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宁不思瑛 by 寒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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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宁不思瑛 by 寒正(2)
·  沈瑛正了颜色,面容认真严肃,琉璃秋眸一冷,直视又道:“要我答应让你带走她,那好,你先立下君子誓除了带她回去,绝不做出任何强迫她的事,否则你死无葬身之地。”
  殷瑜高傲地微扬首,垂斜视线看着沈瑛,拧眉不悦着,不悦沈瑛竟然把他当伪君子看待,他这般好强的人才不会做出趁虚而入之事,遂抬手,竖指过顶,对天道:“殷瑜在此指天宣誓,只要子宁不愿,我绝不做一星半点逼迫她的事情,倘若有违心誓,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沈瑛心底一沉淤塞,袖中的纤手攥拳紧了紧,只要子宁不愿……·  只要她不愿……·  若她愿呢·  若她有天恢复记忆,想起和殷瑜的种种,愿与他再续断缘。
  到那时,她该在他们当中如何自处··  想到他们过住有情,沈瑛实在难免耿耿于怀,毕竟殷瑜也曾是她倾心相许过的人,他夹在她们之间,比旁人夹进来更要奇怪。
  再者……·  子宁立过誓,说好一双璧人,一生天涯··  ……·  沈瑛一想及这些,心中就甚烦甚乱··  但她非常明确一个答案,一切只看子宁如何来抉择了。
  · · · · · · · ·第22章 子宁离开(二)·  更鼓声响,遥遥落入沉寂的夜里··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紧闭的门缝,渗出细碎绵绵的呻/吟,一声促急一声,一声宕高一声。
  …………河蟹一小段剧情…………·  又是一夜良辰好春光··  不日,殷瑜派人偷偷传了书信给沈瑛,要沈瑛以出远门游山玩水数日的理由备好子宁的行头,两日后在城外茶摊子碰头。
沈瑛依他吩咐照做,亲自打点好了一切路上所需,子宁满心期待着,毫无一丝起疑·  ·  两日后,用过晓膳,沈瑛带着子宁和灵琦上马车离开,唯独留着灵珑在府里。
灵珑心直口快总不会藏事,不知沈瑛的真实安排,看着马车越行越远,正赌气的闹着小情绪在府门口抹眼泪·她一项负责贴身伺候小姐的所有起居之事,这次怎就把灵琦带着一块出去游玩,她却不得去要留下照顾丫头,丫头平日明明都是灵琦照顾的较多。
  面对小姐突然的不公平对待,灵珑越想越气,越气越哭,哭地直跺脚不肯回府··  当马车到了城外茶摊前,灵琦停下马车,沈瑛掀开车窗帘一角对外看了一眼。
茶摊的气氛透着诡异的严肃,三十来个便装的女子个个配有剑器,坐在摊上假意喝茶,零零散散还有十余个女子在周边望风,暗中更不知隐藏了多少人,可见此行殷瑜作足了准备,也显得子宁身份当真不一般了。
  这时,一个年轻女子所易容的老妪,端着一碗茶水走到马车旁,对上沈瑛冷凝的视线,淳朴笑问:“姑娘,喝茶吗”·  说罢,手指在茶碗上轻轻敲磕两下。
  沈瑛会意,放下车窗帘,不让子宁看见摊外的异常,吩咐灵琦去接过那碗茶来解解薄渴··  灵琦接过后,递入车内,还没转交到沈瑛手中,子宁先伸手去接,习以为常地径自饮了一口尝过茶水温度,这才递到沈瑛面前,清声道:“口感正适,茶水也不涩,你尝尝看。”
  沈瑛心底甚暖,子宁待她总这般体贴,但却摇头道:“你喝,我让灵琦再去讨碗来·”·  灵琦闻声,便去茶摊跟老妪再一碗··  回来时,子宁已喝完了手里的茶水,把空碗递给了灵琦,吩咐她还回茶摊。
灵琦伸手正要接过,那茶碗突然从子宁的手里滑落,摔在木板上咣当当地响··  奇怪,手怎么突然无力了·  子宁心中想时,脑袋开始发沉,双眼逐渐一阵又一阵的发黑。
  不妙·  “瑛,快离开这”她一声惊道,利眸一沉,全身紧绷进入本能地警惕状态··  沈瑛眼眸一下水汽冒出,纤手扶上子宁的脸颊,细细摩挲,趁她还有意识前叮咛着:“子宁,不论发生什么,你切记一定保护好自己。”
  “瑛……”·  “听我再说一句,我沈瑛这一世只有你子宁一个夫君·”沈瑛打断她,温冷嗓音哽了一哽轻轻颤抖着:“不论你将来做任何选择,妻嫁从夫……”·  最后还说了什么,子宁两耳翁响已经听不清了,心遽沉。
抓住她双臂的手,双眸渐渐黯淡了光泽,张开的唇只喊出了沈瑛的名字,随之而来的是深渊黑暗,她昏倒在了沈瑛怀里··  沈瑛紧紧抱着她,感受她身上的温度,听着她清浅的呼吸,伸手细细抚挲她脸颊轮廓。
  过了一会,有人在车窗外传来问话:“姑娘,茶喝完了吗·”·  “叫殷将军现身吧·”沈瑛冷冷道··  未几,殷瑜出现,掀开车帘往内看着她,又看了看昏迷的子宁,满意一笑:“多谢瑛儿相助。”
  “殷将军以后还是称我为沈夫人吧·”沈瑛霜眸冷漠扫他一眼,再也不爱听他喊她这般亲密··  殷瑜怔愕一瞬,脸色刷地一下狠狠一变,拧眉间目光- yin -晴不定,旋即改口道:“沈夫人说得是,殷某以后会注意言行的。”
  沈瑛微一勾唇,冷然的笑意带着嘲讽的味道,垂眸看着子宁时,面色瞬间转柔,目光中溢满了情愫,随后道:“你身旁站着的丫鬟,把她也带上,让她留在子宁身边伺候着。”
