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不过她+番外 by 楠安(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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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过她+番外 by 楠安(下)(4)
·慢慢地, 她听见了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转动的声音··黑色的车身擦过她身侧, 然后在她正前方停了下来··范小祝一眼也不愿意多看那辆车, 她绷着脸继续往前走,鞋子在- shi -嗒嗒的路面发出踢踏声, 接着她就听见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很快就有一个高大的人影走到了她身边。
那个人仍旧穿着合衬的西装,擦得发亮的皮鞋,挨过来走在她身边·雨水打在她熨烫平整的西装面料上, 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眼镜框上也很快就蒙上了雾··她们并肩走在雨雾中, 彼此沉默。
走着走着, 范小祝就冷得打了个哆嗦, 绷着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开始抽抽噎噎,怎么憋也憋不住:“你别跟着我·”·“顺路而已·”温和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水渍,重新架回鼻梁上, 并没有转过头来看范小祝。
她仍旧定定看着前边没有尽头的道路和裂成了碎玻璃镜的水田·原本是没有想去的地方的,因为有人在前边走着,便也跟着了,谁让想去的地方,就是她的身边呢。
范小祝忍住打人的冲动,歪过光脑袋,瞧着温和··两个人都- shi -淋淋的,温和的眼镜片和下巴上一直往下滴水·即是这种时候,她也依然能保持冷漠和严肃。
不过也就一秒而已,注意到范小祝的眼神,温和摘下上镜,转过脸来看着范小祝,·温和冷漠的面容突然就像分裂了似的,侠长的眉眼和嘴角在雨雾里微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范小祝头次见温和做出这样与她人设极为不符的表情,不由得冒了拨冷汗,站在原地没敢动,大概也是因为惊吓的原因,她倒是硬生生地把温和笑的样子刻进了心底,默默保存了下来,包括那双眼睛里的温柔。
也包括温和的那句话:“好啦,好啦,你喜欢打就去打吧,我陪着你就是了·”·范小祝其实也说不清,继续打拳这件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征得温和同意。
她一个人的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打拳这个事情也是冲着金腰带便一无反顾地去了·上次比赛结束后,她就一直住在温和家里,温和却是各种地劝说她不要再打拳。
不管怎么劝,范小祝都是一定还要再比赛的,她反过来就希望温和可以同意··其实温和算她的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她的同意啊··大概就是突然感觉有人站到了你的身后,希望这个人可以给到你一点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认可也好。
当温和笑着说,我陪着你时,范小祝整个人便完全地软了下来,哭得不那么大声,却更加委屈,她伸手拉过温和的西装领,难过地将脑袋抵在温和心口:“总得有人在后边为我鼓掌的,我害怕没有欢呼和没有掌声的赛场。”
以前以为起码有个叔叔,虽然那个叔叔只是表叔,至少也是个假装很关心她的人啊·可现在没有,现在她除了温和,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为她呐喊,为她欢呼,同她一起开心和难过。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我只能继续打拳,除了拳击场,我没有别的舞台了·”执念一旦种下便难以拨除,她曾经以为自己不喜欢拳击,不喜欢训练,不喜欢那个小小的拳击台。
真正思考起放下二字时,她发现很难,真的很难,起码,她希望给这样的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我这里有一个舞台,你想表演什么都可以·”温和拥着范小祝,听见了吗·范小祝听到耳边咚咚的心跳声后才反应过来温和话里的意思,她怔了下,然后推开温和,表情有些尴尬地抬头,接着就打算拉着箱子继续走。
“你还是要去和阿弥一起住吗”温和推了下眼镜,将手里拿着的伞撑开,打在两人头顶··范小祝仰起脑袋看眼黑色的伞顶,对于温和现在才打伞的举动很是奇怪。
“嗯,和阿弥一起合租,她那里交通也挺方便的·”·而且想想阿弥每天都是一个人,也是很可怜·小祝觉得她和阿弥一起住不仅可以让阿弥不那么孤单,她还能照顾阿弥,毕竟她会做饭。
再说,她实在是不想与温和住在一起了··温和每天都会对她说些奇怪的话,做些奇怪的事情,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撑下伞·”温和挡到范小祝身前,将伞递了过来。
温和此时已经恢复了一惯地冷漠,她扶了扶眼镜腿,镜片仍旧满是水迹,一点一点地,让人看不懂她的眼神··范小祝讷讷地接过了伞··她看见温和的手抬了起来,捧住了她有些发僵的,全是水滴的脸,接着她就看见温和的脸在眼睛里瞬间放大。
唇边先是微凉,然后就有什么软而暖的东西侵入··范小祝没拿住伞,黑色的大伞脱离了她的手心,落在马路边沿滚了几圈,接着就掉进了旁边的水田里,静悄悄地和万物,和雨水一起漠视着公路上紧紧盘缠着的两个人。
她们一高一矮,矮小些的那个手紧紧拽着高些的那个人的西服领,脚尖止不住地有些微踮,过了一会,那双手又紧紧地将高些的人推开··范小祝又哭了··她坐在黑色的悍马里,脑袋上披着条毛巾,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衫衣,下半身套着条西裤,脸上的泪擦了又掉,掉了又擦:“你怎么可以这样。”
温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舔了舔嘴角··范小祝已经抱怨很久了,她吸了吸鼻子试图振作一下,眼角挡了挡一脸冷漠的温和:“你这是第几次吻我了”·温和嘴角弯了弯,上半张脸保持严肃和认真:“第七次。”
真是个美丽的数字··范小祝绝望地瘫过身子,将脑袋顶在车玻璃上,回想起那些醉酒的夜晚··要说完全没有印象是不可能的,住进温和家后,她便过上了有每日都有免费小点和好酒喝的日子,加上之前比赛失意,情绪不好,确实大醉过很多次。
本来她算是克制的人,只是她发现,只要喝醉了酒就能做很舒服的梦,每天晚上都像在恋爱,于是渐渐喝上了瘾··现在想来,原来那些舒服的梦都是有人刻意为之。
让她生不起气来的是,她现在想想,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人家偷偷主动的,可到后来,她习以为常,喝醉了就拉过眼前的影子啃个不停··就在刚刚温和明目张胆地吻她的时候,她甚至第一时间是想拥紧回吻,甚至有那么瞬间以为掉进了梦的深渊处。
“你为什么要让我拿伞”范小祝总算缓了过来,有气无力地盯着远处已经在眼前若隐若现的城市一角,想起来被遗落的那把黑色大伞··温和淡淡道:“不觉得比较浪漫吗”·“……。”
范小祝翻过白眼看向温和··温和也转过来看了向她,眼神突然就变得温柔:“我得先下手,做好标记,免得你哪天喝醉了,和别人好·”·“也不对,以后别在外边喝酒。”
阿弥有些奇怪··今天温老师一进门就翻了翻她的冰箱和厨房,并告诉她,以后不可以和小祝喝酒之类的事情·而小祝直到温老师走了,还红着脸。
阿弥帮着小祝把东西都搬到卧室里··“小祝,是温老师又是欺负了你吗”阿弥很是担心地看着床上穿着件大号衬衫的小祝·小祝的脖子上,和一边手臂上以及脚裸上都布满了彩色的纹身。
对于阿弥来说,带有颜色的东西都很漂亮··听到欺负这个字,小祝有些惊恐地将脸上的枕头拿开,露出比平时红润了几分的嘴唇:“她怎么和你说的”·“啊”阿弥被小祝的反应吓了跳。
阿弥摇了摇头头:“没说过什么·”·“就和我说了不要和你喝酒,说你喝了酒会生病·”阿弥原原本本将温老师刚才的话大致描述了下。
范小祝重新拿枕头将脸盖上:“她疯了·”·“可能是因为她每天只来我这里一小会的原因,倒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很奇怪的事情·”阿弥发现,温老师其实人很严肃的,跟小祝平时抱怨的一点都不同。
小祝对温老师成见似乎很大,阿弥以前是这样感觉,可后来她又觉得小祝特别喜欢提到温老师,有时候又很喜欢说温老师很酷,温老师很厉害··好几次,小祝还说,你有没有觉得温老师其实特别漂亮,身材又好。
阿弥感觉不是很明显··让她觉得有点奇怪的只是温老师前些天对她说过的番话·温老师说,你要让知秋多来家里住就好啦,然后偷偷亲吻她··温老师说,就像你看的童话书里那样,亲吻是件很有力量的事情,她会像魔法一样,让你喜欢的人喜欢你。
于是阿弥最近每天都在想着法子和理由让知秋来家里住呢··现在好了,知秋只要来了,就只能和她住一个房间··真开心··作者有话要说:最负责任的老师·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 ·第98章 找男朋友了· ·四月二十七日, 星期六, 晴。
梅雨留下的那种潮- shi -感渐渐被和煦替代··高楼大厦的- yin -影和五彩斑斓的城市街景一道道地从阿弥清澈的眼眸间掠过, 她总是很小心地眨动眼睛, 好让每一寸光都可以在眼底停留得久一些。
相比起刚复明的那段时间,阿弥已然完全适应了充满光明的世界, 也学会了用眼睛去感受美的事物··大概也是因为看得见的原因,她现在已经不再俱怕坐车, 也不再会晕车, 反而很喜欢坐在公车上看着各种颜色从眼前轻闪而过的感觉。
以前的时候, 无论车子怎么动,她都感受不到周边环境的改变·现在只要一坐上车, 过一两个小时, 她就会置身于全然默生的环境,这让她感到异常神奇和有趣··阿弥一下车就发现唐果长高了,而唐果一看到阿弥就发现, 阿弥的眼睛变得更亮了。
唐果说:“阿弥,你现在有点像个大人了呢·”·阿弥有点欢喜, 笑了笑, 像个大人那样摸了摸唐果的发顶, 同时还从包里拿了一包饼干递给唐果,她说:“我本来就是个大人。”
已经十八岁了··在知秋的建议下,阿弥决定过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为此专门跑来接唐果去她家里,除此以外, 她还邀请了千欢以及陈宽··小小的出租屋里一下子变得格外的热闹,天花板和墙上都粘满了气球,厨房里冒着汽,小祝负责今天的饭菜,温和在旁边帮着她递盘子。
整间屋子都是陈宽负责打扮的··唐果帮着陈宽一起装扮房子,时不时地仰着一张花痴脸,来一句:“宽哥哥,你好厉害啊·”·陈宽总是阳光地展眉一笑:“宽哥哥以前是学生会主席,经常做类似的事情哦。”
阿弥很喜欢听陈宽说他学校里的事情··她发现陈宽的学校,和她经历的完全不一样,似乎在陈宽的学校里从来都不会有坏人,大家似乎都很友善,会一起打球,一起庆祝生日,甚至有时候会一起逃学。
陈宽还说,等五一放假,就带阿弥和他们班的同学们一起玩· ·阿弥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有点想认识,陈宽说的那些有趣的同学是什么样子的··她还专门问了温和,温和说,可以给她放两天假。
千欢来得有些晚,一进屋就带了股炭烤的味道进来:“赶紧把桌子摆好·”·她提来的袋子里全是烤串,为了准备这些,她大老远地把摊车骑到小区门口,在楼下烤完了再拿上来的,烤串一摆开来,大家就同时吸了吸鼻子,唐果已经左右手都拿着一根躲到旁边啃了起来。
叶知秋是最晚到的··她到的时候,整间屋子里都布满了彩色的气球,墙上贴满了庆祝的字眼,烤串都上了桌·她抱着一大束花站在门口,有些发怔地看着阿弥的侧脸。
阿弥侧着身子和陈宽并肩站在一起冲着镜头笑,唐果在给他们拍照··叶知秋轻声绕进屋,将蛋糕放在桌上,将花放在花瓶旁边——花瓶放着的满天星,显然是陈宽送的。
陈宽个子挺高,将近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身上穿件深蓝色的圆领麻T恤,衬得肤色很白,背也很宽阔,脸颊上一直泛着阳光而温暖的笑意,尤其是侧过头去看阿弥的时候··和偶像剧里的少男少女似的,那么般配,看起来那么美好。
阿弥第一次过生日,心情自不必说,而且陈宽人缘极好,甚至把平时有些冷漠的范小祝都带动起来一起开着音乐跳摇摆舞,千欢和唐果也跟着蹦哒··阿弥先看见的花,然后看见了知秋的包,最后在房间里找到了正低头翻着相册的知秋。
叶知秋手里拿着的相册正是她过年的送给阿弥的那一本,她的指尖翻过的,都是阿弥眼睛缠着纱布时的拍的照片··“知秋·”·阿弥轻轻带上门,将大家的嘻笑声关在了门外边,她一下子跳到床边,拱在叶知秋怀里,仰着脸笑笑地:“说好的今天不许回家。”
由于择床还有加班的缘故,叶知秋极少在阿弥这里留宿,再说,若是她经常在外边夜宿,母亲必定又是要说道她·不过,她早前几天的时候就允诺了阿弥,这天会留宿。
叶知秋笑了下:“知道了,你今天是寿星你说了算,出去陪大家玩吧· ”·“你也一起·”阿弥拉着叶知秋的手摆了摆··她能感觉到知秋似乎有些不开心,尽管说话的时候,眉目里仍旧如往昔般满溢着温柔:“你去吧,我和你们小孩子玩不起来。”
阿弥倚在知秋怀里,抬手摸着叶知秋的脸:“我不是小孩子·”·“嗯,是啊,阿弥现在是大人啦·”·可以谈恋爱,找男朋友了。
叶知秋到底还是没有和阿弥他们闹,只是坐在角落处轻轻翻阅着阿弥做过的那些试卷和初中的课本··阿弥的字写得已然有几分样子了,不至于歪来歪去,很多题目都会有坐错反复修改的痕迹,不过看得出来她很用心,每次都会在错题前作标记,并把知识要点重复一遍。
温和坐过来的时候,叶知秋刚好翻开一本练习册的封面,然后就看见了陈宽两个字··她的手指顿在原处,接着她再从旁边抽出来一本书,打开,也仍旧是陈宽两个工整漂亮至极的字。
“陈宽专门把以前用的书借来给阿弥了·”温和冷漠地解释了一句,给了叶知秋一罐酒,自个轻抿了口白开水··叶知秋喝酒了,不过她很有分寸,打字了主意只喝手里这点,以免出现丢人的醉酒事件。
“是个很体贴的男生·”叶知秋不想去注意陈宽,可是陈宽始终在阿弥旁边,两个人乐呵呵地笑着,一个眼里满是天真烂漫,另一个眼里满是阳光快乐。
她有想过走上前去,站在阿弥身边,将陈宽隔离到旁边去··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终究还是选择了退步··温和捏着手里的杯子,很是优雅正式地抿了口杯沿,硬生生地把白开水喝出了拉菲的庄重:“看微博说你下个月订婚。”
这是一场已拖延了好些时日的订婚··叶知秋目光闪躲了下,接着便不再去看阿弥:“是·”·“即然不想,又何必为难自己·”温和的视线几乎就没离开小光头。
·今天有点热,范小祝已然穿上了宽松的小背心,大片地纹身在肌肤上盛放开来,大概是藏得太久了,突然这般裸|露出来,竟让人有种惊艳感··叶知秋避开了问题,她顺着温和的视线望去:“阿弥说你总是欺负小祝。”
说小祝每次见到温老师都有些怕怕的,还总是有些闪躲,有时候她在做作业的时候,温老师还会突然跑到范小祝的房间不知道干什么,不过每次小祝都是很不开心的出来的。
只是问小祝的时候,小祝又说什么也没有发生,而且小祝怕归怕,似乎并不讨厌温老师··这让阿弥很费解··叶知秋多少却有些了解其中的意思了··“你也没少占阿弥的便宜。”
温和突然眼睛微眯··范小祝住进阿弥家,叶知秋是认可的,只是另一方面,又总觉得诸多不便··比如在小祝面前,她总是会忍不住地和阿弥保持即定的距离,也不好意思和阿弥玩捂眼睛猜猜我是谁游戏,甚至晚上留宿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有种私生活被打扰了的感觉··一群孩子闹完后各自散了回家,温和负责把唐果送回了家··小祝今天做了特别多的事情收拾完后头一个洗了澡就先去睡下了。
阿弥和叶知秋全程都轻手轻脚地不敢弄出一点声音,最后又静悄悄地躺了下来··叶知秋还是没能克制住地,灌了杯温和给的烈酒,洗完澡后人便有些泛晕··此时房间里的灯被阿弥全都关掉了,四下黑漆漆的一片。
“你都和温老师说了什么啊”叶知秋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和阿弥说话,房屋的陈旧让她对这里的隔音有些不自信,同时,她又表现得很不开心。
被温和那般瞧了一眼的时候,她心虚到了极点··她自问,其实也没有对阿弥做什么实在过份的事情,甚至偷亲也就那么一两回,还每次都不敢乱动,其余的也就抱了抱而已。
温老师走的时候就告诉阿弥,知秋醉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大致对叶知秋醉酒有些经验的阿弥此时很谨慎地,用细瘦地胳膊将知秋揽在怀里,也同样地压低了声音在知秋耳边说:“我只是告诉也我很喜欢知秋而已。”
阿弥喜欢知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不敢说的事情··叶知秋闻着阿弥身上的香味,人往前凑了凑,环过阿弥腰,此时她觉得异常的难过,理智已然被酒精迷倒了,可毕竟量不很多,她现在口齿至少还是清楚的。
