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雨迟语 by 白色鸦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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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雨迟语 by 白色鸦片子
 ·文案:·    请在我沉睡之前再看我一眼·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晨语,陈链,卢娜 ┃ 配角:王小玮 ┃ 其它:短篇· · ·☆、梦嫽· ·“you are my sin.”·下过晚修回家,启动电脑打开文档,在文章的末尾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空气中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是谁·谁打开了我的电脑又点开了我近几天未写完的文档,还写下这句话·我握紧了拳头。
冷风穿堂而过,我忽然回首,看到半开的窗户外树影明灭··我闭上眼睛,又忽然睁开,猛地走上前去,按下删除键删掉了它的痕迹··仿佛它未曾存在过般。
我长呼了一口气··月光明灭,我关掉明灯,坐在电脑前码昨天未能写完的稿子··断断续续的码出了几行,却彻底没了思路,那音符般的文字在纯白的文档上戛然而止。
我咬了咬唇··关机,洗脸,刷牙,上床,睡觉·就像无数个夜晚一样··星光散落在床单上,如雪··我半眯着眼,睡意朦胧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女,她穿着洁白的裙子,站在我的床边,遥望着天空,长长的黑发迷离的散落在空中。
忽然,她转过头看向我,微微一笑,眸子里仿佛有片星海·她轻点嘴唇,苍白的手指弯成月牙的形状··然后,她用极低的声音说,·“you are my sin.”·“喂喂,都放学了,你还睡。”
·谁在说话·我皱了皱眉,很想睁开眼睛,看清一片空白中的人,但身体仿佛被浓重的雾包裹,那无声的雾,飘飘渺渺,无声无息的渗透肌肤,抽丝剥茧般的,温柔的,缓慢的,一点一点卸去身体所有的力气。
我透过迷雾审视着周围,乱哄哄的声音充斥着耳膜,蓦然世界却又沉入一片黑暗,所有的噪音刹那间消失··我感到恐惧··一股寒意从脚底上升,瞬间侵蚀周围所有的温度。
又是梦靥··“小意·”些许温暖的掌心抚着我的半边脸颊·黑暗在刹那间被烈火点燃,迷雾渐渐消散,我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皓白的手腕,成串的红玛瑙手链在阳光下折- she -出诡谲的光芒。
我半眯着眼··“chain……”我扯了扯嘴角,抓住她的手,唇角轻轻落在她的掌心,“嗯……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我的床边,她打开我的电脑,打开我最近在写的一篇文章,然后在我文章的末尾,打下了一句’you are my sin.”·“然后,她看着我,对我笑了。
“·我声音混在喉咙里,仿佛呓语··“你最近太累了吧·”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说··“也许吧……嗯,chain,今晚你到我家睡吧,我一个人睡很不舒服。”
我眨了眨眼睛,指尖在她的手腕上来回游走,她淡青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她的手腕细极了,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嗯·”·她轻轻应到,我看到她的眼里藏着黑夜里的星光。
chain是我唯一的朋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她变得亲密无间,我们总在一起——吃饭上厕所甚至是罚站·我们在遇见彼此之前一直独来独往,或许我和她有某种相同的特质,所以才会走在一起。
那种特质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在一起就在一起了,不问缘由,也无需知道缘由··和她睡一起的那个晚上我又梦见了那个白衣黑发的少女,我挣扎着醒来,冷汗浸- shi -了后背,chain也被我惊醒,她看着失魂落魄的我,眼中复杂的情绪纠织在一起。
但她的眼神清明如斯,就像从未睡过一般··我无力的扯动嘴角笑了笑——我的笑容一定很丑陋·我打开床头灯,下床幽幽的走向镜子前,我看着我镜中苍白的脸庞,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对镜子里的她说,·“我写了很长时间的恐怖小说,但我从来不做恶梦的。”
“小说里的场景纵使再恐怖,也是由人编造的,而我,就是那个编造者·”·“所以我从未怕过·我喜欢黑暗与梦境,它们能带给我无尽的灵感。”
“但那个少女,她不应该属于我的黑暗,更不应该出现在我的梦境·”·我抚上我的脸庞,我看到她下了床,赤着脚走到我身后··我还看到她的枕边放着一把短刀,在床头灯温黄的光下柔和无比。
“你不该想太多的·”·我抱着我,我颤了颤——我的身体常年冰冷,所以我总是会为她突如其来的炽热温度感到不适··“头发长了。”
我突然说··“帮我剪了吧·”我从梳妆镜台上拿了一把剪刀递给她,“光线不算太暗,看得见吧·”·“嗯。”
她熟练执起剪刀,在我眼睛缓慢的移动着,犹豫无比,我闭上眼睛,说,“我不想再梦见她了·”·“嗯·从今晚起,她不会出现在你梦中了,你会梦见你喜欢的白玫瑰,大片大片的白玫瑰。”
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多美好的梦·”·我闭上眼睛,笑了笑,头发被剪掉的声音近在咫尺,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也愈加清晰,如果此时我睁开眼,看到的,会不会就是我被剪刀刺穿的胸膛。
·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我睁开眼睛,看见镜中的她依旧拿着一把剪刀,认真却缓慢的修理我鬓角的发,我忽然笑了,说,“给我讲个故事吧·”·“嗯。”
她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依旧认真而犹豫··“你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你母亲死后,她们就名正言顺的进了你家门·你讨厌那个虚伪的继母,更讨厌那个伪善的姐姐。”
“所以你在一个白玫瑰绽放的夜晚把你姐姐从楼梯上推下,骨节扭动而后破碎的声音是那个夜晚最美妙的乐章·”·“你的爸爸狠狠打了你一掌后和你的继母抱着你的姐姐开车驶去医院——可不巧的是,车子半路出了问题,他们撞上了一辆大卡车,三人就此丧命。”
“你认领了他们的遗骸,见他们扔在地下室里,锁上门后再也不曾触碰·”·“然后你把一切都忘了·你一个人孤单的长大,你告诉自己你的父母在外地,他们很恩爱,父亲没有外遇,母亲也没有自杀,你也没有姐姐。”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紧握着剪刀,看着镜子中面无表情的我··我微微一笑,说,·“长大后我成了一个恐怖小说家,我时常被噩梦所侵扰·”·“我背负着杀人的罪,也小心翼翼的躲避着一个人,一个知道一切,一个想杀死我的人。”
她有些颤抖,但还是保持着勉强的笑意,“谁”·“谁呢嗯……我只知道她是姐姐的同- xing -恋人——不,确切的说,是一个疯狂的爱着姐姐的人,她的名字,叫做chain。”
她的面容瞬间僵硬··我回过头,斜看着她,笑了,“可惜,姐姐不爱她,姐姐只爱我·”·她的双眼爆睁,鲜血顺着发紫的嘴唇滴在我的脸颊上。
“你……什么时候……”·她倒在地板上,手指颤抖着握住剪刀,一双- yin -鸷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头发狠狠的瞪着我,发黑的鲜血溢满了唇角。
“我们一起吃了很美味的晚餐·然后我喝了解毒的茶,你没有·”·我点了点她的掌心,轻轻擦去剪刀上细碎的发丝··“放心吧,我会让你见到姐姐的,不过在那之前,你会很痛苦。
月光散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霜··“好梦·愿你能梦到你的爱人·然后再也不要醒来·“·城尖刺破混沌的天空,新月被尖锐的枝丫分割,乌鸦摆动乌黑的翅膀,墙院中白玫瑰与荆棘死死缠绕。
薄雾中隐约传来女孩细细的□□,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一身白裙的少女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女孩——那女孩饿上布满了冷汗,脸颊微红,□□纤细的身体撒着几瓣白玫瑰。
少女看着痛苦挣扎的女孩,微微一笑,俯下身,轻吻女孩的耳朵,·她说,·“小意,姐姐爱你·”·我猛然睁开眼睛·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回荡在耳际。
——从今晚起,你不会再梦见少女,而会梦见你最爱的白玫瑰··我紧咬着嘴唇··“同学们,今天班里转来一位新同学……”不怎么喜欢的声音从讲台传来,我打了个哈欠,埋下头,打开手机,当地新闻头条依旧是“高校女生离奇失踪,社会安全令人担忧。”
我关掉了手机··“嗯,就这样·渠萤同学,你先坐在最后排的那个空位上,下面开始讲课·”·嗯·我抬起头,看见一个身材瘦长的女生向我走来,她看着我,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我刹那间愣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她看向我的那一瞬停止了流动,身边的一切都了无颜色,只剩她淡淡的笑容··“你好,我叫渠萤·”·她坐在我旁边,对我笑着说。
我愣了愣,旋即也笑了笑对她说,“我叫辛意·”·“我知道的·”·“额”·她没有再回答我,从手提袋里拿出课本执起笔认真听起课来,我偷偷打量着她——我并不认识她,但她给我的感觉却很熟悉。
她长相清秀,扎着马尾辫,戴着无边眼睛,一身黑衣,这样人在那里都不会引人注意,我为什么会感到熟悉·因为,她身上的那种味道吗·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医院消毒水与各种药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雨一点一滴的落在这片天空下的每一个角落。
我把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屋檐下等雨停··记得小时候我很喜欢下雨天,因为在雨停后的晚上,妈妈就会带着我去采摘茶叶··妈妈称雨后的茶叶为“灵魂的记忆。”
“要我送你回家吗”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身侧,车窗慢慢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渠萤··在她转来班里并坐在我身边的时间里,我并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
而她也同样以同样的态度与我恭敬如宾··而如今,她出现在这里··我咬了咬唇··“谢谢·”我打开后车门,上了车,“知道我家在哪吗”·“知道。”
我笑了笑,倚在座椅上,视线呆呆停在她一如既往的黑衣上··“我猜,你的爸爸,或者你的妈妈,是一名医生,你身上有股药的味道·”我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她转过头,得体的对我笑了笑,“我出生在医药世家,我父母都是精神科的医生。
我长大后也会是一个医生·”··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严谨优雅,与chain漏洞百出的做戏截然不同,我和又她聊了几个话题,她的声音一直都带着死亡般的淡然,仿佛没什么能引以她的兴趣般。
“既然是医生,那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最近一直都在做一个同样的梦,我梦见黑色的地下室,一个少女在虐待一个女孩。”
“怎样的虐待”·我在镜中看见她勾了勾唇角,·“- xing -施虐·”·“弗洛伊德说过,梦是现实被压抑的欲望。”
“呵,我可不信他那一套·”·我轻蔑地笑了笑··雨打车窗的声音近在耳畔,宽阔的马路上车辆稀少,雨帘无休止的摇动着··我第一次感到无法抑制的焦躁。
“作为一名准医生,我从小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忽然,她说··“但其中有一个一直无法令我忘怀·她很小的时候就被爸爸送进了精神病院——其实她的病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家族遗传,但她的爸爸态度很坚决,仿佛要把她扔在医院不管一样。”
“后来她的妈妈把她带走了——她的妈妈是个病态的人,我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活不长·因为她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并有严重的自杀倾向。”
·“可她的妈妈还是带走了她·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半年后,是警察把她送来的,警察对我说,她发病杀了自己的爸爸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姐姐。”
“那时的她已经彻底的精神崩溃了,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但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错,我催眠了她,我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姐姐——她的姐姐是个les,并且有严重的虐待倾向,她的姐姐在一个晚上□□了她,她不堪羞辱把她的姐姐从楼梯上推了下来,她的姐姐死了,但声音惊动了她的爸爸和继母。”
“她的继母看到自己的女儿死了,疯狂的要杀了她,她承受不了这一切,疯了,她杀了继母,又杀了父亲·并将他们的尸体锁在了姐姐层虐待她的地下室里。”
“我太爱她了,于是我给她编织了一个梦境,让她作为一个正常人长大,但长大后她遇见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美丽又温暖,她爱上了那个女人,可后来她可悲地发现那个女人爱的人是自己死去的姐姐,她接近她不过是为了报仇。”
“她的记忆慢慢苏醒,也开始频繁的做噩梦·”·“后来她受不了了,她毒杀了那个女人想结束这一切·她想再度忘记所有重新生活。
可是很多事情,忘掉了,不代表不存在·”·“遗忘是治愈伤口的最好方法,脑子里装太多东西,会爆掉的·”我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雨渐渐沉掉的天,打了个哈欠,说,“前面就是我家了,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嗯。”
“妈妈称它为’灵魂的记忆’·”我将热水倒在茶杯里,看茶叶在里面浮浮沉沉,“小时候,我和妈妈总是要踩过雨水拂过蛛丝后才能采到它。”
我戳了一口茶,清冽的茶香萦绕在唇齿,“自妈妈去世后,我便再未喝过这茶·”我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年幼的自己在妈妈的牵引下走向那沾着雨水的淡绿茶叶,我兴奋的跑过去,妈妈就站在不远处,站在月之- yin -影下,安静无声的看着我。
“灵魂的记忆,喝了真的能唤醒不少回忆呢·”她对我微笑着,仿佛优雅的魔鬼,“我想起了我对她所有的疯狂与爱,就像你的姐姐对你一样·”·“你爱我吗”·我问她。
“你也这么问过你的姐姐吧,她是怎么回答的”·“她对我说,她爱我,更爱毁灭我·”·“嗯·我也是。”
她将茶饮尽,对我释怀的笑了,唇角流出发黑的血液,“谢谢你,我就是想被你杀掉·”·“我从小就生活在白色的世界里,是你的出现,为我的世界添了一抹色彩。”
“我还记得我第一见你的时候,你黑发黑裙,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从此我爱上了黑色,也爱上了有你的夜晚·”·她对我笑了。
我将杯里的茶饮尽,说,“好梦·”·“嗯·好梦·”·“唔——”我忽然睁开眼睛,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眼前依旧是最近在写的文档,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有些头痛··“小意,你还在写”重重叠叠的帷幔轻轻晃动,我回过头,看到幽暗的房间里,身穿纯白裙子的少女坐在一张大床上,她慵懒的拢了拢头发,脸上布满了漫不经心的妖娆与弑虐。
姐……姐……·荒凉的梦,醒来,烟消云散··“呵呵,小意还是这么呆呢·”她低低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她迈着灵巧的步子,走到我身后抱住我,轻轻的呼吸传入我的耳畔。
我回过头,看着文档末尾处··刹那间愣住··什么时候……完结的……·“能被心爱的人杀死,的确是无比幸福的事呢。”
她吻了吻我的鬓角的碎发,一双下场的眸子映着电脑屏幕的幽幽白光··我笑了··“这篇文章取什么名字好”·她抿唇笑了,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you are my sin  ·作者有话要说:11.22.16 kaifeng· ·☆、萤火· ·“你就是个垃圾”··在她这么对我说之前,我觉得我还是个挺幸运的人。