  她的语气不是在和他提要求,是不容拒绝的坚决··  殷瑜听得心中不是滋味,却也只能妥协她··  见他答应,沈瑛也再无交代,该交代的事都已经交代给灵琦了,她仔细轻轻地放开子宁,俯首在她唇上深情一触,低喃轻说了四个字:“等你回来。”
  话落,她敛起不舍下了马车,凝眸目送一行人保护着马车远去··  暗捏的掌心一阵刺痛··  直到那群人没了半点影,她仍站着许久,许久。
  突然感觉到,日子要开始漫长起来了·· · · · · · · ·第23章 子宁离开(三)·  马车赶了一整天的偏僻山路,入夜后宿一座简破的山庙,一众便衣守卫分散在破山庙方圆四周把风,留了几个人去捡干枝与破庙内生火,给主子驱寒。
  子宁靠坐在柱角一处怒目瞪着殷瑜,相视一瞬,杀气咻地从利眸迸- she -开来·当她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马车里离开了蜀城,可惜她被封住了- xue -道,既不能动也不能言,只能把内心满腔的愤怒透过眼神来表达。
  灵琦拿着干粮和羊皮袋蹲在子宁面前,强行张开她的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喂她饮水·· “该解释的话奴婢都解释过,姑爷就别再置气了,一切该为大局考虑。”
灵琦沉声安慰着··  大局,什么大局·  子宁心里狠骂,猩红着眼也瞪了灵琦,她现在心里在意的不是殷瑜把她带走,不是沈瑛不在,而是自己最信任的妻子竟然暗中联合着殷瑜骗了她。
  她为了他来骗他··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还叫她别置气·  怎么可能不气,怎么可能不怒·  这种滋味,就是生生的背叛。
  她的心,像被千针刺穿,痛得锥心刺骨··  可是她也很清楚,如果沈瑛不骗她,她是绝不可能答应随殷瑜离开··  让这样的理由膈应在心尖上,想恨都恨不起来。
  殷瑜靠近了子宁身侧,解开她颈背棘突之间的凹陷处的哑门- xue -,令她动口能言之后不敢出声和她对话,旋即转身去了庙外免得更加触怒她心情··  灵琦放下羊皮袋,拿着干粮再喂到子宁唇边:“奴婢奉着小姐的命令要照顾好姑爷,其它的事奴婢一概不会过问,一概也不知。
姑爷如果想早点回蜀城就先配合殷将军,早点办完事也能早点回小姐身边·”·  子宁眸色暗沉,默了片刻,一个骂字都未曾脱口,心里再如何盛怒也不会迁怒在灵琦身上,她只是听从吩咐的丫鬟,事情本与她无关。
于是她妥协了灵琦,张口去食着干粮,但她不会轻易原谅殷瑜绝不原谅他利用了沈瑛··  翌日,夜幕渐退,天微微亮,晨露极寒··  子宁盖着厚毯睡熟时,突然感觉到男子刚烈的气息,她马上敏锐地警惕醒来,睁眼一看果然是殷瑜。
  殷瑜无视她的怒色,将她一把抱起,往庙口而去··  子宁遂眯眸狠瞪着他,咬牙暗怒道:“要么解开我的- xue -/道让我自己走,要么就让别人来伺候你再碰我一下衣角,我就算没办法抵抗你,但我还能绝食。”
  她真真厌恶透了他··  从没这般厌恶过一个人··  殷瑜充耳不闻,将她抱上马车里,双手有些不舍得从她身上松开之际,速隐藏袖中攥成实拳,似是要把掌心里的余温珍藏起来。
  一众人又继续开始赶路,她们小心路避开人多喧杂之地,专走僻静的路·到几个县城时,殷瑜和所有守卫都会先乔装潜入打探情况,安全之下让灵琦单独驾马车带子宁过关卡,每回顺路通过便一刻也没多逗留,立即过城离开。
  连续这般慢赶了十天路程,离上京只差三天就能安全抵达,守卫们也没有因此掉以轻易,比先前更加小心周围的状况··  可是,派来暗杀的人还是寻觅到了她们的踪迹。
  当她们刚离开一个城县,才进入城外山野小道里,没多久后方铁蹄踏如雷震之荡,惊得四处枯木上雀鸟吱喳乱飞··  一个后援守卫腾着轻功到殷瑜面前,着急禀报:“将军,有人追来了大概有一百多人。”
  殷瑜眸色隐有深沉,下令道:“此时不适恋战,所有人加速前行”·  说罢,一挥手,所有人都跟着殷瑜一起加速前行。
直到日落黄昏,她们一刻都没有停歇,仍在尽力地躲避身后的追击·庆幸的是,后方的暗敌一时半会追不上她们,但不幸的是又有一群暗杀的人忽然从侧方出现了··  好在对方人数不多,大约就五十来人,一个地位略高的女守将,拽着缰绳放慢步调,带着一波人去与对方厮杀。
霎时间,兵刃碰撞声、喊杀声在枯林小道间蔓延开,血的腥味在空气之中浮荡··  殷瑜在子宁的马车前开路,继续加速前行··  倏地,敌方的人放出烟弹信号,显然附近还有别的暗杀之众。
  她们的马车太显眼了··  殷瑜停下马,迅速做出应急,命灵琦坐在马车内由别个守卫来驾驭马车,而他抱着子宁上马,单独保护她··  子宁看到周围真实的杀戮场面,那些人一刀又一刀,一个接一个的杀,一个赴一个的死。
腥味浓浓地散在风里,残肢肉沫洒血遍地,她紧紧眯着利眸看着,好似不再晕血了,也不害怕看见这些血腥杀戮,比起梦中的那些更为残酷的上万人数厮杀场面,眼前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  沉默间,她深吸着扑鼻的浓重腥气,掌心的茧传来莫名躁痒,眼神无意中迸- she -出凛厉的杀意,连嘴角边泛起冷酷的笑都不自知··  突然好想冲上去,与那些人缠在一处杀,杀,杀·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在沸腾,在叫嚣。