就是情绪有些混乱··“你今天晚上很开心·”叶知秋在幽暗的夜色中,轻叹了口气·阿弥一共才和她说了不到十句话,却和陈宽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话,每一句都是笑绵绵的。
阿弥今天太高兴了,现在睡下来后,她才发现整个晚上她都没和知秋说上几句话,心里不免有几分愧意:“知秋好像不是很开心,只吃了一点点蛋糕·”·“没有,阿弥今天长大了,知秋觉得很开心。”
叶知秋转了转脑袋,额头轻抵着阿弥的下巴:“女孩子长大了就可以谈恋爱·”·阿弥有闻到知秋身上很浅淡酒气,她甚至觉得有些好闻··知秋现在拿脑袋抵她的模样像极了毛毛讨好她的样子。
阿弥把手放在叶知秋的发髻边,轻轻抚着她柔软而带着卷度的头发:“知秋谈过恋爱吗”·她们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叶知秋仍旧有些难过:“没有·”·阿弥的手轻轻抚着知秋的脑袋,学着知秋安抚她的口吻,镇定而温柔:“我也没有·”·叶知秋脑袋往后轻仰了下,很想不通地,将自己的头砸在了枕面上,闷哼一声:“那你去和陈宽谈恋爱吧。”
作者有话要说:尽量九点前更新·· ·第99章 对不起啊· ·“那你去和陈宽谈恋爱吧·”·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 叶知秋发热的脑袋有片刻停顿, 然后她便觉得酒还是喝得不够多, 头脑还是有些过于清醒, 她有些倦怠地感受到了阿弥瘦弱的身板忽然地僵硬。
春末的夜里总还着些潮气遗留下来的沉闷··阿弥的手指还拢知秋的发丝里··就在刚刚,她差一点就低下头去, 将她嘴唇印在知秋异常温暖的额角,然后成熟而稳重体贴而温柔地轻声偎在知秋的耳边说晚安。
她总在学着长大·什么是长大呢就在今天晚上, 大家帮她点了十八根生日蜡烛, 给她唱了生日歌, 还给她送了各种各样的礼物·她还许了一个愿望。
许愿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都停在知秋身上··许的愿谁也没有告诉··生怕就不灵了, 即使只是一个简单得不得了的愿望, 她也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发现知秋的低落后,阿弥于是就发现,这样的生日, 实在只是一个闹剧,大家开心而已。
愿望是怎么也难以实现的, 原本, 她就只是想着, 让知秋一直开开心心的,工作轻松一些,时间多一些,笑容多些··灯一关,知秋就有些难以自制地难过起来·她说:“阿弥, 你该去喜欢别人的。”
阿弥变成了无助的小孩子,变成那个呆呆静坐,等待着被命运安排的瞎子··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学着知秋平时那副温润的样子对着空洞的暗夜笑了下,轻巧地说:“知秋,晚安。”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时间就像停止了··叶知秋说:“阿弥,晚安·”·她们努力地克制着呼吸,想要听见对方多些··好像过了很久很久,阿弥觉得知秋应该睡着了,她很小心地,很小心地学着知秋以往的样子,把胳膊从枕隙间穿过去,放到知秋的肩颈下边,轻揽过知秋。
两人身子也贴紧了些··阿弥轻轻拍了拍知秋的背,难过资+源+整+理+未+知+数+归难过,她现在只想珍惜好不容易有机会睡在一起的时光··可是无论她怎么样调整姿势似乎都学不到知秋抱她时那种自如,最后脖子甚至有些歪拧着,这使得她的脸和知秋贴得很近,她甚至感觉知秋的呼吸频率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阿弥屏息侧耳听了听知秋的动静··呼吸声似乎又小了下来,可她的耳朵痒了下··她想起来,知秋咬她耳朵的事情,咬的时候,身上会很舒服很舒服,还会有些小开心。
阿弥这样想时,又慢慢想起来温老师说的话,温老师说,喜欢有很多种,而最深的喜欢就是占有,占有的方式最直观的表达方式就是亲吻··温老师说,每个人都会喜欢亲吻的。
阿弥变得有点紧张,不过她还是试着慢慢凑近知秋的耳边,在黑暗中有些含糊地在知秋耳垂边轻轻地抿了下··然后是脸颊··她把胳膊从枕下抽出来些,慢慢地支起了身子,第一次把舌尖抵进知秋唇边的感觉此时占满了她的每一缕神经,她在知秋额头再次亲了亲。
知秋没有动作··应该是睡着了,阿弥这样想着,于是又往下,在知秋的眼睑边亲了亲··她的呼吸声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粗重,她的唇边往下轻掠时,她能明显感觉到两个人之前被压缩的呼吸冲撞在了一起,而她这时上半身也已然抵在了知秋肩膀上。
亲亲是碰一下,亲吻是进去··阿弥轻轻地碰了好多下,每次碰到知秋唇边的时候,她都总感觉知秋的唇似乎总在跟着动,唇边似乎留出了微下的缝,有个微妙的声音不断在她酥软的头皮间叫着。
亲吻,亲吻……·她想亲亲知秋,像电视剧里相爱的人们那样··阿弥大着胆子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轻贴上知秋唇边时,轻轻地将舌尖往里递了递,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也很短暂,每次都只敢维持小会,然后停住,退出来,确认知秋没有动静,她才敢继续。
可是当柔软的舌尖掠过齿缝,抵到了同样柔软,带着热意和- shi -度的属于知秋的舌尖时,阿弥混身一紧就不舍得再退出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笨拙,她学不来电视剧里的动作,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往深处索求,就在她有些沉浸其中,又有些无助的时候,后腰忽然就被抓了下。
而她本来有些不知所措,左突右闯的舌尖此时也被突然吮住··“呃·”心尖似乎和舌根连在了一块,绷成了线,硬是压迫着喉间发现了舒服呓语声。
阿弥有些发懵,却又舒服得不敢轻举妄动,任由不知道睡着还是醒着的和秋吮着她的舌尖,也任由不知道睡着还是醒着的知秋轻轻翻转身子将她摁倒在身下·任由知秋的将她的舌尖抵回原处,任由知秋的舌尖慢慢抵在她的齿边,然后向着深处去了。
叶知秋也不擅长亲吻这种事情,她只是本能地紧紧地抱紧了阿弥,本能去挑拨阿弥滑而软的小舌头,本能的,在听见阿弥喉间轻呃出来的声音兴奋无比··叶知秋的手探进了阿弥的睡衣领内,她的呼吸也慢慢加重,她额头的轻渗出的汗气里带着残存的酒味。
她的手到底有些凉,落在阿弥柔软而温暖的肌肤上,就像寒雨飘进了掌那样·即使不轻不重,也在阿弥有些昏沉的理智里激起了涟漪··这样的慌张让阿弥下意识地摁住了叶知秋的手,让一切突然便止步于此。
春末的凌晨,微寒··原本一片暖昧声息的屋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她们仍旧保持着上下的姿势,叶知秋的手紧紧地捏着阿弥被拉扯开来的衣领,接着她身子便抖了下,极度压抑地,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她说:“对不起。”
然后就是第二句,第三句··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黑暗中,叶知秋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
·有些人,从来不曾失意,从来不曾溃乱,从来不曾绝望不代表她不会,极度的惶恐和愧疚将叶知秋往日积攒下来骄傲,从容,淡定撕得四分五裂··知秋在哭。
阿弥感觉心口被戳进了什么东西,很难受,没办法呼吸··叶知秋还在低语着对不起,她在颤抖··“说对、对不起、会咬·”阿弥说不出话来,知秋流了好多眼泪,掉顾她颈窝里,好冰,好凉,可是她还是想努力的,学着和秋安慰她的样子。
她甚至还想再努力地笑一笑··她深吸了口气,哽咽着:“说对不,起,会会咬耳朵的·”·她开始懊恼,刚才不应该让知秋停下来的,不是说好了的吗,知秋想做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到最后让知秋变得这么难过··阿弥的难过,让叶知秋更想从无可抑制的难过里逃离,她翻过身,平躺着,她也想说句可爱的话来逗逗阿弥的。
可一开口,泪阀就再次打开··泪从两边的眼角往下轻轻地溢出,温热的液体淌过颤动的太阳- xue -,滚落到耳廓边时就已然变得冰凉,它们无所适从地在发丝间分离,在耳骨间蜿蜒,一寸寸将理智和最后的坚强淹没。
阿弥有些慌乱地坐起身,探手开了灯· ·灯亮的一瞬间,叶知秋就伸过手,将灯摁熄,眼泪还是很不争气地往下流,可是声音好歹可以清晰些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她们坐在黑暗中,面对着面。
叶知秋的声音有些哑,不过相比刚才的失控要平静许多:“阿弥,我要订婚了·”·阿弥说不清为什么要哭,从知秋说第一句对不起的时候,她就难过得无以复加,戳在她心头的那根刺又往里扎了几分。
“我知道,是五月五日·”·是温老师批准她可以和陈宽出去玩的日子· ·“阿弥,我不能像你说的那样,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叶知秋连摇了两回头,喉咙跟着就像卡住了似的,好半天才说:“我做不到。”
“我喜欢你·”知秋说:“阿弥,全部都是真的,我说过的喜欢都是真的,是真的很喜欢阿弥·”·“可是我没办法面对。”
“我不知道和一个女生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家人·”·“我甚至找不到陆北南的理由·”·“我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况。”
“知秋是医生,知秋救过很多人·”黑暗中,叶知秋再次摇头,她说:“可我不知道怎么救自己·”·喜欢也只能是喜欢而已。
阿弥静静地坐着,她的心肠最终也慢慢地硬了起来··知道知秋要订婚的消息是前几日的事情,天空下着很绸密雨——大概也是这年春天最后一场雨了。
林岚很有礼貌,话语温和平静··她说话的神态和语气,真的很像知秋··她说:你的喜欢是没有用的,你的喜欢,只会让知秋过上不好的生活,会让知秋变成一个乌龟,背负着丑陋的外壳生活在这个世上。
原本,知秋明明可以像个公主一样生活··林岚问阿弥:“还记得学校里,知秋打人的事情吗”·“你怕是还不知道知秋被警察抓到了派出所吧。”
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林岚情绪稍显愠怒:“知秋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受表扬的那个人,为了你,她差点被拘留·”·“而没有让这件事情变得难看的人,不是你成阿弥,而是她的未婚夫陆北南。”
“北南在第一时间就托了有关系,让警察局不要给知秋难堪·”·“还记得你的□□是怎么来的吗你嫌弃刘导的□□,可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林岚并不打算让阿弥说话。
她甚至觉得阿弥可能张口就只会说,我喜欢知秋,我会一直喜欢她,不管何时,何地,她是何人之妻··“那段时间我们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知秋的爸爸被人陷害,从市长变成了副市长,我的企业日均亏损千万,林殊被降职。
还有·”林岚叹了口气,看向阿弥··阿弥脸绷得很紧··她其实也不想这样对待一个小女生,尤其心思单纯的女生··可是这种关头林岚作为一个母亲总得自己的立场:“知秋差点就为了你,私下交易购买眼角|膜。”
“那是犯法的·”她说:“知秋差点就为了你身败名裂,差点为了你失去做医生的资格·”·“刘导出事的前一段时间,我们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知秋一件都没有和你说。”
林岚还在继续:“因为你帮不了她,甚至连她的话都听不懂·”·“帮助处理这些事情的,都是陆北南·”林岚再次强调:“阿弥,你能为知秋做什么呢”·“知秋不是小孩子,她不需要你陪她玩耍,她也不是什么小姑娘,要谈什么不一样的恋爱。
她现在需要一个家·”·“阿弥,你有理想吗你有想过往后的生活吗”·“知秋有,你现在可能认字吗要是不认识字的话,我念给你听。”
林岚将一个小小颜色有些旧的小本子推到阿弥面前··阿弥才发现,她认字认得有些快了,快得一眼就看出来这里边的字面意思··【做个优秀的医生,嫁人生子,相随老去,有此一生,便是殊胜。
】·“这是知秋想要的生活·”·“你一样都给不了她·”·阿弥以为,和陆北南订婚只是知秋的事情而已,她可以假装不知道,她仍旧可以守在这里,等着知秋偶尔有空的时候来陪陪她。
她以为,她可以假装听不懂林岚说的那些话··她以为,她其实可以装着和瞎的时候一样不懂世事艰难·可以像美人鱼那样,即使很痛,也要笑着快乐地跳舞。
阿弥记得人鱼公主最后化做了许多五彩缤纷的泡泡·黎明的曙光,照耀着泡泡,而人鱼公主的身影,又像在泡泡中忽隐忽现的往上升··她以为,她是成阿弥,她是叶知秋。
所以结局会不一样的··可……那是知秋啊··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以为假装不懂,世事不会那么残酷··对不起啊,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幸福呢,阿楠大概是不太懂得,如何让整个世界突然就简单而容易。
管你是成阿弥,还是叶知秋·哪有那么容易生,容易活啊·· ·第100章 黑暗的世界· ·五月, 南方已入夏··又是到了穿短袖的季节。
阿弥从纸箱里找出来好多白色的T恤, 造型简单的休闲长裤, 甚至洗得褪白的了的帆布鞋·她把那些秋冬季节的, 颜色鲜艳的衣服都一一收起来,封进了箱中··她从容的做着这些, 动作里带着让人无法细揣的恬静。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范小祝都无法从阿弥的神情里找出半分幽怨和哀伤··好像所有的不开心都埋葬在了那天夜里··那天, 阿弥十八岁生日··其实阿弥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哪天出生的, 只是她的资料上写着一个日期, 那个日期大致是外婆把她从长勺街尾那座短桥上抱回来的日子。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只是无论如何,阿弥都在一场欢呼里被大家认为理所当然地成年了, 进入了一个成人的圈子··那天, 范小祝其实睡得没有那么熟··隔着如墨的夜色,她听见叶知秋说了句:“我走了。”
接着是一种夺门而逃的仓皇··阿弥是过了会才突然惊醒似地叫了声知秋,接着又是一阵仓皇失措的声音··然后屋里就变得有些空荡荡··叶知秋走得很匆忙, 匆忙得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理,外套也松松散散地挽在手里, 她优雅的身影从斑驳的树影- yin -中穿过, 走出小区门口。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跳上车, 踩起油门离开··她只是把自己藏到墙边的- yin -影里··像范小祝曾经看到的过的那样,捂着脸轻轻地啜泣,而站在墙内的是突然止步的阿弥。
阿弥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式睡衣,光着脚丫子,匆匆追到楼下·她显然不敢跑出小区门外, 她只是面对着墙的外叶知秋停车的方向怔怔地站在原地··只有一墙之隔而已,最后却仍旧各自转身,留下混沌的而孤寂的凌晨独自守候天明。
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夜晚··原本的好奇少女变得越发地恬静,她依然保持着平常时候的亲切和微笑,仍旧努力地做练习题,反复地考出不及格的成绩,如常地惦记着她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
阿弥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把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还有粉嫩的耳朵,青春年少在她精致的面容上一览无遗:“小祝,我们走吧,陈宽还在等我们呢。”
范小祝现在进了拳击俱乐部,生活相对从前要规律得多,今天也是温和让她和阿弥一道去玩的··说是玩,不如说是逃避··范小祝在微博上看到了叶知秋订婚的消息。
市长千金和本地知名青年企业家订婚,按理多少还是会一波关注度的,实际上并没有,只有一些小公司平台拿这件事情稍稍炒了下,无非就是祝愿东家之类的话语··没有大V出来传播这事儿。
可以说异常的低调整了··这种低调让范小祝以为是知秋不愿意让阿弥面对类似的新闻··范小祝原本也在担心,万一阿弥在手机上看到后,会不会哭鼻子。
现在看一下阿弥神清气爽,一双眼睛陶醉在沿途风景里的模样,她开始觉得或许阿弥并没有那么喜欢知秋··……只有温和才是那种人吧,就喜欢女人的女人好像都应该是酷酷的,然后怪怪的那种。
