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染时光伴流年 by 岩谕(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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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染时光伴流年 by 岩谕(上)(3)
·“好的,骑车慢点,注意安全·”送走了袁达林柏寒急匆匆地跑回宿舍,赵云果然正在换衣服,刚才的衣服溅上了菜汤·看见柏寒欲言又止,她先发制人说:“别劝我,我要是不弄他,本少爷跟他姓。”
其他人不明就里,都问:“怎么了子龙气冲冲的跑回来·”·林柏寒坐下来淡淡地说:“我才不劝你呢,这种人就该教训他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等会我就去找人·”·“哎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俩就别打哑谜了·是谁惹着子龙少爷了”徐雅菲继续追问,赵云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又说:“他算什么东西,跑我碗里抢肉吃”·“对,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只是——”林柏寒故意把后半截话没说出来··“只是什么谁也别劝我,居然惹瑾儿生气,他就该死·”赵云恶狠狠地说。
夏槐听到“瑾儿”两个字,“噗”的一声笑了·赵云立刻骂道:“笑个屁”吓得夏槐急忙噤声··“杜文浩这个人比较小家子气,你们以前也打过交道,你这样莽撞地去整他,搞不好他就会把萱姐牵扯进来,这事跟萱姐本来也撇不开的关系,而萱姐据说可以保研啊。
柏寒担心的也是这个吧”何书语慢条斯理地说出一番话,却让暴跳如雷的赵云瞬间冷静了下来··何书语说的没错,这个杜文浩非常小家子气,而他妈妈又是非常护犊子的人,一旦闹开了,肯定会牵连姚瑾萱。
姚瑾萱虽然在准备考托福,但是那个毕竟是没把握的,而系里的保研却传的很真切,英语系一共两个保研名额,其中一个就是姚瑾萱的,因为她读大学这几年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学生干部工作也做得有声有色,但是如果这时传出一点不利的声音,那么这个保研的可能- xing -就变小了,甚至直接没有了。
赵云不敢拿姚瑾萱的前途做赌注,她就那么愣在那里几秒钟,然后一声哀嚎:“那怎么办,就这么便宜了他”·“这有何难,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田可心轻声道··“嗳,你俩也是够了,这个杜文浩可是你们的同班同学欸,你俩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真的好吗”徐雅菲笑着指责何书语跟田可心。
“我们虽然不同班,但是我们同床过啊,小菲菲·”田可心嬉皮笑脸地说··“啐,谁跟你同床”徐雅菲闹了个大红脸。
“行,不跟我同床,你跟子龙少爷同床去·”田可心把徐雅菲向赵云身边推··“要死啦你,什么话都敢说·”徐雅菲笑着跟田可心闹做一团。
林柏寒笑眼旁观,心思却飘向了何书语·这个人是不是传说中的七巧玲珑心啊,居然能看穿自己心里的想法·本来她还在考虑要怎么劝说赵云,可是这个人就那么漫不经心地说出来理由,而且还搬出赵云最在意的姚瑾萱做挡箭牌,果然轻松地化解了赵云的暴戾之气,一场血雨腥风就这么被她轻易的化为无形。
虽然说血雨腥风有点夸张,但是柏寒太了解赵云的个- xing -了,部队大院长大的赵云认定了拳头才是硬道理,要是她真的报复杜文浩,骨折都是轻的,严重了可能就得残疾。
现在何书语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杜文浩的危险解除了,真不知道姓杜的这小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何书语看到林柏寒目光中的探询,笑了一下,问:“你的节目录完了吗我的还没有录完,我要去广播站了。”
“好,一起去·子龙,你也别气了,去陪陪萱姐吧,她也气够呛·”林柏寒说完拿起书包跟何书语去录音··· ·☆、三十二章· ·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半,阅览室的灯光熄灭了一半,这意味着教学楼要关门了,林柏寒迅速地收拾桌面上的学习用品,要趁灯光全部熄灭之前离开,不然这么大的阅览室,黑魆魆的怪吓人。
这几天她为了避开姚瑾萱和赵云,换到了一个离门比较远的角落位置,一般到这个时间,阅览室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大家都尽快地往门口的方向走··阅览室是被三个平行过道分割成四个区域,中间的过道最宽,也是最后熄灯的,所以大家都从两侧向中间移动。
何书语也抱着自己的书和作业本往中间最宽的过道匆匆走去·今天她是值班主播,到了广播站,发现武志强也在,两个人就一起把今天的广播播完,然后一起来阅览室上自习。
但是刚上了一会,武志强被同学叫走了,说要去买什么东西,还借走了何书语的书包,所以她现在只能抱着那厚厚的一摞书·而且还必须快点走到中间的过道上,因为两侧过道的灯已经全部熄灭了。
林柏寒是跟着大家的脚步往前走的,离门口越近速度就越慢,后面有男生大声催促并推搡:“快走快走,今晚有球赛,我忘记时间了·”林柏寒被他大力一推,就向前冲了一下,恰好斜刺里走出来一个人,两个人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来人怀里抱着的书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对不起”·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对不起”·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男生看闯了祸,急忙道歉并迅速蹲下来捡拾书籍。
林柏寒本来想骂那个男生几句,看他又道歉又拾东西的,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也蹲下去帮忙拾书,同时看清了被撞人的脸,那人也看到了她··“是你”柏寒开口。
“你怎么也回这么晚”何书语问··闯祸的男生看她们认识,把捡了的几本书往何书语手里一塞,又说:“对不起,我赶时间,你们认识就自己捡一下吧,辛苦了。”
一溜烟地逃了·何书语没防备男生这么一招,手里的书再次掉落地上,书语无奈地看着地上摊着的书,只能重新捡拾起来··林柏寒拾起一本书,看到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笑问:“你也看爱情小说”·“怎么,我不能看爱情小说”何书语反问。
林柏寒被她反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讷讷地说:“能看能看·”又快速地把地上的几本书捡起来,刚站起来准备把书递给何书语,灯在此时全部熄了,黑暗迅速笼罩了整个阅览室,也包围了两个人。
“啊”何书语发出一声轻喊,声音里带着一点惊恐··林柏寒本来也有点怕黑,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听到何书语的声音知道她也是害怕的,今天又是自己先撞了她,不然她已经在熄灯前走出去了。
既然错在自己,那就要勇于担当,于是她摸索着拉起何书语的手,看着安全出口的指示方向,走过去··何书语是很怕黑的,正担心间,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上,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那只手继续跟过来抓紧了她的手,刚想挣开,耳边听到林柏寒轻柔的声音:“别怕,是我,这边走。”
何书语的心没来由地安定了,感受着柏寒手心的温暖,由柏寒牵着向前走··两人相牵着走出了教学楼,一直到有路灯的地方,林柏寒才放开何书语的手,何书语还有些贪恋柏寒掌心的温度,她慢慢地把手臂回到胸前,两只手抱着书,摩挲着书本,心里却在回味柏寒手掌的柔软。
半晌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鞋底与地面间发出的轻微摩擦声··过了一会儿,何书语问:“你看过那本书”·“嗯”柏寒顿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说的是《挪威的森林》,当即答道:“嗯,我有个高中同学,她很喜欢看书,也经常叫我陪她去书店买书,我在她家里看过。”
·“哦,那你们一定关系很好·”何书语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莫名地有点酸涩的感觉··“是的,几天不见就会想念的。”