  陡而,附近又有铁蹄声响震震,逐渐靠近而来··  子宁唇角一僵,耳朵微微一动,脱口道:“对方大约有七十人左右,自南面袭来·”·  殷瑜微一错愕,拧眉在她耳旁急问:“你想起来了”·  子宁没有回答他,随之似命令的口吻,严声道:“马上解开我的封/- xue -。”
  “不行”殷瑜毅声驳她:“此时不能恋战,身后还有另一批人马在追击我们,我必须要先把你带离到安全的地方。”
  ·  除了这个理由外,他更担心她会趁机返回蜀城·随之,殷瑜猛夹马肚,带着子宁快速离开原地,除了在厮杀中的那些守卫外,剩余的人也假装保护马车往两条分道路而行。
  在天色完全黑沉下来之际,殷瑜找到了安全的藏身处,他抱着子宁下马,将马脱缰任它继续往前狂奔·跟着,他们藏匿在极小极窄的小山洞里··  未几,夜幕完全沉罩大地,月色寥寥无光,被乌密密的黑云遮挡着,四周黑得什么都看不见,更何况还是不能生火的小山洞里,又黑暗又- yin -寒。
  殷瑜留着子宁一人藏匿在洞/- xue -里,他悄悄地去外面观察周围情况,顺便留下暗号,再摘些能吃的野果子带回去给子宁充饥··  等他回来的时候,子宁冷得唇舌发紫,手脚也都发麻,她再一次厉声命令:“解开我的封/- xue -”·  殷瑜靠着一个微小的火折子,把野果子喂到子宁嘴边,歉意中带有几分执拗口吻:“安全回到了帝京之后,我就马上解开。”
 “滚”子宁一声威喝下,猛地朝他脸上粗鲁地吐了一口津沫··  殷瑜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恼不怒,随手抹去了脸上的津沫,语气反倒更显温柔地说:“你吃完我就滚。”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子宁默了片刻,暗暗咬牙平复心中的怒气,不想再和他倔着对抗,因为她想活,她还要活着回到沈瑛身边·· · · · · · · ·第24章 猖狂之徒(一)·  殷瑜见子宁张口脆声的肯吃着他喂的果子,心里激动不已,这是他第一次能亲手喂她吃食,以前从没有过。
或者说,以前他是绝不敢对她这般行为,她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她做出半点暧昧的举动·他只是她最信任的下属而已,除此外什么也不是,一直都只是他对她的单相思。
  从当年,他还是一个小杂兵的时候,就无可救药的迷爱着她,迷爱她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无一人能及·可她是太子,不是普通的女子,他娶不到她,连嫁给她当男妾的资格都不够。
  于是他比军营中的任何人都更努力地往上爬,不过半年时间,他便如愿的成了她最信任的左右手,陪在她身旁几乎形影不离,在战场上更是生死与共·可是,这份感情,这隐藏了十年的单相思,始终无果,到底是他的付出不足够,还是她真真铁石心肠不思儿女私情。
  一想到这,殷瑜的胸口就一阵又一阵的如雷捶重击过地闷痛,跟着再想及她还入赘到沈府,娶了沈瑛为妻··  可笑·  沈瑛都是他丢弃不要的女人,她岂配得上子宁·  她不配·  将来就算被接进宫,充其量也不过个小嫔。
  但他不一样了,他军绩显赫,救回太子又有功,回到京跟圣下请旨,许他做太子的侧妃··  他才是这世间唯一有资格匹配她的男人··  别的,一个也不配·  殷瑜想到这,心情豁然开朗,对着子宁万般柔情地笑了笑,喂她再吃一个果子。
  子宁一眼都没他,食着果子想着快点填饱肚子,快点让眼前之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多与他独处一会都觉不自在·· “你都不好奇自己真实的身份吗”殷瑜忽然疑惑地问她,紧紧地盯着她,比起原来的太子,他更喜欢这时候失忆子宁,靠近的时候不再让人觉得压迫。
  子宁抬眼,轻蔑地瞪他一眼,沉声道:“不妨告诉你,我就等着回京再揭晓自己的身份,那时,我第一个不饶的就是你·”·  她要看看到底自己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权利,足不足够肆意妄为的去杀死一个讨厌的人。
眼下,即便知道了也没用,反正他是不会乖乖听自己命令的··  殷瑜闷闷有些不快的拉下脸色,缓缓道:“如果你是因为沈瑛才对我这般讨厌,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对她从来没有过半分感觉。
小时候对她好,是看在她沈家与我殷家亲戚的情面上,那时候我又年纪尚小,根本不懂两家定下的亲事含义·后来我明白了,就三翻四次要我阿娘去沈家退婚,但我阿娘不答应,沈家家业可是惹人垂涎的很,我入赘沈家殷家也能沾沾富贵,我便更厌烦阿娘过多的期望与贪图,于是留下书信逃去了嫇城当杂兵,宁愿沙场战死也不接受这门亲事。
阿娘没了辙,只好硬着头皮去跟沈家退婚,你想想,当初要不是我这般倔拗不屈,如今的沈瑛就已是我的妻子了,何来的你们姻缘·”·  他说着说着,话里就带着一股酸涩味。