叶知秋和成阿弥,怎么看,都像是很普通很柔弱的女生··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看着阿弥沉溺于风景的恬静,范小祝将脑海中的各种以为擦掉,她觉得阿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阿弥虽然是陈宽心仪的女生,可是他并没有步步紧逼,像个莽撞而冲动的少年,不管不顾地去追求阿弥·这次约阿弥出来玩,他更多的是希望给到阿弥多些接触外界的机会。
陈宽带了小正,还有另外两个比较要好的女生,加起来一共有六个人,背三个帐篷就出发了··他们决定去山顶露营等日出··露营地点选在离宣城市中心三十公里左右的一个小度假小镇。
小镇上有一座相对比较高的山,可以看日出,山顶也适合扎营,她们爬了两个多小时才爬到山顶··周边的人都在忙着拍照发朋友圈,阿弥却愣山头,盯着远处,许久后,她才突然说:“小祝,世界比我想的还要大。”
风景很好看··叶知秋忙碌了一天,刚进房间,把手上沉淀淀的订婚戒指放落在桌面上,还的耳饰,项链,头饰……·将这些全部都褪下后,她才得以喘了口气,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栏。
很多条未读,一眼看过去,都是恭喜··有些是客套,有些是熟人们的真心,她翻了很久才从最近联系栏里边找到了阿弥··固执的阿弥还是会和她说早安,晚安。
不过也止于此而已·淡淡的一句问候此时变得像一种微不足道的习惯,反倒显得更为疏离··今天阿弥的头像有些不一样··叶知秋点开,原本阿弥的头像是毛毛的照片,现在换成了红色的杯子,昵称从阿弥,变成了成阿弥。
小阿弥每天都在做出一点点改变,每天都变得更像一个普通的小女生·她的朋友圈里有两条动态,第一条是生日那天,她在蛋糕前许愿的照片,配的文字是,今年十八啦。
烛辉下的阿弥笑得很生动而自然,眼里满是流光··第二条动态是今天刚发的,配图很多,有各种角度的风景照片,也有阿弥同其他人的全影,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玩得很开心,动态配的文字内容是:“好好生活。”
那是外婆的期盼··叶知秋眼睑- shi -了下,不过很快她就笑笑··阿弥会自拍了,会用开始用文字表达心情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人反复教导的小瞎子。
“要帮忙吗”林岚身上还带些着许酒气,她们刚应了宴回来··叶知秋摇了摇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还是我来吧。”
林岚仍旧走上前来帮着叶知秋将高高盘起头发放下来,用手帮她理顺··不过小会,林岚就重重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已经倔到了这种地步·”·“一句商量也不打,就提前做了打算。”
叶知秋笑了下:“家里从小到大,我最听话了,你总得让我任- xing -一回·”·林岚可笑不出来:“不是我说,我就怕你这次一去,就只顾着事业,不愿意想别的。”
“你到底,还是得考虑下北南的立场·”·叶知秋在去年年底默默申请了国家公派留学的指标,以优异的综合表现通过审核,出国就在这几天。
她递申请的时候,差不多是阿弥刚手术那段时间,她离开的时候,刚好卡在了意向订婚的这段时间,林岚从来都以为自己是个精明的人,在这件事情上,她意识到,叶知秋一点也不比她差。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所有的一切,叶知秋很早以前便计划好了··她想要离开,她尝试着以她的方式将曾经想要的生活全部推翻··叶和秋特地买了下午的机票,因为阿弥执意要送她。
原来她以为阿弥会不想理她··甚至有犹豫要不要郑重地和阿弥道个别,最后她还是调整心态,以一种极寻常的口吻在电话里笑着和阿弥说:“我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可能要好几年。”
阿弥沉默了会,并没有叶知秋想像中的难过或者哭泣,抑或是假装的平静··阿弥浅浅笑出声来··她问:“会回来的吧·”·走的那天,叶知秋准备清理着房间里的东西,包括台式电脑上的浏览痕迹。
点开历史搜索,里边静静列着的大多数以同- xing -,百合,两个女生怎么……一类的关键词·纤长的手指,轻轻挪动将光标移到删除两个字上,轻点,眼里所有的疑惑和问号都转眼变成空白。
航班定在晚上··离开的这个下午,叶知秋见到了阿弥··她们就约了以前常去的中心广场··五一长假过后,广场上人明显比前几天少了许多,不过音乐喷泉还是应着节日的氛围保持着摇曳的姿态,背着阳光洒出一片片水雾霓虹。
还隔着很远她们就看到了彼此··“就是去厉害的地方,学习做一个更厉害的医生·”叶知秋这样和阿弥解释她的离开··毕竟这确实也是她的计划之一,只是时间上变动得有些过于跳脱。
无论知秋说什么,阿弥都是抿着唇,鼓着腮可爱地笑着,眼睛一直停留下在叶知秋脸上的··怎么移也移不开··叶知秋被阿弥盯着盯着,心就有些泛软,她伸手摸了摸阿弥轻鼓的脸颊:“傻不傻,又一直盯着别人看。”
阿弥摇了摇头,抿着的唇边露出来一弯月牙色,她笑了,眉眼一弯两行泪硬生生地挂到了脸颊上,她一边笑着,一边掉着眼泪,还是要固执地反驳知秋:“你才傻呢,知秋又不是别人。”
下一刻,她就将眼泪抹掉:“我以后,不哭了,真的·”·“刚才只是不小心·”阿弥说··阿弥抬手的时候,叶知秋一眼瞥见阿弥微微翻起的短袖边,一道泛着白,微有些纹路的疤痕。
叶知秋想起初见的雨夜,眼睛上缠着白色纱布阿弥手臂上满是鲜红血,静静坐在楼梯口··那时候的阿弥,畏怯,惊惧,却以她的方式扛住了全然黑暗的世界··“以后见不到面的日子里,阿弥也要坚强。”
梅雨和春潮洗劫过的宣城此时似被天火照耀,四下煞白··阿弥把所有的难过都重新装回了心口,她冲知秋摆了摆手说再见,顺便把那天晚上,没来及说的没关系补上。
·“知秋,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关系的,知道你喜欢阿弥,是真的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就已经很开心了·”·“没有关系的·”·“你不用难过,也不用担心我·”·宣城的夜晚,上空有飞机飞过,小区旧楼里的少女站在窗边,她的眼睛上蒙着白色的纱布,侧耳倾听着风的声音。
知秋有知秋的理想生活,阿弥也有阿弥的向往··许久以后,叶知秋才发现,三年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短,相反,它很漫长,漫长到等再见时,喜欢就真的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不见的日子里,也祝你早安,晚安·下章开始回温··给我一瓶酒,再给我一支烟,说走就走,我有的是时间··所以□□《摁倒》大家不感兴趣吗不然就再换一个写啊。
 ·第101章 是真的可爱· ·又是一年秋, 凉风习习, 吹落了几片叶子··被大树遗弃了的叶子, 有些落到了桥面上, 有的跌入了桥下,其中一片不认命地在空中打着卷, 最后落到在树下放置了整个下午的画架上,顺着画纸慢慢下移。
画纸上是大片的夕阳, 一棵粗壮的大榕树, 一座修饰精美的短桥··掉下的落叶正好将画上的光源盖住了··画架前的女生拾过叶子, 抬头看着树梢,眼里是挤挤挨挨的青黄色还有碧空。
【从一片树叶的凋落, 知道秋天的到来·比喻通过个别的细微的迹象, 可以看到整个形势的发展趋向与结果·】·秋天好像更容易让人产生思念的情绪··阿弥从旁边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像往常那样,把这片干扰她画画的叶子夹进了纸叶中。
她经常在周末的时候一个人背着画具来这里坐一坐, 随手画些街景··长勺街还叫长勺街,即使它现在已经失去了勺子模样, 两边的矮房子也被装饰复古的商铺所替代。
阿弥收拾好画具, 将它们斜背在肩膀上向街中央走去··“美女画家, 凑麻将吗”楼阁上扮相时尚的男人和阿弥打招呼··阿弥笑着摇了摇头,指着街尾那边的照相馆说:“何老板刚吃完饭,你问问他。”
这时长街上,不知是谁嚎了声:“我,他妈的, 什么时候能开个张,把我从凑桌的堕落中拯救出来啊·”·“你哪个啊”哄笑声中,有人大声问了句。
“1009档·”·“那你来·”·阿弥跟着笑了起来·现在街上入驻的商家并不很多,都是做小吃的,现正在陆续招商,广告热度还没有到,人流很稀,只有周边的上班族偶尔来逛逛。
这种清闲又没有收入的日子里,商家们只能苦中作乐,时不时地拉着玩闹,倒也生出了些许趣味··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街灯亮起时,各家商铺招牌上的灯珠也跟着慢慢亮起,包括江湖炸鸡店那几个张扬跋扈的字眼。
每次阿弥看到这几个字,都有些难以理解小祝和温和的想法··不过店铺能在这种整条街的老板都在凑桌打麻将的条件下保证到每天都有人进店,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阿弥进店的时候,吧台新招不久的员工有模有样地叫了声成经理··“不要这样叫啦·”阿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撩了下头发,把画具放到角落的柜子里,同时看了眼店里的情况。
相比起其它商铺,江湖炸鸡的经营状态简直是不要太好··“好的,成经理,这里今天新到的工衣,温店长让我给您·”·阿弥哦了声,接过店员手里灰白色的布衣,弯了弯眉:“谢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员工是个十九岁的男生,按着电视剧里那种店小二的形象穿扮的,偏生又戴副眼镜,此时抬头正好看见年轻的经理冲他笑,突然就有些结巴:“罗泉,叫我小泉就可以。”
店里员工并不多,有两个厨师,一个帮忙做杂活的阿姨,每天应付十几三十桌的客人相对还是比较轻松的,阿弥通常是晚上会过来帮忙··店开了也才一个来月,相当于试营业,工衣都才到。
阿弥到后边将工衣换上··看着镜子里穿着一件复古长衫的人,阿弥尴尬得挪不动步子,可她答应了温和今天要穿工衣直播的··在网红经济的催动下,现在很多店铺都靠直播来吸引流量,而阿弥和小祝早就在温和的建议下从两年前就开始做直播,现在虽然算不上大红大紫的那类,可是每个月也能有不少的收入。
阿弥从两年前就开始在一个网络平台直播,直播内容易画画,她从最开始画小人,画横直竖线开始,每天会坚持播两个小时,直播不只成为了她大的收入来源,也让她在画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目前已经是美术学院的大一生。
“阿弥”·阿弥穿着有些别扭的衣服刚走出来,就有客人注意到了她··她此时头发也按着范小祝的提示,扎在头顶,额上还系着条用黑色字写了江湖二字的褐色抹额,身上穿着的也是古时的那种小二布衫,更令人觉得亲切可爱许多。
被看到,阿弥有些不好意思地拿着手里的平板稍微挡了下脸,不过立马想起来这些里可能会有那些两年来一直鼓励她加油的人,便又赶紧将平板收起来背到了身后··“你们好啊。”
阿弥笑着和店里的客人打招呼,并答应了合照的要求,还帮着几个人添了茶水,然后才往角落的那个座位走去··“原本还想看看真人,幻灭一下,结果真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恬静又可爱,有颜又有才,最重要的是还有钱,家里怕是有几座矿,天啊,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满脸艳羡的女孩子看着阿弥离开的背影,呜呼不已,仰头灌了杯啤酒··“你就是嫉妒人家考上了你考不上的宣美·”·“宣美也太难考了吧,全国数一数二的美院。”
有人附议:“真厉害,听说只用了三年·”·“什么叫只用啊,她从三年前就开始每天刷题了,没有寒暑假,几乎也没有节假日,若是把我们中学六年的寒暑假除开,其实真正学习的时间也就一千多个日子。”
类似的话,阿弥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已然听成了习惯,并不在意··就像大家其实并不太在意,她期间的失败,她连着参加了两次高考,第一次的时候,文化分惨不忍睹,差点就想要就此放弃,毕竟她了收入来源,也有了很多想做的事情。
·可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因为小/说/群/1/1/0/8/1/7//9//5/1她想爬到,人们所谓的高度,所谓的美好的,满是优秀的人集中的阶层里,去看看,人与人到底有多不同呢。
如果人非要分三六九等,也会想要和喜欢的人能划上相似的等号··阿弥准点开了直播··粉丝们陆续进入直播间,看到阿弥的店小二装扮,各种刷屏叫嚣:也太可爱了叭。
阿弥平时很少说话,即使今天在店里,她也只是笑了笑:“大家等一等小祝哦·”·阿弥用支架将手机支好,然后在绘画板上先写下了日期··她抬眼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正是抬眼这一刻,她看到有人刷了礼物,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个昵称,那里个系统随机生成的名字,字母K加一串数字。
K经常刷礼物却很少说话,只有高考前一天刷礼物时候,在一片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呼声里,插了句:“考不好也没有关系的·”·阿弥点进她的个人主页看了下,发现这个人资料全部都没有填,应该是本身对直播平台不感兴趣的人。
就觉得是个很好的人呢,和其她粉丝很不一样的感觉··阿弥笑了下,像往常那样冲镜头说:“谢谢K·”·笑起来还是像以前那样··叶知秋一手托着腮,一手在手指屏幕上轻轻滑动,手指点在阿弥额头的位置,正好把江湖两个字掩住。
是真的可爱··可爱得让人想捏,想抱,想咬··叶知秋回来已有四个多月,重新回到省立上班,成了副主任医师,依然每天忙碌··三年前叶知秋离开的时候,以为她可能会在国外呆五年再回来,正好回来的时候父亲正常退休。
没想到父亲竟忽然病倒··果就应了那句,世事仿如一场大梦,经不得半点推敲··不过经得起推敲的倒是周身的这些人,一见叶家大势零落都不再登门,叶宅的声名似乎顺着秋风落了地,竟没什么人再继续过问。
这大致也正应了叶知秋离开时的那般计量··她就想着,时间真是个好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在意,她是否还会和陆北南结婚··想当初,若是直接悔了众所周知的婚约,不仅圈内的人会对父母亲有所侧目,陆北南也很难做人,当时陆家的一些势利亲戚本身就对于推迟的事情有所不满,暗中放话,要是这场联姻不能进行,将中止和林岚企业对接的一些合作,以表示对叶家诚信的质疑。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若是直接悔婚,无疑是往父母身上压大石··直接悔婚,也会对陆北南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两人合计之下,决定用缓兵计··陆北南在结婚这件事情上有过坚持,不过最后也只是淡然一笑:“我尊重你r 决定,不过在我没有找到合适的女人前,或许我们还是可以考虑合作的。”
相比之下,陆北南才是那个能真正把婚姻当作生意和规划来做的人啊··而叶知秋……·大概是成了一个,准备将婚配这件事情列入不可能名单的女人。
不是因为不需要了,而是心里已经装得太满,再也腾不出余地,来给别人··叶知秋仍旧满脸柔和地望着手机那端的人,看着那只执笔的手在白色画纸上来回移动··阿弥今天画的东西比较简单。
她最开始画画的时候,都是画些卡通形状的小,她总是画一个有着卷发的小女生和一个有着长直发的小女生一起的玩耍的镜头和对话,她最开始被人关注也是因为画的这些小日常可爱又动人。
有着卷发的小女生叫叶子,直发的小女生叫小舟··阿弥虽然不和粉丝说话,可是她在画小卡通人的时候,会像讲故事似地,慢慢念叨着小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和对话。
“小舟很喜欢叶子·”·“今天小舟和叶子说,叶子叶子,我们的名字很像呢·”·“叶子不服·”阿弥这样讲,可笔下画出来的卷发女生却是一副很温柔的模样,眯眼笑着,拉着小舟跑到树底下,伸手指着树上的大叶子说:“傻不傻。”
她说:“不是所有的叶子是船形的呢·”·树上的叶子是五角形的··小舟有些难过,眨巴着眼泪委屈地和叶子说:“你又讲道理,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意。”
叶子迟疑了下,不过她很快就开心地抱住了小舟说:“没关系的,不管小舟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做一片和小舟一样的叶子·”·即使今天画的简简几笔很随意,评论区的叶舟粉们仍旧兴奋得大叫:·【今天又是叶子抱小舟
】·【情敌每天都在阿弥笔尖下幸福着·】·【啊啊啊啊,大爱我弥的手·】·……·这类评论,叶知秋一个也不想看,她转开头看了眼时间,便拎起备放在旁边的药箱起身往楼上,父亲的房间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见··晚安,早安·· ·第102章 你好孬啊· ·悠扬的古典乐声从窗户缝里轻轻漾出, 将晨光中的小别墅笼罩其中, 轻唤着睡梦中的人们, 似意图提醒她们, 秋色正好。