林柏寒不再说话,她想到了丁佳琪,那个远走日本就再无消息的女孩·几天不见就会想念吗那么我们一年多没见了,你是否也会想我而我呢已经不像起初那样经常会想起你了。
时间,终会将人心里那些思念的沟壑填平吧··“为什么我不能看爱情小说”·林柏寒笑了一下,露出了几颗小白牙,把何书语晃了一下神,听到她解释说:“我没说你不能看,是因为你前段时间总看那些大部头的世界名著,要么就是看专业书籍,所以我以为你不会喜欢看爱情小说呢。”
“女生不是都应该喜欢看爱情小说吗不过我还真不太喜欢看琼瑶那类的小说·”何书语自嘲地笑了一下,又说:“可能我骨子里比较男- xing -化。”
“你不会啊,男- xing -化的应该是子龙·”林柏寒笑着说··“哈哈,子龙知道你这么说她会伤心的·”·“不会,她恨不得自己是男儿身吧,这样追求萱姐就更便利了。”
林柏寒发现手中还拿着何书语的几本书,刚想递还给她,看到她怀里也抱着几本书,样子略显狼狈,遂问道:“你没拿书包吗”·“被武志强拿去了,他们班要去买什么东西。”
“哦,那放我书包里吧,你这么抱着多累·”·“没事的,快到了·”·林柏寒抬头,果然,女生宿舍就在眼前了,她随口说:“这么快就到了,每天感觉这段路还挺长的,今天怎么好像短了很多。”
何书语也觉得这段路好短啊,她还想跟柏寒多说几句话呢·虽然她们同住在一间宿舍,但是两个人这样轻松地聊天还是第一次,往常都是有别人在场,或者即使只有两个人,也都是聊学习。
而且也是第一次听林柏寒主动谈起她的朋友,何书语觉得今天夜晚的风格外清凉,天上的月格外明亮,虽然并不是满月··快到宿舍门前的时候,何书语问:“你的那个好友经常联系吗”·“很久没联系了,她出国了。”
“哦·”接着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一直走回宿舍两人再没有说话··306宿舍家境最不好的就数夏槐了,她家在大西北的农村,爷爷是地主,所以她父亲直到快四十岁才娶上媳妇,有了她。
虽然家里很穷,但是父母亲都很勤劳,也很和气,父亲每年都外出做点小生意赚钱,供她跟弟弟读书,而母亲就在家里- cao -持家务,并侍弄家里的几亩薄田·不管家里多么难,父亲始终坚持让她和弟弟读书。
在他们那个小村子,女娃读到中学的都寥寥无几,大多是小学毕业就回家务农,然后嫁人·只有她一直读到高中,正因为这得来不易的学习机会,让她分外努力,所以才得以进入这所全国知名的大学继续学习。
要知道去年当T大的通知书寄到她就读的那个乡镇高中时,全校都沸腾了,进而几乎全镇都传诵着镇中的学生考入了名校·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小镇,学校的师资力量也是很可怜的,家里但凡有点能力的,都会把孩子送到县里市里的学校去读高中,镇高中的三个年段,每年段只有一个班级,每班只有三十多学生,这些人有的是为了混个高中文凭,有的是家长不想孩子过早踏入社会,甚至有传言镇中即将解散,并入县里的高中,就在这时,高三的女生夏槐给大家放了一颗□□,考出了全县最好成绩,并且收到了T大的通知书。
这么多年镇中虽然也考出过大学生,但是考入名校的还是第一次,所以学校老师的腰杆都跟着直了不少,班主任尤甚··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夏槐真的就像老家的大槐树一样,顽强地生活着,却又平凡得让人根本不去注意。
她刚到T大时什么都不懂,但是她谦虚好学,不懂就问,也不怕别人笑话,恰好遇到306这几个人都很善良友爱且乐于助人,所以很快就融入了集体中·在交际舞社团,夏槐也是最普通的那个,她不像其他女生那么花枝招展,也不像其他女生那么爱说爱闹,她总是很安静,安静地听教练讲解,安静地看别人示范,有人请她跳舞,她也大方地配合,跳完还不忘跟人道谢。
她就凭这样安静淡然的气质赢得了同学们的好评,如同槐花般素雅清新,沁人心脾··这天是周日,306宿舍的几个人约了去逛街,夏槐知道自己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服饰鞋帽化妆品,推脱说要去看一个同学,没有跟其他人一起。
而是自己去图书馆看书,读大学之后,发现自己跟其他同学相比真的是很无知,虽然她凭自己的努力考进了这所大学,但是从知识的丰富方面,眼界的宽阔程度,还有思想的深度上,她都与其他人相距甚远。
宿舍里的姐妹们谈论的话题,她只有听的份儿,根本无从插嘴·她们讨论的书,自己根本没看过,更遑论参与讨论,所以她也是一有空闲就扎进书堆里,恨不能把前二十年落下的都补回来。
好在夏槐是聪明的,上大学这一段时间,她已经读了不少书,有一些世界名著,也有老师同学推荐的书,还有宿舍姐妹们在看的书,因为大家要一起探讨,就共同看一本书,然后发表自己的见解。
她知道自己比其他人起点低,所以比其他人更刻苦,她甚至一度后悔加入交际舞社团,因为每周社团的活动都要用掉两三个小时,耽误她看书的时间,但是后来发现在社团也能学到很多书本以外的知识,所以才安心的去参加社团活动。
· ·☆、三十三章· ·夏槐借了两本书,在图书馆的阅读区坐下来看书·她有个习惯,看书喜欢做笔记,有时忘记了一些内容,还可以翻翻笔记联想起来,也随手在笔记上写一些读书心得,所以她看得很认真很专注,直到圆珠笔写不出字迹,才发现自己已经写了满满的六页纸,她把笔芯拆下来,看着用得干干净净的笔芯,懊恼地叹口气。
这时从旁边递过来一只笔,夏槐抬头看过去,是她的同学吴昊,夏槐跟他道谢后,拿起笔继续把刚才读书的感想记下来··当夏槐把笔还给吴昊的时候,吴昊摆手:“你用着吧,我这还有呢。”
说完还摇了摇手上的笔给夏槐看··“你什么时候来的”·“有一会儿了,看你很专心,没打扰你·”·夏槐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听吴昊又说:“我发现你做事总是很认真,听课也是,我都观察几次了,全班听课最认真的就是你。”
夏槐心想:你上课不听讲,观察我干嘛可是她淡雅平和的- xing -格不会直接问,于是随口说了一句:“我觉得大家都很认真。”
又继续埋头看书··吴昊看夏槐没有聊天的兴趣,也不再说话,低头看着手上的书··夏槐对吴昊还是有些了解的,他跟自己一样,家都在农村,平时生活也很节俭,学习也很用功的,而且还每晚去校外打工赚生活费。
夏槐觉得他比自己有本事,自己上学的费用还都是靠家里父母赚的血汗钱,而同样从农村出来的吴昊同学,已经能自己打工养活自己了·或者可以跟他取取经,自己也赚点生活费,减轻一下父母的负担。
夏槐这样想着,就转头问:“听说你在勤工俭学是吗”·“是的·”·“具体都做什么工作啊我能做吗”·“你也要勤工俭学啊我现在是做两份工,一份是在一家大型仓库做装卸工,这个需要体力,你怕是做不来。”
“哦·”·听着夏槐略带失望的语气,吴昊急忙说:“另外我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双休日的每个下午给一个高一的学生辅导功课,我觉得你也可以去找份家教的工作。”
“好啊,可是要怎么找呢·”夏槐听到有适合自己的工作,语气有些急切··“有些是自己找的,我这个是老乡推荐的·这样吧,你先自己去学生街看看,很多学生家长都是去那里找家教。
我也会帮你留意,有适合你的,我再告诉你·”·“行,先谢谢你啊·”·“客气什么,互相帮助嘛·我要准备去上课,用不用我带你去学生街看看”·“好啊,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呢”·“不会的,顺路,我买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我带你过去。”
就这样,夏槐坐在吴昊的破自行车后座上到了学生街,吴昊推着车陪夏槐在众多做家教的大学生中穿行而过·因为是周末,这里的大学生很多,有的举着一个写着就读学校、专业的硬纸板,有的就只简单的在一张白纸上写着自己的学校,擅长的学科,用两只手打开。
夏槐看了看,像T大这类名校的几乎没有,她就问吴昊原因··“像咱们这类学校的学生很容易找到家教工作的,而且一些学生家长还会帮你介绍其他学生,所以你才看不到。”
“哦·”夏槐半信半疑··感觉到夏槐的疑虑,吴昊打开书包,拿出纸笔,迅速地写上“T大经济系,擅长初高中各学科”几个字,递给夏槐。
“这行吗”夏槐迟疑地接过来··“试试吧,这个时候刚考完期中试,应该找家教的家长比较多,你在这看看,我去上课。”
“好,那你忙去吧,谢谢你”·“不客气,我走了·”·夏槐犹豫着要不要试试的时候,吴昊又返回来,小声地跟她说:“如果是男家长,最好不要去,如果是男学生,也最好不要去。”
“哦,为什么呀”夏槐不解··“以后跟你解释,反正你自己小心·”吴昊说完又骑车走了··夏槐琢磨着吴昊的话,还没来得及把吴昊写好的那张纸举起来,一个中年妇女就过来问:“你是T大的大几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大一,这是我学生证。”
夏槐把学生证拿出来给对方看··女人接过学生证,翻看了一下,又还给夏槐,说:“我儿子高二,数学和物理比较差,你能不能给补习一下·”·夏槐想着吴昊刚才特意回来叮嘱的话,明白了吴昊的意思,于是她想了想说:“我还是希望对方能是个女孩。”