可原来一切都是我多想··我叫渠萤,渠沟的渠,萤火的萤·我出生在一个名气颇盛的古都,现年十七岁,高三,学习不好,脾气也不好·她之前之后我都没有朋友,一直孤身一人,总之,我就是个孤僻- yin -沉的怪家伙,我对很多东西都充满了不知为何地厌恶,我讨厌阳光与欢笑,讨厌甜蜜与温情。
尽管我也曾经试图触碰··我总是缄口不言,我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藏在黑暗中·听着音色清明的小提琴曲,在随处的一页纸上写下编造的故事·我迷恋夜晚,也经常失眠,每当深夜我总能听到夜幕下深邃的海翻滚的回响,失声的人鱼冲出海面,蓝色鱼尾在月光下弯成优美的弧度,却最终落在在暗金色的沙滩上嘶哑。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我并无太多记忆,我的记忆力很差,直到现在,我或悲或喜的回忆只有灰暗的零星,她占了我记忆的大部分,她是一抹浅淡的白,柔如纱,轻轻飘落覆盖住我。
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相遇,又是为何有了交谈,我只记得我和她在一起近三年,我们去过很多地方玩乐,也分享着彼此的情绪,谈论着对未来的念想——尽管我并不怎么渴望什么未来。
我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的当下,就是最好··我一直觉得我是如此幸运·我能遇见她,和她在一起·我能时常看见她的白上衣,她扎的低低的马尾,她白皙的皮肤,以及她柔软淡淡的嘴唇。
她站在我世界的边缘,比我美丽比我温柔比我坚强··她是我如此寂静生命里的一颗温柔的白色□□·她是我喜欢的人,我崇仰的人,我深深迷恋的人·更是唯一能伤我心的人。
和她分开的一星期后她便在未出现在我的梦中·我已经想不起来她的模样,唯一清晰的是她黑色的发尾拂过她光洁后背的景象·我持续的虚度着我的时光,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我在喧嚣中不言不语,于是世界只剩一片黑暗,耳边钢笔划在纸上沙沙的声音渐渐遥远,秋风扫过落在地上的银杏叶,灰色的鸟倏然冲上天空,再无踪影。
·我开始贪恋睡眠·每天都是很晚才睡,梦的内容诡异又混乱·我总会突然醒来,梦中的飘飘渺渺在突然的一刻消散,失踪的完完全全毫无踪迹。
而每次睁开眼,我缓慢地移开盖住头顶的被子,看到空气中发白的天亮·我立即躲在被窝里,盖得严严实实,把所有光线阻隔在外··仿佛还是漫长的黑夜。
仿佛没有日光,也不会天亮··我时常睡得不安稳,总是做些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后不久便会烟消云散,也曾努力的记住一些梦境,想要将它写下来,但还是会在突然清醒时突然忘记。
可一天下午我做了一个我不想记住的梦,·梦见自己爬在桌子上,四周一片黑暗,绿色的萤火渐渐从我脚下升起,照亮黑暗中同学一张张淡绿的僵硬的脸,我闭上眼睛,但那些景象却分毫不差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知道这是梦,却无法醒来··倏然,萤火四散而去,带走所有黑暗·刺目的阳光从窗子中- she -进,眼皮骤然一痛,痛的无法睁开,但刹那间,四周的人不像僵尸般的麻木,他们脸上是红润的少年气息,他们微笑着交谈着。
我感到异常的焦躁,·——真不知道像你种人怎么还活着,·——不用理她,她精神上有问题, ·——真恶心··黑夜织就了密密麻麻的网,勒的我几乎窒息,·身旁是光芒,头顶却是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什么时候,黑暗能吞噬一切呢·我总是会这么想,可幻想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太阳一直存在于现实,地球不会发光,它一直都围绕着太阳自转,阳光会洒在大地上,却唯独撒不到我身上。
时常会感觉惶恐不安,做不成任何事,于是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明明不想这样,却依旧像个弱智似的,那么搞笑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想离开这里,·偷偷从学校后门出来,在人烟稀少的街上漫无目的的刚了很长时间,回去的时候突然下起雨来,找了地方躲起来,摘下被雨水打- shi -的眼睛,斜歪着头望着一片灰蒙的天空,·雨一直在下,·滴滴答答扰乱人的神经。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我还记得小时候我用稚嫩的童音说,我最喜欢的天气是雨天,因为雨滴落在脸上凉凉的,落在水坑里会泛起一圈圈漂亮的波纹··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在下雨天出去过了·又已经有多久未能看到水坑里的波纹了呢·小时候下雨天会睡的很沉,做一个好梦然后满足的醒来。
现在睡的有些沉过头了··仿佛怎么睡也睡不醒般··雨声噼里啪啦,不曾停息··乌云封锁着天空,灰暗- yin -沉,仿佛驱散不走的厄运··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往下看去。
看不清水坑里泛起的波纹,却见腐朽的落叶和肮脏的泥泞··真恶心··可是啊,这雨,不要停呢,一直下吧;·下到将世界淹没,淹没所有··让我溺死在深海。
那之后又是一连好几天没有去学校,只是在家里昏昏沉沉的睡着,醒来喝些水,总是错过吃饭时间点,懒得将饭菜加热又不想出去吃,于是又昏昏沉沉的睡去,迷迷糊糊中被叫醒过几次,但后来又睡了,也许是躺的时间久的缘故,身体到处都疼,好几天都没有吃饭,肠胃好像饿的麻木了,没有一点感觉,·你到底想怎样·近乎暴怒的声音,·你还想不想上学·想。
你能不能理解一下做母亲的心·傻逼··你正常点行不行·我也想··你老师说了什么还是有人欺负你·没有。
·呵,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嗯··学校左侧的小道上有一家新开的药店·我第一知道是在一次逃课掉头走而经过那里·那时我对它的存在是很奇怪的。
因为荒无人烟坑坑洼洼的土道和一家装修精致的药房组合在一起着实诡异,后来我想了想这不远处就是自建的居民区,只是隔着几处半拆的建筑和一片不大的小树林和许多路上的垃圾。
我几次经过这里·偶尔会望上两眼·第一次推开门进入药房又是在一个雨天,那天下午我偷偷从学校后门逃了出来·回来的路上下了雨,后面的门被锁上,我又忘带了校卡。
无法进学校,又无处可躲雨·我抱着自己,冷风带雨渗透入肌肤,耳边是尽是雨滴破碎的声音··我对声音很敏感,却也厌恶自己的敏感·突然我像是发了疯似的疾步跑到了药房门口,在地上摩擦了下鞋子,便推开了玻璃门。
古色古香的装横构建了一个世界·我愣住了,雨声刹那间遥远·仿佛是踏入了异时空般,木制的结构交错眼前,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玻璃柜后摆着各式各类的药盒,这里没有人,我环顾四周,傻呆呆的,不知作何。
“请问你要买些什么”·忽然,一个清越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见旋转着的木制楼梯上方入口处站着一个女生,她穿着及膝的白褂,头发高高的挽起,只有两缕垂在前面。
她看着我,慢慢走下楼梯,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沉稳而安宁··“嗯……有没有治疗失眠的药”我咽了口吐沫,吞吞吐吐的对她说。
她很高·这点她走到我面前我才发现,而且高的不像话,我的视线被锁在她的腿上——她白瘦的小腿在细高跟的衬托下更加修长,她轻轻晃动,更显诱人。
“有褪黑素·”她走过我,修长的手指划过几乎看不见的玻璃,然后在一处戛然停下·她拿出药,递给我··她长得很好看·我呆看了她许久,她有着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
嘴唇淡淡的,微微向上挑起,她一身白衣,一副淡然悠远的模样,就像是水墨中的古典美人·唯一有所违和便是那双眼睛——那双漂亮却深深的,看不到底的眼睛。
“多少钱”我停下了大量,舔了舔干燥的唇问··“五十四元·”·我一边随她走向主机,一边慌慌地翻了翻口袋,掏出一张一百的递给她。
“找你四十六元·”·我接过零钱,看着她低垂的并无感情的眼睛,嘴唇干燥··“谢谢·”·她嗯了一声,没有看我··没有理由呆在这里,更何况还是与一个这么漂亮的的人呆在一起,我握着药,手却无力,门外雨滴没有减小的趋势,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不是学校,我才不会让他们看见我淋雨后狼狈的模样。
·那些人啊·那些无论怎样都会欢笑的人啊··”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没带伞的话就在这里等雨停吧·“·冷冷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就像光··”……哦……谢谢……“·她没有在说话,只是捧着一本书看,·波德莱尔的《恶之花》··我还记得被我藏起来的抑郁症,也记得医院里年轻又做作的皮肤很油的走程序的女医生,我想把我所有的悲伤倾诉她但还是吞了下去,我还记得被我扔掉的副作用很大的抗抑郁药物,我不常去学校,去了也是面对班主任的嘲讽和同学的戏谑,我曾开玩笑的对同桌说,我有抑郁症,他却只是满不在乎的说,你抑郁哈哈哈哈哈……·我想有人能和我一起在黑暗中等待黎明,我不想再听世界光明美好的话,所有的安慰都没用,我也不想吃药,不想每日在药物作用下昏昏沉沉,有时我站在一个焦点处,头像我的是各种各样的目光,辛灾乐祸的,嘲讽的,漠不关心的,无可奈何的,抱怨的……所有的目光交汇在我软弱的皮囊上,皮囊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烂掉的伤口与自卑。
而我在人前只能或冷漠或无谓··一个人的时候,躲在角落里,杀掉所有光线··尽管有时也会因为光透过窗子照在自己身上感到幸福··关于那个读博德莱尔的女人,我以后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向药店人员询问有关于她。
但其实我想告诉她,我想告诉她我曾经多么喜欢一个女生,她却说我是垃圾,我想告诉她我多么想我多么想和其他人在一起,站在阳光下,开朗又合群;我想告诉她我不想做一个忧郁又暴躁的人,我想控住我的情绪,不让任何小小的悲伤击垮我。
我想有归属感和成就感,不再流浪不再卑微·我想向别人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让别人知道我很好相处,我想和他们做朋友,我想知道他们的欢乐与悲哀·但我和他们永远都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我甚至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的友善,只能沉默的- yin -鸷的躲在角落,在他们各种不屑的目光里渺小如灰。
我想去一个离家很远的繁华的大都市,在无人认识我的那里生息,我想把我的一切厌恶和渴望都告诉她,可我却只能看着偷偷她,一言不发··空气如此令人压抑,压抑的眼睛有些发酸。
幻想中的爱人也如她这般,美丽温柔,好像天使·她的嘴角一直带着一股淡淡的柔和,仿佛能抹平你一切伤痛·有一双美丽的手,会抚摸我的头发,用一种极尽温柔却如白开水无味的声音说道:·“我在这儿,一直在。”
又去医院开了些安眠药,依旧是那个医生,依旧很不走心的,她的眼睛很大,漂亮极了,但眼睛大很容易暴露情绪,她的轻蔑与高傲表露无遗··是不是美人都这样·吃了药,但是睡不着。
我看着那蓝白的小小胶囊,经觉得一切都丧失了意义·我吞下了所有的药,关上灯,裹紧被子,巨大的黑暗向我袭来,·后来,我挣扎着从病床起来,踉跄的走到窗户前到前,额头紧贴着玻璃,冰冷的地砖刺地脚心生疼。
我直勾勾的盯着窗外枝头一枝开得正艳的桃花···忽然就哭了··曾经,我想我会平静而年轻的死去,·只是吃完安眠药,静静的躺在床上,穿着宽大的睡衣,然后在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候闭上眼,然后陷入漫长而深沉的梦境。
睡之前我不会期待醒来,可当无物可梦,我还是会剧烈的在黑暗里挣扎着醒来··我会看到纯白洁净的窗纱在头顶梦幻般的旋转,会闻到花的清香,·梦境中的场景会断断续续的出现空空如也的脑海,不过几秒就会消失的了无痕迹。
我会浑身无力的极不情愿的起床洗漱,踏上自行车,驶向学校,·我会因为迟到而被记名,在周末总结被班主任点名批评,在周围的哄笑声中自嘲的笑笑··我更会在那一天厌倦学校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一个人待在家,什么也不做,·如果我可能的话,还想亲吻一下自己喜欢的女孩。
当年差点死在一片黑暗里·· ·☆、旅途故乡· ·晓游右手扶着楼梯的扶手,左手提着一大袋零食,在黑暗狭窄的楼梯道里踽踽前行,楼梯里的灯似乎已经坏了很长时间,却从没人修理。
晓游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上方浅蓝的窗户,眼睛敛入道道月光··在一片黑暗里摸索着房门的钥匙孔,向右旋转,破旧的门被打开·晓游走进房间,在米黄色大门吱呀关上的瞬间,她蹲下了身子,倚在门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沉重的叹息。
樱满站在人数不多的电梯里,拿着手机神情散漫的刷着微博,电梯里的的灯是柔和的蛋白·电梯里寂静的只有人的呼吸声,然后叮的一声然后电梯门打开,樱满将手机放到包包里走出去。
樱满哼着小曲儿走在酒店专横华丽的走廊上,然后她在一间房门口停下,看了看门号,拿出房卡“滴”的一声打开了房门··英小姐,您去日本东京的机票已定好,请您………·英满关掉了助手发来的语音,扔下包包抽筋浑身力气般的扑到了床上,整个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的寂静中。
“今天是我离开学校的第一天,我相信这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我向班主任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理由是父亲重病,班主任并没有怀疑学习成绩一向优异平时又安静的我,于是批准。
但事实上我的父亲并没有生病,生病的是我·”·晓游趴在床上,在淡黄色的笔记本纸上写下这一段话·招待所的灯是柔和的昏黄,教室的灯却是明亮的白,晓游一直不喜欢太昏昏沉沉的颜色。
 ·“后天我就要出发去日本,我很庆幸我终于可以逃离那个冰冷又压抑的家庭·Ps:本子是midori的,是表哥上次去日本出差给我带的·但我不喜欢这种白瓷般冷冷的白色,我偏爱柔和的淡黄。
我喜欢一切柔和的东西,比如说早已被淘汰的灯泡的昏黄,以及在昏黄灯光下变得柔和的线条·”·英满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笑嘻嘻的说:“还是那么漂亮,就像樱花一样。”
 ·晓游吃着零食,她想这是她最破费的一次了,在学校的时候她的唯一消费便是去饭堂,用比较上得了台面的话说就是恩格尔系数为一··以前总是听他人说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以前觉得这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现在想想,不负责任又何妨·晓游用头抵着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这里并没有繁华的夜市,只有破败惨淡的街道,偶尔一辆长途汽车经过,发出沉沉的声音。
晓游不喜欢黑夜的寂静,因为那寂静会让她觉得她已经死了··樱满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思绪大爆发的码字··樱满是个杂志写手,偶尔写几篇苏到极致的文娱乐下自己。
明明马上就要离开了,应该会很高兴才对·为什么会忽然觉得生活失去了重心,只剩下空荡荡的感觉··往常的黑夜都会让她灵感爆发,今晚却向忽然干涸了般,写不出任何东西。
上海是中国最繁华的城市,它兴起在长江冲击出的巨大平原上·晓游一只想要报考上海的大学·她本以为自己摇灰头土脸三年才能到达那繁华的城市,而如今,她提前实现了自己曾经的愿望。
东京是日本的首都·樱满抽了抽嘴角,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太蠢·她心烦意乱的按下了删除键,忘了松手,顺带酱之前写的东西也删掉了几句·重重地樱满合上电脑,下床走向巨大的落地窗,上海繁华的夜景映入眼帘,樱满住在宾馆的最高层,也许是高度缘故,樱满觉得下面的繁华都与自己无关般。
自己仿佛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冷漠的俯瞰着人间··其实人间是个很奇妙的词,不是吗·如果有一天你老了,不想写书了,那请你在封笔前写一本自传,不用发行,写完后就烧掉,然后让过去随着那燃火的灰烬飘散。
某个粉丝在她的微博上留下了这一段话··她并没有回复她,她也从来不会回复任何人·只是她第一次去思考,如果有一天自己死去,她想在自己的碑上刻下怎样的话·她坐上窗沿,撇了一眼冷暖的人间,拿出手机,码起字来。
“我叫英满,名字这么取是因为我爸爸姓英,我妈妈姓樱满·我是中日混血,妈妈是日本人·我出生在东京,我的妈妈在我三岁的时候车祸去世了,于是爸爸带着我回了中国,我们定居在上海。