别墅一侧的落地窗边,披着白色丝绒睡袍的女人手里拿着花洒, 正精侍弄着几株刚从微凉白露里活转过来的百合··与几株有些蔫的百合相比,稍小丛些的太阳花却是精神得很, 即使不去理会它们, 只待被阳光一照, 它们便会神气活现地张开花苞,向世人展现出五颜六色的生命力。
谁会把高贵典雅的百合与野生- xing -极强的太阳花种在一起呢·林岚本身就爱好插花, 对于叶知秋这种栽植的方式感到很是排斥··不过叶知秋不在的这几年, 她还是勉强会帮着照应下那些太阳花,把它们拨除。
她走近忙着将花藤理顺的女人:“你爸醒了,也吃了点东西, 等你输液呢·”·叶定山刚动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 一点都马虎不得·作为一个医生, 却没能很好地关照好父亲的身体, 叶知秋很是过意不去,只要在家便定是悉心照料。
帮父亲扎好针,叶知秋看了下时间,再看向母亲说:“陈局长的寿宴我还是不去了吧,爸这里还输液, 我得看着·”·“林殊在家,没事的·”叶定山有些虚弱地拍了拍叶知秋放在扶椅边的手背:“人家陈局利用职务上的方便帮过你,你还没有当面道过谢呢,你还是不要推辞了。”
·母亲林岚也说:“可不是,再说你回来这么多天,总得出门见个把人,不要只顾着工作·”·叶知秋回来后,连往日的朋友都没怎么联系,这让林岚很是担心。
叶知秋回来后对于阿弥的过往只字不提··阿弥睡过的那个房间却被她锁起来了,作为至亲,家里人都很默契地没有问为什么,私下却都以为叶知秋只是把这个房间当作对自己的惩戒。
叶知秋很小犯错,小时候因为跑得太急,碰碎了一个杯子,她都要把杯子放在她看得到的地方,以此提醒自己的过失,直到她原谅自己后,才将碎片扔掉··叶家的人,统一把知秋天这次把房间想成了那个破碎的杯子,也都把叶知秋这段时间沉迷工作,与外界过度隔离的状态当作反思。
可是已经几个月了,还是这样,叶定山和林岚都开始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希望叶知秋尽快恢复到曾经的那种自如的状态··感受到双亲言语里的担忧,叶知秋只好点点头应下来:“我去叫林殊起床。”
林殊有赖床的习惯,通常是醒了也不愿意从被子里爬出来,这会她像平时没事做的日子里那样,麻木地刷着微博··她有个小号就是专门用来刷微博,当迷妹的。
最近她粉上了一个画手··这个画手号叫夜船·两年半前开始在微博用画小人的方式讲述两个女生的日常故事,一开始很笨拙,只能用一个圆代表一脑袋,用扭来扭去的线条表示卷发,手和脚就是个笔画。
当被人注意到她画的东西时,很多人都用最佳火柴画手来称呼她的,不过多数是善意的,只是到了后面,渐渐有更多的人被两个小火柴人温馨的日常吸引··看的人多了后,不免就会有黑粉出来,对夜船的画技和日常过于童话表不屑。
所以从两年前开始,已然有了一定读者基础的夜船关闭了微博评论,不过仍旧坚持每周一定频率的更新···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林殊关注夜船快三个月··当时刚了拍完戏,有些无聊,便四下找东西看,正好遇上小舟的更新。
画里的叶子对小舟说:“我们这一生很短,所以不妨大胆一点,爱一个人,攀一座山,追一次人·”·小舟抱着小叶说:“那小叶也要学会成全自己呢。”
类似的台词,林殊在戏中没少遇到过,大概是看到叶子这两个字,还是点进了夜船的微博,把叶子和小舟的故事翻了翻,然后便没忍住,一直翻的,一直翻··她会发现,越是往前翻,叶子和小舟的对话越像小孩子,可却又朴实无比,偶尔也会有逗趣的情景,比如小舟会问叶子:“女孩子的胸前为什么要长包包呢”·叶子会极其认真的说:“因为长大了后以后要给小宝宝吃啊。”
后来,叶子和小舟玩角色扮演,小舟立马就用棉被把自己裹成小宝宝的样子哇哇大哭着说肚子饿··有些搞笑,又觉得很有爱·让林殊莫名就觉得很对味,尤其是她发现,叶子说的话总是莫名地很符合叶知秋的风格,而唯一让人觉得又不太可能是她的地方就是,每次叶子会很认真的开场,结尾却总是在安慰小舟。
让人觉得,叶子好像很喜欢总是有些懵懂无知的小舟,而且总是会把这种喜欢说出来·这就是叶子和知秋的唯一不同之处··夜船画笔下的叶子也喜欢百合和太阳花的组合,各种巧合之下,林殊慢慢对这个画手起了疑心,不过她仍旧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那不可能。
林殊一直都知道夜船有在直播画画,出于一个演员的自尊,她并不打算粉真人,因此从来没有去搜索夜船的其它资料··就在刚才,林殊点开夜船的微博打算看更新的时候,先看到的是一则合照的,配字:江湖炸鸡等你来嗨。”
林殊从被窝里直起身子,一脸难以置信··当初的小瞎子不仅成了个小老板,还成了个粉丝量众多的小主播,更重要的是……成了她最喜欢的小画手。
看着成阿弥那张天无邪,相比几年前出落得越发净秀的面容,林殊几乎把手机当板砖倒自己··叶知秋进门的时候,便是看到林殊一副爱恨交加,痛不欲生的模样:“你……是在排练吗”·林殊走上演艺生涯后,类似的场景可没少出现,叶知秋早就见怪不怪,她进门头件事情就是把地板上的棉被抱起来铺回床上,顺带帮着林殊把丢得到处都是的布偶整理到柜面上。
“妈和我要出门一趟,你记得监督老爸吃药·”·叶知秋收拾好这些,转过来时便发现林殊已然扑倒在床上,神情惨淡:“知道了·”·“药都放在桌边最上边的那个小抽屉里,饭后吃,不要让爸吃完药就睡,带他散散步。”
 ·林殊这时忽地一把坐起来,盯着叶知秋发怔,忽然喊了声:“成阿弥·”·听到成阿弥三个字时,叶知秋忽然心里一紧,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眼门口,门口什么也没有,她有些嗔怪林殊:“你这是干什么”·“我以为你这三年的沉寂,就是为了阿弥,我以为你一回来就会和她在一起。”
林殊此时已从微博小迷妹错粉了情敌的惊惧里回过了神,她伸了个懒腰,斜倚到床边点了支烟··“可是你没有·”·叶知秋没有抬头看林殊,她侧过脸,避开了林殊满是质询的眼神。
“我没有这样想·”·林殊有些克制不住地笑了下,差点呛到,她面前烟雾渐起:“我不相信,你把时间算计得那么准,还提前和陆北南打了招呼,连妈企业里那些和陆北南旁系家族的合作项目也暗中改了策略。”
在叶知秋忽然仓促看向门口的时候,林殊就好像明白了··“你回国后,成阿弥没有再像一个小狗似地扑向你,不再白天黑夜地惦着你,她不有了很多朋友,还有了一大批的粉丝,爱慕者。”
林殊转着手里打火机,咔嗒咔嗒地打着火··“你发现她变了,所以你止步了·”·林殊说:“叶知秋,你好孬·”·“不要抽烟。”
叶知秋拧了下眉便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她又扶着门框停了停,走回来,面对林殊:“我是孬,害怕各种各样的情况发生·”·害怕变得不再重要,不再依附,变成一个对阿弥没有一点帮助的人。
害怕阿弥想起来,她们差着九岁,时光荏苒,三年过去,阿弥今年二十一岁,而她……已经三十··叶知秋眼眶突然就红了,盯着手里夹着只烟,要点不点的林殊。
她差点说不出话来··“我有跟她说过,我要回国的事情·”·可是没有得到回应啊,没有啊··什么也没有··回来后,两人便有了形同陌路的感受。
邮包里塞了很多很多礼物,还塞了厚厚的信纸,塞了她满满的决心,即使只是说,希望回来后能够住在一起这种话,她也已然觉得付诸了莫大的勇气··咔哒··叶知秋走了,林殊看着打火机上悠悠然的蓝焰,笑了下:“我才是那个天下第一孬。”
眼睁睁看着她变了,变得突然脆弱,变成了也会红眼圈的女生,却不敢追上去··叶知秋不是为了她而变的啊··那样的叶知秋,只能是成阿弥的。
“阿弥,快点啊·”·秋风乍起的长街上,一群学生踩着单车在卷落叶子间穿行嘻闹,落在最后头的女生骑着粉色的自行车,任前边的人怎么崔都不急,只是笑笑地感受着叶子打落在身上的感觉。
每次骑车子,阿弥都总是会落后许多,当下男生女生都比较偏爱山地车和死飞,速度自然比她要快上许多··到达目的地后,阿弥将粉色的自行车放好,冲一群对她倒竖大拇指的人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谁让你们非要拉着我来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喂,宽哥请客诶,陈局家的酒席,多少人想要还没机会呢·”·阿弥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毕竟是很好的哥们。
陈宽这三年来一直都和阿弥保持着联系,或者说,在很大程度上有帮到阿弥许多··把画的小人故事发到微博上的主意就是他出的,还有阿弥一开始做直播的时候并不顺利,也是他利用学校资源和他本身就有的一些粉丝量帮助阿弥引流。
长得好看,并不足以做一个大流量主播,更重要的是要有话题量和故事,而这些都是陈宽在旁边充当了阿弥的发声筒,把阿弥打造成了一个励志型的主播··听到朋友们的声音,陈宽很快就蹦哒出来,把大家领到了一个单独的包厢里,同时又把阿弥拉了出来。
“送你份大礼·”·阿弥有些迷糊:“什么啊”·范小祝这时也从旁边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系带:“惊喜,不许问,问了就没意思了,来,蒙一下眼睛。”
眼前刚黑下来的时候,阿弥仍旧下意思地感到害怕·即使过去好几年了,她仍旧时不时地会因为眼前的突然黑暗而陷入不安··只是相比从前,她现在能在人前恰当地掩饰住这种小小的不安,她感觉自己正在移动,她被推进了一道门里,然后门在她后边突然就关上了。
关门的动表把阿弥吓了跳··这种惊吓让她本能地转过身去摸住门把,这种突然的变动,让她甚至忘记了她其实可以把眼睛上的布拿下来的··她没有,她只是焦灼地找着出口:“陈宽,小祝,这不好玩,别闹了。”
太令人害怕··阿弥发现她又听见知秋的声音了··每次害怕,难过,伤心,每次突然被大量考题塞得快要崩溃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知秋的声音,知秋的样子,甚至知秋身上的香味。
“阿弥,没事的,没事的·”·听到这个声音,阿弥就静了下来,这个声音比她以往梦里的要真实得多,真实得让她不敢动,生怕动一下,梦就醒了··连香气都变得这般真实。
阿弥的边发忽然被撩了下,接着她的眼睛上的纱布被轻轻揭落,一道人影顺着光涌入她眼里的世界··是知秋啊··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弥的手已经先伸了过去,无比坚决地重复了她每次在梦里见到知秋的时候都会有的动作,那就是抱住她。
无论是梦还是现实,哪怕只能是眼前这片刻,也要义无反顾地··拥抱她··即使有过那样令人讨厌的事情·· · ·第103章 深水加更· ·这是宣城市区比较有名的老酒楼, 处于繁华地段, 倚在窗边可以看见各种各样的人, 或悲或喜, 或忧虑或开怀地行走期间,谁也没有在意楼上窗边一脸苦闷的少年。
少年趴在木质的大圆桌上, 手指拨动着玻璃转盘,一下接一下, 转盘上的反光时不时地照在少年有些失落的眼睛里··“我又不是傻子·”·陈宽有气无力地说:“早就看出来了。”
叶知秋离开后, 阿弥突然就像一夜之前长大了, 咬紧了牙关学习·陈宽刚开始并没有在意,只能暗自佩服阿弥每天紧持十二个小时都全扑在学习上的毅力。
除了学习, 阿弥剩下的那点空余时间也多数用来写日志和画画··阿弥喜欢画画, 是陈宽最开始发现的,看到什么新鲜的东西时,阿弥总会想办法记住它们的样子, 回去后就用笔把它们勾出来,然后在旁边记下它们的名字。
“害怕有一天再次看不见·”阿弥在看得见的日子里, 细细地感受着能看到的一切, 以免有一天,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她还能记住曾经看到的过的这一切。
除了画这些,阿弥最喜欢的就是画小人,通常只画两个小人,她给小人取名字, 叫叶子和小舟··陈宽觉得这两个小人很温暖,像两个很要好的好朋友,直到他无意间发现,阿弥手机里那些叶知秋的照片,然后他很快也注意到了阿弥每副画的右下角都会记录一个数字。
开始陈宽以为是这个数字代表阿弥画画的天数,后来他算了算,那个天数是叶知秋离开的日子··和阿弥越熟悉,叶知秋的出现频率就越大,甚至于,阿弥在画画讲解故事的时候,或突然把叶子的名字叫做知秋。
和阿弥走得越近,陈宽就越发不敢表明他最初的爱意··和阿弥对知秋的喜欢相比,他对阿弥的喜欢,也不过就是简单的荷尔蒙作用,满是少年心- xing -,只有乍见之欢,甚至不敢承诺一句长要厮守。
“整好一千二百二十三天·”陈宽说:“她们分开到今天有一千多天了·”·阿弥仍旧在不懈地讲着小舟和叶子的故事,每个故事里都是她假装和知秋在一起会有的对话。
“她甚至不确定知秋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也还是这样坚持喜欢着·”陈宽问范小祝:“你做得到吗”·秋天午时的太阳颜色灿烂得有些炫目,范小祝把脸从手机后边抬起来,看着一脸沮丧的陈宽。
三年过去,陈宽变化也很大,身上的青涩感减了几分,脸部轮廓刚硬了几分,眉骨五官更加分明,有了几分男子气概,不过身上的那种阳光向上仍旧没有丢却··“我啊。”
范小祝忽然想到那个严肃刻板的人,不由得作出一个绝望的表情,最后摇摇头:“做不到·”·如果只是三年,或许并不难,毕竟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总是需要很多时间。
可阿弥面对的,是未知的日期,她要等的,可能是一辈子,她的喜欢将永远得不到回应,可她还是沉溺其中,不舍,不离··“阿弥让我想起一头叫Alice的鲸鱼。”
和鲸鱼有什么关系·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范小祝迷惑地盯着陈宽,这次故意制造阿弥和知秋见面的整个计划都是陈宽的主意,同作为陈宽的哥们,范小祝多少觉得这是个很悲伤的故事。
“这只孤独鲸的频率有52赫兹,而正常鲸的频率只有15~25赫兹,她的频率一直是与众不同的·这就意味着,无论它怎么唱歌,无论它游到哪里,都不会有同伴回应她的的歌声。”
阿弥对知秋的喜欢就是这样啊,只要知秋不回头,无论她有多少喜爱,都只能流逝在时间的汪洋里··真是可怜的鲸,范小祝手撑着腮轻轻叹了口气:“幸好你把知秋请来了。”
也幸好知秋是个脾气很好的女子,让她在那里等一等,她也很客气地答应了下来,不然,她和阿弥什么时候才能见上面,好好把话说清楚啊··这是一个很结实的拥抱。
叶知秋反应过来怀里真的是阿弥时,手慢慢就抬了起来,她轻轻抚着阿弥黑长的直发,轻轻调整了下姿势,脸颊轻轻蹭在阿弥耳畔,她说:“阿弥,见到你很高兴·”·阿弥死死地咽住眼泪。
她真的没有哭··这三年多她都只哭了一次·谁让知秋在信里说出那么令人难过的事情··阿弥高考前一年有在某私立高中借读,参于高考集训,就在前几个月时,她忽然收到了一封来自知秋的信。
刚收到信的时候,她几乎要跳起来,因为知秋离开宣城后这两年都没有回来,只在她二十岁的时候托温和转呈了生日礼物,除此以外两个人几乎没什么大的交集··而那封字迹漂亮的信,开头就写着,阿弥,我要回国了。
接下来的内容却让阿弥感到难以理解··知秋在信里说,认识你以后,我的生活变得很糟糕,家里总发生不好的事情,甚至我的朋友也因为你而嘲笑我,远离我,所以我才会离开宣城。
这只是大概的内容,而实际上,信件长达两页,里边写满了对阿弥各种能力上的否定和不屑,而最后,知秋也只是说:“希望我回国以后,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来找我。”
“我已经因为你而失去了太多东西·”·阿弥混身突然像针刺了似的,推开知秋,站直了身子,四下看了看,想要找到离开的方向,她匆匆走到门口,转过来想和知秋说再见的。
只是转身看到知秋怔仲在原地的样子,她就停了下来,低头纠结了下,还是抬头冲知秋笑了笑:“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郑重而礼貌··看着阿弥离开,叶知秋低头看了眼空落落的手心,最后也仍是自嘲地笑了声,收拾好心情便重新走进了喧闹的酒宴中。
宴会持续到下午一点多,林岚遇到到几个好久没聚的官太太,便约着去喝茶了,叶知秋不打算跟着,也就没上车,想着自个打车离开··换了以前,这种场合必定是有人会主动让司机送她回去,亦或是帮她打好车来让她走的,毕竟她是市长千金,今天的散场完全改换了平日的那种气氛。
难免有些人情冷暖的意味,不过心头却是大大松了口气··繁华的街道生长着年头已久的大树,风一过,便有叶子跟着落下来··嘻笑的少年们笑着闹着,骑着车从树荫下疾驰而过,一辆,两辆,三辆,接着并着两辆过去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叶知秋渐渐放慢了脚步··似乎很少这样放松地,没有目的地独自行走··也从来没有像那些快乐的年轻人那样,不管不顾的在街头冲撞,甚至连自行车都没有骑过几次,但凡要出门了,便总有司机于旁边候着。
大概也就很小的时候,去照相馆里拍照时,骑过那种儿童车吧··叶知秋忽然就有些羞愧地低头摸了下额角··或而就是年纪大了,所以开始学会了数落那些不曾体会和拥有过的遗憾,开始为自己过于认真的人生感到不满。
又有几辆自行车飞驰而过··有纹身的女生,骑着一辆浅蓝色的山地车飞驰而过,然后又在前边不远处停了下来··范小祝长腿支落在地,侧身看着叶知秋。
“你好啊,叶医生·”·“范小祝,你好啊·”叶知秋笑了下,范小祝好像比起以前要壮实了不少,脸上的青涩已然退去,眉宇里多了几分成年女子惯有的温柔。
这时范小祝抬手,向着远处的方向摇了摇:“阿弥,快点·”·然后叶知秋转过身去,看见了骑着粉色自行车,长发于风中轻扬的阿弥··阿弥慢悠悠地踩着单车,有点心神不宁,听见范小祝叫她时,她也只是稍微加快了些速度,直到她一抬头,看见那个穿着浅绿色风衣的女人时,身子立即直了起来。