女人笑了,说:“我明白你的顾虑,我女儿比你大几岁,也在读大学,我这当妈的也有某些方面的担心·”·被女人猜中心事,夏槐有点赧然,问:“你女儿怎么不帮弟弟”·“女儿在国外,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你放心,我现在在家全职陪儿子,而且家里还有保姆,不会让你们单独相处的·怎么样”·听到这个母亲这样说,夏槐决定去看看这个未来的学生。
于是跟着女人上了出租车·车上,女人先是问了夏槐的老家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又给夏槐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这个男孩子在重点高中读高二,本来学习成绩一直还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高二后成绩每况愈下,家长看着特别着急,所以想请个家教帮孩子补习功课。
男孩的家不算远,在T大门前乘公交车,七站就到了·女人还特意领着夏槐看了一下下车的公交站,告诉她怎么走·夏槐觉得这个妈妈好细心,对她产生了一点好感。
男孩给夏槐的第一印象是不错的,很干净阳光的一个大男孩,也很有礼貌,见到夏槐就喊老师好,把夏槐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还是个学生,被人称呼老师,多少还是有点羞涩的。
当下夏槐给试讲了几个题,男孩向母亲点了点头,然后又商量好上课的时间,夏槐又问了男生具体哪些方面有欠缺,就回去了,要准备一下上课的教材和资料··虽然高中的课程都依然熟悉,但是夏槐还是希望能有针对- xing -地对男生的不足之处加强训练,所以还是要备课。
男生的妈妈看夏槐这么认真,非常开心,一直把夏槐送到公交站点··夏槐回到学校就在附近的书店买了高二的教材和基本辅导资料,然后回宿舍为自己教师生涯的第一节课做准备。
林柏寒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嘻嘻哈哈地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逛了一天的街,几个人也都累了,田可心往床上一趴哀嚎:“累死姐姐了,再也不逛街了。”
何书语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看向夏槐手中的资料,问:“你在做家教”·“嗯,还没正式上课,我先自己准备一下。”
“怎么突然想起做家教啦”徐雅菲问··夏槐也不隐瞒,说:“你们也知道我家条件不好,我想自己赚点钱,减轻一下父母的负担。”
林柏寒拿起一本教材看了一眼,又放下了:“高二的,男生女生远吗安全不”·“不算远,有公交的,是个男孩,但是他妈妈会陪着他,家里还有保姆。”
夏槐一五一十地回答··“嗯·还好·”林柏寒点点头,转身去拿了饭盒,问:“你们不吃饭吗”·“啊,我实在是不想动了,柏寒,你最好了。”
田可心趴在床上哼哼··“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好啦,我帮你买回来·”林柏寒笑骂着室友,又问:“还谁需要我带饭回来的”·“也帮我带一份。”
徐雅菲也说··“书语呢”柏寒问何书语··何书语放下手中的水杯,说:“你带不过来的,我跟你一起去。
夏槐”·“一起去吧·”夏槐也站起来··去食堂的路上,林柏寒又问了夏槐上课的时间,听到都是白天,就放下担心,说:“你们都是好样的。”
这个“你们”包括有何书语,柏寒知道她也在一所学校兼职做英语老师··柏寒不是没有想过也勤工俭学,但是父母和柏春然都不同意··父母是心疼孩子,宁愿自己辛苦,何况林柏寒的父母工资都不低,也不至于要孩子自己打工赚学费的程度。
而且父亲认为她学的是经济专业,才读大一,专业知识不够,现在打工只能做一些家教这类不太需要专业知识的工作,对她的专业没有帮助·而柏春然也是觉得应该多学习,掌握好专业知识,然后再找相关单位进行实习,才能厚积薄发,·柏寒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现在就浪费那么多时间去赚与付出不成比例的一点钱,不如用这些时间多学习,多积累。
她理解夏槐的难处,却不太懂何书语为什么也要每周跑那么远的路去给小学生上两节英语课,课时费又不多·林柏寒看着何书语的身影想着这个问题,差点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个跟头,也没想出答案,索- xing -就不去想了。
· ·☆、三十四章· ·林柏寒这几天的心情有点郁闷,原因在于她的班长许之博同学,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的眼前晃·吃早餐的时候,他会出现在林柏寒经常买早餐的食堂,然后跟着柏寒她们一起去教室上课或者去上自习。
上课的时候也坐在柏寒的旁边,有时柏寒故意坐在宿舍姐妹们的中间,他就坐在柏寒的后座·林柏寒大概知道许之博对自己的感情,她并不讨厌许之博,相反很欣赏他在学习和工作上的能力和表现,但是也不想跟他有进一步的关系,就这样做同学挺好。
可以一起看书打球谈论实事,轻松自在·就像袁达,柏寒就一直把他当哥哥,她有困难会找袁达帮忙,袁达遇到的问题她也在所不辞·所以柏寒一直在等许之博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就可以委婉地拒绝他。
但是,许班长真的像子龙说的那样,是个胆小鬼,磨磨唧唧,就是不肯说出那句喜欢,所以柏寒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每天有这么一个人在你身边绕来绕去,的确挺烦人,柏寒现在理解了书语以前为什么不喜欢黎航他们在身边转来转去。
想着自己跟宿舍的姐妹们把书语的日常生活轨迹告诉黎航他们,是多么让人讨厌的行为,书语居然没有跟她们发火,真的是更重视这份姐妹情·可见书语的- xing -格与入学时相比改变了很多,书语自己也坦言是宿舍的姐妹们改变了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许之博一直不跟柏寒表白,柏寒也无法跟他说拒绝,只好尽量避开他,可是柏寒越是躲避,许之博越觉得柏寒是不喜欢自己,更加不敢说出心里话。
但是这么一来二去的,就传出了对柏寒不好的言论,说欲擒故纵的有之,说吊胃口的有之,还有说故弄玄虚的··许之博同学外表高大帅气,学习好脾气又好,而且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所以很是有些女生喜欢他,只是许之博心里认定了林柏寒,对其他女生明里暗里的示好都只是笑笑,当做普通朋友交往。
可是那些女生就不这样想了,总是觉得林柏寒挡在了她们的前面,才让许之博对她们视而不见的,所以无论当面还是背后言语都有些不好听·经济系的几个女孩还好,毕竟跟柏寒经常一起上课,也了解柏寒的为人,最多打趣一下柏寒,说她眼光太高。
其他系的人说的就难听得多了··这天柏寒播音完刚走进阅览室,就看见许之博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柏寒笑笑,走过去说:“我让人占了座位的,谢谢你·”就往不远处的徐雅菲她们几个人走去。
听到身后有人说:“看看,总是这么故作清高的,人家好心好意给留了座位都不坐·”·柏寒皱了一下眉,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也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徐雅菲她们身边坐下。
“清高什么啊,你没看她打球的时候,一群男生围在她身边,拉拉扯扯的,哪儿没摸过啊·”·“啊那也太不要脸了·”话音刚落,一本书“啪”地砸在了说话人的头上。
女生尖叫着:“啊,谁的书,瞎了吗”引来众多的目光··“我的我故意扔的,怎么着,你咬我啊”赵云从旁边的座位走过来,拿起自己的书。
“你敢打我”女生也站了起来··“我就打你了,谁让你嘴欠,有能耐你咬我·”赵云一脸蔑视的表情··女生似乎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女生忙把她按在座位上说:“算了算了,惹不起她。”
赵云冷笑一声,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其他人也都各自收回了视线··女生坐下后,把自己放在桌面上的书一扔,嘟哝一句:“真倒霉,出门没看黄历,被狗咬一口,还不男不女的,也是不要脸。”
女生的话音刚落,“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阅览室,却是去卫生间回来的姚瑾萱恰好看到这一幕,又恰好听到女生骂赵云,上去就打了两记耳光··女生被打得愣住了,又看清是姚瑾萱,知道这个学姐在学校也是名人,有些老师都要卖她几分面子,只能捂着脸眼泪在眼圈打转。