我的爸爸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他经常早出晚归,于是我只好一个人孤单的长大·后来就像许多小说里的套路一样,我爸爸不久后另娶了一个女人,我并不喜欢她,纵使她人不坏。
上了高中后我便和他们分开住了,不过不是住宿舍,我受不了和他人一起生活,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不大的房子,将它布置的很温馨·纵使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感受不到它的温度。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了十六年,十来多年间我从未停止过思念我的母亲,我几乎已经忘了她的模样,我爸爸答应我高考后送我去日本留学,因为母亲的死去爸爸终此一生不会再踏足日本,可我已经等不及了,于是我决定在我十七岁生日那天到达日本,和樱花树下母亲的灵魂重聚。”
上海不是我的故乡···我的故乡是个绽满樱花的地方·” ·晓游在班里是个安静的女孩,她离开学校的时候高二,16岁,消失的毫无预兆,就连平时天天和她一起吃饭的女生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班里同学都以为她只是有事请假,只是当空气忽视掉。
 ·晓游不想想过她突然离开那么久会不会有人想起她,她也不想去理会学校里的那一堆白痴·只有她清楚的知道,她内心深处那份极致的厌恶·自从上了高中后突然离开的想法不止一次的在脑海中闪过。
她曾经清楚的知道这三年,甚至一生,她都无法逃离与生俱来的束缚·但她依旧会听到心底最黑暗处孕育的怪物撕心裂肺的咆哮,纵使被冰冷的锁链磨破了肌肤,也不曾停止过抗争。
而如今她终于离开了,在最好的年纪··小游坐在高铁靠窗的位置,半眯着眼看这窗外的绿色飞快地向后飞去,意识逐渐变得迟钝,在那肉眼能扑捉的残影中,她仿佛看到了她从小到大那麻木的生活。
她不曾向任何人诉说过她的家庭·家庭关系是她为数不多的敏感点之一,别人都以为她家庭和睦生活幸福,事实上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可抱怨的,但心底深处却终究无法避免的与家庭背离。
有些事情真的能怪她吗妈妈总抱怨她的要求太多,爸爸永远早出晚归沉默寡言·她就这么在母亲的打骂与父亲的沉默中长大,于是她也成了一个外表沉默内心聒噪的孩子,只是很多人都看到了她外表的孤寂,却没有人能分享她内心的聒噪。
家通关系恶劣如水,长大后她曾经无数次的想心平气和的和他们交谈,却终究被心地常年积攒下的冷漠与裂痕逼回原点·她想她很恨他们,面对他们时那股恨意却又瞬间消失无踪,她也恨她自己,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恨自己的过度依赖。
很多个夜晚她都会毫无预兆的流下眼泪,她木然的听着自己缓慢的心跳声,伸出手指,她仿佛能感到黑色的时光在慢慢前行,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随着时光前行,唯有她,被丢在了原地。
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无数次想要终结自己空虚的生命·可每当看到自己纤细手腕皮肤下的青筋时,她知道生命的脆弱与她求生的本能··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死,只是不想以这个生命姿态活下去。
她想要的不过是重生··她想要的会经常陪伴她的父母,若从小在温情中长大,也不会有懦弱又自闭的- xing -格·她会结实很多朋友,在欢笑而不是冷漠中成长,她会是一朵花而不是一粒尘。
晓游知道自己有抑郁症,却不曾想任何人求助过·她能听到自己灵魂的饥渴,她也想杀掉讨厌的同学甚至寡淡的父母·但她终究是个理智又胆小的人·她知道很多时候是自己患得患失,她知道世界并不冷漠,但为何她体会不到温暖。
在很多经典电影中,主要角色间令人感动的不是爱情,而是互相的救赎··我想要得到救赎··樱满在自己的微博小号上写道··能被人理解的痛苦不叫痛苦。
樱满明白··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玻璃上描绘着纹路··这里是宾馆的最高层·和她家一样··如果从这里坠落,身体会不会像樱花一样惨烈的破碎·死亡并不美丽,纵使生前是个大美人,死后也照样会长尸斑,皮肤会烂。
就像妈妈一样··最近会频繁的梦见妈妈··梦见她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穿着白色的和服,用木梳慢慢的梳理她长长的黑发·新月透过层叠的质押洒在她身上。
她看见在黑夜下玩耍的她,对她伸出手··来,到妈妈这里··她看向她,点了点头·用力地奔跑·可她们的距离却越来越元,她惊恐的大声呼喊,可始终无法接近她一分一毫,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每次她都在深夜被噩梦惊醒,冷汗打- shi -了脊背··她能感受到那来自黑暗的恐惧,那黑暗就像流沙,一点一点的吞噬他,她毫无借力点,也没有人拉她一把,她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流沙吞噬,甚至到最后,她也变成了一粒沙。
英满总是挣扎着从梦中醒来··上海地铁人就像传说中的一样多··晓游乖乖排队检包,拿包的时候碰到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手的主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包拿走,·直到后面的人发出不爽的声音,晓游才回过神,·那个女孩,真漂亮,·就像樱花一样。
英满在地铁旁的自动贩售机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饮料··然后出来了··晓游拉开了背包,却发现那不是自己的··那里有一个精致的和风本子,一支dior口红,一个Chanel钱包,一部iPhone手机,一把匕首,还有一张从上海去东京的机票。
自己的包丢了,晓游慌张了下,但只有一瞬,她就瞬间平静了下来,自己包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零钱和卡都在口袋里,就算遗失也不会造成多大损失··那这个包是谁的·晓游想起了自己在地铁站照过面的妆容精致柔美似樱花的少女,心里顿时一沉。
独自行动的我终于成功把我的包弄丢了··英满坐在公园长椅上,打开微博写下这句话,不一会便有了无数没用的回复,关了微博,感觉甚是无聊,打开不知道谁不知道是谁的背包——应该是在地铁处拿错了别人的,至于是谁的,英满毫无印象。
明明手感差那么多,怎么会拿错呢·英满内心很郁闷,虽然杂七杂八都可以再买,可是那班即将要起飞的飞机,唉,去日本的计划又要推一段时间,为什么想得到的总是那么波折·英满拿出无名氏的包里的东西,只有一部手机一本书和一个本子,华为的手机,没用过,书是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萌萌的哒宰,本子封面设计不错,褐色的底面上印着一张埃菲尔铁塔的邮票图案,背面是晨光的logo,主题名是城市,黄色的护眼页上工整地写了一个单词:·Voyage。
晓游坐在公园长椅上,望着刺目的LOGO发呆···再订一张机票,只能这样了··英满把东西放到背包,一起扔进垃圾桶里,起身··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立马跑过来,迅速占领了坐位,一边欢呼一边向远处,挥手道,妈妈,快来呀妈妈·英满看向她挥手处,一个穿着翠绿裙子身材修长的女人微笑着向小女孩走来,眼中尽是宠溺,笑起来有漂亮的梨花漩,她乌黑的长发被乌木簪高高挽起,她看向英刚刚起身的满,眼中带着微微的无奈,仿佛在为女儿的不懂事道歉,英满回她一个笑容便离开了。
翠绿的裙子与插在乌发里的簪子··若这公园种的不是梧桐而是樱花,那真与记忆重合··晓游在招待所歇下,·她没有动她钱包里工工整整的百元大钞,她打开她的手机,没有密码,通讯录里也没有联系人,晓游透过没有清扫干净的窗户望着天空,明明是同一个城市,在高处得到的风景也与她看到的有所不同。
它是一个装扮精致的女王,高傲的睥睨着微小如蝼蚁的人们··芸芸众生,渺小如蚁··从高处俯瞰地处如此,从低处仰望高处亦然··远处天空有灯光一闪一闪,是那趟飞机么·空气压得她喘不过。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着细雨,·她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听滴滴的雨声,呼吸轻的化作一片空茫,·所有的理智都像一条蛛丝般的线连接着身体,慢慢地,那线越来越细,越来越浅,嘭的一声,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啪——·线断了。
英满猛得站起身,三步并两步地跑到窗前推开窗户,朝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大声嘶吼,·歇斯里地的喊叫泯灭在哗哗的雨声里,蓝色的窗帘猎猎作响,英满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消瘦的肩膀被雨打- shi -,·她鼻尖通红,眼中溢满了泪水。
晓游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那个少女的手机,·号码陌生,晓游犹豫了下,接通,·“喂”·对方没有说话··晓游感到奇怪,是不是打错了·刚想挂断时,却听到对方一个女人强忍的抽泣。
英满是个自由攥稿人,作息习惯很不好··若不是有重大事件的话,一般她都会睡到早上十一点才会爬起来··但今早却被敲门声吵醒了··一开始忽视掉了,但那敲门声坚持不走,·英满用尽力气爬起来,心不甘情不愿起床的模样就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童,·英满一脸睡意打开了房门,·门外是一个女孩,揉揉捏捏,欲语还羞,·女孩有些不敢直视她,·只是把手中的包伸到她眼前,说,·“给你。”
一个平凡得让人记不住的孩子·英满唯一印象便是如此··听口音是北方人,各方面都一般,有点害羞,换种说法,是不自信··“所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的”英满倒了些酒给她,晓游不自在的接过,喝了一口,味道怪异的差点吐出来。
英满觉得有点搞笑,但依旧面无表情··“你妈妈告诉我你住在这里·”·“哦·”·空气里是异常的沉默··“你妈妈很担心你。”
晓游小心翼翼的说,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女不好惹··“她没必要担心我·”·额……·总觉得对话很诡异,城里人都是这样吗·“你昨晚的飞机失事了。
你妈妈很担心你,你给她回个电话吧·”晓游鼓起勇气补上了一句··英满似被定住般,久久没有回过神,良久,她僵硬的转过头,一字一顿道,·“失,事”·晓游略感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英满嘴角上扬,笑出了声,笑到前俯后仰眉头紧皱,笑到泪流面笑道失声··为什么,她没有搭上那班飞机呢·溺死在一片深海,多么好··英满忽然想起自己的妈妈,那个喜欢穿着绿裙子的古典美人,昔日的绝代风华也终化作泥土,也许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变成那般模样。
还不如,坠入那深海··“呐,晓游,和我去一个地方吧·”被英满强行拉着吃饱喝足的晓游只能无奈的答应,话说她到地什么时候才能把东西给她啊·她们在江边停下,·“还有十五分钟。”
英满看了看表,说··“什么”·“嘘,看”·英满指向海天相接的地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晓游忽然鼻子一酸··英满扣开手机壳,把sin卡□□扔到了江里,·“给你·”·诶·晓游接过手机,不知所措··“你的包我丢了,我马上要去日本,也没带什么东西,只有这个能赔给你了。”
iPhone值她多少个手机··“以后都用不到的,我妈妈在日本等我,她会给我买最新版的啦·”·英满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小姑娘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要好好玩哦·”·“那你呢”·晓游鬼使神差的冒出这句,·“我我要回到我的故乡。”
春日的京都,一个穿着翠绿裙子少女走在落满樱花的街道,少女走得极慢,仿佛要慢过时光,与初放的樱花绽成永恒···许久,少女在一间古旧的门前停下,轻轻推开,·“ただいま,お母さん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是:英满回京都故乡于妈妈死去的地方自杀,晓游回家路上车祸死亡· ·☆、魔域· ·如果我的人生是一条寂静的长河,那么你便是那跳跃的浪花,点缀我寂寞的人生。
我的人生由你清澈的眼神开始,由你悲哀的眼眸结束··如果回忆起过往,那是一段时而清晰时而混沌的晦暗时光,但用来提色总是你或清晰或纯真或哀伤的眸,你的每一种小情绪伴随着我成长,你亦是我生命的唯一。
儿时的炼狱是一段不敢触碰的回忆,年少时压抑的时光有你的笑容相伴,成年后,我用孤寂祭奠你的笑容,如今,你用你的残酷,将我打入地狱··这样的岁月,就像一个悲伤的梦境,身为梦中人的我,不愿醒。
笔直锋利的树枝直刺混沌的苍穹,生锈的铁窗处处散发着腐朽的气息,雾气弥漫,倒挂的蝙蝠猛然睁开血红的铜陵双眼,尖锐的鸣叫如断弦般割破耳膜··我隔着铁窗望着弥漫着浓雾的苍穹中悄然旋转的月。
脑中嗡嗡轰鸣,如坍塌的城墙,破碎无力,罪恶的细胞流转着,蔓延着,侵蚀着··永无止境的被囚禁的岁月,如此漫长··——究竟要经历怎样的痛苦,你才能从清澈变为混沌,从天真化为罪恶·——究竟要经过多么漫长的岁月,你才能从蛹化茧,破茧成蝶·我的名字叫做链,从小在魔域冷宫长大,陪伴我的是深渊孤寂,还有一个时常来找我的白色身影,我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魔君,母亲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于是母亲在剩下我之后便被赐死,而我也被遣入这深深冷宫。
魔域是我们脚下所采的这片土地,我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我只知道他的环境极其恶劣,毫无生机的荒芜占领了魔域三分之二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世代居住着各种各样的种族,他们用血脉分出高低贵贱,贫穷富有。
在禁忌之海的沿岸,曾经居住着最为古老的灵蛇一族··在冷宫中的老人曾告诉过我,灵蛇是最古老的种族,但却并不是最强大的种族,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强——但,凡是直视它们眼睛的——无论是神是魔,都会瞬间死去。
并不强大的种族,拥有着可怕的力量,却让我倍感亲切··我是魔域的子君,那个眨着大大眼睛,黑发及腰的女孩,是我的妹妹——或许我更应该称你为“公主殿下”——因为你有着最纯真的血统,以及象征着魔域的黑发红眸。
你总是喜爱穿着纯白的裙子在黑暗的宫中跑来跑去,你的笑容和你的眼眸一样,纯净无暇··这样天真不知愁的笑容陪我度过了真个年少时代··父亲对你视若珍宝。
昔拉是我的至交,亦是我在在深宫中唯一的战友,他曾与我一起度过炼狱版的儿时·他喜欢站在黑色的瓦顶上,抬眸看着魔域永远幽蓝迷雾弥漫的苍穹,让时现的月光融入他混沌的眸。
他的眼角绘着蝴蝶的迷纹,背后张着蝴蝶的暗翼··他是父亲手下最强大的杀手,他的力量强大到让人悲悯受害者··——屠杀整个灵蛇一族是他最闪耀的战绩。
昔拉扇动蝶翼,落在我面前,迷蝶的纹样散发着幽蓝的荧光,在空灵的夜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甘心吗混沌的眸中弯出一敛笑意,彷如落入污泥的柳絮。
不要随意窥探我的心事,我走过他,用你所谓“冷冷冰山”的声线警告他··呵呵,昔拉没有再说话,一抹诡谲的笑在苍白精致的脸上荡漾开,那眼角的蝶文,仿若有生命一般,不安的,狂躁的,扭曲着,扭曲着。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任月光笼着我暗红的眸,整间屋子里都缠绕着淡淡的血丝,剔透的玻璃杯中盛着醇香的红酒,罪恶的细胞流转着,如深沉的静流··——透过弥漫的血色薄雾,看着你澄澈的血眸。
——月光穿- she -迷雾,被银色月辉笼罩的你,如此遗世独立··静深的河流淌入冰冷的心脏,再由心脏流入每条血管,浅淡的,美丽的,蓝色世界;寂静的,隐忍的,蓝色世界。
蓝色薄雾弥漫的混度苍穹,隐着狮鹫兽傲然飞翔的身影和肉眼无法探测的星盘,我按照父亲的命令在魔域各地做着各样的任务,每次抬头,都能透过迷雾看到你澄澈的眼眸,回忆着你或顽皮或纯真的幸福的小模样。
魔荆树是这寂深冷宫的唯一风景,每逢花季,它会绽出如梦的紫色小花,朵朵晶莹缀满高大的树,风一吹,花瓣弥漫天际,氤氲了树下的眼眸··你总爱在吃饱喝足后躺在紫荆树下,一脸满足的在梦中呓语——哥哥。
一朵魔荆坠落,落在你精致的锁骨处,与黑色的灵蛇胎记交相辉映··白皙的面孔如花般般柔软,纯白衣裙下的你仿若一朵在蓝色迷雾中绽放的圣洁的白蔷薇··——本为魔女的你,为何会出落得如此仿若谪仙·青鸟族圣女来访。
本寂静的魔宫燃起虚假的热情··那是我第一次出席如此盛大的宴会——以魔域子君的身份,我知道父亲的目的是什么,空洞的涟漪在麻木的心脏处漾开。
·妖艳的她与纯净的你··嚣张跋扈的她和无邪任- xing -的你··——我第一次在你纯净的眼中看到了凛凛的,如刀锋般的杀意。