范小祝还是头次见阿弥站起来蹬她那辆自行车,她没有等阿弥,而是先行一步追着前边的那些人去了·她想告陈宽,她相信阿弥不会变成深海里的,那只孤独歌唱的鲸。
阿弥蹬得太急,到了叶知秋面前的时候没有刹住车,结果跑到了知秋的前面好一段才停住了身子,只好跳下车,把自行车抱着转了个方向推回到知秋的身边··她以为知秋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于是就很开心,反正,不开心的事情,假装没有发生就好了··相比起前边那些人,阿弥骑车的动作是再伤不过,叶知秋即使很少骑车子,也在心里暗自断定,阿骑车技有些差。
不过她可没有忘记,阿弥最喜欢被夸了·她仍旧站在那里,手装在大衣口袋里,蓬松的卷发在风里微动,她笑着说:“阿弥真厉害,都会骑自行车了·”·“我都不会。”
叶知秋说··她是真的不会··阿弥果然还是禁不起夸的,尤其知秋一夸她,就感觉要长出翅膀来了呢,巴不得飞起来··“我学会很久了,一直都是骑自行车去学校的。”
阿弥把粉色车子推到知秋面前说:“你看,车子都有些旧了,不过很好骑·”··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可是这种车子骑不快·”叶知秋不会骑自行车,相关的常识还是有的。
这种自行车款式偏复古,设计简单,还有后座,明显就是普通的家用车,相比起范小祝她们的车子,速度会慢上很多··好不容易能说上几句话,叶知秋伸手摸了摸结实的后座,不懂装懂地建议阿弥:“你原本应该买个那种没有这种座位的车子,骑起来会更轻巧些。”
叶知秋今天穿了高跟鞋,会比阿弥高出些,气质里也自然显出几分女子的柔和韵味,使得阿弥觉得亲切许多,说话的时候也就不再有什么顾忌··“我知道那种车子会更快些。”
阿弥很认真地仰头看着眼前眼里含笑,满脸温柔得让人想要紧紧抱住的女子:“可那样就不能载知秋了·”·即使收到过那样的信,也还是愿意,把后座留给知秋。
小舟的愿望,就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希望可以和叶子一起呢·· · ·第104章 带你去兜风· ·阿弥说:“可那样就不能载知秋了·”·于是叶知秋这就移开了眼, 她看向远处的长天, 尔后又稍稍抬起头看着着树上还很绿的叶子。
她盯着仰角的光, 为了不让自己在青天白日里哭出声, 过了会她才重新转过头来,粉唇微弯:“那阿弥现在要载我吗”·“上车吧。”
阿弥得意地拍了拍粉色自行车的后座:“带你去兜风·”·话里竟有几分豪气··叶知秋的记忆里没坐过几次自行车, 跳车的时候差点坐空,现在还心有余悸手环在阿弥腰间一动也不敢动。
这里离她家还很远, 坐自行车去显然不大现实, 可她也不想就此和阿弥分开··“我以为你要和陈宽他们去玩·”·刚才等阿弥的那伙人显然已经走得很远。
“他们回学校, 今天是教师节,他们给老师送礼物·”阿弥说:“我不和他们一起·”·车子拐了个弯, 进了小巷子··叶知秋侧着身子紧贴着阿弥的后背, 紧张感慢慢散去,放松地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小店铺和墙上的涂雅。
从阿弥走的路可以看出来,她对这一带的路况很熟悉··穿过曲折的小巷子后, 眼前便突然开阔了起来,眼前是宣城比较有名的沿江路岸, 午后的暖阳照在她们身上, 在水泥路面印出了好看的影子。
阿弥骑得不快不慢, 脸上的酒窝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凹着,甚至还暗中试着鼓了鼓肚子,好让自己有种被抱紧了一点的感觉·她开始觉得,她收到的那个信应该只是知秋随便写了一写的东西。
在她看来,知秋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一点也不像会写那种信,对她说那种话的人··车子顺着江边跑出了很远一段距离,然后就又转了个弯··叶知秋看到前边的学校后,便明白了阿弥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
毕竟是阿弥上了一年学的地方呢,不知道她在这里有没有被欺负过··这会正好中午,已经接近快上课的时间了··大概是教师节的缘故,学校门禁今天并不严格,也有很多抱着各色礼物和鲜花的人在办公楼前走动。
阿弥从背包里拿出了她准备的礼物·那是一支钢笔,她专门去店里边挑选的··叶知秋觉得些奇怪,换了她以前,通常都会几位学科的老师都送上礼物·不过细想想,阿弥本身就是个和她不一样的人。
阿弥爱憎分明,只会特意对喜欢的人好,并不会为了礼数或者客套而去讨好别人··教学楼显得很热闹,很多准大一生专门跑回母校给老师们送礼物,阿弥只是其中一份子而已。
看得出来,阿弥喜欢的那个语文老师人气特别高,办公室门口挤了一堆女学生··叶知秋看了看四周,大概也只有她最不像学生了,便不打算上前挤着,她与阿弥说:“你去吧,我去人少点的地方等你。”
阿弥抿了抿唇,低头看着手里的礼物,再看看知秋,这才说:“那你等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叶知秋笑了:“好啊·”·阿弥最终也变成了那种贪吃的可爱女生吗。
叶知秋退到边上,看着阿弥隐没在人流中的身子,心里说不上来的舒服·今天一见,她发现,时间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厉害,至少,阿弥身上还是那种香味,阿弥笑起来还是那么自然。
阿弥就连紧张的时候,抿唇的动作都和三年前一样··最主要的是,叶知秋在伸手环过阿弥的腰时,她就发现,心头的那颗小树苗又重新长了回来,而且长得更加茁壮而竖定。
曾经,她总是试着把这棵小树苗压下去,砍掉,伐掉,此时却奢愿它可以长成参长,迎立于三千风雪而不枯,不倒··叶知秋站在栏杆前松了口气,挑眼望着远处的江面,脸上不禁浮起抹浅淡的笑意。
秋水,长天··真美··一阵小小的骚动打乱了这片刻的宁静,叶知秋转过头看向身后··穿着校服的男生此时脸涨得通红,他一边道歉一边弯腰将地上的书本捡起来,放到现在还有些怔愣的女人手里:“何老师,对不起,我走得太快了。”
“没、没事·”女人说话有些结巴,她心里很清楚,刚刚是她突然下意识地急转身想要逃跑才会被撞到··叶知秋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何佩。
不过她很快想起来,今天是教师节··“好久不见·”叶知秋冲何佩礼貌地笑了笑··前两年叶知秋都没有回来过年,更不用说生日,可何佩还是往她家里送过礼物。
林岚在电话里说起来的时候,头疼得不得了:“以前还觉得她挺好的,现在倒让人觉得很不安·”·太偏执了,偏执得让人心里又愧又怕··叶知秋得知她人不在家,何佩也往她家里送礼物行为后,同母亲的感觉是一样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不见还好,即然这么巧见了,叶知秋还是觉得有必要与何佩说声··何佩脸色有些苍白,僵硬推了推眼镜:“知秋,你找我有事吗”·何佩在这个中学的初中部任教已经有很多个年头了,每年的工资收入中的一部份都会专门拿出来给叶知秋买礼物,可她从来没好意思告诉叶知秋,她只是个初中老师。
·她总是尽自己所能,穿上自认为最好看的衣服,带着价格不菲的礼物每年出现在叶知秋面前一次·她当然希望可以天天看到叶知秋·可她一点也不想要叶知秋看到她平凡而普通,甚至有些粗陋的模样。
叶知秋并不了解何佩为什么只有在她生日那天出现,不过她觉得何佩今天的打扮明显要比去她家的时候让人看着更舒服些··何佩个子偏矮,又胖些,此时穿着平底运动鞋,身上穿着件普通的卫衣配牛仔裤,戴一幅黑框眼镜,要不是离得近可以看见细纹,她看起来就像个大学生似的,甚至有些福态的可爱。
至少比起她每年生日的时候总穿的要自然得多,每次生日何佩都穿些几百块钱的裙装和高跟鞋来,总会惹得李郁真那几个人事后乐呵好几天··“我不是来找你的。”
叶知秋笑了下,很快又补了句:“教师节快乐·”·想了想,叶知秋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这个送给你·”·那是一对耳钉,就在酒楼旁边的珠宝店里买下的,她和母亲提早赶到酒楼,时间有余便在旁边老街上走了一圈,正好看中这对比较简素的耳钉,现在刚好能应下急,就拿出来送了何佩。
再怎么说,人家这么多年也给她送了那么多次东西,虽然大多数都托人退了回去··何佩有些不敢置信地伸手,捏住了盒子,甚至捏得有些用力,来确定这不是在梦中,她镜片后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送我的吗”·“知秋。”
阿弥这时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了,看到何佩的时候先也是愣了下,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叫了声何老师好··阿弥记得这个何佩,她依旧还记得知秋生日那天,大家取乐何佩的事情。
她甚至一直都觉得自己与何佩是差不多的人,因此本质上对何佩还是心存好感的·在学校里见到后,都会打一声招呼··“哦哦,是成同学啊·”看到阿弥后,何佩脸上的疑惑便慢慢地消减下来,连神情都自如了许多。
这时上课铃响了··叶知秋看时间不多,便只好与何佩说:“下次有时间吃个饭吧·”·她希望可以与何佩正式地聊一聊,希望何佩以后不要再往她家里送生日礼物了。
 ·下楼后阿弥才和知秋说起关于她语文老师的事情··“语文老师有四十多岁了·”阿弥说:“也好看,说话很温柔,讲课的时候也很有趣,我的语文一直不好,你知道,温老师她其实不太会讲课的。”
叶知秋一下子笑出了声音:“你怎么这样说温老师·”·“温老师只会安排作业,还会讲解题技巧,可是她说的写作文的方法不太好·”·阿弥现在上了大学,以后也就不用再向温和交学费,想到节约下来好多钱,她还为此高兴了好些日子。
因此提起温和的时候,也理直气壮了许多··“每次让她讲作文的时候,她就让我看书·”阿弥有些控诉的味道:“自己就跑到小祝的床上睡觉。”
看着阿弥严肃的小面孔,叶知秋几乎要笑出声来:“那人家也还是你的老师·”·这几年要是没有温和,阿弥怕会是更难过吧··可以在短时间内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叶知秋仍旧认为,有很大一部份的功劳还是温和的。
不过她也没和阿弥争论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阿弥对于那个喜爱的语文老师似乎关注得有些过份了··“那你喜欢的那个语文老师呢,阿弥好像特别喜欢她·”叶知秋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抿着唇想了想,然后转过来略是低关头的问阿弥:“有多喜欢呢”·这个可怎么回答。
阿弥推着自行车想了想:“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老师·”·“你更喜欢她还是喜欢温老师”·“喜欢温老师,多过她一些。”
阿弥想也不想的说··温老师虽然有些怪毛病,却是陪她度过了最黑暗的日子的人呢··日头正好,斜影两三行,叶知秋手放在大衣口袋里,走路的步伐轻巧了许多:“那你更喜欢温老师,还是更喜欢范小祝”·“啊,我觉得她们差不多的。”
阿弥说··然后她似乎明白了知秋想问什么似的,不过她没有让知秋继续问下去··她和知秋说:“你知道我最喜欢我们语文老师什么吗”·叶知秋嗯了声,她发现阿弥特意停了下来。
透过叶隙的光落在阿弥发间··“我们语文老师说,女生也是可以喜欢女生的·”·叶知秋怔在原处,看着阿弥··“我觉得老师说得很对,她说女生也是可以和女生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所以老师她,有一个同样很喜欢她的太太呢·”·阿弥看着知秋,轻声说:“我羡慕她们的爱情·” ·羡慕她们的喜欢结了果。
 · ·第105章 若你要来· ·“小阿弥:·最近好吗·我不知道在现在这种年代, 你有没有收到过其他人的手写信, 不过我却是头一次写信。
在曾经相处的一年多时光里, 阿弥每做一件事情, 都想着要先和知秋分享,比如阿弥希望知秋是第一个被看见的人, 希望知秋是第一个去你家住的人··可是知秋却几乎没有什么第一次可以给到阿弥,回国之际正好想到给阿弥寄点东西, 于是就想到了顺便给阿弥写封信, 至少是第一次与人写信, 而我觉得写信又是件稍显得有些浪漫的事情。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国外这几年虽然工作如常地繁忙,可人际简素许多, 知秋便试着多了解些不一样的生活, 学到了很多东西··在这外边,人们总是很容易喜欢上,然后在一起, 并不害怕分离,更不担心别人的眼光, 在这外边, 女孩子们都很勇敢和乐观, 她们会不顾- xing -别的相互喜欢。
阿弥,我想,我以前和你说的话或许存在一定的错误,而阿弥的一些以为也许是正确的,至少在某种前提条件下是正确的··不知道阿弥是否会生知秋的气呢··知秋什么也没有说就订了婚, 出了国。
知秋有想把一切都告诉阿弥,告诉阿弥当前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为了有一天,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它不仅仅只是一句话而已,而是一种承诺,没有万分确定的情况下,我不想轻易把它说出口,更不希望它成为阿弥的束缚。
·我仍旧会担心,你见的人还太少,世界在你眼里的样子还不完全,担心给到你这样一种压力,而让你不能更自在地去生活和成长·我一直都希望,阿弥可在走向更宽广的世界,认识各种各样的人。
祈愿你看尽人世繁华后,仍旧觉得喜爱我··其实在写这样一封信的时候,我也觉得是否会对阿弥造成困扰,几年不见,或许阿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阿弥了,毕竟女孩子是很容易渴望温暖和爱情的。
可知秋长这么大,总得做一回勇敢的自己,我已经勇敢地放弃了许多东西·陆北南那边的婚约已经协议好解除,除了少许人或而会产生非议,我想,已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会干扰我对阿弥认真的喜欢了。
知秋已经想过,若不得所爱,便孤独至老资'源'整'理'未'知'数·那么,为了所爱,也只好做出这种与我往日行为有所相悖,又稍显得幼稚的事情来,写这样一封信。
要是阿弥已经有更喜欢的人,那也千万不要觉得心理上有所过意不去,知秋也会为你感到高兴,并且祝福你·若你还是原来那个,很喜欢很喜欢知秋,想和知秋结婚,相与到老的阿弥,那么,希望回国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阿弥。
下月中回国,和秋不打算告诉家人到达时间,阿弥只需要用来与不来告诉我你的答案··毕竟你来了,又要告诉我你已经不再是你,我想那多少是件令人会感到难受的事情,虽然不曾经历过,不过往日和阿弥在一起的时光里,知秋已经认识到心确实是会因为情绪而感受到疼痛的。
所以若你要来,请必定是带着往日那份纯粹的欢喜来迎接我··以上··致吾爱·”·素雅的信纸在厚重的书本夹着压了好几天,已然变得平整许多,灯光下的女人推了推黑色的镜框,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拿出相同花样的信纸。
啪嗒··放在桌边的快递箱不小心被撞落在旁边,女人显然不打算把它捡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刚网购回来的信纸和水笔,然后在信纸开端写下·【小佩:·你好吗】·重新抄写的信件里,大部份内容和原来一样,只是阿弥两个字不断地被更替成了小佩。
若非细看,即是叶知秋本人也很容易把何佩的字错看成自己的手迹,而何佩却总是能立即分辨出叶知秋的笔迹,不管是英文还是中文,所以那天在校门卫处时,她一眼就看出来,叶知秋居然往学校里寄东西了。
何佩的第一反应是,叶知秋终于开始对她的痴情有所回应··可当看到收件人的名字不是她时,她几乎当时就呐喊出声,凭什么,凭什么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瞎子·在何佩看来,阿弥与她也不过是差不多的人。
阿弥甚至还没她有文化,阿弥甚至还没有她这么克制··这么些年来,她喜欢叶知秋,却从来不敢给叶知秋添加哪怕一丁点儿的麻烦,可成阿弥呢她几乎无时无刻地在给叶知秋添麻烦,甚至使得刘导自杀了。
何佩一直都有在暗中关注叶知秋身边的事情,她觉得叶知秋所有的不幸都是成阿弥给的·她给了自己无数条可以替名签收成阿弥邮包的理由,最后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并且用她和叶知秋相差无几的笔迹调换了信件内容。
看到何佩特地去化妆店做的发型,叶知秋都有些退却了·这便是叶知秋对何佩一度感到抗拒的地方,谁会喜欢一个各种细节上模仿你的人呢··或许真不应该约人家出来见面,不过老拖着解决也不好。
服务生拿了餐牌过来,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两个发型差不多,五官差异及气质却相差极大的两个人:“喝点什么·”·叶知秋还没来得及开口,何佩就先激动地说:“原味蓝山咖啡。”
“两杯·”何佩说完才有些邀功似地冲叶知秋笑了笑说:“你应该也不喝其它的咖啡吧·”·“嗯……。”