姚瑾萱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在周边扫了一圈,又盯住那个女生,冷冷地说:“别人怎样与你无关,希望你以后长点记- xing -·”说完走回赵云身边,赵云还不忘给她竖个大拇指以示赞赏。
那女生连番遭到打击,哭着跑了,她旁边的同学虽然没被书砸掌掴,脸上也挂不住,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追了出去··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林柏寒全程目睹,她把头转向许之博,接收到他歉意的眼神,显然他也听到了那两个人对林柏寒的指责。
看到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来,林柏寒低头苦笑一下,继续看书,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徐雅菲和夏槐从未见过姚瑾萱这么暴力的一面,她们一直认为这个校花学姐是美丽温柔的,不笑不说话,见她那么下手果断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地抽别人耳光,惊得双双起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直到姚瑾萱都回到座位坐下来,她们俩才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胆战心惊地坐下。
心道,难怪能降服赵子龙那个小魔头,原来是个大魔头·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的眼睛里似乎都看到了一丝玩味,不由得相视一笑·夏槐是默默地笑,徐雅菲却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
·林柏寒扭头看她们俩那个努力憋住笑的表情,也莞尔道:“是不是没想到萱姐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两人都瞪大眼睛不停地点头表示认同,柏寒继续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萱姐显然不是小白兔。”
那两人又是一番跟鸡啄米似的点头··这件事几天后就被添油加醋地传出了很多版本,可见有人的地方就不免有流言·传得最神奇的版本里,姚瑾萱简直是练就了“黯然销魂掌”,啪啪两巴掌,打的对方呆若木鸡魂飞魄散。
而赵云则化身为百发百中的“小李飞刀”,几十米开外把一本书准确无误地击中别人的头·听得306宿舍的众人哑然失笑··经过这件事后,林柏寒想许之博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热切了。
但是事发的第二天早晨,许之博又凑到了306几个姐妹吃饭的餐桌来,林柏寒有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开玩笑说:“许班长整天往女生堆里混,是想当韦小宝啊·”·“不是的不是的。”
许之博连忙否认,急得脸都红了,看得其他几人忍俊不禁··“柏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许之博支支吾吾半天,其他人都为他着急的时候,他却说:“昨天的事真是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她们会那样。”
几个人听他这么说,都做出个无奈的表情··徐雅菲更是急赤白脸地对他说:“我说你个大男人怎么——”·“菲儿”林柏寒厉声制止,她当然知道徐雅菲想说什么,急忙用眼神暗示她不要说下去。
转向许之博,灿然一笑:“班长应该有很多工作忙吧,就别在我们这耽误时间了,其他同学更需要班长帮助呢·”看到许之博眼睛里的光暗下去,林柏寒也不再说话,胡乱吃了几口早餐,就推说吃饱起身离开。
林柏寒上午有两节课,一节专业课,一节公共课·因为早餐只吃了几口,专业课还没下课,柏寒就觉得饿了,而且越想越饿,都没心思听老师讲的是什么了,就想快点下课,去买点吃的。
偏偏这个专业课的老师非常认真,非但不提前下课,还拖堂了,但是这专业课非常重要,大家也不敢有意见·忍着肚饿等到下课了,林柏寒看看时间,只有十几分钟,她必须要赶去另外一间教室上公共课,不然就会迟到。
而教学楼没有食杂店,要跑出教学楼才能买到,所以她只能饿着肚子去上课··何书语今天第一节没课,她就比柏寒她们早到教室几分钟,并且给她们都占好了座位,柏寒一行人进入教室就去找何书语,刚坐下来,书语就拿出一包饼干和一瓶水递过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哇,书语你真是太好了,我都饿的走不动啦·”柏寒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了··“看你早餐吃那么少,就知道你一定会饿,快吃吧,等会老师来了。”
“嗯嗯嗯,太贴心了·”林柏寒一边说着,一边撕开饼干的外包装捏出一块放进嘴里··许之博气喘吁吁地跑进阶梯教室,看到林柏寒拿着一袋饼干在大嚼特嚼,黯然地把刚买来的几包零食悄悄地塞回书包,又无比失落地找个座位坐下来,这次却不敢离柏寒太近。
许之博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感到懊恼·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再去烦林柏寒,不是因为他放弃,而是我们的许班长似乎开窍了,突然领悟了欲速则不达的真谛··几天早餐的餐桌上没见到许之博,徐雅菲笑言:“柏寒,你把许班长打击的不敢来了。”
“怎么,你想他了”林柏寒反问··“其实我觉得班长这个人挺好的啊,你怎么不喜欢他呢”夏槐好奇地问柏寒。
林柏寒笑了,有些无奈,说道:“我挺欣赏他的,但是如果做男朋友,我不喜欢·可能是我个人的原因吧,我跟男生一起玩还好,如果谈恋爱,我觉得——”林柏寒沉吟了一下,继续说:“无所适从。”
徐雅菲却快言快语地说:“柏寒,你不会也跟子龙一样吧”·“不会啊,我只是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谈而已·”林柏寒为自己辩白。
一直默默吃饭的何书语颇有深意地看了林柏寒一眼,说:“那就跟许之博试一下好了,反正看起来他也没谈过恋爱的,你俩都是初恋,说不定成就一段佳话·”·“不要”林柏寒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又道:“做同学挺好的,如果谈感情,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怪怪的。”
· ·☆、三十五章· ·这样过了几天,学校的运动会要开始了·经济系的学生会主席读大四,正在外地实习,副主席读大三,在备战托福·所以运动会的一些工作都由主席助理许之博去协调处理,也是为了让许之博继任系主席做铺垫。
许之博喜欢这样忙碌工作的感觉,充实、有成就感,也没有时间去想感情的事,就不必烦恼,所以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准备运动会的工作中去· ·许之博在学生工作方面显然更加游刃有余,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把运动会的各项事情都协调好了。
运动会的时间是两天,本来大会组委会确定的开幕式主持人是武志强和姚瑾萱,但是聪明的姚瑾萱借口锻炼新人,把机会让给了何书语,自己做辅助·武志强能跟何书语搭档自然是非常高兴,对姚瑾萱也是感激不尽。
武志强跟心仪的女孩一起主持盛大的开幕式,心情非常激动,导致几次都破了音,让他很是郁闷,觉得拖累了何书语·书语却并不在乎,反过来安慰他,让武志强有些汗颜。
开幕式后就是各短跑项目的预赛·林柏寒虽然热爱运动,却在这些田径项目上并不突出,所以没有报名任何项目,而赵云参加了短跑的比赛,所以柏寒作为联络组成员就陪赵云跟另外一个参赛选手去检录处检录。
姚瑾萱显然也知道赵云参加短跑比赛,作为一个称职的女朋友,她也去检录处找赵云,于是不免会碰到林柏寒·姚瑾萱对柏寒视若不见,柏寒也只能苦笑·她又害怕赵云发现她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又不知道怎么跟赵云解释,在她的心里是把赵云当成知心朋友的,却在姚瑾萱的事上不得不隐瞒。
害怕对着姚瑾萱,她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林柏寒也没心思去看比赛,回到经济系的休息区,恰好遇到徐雅菲跟一个报道组的同学在说着什么,看见她,徐雅菲忙把柏寒拉过去,对那个同学说:“让柏寒帮你,她是广播站的。”
·“怎么了”林柏寒为徐雅菲没头没脑的话感到茫然··“柏寒,你帮我们去把宣传稿投了吧,争取让他们播出来,这个播出稿件有评比的。”
报道组的同学如同遇到救星一样拉着柏寒··原来运动会期间不仅仅是比赛项目有排名,连播出的大会稿件也是要进行排名评比的,经济系刚才投了五篇宣传稿都没播出来,听着广播里不时传出来其他系的宣传稿,报道组的同学有点着急了,就想走点小后门。
