹台沁盯着我的英文横竖看了又看就是不明白,脸上不解的模样有着小小的可爱。
我看着手中的纸会心的笑了,嘴也跟着念了出来:“不负君伴长相守,岁岁朝朝皆是你·”·澹台沁负气的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这歪歪扭扭的符号都什么跟什么”·突然很想恶作剧,我清了清喉示意她跟着我一起念:“live together till old age~”·澹台沁舌头跟打了结一般:“li...屋..li....@#%什么来着...烦死了,你在作弄我”·“哈哈哈哈...白头到老,说的这么简单,可又很难呢。”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偷偷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后便将祝福的纸条贴在了花灯上,我们走到河边托着花灯将其慢慢的放进了河里,看着我们的灯混进了无数闪烁的花灯里渐行渐远,便笑着看向澹台沁:“看,我治的河多平静啊,多好,再也不会泛滥成灾了。”
“当初季工督可是把命都赌上了,豪言壮志要把轩舜给治理得妥妥当当,如今看来,父皇看人没看错,尊甚是满意,要不明日早朝给你赏赐些什么”·“额...你都是我的,还需要什么赏赐,若真要给我点儿什么好处,不如...”·“不如什么”·我坏笑着凑近了澹台沁的耳朵小声说道:“正值佳节,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沁儿与我来做点儿快活事儿...”·“又是这句话,污秽得很”·澹台沁揪了揪我的耳朵气急败坏,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那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呢”·“去去去,给我去猜灯谜,赢点儿小玩意给我,兴许我一时高兴就从了你”·“你等着啊”·说完,我们混进人群里,灯谜是难不倒我,这官吏们换了一波又一波灯谜,我十有八九猜得着,好在今日出行背了包,装许多小礼物,直到夜深了繁华落幕,方才牵着澹台沁的手大摇大摆的朝宫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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