叶知秋冲服务员点点头:“就上蓝山好了·”·她确实来这里只点这种咖啡··叶知秋把一个纸箱子放到了何佩面前:“这是你去年送的礼物,一直没来得及还给你。”
她这两年没在家,很多以前的同学都失去了联系,因此这件礼物没能退回·这次过来正好亲手还给何佩··“这些年真的很谢谢你一直惦记着我的生日。”
何佩有些无措地看着那个箱子,以往她送出的礼物都是被同学转呈着送回来,她只当是叶知秋不忍心她破费·可当东西是叶知秋亲手送回时,感觉完全就不同了。
“毕竟同学一场,我送的礼物你就那么看不上吗”何佩声音有些僵硬,镜片后的一双小眼睛紧紧地盯着叶知秋,几乎要当场哭出来似的。
叶知秋几时遇到过这种情况,被盯得亦是有些不自在:“我只是觉得你送到我这么贵重的东西,确实受不起·”·“你上次送我的耳钉怕也价值不菲吧。”
何佩咬了咬牙,往日的那种畏怯此时竟都化作悲愤:“你送给我就是施舍,我送给你就是高攀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叶知秋尴尬地摸了摸额角,想起来何佩应当是教语文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就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往我家送东西了·”叶知秋直接表明了心意,换作以前,她或许会更加客套些,毕竟她很注重人际··只是家里自父亲退位后,门庭忽便萧条了许多,令她对于人际这种东西也便看开了些许,很多时候都是表面风光,倒不如安份做人来得自在,本身她其实也少有求人时。
咖啡上来了··何佩气得无所适从地低头抿了口滚烫的咖啡··苦··她像受了刺激似地重新抬头盯着叶知秋:“以前的时候,我以为你不会喜欢女人,毕竟你那么优秀,家世又好,还有那么出众的未婚夫,所以我不敢打扰。”
“可是你现在明明是喜欢女生的,明明可以给我一个机会的,我比成阿弥更了解你,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我甚至知道你今天会盘头发出来见我。”
叶知秋本身看着对面的人和自己盘了一样的发饰就很是别扭,现在听到她说出来 ,更不自在,便有意离开:“请你不要再这么关注我了·”·以往只觉得何佩人很奇怪又胆小,现在倒觉得有几分可怕起来。
叶知秋站起身直接给到服务生现金然后就打算走··这时她突然想到:“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是喜欢女生的”·何佩这时便又回复到那种胆小和慌张的样子,匆匆抓起包包就走了,矮胖的身子在街影中左突右突。
看她这样,叶知秋又是几分同情,几分愧疚,更多的还是无奈和不解··“叮当叮当,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需要搭乘本次粉色免费小单车吗”阿弥稳稳地将车子支定在了叶知秋身侧,歪过头来,伸手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早前叶知秋落座的时候便发了个定位给阿弥,她没想到阿弥会过来,还是骑着她的小单车··明明有些微凉的天气,偏弄得满头大汗··叶知秋笑着低头从包里摸出纸巾,帮阿弥将额上的汗擦干:“今天没课吗”·“你猜。”
阿弥最后忍不住噗嗤笑了:“刚军训结束·”·啊难怪·叶知秋在阿弥脸上刮了下:“黑了好多·”·阿弥立即就不淡定了,捂着脸蛋:“真的吗”·“你猜”·这时咖啡店的服务生走了出来:“您好,您落东西了。”
叶知秋接过来一看,是她还给何佩的东西,何佩没有拿··阿弥大概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于是伸手接过箱子放到了车蓝里:“交给我好了,我帮你还给她。”
“也行·”叶知秋这便坐到了阿弥的后座上,手很自然地揽上了她的腰··“成司机,我们要去哪里呢”·“去看秋的尽头,看看那里有什么。”
——·小舟问:叶子都会想什么啊·叶子说:想秋啊··小舟说:秋在哪里呢·叶子说:在我飘落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若你要来,请必定是带着往日那份纯粹的欢喜来迎接我··若你看文,请必定是带着一份对爱情的沉湎与向往,若你遇到了生活,或而才需要现实与教诲。
愿安· ·第106章 深水加更· ·天气可真好··阿弥一点都不想停下来, 任由车子慢悠悠地向城郊的方向驶去··她和叶知秋现在完全像没有分开之前那般亲密了。
至少这比她预期想过的种种要好上许多, 原本她想的是, 如果知秋那么不喜欢她, 觉得她像个麻烦精,那就互相不打扰便是··知秋给她的信里边, 有说过大抵回国的时间。
她没敢跑去机场接知秋,只是那天晚上, 她没能忍住地抬了好多次头, 去张望夜空里落下的飞机··尽管没有住在原来的那个小区里边了, 她也时不时地会骑着自行车,从长勺街上先峰路, 再到达医院门前, 她记得医院的停车场,也记得医院对面的那个广场。
广场上的喷泉仍旧会在节假日的时候歌唱··叶知秋脸轻轻地贴着阿弥的背,任由阿弥带着她在午后的阳光里穿行, 听到广场上的音乐时她才意识到,阿弥把她载到了医院附近。
她不由得笑了:“我都说今天不上班·”·休假呢··阿弥并没有在医院门口停下车, 而是载着知秋围着广场上的小道转起了圈圈, 一脸得意:“我当然知道你不上班, 可是不上班的时候就不能来这里了吗”·阿弥把车子停下来放好。
由于离医院近,又有个大型购物商场,这时候的中心广场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叶知秋平素来这边都是为了上班,其实很少专门来这里走动,以前来也都是和阿弥, 而且多数是晚上,现看着暖洋下,老人小孩情侣们嘻闹奔走,便有种初到此地的感受。
正恍惚着给奔走的小孩让路时,叶知秋手臂边忽地一暖,她低下头正看着阿弥的娇嫩的指节正挽在她肘间··“我们走这边人少些·”阿弥有意避开了知秋看她的眼神,作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边走,阿弥边说着她来这里的缘故:“我眼睛刚好的时候,最常看到的就是这一片广场·”·每在站在医院楼上往下挑··不过其实眼睛刚好的时候看得最多的还是知秋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厌。
阿弥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地侧过头去看旁边的人,结果一抬眸就对上了知秋满溢着柔情的双眼··阿弥记忆里,知秋看过她很多次,可这一次特别不一样·以前的知秋看你时,眼里总像藏着层不清不楚,看不透的神色。
大概是秋色正浓,和秋现在的瞳眸里边竟多少映衬出一种灼灼的热意,阿弥忽地就有些不好意地低下头,恍而看向别处:“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阿弥身子有些软,不由得像只小猫似地歪了下腰,撞了下知秋,然后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着看向远处,远处的音乐喷泉忽高忽低,左右摇晃,背光的水雾里泛出一抹七色的虹霞。
因为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叶知秋想起,曾经她也问过阿弥,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瞧·她终究是没能学着像阿弥那样,说出什么可爱的话来,她只是笑着转开了眼,轻轻弯起手臂,将阿弥的手握进了手心里。
天气可真好··阿弥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便把说到嘴边的陆北南的名字咽了回去··不管,不问,反正只要知秋能时常像今天这样陪陪她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知秋的生活,或许将一直和阿弥没有关系的,即使她以后为人母,为人妻··叶知秋此时心里想的大抵如是··不管,不问··能这样偶尔地拥抱,微笑,开心度日即可,至于阿弥是否已另有欢喜的人,或者往后可能亦为人母或□□。
一生所愿,不过愿心爱之人能事事顺遂··阿弥的大一生活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过后便正式开始了··相比起高考前的那段日子,大学生活简直不要太轻松,她虽然在年纪上比同届都要大出两三岁,不过放在人群里很难看出来,这种大家都有一样的感觉让阿弥很放松。
这是她第二次住校··室友们都很友好,其中有个- xing -子活泼的女生还表示是阿弥粉丝··“第一学年只能住学校,有些不习惯·”阿弥在微信上给叶知秋发消息,还配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叶知秋的印象里,阿弥都只会发语音的,现在倒变得活灵活现的,在聊天技巧方面或许比她还要厉害了··叶知秋不得不在家族群里翻了好久的聊天记录,找出一个乖,摸摸头的表情包回过去:“忍忍就好啦,住校挺好的,能交到新的朋友。”
问完,叶知秋忽地便想到她好奇的事情,于是又问了句:“不过阿弥现在应该有很多好朋友·”·“也没有啊,就七八个而已。”
阿弥认真地掰了手指头:“千欢,唐果,小祝,陈宽,小正,还有小正女朋友……还有……·”·阿弥又发了条消息:“可能不止,我在学校还有好多朋友,大家说我很厉害,会画画,还长得好看,脾气又好,都喜欢和我玩。”
叶知秋这会正值夜班,看到这句,愣了下,尔后才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额角,接着想一想仍旧是摇着头笑了,回复道:“是,是,是,你又好看,又会画画·”·可厉害了,交那么多朋友,难怪不在乎知秋。
“知秋,我到时间了,要直播,你要来看我直播吗”·“我值班,不太方便·”·有点可惜··阿弥打开直播,摆出画具那些,一边作准备,一边和大家说话:“我喜欢的叶子回来了呢。”
说完她转首便是一笑,笑里全是心满意足··粉丝们全都哇哇大叫,抓心挠肺地刷了一堆:情敌是谁,敢不敢让我看见··睡阿弥对面的室友刚打开手机准备看直播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真人就坐在她后面,漫长的反- she -弧这才抽搐了下,使得她有些哆嗦地转过身,满脸花痴地挪到了阿弥的旁边,抱着床架看着阿弥直播。
下播后,小迷妹问阿弥:“你的叶子是谁啊”·“秘密·”·小迷妹有些绝望:“我一直以为是小祝·”·阿弥噗嗤了下,将画板那些一一收好。
大家刚开始的时候,都以为她和范小祝有什么特殊关系,毕竟小祝那个小光头,走到哪里都容易让人家怀疑她的- xing -向··可小祝才不认,总说自己是个直人··阿弥也多次声明两人是很要好的朋友,她这次在直播里说,我的叶子回来了,明显也表明,心里的人不是小祝。
“可是阿弥,你说你没有谈过恋爱,那你怎么会认定自己是喜欢女生的呢”小迷妹很是疑惑地看着阿弥··阿弥这回已经将头发盘起来,准备去洗漱下,好上床睡觉了。
这个问题大概总是被问到吧··阿弥轻耸了下肩膀:“我也不知道啊,可是我喜欢的人就是女生·”·想到那个人的样子,阿弥突然精神了下,强调说:“也不是,我喜欢的人是个很优雅的女人哦。”
啊,光是想到就觉得好开心··阿弥以最快的速度洗好澡,然后就爬到了床上,吧唧亲了口毛色有些发旧的小跟班,接着打开手机,而另一边的叶知秋也在同一时间躺下,才摸到手机,阿弥就发了消息过来:“可以视频吗”·叶知秋笑了下,主动发了视频过去。
阿弥窝在被子里,光线有些暗,不过眼神却显得更加透亮,在昏暗的光线下一眨一眨的,她说话特别小声:“宿舍里太多人,有些不好意思·”·“那……挂了”·阿弥啊了声:“不要嘛。
我的意思是,我少说一点,你多说一点·”·“嗯,好吧·”叶知秋慢慢也钻进被窝里,将手机倚放在枕边··阿弥说话的时候小小声总带着轻微的喘息声,让人有种错觉她好像就睡在旁边似的,叶知秋手在屏幕上捏了捏:“我正好想问你有没有时间。”
“有啊·”阿弥说··真拿她没办法·反正只要和阿弥说话,就总也被逗笑,叶知秋笑了好一会,才说:“我都没说什么时候,你就说有时间。”
阿弥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傻,将被子拉高些,轻遮住半张脸,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反正只要知秋约我,我就有时间·”·“我过些天去打算去寺庙里祈福,正好想起来你之前去许过愿,呐,你现在眼睛好了,应该去还愿才是,就想问你要不要一起。”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阿弥有些不服气,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谁说我没有还愿的,我去还过愿了·”·不仅还过愿了,还许了好多好多愿。
叶知秋有些意外,只是稍一想想,也是,阿弥现在什么都懂了,哪里还轮得到她来- cao -心啊··心里感到安落的同时,又还是些小小的忧虑,其实觉得阿弥什么也不懂也是没有关系的,反正替她- cao -心这- cao -心那的日子,其实也很好啊,看着她软软的,柔柔的,傻傻的样子也很满足。
或而这便是喜欢吧,便想着把她当成小傻瓜一样宠着··“那就这么说定了·”叶知秋数了下日子,约了下周六,正好阿弥也不用上课··道过晚安后,叶知秋又像往常那边,打开微博页,点开唯一关注。
果不其然,今天也依旧更新了··叶子:如果有一天,我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你会怎么办啊·小舟:我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叶子呀··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苏氨酸蛋白酶 的深水……· ·第107章 真相【修文,可重看】· ·这天下午阿弥没课, 就带着知秋上次交给她的盒子去以前的学校了。
还是骑的自行车·要换了以前她可能会问一下范小祝有没有时间送她, 可最近她越来越觉得骑自行车是件会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情·她喜欢风景在眼前变慢的感觉, 要是能和知秋一块的话就更好了。
她按着手机导航的线路, 从大学骑到以前那个借读的中学时,已然是下午放学的时间··刚好··阿弥匆匆跑到初中部, 结果发现办公室里一个老师都没有,只有一个在打扫卫生的女生。
女生认出了阿弥:“你不记得我啦, 就那次, 有个国外寄的包裹, 何佩老师让我拿过去给你的·”·阿弥再仔细看了会这个女生,其实仍旧没多大印象, 不过那天的包裹确实是一个女孩子匆匆忙忙跑进来放下就走了。
她当时没看清楚是谁送的, 还觉得有些奇怪,平时她都是被人通知了才会去拿的··阿弥站在何佩的桌子边,低头看了眼时间, 不时又看看外边,等了会, 她还是决定去高中部找原来的那个语文老师聊聊天。
语文老师, 姓郑, 三十五六岁的模样,人很精神,长发戴一副眼神,极为知- xing -,深受学生喜爱·和大多数学生一样, 阿弥同样被郑老师的亲切所感染,从借读到学校里的第一天便自觉与老师多有亲近,加上她- xing -子本身就比较纯粹,遇到有问题不懂都会问,反倒很容易便得到了老师青睐。
·不过让阿弥真正打从心底里感激老师的,是高考前那段时间··在知秋离开前,阿弥已然从知秋的抱歉和话语里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知秋也是很喜欢很喜欢她的,可是知秋害怕,因为她不知道两个女生要怎么结婚,两个女生怎么可以长久生活在一起。
知秋离开后,阿弥查询过很多类似的事情··阿弥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上不只有她和知秋会相互喜欢的啊,还有很多很多女孩子也会相互喜欢,依靠彼此的承诺和誓言厮守一生。
只是有太多人因为缺少勇气放弃了所爱··至少,知秋是喜欢阿弥的··抱着这样的信念,阿弥仍旧希望可以做出一番努力,即使不能替代陆北南的存在,也会希望某一天,如果可能的话,在知秋需要的时候,能够力所能及的出现在她面前。
每想起陆北南,阿弥心里便不由得很是别扭··她一边想着,要是陆北南会突然破产就好了,或者要是知秋会突然不喜欢陆北南就好了,总之,她真的有希望,各种悲剧都可以出现在陆北南身上。
或许知秋会离开他··这个时候,就轮到阿弥来守护知秋了,所以还是要努力啊·不过除了这样想,阿弥有时候也会在心里很不情愿地小声嘀咕,不过没有这些事情也可以,只要知秋会觉得开心就好。
喜欢一个人,但不能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总也希望生活可以给到她一些意外,希望那样的人会在风雪中想起你,寻求你的庇佑,从此便能岁月安好··可真这么一想,便又心疼得很,觉得她那般好的人,生活还是对她温柔些才好,不要伤了她分毫。
而我的不甘愿的,我自受着··如此,当已然甘愿在没有知秋的世界一隅默默努力的阿弥收到那样一封满是警告和斥责的信时,久久难以平静·她几乎每天都只是坐在角落,手里握着笔顾自发呆。
这样呆着呆着眼泪就一个劲地往下掉,怎么也收不住··或说她影响到了其他同学也好,说是发自内心的关爱也好,郑老师特意在高考前期忙得焦头烂耳的空当里,把阿弥这个没什么份量的借读生叫进了办公室。