  子宁吞咽下口中的果食,勾唇冷笑,嗓音里含着淡淡的讥讽:“照这么说,我还得谢你了”·  殷瑜皱皱眉,想着该说什么话来回应她,子宁张嘴将他手里的果咬去剩余一口,不经意间,她的唇触到了他的指。
  他整个人微微僵住,被那唇的触感一下勾去了所有心魄··  “吃完了,也吃饱了,你快滚出去吧·”子宁一边嚼吃着口中的食物,一边催促。
  殷瑜眼眸一黯,灭了火折子后,随即起身去了洞/- xue -外把夜看守··  胸腔里的心跳,跳地骤快,骤快··  情/欲的火,从身体里猛蹿猛烧。
  他把左手一抬,含住带有子宁唾沫余味的指,仔仔细细地寻找属于她的味道··  似乎,隐隐中尝到了她的甜津··  殷瑜大喘一气,腿间瞬速撑起了…………河蟹…………·  一闭眼全是子宁卸下威严后,娆情的模样。
  半夜里,寒风极烈,殷瑜被吹冻得无法入眠,他便起身慢步进入洞/- xue -里避一避风·可是洞/- xue -里除了没有风之外,- yin -寒也是甚重,他不禁有些担心子宁,重新点亮火折子朝她接近。
  子宁靠着岩石,一动也不能动地闭目似睡,但嘴唇及下颌在不住地冷颤,牙关哆嗦轻响·睡得也浅,当殷瑜一靠近身旁的时候,她马上警戒地睁眼醒来··  殷瑜不避她利眸中的锋芒,鼓了十足的勇气,突地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子宁蓦地沉下脸,有些无法淡然的慌张:“不许碰我……”· 话未说完,殷瑜擅自又点封住了她的哑门- xue -·· “夜还长着,这里头这么冷,一个人的体温怎么熬得住。
我既要把你安全带回去,也不能让你有半点的病着,你就当屈身将就吧,等回了京我随你处置·”殷瑜安抚着,虽是搂着子宁,但只搂着她半个身子而已,手也非常安分的没触碰任何不该触碰之处。
  子宁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只能被迫接纳他的体温,相互取暖熬了一夜··  可是第二天,殷瑜藏着私心没有带她离开这个洞/- xue -,借着等守卫们看到暗号来汇合的理由,子宁废物一样又在洞/- xue -里呆了一整天,靠着殷瑜出去寻找的各种食物来充饥。
到了夜里,殷瑜又主动去抱着子宁入睡,子宁一旦出声怒骂就又被马上封住哑/- xue -··  如此又过了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守卫还没有找到他们·没了守卫,没有马匹,他们寸步难行,除了苦等别无它法。
  殷瑜一次一次的宽慰着子宁··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子宁终于发觉不对劲,起疑是殷瑜别有用心··  他根本不想带她离开这里·  她质问着他,他逃不过这个问题,也不想触怒子宁更加厌恶他,答应翌日如果守卫还没有找到他们,他便带着她徒步回京。
  子宁半信半疑,却也无奈自己眼下的处境,只能继续和殷瑜在小山洞里留宿一夜,等着天快些亮,快些离开··  噩梦,真正开始了·· ·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内容河蟹· · · · · ·第25章 猖狂之徒(二)·  ·  ………以上内容河蟹…………· ·  一时间,令他疼得发晕,停下举动没再闯入。
  脑子里嗡嗡作响··  耳鸣间,一道声音炸响耳边·· “畜生”·  - yin -狠的女子之音,充满歇斯底里的愤怒,炸得他又吃惊又出神恍惚。
  恍惚中,复再闻噗地一声喷响··  随之,温温热热的触感点点滴滴溅到脸上,迎面泛着血气··  黑暗中,子宁大口喷吐出腥血,强行突破任督二脉,冲开了封/- xue -。
  她终于能动了她终于可以动弹了·  她要马上杀了他,发狠的杀·  可是,强行冲破- xue -/道,筋脉受了重损,重伤。
  此时的她连杀人的力气都没有,唯一可以办得到的,就是逃跑··  殷瑜回过神来,全身轻微地在颤抖,马上退出她的身体,往后退爬数步··  他怕,很怕她。
  因为他武力不及她··  他不由屏住呼吸,求饶话半个字音也不敢说,浑身紧紧的僵绷进入戒备状态,以防子宁杀来·紧接着,他听见了子宁起身的声音,窸窸窣窣地似在穿裙裤,随后有脚步传来,他害怕的又往旁躲了再躲。
但令他震惊意外的是……子宁没有来杀他,而是朝有光亮的洞/口跑去··  转眼,她逃到出了洞口,盲目地往不知明去处拼命的逃,不停的逃··  身影几乎是趺跌撞撞的。
  喉间无比腥重,身子无比的冷,冷到心里,冷到血里,冷到骨子里··  回蜀城的路,究竟是往哪,该往哪啊……·  她想回蜀城,想回阿瑛的身边。
  她想她……·  想她,想她,想她·  想得快死,快窒息窒毙·  “嫇儿……嫇儿……”殷瑜追在身后,大呼大叫。
  一听到他的声音,子宁瑟缩了一下,情绪更加崩溃··  她竟就这般轻易让他玷污了··  她脏了,脏……脏透了·  回蜀城见阿瑛的勇气一下也没了。
  委屈的泪汹汹冲刷在冰冷的脸颊上,停也停不住,眼前的路被蒙地好迷糊,好迷糊··  她一个劲地跑阿跑,拼命逃离身后紧追不舍的魔爪··  路的尽头,是上天刻意为给她安排的绝路。