青鸟圣女在行宫中被杀害,待发现时,鲜血已经流干,透过沉香木板渗入黑色的大地,化为滋养魔荆的养分··父亲严令调查,而昔拉却将在现场发现的破碎的水晶项链暗中交于我。
禁忌之海的天空是深沉而黯淡的蓝色,若隐若现的星光如碎钻般洒落在金黄的沙滩,暗蓝的海水有规律的涨落,每次退潮,都会留下一串晶莹的贝壳···这里的月色是美丽的银色。
你穿着纯白的连衣裙,赤脚踩在柔软的海滩上,月色下你的脚踝陇上一层朦胧的月辉,海风撩着你的青丝,你的面孔洁净而出尘··我跟着你,走在这片静谧的湖畔,深蓝色的世界,黑色的我,纯白的你。
我从后边抱着你,将晶莹的碎钻戴在你白皙修长的脖子上··你的身体瞬间僵硬,继而发出一声冷笑··锁骨处锋利的灵蛇闪着耀耀的黑暗··为什么呢我抱紧你,心中是愤怒,如此纯净的你,又怎能被那血污沾染·你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笑,我感受到你身上渐渐冷下去的温度。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笑吗哥··你转身面向我,溢满泪水的悲哀的眼眸看着我,我瞬间僵硬——这样美丽的你,从不适合哭泣,你适合笑啊。
不容我反应的,你踮起脚尖深吻住我·冰冷的泪水落在我的脸颊··——自那以后,究竟有多久,再也没有见过面·——自那以后,究竟多少次午夜梦回,看到的都是你满脸的泪水和仓皇逃离的背影·之后的记忆如同刀锋一般划过大脑,光暗之战,魔君魔后战死沙场,公主失踪,一纸遗诏,魔域子君魔链继位。
成年典礼与登基仪式··就这样毫无准备的被推向政权的最高峰,就这样毫无挽留的失去了你··我伟大又自私的父亲啊,你将所有的父爱都给了妹妹,却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我。
我知道遗诏写下的时间是妹妹出生的那一个月夜··你想让这个孩子快乐无忧的度过一生,所以你将所有的罪恶都交与我承担··你或许以为我会恨,但其实我不会。
——因为我和你一样,希望她能幸福·很幸福很幸福··登上王位之后,我成了一个寂寞而满足的人·我知道你在世界的某一处躲着,我认为如此任- xing -霸道的你一定会过得很好。
可是我错了··你眼中耀耀的光芒已熄灭,混沌污浊,布满灰尘·一年后再次见到你的我,不敢触碰不敢言语··我生怕这一切只是假象,或许我更希望这一切是假象。
曾经通透的灵魂仿佛被废弃的地下室般,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无神的,仿佛已将眼泪流尽的干涩的眼,再也失去了光芒··沉默无言的你,无法触碰的你,掠我而过的你低头垂落的发掩住了精致的面容,我不曾看见的两行清泪不断地落下来,落下来。
幽蓝迷雾笼罩的天空依旧,血色的月光如瓣凋落,旋舞于天地之间··魔宫宫变··我沦为阶下囚,你登上本应属于你的王位··你用极为纯正的血统和极度精明的手段赢了血统不纯政权未稳的我。
魔荆在血色的夜中肆意绽放着罪恶··被幽蓝迷雾笼罩的天空,月光是否永远无法穿- she -·——只要你还在,只要你快乐··哥哥怎样都无所谓。
昔拉的面容依旧精致,眼眸依旧浑浊不堪··透过所有防御进入这魔宫最严密的牢狱,对他来说似乎就这么简单··魔狱石铺成的板路的尽头,翩然着冷漠的你。
她啊,不是你的妹妹呢·灵蛇,死亡了呢··诡谲的笑容在昔拉的脸上绽开,浑浊的眼眸隔着浓雾般的前世··魅蝶从昔拉眼角诞出,迷蒙着,飞舞着,扰乱着。
那蓦然闪动着的冷蓝的翅膀带起一阵旋风,浮起你宽大的衣摆,撩人的青丝,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消失不见的灵蛇印记··心中一座压抑着太多复杂感情的大山轰然倒塌。
我扬起气刃,一把无情的剑,深深地刺入你的胸膛,你没有闪躲,幽火的壁灯下,你的面孔格外凄哀·手起刀落,鲜血喷- she -出优美的弧度,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中泪光微闪的你。
可你不是我的妹妹,不是!·昔拉带着我穿越一片荒芜的蛮荒··——那是一片尸横遍野的,- yin -风怒号,烈焰滔天的土地,那是一片被诅咒的毫无生机的土地,那是流放所有罪恶的土地。
罪恶的灵魂徘徊在混沌的苍穹··我行于荒岭,脑中渐渐浮起你的容颜,放眼龟裂的土地,目之所及处是一具鲜血流尽的尸体,面孔被划得已分不清五官,身上布满了灼伤鞭痕,鲜血渗入大地,沿着细小的暗流绽出一朵枯萎的蔷薇,现已干涸,只剩下血点斑斑。
心仿佛被钝器反复的抽查着,痛的仿佛窒息··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小雨,浮在空中的灵魂依旧在飘荡,仿佛不舍离开般的,围着那具尸体舞蹈·小雨滋润了干涸已久的土地,渐渐冒出了绿芽。
昔拉的笑容愈发诡谲,混沌的眸掩揖着疯狂··——那本该与哀叹一同埋葬的遗骸,为何要再次苏醒··——我被诅咒的少女,你将流浪何方·没有来得及触碰你的故事,亦没有来得及看到那伤痕下的灵蛇印记。
金色的卷发瀑布般的流泻于肩上,一双妖异的碧眸泛着点点波光,高鼻深目,形貌昳丽,挺拔的身材散发着独属仙境的神圣气息——只是,谁又会想到,这个外表圣洁的子君吉尔伽美什竟暗中与魔党勾结多年呢·强烈的幻光汹涌冲入脑海,像蠢蠢欲动的海浪。
苍穹明媚,空中有金色的粉末落下,就像萧萧飘动的魔荆·繁华建筑金银满目,高耸在层层叠叠的浮云中·道路缩放成一条条细细的金带,在天境的繁荣中纵横交错,仿佛已蔓延到世界的尽头。
昔拉背对着光,任由自己深谙的投影洒于白色大理石的地面··神圣的殿堂,杀戮的魔鬼,此刻竟毫无违和感,仿佛他本就属于这里一般···诡谲的阳光下无情的土壤。
·数年前埋下的罪恶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他站在窗柩之边,等待新枝桠··拔地倚天的巨门,缠绕天使图纹的雕柱将之高高支起,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最耀眼的圣光。
长廊尽头,是一幅被精致装裱的画卷·画中女子金发垂落腰部的倩影朦胧··她是我的挚爱··万丈金光洒满他的发,白玉雕刻般的脸孔微微失落··画中黑色灵蛇正对着女子,黑色的孤傲里白色的思念。
——是它杀了她··——是你杀了她··我在吉尔伽美什的协助下,带领忠于我的魔党发动叛乱··燃起的烽火飘动着漫天相思。
战鼓响起,酒杯已尽,穿上旧时衣裳,为谁而战·哀厉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你主动迎击,深黑的发丝丝分明,柔美的脸上挂着清冽的倔强,一阵阵重击下,剑与剑间摩擦出星光。
我看着你,脑中一片混乱··你身后的魔域燃起的地狱之火虚虚实实幻幻灭灭,绽放的白蔷薇沐浴着血光··白蔷薇,你最爱的白蔷薇··脑中竟是出现了幻觉,境界彼岸,一身白裙的女子手执蔷薇,金发闪耀着窗外的星光。
你说,我厌恶这一切··你说,你向往着那片龟裂的土地··你在我面前顷然倒下,展颜而笑,刺目的鲜血在汉白玉的地板上蔓延··没错,我很邪恶,我想背叛。
 ·你仰头遥望夜空,你的笑容浅淡却绝望··像是发疯般无法自控,我执起手中的剑,- yin -寒闪烁·狠狠地刺穿你的胸膛,你没有闪躲,一双明媚却忧伤的眼睛就这样幽幽地看着我。
哥……被你刺伤……比想象中的更痛……·你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是,我曾经所作的一切,我从未后悔过……·你的眼睛就安然地闭上了,身体化作一道银光,倏然散去。
你的身影已经消失,虚弱却祈求的声音回荡在半空··哥……一定要……幸福啊……·吉尔伽美什给了我一个梦境,他说,梦中是关于你的一切。
嘴角的笑容如涟漪般泛开,深如碧潭的眸摇曳波光··落飞的魔荆迷离着双目,带着毒刺的青藤从脚底蔓延滋生,直至彻底将我包裹,尖利的刺划着记忆,眼前浮现的景象如此刺骨。
魔族是罪恶,他的罪恶,源于背叛··蛮荒是受诅咒之地,他的诅咒,源于背叛··唯有魔族皇室的鲜血,才可以化解··于是你在忍受了天境的牢狱刑法之后,被流放入蛮荒,鲜血流尽而亡。
只是他仍不肯放过你,给了你新的肉身,让你忍受跟多的精神折磨··于是你回归,于是你发动宫变,只是为了……保护我……·我们是罪恶,我们曾被否定的爱在绝望的真实里踏上命运死途。
他们也是罪恶,他们就这样亲眼看着那圣洁的白蔷薇被凛冽的风慢慢撕毁揉碎··你的须臾,我的一生··漫天飞舞的柳絮,带起一阵旋风,似要将我吞没,脸颊被风干的泪痕一次又一次被新的泪水润- shi -,魔伭鸟尖锐的鸣叫直冲云端,猛然间渐在脸上的鲜血让眼前的景象瞬间清晰。·昔拉纤长的手指狠狠地刺穿了吉尔伽美什的胸膛··呵呵··满意你所看到的么链··我从不会珍惜,更不屑毁灭,我的唯一爱好便是打碎后重新塑造··链,你们活该被彼此折磨,哈哈哈哈——·修长的手从胸膛出抽出,疯狂的笑坚硬在白玉般的脸庞上,□□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支撑,从空中坠落,带着金色的粉饰,华美的死亡。
昔拉看着我,混沌的眸渐渐变得锋利·带着血腥味道的风吹着他的发,他嘴角撤出满满的讥讽,最终无言,手中的气幻化成利刃,瞬间朝自己的胸口刺去,鲜血喷散在空中,绘成一个六芒星阵,顿时四周狂风四起,不断旋转着的法阵吞噬眼前的最后一丝光芒。
——等待更多的折磨吧··这是他最后一句话··大千世界颠倒翻覆,时间空间交织错乱··因承载不住过多的东西而沉睡,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天境。
父亲说,天境四季如春,是因为神的眷顾·而西方魔域,则因为背叛神,常年多灾多难·可我还是喜欢魔域一些,起码不想天境这么单调··我盘着身子,在温暖的壁火处懒懒的听着女孩的各种牢骚。
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女孩抓起我的七寸晃来晃去··恩……如果我能看见她的话,一定会把她咬死……·努力的想了想,自从我被吸到那个魔法阵里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星期了,最该死的是本体居然被魔法阵搅毁,而魂魄却附在了一条受了伤的,双目失明的灵蛇身上。
灵蛇,对,就是魔域禁忌之海沿岸的古老的灵蛇一族··不过双目失明的灵蛇和普通的蛇没什么两样··所以,我悲催的被一天境的小女孩抓了回去当宠物养。
不过,我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被引入魔法阵的呢·脑袋一阵刺痛··小蛇啊小蛇,你知不知道吉尔伽美什啊,他真的好讨人厌啊,真想一刀捅了他。
额……·还有我的那个侍从昔拉,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还管我那么多事,不过我不想捅他,因为以我的力气捅不死他··额……·女孩子可不可以不这么暴力啊··一个娇生惯养但不知足的女孩子,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一个渴望自由冲破束缚的女孩子,这是如今我对她的定义··她喝的醉醺醺的,浓烈的酒精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她光滑的小手抚着我眼前蒙着的纱布——她说可以让我重见光明。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她一直低低的笑着··你知道吗我深爱那片土地,我喜欢那弥漫着蓝雾的苍穹和龟裂的土地,那肆意绽放的魔荆,还有那黑发红眸的恶魔们。
在天境,我只不过是一个摆设的圣女,大雾可以模糊苍穹,却无法阻止天空前进的脚步,这里的天空永远明媚,但我却无法飞翔··那些外表圣洁实则自私虚伪的神啊,在这个虚假的天境演绎着华丽的梦境,我厌恶这一切,我喜欢魔族,因为他们的坦率真诚。
·小蛇,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冲破这天境的束缚----这是我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我是天境的圣女,承担着家族的责任·如果能有来世的话,我想成为魔域的公主,我想有一对爱我的父母和疼我的哥哥。
吉尔伽美什说,我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圣女,所以他才会……咳咳……我从不信他的话……女孩的声音愈来愈低,渐渐带着抽泣,小蛇,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知道你们从不欺骗。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冰冷的鳞片上,我知道,她哭了……·金色温暖的光芒划过我黑色的世界,脑海被钝器狠狠划过般剧痛··妹妹……·暂停了许久的记忆,终于回归,是因为这样的哭泣与记忆中的你重叠吗·我慢慢睁开眼睛,洋溢的金光刺得眼睛发痛,你模糊的容颜渐渐清晰,还没来得及让我反应,滚烫的鲜血喷上我的身躯,泪眼婆娑的你泛出知足的笑意,纤细的身躯倾倒在地,毫无生气。
我愣住,许久··——这个世界上,究竟有谁比你还要不知足·——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谁和你一样邪恶的如同幼童·脑中划过吉尔伽美什遥望画卷时眼中的失落,昔拉站于窗柩时眼中的眷恋,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突然全都明白了。
我吐着信子,蜿蜒着身子缠绕在你修长的脖颈··透过你的泪珠,看着自己如夜幕般深沉般的双眼,繁星点缀的夜幕下,黑衣男子与白衣女子深情相吻··灵蛇会让你在临死前看到来世最幸福的画面。
我知道我们看到的是同一个场景··僵硬的身躯倾倒在你精致的锁骨,毒液从半张的嘴中流出,滴在锁骨处绘成一个黑色灵蛇印记,与脖颈处星点的淤青交相辉映。
                        ·作者有话要说:很早以前写的了,·矫情~· ·☆、纨爱· ·青葱岁月逝言·寥与雪是同桌,她们关系亲密的曾被腐女说是一对拉拉,对此她们只是笑而不语,然后做出更亲密的举动来刺激兴奋过度的腐女同学。
那时她们才十四岁,上初三,两人学习都不错,兴趣爱好也和的来·她们每天都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但仿佛只是仿佛,后来她们去了不同的高中,但她们的感情并没有因此变淡,放假的时候她们会出来聚一聚,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如往昔,仿佛她们还是那两个少女。
廖喜欢雪,但廖不知道雪喜不喜欢她·廖对雪几近痴迷,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也因为她是她生命里的唯一救赎·廖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导致对身边的很多事物都有一种疯狂的占有欲。
但她一直懂得克制自己··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沉默寡言善良友善的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己孤单到腐朽,疯狂到病态·偏执的迷恋着那些纯粹的绝望,深陷黑暗不能自拔,她也一度讨厌这样自己,也深深的厌恶这个充满阳光与笑声的世界。
是雪的出现,让她喜欢上了这个世界·也让她喜欢上了她··但廖太偏执,从小的无人问津使她骨子里有一种高于他人的傲慢·她单纯的以为她对她好,她们就会一直在一起,她在这种想法的基础上不断杜撰意- yín -着所有,可她忽略了,她身边不是只有她,她也不像她这么病态。
雪从一个小女孩成长为一个少女,她会向所有少女一样偷偷暗恋一个帅气的学长,和其他打扮的纯真的女生们一起在阳光下欢笑,而她却只能呆在黑暗里··她们之间渐渐有了裂痕——其实这个裂痕很早以前就存在,只是廖看到的太晚。
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她偏执的迷恋着她心中的女孩,可廖不知道,心中的女孩不等于现实中的少女·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永远都是卑微的,廖喜欢倚在雪身上看她白皙的侧脸,她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凝固。
她总是卑微的抹杀自己来符合她的心意,但所有喜欢的话都戛然而止在她漫不经心地眼神中··她们慢慢长大,也终会走上不同的路·她们本就不是同种- xing -格的人,这个事实被初遇的欣喜所覆盖,也最终会显露在时间的镰刀下。
积累一定的量最终会达到质的变化,高二那年暑假,因为一件小事雪与廖大吵起来,廖看着雪扭曲的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说什么都没用了,做什么也不再有意义。
一切都结束吧··很多时候廖都在想,雪到底把她当作什么呢一个寂寞时的陪衬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跟班——不,她怎会如此卑微·廖在一个夜晚删去了雪所有的联系方式,那晚她失眠到天亮,这个世界却依旧旋转着,忽然间,她仿佛看到了所有的真实。
有人说,如果你会为一个人癫狂,那只是痴迷,结束后便会笑嘻嘻的说喜欢她时的自己真是个傻逼·真正的爱是深入肺腑的,如同空气,她消失,你便会窒息··所以以前的自己就是个傻逼。
从遇到到分离,终是自己想多了··廖也曾心存幻想,她偷偷看她的微博,其实你只要一句挽回,我就会什么也不顾的回到你身边,但你却不曾有过·你只写到,“宁愿失去,也不主动,终有一天要离开时,请叫醒我。”
——可谁来叫醒我呢我活在一场美梦里三年之久,你让我醒来时如何面对这个世界··可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这个世界那么大,我们都能遇见·我们在同一个爱好圈里,有相似的成绩和同样的户籍,纵使有过不同的志向,也终会因现实重聚·廖这么坚信着··然后直到廖死去,她们竟真的再也没有见过面。