阿弥初时什么也不肯说·那天正好郑老师的爱人来学校给她送饭,趁没有其他老师在的时候,偷偷摸摸地亲了郑老师一下··郑老师大概是出于对阿弥的信任,很是大方地承认道:“这是我的妻子。”
阿弥忽就被这么一碗狗粮塞得更委屈,断断续续地说了知秋给她写出那样一封信的事情··郑老师在她爱人走后,便很耐心地听阿弥说着,还请阿弥一起喝了点炖汤,然后说了段一直让阿弥铭记在心的话。
她说:“知秋不像是会写这种信的人,即使是她写的,大概也是出于对生活的无奈·”·“阿弥,有时候我们喜欢或者爱一个人,并不是为了求得什么,我们仅仅是喜爱而已,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喜爱而去想着对方应该如何对待你。”
“即使这封信是出自知秋本身,那阿弥也没有道理去责怪知秋的啊,毕竟是你先喜欢的,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在喜欢的过程里难免受到伤害·”·要么选择继续可能会受到伤害的喜欢,或者就停止喜欢吧,阿弥。
郑老师最后这样和阿弥说··阿弥第一反应就是摇头:“老师,喜欢怎么可以停止呢·”·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就只能继续喜欢啊,可是受到伤害的感觉确实也是很难受的,所以阿弥会试着不要离知秋那么近,毕竟要保护好自己,才能好好喜欢她人。
在讲道理上,阿弥觉得郑老师比知秋厉害得多了··这会很多老师已经去食堂吃饭了,阿弥到的时候,只有林老师在··林老师很少在食堂吃饭,都是爱人做的便当,她这会正在将保温桶里的汤舀出来,看见阿弥的时候一脸和气:“阿弥,要不要一起喝点汤。”
阿弥抱着盒子连连摇头:“不了,我过来看看您,一会就走·”·“那最好了,不然我家那个要是知道我又把汤分给学生喝,可能要责怪我的。”
郑老师笑了笑,接着便问了些阿弥新学校的事情,最后问到阿弥回学校的原因··听到何佩的名字时,郑老师放下手里碗筷,擦了擦手,稍稍凝眉想了会,面目变得有些严肃起来:“阿弥,我记得你喜欢的人叫知秋,是一名医生对吗”·“嗯。”
“何老师是不是也喜欢知秋”·阿弥再次点头,把何佩这些年送礼物的事情都告诉了郑老师,说完后又有些觉得自己多嘴:“这种事情本来不应该说的,何老师可能不想别人知道。”
郑老师无奈地摇头笑笑:“那可不好说·”·初三年级组的老师们开完会后都匆匆忙忙地跑去外边吃饭了,何佩却留了下来,倒不是她自个想留下来,而是会议一下来,就被教务主任知会说郑老师有事情找她。
何佩是郑老师当年带的第一批学生,两人不算陌生,最近还多有往来,虽然被临时找确实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当阿弥和郑老师一同出现的时候,何佩脸色立马就变得惨白。
她没想过阿弥会把知秋的事情告诉郑老师,她更没想过阿弥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找到学校里,还找到了郑老师··郑老师这个人平时都是很亲切的,不过严肃起来也自有师威在其中。
由于学校里有三两个老师- xing -向一致,因而私下都相互交好,最近何佩也忽地参与进来,一副伤感的样子说收到了一直相爱而不能相守之人的信,觉得难过··她还专门在聊天组里语音念了一段信伯内容,其中无意间带了知秋两个字进去。
郑老师当时没在意,方才阿弥来的时候把礼物的事情说了一通,郑老师便格外地注意起知秋这个名字,再细细问了遍就暗觉有古怪·在她看来,女子相爱本就不易,若中途还有人滋事生非,岂非雪上加霜。
郑老师为人正直,想来想去都觉得个中蹊跷太多,便专门陪着阿弥来找何佩了解情况··“你上次说的那个人也是叫知秋吗我这里还有你的语音内容,其中一句,确实是有提到知秋的。”
郑老师以师长的身份看着何佩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最后更坐实了心里的猜想··郑老师皱下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好说现在也是一名人民教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何佩多年来一直都是实中部的优秀教师,现在忽地被批得一无是处,当下便急了,眼里满是泪色:“我是教师,可我也是有血有泪的人,我也有心。”
·“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么多年的真心都被无视,而她·”何佩脸上的泪珠子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掉,抬手便指向一边脑筋仍旧有些转不过弯来的阿弥。
阿弥往后退了退,方才过来的路上,郑老师有说一下,说何佩总时不时讲她和一名医生青梅竹马多年,然后她不离不弃,医生却要去结婚生子之类的爱情桥段··郑老师初时是想问清楚,没想到就严肃了一把,何佩就激动成这样了。
“是、我是说谎了,我还改了信的内容,那又怎样,她根本就配不上知秋,凭什么被知秋写成吾爱·”何佩说了很多,动静闹得有些大,甚至引起了一些路过的学生围观。
最后阿佩抢过阿弥手里的盒子扔到地上踩了又踩,抹着泪就跑出了办公室··阿弥和郑老师都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有些回不过神来··最后郑老师决定去找何佩,然后她让阿弥先回去。
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郑老师叫住了阿弥,她说:“爱一个人可以无条件,无期望,但你首先得先做好自己,才有资格去爱人·”·不要用你的污浊,去伤害所爱。
阿弥推着车子,走在华灯初上的长街上,任由薄凉的风吹刮在面容上,心情复杂,走了许久时她路过一家小店,店门口放着一个招牌,上边写着个大大的锁字··锁字旁边又有小字。
什么锁都能解,大概就是解不了心锁吧,阿弥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递了前去:“老板,可以配匙吗”·“叶医生,你的快递·”·医院里,大美的声音绝对是一道特色,每天给大家抱快递的就是她,还非要念出寄件方的店铺名称,或者直接大念寄件人的名字,弄得大家总是借机相互调侃。
叶知秋也难免中枪··“寄件人是小阿弥哦,是真的写了小阿弥弥哦·”幸而大美这次是有意凑近了,见周边没什么人的时候才念的··即使这样,叶知秋耳根也还是红了下,抢过信封袋推开大美:“回工作岗位去。”
“咦咦咦,突然闻到了一股百合的味道·”大美为人开朗,早就暗中觉得阿弥和叶知秋两人间关系不一般,现在越发觉得有苗头,挤了挤叶知秋:“三年过去了,你都没结婚,我可不相信你还会嫁给那个基本没来医院接送过你上下班的未婚夫。”
叶知秋故作严肃:“再不走我可投诉你了啊·”·大美这才做了个鬼脸:“行吧,不打扰你拆情书了·”·哪里有什么情书,里边只装着两把钥匙。
微信上很快就跟过来一条阿弥的消息【我等你哦·】·周六这天,叶知秋早早就出了门,出来后便有些后悔,现在才五点左右,正好是起雾的时间,四下白茫茫一片,害得她反倒慢了许多,心时越发着急。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赶到阿弥的住所时便已经快六点了··就……希望她还没有起床吧·叶知秋有些紧张地在门口整理了下头发接着拿钥匙打开了门。
相比之前租的房子,现在的这个房子条件明显要好多得多,大而宽敞,是个三居室的房子·因为温和也经常到这边来,所以特地租的三居室吧··叶知秋进门后放轻脚步,挪到了右侧的那个房间。
希望没有进错房间,这一刻叶知秋有种做贼的感觉,用手机屏幕的光确定睡在被窝里的人是阿弥后,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有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出发前,她光想着像以前那样跑来看阿弥睡觉的样子,现在到了后,她才想起来,现在阿弥可能随时会醒………醒来后,面对旁边突然多出来的人,总会觉得奇怪吧·可是就这样去外边坐着傻等阿弥醒来吗房间里很暗,叶知秋大气不敢出地摸了下额角,最后还是摸到床头的灯,稍微将灯拧亮了些,这样即使阿弥醒来,也不至于被吓到。
也正好可以借着光看看阿弥··阿弥睡得很香,从她嘴唇微微张合就可以看出来··叶知秋就这样顺势就坐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小凳子的高度正好,她不由得轻轻将手枕在床边,然后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阿弥瞧了起来,哪怕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真怕阿弥到时候醒来会质问她这是在干什么……·可……就是很想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再看看阿弥睡觉的样子··阿弥好像做梦了,嘴角微挑,越笑越灿烂。
叶知秋不自觉地跟着笑了下,接着她就看见微挑的嘴唇动了动··“知秋,你笑什么”·和想像中的情景一模一样,知秋的耳根子红了,阿弥眉眼不禁弯得更厉害了些。
这种和预想中一样的场景让她心里满是雀跃,其实她一直没敢深睡··她总觉得今天约好出门,知秋肯定会早早过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她甚至有想过知秋会坐在她床边打个盹,所以留了个小凳子,只是没想到知秋根本不打算睡,反倒只顾着傻笑。
叶知秋仓促地拿手捂了下脸,最后别开眼睛,很是尴尬地道:“没什么啊·”·“傻不傻,明明就是在偷看我·”阿弥在被窝里歪头笑了下:“你看嘛,我不介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想让我加更的,动手吧,我日还不行吗·晚点有加更……是不是有人资助了深水,所以你们都懒得评论了· ·第108章 深水加更·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信的误会,若大家不明白,可查看上章。
哎,好想有人给我说情话··阿弥毕竟涉世不深··过去三年, 她多数时间都花在了学习和画画两件事情上, 除了借读那年多有与外界接触, 平时基本处于一种比较宅的状态, 所以何佩的事情她仍旧是的捋了好久才理清了眉目。
要不是郑老师后续有联系到她再次说了下前后经过,她恐怕真的很难把整件事情串起来想··除了对于何佩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难以理解, 阿弥对于事件过程已然了解,同时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原来那么过份的信不是知秋写的。
光是知道这一点, 阿弥便觉得足够了··“真的没关系的, 你上来嘛·”阿弥探出半个身子,披撒着头发赖在床边死死拽着知道的胳膊:“现在才五点多, 我们到八点钟才出发。”
·叶知秋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明明以前那么自然就敢上阿弥的床,这会却紧张得很,不由得又往旁边的躲了躲:“不用了, 我在旁边坐着用手机看会书。”
结果她刚一走开,阿弥身了就失重一直往下沉··“啊·”·摔……了··叶知秋身上倒是轻松了, 人却是被吓得怔在原处, 愣是看着床上的被子往下滑, 接着都滑落到了阿弥身上。
好在铺了地毯,不然好凉的··好丢脸啊··阿弥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不要醒过来,一直装睡还好些,她一动不动地任由被子压在她身上, 干脆就不出声,继续装睡好了。
原本闹腾腾的房间里就这样重归于平静,叶知秋双手还握着手机,保持着刚才矜持的样子,头微微偏着,看着地板上一动不动的阿弥——·她刚刚注意到阿弥也是软软地滑下去的,床本身也不高,作为一个职业等级相对较高的医生,叶知秋头个反应是觉得应该没摔到哪里。
尽管这样想,可看着像只小狗似地窝藏在被子里中的人没的反应,她还是慢慢紧张起来:“阿弥”·没有反应··叶知秋吓得将手机丢开,跪坐下来,轻轻将被子掀开,阿弥这会正趴着面朝下打着呼哧,若非看她方才那么活泼,这会肯定会当她是睡着了的。
叶知秋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起来去床上睡·”·阿弥还是趴着不动··估计是使- xing -子了,有种久违的欢喜悄然涌上叶知秋心头,她帮阿弥将头发拢好:“至少翻个身,这样子睡压着胸口不好。”
阿弥还是不动,脸上的酒窝很不听话地陷了下去··叶知秋见状,只好动手,将阿弥翻过来,同时拉过揉成了团的被子捋好盖到她身上··不过她刚把被子抖平整,阿弥就趁空将被子顶起来把两个人都闷了进去。
眼前一下子就暗了· ·好不容易静默了小会的房间里此时全是笑闹声··“阿弥,不要,不要挠这里,好痒·”·“停,别闹了,哈、哈,别。”
“再闹我打你啦,衣服弄皱了一会出不了门·”·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两人滚落在地,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叶知秋左右捂着腰,最后忍着痒,一招摁住阿弥,顺带用被子将她紧紧裹住,人从被子里出来,用膝盖压着被子的边沿,不许阿弥再动。
阿弥也玩得累了,此时侧过身躺好,盯着只好转着眼珠子盯着知秋看··微弱的灯光下原本轻粉的耳根子已然变得有赤红,乱了的发丝贴在脸颊和唇边,好看的眼眸笑得有- shi -意,销骨在扯开了的衣领下起起伏伏。
“让你别闹,你还不听,头发全弄乱了·”叶知秋将有些挡视线的头发掖到耳后,露出精致地五官,低首来看阿弥··她伸手轻轻在阿弥额头弹了下:“打你。”
“啊·”阿弥吃痛地叫了声··这一下确实有点用力,叶知秋弹完便又有些不忍心,帮阿弥揉了揉:“现在还早,再睡会吧·”·阿弥总算是妥协了,她晚上一直想着知秋要来的事情确实没敢深睡,这会确实也有些犯困。
叶知秋整理好头发就坐到旁边桌子边,眼睛在书架上来回梭巡一番,挑了本书出来看··书页上写着着一行字:【送给最最最喜欢的阿弥·永远的小粉丝。
】·叶知秋笑了下,她经常都有在直播间和阿弥的微博里转悠,对于此类的现象早见怪不怪,若要怪,也只能怪阿弥太招人喜欢了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偷偷喵了眼床上的人。
这会总该是睡着了··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叶知秋手支在桌边枕着头,又忍不住地盯着阿弥看··阿弥眉头轻轻地皱了下··明明是在梦里,却还是忍不住感到害怕,前一秒看见知秋穿了很漂亮的婚纱,下一秒她就看见知秋从她身边笑着走过,把手伸给了陆北南。
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快就又要分离··这是怎么了··叶知秋唇边沉湎的笑意一点一点隐去,也跟着皱起了眉,她走近床边轻轻伸手帮阿弥将眉头捋开··是知秋身上香味,梦里的阿弥试着拉住知秋白色的纱衣,忽然何佩跳了出来,手指着她,你算什么,还想破坏知秋的幸福,你让她吃的苦头还少吗·“不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做坏事,没有破坏知秋的幸福··阿弥身了震了震,继而惊惧地睁开眼··“没事了,没事了,阿弥没事,是做梦·”叶知秋比自己做了恶梦的时候还要慌张,手一直轻拍着被面。
阿弥恍惚了一下··刚才的梦境过于真实,让她整个人仍旧处于茫然的状态,看见知秋的时候反倒觉得更像是梦了··她几乎哭出来:“知秋,不要和陆北南结婚好不好。”
然后阿弥就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匆匆跑到衣柜边,从里边搜出一个木盒子··“你看,这是我的存折和卡,我一直都有在赚钱·”阿弥将盒子里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这张卡里的钱可以给你买衣服首饰,这张卡里的钱我们可以去旅游,这张卡里的钱,我们可以用来吃饭,我算了,每天吃饭花一百块,一年就要三万六,我存了十年的饭钱在里边,还会一直存一直……。”
叶知秋看着那堆卡,喉咙卡了下,伸手将阿弥圈在怀里:“谁和你说我要和陆北南结婚·”·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画画把自己画傻了,我写的信看不懂吗·阿弥打了个嗝就完全地醒了过来,剩下来的几句话也便默默地吞回了肚子里,她安稳地感受着这个久违的怀抱,都不敢多动一下,生怕知秋放手。
“那不和陆北南结婚了吗”·叶知秋:“不结了·”·“为什么啊”·“你……。”
叶知秋缓了缓:“你猜·”·“陆北南破产了吗”阿弥忽然就有些心虚,她以为自己那种歹毒的小心思突然起了作用,被老天实现了。
叶知秋本来还有些难过,听了这样的话,几乎哭笑不得:“没有,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好,也还是比阿弥有钱得多·”·阿弥反手就把刚才还不敢动的手紧紧环住叶知秋的腰,好似怕眼前的人突然反悔似的:“钱太多也不好,够用就可以了,阿弥有,阿弥还能挣。”
·“你总算知道钱不是越多越好了”叶知秋很放松地把下巴抵在阿弥肩膀下,她稍是一垂眼帘便能看见满地的银行|卡,还有一个记账本。