  一处十丈高的断崖··  子宁站在了断崖的边角,只需一脚,就能解脱红尘凡俗·· “嫇儿我错了嫇儿你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你莫要胡来……”殷瑜吓坏了,吓得忙劝阻。
  他一靠近,子宁猩红着眼瞪他,眼神如地狱而来的鬼,狰狞深邃的可怕··  这眼神,这眼神正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嫇阎罗··  “我若不死,它日重回必拿你挖心血祭”子宁咬牙狠道,口中满是血,蓬乱的发,凌乱的衣在寒风中冽洌飘动。
  一言毕,她将腿毫无眷恋地迈向断崖悬空之处··  瞬间,整个人如断翼的凤凰,倾斜着身子,飘衣坠落· ·  “嫇儿”殷瑜一声惊叫,想也没想,纵身也飞落断崖,去追随她。
  他的冲动,他的鲁莽,不过只想要她而已··  他是真的爱她··  为什么她不肯接纳,死都不肯接纳·  那么,就跟着她一起死吧。
  这样谁也不能得到她了··  · · ·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重新说明一下,作者大大写文都是凭自己风格来写的,所以看过大大的文的都会清楚大大的一贯文风·不过这也是大大最后一次写男渣渣占主角便宜,考虑各位读者的心情,以后的文不会再出现这类情节·另外《子宁不思瑛》已经在准备广播剧了,会把这个情景砍掉的·看完这章还继续想追文下去的亲·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本大大· · · · · ·第26章 坠欢重拾(一)·  一个月后。
  朝堂掀起惊涛风波,因证据确凿,二皇子旻王不顾手足之情对太子暗下毒手,被文帝怒除皇籍终身囚禁,同党大臣全部抄家满门,四公主亱王及五公主骊王也参与了旻王的- yin -谋,皆受严惩。
  十二月初五,文帝传位太子,退位文上皇,太子成为新君晋宁帝··  宁帝继位之后,终日顾着重整朝堂,继续施行仁政使百姓都能安居乐业,临近年关又给百姓减免苛税。
  转眼,过去了大半年···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朝臣纷纷上奏,催宁帝立后纳妃,延绵皇嗣·宁帝便在早朝上随手一丢国玺扔在百官面前,哪个大臣再敢逼她立后纳妃,这晋国江山就拱手让谁,君无戏言。
  大臣个个哑了口,不敢再提半字··  宁帝第二年,五月··  初夏的夜,几分闷热··  帝殿内,烛火未熄,昏亮烛光笼罩在帝榻上沉睡的女子周身。
女子额间带了点薄汗,眉心紧蹙,拳攥咯响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噩梦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她在梦中边摸索,边寻找出路,突然有一双魔爪在她身上肆虐,她怒不可言,手持缨枪横扫一周。
可是除了慢慢飘散的黑雾,什么也没有伤到,她不罢休,愤着劲继续舞枪横杀,黑雾缓缓地开始消退,但周围依然什么也没有··  霎时间,脚下一空,地面消失了,她整个人往后坠落,不断地坠落。
直到砰地一声巨响,震地她整个人恍恍惚惚,被潜意识带进了第二重梦··  第二重梦里她躺在一个发臭的尸身上,一转头,就看见一张男子溃烂的脸··  她猛然惊醒回现世,启唇微喘,吐息稳气。
  该死的……·  竟然梦到那件事了··  那终身耻辱的恨事··  姜嫇眉心紧了又紧,眸子缓缓一动,似墨似渊的眸光里迸- she -骇然杀气。
  大半晌之后,瞳孔里的杀气才消散,她整个人也慢慢回过神,利眸淡扫一眼窗外的天色··  夜还正深着··  看来此夜难再眠了··  她闭了闭眼,复再睁开,没有起身去批阅奏章,就静静地躺着偌大的龙寝上,看着幔帐之顶恍惚思绪。
  思绪一飘,恍恍然间,不由自主的回忆到了跳崖之后醒来的事··  醒来时,她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也许两天,也许三天,也许五天··  当她意识清醒地打量着周围的处境时,发现自己躺在发臭的尸身上。
殷瑜已经死了,他用自己的身体成了她救命的肉垫,而她,可笑的因祸得福,不但幸运的活了下来,还因为脑袋受遇到了强力的震荡恢复了原来记忆··  真是天道不测,造化弄人。
  她最信任的心腹,对她做出了发指的禽兽行为,如果没有恢复记忆,她一定会千刀万剐了殷瑜,哪怕他已经死了,也非要再把他挫骨扬灰可偏偏,她想起了他追随自己十载的忠诚与辛劳。
  姜嫇就只好讽嘲自己,劝慰自己,无需跟个死人计较··  清白,干净……·  她本就不是干净的人··  她的这双手,染了多少血,杀过多少人·  多的连她自己也数不清了。
  大概,这就是天理报应,任何一笔血债,都会有被讨偿的一天··  他们一起摔下十丈,殷瑜死了她却没死··  没死她就得好好活下去。
  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再怎么折磨一具尸体,对方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还要浪费她的力气··  她昏迷了太久,饿的一丝力气也没有,又有严重的内伤,她得留着力气调理运气,留着力气徒步回京。