以下为廖的日记摘录:·TO MY SNOW·在逝去的岁月里,我相信一定喜欢过我··我们身边的确插入过一些微不足道的人或事,但那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我都会迷恋于这红尘,但最后还是会回到彼此身边。
我们有着相似的感情,也同样像彼此一样最终没能将那份感情传达给对方··我不敢说现在我还喜不喜欢你,但我确定我依旧思念你··我看到所有与你有关的事物都会想起你,我多么想再次触碰到你。
但我不想挽回··也不想再见到你··……·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你,·和你在一起的三年里,我甚至没有亲吻过你,·离开你以后,生活和以往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深夜里呼吸时多了一丝压抑的痛。
·有人分手后会把和恋人有关的东西全部销毁,代表结束和新生,·我却没有这样··我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你给我的一切,就像我们在一起时那样··我们还在一起,你却不在我身边。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我对你只是年少的痴迷和濒死的渴望,离开以后才懂得原来你早已融入我的生活,成为我的一部分呼吸··……·你之于我,就是码头的绿光之于盖茨比,·多么美好的一个幻想。
……·我知道我们之间所有的情愫都已崩溃,再也回不到从前,你少了我以后也许会活的更好,而我失去你以后不过是重新回到了一如既往的孤单和自娱自乐中,只是那孤单多了和你在一起时的幻想。
看到好片子还是会在心里讲给你听,想到新剧情还是会在心里告诉你,幻觉就是你败落治愈的脸和你嘴角止不住的笑,而我就在你身边,趴在你的腿上,握住你的手··一如往昔,从未变过。
……·你之于我,是幻想,是一抹浅淡的笑,是一个白色的温柔的倩影··我喜欢上了这样的你,很久以后我才认识到那并不是真正的完全的你··你是我黑色臆想中的白色□□。
每次在黑暗中想起你的时候毒就深一分,口鼻间的空气愈加稀薄,巨大的黑暗从上方覆盖住我,而你就站在不远处,苍白着脸,眼中毫无情愫的看着我,一言不发·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你,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沉沉落下。
……·我知道错的人是我,·是我从未触碰过你的心,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你应该属于我··我的沉默换来换来的是你更加的沉默,·然后一切都完了。
……  ·看七月与安生的时候想起了你,·尽管我没有陪你长大,也没有看过你的胸,更不认识你偷偷喜欢着的男生,但我还是想起了你··你是我的七月,·而我就像是安生,一直在流浪,淌过河水踩过荆棘,历经冷漠与等待,被伤害被嘲讽被唾弃,而你在你的港湾里,和你的朋友一起,过着小温暖的生活,暗恋着自己喜欢的人,经受着偶尔的挫折,对有无限可能的未来抱有期翼。
你是我黯然生命里的温暖··我喜欢你——在过去生命的某个时间里,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的确,我是个可怜虫,就像七月对安生说的那样··在你之前,从来没人愿意理会我,那时的我是个又孤独又腐朽的人,我在冷漠与嘲讽中长大,我等待的承诺一个个都化作虚妄,所以我冷漠又自卑,敏感又多疑,戾气缠身又脆弱无比。
你牵着我的手的时候,所有的寒冷都化作了春水,幽幽又缠绵地流经干枯龟裂的心田··从此那里不再荒芜··所以我只你··只为你··……·很多事情我本应该早就发觉,·在你写下“哪有什么高冷,只是人家暖的不是你”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你在喜欢另一个人,我应该察觉到你初心的萌动,可在脑中冒出这个想法,我就立马将它扼杀掉,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属于我的,你是喜欢我的,怎么会喜欢上其他人我护士所有和你一如往常,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迟早会崩溃,但纵使这样,我也已久欺骗着自己,直到无法再撑下去,我的自以为是和倔强终是毁了一切··……·我喜欢你,·我从未怀疑过这句话,我在心里说过很多遍,也半开玩笑地对你说过很多遍,也许你从未在意,但那无所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就算你把它当作假的也无所谓。
我对你的喜欢是疯狂的,·在我最黑暗绝望的一段时间里,我一度想毁了你,我知道你比我优秀太多,终有一日也终将飞远去,而我只能坠落到触碰不到你的深处,但所有的黑暗与疯狂都在望向你的刹那化作柔水。
我怕你离我而去,·我深陷黑暗,遥望着你,而你站在他处,仰望天空,不言不语··现实终将我们越推越远,所有的情愫终化沉重的负担,我越来越累,累的无法喘息,我看着你一如既往的笑颜,听着灵魂孤单飘荡的声音——曾经它因你而停息,而现在它又开始流浪。
无数绝望积攒于心,直到崩溃··有时我会觉得,如果你对我并无太多感情,那为什么要让我踏入你的生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开始做些连我都厌恶的事情,只为引起你的注意,那时我多么的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特别的,而你是在乎我的。
可你只是沉默···喜欢你的时候我也做过许多幼稚的举动,因你不经意的一句话跑到很远的地方,为了和你聊天饿着肚子,登你你的QQ看你和别人的聊天记录,点开评论你的人的空间看她有没有喜欢你的嫌疑,会吃你身边每一个人的醋,还憋在心里不敢让你知道在,永远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往。
想对你说的话,终究还是没能传达··我们就是不同的人,不会成为彼此,但终有一天一定会走过彼此的路,然后听到那些未能传达的言语明白彼此的痛楚与不安,但那时我们已经分开了好多好多年,不知道会不会再遇见——还是不要见了。
你好好活着,我也是,这样就可以了··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眼里容不得光明,容不得纯真与美好,因为我知道,那只有一瞬,一瞬过后便是永远的冷寂,但如果是因为你,我可以破例。”
 ·☆、晨雨· ·许晨雨一生有过很多次无疾而终的暗恋·第一次是初三的时候,喜欢的是一个天然呆小萝莉,她像无害的食草动物,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心都化了。
只是初中毕业后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第二次是高二的时候,对方是一个一米七一的御姐,小腿又瘦又长,晃来晃去诱人极了,然而对方很快就找了男朋友,慢慢就和她疏远了。
第三次是高三的时候,喜欢对方只是因为看起来赏心悦目·许晨雨回想起自己这些年喜欢过的人,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冷漠了·第一个有共同的爱好但三观不同,第二个爱好三观都不太一样但- xing -格相合,而这第三个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到第三次暗恋许晨雨已经被抑郁折磨的没多少感情了,不算喜欢她的为人只喜欢她每天都有笑容的样子,阳光的仿佛可以驱散一切黑暗··许晨雨没有和第三个暗恋对象说过一句话,事实上,她与前几个暗恋对象也并没有过深层次的交流,她只是喜欢被人陪伴的感觉,喜欢人与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感情关系。
不表白不说破也不失去··“得到不好吗”顾月月问她,许晨雨摇了摇头,说,“得不到的·”·最根本的问题是她并不喜欢人这种生物,人身上劣根- xing -让她讨厌,比如第一个人对同- xing -的嫉妒与对她的轻视,比如第二个对同- xing -群体的偏见与自身的短见,比如第三个人的头脑空空。
许晨雨太害怕人了,却又太喜欢人类这种生物了··用地球人的眼光来看就是中二病··许晨雨是个普通人,- xing -别女爱好女··许晨雨有个死肥宅同好,叫顾月月,自幼就认识,两人是生命的双胞胎,形影不离,甩也甩不掉。
顾月月就像是她体内的蛔虫,她能感知到她每一次暗恋与失落,能捕捉到她每一个想死的念头与破口大骂的欲望··许晨雨最近又喜欢上了一个人,长的好好看,皮肤白白的,又眉清目秀。
许晨雨偷偷观察了她许久,发现她无论是听课,走神还是玩手机,吃零食都很好看·顾月月对她这种行为不屑一顾,她觉得那人普通到家了,没一处好看的,没一处招人喜欢的。
然而这份感情很快就结束了,因为班主任把她们两个调到了一起·这是顾月月第一次感到班主任是个好人·顾月月太了解许晨雨了,她只喜欢人偶,只喜欢对方不说话安安静静唯美的样子,许晨雨会讨厌她的声音,会讨厌她幼稚又矫情的言行,尤其会讨厌她撒娇时的语气——那种喉咙里好像塞了些什么,说话不清不楚的语气。
这种感情就像某伟大诗人在看到深爱的情人拉粑粑的时候专门作诗:“我美丽的人啊,她居然,居然,在拉屎”一样·不过许晨雨才疏学浅,作不出诗,也懒得专门写篇文章来纪念。
一切就像顾月月预想的那样,许晨雨又一次暗恋,再次无疾而终··顾月月最喜欢的人就是许晨雨了,而许晨雨最不喜欢的人就是顾月月了·顾月月对许晨雨的喜欢像是对自己的喜欢,这份感情早已到了病娇的程度,她能发觉许晨雨换了身体乳,能感觉到许晨雨在偷偷喜欢什么人,知道许晨雨的每一个爱好。
而许晨雨对顾月月的不喜欢来源于她自己,许晨雨每次看她的时候,都觉得是在看她自己,她们太相似了,不是脸,就是一种感觉,相似的让许晨雨不喜欢··许晨雨喜欢过很多人,但都是浅尝辄止,流于表面,她不喜欢投入感情,因为她承担不起没有感情回复的风险。
许晨雨唯一真正喜欢的是自己笔下的人··许晨雨是个半吊子写手,闲下来的时候自己写小说·与其说是小说,不如说是睡梦时的呓语,混乱而毫无章法·许晨雨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于是写的东西只给自己看,她最喜欢的一个纸片人叫顾,名字当然不是源于顾月月,只是因为她觉得“顾”这个字当姓氏很好听。
人物设定是中西混血,天然卷的黑长发,狡黠如大盗般的绿眼睛,总想不出名字叫什么好,于是暂且搁置,直接称呼姓·许晨雨想把她画出来,富有风情的卷发,精灵般的绿眼睛,尤其是那双绿眼睛,看了就不会忘记的绿眼睛,点睛之笔。
可是她的画工实在太烂,于是作罢··“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绿色的眼睛”有一天,顾月月做到许晨雨旁,从水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问正专心玩手机的许晨雨。
许晨雨的小说中总会有一个绿眼睛的角色,也许主角也许配角,对于绿眼睛的描写也挺一致,要么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如同漂亮的绿松石”“狡黠如大盗”“美丽的让人一生都无法忘记”之类的。
顾月月觉得许晨雨笔法真的太单调了··“好看·”许晨雨蹦出两个字·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但顾月月知道这两个字只是敷衍之词,据她了解,许晨雨对绿眼睛的迷恋是来自一篇小说,那里有一个绿眼睛西班牙籍的大盗,许晨雨超喜欢他,然而不是主角,被作者送便当了,还送的特别突然。
这让许晨雨郁闷好久··于是狡黠如大盗的绿眼睛就成了她笔下人物的常驻特色··顾月月知道许晨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敞开心扉的,但她有耐心,只要软磨硬泡死不悔改,铁杵也能磨成针。
先偷偷靠近,在偷偷亲亲摸摸,从胳膊到欧派,从脸颊到嘴唇,从小腿到大腿,再到她灵魂深处合二为一···对,合二为一,这才是她存在的目的··顾月月发现许晨雨在对着屏幕发呆,她就瞬间了解了,许晨雨进入了一种“状态”,她的肉体在这里,但意识没在,顾月月凑到她脸边一同进入了那个世界。
许晨雨的里世界··顾月月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穿上羊毛大衣·顾月月环顾四周,看到了没有雾霾的太空,大片大片的草地,风车,牛羊,教堂,还有篱笆外没有工业化的真土地。
顾月月连忙跑到不远处的小河旁,俯身,发现自己变成了金发高个现代装女,脸上还写着三个大大的字母——NPC··这是哪个故事顾月月想,许晨雨的故事太多发生在欧洲了。
这次她神游在哪个故事里顾月月一时想不出来,也不见许晨雨本人,忽然不知怎么办·顾月月对许晨雨的感应力削弱了,以前她总能感知到她在做什么,在哪里,现在越来越难了。
顾月月在许晨雨的里世界里只是个NPC,没有主角特有的跨越情景章节的能力,许晨雨郁闷地四处转了转,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唱歌··顾月月像歌声走去,见到教堂由远及近,这也才发现歌声是一群小孩子在唱,教堂的唱诗班是教堂祈祷的那一章谢天谢地·顾月月跑去教堂,一路惊起尘土飞虫,教堂的大开着,小孩子的声音像是天籁,就在这样的美好的场景中,顶着“主角”二字的许晨雨站在耶稣象前,口中念念有词。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慈悲··许晨雨望着耶稣,顾月月望着许晨雨,·顾月月听到许晨雨用撇脚的英语说道:·“In the past years,I never believed in you,·my grandpa,my mother and my father,I knew you took them from me,·I'm praying now,·I pray to you,please don't hurt her,·please take her from sorrows,please give her life happiness and hope.·I pray for her,just for her.”·按照剧情,在她说完祈祷词的时候,绿眼睛顾会出现在她背后,慵懒又似是调笑的说:·“Are you praying for me honey.”·但是故事里的另一个女主角却没有出现。
许晨雨睁开了眼睛,挪动了下陷在沙发里的身体,脑中一片混沌,撑着腰起身,掉落在地上,许晨雨拾起掉在了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发现已经21:00了,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不明不白的睡去了那么多时间··许晨雨站起身,脑子昏昏的疼,眼前黑了一会儿才看清沙发与茶几,许晨雨看到咬了一口的苹果放在茶几上··她什么时候啃苹果的想不起来。
她的记忆又开始出现断层·不,不是她啃的,是顾月月,她来过这里,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她总是这样··许晨雨很早以前就认识顾月月,可她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
许晨雨不怎么喜欢她,可她却总喜欢凑上来,不依不饶·许晨雨也向来没有拒绝人的习惯,于是就让她随意··许晨雨一直觉得她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一言难尽,尽管有时候她会很排斥她,但两个人的想法总能撞到一起去,平时在一起吃饭看电影买书打游戏,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是幻觉。
和她在一起就像和自己在一起,安安稳稳,许晨雨觉得她眼中类似温柔的目光就像一张网,慢慢的,织的铺天盖地,阻绝了她的出路··不经意的牵手,恶作剧的亲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凑上来的笑脸。
许晨雨不讨厌这样,对方也喜欢的紧··许晨雨伸伸懒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中央台在放一个寻宝节目,她记得她以前也和顾月月看过,还顺便探讨了小说中替身梗的问题。
起源是一个人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古董,却是仿品,知道真相后很失落,许晨雨觉得很可惜,毕竟真的和假的相差万里,就像用深情对待错误的人,最后难过的还是自己,顾月月却不这么认为,顾月月认为收藏只是个人爱好,无论真假自己开心就好,如果承担不起知道真相的代价那就不去知道。
 ·☆、梦境· ·许晨雨做了一个梦,梦见她与顾月月抵死缠绵,仿佛末日前的最后一场欢爱,深情又激烈·醒来后回想起来整个人都是蒙的,许晨雨甩甩头,不断暗示自己不要在意那只是梦,起床洗涑上学才是正事。
可当她移动身体,某地方明显的- shi -润还是让她羞耻的,面壁了··为什么是她她就是堕落到做与男人为爱鼓掌的春梦也不应梦见她·许晨雨有过很多次- xing -幻想,与萝莉的,与御姐的,与陌生人的,但都没有与她的,不应该有她的,为什么呢因为太亲近以至于尴尬,不太准确,许晨雨总觉得和她□□的感觉就像是在镜头下□□,是她换个脑子才可能做的事。
许晨雨带着这种满满的尴尬上完了上午的课,中午放学回家两人一道去餐馆吃饭,顾月月什么都不知道的一脸无暇笑嘻嘻的样子让许晨雨更不自在·许晨雨转移视线到餐单上,点了酸辣粉,顾月月也跟着要了一份,等餐过程中许晨雨玩手机,顾月月却突然用手挡住她的手机屏幕说,“给我讲你最近在写的故事吧。”