林柏寒拿起他们递过来的宣传稿看了一下,都是赞扬运动员的,虽然写的也还不错,但是这样的稿件一定很多,不是特别出彩的,就真的得是凭关系才能播出了·柏寒对那个报道组组长说:“你换个思路,别总写运动员,写一下裁判员或者大会工作人员,保证能播。”
组长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说完急忙抓起纸笔去一边的桌子上写,几分钟后又跑来找柏寒·林柏寒看了一下,不由对这个组长刮目相看,虽然才几分钟时间,这篇赞美裁判员的小诗写的也还过得去,说:“行,我给你送去,保证播出。”
大会的广播组是由学校宣传部和广播站的几个人组成的,林柏寒不在列,而且宣传部的人她也不熟悉,所以她边走边核计,这个东西要交给谁·何书语显然不是最佳人选,她在广播站的资历太浅,没有话语权,最好找姚瑾萱和武志强。
而姚瑾萱显然也不合适,柏寒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姚瑾萱,所以只剩下武志强了··常言说:厨房有人好吃饭,朝堂有人好做官·果然没一会儿,大喇叭里就播出了经济系报道组的供稿。
报道组的成员对柏寒千恩万谢,更是要她继续帮忙给传递稿件,柏寒虽然不愿意去主席台,怕遇到姚瑾萱,但是涉及到集体荣誉的问题,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推辞··赵云的预赛成绩不错,进入了决赛,看见林柏寒经常往主席台跑,她也跟着一起去,美其名曰:我给你壮胆。
其实就是想去看看姚瑾萱·柏寒虽然能理解热恋中人的那份难舍难分,却也不免戏谑她几句,赵云嘿嘿笑着把系里准备的矿泉水拿了几瓶往柏寒手里塞,“拿着,求人家办事总得带点好处。”
路过一些商贩临时搭建的小摊,又买了不少零食一并带上,柏寒觉得赵云真是个非常不错的恋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姚瑾萱虽然对林柏寒视而不见,也不过是装出来做样子的,就是想告诉林柏寒她的态度:我很生气。
实际上只要看到林柏寒的身影,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用眼角的余光去关注的·所以她早就看到林柏寒频繁出现在主席台旁,跟广播组的几个人已经打得火热了,也不主动跟她说话。
姚瑾萱这个气啊,心想,好你个林柏寒,你是故意跑到我身边来气我的吗由此可见,恋爱中的女生都智商为零这句话是多么地正确啊,连一向对感情掌控自如的姚瑾萱都不会理智思考了。
就在姚瑾萱琢磨着等会林柏寒再来送稿件的时候怎么给她个下马威的当口,赵云和林柏寒联袂而至,这下让姚瑾萱为难了,如果她当着赵云的面数落林柏寒,赵云必定起疑,姚瑾萱还不想伤害赵云。
正想着,赵云嬉皮笑脸地递过来一大方便袋的零食,说:“吃点东西,喝点水·”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又放到姚瑾萱的手上··姚瑾萱接过赵云递来的东西,视线却飘向林柏寒那边,看着林柏寒正对着何书语重复着赵云刚才的动作,而且在书语吃过零食喝水的时候,柏寒还用纸巾把书语嘴角的零食渣擦掉了,姚瑾萱承认自己有些嫉妒,看着林柏寒眼里如水样的温柔,姚瑾萱还有些疑惑,莫非她不是不喜欢女生,而是有了喜欢的人这个想法一直在脑海里盘桓,直到第二天赵云决赛时姚瑾萱才终于找到了机会一问究竟。
短跑的决赛是在第二天上午进行的,因为赵云进入了决赛,所以林柏寒和姚瑾萱都出现在了比赛场地,看到运动员走向起点,其他人都向终点聚集,想第一时间看到比赛结果。
林柏寒不想面对姚瑾萱尴尬,就想退出场地回看台上,但是姚瑾萱却站在她面前拦住了她·对于这几天姚瑾萱的视而不见,林柏寒不知道姚瑾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赔笑道:“萱姐有何吩咐”·姚瑾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你喜欢何书语”·“是啊,我们一个宿舍的,当然喜欢。”
旋即,林柏寒已经知道姚瑾萱问的喜欢不是她以为的喜欢,忙道:“萱姐,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同学,室友·”·“那你喜欢我吗”·“萱姐,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姐姐,当然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
但是你喜欢的只是那个在球场上恣意飞扬的林柏寒,因为你不会玩篮球,可能身边第一次有女生这么喜欢玩篮球,所以产生了一种错觉·比如我喜欢看黎航哥打球,喜欢看龙哥在网球场的挥洒自如,但是这也仅仅是喜欢,在球场之外他们只是朋友,不会想念,不会惦记,不会牵肠挂肚,你想想是不是这样”·“你对书语不一样。”
“哪有不一样呢”·“你看她的眼神里有爱·”姚瑾萱想起这两天林柏寒看向何书语的眼神··“萱姐,你觉得有一个精明的小姨在学校做教授,而且又那么出名,我会有胆子爱上一个女生吗”林柏寒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的无奈说:“我怎么敢我甚至恋爱都要谨慎考虑,何况是跟同- xing -”·姚瑾萱仔细一想,林柏寒确的确说出了一个事实,看起来虽然有点痞有点小坏的林柏寒本质上还是个乖乖女,她绝对不敢在柏春然的身边离经叛道地爱上一个女生。
可是她看向何书语的眼神里的确有着浓浓的爱意和满满的心疼,姚瑾萱有些茫然··林柏寒被姚瑾萱的话搞得有些紧张,她爱何书语吗应该不会。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姚瑾萱眼睛毒辣犀利,这两天看到书语播音累的喉咙都有些沙哑,她的确是有些心疼,如果不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林柏寒也陷入了茫然中。
· ·☆、三十六章· ·何书语在校园文化节上的演唱和闭幕式上钢琴演奏吸引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就是郑远,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郑远从小热爱音乐,上大学这一年多的时间,遇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也拥有了一些粉丝,几个人最近商量着要组建一个乐队,偏偏缺少一个键盘手,刚好在艺术节的闭幕式上看到何书语跟柏春然的表演,就来邀请何书语加入担任键盘手。
·郑远是在赵云的陪同下进入女生宿舍306的,当郑远跟何书语说明来意,306的几个姐妹先是对乐队的名字——水火相融,产生了兴趣·郑远解释是把女人比作水,男人比作火,把女人的水样柔情与男人的火样热烈融合在一起形成完美搭配。
“红楼梦里还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咋不叫水土相融呢·”柏寒突然说,不知怎么了,她不想书语跟这个乐队或者跟这个男生有什么瓜葛。
“那是和泥·”赵云笑··“现在都混凝土了·按C40的标准来说,一立方米应该是水泥、沙子、石子、水比例为487:533:1245:185。”
“专业”徐雅菲向田可心比了个赞··“我看甜心这是要走火入魔的节奏·”赵云继续笑··在众人嬉闹声中,何书语冷静果断地拒绝了郑远的邀请说:“抱歉,我没兴趣。”
林柏寒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为什么”郑远不死心地问··“不为什么·”何书语客气地把郑远送出门外,回来恰好听到赵云说:“当明星哪有那么容易啊每年从各音乐学院毕业的学生成千上万,又有几个人能为人所知呢”·“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机遇吗”徐雅菲反问。
“机遇”赵云嗤笑:“别天真啦,机遇并不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是留给关系户的·”·“子龙深谙其中精髓。”
田可心附和道··林柏寒目光灼灼地看着何书语,欲言又止·何书语知道她想问什么,坐下来说:“我只是想踏实地学好专业,踏实地工作·我不是说他们好高骛远,只是我怕一旦成功了,必定会面临着低谷期,毕竟花无百日红,到那时又该怎么面对呢街头卖唱去吗”·“哈哈,你去卖唱,本少爷一定多打赏你几文钱。”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林柏寒轻笑:“原来你想这么多,你怕接受不了落差吗”·“是·”何书语点头承认,继续说:“如果我成为明星,一定会骄傲自满自我膨胀的,我还做不到宠辱不惊。”
众人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都在想如果换做自己会怎样·过了片刻,徐雅菲才感慨道:“让你这么一说,这明星也不是好当的哦·都说是站得高看得远,但是爬的太高,摔下来会不会死得很惨。”