  于是,那件事,便只视作一场噩梦··  想到这,姜嫇烦躁极,起了身,披着玄莲蓬衣出了帝殿·四下俱寂,殿门口左旁的地上,一个宫娥打着地铺守夜睡着正香,她没唤醒宫娥伺候,只身孤影借着月光出了住殿,一路慢步走去御园。
  御园··  御园··  姜嫇心底默念,来到御园后,站在一株大槐树下,沈瑛的脸不由浮现在了眼前··  她的眉,她的眼。
  她的鼻,她的唇··  仔仔细细,无比清晰··  姜嫇眉间陷皱,心如虫噬,一点点发痒起来·她们分别已相隔过了一年半多时间,她好想她,好想好想,思念的情绪累积成洪兽,每一夜都在泛滥,如汹涌的河流,涛涛滚滚。
  不知闸门在哪,不知该怎么消停··  根本无法消停··  姜嫇轻功一跃,跳上了大槐树,坐在她曾经坐着的枝叉杆上,斜眼往下看··  黑夜的雾忽地从眼前消散,她仿佛又看见了少时最难忘的一幕场景。
  或许沈瑛已不记得了,可她还记得··  那一年,皇商沈家入宫纳贡··  沈瑛才十来岁,初来皇宫,小小年纪就非常闺态得体··  二皇子旻王姜乾当时也在大殿上,十六束发之年已娶正王妃,小妾都纳了七八个,但是侧王妃迟迟没人选可定。
  他看上了沈瑛,邀她去御园赏花··  沈瑛委婉拒绝了一次,但是旻王还是执意要她赏脸··  沈瑛便只好答应陪同去御园闲逛片刻,总不能在文帝及旁人面前非不给旻王面子。
  他们来到御园,正巧就在这棵大槐树下··  旻王刻意屏退了宫人,显露轻浮态度,对沈瑛毛手毛脚··  沈瑛念他身份尊贵,忍着气拉开距离,言明自己已有婚配。
  旻王满不在乎,强势上前捏她双颊,威胁着说:“你应当知道除了太子之外,就属本王权势最大·本王要许你侧妃之位,你若识好歹就先从了本王,回头本王自然能将你原先的婚配取消,可你若不识好歹得罪本王,本王随随便便就能给你们沈家一个罪名,叫你后悔莫及”·  姜嫇正在树上打着小盹,被旻王狂妄的话吵醒,就见他对个小丫头出手威胁。
旻王看沈瑛完全没了声,以为她是愿意,低低笑着,俯首便要去轻薄一个丫头··  忽然一颗小棋子飞- she -出来,精准弹在旻王的脊骨一节上,旻王整个人刹间发麻僵住,一动也不能动。
·  他恼怒地吼问是谁··  姜嫇纵身一跃,跳落在二人之间,挡在了沈瑛面前,先叫她离开··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沈瑛当时不知她的身份,冷淡的口吻一句言谢,就马上离开了。
  后来姜嫇才知晓,那丫头就是皇商沈家的独千金,她一直对当初这个临危不乱的小丫头印象很深刻·因为她看到沈瑛的手在袖子里藏着一支小钗子,蓄势待发。
如果当时她没出手,沈瑛想对旻王作出抵抗,根本是伤不到旻王的,最后沈家还会多了谋害皇子的罪名,落得不好下场··  她不顾与旻王结下梁子,一时情急出手护了她,就是看在她小小年纪便有勇有胆,- xing -子刚烈。
  曾还想,若将来让她娶妃,就定要娶她这般果敢女子··  没想到少时一己之念,成了真··  她失忆后对沈瑛可谓一见钟情,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可她也是个果断- xing -子的人,哪怕当时已是个傻子,喜欢就是喜欢,从不过于深究。
  情的事,何需深究··  沈瑛也值得她喜欢··  姜嫇嘴角稍扬,轻浅酸笑,任心底思潮大浪狂掀,悲愁的情绪也跟着涌了上来··  苦叹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 ·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正在筹备广播剧,对于亲们不能接受的QS剧情,到时候广播剧里会改掉的哦· 接下去准备开更《纭嫆夫人》再没半个男渣渣会出现· 亲们准备好安全带上车· · · · · · ·第27章 坠欢重拾(二)·  清晨,蜀城沈府大门前,一辆马车渐行渐远。
  驭车的丫鬟不断催鞭加速,一旁坐着的另个丫鬟紧抓着门栏,颤声嘟囔道:“灵韵,你慢些”·  “慢不得,小姐说了要速快上京。”
憨憨相的丫鬟灵韵边说边继续催鞭··  灵珑顿时不爽地沉下脸色,这要是灵琦在的话……·  心刚一想到她,灵珑的脸色瞬间就转变为凄青的晦暗。
  灵琦……她……·  她死了··  在那时陪着子宁离开,被万箭- she -穿在马车里··  一个多月后让人送了骨灰回来,她为此偷偷哭了好久好久,从没想到她会死。
可她就是死了,死透地只留下一盅冰冷的骨灰,这世间再也不会有像她那么好欺负的人让她欺负了··  念及此,灵珑眸中水汽直冒,两颗大泪珠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她赶忙擦泪,吸吸鼻子,不让悲伤在眼下时刻失控··  灵韵闻哽咽扭头就见她哭了,遂慢下车速,急声歉意道:“别,别哭,我慢下就是·”·  灵珑红着眼一斜她,鼻音微重哼声说:“哭你个大头鬼,都怪你驶得这么快,害我被风沙迷了眼。”
  对,就是风沙迷了眼··  不是因为她思念灵琦而难过··  不是·  更不是因为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原来喜欢着她。