许晨雨大脑空白了一会儿,又想起晚上的梦,脸上忽然发热,顾月月看着她露出来疑惑的神情,许晨雨为了掩盖尴尬,语无伦次的说,“女主的名字叫森口语……”许晨雨声音不算大,甚至有点怯怯缩缩,顾月月完全习惯了她这种状态,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森口语,森口,日本人·“女主中日混血,长在日本……”真的好麻烦啊,许晨雨内心吐槽,要不就此打住别讲了,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为什么饭还没有做好啊端上来就可以停了,然而许晨雨瞄了瞄厨房,一点没有做好的意思,于是只有硬着头皮讲下去。
“为什么要姓森口没听说过这个姓耶……”顾月月忽然打断,歪着头,手放在下巴上,样子可爱极了···“以前看过的电影女主姓森口,觉得好听就拿来用了。”
许晨雨看到对方一脸淡然的“哦,这样啊”之后,继续讲:·“森口语是日本黑帮组织森口组头头的孙女,父母在她小时候意外去逝·于是森口语就和她爷爷住在一起……”·好中二又普遍的设定。
顾月月内心吐槽,单纯的爱加上黑帮的舞台个人感情与家族利益这和中二少年穿越异世界最终成王一样二啊·虽心里这么想,但顾月月还是很认真的听着。
“女主一个人长大,直到另一个绿眼睛的女孩闯入她的生活……”·又出现了,绿眼睛·顾月月眯起了眼睛,这是哪一页呢·“爷爷告诉森口语,女孩是他一个朋友的孙女,会暂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女孩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是西班牙人,名字的意思是月·”·“森口语和她一起度过了她短暂的童年时期,森口语很喜欢她,把她当做她所有的快乐·”·顾月月记得这个故事,绿眼睛是意大利黑手党放在这里的人质,女孩太聪明,于是利用年幼无知的森口语达成目的,后来黑帮斗争,爷爷把森口语送了出去,两人自此分离。
没过多久森口语的爷爷也死去,所有资产由森口语继承,森口语在女孩的计谋之下家破人亡被迫背井离乡隐姓埋名当了一个普通人··一切繁华成土··这是那个故事的开始。
顾月月曾经进去的那个世界,就是这个故事的一页·可顾月月不知道故事的开端与结局,也不知道它发展的趋向·那个故事的结局很重要,那是许晨雨的心境。
她们一定要形影不离,不能越走越远·顾月月这么告诉自己·可她要更了解她,就要知道她每一个愿望与心结··故事的开端没有那么美好,这也许是许多作品的通病,创造角色的人总喜欢让这个角色背上无法抵抗的宿命,就像注定死亡的哈姆雷特。
故事有冲突与残忍固然招人眼球,可顾月月更想要从她笔下看到一个没有忧愁的世界··顾月月看着许晨雨皱眉思索语言的样子,其实怎么讲都无所谓,只要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顾月月觉得许晨雨实在是太不健谈了,讲个话实在太难为她·顾月月想对她停下,可又想听她的声音,直到服务员的到来才终于停止,许晨雨松了一口气,一脸终于结束了的解脱,拿起筷子把脸埋在碗里,吃了起来,顺便提醒她赶快吃饭,顾月月打了个哈欠,尽管她不饿,还是和她吃起了饭。
期间她们没有再交谈过··周六顾月月约许晨雨去游乐园玩,许晨雨虽对她的话不怎么上心,但还是打着哈欠去了·那天顾月月穿着日式羽织和短裤,瘦长白皙的小腿在正好的阳光下晃来晃去。
许晨雨赖在公园长椅上,刷着微博,顾月月买了两个冰淇淋,同样口味,一个给了许晨雨,另一个自己舔·顾月月一边添冰淇淋一边看许晨雨玩手机,不亦乐乎··“有新电影要上映。”
许晨雨说了句,声音很轻,但还是被顾月月捕捉到了,顾月月看着手机上的电影海报,“浓浓的廉价感,哪个流量小生演的”·“不知道。”
“哈,国产多烂片,还是不管它了·哦,对了,你以前不是写过一个演艺圈的故事吗,给我讲讲后续~”·“嗯……作者和演员的那个坑了。”
许晨雨构思过这样一个故事,然而只止于构思,无法赋诸纸上·写完一篇小说不仅需要故事框架,还需要需要细节填充以显得真实·许晨雨毕竟还是个学生,没有相关生活经验,于是小说也无法成型。
这个故事她给顾月月讲过·初期设定就是青梅竹马,成长过程中意外分离,很多年后又相遇的故事·后来又觉得剧情太简单普遍,所以加入了商战以及黑帮元素,加入之后发现自己根本就写不出来,于是原稿就躺尸在电脑里。
“嘻嘻,如果你的小说将来能发表改编电影的话,我一定要看·不过现在敬业演员优秀编剧太少了,很大几率会改毁啊·”顾月月把垃圾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我写小说又不是为了赚钱·”许晨雨抬头,想了想,又说,“不过以广电的尿- xing -,估计会把百合改成友情,然后再加个男主出来”·“哈哈,人间惨剧。”
顾月月站起来,伸腰,然后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说,“我们去玩那个吧”·许晨雨也扔掉手里的垃圾,站起来,“走吧。”
升起的时候风呼过,伴着周遭男孩女孩的叫声,许晨雨素来安静,没有出过一声,顾月月虽一脸欢脱,却也没有叫出来,她们总是那莫名其妙的地方很相似·从高空坠落的时候,无数人物的光影急速从眼前略过,一瞬间天旋地转,想叫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有种窒息的感觉··而她们又被巨大的牵引力拉回了高处,四周的人叫声越来越大,许晨雨咬着嘴唇,她们在空中反复起伏,打到最高点的时候,许晨雨大脑忽然变得一片安静。
身边的声音很遥远··许晨雨转过头,忽然发觉身边空无一人·不,不仅仅是身边,整个过山车上的人都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只剩她从顶点坠落··风呼呼过,许晨雨闭上眼睛,那也许是幻觉,就像突然起身是眼前会发黑一样。
慢慢的,黑色褪去,四周尖叫声依然刺人耳膜··“妈的,太刺激了·”·许晨雨听见身边人说,那时的顾月月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镇定,化身颜艺,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里世界· ··顾月月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许晨雨的里世界里,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还是NPC,不仅这样还胳膊粗腿短身体矮,看脸也就小学生的样子,拿出手机定位坐标日本神奈川的一个小乡村,应该是故事开始的那个地方。
不得不说许晨雨的确缺乏社会经验,黑帮总部一般会设在基础设施差劲的乡村吗明明市中心更好吧,利于隐藏方便犯罪生活质量教育条件都比小乡村要好很多。
然而顾月月不是作者,左右不了世界观设定,只是顺其发展···顾月月所扮演的NPC在本地的一所小学上学,应该和主角同班,不是一个班的许晨雨估计懒得写,幼时的森口雨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主角专用坐,日常托腮看窗外樱花,对学习很不上心,绿眼睛的女孩坐在她的后面。
用一段青葱岁月来缓冲剧情,补充故事细节,还可以反衬成年后再见的残酷·这种剧情通常都是这么用,然而顾月月完全没有从幼时的许晨雨身上看到多少属于小孩子的纯真,她总是一脸近我者死的- yin -沉模样,和现实生活中的许晨雨一样欠抽。
原来她小时候就这么讨厌人了,顾月月感慨了下,内心还是很喜欢幼时的森口语的,估计那家伙小时候也是这一脸吊样··森口语有种来自骨子里的- yin -沉,这种- yin -沉离不开她黑帮的出身与家人关爱的缺失,镜头切换,到了几个星期以前,那时的森口语还没有上学,对上学也带有强烈的排斥心理。
森口语整日窝在家里看漫画打游戏,几天不出门一次,拉上窗帘自己在自己世界里活,不关心家人也不关心政事,与外界完全处于割裂状态·而爷爷忙于处理黑帮的事,把森口语扔给了阿姨,阿姨管她吃喝拉撒睡,精神层面的就完全不上心,只要大小姐不死不搞事就可以了。
幼时的森口语对于黑暗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迷恋,她觉得她永远都不会离开这里了,直到那个女孩推开她的门,将阳光也一同带了进来··然而森口语并不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她的,那个时候她仅仅是认识了她。
她真正喜欢她的时候是在一个仲夏夜,镜头又切转,再看,是在一处深山,夜已深,月亮也被掩盖踪迹,可以听到昆虫鸣叫的声音,猫头鹰与蝙蝠飞翔又停留的声音·年幼的森口语迷失在这片丛林。
她应当是很害怕的,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寻思等人来救,或者就地睡一觉等天亮,不行,睡不好,蚊子太多了,还是自己找出路吧,小孩子这么想,年幼的大脑里找出这几个方案,唯独没有哭与不知所措。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知道那是没用的··森口语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久,外露的皮肤被蚊子咬出了,痒痒的,忍不住想挠··“原来你在这里啊·”·带有口音的辨识度极高的声音从身后突然传来,年幼的女孩转身,看到绿眼睛的少女提着萤火虫做的灯,出现在她的眼前,而她身后的天空也突然亮起来,出现了漫天星星。
那是她喜欢上她的时候··顾月月不得不感慨主角专用特效就是好,撩妹方便·那个时候绿眼睛少女走进了森口语的心,然后让她一生都不得安宁,真是very nice。
而她等NPC永远都是被忽略的,连个脸部描写都没有··顾月月听过许晨雨讲过很多故事,觉得她的故事最吸引她就是宿命感很强,两人就是天生一对,是被耶和华掰去的肋骨,心弦连在一起时会有最美妙的和声。
尽管爱上的莫名其妙,发展的莫名其妙,但爱的时候就是激烈无比··于森口语而言,那就是真正生命的开始了,自此以后她的爱只会比前一天的多,不会静止不变也不会变少,她再难爱上其他人了。
这样的剧情在现实生活中几乎不存在,没有人能在经历了欺骗与伤害后继续初始的热情,可许晨雨笔下人可以,一个人就是一生了·那种不顾一切的爱简直就是恶毒的诅咒。
可许晨雨就是这样恶趣味满满··森口语喜欢她的每一个模样,听课时的认真,体育课上的欢脱,吃饱喝足的满足,泡澡时的闲适,每一个每一个模样,都在她脑海里永远定格,就是那么不讲道理。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仿佛展开了固有结界,从此外界就与她们无关··森口语太卑微了,各方各面都是,感情也是,经不起争吵与干扰,所以就建立起那样没有纷扰的净土,把自己停留在心理安全舒适区,把她也留在这里。
可是除了她没人想停留··绿眼睛少女有她自己的目的,同学都朝着梦想努力学习,佣人做工赚钱,爷爷处理大小事宜,只有她在那里,仿佛没有生命,森口语没有喜欢的东西,她连自己也不曾喜欢过。
无法爱上自己,这是作者对主角的诅咒,也是对自己的映- she -··顾月月看懂了开始,却不知它会怎样发展··顾月月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许晨雨躺在她旁边,顾月月藏在许晨雨身体里已经有很多年了,后来突然有一天,她有了自己的意识。
而许晨雨也清晰可见,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没有隔着维度的,可以触碰的,可以亲吻的,如此真实的她·那晚顾月月看着她,一直看着,仿佛害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般,直到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身上,顾月月缓缓坐起身,半眯着碧绿的眼睛。
许久,顾月月轻勾唇角,俯下身,亲吻了许晨雨的额头,就像亲吻自己··无数次,我在你每一个想死的念头里绽放,而你从未见到它们有多残酷有多美··我想躺在你的故事里寻找到你,拼凑完那些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人生,你思维混乱,也敏感多情。
你封闭了自己很多年,那些情绪也终将在你笔下隐晦的释放··我会一点一点的抓住你所有的情绪,直到你放声大哭,知道你紧紧拥抱我,直到我们合二为一,再也不会分裂成两具。
太阳刚刚爬上这个小镇,早开的玩具店放着欧美单曲,音响里HIM乐队主唱的声音仿佛情人在耳边呓语··“ohohohohohoh~my baby,how beautiful you are~·“ohohohohohoh~my darling,completely torn apart~"·· ·☆、消失· ·顾月月消失了一段时间。
那一段时间,许晨雨每天早上醒来,都会觉得大脑停止了运行,一开始没怎么注意,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怎么在意,就像普通的感冒,放几天就会好的,然而这次不像感冒,它没有好,许久了都没有好,大脑停下来了,清晨的感觉尤为严重。
可她无法停下来,因为要上学,因为要上课,周遭的一切都在运转着,老师讲课,同学听课,父母上班,饭店里厨师做饭,收银员结账,服务员清扫餐桌,美国搞事,中国盛世……他们都在随着这个世界运转着,可她知道她停下来了,没有预兆的,忽然停下来了。
·而她只是忽视了几个星期,所有除她之外的人或物都在飞速的前进着,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杂草也茁壮成长,而她还在原地,只剩她一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病了,拖了几次,终于去了医院,经过一次糟糕透顶的谈话,拿了些安眠的药物,就回来了。
一开始还能撑着,但后来就不行了,她去不了学校,也无法入眠,在一个断电的夜晚,她的脑子里开始闪现一些画面,有关于她自己的一生,于是许晨雨开始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向自己复述,她叫许晨雨,许仙的许,清晨的雨的晨雨,出生在一个名气颇盛的古都,十七岁,高三,学习不好,脾气也不好,所以孤身一人,总之,就是个孤僻- yin -沉的怪家伙,对很多东西都充满厌恶,讨厌阳光与欢笑的freak。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她总是缄口不言,躲在父母的视线之外,躲在- yin -影里,灰尘上·偶尔也有喜欢的东西,比如音色清明的小提琴曲,比如突然想到的没有根据的故事。
也喜欢夜晚,所以经常熬夜,后来开始失眠,直到现在彻底无法入睡·在想象力还存在的那些日子,她还能听到夜幕下海翻滚的回响,看到人鱼冲出海面,蓝色鱼尾在月光下弯成优美的弧度。
许晨雨开始想到顾月月,许晨雨对过去的那些年并无太多记忆,她的记忆力很差,直到现在,她也记不清她真正的样子,顾月月,顾月月,有时像是白开水,有时像未央调,有时又像是红辣椒,而此时此刻,她像一抹浅淡的白,柔如纱,轻轻飘落覆盖住她。
许晨雨不记得她们是怎么相遇的,她只记得她们在一起了好久,一起去过很多地方玩乐,也分享着彼此的日常,谈论着各种天马行空的念想·当下是幸运的,许晨雨曾说自己不喜欢她,那是真的,可有时她又喜欢她,但还是会做出不喜欢的样子,很矛盾,但这种矛盾的心理存在了好久,好像被日与夜隔开,明明很想当面捋一捋所有的情绪,但却连面都见不了。
其实,她的白上衣,她低低的马尾,她白皙的皮肤,以及她柔软淡淡的嘴唇,都是那么惹人喜欢,没有理由不喜欢她,可她就是做不到,顾月月站在她世界的边缘,像一颗白色□□。
而她不碰毒,断断续续回学校一段时间,但依旧是持续虚度,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不言不语,于是只剩一片黑暗,耳边钢笔划在纸上声音渐远,秋风扫过落在地上的银杏叶,灰色的鸟倏然冲上天空。
他依旧无法开始··再后来开始贪恋睡眠·每天都是很晚才睡,梦的内容诡异又混乱·她总会突然醒来,梦中的飘飘渺渺在突然的一刻消散,失踪的完完全全毫无踪迹。
而每次睁开眼,拉开遮光效果很好的窗帘,看到空气中发白的天亮·会立即躲在被窝里,盖得严严实实,仿佛还是漫长的黑夜·仿佛没有日光,也不会天亮。
她时常睡得不安稳,总是做些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后不久便会烟消云散,也曾努力的记住一些梦境,想要将它写下来,但还是会在突然清醒时突然忘记·可一天她做了一个她不想记住的梦,梦见她爬在桌子上,四周一片黑暗,绿色的萤火渐渐从脚下升起,照亮黑暗中同学一张张淡绿的僵硬的脸,她闭上眼睛,但那些景象却分毫不差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一瞬间她明白这是梦,却怎么挣扎都无法醒来·倏然,萤火四散而去,带走所有黑暗·刺目的阳光从窗子中- she -进,眼皮骤然一痛,痛的无法睁开,但刹那间,四周的人不像僵尸般的麻木,他们脸上是红润的少年气息,他们微笑着交谈着。
而她感到异常的焦躁·她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在这里真恶心·而黑夜也在那时织就了密密麻麻的网,勒的几乎让她窒息·身旁是光芒,头顶却是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什么时候,黑暗能吞噬一切呢她开始这么想·如果他们都死掉就好了,她也跟着一起死掉,还有她的父母,还有她这一生照过面的人,全都死掉。