“那是当然啊,我爸经常教育我们说:盛时常作衰时想,上场当念下场时·所以我希望生活是平淡的宁静的,学好自己的专业,有技术傍身,能够在社会的竞争中立足,余愿足矣。”
“这样的生活才是真实的,踏实的·”林柏寒肯定了书语的观点··“你是古墓派传人吗这么无欲无求·”赵云调侃。
“唉,你不做歌星可惜了,唱歌那么好听,钢琴也弹那么棒·”夏槐有点惋惜··“唱歌弹琴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唬人的而已,跟专业的歌手比起来差距太大。”
“你们说郑远他们的这个水,对,水火相融乐队会不会一下子火啦”田可心好奇地问··“一切皆有可能·”赵云怪声怪气地说。
“那书语你会不会后悔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田可心问··“不会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所以并非我的机会。”
几天后,当林柏寒把郑远邀请何书语组建乐队的事跟柏春然说完之后,柏春然不假思索地说:“郑远要失望了·”林柏寒很惊讶小姨怎么会猜到结果,笑言:“呀,柏教授可以改行去天桥摆摊算卦了,蒙的这么准。”
柏春然也笑了,她很清楚何书语想要什么做乐队出名了有耀眼的光环,但是,这种光环消失的也会非常快,况且校园乐队很难成名,基本上毕业后大家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了。
她对林柏寒说:“办乐队做明星,看起来很吸引人,但是对于多数人来讲,这是一条绝路,只要走上这条路,就有被抛弃的可能,最后惨淡收场·经历过无数的鲜花与掌声,突然有一天这些都不见了,心理的落差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平常我们搞个聚会玩到尽兴,一个人回到家后都会有些失落呢,何况明星面对的是更大的舞台·何书语显然早就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是那种目的- xing -很明确的人,为了心中的目标可以拒绝其他诱惑,娱乐圈太浮躁太喧嚣,不适合她。”
“小姨你太神了,我都怀疑你听了我们的对话·书语也是这个意思,她还说这叫:盛时常作衰时想,上场当念下场时·说是她爸爸跟她讲的。”
林柏寒一边大口啃着水果,一边说··“这是曾国藩的话,难怪何书语是这样的- xing -格,你多跟她交流学习,这孩子的格局不小·”·“小姨你是不是把我的室友都了解透了”林柏寒突然小声又神秘兮兮地问,心里却在想:柏教授好可怕,偷偷地了解我的室友。
“我也只了解何书语·”柏春然说完,林柏寒随即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你们练琴的那段时间·”·柏春然点头:“是的。
她钢琴弹的很好,但是却从不张扬,就像她唱歌能获奖,平时却没表现出一丝一毫,这两件事说明她是很低调的人·”·“可是她既然低调又为什么去参加校园歌手大赛呢”林柏寒不解。
“证明自己·她学了很久的声乐和钢琴,高中的时候应该也是学校里的一个小明星,备受瞩目,但这是T大,她想试试自己在这里能处于怎样的位置·所以她参加校园歌手大赛,所以她虽然表面客套,却并没有真正拒绝我的请求。
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虚荣心·”柏春然替外甥女分析她室友的行为··“嗯,她自己说如果她成为明星,一定会骄傲自满自我膨胀的,然后就会跌入低谷,摔的很惨。”
“呵,她倒是直言不讳·”柏春然轻笑,随即又正色说:“别说是她,很多人都会很得意然后自我膨胀的,都说宠辱不惊,但是真正做到能有几人”·柏春然摇头,脸上满是疲惫。
“小姨也是吗”·“是·”·“这样你不累吗”·“累但是没办法,只能说自己终究还是个普通人,太在乎成败得失了,也太在乎面子了。”
·林柏寒突然非常心疼小姨,她走过去抱了小姨一下,说:“以后我不给你添麻烦了·”·“哟,小白眼狼终于有点良心了,我还不太适应。”
柏春然开玩笑··这次林柏寒没有给小姨斗嘴,歪着头想了几秒钟说:“小姨,你没想过找个爱人帮你分担吗”·柏春然愣怔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半晌才道:“如果找的那个人还需要我帮他分担呢风险是不是太大了所以还是靠自己的好。”
柏春然说的也是实情,最近江含薇确实遇到了麻烦要柏春然分担·江含薇今年三十一岁了,自然而然地遭到父母的催婚,她在焦头烂额之下,只能向柏春然吐苦水,很多时候都是她在晚上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自己的爱人,而由于时差基本上都是柏春然早晨起床的时候。
柏春然经常熬夜,所以早晨起床是个挺困难的事情,早晨没课还好,如果有课,必然是手忙脚乱的一团糟·而江含薇不管柏春然是否有课,电话打过来就聊好久,柏春然知道自己无法给对方一个婚姻,所以只能默默听着,好言安慰,经常- xing -的误了早餐空着肚子去上课。
柏春然并没有埋怨江含薇,因为两人无法公诸于世的关系,所以才让江含薇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柏春然心里是自责的·虽然美国一些州允许同- xing -婚姻,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去跟父母坦白,然后跟江含薇结婚,所以柏春然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辜负江含薇的。
何况两人又隔洋跨海的,江含薇有些怨言也是正常的,她所能做的只是安抚薇薇的情绪·江含薇也很好哄,基本上柏春然说几句好话,她就缴械投降,忘了所有的不快。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所以柏春然心里是甜蜜的,愿意与江含薇共同分担的·之所以嘴上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堵外甥女的口,怕林柏寒以后也对她的情感生活产生兴趣,加入到八卦她感情的队伍中去。
其实柏春然自己也面临大龄女青年的尴尬,虽然她看起来年轻,但是也已经三十岁了,春节回老家,邻居的大娘大婶都在打听她是否结婚了,父母虽然没有明着催促逼迫,却也有些许的为小女儿的婚事担心,可是他们又远在乡下,身边没有能跟女儿相配的人,只能说让小女儿在学校有相当的自己找一个。
而在这方面,柏春然显然要让父母亲失望了,经历女子之间纯洁美好的爱情,再让她找个男人嫁了,无论那个男人多么优秀,她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所以她打定主意不结婚,反正她一个人离家千里远,每年回家的时间有限,也不用太担心父母亲的唠叨,实在躲不过还可以拿工作忙推脱。
· ·☆、三十七章· ·心理学上有一个定律叫做“皮格马利翁效应”·暗示在本质上,人们会不自觉地接受自己喜欢、钦佩、信任和崇拜的人的影响和暗示。
柏春然一直是林柏寒崇拜的对象,所以她非常相信柏春然的判断,听从柏春然的建议,想跟何书语多接触,从自身出发,她也是愿意跟何书语多交流的·但是她也发现何书语跟武志强的关系日趋亲密,以至于何书语已经没有时间陪她了。
武志强是个涉猎很广的人,虽然他的专业是电子信息工程,但是文学、艺术、体育、摄影、历史、哲学等都有了解,他表现出来的强大的知识储备吸引着何书语·何书语第一次在同龄的男生中发现了如此博学的人,所以对武志强的仰慕钦佩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两人几乎到了同进同出的程度,每天都约定好时间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去阅览室上自习,一起去广播站播音,只差没有一起上课了,因为两人不是同一届,而且专业不相同。
因为何赵田三人都忙着约会,而夏槐又接了一份家教也忙,所以林柏寒经常跟徐雅菲一起吃饭学习,过了没几天,柏寒跟往常一样叫徐雅菲去阅览室的时候,徐雅菲讷讷地说:“我今天不去阅览室了。”
林柏寒奇怪徐雅菲吞吞吐吐的样子,却也没有追问,在阅览室做完了一部分作业后,她揉了揉太阳- xue -,抬头向窗外看以图缓解一下眼疲劳,无意中看见的一幕却解开了她刚才的疑惑。
徐雅菲正跟一个戴眼睛斯文的男生一起在阅览室前面的草坪上坐着,男生应该是个很会讲话的人,因为徐雅菲一直很开心地笑着··看到宿舍的姐妹们都在热恋或者准备热恋,林柏寒突然觉得有点孤独,我是不是也该找个人谈个恋爱呢这样想着,林柏寒就想起了丁佳琪。
她在日本有没有谈恋爱呢·因为时间的关系,也因为丁佳琪的毫无音讯,林柏寒想起丁佳琪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而且身边没有熟悉丁佳琪的人,即使想起也无从诉说,就下意识地不去想。