  车厢内,沈瑛一身梨花绣纹白衣,如墨发丝轻挽,发鬃上仅一枚内敛朴实的梨木发簪,无再多点缀,整个人清雅脱俗·冰冷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看着窗外的动景,心绪若有所思。
  思来死去,全是那一人而已··  子宁,子宁··  纵我不往;·  子宁不来;·  纵我不来;·  子宁不思……·  不思,不思。
  她不思·  否则当初为什么派人把灵琦的骨灰送回来,而她不来为什么这一年半载的时间都过去了,她仍不回来找她莫非因为她们之间,就只是逢场过戏还是因为,她已经成了皇帝,不屑她这种普通百姓女子。
  沈瑛实在想不通透··  帝王啊,帝王··  难怪世人都说最是帝王无情义··  她的子宁,再也不是当初的子宁了,她是皇帝,是天子,是一国之君。
  不再属她一人··  她连去找她,见她的勇气也没有··  她只能等着她来承认她··  等过了春夏,又渡了秋冬,恍如隔世的一年半载。
  她还是没有出现··  沈瑛只好劝说自己就这样作罢,就当子宁已经死了,她重新改嫁,过她平民百姓的人生·可是她根本熬不住心底丧心病狂似的思念折磨。
  所以,她现在离开了蜀城,她要上京去见她··  非要见她不可·  若真情灭不复,也必须当面说个清清楚楚,就算子宁现在是皇帝,可她曾经是她沈家入赘的夫,想结束也该由她来休弃她。
 ·  ……· ·  数日过后··  文帝下朝刚不久,太后别殿的宫人来请··  姜嫇坐着步辇,摆驾至往。
  一踏入太后住殿,就见七、八个朝臣府中待字深闺的千金小姐也在殿内,个个含蓄羞羞向文帝行君礼··  姜嫇一下会意,随便应酬了一下,就寻着忙政由头离开。
  到底是躲不过太久··  接连两日,太后及文上皇一起威严相逼,非要将那些个朝臣千金留在她身旁陪着,明里暗里都示意叫她挑个称心的先册后,其余的就赏作妃嫔。
  姜嫇被莺莺燕燕缠地烦躁难耐,一怒下便装离宫,还让宫人把玉玺送去了文上皇的大殿里,捎了话,如果非要拿皇嗣为重的理由逼她,那这个皇帝她不当了,宁愿做个不问世事的王爷,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帝京繁华大街,人潮密密··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街巷一角有个说书摊,残腿的说书老汉正有声有色的讲诉着当年溱国来犯时,年仅十四岁的宁帝如何之勇猛,凭着单枪独骑就敢直接杀进敌军腹地。
围着摊位的一众百姓听得入迷,听到最精彩的部分个个屏住呼吸,紧张揪心··  其实这些故事他们都听了很多遍了,可是每次还是忍不住的想来再听一回··  在这天子脚下,百姓最爱赞颂宁帝年少之勇。
  一辆马车正巧路径,忽而靠着路旁,马车内的女子掀开车窗布帘一角,倾心听闻宁帝征战事迹··  直到故事结束,人人激动昂然拍手叫绝,纷纷给着说书老汉铜钱打赏。
·  待人全散了,车里的女子亲自下马车给老汉赏银··  老汉见女子出手大方,就知她从外城来,愿意给她多讲一段宁帝的事迹··  沈瑛也想再听一些有关宁帝的事,她从不知道的事,便吩咐灵珑和灵韵先去寻个合适的落脚客栈,而她就独自坐在说书人的摊子前的矮凳上,洗耳恭听。
  跟着,老汉娓娓道说起宁帝在嫇城守城的十二年间,是怎么对抗溱国大军的挑衅··  故事讲到一半之际,也有人被说书老汉吸引来摊位前,那人却因此注意到摊前坐着的一道熟悉纤影。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背影……·  姜嫇僵硬地愣站,双眸连心惊了又惊,可她不信这背影之人会是她深深牵挂的人··  以沈瑛之心傲,绝不可能会来帝京。
  “姑娘,你要想听故事,就也坐着吧·”老汉见她人如磐石不移,便对她出声··  他一言,引得沈瑛扭头去看身后何人··  一瞬间。
  二人意外相遇了彼此··  除了震惊,震惊,还是震惊··  她们相顾无言,无言,久久无言……·  老汉觉二人气氛不对,似是故人重缝,便不再说书下去,默默地收起了摊子。
  待到老汉人都走远了,二人还是僵默未言,但是沈瑛眼中储满的泪,再也忍不住地先落下来· ·  是她,是她·  一眉一眼,还似当初。
  泪滑飞溅之时,她全然不顾地跑去扑进姜嫇怀里··  桃花泪,狂砸如雨··  姜嫇紧收双臂,眸底深深黯黯亦是涌起水光··  眼前突如其来的人,是多么不真切啊。
  这是梦吗·  阿瑛怎么就出现了呢……·  沈瑛哭得撕心裂肺,把脸埋在她胸前,满口怨恨地责问道:“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为什么不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  姜嫇无语凝噎,哽着喉,含着泪。
  她不知到底该如何回答她··  “你说话啊”·  听不到答话,沈瑛抬眸狠瞪她,双手猛捶打她胸口,恨不得将她击个粉碎。
  “你为什么不怕我会一直在傻等·”·  她说过,她这一生只就只有她一个夫君··  “是不是玩腻了,就没劲了……”·  “也是呢……你是皇帝,整个天下的女子随你一挥手,就蜂拥而至……”·  沈瑛冷冷自嘲一笑:“你若真厌恶了我,就把话说清楚,不要耽误我的余生,不要耽误我……另择她人”·  “阿瑛”姜嫇一声低咆,双臂紧再又紧,全身抖地比她更厉害。