这么活着是一种耻辱,见过她存活于世的人都是耻辱·她时常会感觉惶恐不安,做不成任何事,于是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想离开这里··有一天下起了雨,她在人烟稀少的街上漫无目的的刚了很长时间,她站在屋檐下,摘下被雨水打- shi -的眼镜,斜歪着头望着一片灰蒙的天空,雨一直在下,滴滴答答扰乱人的神经。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很久以前不是这样吧,她应当喜欢雨天,因为雨滴落在脸上凉凉的,落在水坑里会泛起一圈圈漂亮的波纹,下雨天还会睡的很沉,做一个好梦满足的醒来。
现在呢一直都在睡,睡的沉过头了,怎么也睡不醒·雨声噼里啪啦,不曾停息·乌云锁着天空,仿佛驱散不走的厄运·她看到水坑里落叶与泥泞,树叶腐烂,纹理清晰,淤泥肮脏。
很恶心·那是她所有的心境·可是这雨不要停,要一直下,直到她溺死··她又一连睡了好几天,醒来本能的补充水分,无数次错过饭点,于是又睡去,也被叫醒过,后来又睡了,也许是躺的时间久的缘故,醒来后身体到处都疼,几天都没有吃饭,肠胃饿的麻木,没有一点感觉。
她听到近乎暴怒的声音,傻逼吧你,你才不正常,我病了,我想睡觉,我想去死·那些话她从来没有向他们说出口··学校左侧的小道上有一家药店·同学说生意还不错,因为附近有居民区。
药店隔着几处半拆的建筑和一片不大的小树林,路上有许多垃圾·许晨雨几次经过这里·偶尔会望上两眼·第一次推开门进入药房时又在下雨·她的药快吃完了,补一次。
许晨雨把车停在药房门口,摩擦了下鞋子,便推开了玻璃门·古色古香的装横构建了一个世界·那一刻她愣住了,雨声遥远,仿佛她是踏入了异时空般,木制的结构交错眼前,透明的玻璃柜后摆着各式各类的药盒,这里没有人,她环顾四周。
“请问你需要些什么” 忽然,一个女声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见旋转着的木制楼梯上方入口处站着一个女生,她穿着及膝的白褂,头发高高的挽起,只有两缕垂在前面。
女人看着她,走下楼梯,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沉稳而安宁··像是美学姐姐,那个声优·许晨雨这么想,“嗯……有没有布地奈德”她吞咽吐沫,说。
女人很高,也很瘦·许晨雨的视线被锁在她的腿上——她的小腿在细高跟的衬托下更显修长,轻轻晃动,诱人极了·“有,这里·”女人走过她,修长的手指划过玻璃,然后在一处停下。
她绕过去,掀开玻璃,拿出药,递给我·女人长得很好看,她有着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嘴唇淡淡的,向上挑起,像是水墨中的古典美人·唯一有所违和是那双眼睛——那双漂亮却深深的,看不到底的眼睛。
·“多少钱”我问· “六十五元·”她走向收银台,我跟着她,一边翻口袋,碰到一张明显要大的纸币,安心了。
我递给她一百元,她接下,手指修长,像竹子,却是白的,细腻如瓷釉· “找你三十五元·” 她把一百整钞放进收银机里,将铁制支架掀开,放下,如此几次,数出了三十五元,然后递给我。
许晨雨接过零钱,看着女人低垂的眼睛,嘴唇干燥··女人的柜台上放了一本书,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她的抑郁也藏在那一本又一本的书里,她的诊断书也是。
她记得那些走程序的医生,她记得她将她的悲伤吞下肚,我记得那些药物,也记得那些人的嘲讽与戏谑·有时她在药物作用下昏昏沉沉,像站在一个焦点处,投向她的是各种各样的目光,辛灾乐祸的,嘲讽的,漠不关心的,无可奈何的,抱怨的……所有的目光交汇在她的皮囊上,被她自己割裂的皮囊上。
割裂的时候流出来的不仅仅是血,还有浓稠的黑暗和烂掉的自卑··而她在人前只能冷漠·一个人的时候,躲在角落里,杀掉所有光线·其实也想过站在阳光下,开朗又合群;不想忧郁又暴躁,想控住她的那些小情绪,不让小小的悲伤击垮自己。
想和别人做朋友,想知道他们的欢喜与伤心·但她和他们之间永远都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那倒鸿沟随着年龄的增长越老越大,越来越深不见底·她- yin -鸷的躲在角落,在各种目光里落灰。
她更想逃离,将一切厌恶和渴望都舍弃,可她什么也做不到,她开始不了··空气压抑的眼睛发酸,脑中的顾月月又突然好像天使,眼神如白开水,不冷不热,正好让人想睡觉的温度。
许晨雨一边想一边吃药,蓝白的小小胶囊,一粒,两粒,三粒……许晨雨关上灯,躺上床,裹紧被子,巨大的黑暗猛地袭来··· ·☆、断线· ·顾月月喜欢HIM的那首gone with the sin .与罪恶沉沦,或者跟着正弦函数同归于尽。
她想许晨雨偏向后者,毕竟她数学那么差·顾月月知道许晨雨也喜欢这首歌,尤其是喜欢专辑封面上的那个歌手,那个留着半长发蓝色眼睛雪白皮肤像骑士的歌手·很小很小的时候,许晨雨看迪士尼,对公主不感冒,对王子不感冒,偏偏想做个骑士,打到恶龙,救出公主。
如果她被恶龙绑架,许晨雨会不会来救她,应该不会吧·顾月月抬头,看到那个挡住天空的黑色怪物,那是许晨雨的兽,它吞噬了她,以她的悲观与暴戾为食·许晨雨能将它喂得抱抱的。
她太难过了··那只兽伤不了她,因为顾月月是兽的另一面,这些年来,顾月月,压制着它,不让它把许晨雨撕裂,也不让它把她的世界摧毁·可现在它暴走了。
那天的许晨雨就像平常一样,上学,睡觉,吃饭,玩手机,放学,然后看着顾月月给她发来的信息出神了许久,最后扔下手机,裹着被子睡了··有人在敲门,她在外喊着她的名字,·但许晨雨只是裹着自己,不想开,·可没有用,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传来,许晨雨垂着头,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她敲着卧室的门,然而卧室也上锁着,·“晨雨·”·她声音清冷的说,没有愤怒,也没有欢喜,好像死了般·她离开卧室门,鞋子踩在地板上声音远又近了,窗户被她从阳台上拉开,少女背着光,一团漆黑。
许晨雨看着她,没有出声··许晨雨比顾月月想象中的要遭多了,她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于是只有拽着她,可是就在她碰她的那一刻她就哭了,一开始只是低声抽泣,后来声音越来越大,那声音撕的她身体很痛。
·她等着她冷静下来,等了好久好久,顾月月把她拉下楼,拉上车,她没有看她,只是靠着窗户,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那段时间她们过的不太好,许晨雨抑郁的要死掉,休了学,在浴缸里划了动脉,吞了好多安眠药,整夜整夜的失眠,困意来了又开始暴睡,生物钟紊乱,嘴唇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
一开始的时候总是哭,敏感的开门声都能吓到她,后来连哭都哭不出来,一副死掉的样子··顾月月会被她情绪影响,那是觉得,她们就一起这样死掉好了·但是不行,她要让她活下去,这样她也能活下去。
顾月月开始找一些事做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她陪她看电影,从豆瓣top1到top250,画画,做手办,打游戏,那段时间许晨雨身体里的兽很安宁,安宁的像是要死掉··顾月月很难过,她仿佛知道自己救不了她。
一天许晨雨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空调开的温度很低,呼呼凉飕飕的·顾月月穿着睡衣,背对着她而,坐在地上,喝着酒看着电影··电影身影很小,不竖起耳朵的话还真有点听不清,电影分辨率低,时代应当很久远了。
“这电影讲的什么”·顾月月错愕的回头,一脸被吓到,·许晨雨笑了笑··“语……”·许晨雨睡了很久,不像以前,起来的时候昏乎乎的,这次醒来时她很清醒,好像看到了现实。
许晨雨眯了眯眼睛,走下床倒了一杯水喝光,然后和顾月月一起坐在地上,说·“我们聊聊·”·顾月月愣住了,坐正,等她说话,·“我知道你是谁了,月月。”
“你和我的女主角长的像,不是偶然,你是我的另一个映- she -·”·“谢谢你陪在我身边·”·许晨雨身体向前倾,吻住了一脸呆滞的顾月月。
吻毕,顾月月笑了,眼泪流出来··那一年夏末,许晨雨终于接受了自己··后来许晨雨过上了正常的日子,继续上学睡觉追剧,在她十九岁那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与过往的每一次暗恋不同,她们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告的白,总之两个人都有意思。
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的确是开心的,那种有人陪伴的感觉让许晨雨很舒服,她们晚上总拥抱在一起,早上醒来第一眼是看到的也是彼此·许晨雨告诉她有关于她的一切,告诉她她出生在一座缓慢的城市,那城市坐落中原大地,曾风光一时,可惜风水轮流转。
她告诉她她喜欢那些伫立的城门,皇帝游玩的行宫·她也向她吐槽那里经济的落后,旅游资源的过度集中,以及弱弱的文化竞争力·她告诉她城市的景点经过现代的修葺,沧桑感已变淡。
当然最要说的是这个城市的固执,那种千年如一日,没什么改变的固执···许晨雨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痊愈的,很长时间里顾月月都没有再出现,直到有一天,她们□□后,对方摸着她的脸,告诉她,我真的喜欢你,但可能没办法和你结婚。
那一刻许晨雨愣了一下,但也马上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在你能爱我的时候,爱我就好了·”许晨雨这么对她说,然后抱着她就睡了··“你啊,总是这样呢。”
那个晚上的梦里顾月月叹口气说,“fuck you·”许晨雨不看她,眼也不睁··女友的家庭情况许晨雨是知道的,她也能预见到,她终有一天会离开她,结婚,生子。
可她一直选择- xing -忽视,许晨雨总是对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没关系,没关系·”可就算走出了- yin -影,生活也没有多少起色。
好像前程依旧是一片黑暗,那个时候许晨雨才发觉那些- yin -影从未消散过,不但没有消散,还渐渐溶入了她的骨血,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呼吸··她们之间有过一次争吵,无声的,隐忍的,她们都太不擅长言语了,愤怒的词句失去了语言的衬托,也显得苍白无力起来,后来许晨雨道了歉,说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明明不是你的错呢·”顾月月斜躺在沙发上,头发有些凌乱··“fuck you·”许晨雨依旧不看她·后来QQ聊天记录被格式化的清楚了,许晨雨也想不起来对方那激烈的言语了,只是满心欢喜的点开看到却脑子断片的感觉永远都消失不掉了。
她的那些情绪又出来作祟,怎么压都压不住··后来许晨雨离开了她,结束了这段本就没有结果的感情,回忆起来,也觉得对方不错,分开了理由因为一场电影吵了个架,然后怎么都不对,就结束了。
说出来很幼稚,于是许晨雨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顾月月还是知道··许晨雨又休息了一段时间,这次她去旅了个游·许晨雨下了飞机,天已半黑,她去超市,右手扶着楼梯的扶手,左手提着一大袋零食,超市人不多,许晨雨注意到有个电棒坏掉了。
许晨雨回到订好的宾馆,打开门,走进房间,在白色大门静默关上的瞬间,她蹲下了身子,倚在门上,在夜里发出沉重的叹息··许晨雨拿着手机刷着微博,宾馆里的灯是柔和的蛋白。
房间里寂静的只有她的呼吸声··“旅行的第一天,这会是新的开始·”·许晨雨趴在床上,在前女友送给她的手账本上写下这一句话,本子是midori,ex喜欢这种瓷般冷冷的白,而许晨雨偏爱柔和的淡黄。
许晨雨撕开包装吃零食,这是她最破费的一次了·许晨雨用头抵着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夜景繁华,许晨雨忽然想起自己的故乡,那里的夜晚只有破败的街道··此时的许晨雨并没有太多“放逐心灵”的感觉,只是觉得寂静,而那种寂静几乎让她觉得她已经死了。
第二天许晨雨逛了逛本地的古代府邸,然后坐在长椅上歇息·这天天气不错,很凉,天气预报说会有阵雨,看起来不像·许晨雨将矿泉水最后的一口喝完,站起身,扔到垃圾桶里。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立马跑过来,迅速占领了坐位,一边欢呼一边向远处,挥手道,妈妈,快来呀妈妈·许晨雨看向她挥手处,一个穿着翠绿裙子身材修长的女人微笑着向小女孩走来,眼中尽是宠溺,笑起来有漂亮的梨花漩,她乌黑的长发被乌木簪高高挽起,她看向刚起身的一脸蒙蔽的许晨雨,眼中带着微微的无奈,仿佛在为女儿的不懂事道歉,许晨雨扯不出笑,仓皇逃离。
还是下午,许晨雨累了,回到宾馆,扑到床上睡了,醒来时已是深夜,空气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着雨··许晨雨想起穿着绿裙子的女人的温柔笑脸,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听雨声,呼吸轻的化作一片空茫。
所有的神经都像一条蛛丝般的线连接着身体,慢慢地,那线越来越细,越来越浅,嘭的一声,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啪——·线断了··许晨雨猛得站起身,三步并两步地跑到窗前推开窗户,朝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大声嘶吼。
歇斯里地的喊叫泯灭在哗哗的雨声里,蓝色的窗帘猎猎作响,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肩膀被雨打- shi -··她鼻尖通红,眼中溢满泪水··许晨雨以前心里有个怪物,后来这个怪物离开了她的身体,自己给自己取个名字叫顾月月,她们本为一体,一生都无法分离。
以前她经常听到怪物在心底撕心裂肺的咆哮,而现在她在她身边··自分裂的很多年后,许晨雨终于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她··许晨雨开始回忆,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心里的。
分裂往往是为了逃避,她在逃避什么她又想得到什么·顾月月笑了,伸出手,把她拢在怀里,再睁眼,却是一片黑暗,许晨雨发现自己的身体裹在被子里,不停的抖着。
幼年的她眼中充满泪水恐惧而无助的看着歇斯底里争吵的父母扭曲的身影,玻璃器皿的破裂声混合着窗外的烈烈风也冲击着幼小的耳膜,屋内烧坏的灯死神镰刀般的摇晃。
妈妈总抱怨她的要求太多,爸爸永远早出晚归沉默寡言·许晨雨在母亲的打骂与父亲的沉默中长大,于是她也成了一个外表沉默内心聒噪的孩子,只是很多人都看到了她外表的孤寂,却没有人能分享她内心的聒噪。
她的父母在她心里中下了抑郁的种子,种子以沉默为营养,在一个又一个无眠的黑暗中长大成型·长大后的许晨雨曾经无数次的想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说不应当这样,却终究被心底常年积攒下的冷漠与裂痕逼回原点。
许晨雨想她是恨他们的,可面对他们时那股恨意却又瞬间消失无踪,于是她更恨自己·很多个夜晚她都会毫无预兆的流下眼泪,她木然的听着自己缓慢的心跳声·伸出手指,仿佛能感到黑色的时光在慢慢前行,后来她身边的所有人继续前行,唯有她,被丢在了原地。
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无数次想要终结自己的生命·可每当看到自己纤细手腕皮肤下的青筋时,她知道生命的脆弱与她求生的本能··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死,只是不想带着这个生命的记忆活下去。
她想要的不过是重生··有时也会想,她如果有一对优秀的父母,若从小在温情中长大,也不会懦弱自卑·她会在欢笑而不是冷漠中成长,她会成为一朵花而不是一粒尘。
她想要救赎··可她救不了自己··· ·☆、共度· ·许晨雨做好了要与顾月月共度一生的打算,顾月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知道那种组成她的情绪已经深入到了她的骨子里,再也分不开了。
许晨雨不再偷偷视女干ex,删掉了每一个念想,继续自己的生活,她把自己年少时写下的稿子翻了出来,想要好好整理一下,但付诸实践的时候发现稿子没头没尾实在乱七八糟。
许晨雨开始继续写那个故事,无论好不好,给一个结局,而顾月月也终于不再当NPC,好好的饰演女主··第一部分,年幼无知的日本黑帮孙女与同样年幼却不无知的绿眼睛的意大利黑手党,在学校的初遇,在背叛中的分离。
第二部分,女主在中国的校园生活,与另一个奉命追查她的与幼时爱人相似的警察,两人会有小火花,后来由于绿眼睛青梅介入而分离··第三部分,女主被绿眼睛青梅带走,回忆是花与雪,现实是血与刀,尽管还是爱,但最终女主会逃掉。
结局像她一样孤单一人,过着物质不太愁,偶尔也会孤单的生活·也会想起她,但还是不再触碰有关她的一切··终有一天,风平浪静··“我希望每天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毫无忧虑的睡颜,我希望我们能一起住在一间并不大的房子里,我每天会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而她则会准备好丰盛的午餐来犒劳我好不容易的劳动,我们会一起上班,一起工作,一起下班,一起□□……到了周末,我们会一起旅游,白天她会带着我走遍群山,晚上她会拥着我入眠,或许从来不会说爱我,但我会每天在她的耳边呢喃……我愿时光能温柔如她,岁月会悄悄染白我们的发。
也许突如其来的死亡会拉我们进入坟墓,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我们能一同死去,如果不能的话,那就我先死吧,因为我不想过没有她的日子……这一生我都栽在她手上。