刚来大学的时候,还经常- xing -地梦见她巧笑嫣然地跟她讨论看过的书籍,也会梦到她嘟着嘴气哼哼不理人的样子,自己逗她一下就乐了,但是现在梦里出现的人很多,却没有了那个曾经最熟悉的身影。
佳琪美丽大方、温柔体贴,肯定很多男孩子追求的,哎呀,她可不要找个日本男人啊,小鬼子还是挺可恨的·林柏寒的脑海立刻脑补了许多小时候看的抗日影片中的鬼子形象,凶狠、残暴、狡诈、没人- xing -,又丑又矮,还那么爱抢花姑娘。
想到这里,林柏寒在几近流火的六月里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保佑,千万别让小鬼子看上我们佳琪··就在林柏寒因为同舍一起吃住的姐妹们都忙起来,被迫把她“孤立”起来的时候,许之博又开始了对林柏寒不紧不慢的追求。
现在没有了姐妹们给她占座,林柏寒也不拒绝许之博的好意,也会在许之博旁边的座位坐下来,两个人会对白天老师讲过的内容进行一下讨论研究,互相指点迷津·许之博发现,林柏寒有一套很高效的学习方法,经常- xing -是他自己的作业才做一半,而林柏寒已经全部完成,开始看别的书籍了。
许之博不服输,听课更加认真,笔记做的更加细致,但是还是在作业的完成上比林柏寒慢很多,最后只能自叹不如,悄悄地收拾起自己想拼个高低的想法,同时对林柏寒更加佩服,爱慕之情也更加深了一些。
晚自习如果太晚,许之博会很体贴地把林柏寒送回女生宿舍,两个人随便地聊些见闻或者同学的乌龙·许之博喜欢实事,每天都看新闻,也会对一些事件阐述自己的观点,柏寒就静静地听着,她也看新闻,却不喜欢去评论,尤其不喜欢把自己的看法呈现在陌生人面前,没错,许之博对她来说,还是陌生人。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被许之博送回女生宿舍之后,田可心问:“柏寒,你在跟许之博恋爱吗”·林柏寒歪着头想了想:“这就是恋爱吗”她想到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末了还点点头,笑着去洗漱。
第二天,田可心就把柏寒的话和表情告诉了男朋友陈杰,而陈杰跟许之博关系一直很好,许之博听到了这个结果兴奋得跳了起来·当天晚上再跟柏寒上自习的时候就格外热情,也比前些天轻松随意一点,称呼也直接从林柏寒变成了柏寒。
林柏寒明显地感受到许之博态度的变化,她知道一定是田可心会错了意把她的话传递过去了·她觉得,恋爱至少应该是分开了会想念的,可是她对许之博没有想念,许班长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就像乘火车一样,身边有个能聊得来的旅客固然好,可以使旅程多些乐趣,如果没有呢,也没所谓啊,她自己也可以看书学习听音乐让旅途不至于寂寞·而即使再谈得来的旅客,下车之后谁又会特别想念呢即使偶尔的跟他人说起那次旅程,那个人也只是脑海中一闪而过罢了。
林柏寒觉得必须得尽快纠正许之博的想法,不然任其发展下去,许之博一定越陷越深,那时就难以收场了·于是她想了想,正色说道:“班长,有些人传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可能她领会错了别人的意思。”
许之博怔忪了一下,旋即明白了林柏寒话里的意思,他瞬间涨红了脸,又讷讷地不知所措·要说这许之博也是一朵奇葩,他口才很好,高中就得过全市中学生演讲比赛的亚军,面对一些领导也不怯场,学生工作也做得有声有色,不管是领导老师还是同学都交口称赞,唯独在林柏寒面前总是莫名的紧张,这应该就是真爱吧。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林柏寒看到许之博张口结舌的样子,内心也是崩溃的,她不知道自己在许之博眼中是怎样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以至于把这个见多识广的大班长吓得经常说不出话来。
许之博虽然明白了林柏寒的弦外之音,却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把柏寒送回女生宿舍·路上依然轻松地谈论着往日的那些话题,林柏寒看着许之博的侧脸,突然很佩服眼前的这个人,他能够快速地调整好心情,把关系又重新退回到同学的位置,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或者他也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爱我,这是林柏寒最终得出的结论··周六下午,林柏寒正在广播站录音,田可心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快,许之博跟你的同学打起来了。”
林柏寒刚才录了两次的节目都有错误,正准备录第三遍,直接说:“打架来告诉我干嘛我没时间看热闹·”·“看什么热闹啊,让你去劝一下。”
“你们劝就好啦,我在忙·”林柏寒说完立刻意识到不对,急忙问:“袁达”看见田可心点头,她扔下手中的广播稿,转头就向外跑去,边跑边问跟在后面的田可心:“在哪儿为啥打架”·“篮球场。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本来还好好的,后来一言不和就吵起来,然后就动了手·”·林柏寒跑得腿差点抽筋,到了篮球场,却见到一群人坐在那里喝酒,要不是许之博和袁达的脸上都挂了彩,完全看不出刚打过架的迹象。
林柏寒冷着脸,走过去把袁达从地上揪起来,推着他就向校门的方向走,嘴上说着:“走,以后别来我们学校,你是不是傻,在别人的地盘上打架,有你好果子吃”说完用手轻轻地触了一下袁达肿起来的脸,问:“疼不疼”·“没事,不疼。”
袁达赔笑说着:“就开玩笑而已,不是真打架·”·许之博看着林柏寒对袁达细致入微的动作,默默地垂下头,他宁肯柏寒骂他一顿,也好过现在这样的无视,不由得羡慕起袁达来。
“为什么打架”林柏寒继续冷冷地问··“嘿嘿·”袁达挠挠头,继续赔笑说:“真是开玩笑,真没打架。”
“你的脸都要肿成猪头了,这也是玩笑”林柏寒往许之博那边瞟了一眼,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好好先生的班长打架还这么狠,把袁达伤成这样,要知道袁达从初中就是小霸王,经常跟人打架,估计许之博伤的也不轻。
想到这里林柏寒走到许之博身边,问:“班长,你用不用去医院”·许之博听到林柏寒的声音抬起头,说:“不用了,没什么事·”林柏寒赫然发现许之博居然没什么伤,只嘴角有一点红肿,不由得有点恼怒,往旁边的几人扫视了一番,众人都感觉到嗖嗖的冷气,陈杰急忙说:“我们没插手的。”
林柏寒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想:如果你们没拉偏架,袁达怎么会被打成猪头的你们可真行,合伙把我的朋友给打成这样,真是欺负人·也没给那些人好脸色,拉着袁达去医院。
晚上回到宿舍,林柏寒想想这事还是觉得有点郁闷,袁达是为了她林柏寒来的,结果让她的同学合伙给打了,虽然她到的时候看起来他们一副祥和的场面,但是柏寒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于是她跟田可心说:“可心,告诉你家陈杰,下次再合伙打我朋友,我就没有这么客气了·”·“柏寒,陈杰说了,他们真的没动手,也没偏袒谁。”
“那袁达怎么伤那么重,许之博都没什么事”林柏寒还是有些不信··“袁达跟许之博打架”赵云问道。
“是哦·”林柏寒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赵云说:“柏寒你真是误会他们了,许之博从小是跟我们一起在军营长大的,他因为文静总是被其他小伙伴欺负,总被打,后来被打的多了,他也学会了打架,而且还拜了警卫战士为师父,学了自由搏击,所以袁达打不过他很正常。”
林柏寒也为赵云的话呆了一下,歉意地对田可心说:“是我先入为主了冤枉了陈杰他们·”·田可心说:“陈杰都说了,真没想到许之博还会打架,他们也以为肯定是袁达把许之博打趴的。”
林柏寒想了想袁达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尊容,突然笑了,说:“这家伙肯定是觉得许之博好欺负,没想到反被欺负了,该·”·· ·☆、三十八章· ·确定了袁达不是被群殴之后,柏寒又开始琢磨两个人怎么能打起来了,怎么又很快能握手言和,一起喝酒的呢。
正思忖间,赵云却说:“许之博脾气很好的,我都好久没见过他打架了,真是遗憾·”言语中颇有些惋惜,又追问:“为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啊,可心当时在现场。”
柏寒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田可心··田可心看着姐妹们的眼神里闪耀着八卦的光芒,轻启朱唇说了一句诗:“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啊”几个人又齐齐把目光转向林柏寒,眼神里有些好奇,也有些戏谑··“甜心儿,说说看,怎么回事”赵云的声音里都是笑意。
田可心这时却犹豫了,说了句:“也没什么,不过是玩笑罢了·”·“什么玩笑能让许之博这个老好人都生气的我更好奇了。”