  她如何不想见她,如何不想·  她只是没勇气去见她,不敢见她··  那件事一直膈应在自己的心里,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瑛。
  纵使她现在是天子,是皇帝,可她却觉得自己不配上她··  她被玷污过,她不再清白··  姜嫇一想到这不由暗暗咬牙,咬得牙口腥红暗流,她咽尽,缓缓颤着声说:“莫哭了。”
  莫哭莫哭·  她对她就只说了这般简单的两字就够了·  沈瑛心中又气又恼,使劲哭得稀里哗啦,泪泥似的,再难成声。
依然埋首在姜嫇胸前,眷恋着她怀抱的温度,呼吸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这些触感令她悲愤的心又有着无比踏实的充盈··  她真真是贱··  贱透。
  嘴上说着要绝别,心里还这般贪念不放··  思此,沈瑛遂把心一横,硬生生推开姜嫇,嗓音哑冷七分:“不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只与当初的子宁说,我沈瑛从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不会为贪图荣华富贵就死缠不放,更不会傻里糊涂的为谁死守一生,寻你,便是来和你把这笔情债理个清楚。”
  她说着,忽将一直揣在怀里的休书,塞交到她掌心··  “你被休了,今后各自天涯陌路·”·  决绝一语,沈瑛毅然与她擦肩而过,迈步欲离开。
  想见的人,想说的话,她都办到了,该洒脱的时候就算是装的,也绝不能把自己变得卑微下贱··  可为什么心还是痛得这么厉害,让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
  踏出一步,脚底就有千针扎足··  “阿瑛”·  姜嫇一声急唤,亦是心痛如绞,回过身猛一下把人又拽回怀抱里。
  热烫的呼吸印在女人的颈后··  糙热的掌心压在女人的腰间··  “是我不识好歹,是我”·  “是我让你等太久了……”·  “我没有厌恶你,不论我是子宁还是姜嫇,我的心一如当年在你沈家祠堂所立下的誓言但是……但是我没去找你……也有我难言的苦衷。”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难言的苦衷·  沈瑛暗暗冷笑,会有什么样的苦衷可以让她这么久也不来找她·  但她没有质问出口,子宁已是帝王,或许就有难言启齿的苦衷,她一个平民百姓哪里会懂,又哪里懂得了。
 “阿瑛,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姜嫇放下帝王的尊严,哀求她· ·  如果沈瑛没出现,她确实会继续逃避下去,可她都出现了,她又怎能再逃避下去。
  不该再逃避了··  不该再折磨彼此··  那件事,她一定会深藏起来··  绝不让阿瑛知晓··  沈瑛不是得寸进尺的人,上京来就是为了听子宁的解释,哪怕只是含糊的解释,她也会马上心软。
缓缓地,含泪温冷低问:“你想如何”·  姜嫇抬起一手,去擦她脸颊的余痕:“做朕的皇后·”·  一个朕字,一声皇后。
  她既在彰显自己的身份,同时也在许沈瑛世间女子最尊贵的地位··  一朝的国母··  “君无戏言·”姜嫇复再补了一句,话里满是帝王的霸气和威严,是不容忍抗拒的压迫。
·  沈瑛沉默了,以她商贾之女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当皇后··  姜嫇等她答复,等了片顷仍见她面有豫色,遂一吻落她眉心,沉声道:“此生与共,舍你其谁。
纵使我如今是君王,拥有无尚的一切,但我最想要的却是和你一人相守,共渡余生·”·  此生与共,舍你其谁··  一人相守,共渡余生。
  多么动听的情话,听得沈瑛心潮似汪洋而溢,这一刻,她再不怪她·· “你若再骗我,我定不饶你”·  姜嫇闻声,热泪满盈。
 “好朕若欺你,定要朕不得好死”·  一语毕,二人紧拥难分··  此生此世,再也难分。
 ·   ……· ·  不久,宁帝颁旨昭告天下,册立蜀城沈氏之女沈瑛为后,并撤走后宫,绝不会纳半个女妃男嫔··  半年后,宁帝以自己女儿之身孕怀龙嗣,诞下帝姬,而她们子嗣就仅只这一个。
  沈府从蜀城搬到了帝京,沈瑛私下继续打理家业··  反正宫里只有她一个皇后,没有妃子争宠,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暗箭可防··  她自由的很。
  常常还能私服出宫,带着女儿溜去沈府,过一过平常人的生活··  姜嫇百忙之中也会抽空陪着母女二人一起游山玩水··  安安乐乐的渡过她们的余生。
 · ·                           【本书完】· · ·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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