记账本小小的,正面摊着,能看见几个写了字的内页,内页里的字看不清楚,可是页面角下的字却清清楚楚的——·想知秋的第八百九十一天·想知秋的第八百九十三天·想知秋的第□□十五天·想知秋·……·明明欢喜得很,明明想笑,眼睑微动,却还是满面生泪。
“阿弥当然知道钱不是越多越好,可是总比没有钱好,你看,我有了很多钱,就可以带知秋去吃好吃的,去很远的地方看知秋想看的世界·”·阿弥还是紧紧地抱着知秋:“要是知秋不喜欢这些,还是会因为阿弥不是女孩子,不想和阿弥在一起的话。”
阿弥忍不住地有些难过:“如果只是因为我是女孩子,所以不要在一起的话,阿弥也可以用这些钱把自己变着男孩子的·”·叶知秋将阿弥抱得更紧了些,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傻呢··过了好久,叶知秋才缓过神来,阿弥已然发现肩颈上- shi -了一片,她不得不松开手,从旁边拿了纸巾,帮知秋擦眼泪:“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虽然知秋没有写那样的信,可实际信的内容是怎样,阿弥也不确定,按着知秋的- xing -子,或许也仍旧是让她要好好过生活之类的话,说一些互不打扰之类的那种令人难过的话吧。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知秋那么厉害的人,掉起眼泪来让人觉得好心疼,阿弥越加自责:“知秋不喜欢听,阿弥以后就不说了,不说了·”·“知秋不要哭。”
像哄孩子似的,叶知秋难以控制地又笑了下,笑的时候眼眸里的泪也就滚落得更快了些,她重新将阿弥拥进怀中··“知秋不喜欢听·”·“知秋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喜欢·”·阿弥听见知秋在她耳边说:“就是那种,只要说出口,就一辈子都作数的喜欢·”·“喜欢是女孩子的成阿弥。”
“知秋也变厉害了,才不要做那种怕被笑的人·”·还在梦里吗阿弥应着知秋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想着,即使是梦,也要就此长睡不醒才好。
她说:“知秋,那就说定了,要喜欢很久呢·”·我还会继续存我们的饭钱,要一直存,一直存,一直存,存够一百年··想和知秋百年好合。
· ·第109章 不敢再有求· ·寺庙在市区外边的回转峰上, ·正值秋时, 市区往回转峰的路途中, 放眼望去有看到大片待收割的稻子, 一片接着一片在雾光中弥漫出耀眼的金黄。
阿弥悄悄地转目看了眼知秋,暗地又伸过手指戳了戳知秋的胳膊··叶知秋在开车, 被阿弥这么一戳,脸上专注认真的神情立即便被打乱了, 脸颊上漾起浅浅的笑意:“怎么了·“没事。”
阿弥说··真的不是梦··她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不敢相信知秋这么轻易地跟她说了喜欢, 还说真的要在一起一辈子·收拾东西出门那会她都还在想知秋话里的意思。
知秋可不像是会轻易说出那种话的人··阿弥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打扰知秋开车, 快十点左右的时候她们才到了寺庙门口··山顶上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开, 四下都是露水,而晨光正努力往里挤来。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寺庙门口显得很是冷清, 庙里的诵经的声音倒变得更为清晰,叶知秋下车见阿弥直耸脖子, 便解了围巾给阿弥围上··香香的··阿弥这便咧嘴开心地笑了, 眉眼弯弯的, 红唇皓齿:“知秋。”
“嗯·”叶知秋伸手搓了搓阿弥被山风吹得有些凉的脸蛋,问她:“怎么了,一路上都笑嘻嘻的·”·傻得不得了··阿弥于是往前倾了倾身子,小脸直接贴到了叶知秋跟前,离得那么几公分的距离:“我刚才一直在想, 知秋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叶知秋也跟着笑了,不过却是先不好意思起来,总担心周边有人会看到她们这样子。
怪暖昧的··“就是喜欢阿弥·”·知秋不好意思了呢··阿弥捧住叶知秋的脸,不许她低下头去,两人四目相对站在一片正在退散的云雾之中。
“那我是知秋的什么人啊”阿弥眼睛里满是期待··你是她什么人啊·她是你什么人啊·从认识知秋以来,阿弥遇到过太多类似的问题了,任何一个觉得知秋对她好的人,都会问,她是你什么人啊·阿弥不知道怎么回答。
人是贪婪的,她或许有想过,是朋友啊·可后来无论如何都觉得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让她感到安心和满足··有少缕金色的光穿过低矮的墙檐,越过琉璃瓦,一点点渗进两人之间,叶知秋很是温柔地将阿弥轻揉进怀中,侧头轻咬了下阿弥的小耳朵:“如果阿弥没什么意见,那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秋今年所愿唯一桩·愿我佛慈悲,保佑阿弥诸事随遂,所愿有所偿·”·叶知秋翻开祈愿薄,便只看到这么一句四年前写下的话。
春秋几度,该了的心愿也大抵都了了·叶知秋并未多想,提笔只书四字:“不敢再有所求·”·阿弥的显然不止这些,过去这几年她似乎有来过好多次,每次都像写悄悄话那般,把空白页都填得满满的。
“不能看·”阿弥跪在薄团上,刚翻开薄子要写字时,见知秋探过头来,便立即拿手捂住了··于佛前,叶知秋伸手刮了下阿弥的鼻梁:“越来越小气。”
两人中午在庙里用的斋饭,跟着师父们做了午课,下午又听师太讲经,到了下午时阿弥便把画板支在了休息台那边,拉着知秋坐到她画板前的长条石头上··她将晚霞的模样一点一点地用颜料涂了出来,也将知秋的模样仔细地勾进画里。
“知秋,这里的光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就是我们头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一直在跟我说太阳藏进山里的样子·”·叶知秋就坐在画架后面,静静地,甚至连细微的动作都不敢有,怕打扰到阿弥,只是始终保持着微笑和聆听的神态。
她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这副模样,和当初阿弥静坐的样子何其相似··阿弥低头先处理了大致的背景色,再抬头时正对上知秋温柔的双眼,静静地,毫无阻碍地看着她。
剩最后一缕光的时候,阿弥才停住了手··她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里的笔,原本压抑在心底的那股渴望在太阳西沉后,便全都如海潮般地漫涨起来,隔着画架,她半探过身子,大胆而直接地亲上了知秋的嘴角。
相比几年前的第一次亲吻,这个吻显然要认真得许多,甚至带着一股倔强的执拗··叶知秋第一反应是想推开阿弥,不过手刚触及阿弥的身子,她便默认地微微打开了唇,放任调皮的舌尖溜进她的齿间。
太阳已经完全躲了起来,连云霞都不再飞来飞去,只有林深处的归鸟偶尔深啼··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不许再来了·”叶知秋抬手挡住半边脸。
自那一下亲了后,阿弥像是着了魔,走到哪里都嘟着小嘴往前凑,把叶知秋弄又气又笑:“傻不傻·”·阿弥还是探过身子在叶知秋脸颊上用力地亲了口。
反正就是觉得怎么亲都亲不够··叶知秋将阿弥按回座位上,拿了纸巾给她擦嘴巴:“又不是小孩子,这样会被人笑话的·”·要不是画架倒了,叶知秋估计她们在山上那一段深吻肯定会引来围观。
阿弥却混然不在意,傻了似的,总是眯眼笑着:“可是开心啊·”·尤其是想到还是会分开就更加想粘在知秋身上了··叶知秋每天都要定时帮父亲复查,没办法在外边留宿,加上工作也忙,能来见阿弥的时间少之又少。
但凡见面,就是被阿弥左脸换右脸啃个不停,害得她现在都不敢打粉底,口红也都统一地改换了浅色系··“我和我的叶子在一起啦·”上直播的时候,阿弥头句就说了这个,得意洋洋:“世界上最好的叶子,叶子说喜欢是女孩子的阿弥。”
嘻嘻··父亲完全康复过来时已经临近十月,叶知秋总算是喘了口气,这天专门开车去阿弥学校里··距离毕业已经好些年,叶知秋读书的时候有跳过级,因此总比同龄人小上两三岁,又对学习更为投入,因此对校园记忆并不很深刻,现在走在都是些年轻人的环境里,不免有些叹息。
原本因为喜悦而冲淡的别扭感便又悄悄爬了上来·阿弥真的好年轻·她的年轻令叶知秋总不时生出些许罪恶感··可是一见了阿弥,便总有种,即这是罪恶的深渊,也想义无反顾地下跳啊。
叶知秋想给阿弥一个惊喜的,一路上问了好些人才找到的女生宿舍··她和阿弥已经一周没见,相信这会阿弥看到她,必定会开心得跳起来,叶知秋这般想着,心跳节奏便也加快了许多。
也就是转眼间,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心跳便瞬间顿住··阿弥长得高挑,肤色又白,极是容易被注意到,更何况注意她的人是知秋呢··就只是隔着条绿化带,叶知秋看见一个眼熟的男生跑近阿弥,手毫无顾忌地搭在阿弥的肩膀上,两个人有说有笑……·陈宽现在在读航空大学,离阿弥很远,难得回来一趟便想拉着阿弥一起出去玩。
“不行啦,我没时间·”阿弥缩了缩身子,从陈宽的长胳膊里退出来:“明天知秋休息·”·啧啧啧,陈宽一脸嫌弃:“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天天除了恋爱就是恋爱,直播间里也天天我的叶子我的叶子。”
阿弥微微叹了口气:“可怜的单身,你嫉妒着吧·”·感受到伤害的陈宽抬手就要往阿弥脑门上敲,结果手才抬起就被轻轻挡了开来··“叶、叶医生。”
陈宽暗搓搓地收了手,自觉将位置让开给一脸沉郁色的叶知秋·他大概也发现了,叶知秋多么和善的一个人,偏生对他总是冷漠得很··知秋不开心。
从学校回到小区的路上,叶知秋始终没说什么话,脸上一点多的表情都没有··阿弥拉着叶知秋的手摇了摇:“你怎么啦”·她凑上前,在知秋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
还是没有反应··家里范小祝今天在,看到叶知秋问了句好,结果也没有得到回应·平时叶医生很有礼貌的呀,范小祝意外地盯着阿弥··阿弥也是一脸愁云,眼眶都- shi -- shi -的。
叶知秋径直进了房间把外套脱掉就在床上躺倒,伸手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起来··她也说不上来怎么了,就是生气得很,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被子的缝边边被拉开一些,阿弥紧抿着唇,冲她眨了眨眼睛:“小知秋,你怎么啦。”
叶知秋重新将被子扯回来,蒙住脸,闷闷地说:“我不是什么小知秋,我是老女人,老知秋·”·“不管,你就是我的小知秋·”阿弥也不去拉被子了,笑嘻嘻地脱了衣服,从另一边钻进了被子里,紧紧抱住知秋:“你是不是吃醋了”·关于谈恋爱这种事情,阿弥在学校里听的见的可不少,她想了一路,觉得知秋就是吃醋了。
明明知秋好像是在生气,可不知道为什么,阿弥就是觉得更开心了呢·她在知秋脖子边轻轻咬了下:“知秋最好啦,知秋最乖,谁都比不上知秋,我下次不和陈宽那么好啦。”
“别动我·”叶知秋哼唧一声,尔后也被自己这种矫情的动作逗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心里的气也就都消了,伸手就霸道地将阿弥圈在怀里:“要是再发现你和别人勾肩搭背,我就打你。”
“好啊,你打我·”阿弥说完又埋头去咬知秋··作者有话要说:提紧我的裤腰带· ·第110章 我不图你什么· ·“别咬, 再咬真打你了。”
叶知秋一直想要躲开阿弥带着热意的小嘴巴、·不行, 就是想咬··阿弥笑着, 牙齿贴着叶知秋细嫩的肌肤一寸寸轻啃··要是早点明白知秋酒后说的, 喜欢咬那里是什么意思就好了。
现在好不容易明白到原来那个会有些跳动的地方就是知秋的敏感点,就总也想凑前去·阿弥笨拙里带着些许执拗, 还带着某种小心··她记得清楚的不只是知秋酒醉后的那些奇怪的话,只要是知秋说过的, 她心里大抵都会有数。
·知秋说过, 人都是会变的··阿弥不确定知秋会变成什么样子, 以前的知秋总是会说做这种事情是不好的,是耍流氓··即使她们现在会很自然地就去亲亲对方, 可阿弥仍旧时不时地害怕这只是一个短暂的梦, 知秋并不是没有这样过,以前知秋也会突然可有亲一下她的额头,她的眼睛。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亲完过几天, 知秋就又变得很谨慎,会说那样是错的··阿弥仍旧会担心, 知秋又会因为她的逾越和过火突然推开她, 将她从梦一样的日子里推开, 她害怕知秋说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真的好喜欢抱着她,喜欢轻咬她柔嫩的肌肤·阿弥小心翼翼地将牙齿印在知秋下巴边沿轮廓线上,生怕把知秋弄得不舒服··叶知秋缩了缩脖子,有些紧张,又有些茫乱。
对于该怎么做, 能怎么做,她倒是有意无意地从网上搜了些视频来看,不过就只是看到亲亲的画面,就又出于自身的矜持而去关闭页面,到了此时,她才有些后悔学得太少。
出于这种不会的自卑和羞怯,不知道怎么反应才是对的知秋伸手轻轻拍了拍阿弥后背:“乖,别动,躺一会,我们去吃饭·”·于是谁都没有再动,只有两人贴紧了的身子在起伏的呼吸中相互挤压,然后一齐归于平静。
想归想,阿弥觉得能这样被知秋抱着也很舒服,也很安逸·她亲了一下知秋的下巴,仰起头看着知秋面颊上很细小的,细小得近乎透明的汗毛··“知秋,你还记得给我写的信吗”·何佩调换信的事情让阿弥很生气,可生气归生气,她不想去面对何佩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更何况,她现在也依然觉得,至少何佩说的有些话是对的。
比如她确实没什么了不起,而知秋又是那么好··阿弥有些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知秋,她实在是太好奇知秋给她寄了一封什么样的信·是信诶,一笔一划写的,像书里说的情书那样。
好像只有很爱的人们才会用信来表达思幕与爱恋吧··叶知秋每次被亲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地闭上眼睛,轻轻仰起头,甚至难以抑制地轻轻哼出声来:“当然记得。”
那封信寄出前,她反反复复地读了许多遍,以此来确定有将心意表达到位··“记得很清楚吗”·“肯定·”·也就这么一问一答间,叶知秋忽便低头捏过阿弥的下巴:“倒是你,为什么没有来接我。”
心里边的失落真的很难掩饰啊··回来的时候是春末,那天宣城下着很细微的雨··叶知秋想,阿弥或许还是不大会坐公交车,还是不太分得清地铁里的进出口标识,她找了无数个理由,让自己从白天等到黑夜,最终她还是没有等到期望中的那个拥抱。
光是想想到那天的雨,心底便已然泛寒··阿弥也很委屈,她嘟着的嘴唇,一副要安慰的表情,叶知秋却是很坚决地控制住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可以,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呀,腮邦子被捏住了··阿弥刚恢复正常的嘴巴硬是被叶知秋捏成了嘟嘟嘴,她这才唧唧咕咕地招了出来:“我没有收到你写的信,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啦。”
“嗯”叶知秋松开手,认真地帮阿弥揉了揉腮帮子:“那你怎么知道我写了信”·叶知秋回来后,有专门查询过邮包的投递情况,看到是放门卫室自取的,没有任何异常件或者丢件的信息,按理来说,阿弥不应该没收到。
阿弥这才一下一下把何佩拿走了信事情讲给知秋听,并没有提到她收到的信的内容··“事情都过去了,知秋,你别气,也不要去找她·”看到知秋好看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阿弥有些担心地捧住她的脸:“真的,反正已经过去了。”
怎么可以不生气呢,气到害怕··叶知秋将握住阿弥放在她脸上的手,轻捏着,看着阿弥满是担忧的眼睛:“阿弥,她差点就使得我们分离·”·我是指,一直的分离。
要不是陈宽和范小祝的安排,或许她们两个从此以后便会越走越远,形同陌路,想想就可气啊,叶知秋把阿弥的手指放到唇边咬了下··“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和我说。”
叶知秋已然发现阿弥眼睛有些闪闪躲躲,尽管藏得比以前好,可仍时不时透出股虚心的味道··“没有·”阿弥转开脸,倔倔的样子反倒更让人觉得有疑点。
“是谁说过,心里想什么就要说什么,这就不作数了”叶知秋又气又笑地咬了咬阿弥耳朵,对着耳窝笑笑的哄着那个向来有些小固执和小心思的女孩儿:“乖,告诉知秋,知秋不生气,也不会怪你,知秋就听听好不好”·阿弥耳朵不容易红,不过脸蛋却立时泛了粉,侧过来偷偷瞄了下知秋:“什么都说吗”·“嗯。”
“我还是不敢说·”·“为什么呢”再咬一下,居然信不过我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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