年少时的相遇,后来的重逢,都是在一个充斥着阳光的午后·温暖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的模样,也洒在我的心里……”·尽管最后女主还是喜欢她,就像一个诅咒,那是许晨雨给她笔下人物的祝福与诅咒。
后来许晨雨开始健健康康的生活,不再熬夜,早起早睡,每天晨练·这是顾月月让她做的,尽管这样会减少她们的见面时间··就算曾经我很喜欢熬夜,现在也不要熬夜,不仅仅是因为熬夜会损害皮肤,还因为夜晚是情绪的积攒与爆发之处。
白日里伪装的疲惫,无数不想提及的过往,压抑在心中未能释放的感情……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悔恨都在那一刻汇聚,你无法承承受那么强烈的感情而,如果感情绝地,便如洪水泛滥似的再也止不住……哭过了,也许痛苦会减轻,但悔恨只会一天天增多……·“晨雨,你要记住,悲剧的人是没有悲观的权利的,一味的在负面情绪中沉沦,你的精神迟早会彻底崩溃。”
 ·许晨语在药物作用下神志越来越恍惚,·幻影中女孩的脸漂漂亮亮的·· ·☆、两个沙雕· ·王小玮学习很不好,所以每次考试都在最后一场。
最后一场设在科技楼,天寒地冻渺无人烟的··考场里是平时无人使用落了很多层灰的长桌,桌子上写满了无数青春矫情的爱语··张小波学习比王小玮稍稍好那么一点,也在最后一场。
两人位置挨的很近··考试开场前王小玮屁颠屁颠的找张小波喷话··忽然注意到了张小波考桌上有涂改液写成的一串英文··王小玮学习很不好,尤其是英语。
“call me baby.”张小波注意到他落在桌子上的视线,念了出来··“嗯”王小玮抬头,不明所以。
“桌子上的话·”张小波无语道··“哦哦·”王小玮恍然大悟,然后思考了会儿,又问到:“什么意思”·张小波笑了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说:“call是口,me是我,baby是宝贝,这句话的意思是宝贝,给我口。”
王小玮:“……你是在骗我对不对·”·张小波笑得前仰后合··张小波就像许多同龄中二少年一样不喜欢学校,日常一副自认为潇洒不羁深仇大恨侧着脸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模样。
张小波觉得自己就是青春剧里的男主,明明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却要默默忍受来自灵魂的深深痛楚,直到遇见一个天使般女孩,才可以得到救赎··然后他遇到了王小玮。
然后他觉得人生就像巧克力味的屎,看起来是屎,吃下去还是屎··“其实我挺讨厌学校的,但遇到你之后也没那么讨厌了·”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张小波这么对在身边玩手机王小玮说。
王小玮:·“AV里那么多校园play终于可以和你实践了·”·王小玮:你就得出个这结论·王小玮过生日。
多名好友送了可乐··王小玮觉得鸡儿有点疼··于是转移对象,想着张小波,“生日他会送什么”·张小波从饭堂回来,径直走到王小玮桌前。
王小玮抬头看着双手背在身后没什么表情的他,呼吸急促起来··张小波从身后拿出了两个鸡蛋,并排放在课桌上···王小玮:……·张小波又从背后拿出一根香肠,放在两个鸡蛋中间,直对着他。
王小玮:……·张小波又从背后拿出一盒牛奶,凑到他嘴边··王小玮:……去死吧你·张小波和王小玮打王者荣耀。
张小波登录了王小玮的帐号,王小玮看见,啊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说:“你又不经过我允许,就进去了·”·张小波笑出了声:“所以你就啊了一声,一脸委屈的求别……就像昨晚一样……”·王小玮:你怎么还没死·· ·☆、素年· ·素年·“回忆是无止尽的囚笼。”
卢娜告诉森口语·“不要想开始,也不要想结束,活在当下即可·”·森口语看向那人,她绿色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真是漂亮,森口语想。
她曾向她伸出了手,也将她推入更深的地方··森口语在一个夜晚醒来,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人,世界寂静的仿佛要死掉,她晕晕乎乎坐起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球,伸出手拔掉手机充电线,插上耳机,塞上耳朵的时候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耳机里响起低沉的男音∶“I only needed a soul……”·森口语很少再做梦了,睡眠也越来越少,生物很乱,有时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有时睁眼直到天慢慢变亮。
森口语点开微信刷朋友圈,看到卢娜发布的一条动态∶·“天上的千万颗星辰是我对你的吻·安,宝宝·”·森口语把卢娜放心里好久好久,她一定是喜欢她的,也好想告诉她“我只有你”,但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耳机里同一首歌循环了好几遍,低沉的嗓音,简单的调子,听到自己也厌倦··森口语幼年的回忆像是碎片,一点点扎在心口上,血溢出游在黑暗里,森口语贪恋黑暗,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窗户的屋子也没有阳光。
寂静地灰尘跌落··那段时间森口语和现实脱节的厉害,明明世界那么大,她却呆在小小的四四方方的房间里走不出来·她也许久都未和人说过话了,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觉,像个死人一样毫无生气。
“我要记录下来我在这里的每一天,不然我忘记·”·森口语清醒的时候看到手帐本子上写的这一句话,看看日期,又看看手机上的日期,那些天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把她关在这里的人名字是卢娜,名字的意思是月亮,她的故乡远在异国,她穿过无数土地与海洋来到她的国土,她的学校,她的班级,她座位的后面··她有金灿灿的头发,祖母绿的眼睛。
就在森口语在樱花树下即将和虫子化作尸骸的时候,她拉住了她··“你们是拉拉吗”·那时,她们的同学,不怀好意的,恶作剧般的问,卢娜完全没有在意,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拉住她的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是的哦·”·那时卢娜和森口语住在一个寝室··小小的房间,正好装下她们两个··天气冷空调又坏了的时候卢娜和森口语想睡在一起。
森口语看到卢娜的眼睛就在对面,幽幽··她的皮肤细腻,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我以前学- she -击,整日枪不离手·拿枪很帅的呢,可惜这个国家控枪。”
卢娜微笑··森口语把脸埋在卢娜胸间··心之链·后来森口语远走他乡,来到另一个国度,在一个安静的小城生活··小城是个古都,地处中原,经济发展落后,有几处知名的景点,但也资源匮乏,交通不便。
森口语在新的学校继续上学,保持着中上的学习水平,平日里独来独往,倒也是个没人注意的小透明··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唯一的浪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女生。
姓陈名链,又高又瘦,有双漂亮的丹凤眼··抱起来柔柔软软,很有安全感,·森口语时常与她一起吃饭学习,却不曾向她敞开心扉··离开了卢娜的森口语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生活,与生俱来的厌世倾向开始让她慢慢抹杀自己的存在与情绪。
一切过往都不需提起,一切快乐悲伤痛苦焦虑也无需告知··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也不会有人想听··她救不了她··森口语很喜欢陈链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掌心带有一层薄薄的茧。
要真的细说起来,森口语与陈链的初遇是因为一个故事··那时还不相知,陈链以为森口是同学的朋友,就捧着一本封面很少女的杂志给她讲故事··项羽与虞美人。
陈链有十足的少女心和中二病,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陈链经常和森口语谈论一些古古怪怪的话题,黑帮火拼- yin -谋仇杀,“我要写小说,女主爱上仇人的女儿。”
“很智障·”已经和陈链熟悉了的森口语吐槽··森口语和陈链日常一起吃饭一起学习,却很少会出去玩··那地方太小,像样的游乐场都没有,唯一大的是一个公园。
到了傍晚,小贩摆摊卖孩子爱玩的玩意儿,老太太跳广场舞,老爷爷练太极,还有上了年纪的机器,能在一块支起来的白布上映出黑白的影片··中年男人摆着几把假枪,幕布上沾满了各色小气球,罐子里的黄色小弹珠非常扎眼。
打中一定数量,就可以获得奖品··“我们去玩那个吧·”陈链兴奋地指向那个小摊,“我赢了把那个熊送给你·”··她在夜空烟火下,华灯中,黑压压的人一瞬间变得遥远。
子弹迸出黑黢黢的枪管,直中心脏··惊叫声,欢呼声··她抱着一只灰色的熊,款款走来··“呐,给你·”·灰熊圆滚滚的身子挡住了她的脸庞。
森口语一瞬间失神,随即笑了,接过去,·“嗯,谢谢你·”·杀·卢娜找到了森口语,接她回去,森口语坐上她的飞机,随她漂洋过海··森口语见到卢娜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卢娜比原来高了不少,祖母绿的眼睛多了一份深沉,·森口语像以前一样和她睡在一起。
她平时工作很多,睡得时间很少,出差谈生意的时候森口语也跟着,随她在各国飞来飞去的缘故··森口语从不过问她生意上的事,卢娜也不曾告诉她·卢娜彻彻底底的断了她的后路,把她放在身边小心翼翼的守着。
可一度失去的东西是再也无法找回的··卢娜在一次生意出错后将森口语关在了地下室,森口语一直等啊等,都没等到她出现··直到那晚外面乱成一团。
森口语多年来飘飘荡荡,不知归途··从小就喜欢那个女孩背叛了她,逼得她远走异国·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女孩越过重重险阻来到她身边··“呐,和我回家吧,语,小熊等着你呢。”
一片火光中她黑发如歌··卢娜死在那片火光里··陈链陪着森口语一直一直,森口语继承父母仅存的企业,和她远走他乡,赚着小钱过舒坦日子。
森口语一度以为她终于过上了安稳日子··“安稳只会让人脆弱,唯有风雪才能让你坚强·”·谁说的忘了··但事实如此。
森口语一度以为自己要喜欢上她了,可笑的是她背叛了她,像卢娜一样··森口语发现的时候陈链的眼睛那么脆弱··明明受害者是她··她们□□相贴抵死缠绵,那晚森口语时隔多年又梦见了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哀怨又悲伤。
早上醒来的时候,陈链还在睡,·森口语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白床单猩红,俯下身,吻了吻陈链的额头··这么久以来,谢谢的守护··我亲爱的警官。
森口语的父母他们日夜奔波劳累,把她圈在一个安稳又狭小的世界里,希望她无忧长大,森口语却自寻烦恼,打破了安稳,看到了华丽幕布下藏着的刀枪血雨··恩,是真的刀枪血雨。
毕竟是黑帮嘛··森口语第一个喜欢的姑娘,来自黑手党的故乡,亦是家族的死对头,卢娜要坐稳家主之位,就要做点什么精彩的业绩,不过那时她并不强大,于是就跨越山水从弱小的森口语下手。
后来森口语被她逼得远走他乡,来到陌生的国度,隐姓埋名无依无靠··森口语又遇到了另一个女孩,·热情又开朗,笑起来暖和极了,·手指长长的,会插进她的发间,一点一点抚摸,温柔的也不知真假。
森口语被卢娜绑回去后,她一直都沉溺在那双绿眼睛里无法自拔,直到陈链找到她,同时也带来一帮警察··森口语不知道陈链和她的渊源,只记得她有时看相自己时眼中隐隐的愤恨。
“和你混在一起比当警察有意思多了·”·她抱着她,梦话般呓语··森口语将匕首刺入她的心脏··· ·☆、锁链· ·陈练有双大长腿,一米七一的身高,在众多萌妹子里异常显眼。
长的还像个人,没男人缘··在上高中,升学有些无望··运动神经发达,是体委,很受体育老师的喜欢··陈练除了高没什么特点——在别人看来。
其实只有陈练知道,她自己,是个中二病··她的名应该是锁链的链,而不是练习的练··许多业内人士称她为“chain”··而她的一生也像这个单词一样,被锁链缠绕直至窒息。
陈练的饭友在隔壁班,叫林语··一米五的妹子,长的可爱··林语对黑色情有独钟,黑发黑眼黑上衣,两条白白的大腿晃来晃去,脚下登着一双黑短靴,日常面无表情。
吃东西非常挑,爱干净,话不多··一双眼睛仿佛经历几次轮回,看穿世事,最终大彻大悟··陈练打开自己的随身幻想空间··陈链出生特警世家,父母因公殉职。
再中二点,是被日本黑帮老大杀掉的··内心复仇的种子被仇恨浇灌,在黑暗中如杂草般疯狂生长··于是有了如今的她··冷漠无情的手起刀落,鲜血与黄昏融为一体。
命运女神将财富与权利从这一个,移到那一个··天道好轮回··杀掉她父母的老头行将就木,黑帮内部叛乱,子女被杀,仅剩下一个年少又- yin -郁的小孙女。
他用最后的力量将她送去中国··小孙女十六七岁的年级,对于突发事件淡定至极,于是随便在中国找了高中继续上学··陈链得到消息,尾随而至··以上就是她们两个的身份背景。
你说剧情不合理·who cares·林语很宅,不爱运动,但五感敏锐,·学习一般,偶尔画画,会日语,- xing -子疏离。
符合设定···陈练只是这么想··林语的手机锁屏是一个绿眼睛的美女,·林语说那是个意大利人··林语似乎很喜欢绿眼睛,她画的人物也都有一双绿眼睛。
画中人美丽危险带着一丝狠毒··意大利,日本,中国;·黑手党,黑帮,警察··完美配对··森口语,这个名字怎么样·有一天,陈练对林语说。
最近她在看告白,女主角叫森口悠子··林语愣了好一大会儿,点了点头,挺好的··那你就叫这个名字啦·陈练笑嘻嘻,一双眼睛藏着星星。
林语觉得自己要化在这个笑容里··那个故事,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各大帮派明争暗斗,大人在台面,小一辈还什么都不知道··有一天,风和日丽,日本的一个学校转来一个意大利人。
森口语坐在窗口看风景··讲台上的转校生看着她··那目光中,有玩味,也暗藏心机··年少时本应最单纯的爱,却掺杂了家族斗争,以及对权利的渴望。
绿眼睛赢了,她心口被差了一刀,对方透过伤口的间隙,染指森口家··那些从小到大一直疼爱她保护她的人们,团灭··其实陈链没她想象中的那么苦大仇深。
父母死的早,她几乎没什么记忆··人又中二,对黑帮类的东西情有独钟,·其实就是个反社会人格,但由于宅,体制内红利多,烈士子女加分多,于是一直未叛变。
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下,然后继续打游戏··后来想了想还是去了趟日本,发现什么也没剩下··然后又去了意大利,稀里糊涂卷入了黑手党新BOSS的感情纠葛,然后不爽地把BOSS的禁脔给抢了。
森口语,森口语··像个小动物,给地方睡,给东西吃,就够了··偶尔会勾引她玩··然后陈链就像个面对女神的处一样,没把持住··原来她是个弯的,·算了,没关系,就这样吧。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陈练想不起来··第二天,森口语没有来学校··陈练觉得可能只是生病了吧··一开始还坐的住,第一节下课就去请了假,然后去找她。
陈练敲了好久的门,林语才回应··林语穿着白睡衣,光着脚,黑发翘起,一脸睡意朦胧··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像很久以前,她处理玩局里的事回家,想开门时发现忘带钥匙,几次纠结后终于敲门。
也是好久才开··那时的森口语才恢复自由,从虎口落狼窝,眼里满是戒备,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我把你带出来后,发生了什么”·陈练坐在沙发上,犹豫许久问。
也许林语会觉得莫名其妙,如果她这么反应,那以后就不中二了,搞得她分不清二三次了··“你□□了我·”林语说··“诶”·“你带我出来,我们住在一个出租屋里过了一段特别□□的生活,然后EI的人找来,你带我又跑了。”
林语撕开了一袋薯片吃··“所以,我为了保护你,被打失忆了”陈练顺着接下去··咬薯片的声音清脆··“不是,你过马路不看车,被撞了。”
“诶红豆”·林语眼神真诚的点头。
“那我们为什么在一个学校上学”·“医生说让你接触原来环境有助于恢复记忆,所以就回去继续上学了·”·“哦哦。”
陈练应到,又想了想,“意大利那边被你解决了”·“嗯,我在她身边时偷了不少资料,然后上交国家了·”·嗯陈练抬起头,想了会儿支支吾吾地说,“……你不是喜欢她吗……”·“嗯为什么”·“你们之间的羁绊很深啊,哪是我能比的”·林语停下手中的薯片。
“杀你全家的羁绊那确实是挺深的·”·陈练呼了口气··“还有一个问题,”陈练思考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既然都和我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干脆在一班呢”·林语撇了她一眼,十分不忍心,但还是说,“我是考进去的,根据你的水平,我故意写错了几道题,但还是……被分进了尖子班……我人生中第一次判断失误……”·陈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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