赵云继续问··“是啊,可心你就说说嘛·”徐雅菲也跟着催促··“快说快说·”·在众人的催促下,田可心不得不说出原因。
原来袁达上午来找柏寒,恰好遇到杜文浩,两个人好久没打球了,就叫了许之博和陈杰等人一起打球,一场球下来,所有人都汗如雨下,于是买了冰镇啤酒回来喝,陈杰问许之博:“你跟柏寒谈的怎么样了”·许之博摇摇头:“她给我的感觉很客气,很疏远。”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杜文浩旁边听了后说:“老许,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矜持了,你就应该给她灌醉了,然后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看她敢不答应。”
说完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啤酒··“她酒量很好的,怕是她没醉我先醉了·”许之博本能地反驳··“啪”一个啤酒罐扔到许之博面前,许之博抬头一看,坐在对面的袁达指着他说:“我警告你,离柏寒远一点,更不要有那些龌龊的想法——”·“关你屁事”许之博打断了袁达的话,话音未落,袁达一跃而起,冲过来就把许之博按倒在地。
许之博也不示弱,两个人就厮打起来··听完田可心的简单叙述,赵云恶狠狠地说:“又是杜文浩,怎么哪儿都有他”·“他也就是开玩笑。”
田可心替自己的同学解释··“这个人人品真的太差,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一向老实巴交不爱说话的夏槐第一次出言指责一个人。
“可能他们男生之间也没什么顾忌……”田可心看到林柏寒铁青着脸,吓得后面的话也没敢说下去··“许之博也不对,这回答不就是勾火吗别说是袁达,换我也得动手。”
赵云对自己这个小时候的玩伴也颇有微词··“好了,都别说了,睡觉”林柏寒冷冷地说,声音能冻死人·几个人都识趣地闭口不言。
林柏寒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许之博会是这样低俗的人·在她的眼里许班长一直都是正直豁达稳重深沉的,怎么会跟杜文浩开这样的玩笑听他的回答似乎并未觉得杜文浩的说法有何不妥,只是实施起来有难度而已。
林柏寒不相信许之博会做出那么下三滥的事情,她觉得许之博能应和这样的玩笑已经颠覆了她对他的看法,瞬间觉得许之博高大的形象跌落到地上,摔得粉碎,暗暗庆幸多亏自己对这个人没恋爱的感觉,真要是谈了恋爱后,发现他这么低俗下流,那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事情。
这个夜晚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许之博,他也不知道怎么今天就突然的对袁达动了手,现在想起来还是自己的嫉妒心理作祟·嫉妒袁达跟林柏寒曾经同学那么久,关系还那么好,有那么多的回忆,可以畅所欲言地聊天。
虽然是袁达先动手的,如果自己不是嫉妒他,绝对不会下那么狠的手·现在呢,自己是赢了,把袁达打成了猪头,可是也成功地把林柏寒推得更远了·看到后来林柏寒对袁达的体贴入微,并且亲自给袁达擦药,许之博就恨自己怎么没放水让袁达把自己打伤呢,这样林柏寒就能对他也呵护一点,心疼一点,还能让她帮自己擦药,虽然不确定能跟林柏寒的关系更进一步,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疏远。
想起柏寒看向自己冷冷的刀一样的眼神,明显是怪他打伤了袁达,莫非她喜欢袁达又不太像·经常一起跟袁达打球的朋友都感觉到袁达对柏寒是有些爱慕之情的,不然袁达也不会经常来T大,但是林柏寒却并没有经常跟袁达在一起,即使袁达大老远跑来是为了看她,她也总是忙自己的事情,由着袁达自己去玩,所以袁达才会认识这么多一起打球的朋友,可见袁达也是一个失败的追求者。
就像今天他把袁达按倒在球场上,狠狠地擂了几拳头后,突然就停手,因为他发现根本就没必要,不过是个玩笑而已,而且袁达跟他一样都是胆小的追求者,只敢默默地守护着喜欢的人,却不敢大胆表白的,所以他对袁达道歉:“你是出于对柏寒的爱护,所以我不该打你,我错了,你可以打回去,我不还手。”
必须得承认袁达这个人真是很大度的,他没有打还,也没有怪许之博,还笑着问:“我靠,看你文质彬彬的,怎么身手这么好,跟谁学的”·其实今天这件事的主要起因还是由于杜文浩的玩笑,许之博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要离杜文浩远一点,这个人太小人了,他经常跟袁达打球,应该知道袁达对林柏寒的感情,却故意对自己说那样一番话,有故意挑事的嫌疑,看来交友必须要谨慎选择。
几天后当林柏寒看到又跟杜文浩一起打球的袁达时,是出离愤怒的,她在心里暗骂:袁达你这头猪,是不是傻,还跟这个人渣一起玩·但是她表面做的不动声色,站在球场边看了几秒钟,转身走了。
袁达看到离开的林柏寒,也没心思玩,把球扔给杜文浩急忙追过去·林柏寒听到袁达追上来的脚步,却不停留··袁达跑到与柏寒并排,说:“今天不录音吗”·林柏寒充耳不闻,目不斜视,继续不紧不慢地走。
袁达心里大叫不妙,这小祖宗生气了,可是自己也没惹到她啊只好赔笑问:“怎么心情不好”·见柏寒依然不理他,袁达继续说:“真热啊,我请你吃雪糕吧”柏寒依然无动于衷。
“晚上去吃烤串吧”·这次柏寒终于有了反应,她冷冷地道:“再看见你跟那个人渣一起玩,我就把你烤了·”虽然语气凶神恶煞的,但是袁达的心总算是落地了,他就怕柏寒不理他。
“你不喜欢他就早点说嘛·”袁达尴尬地挠挠头··“你是不是傻,他那么明显地挑拨你跟许之博打架,你还跟他玩,你是猪吗”林柏寒越说越气,抬脚就踹了袁达两下。
袁达知道柏寒不会用力,也不躲避,硬生生地受了两脚,只求让柏寒出气··“就一起玩个球而已,嘿嘿”·“好好,你继续去玩。”
林柏寒说完扭头便走··“别生气嘛,我不玩就是了·”袁达跟屁虫一样后面唯唯诺诺地应着··林柏寒翻了个白眼,也不搭理袁达,心想:让这个笨蛋反省一下去。
袁达果然着慌,亦步亦趋地跟着·林柏寒走了几步,突然想明白,她没有道理去要求袁达跟谁玩不跟谁玩啊·他们只不过是同学,最多算是个谈得来的好朋友,有什么资格去要求袁达做什么呢她虽然感觉出袁达对她不同寻常的好,但是她也从来没考虑过把袁达当成男朋友,现在自己这样做会让袁达误会的。
于是她果断地对袁达说:“好了,我不生气,你去玩吧,我回宿舍·”·袁达这会儿变聪明了,急忙说:“你如果不忙,陪我玩会儿呗,每次来你都忙。”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林柏寒回想一下,还真是,自从篮球赛后,就没怎么搭理过袁达,说起来有点卸磨杀驴的嫌疑·寒假前因为住院,后来又住到小姨那里,不方便见他,这学期每次袁达来找她,她也都是在忙,根本没陪过袁达,也难怪他去找杜文浩玩。
柏寒想到这里,笑着说:“好,今天就陪达哥·”·袁达的眼睛一亮,笑意爬上脸庞:“好,你想玩什么,我们去□□吧”·“好久没见方悦了,我们去找她玩吧。”
袁达眼睛里的亮光暗下去,但是却没有反对柏寒的意见,而是说:“好,方悦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三十九章· ·果不其然,方悦见到林柏寒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笑道:“哎呦,终于想起来看我了,还以为你都把我忘记了呢。”
柏寒是第一次来方悦的学校,也笑道:“怎么会忘记呢,这不是来了嘛,快带我参观一下你们学校·”·在学校转了一圈,方悦领着两人去了附近的小吃街,三个人在小吃街吃的不亦乐乎,林柏寒被烤串辣得只吸冷气,还叫老板多放辣椒。
方悦取笑她说:“都辣出鼻涕来了,还放辣椒”·“辣的才过瘾,好吃·方悦,我以后会想你这里的小吃怎么办”·“又不远,来吃咯,我陪你来。”
袁达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好哇,敢情你只想我这里的小吃啊,哼”方悦佯装生气··林柏寒急忙辩白:“不是啊,我当然也想你。”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还是更想小吃·”柏寒说完调皮地笑了··“就知道你这个小坏蛋会这么说·”方悦一副了然的表情,看见柏寒喜欢吃牛板筋,回头又跟老板说:“老板,再来十串板筋。”
“方悦你太好了·”林柏寒感激涕零··“就你这种长着小狗牙的喜欢吃这些难嚼的东西·”方悦一脸的嫌弃,眼睛里却是笑意。
高中三年,他们都习惯了宠着这个学习好- xing -格也好的小妹妹··三个人边吃边聊,眼看着天快黑了,林柏寒才擦擦嘴说:“得回去了,太晚了没有车啦。
太好吃了,我一定还要再来·老板,下次来给打个折哦·”林柏寒笑眯眯地对烧烤店的老板说··“好哩,没问题·”老板爽快地答应。
林柏寒和袁达乘车回到T大,袁达先取了自己的山地车,又把柏寒送到女生楼下,对柏寒说:“你上楼吧,我去找杜文浩·”·“你还去找他”林柏寒有些不满。
“我的球还在他那里·”·“你等我一下·”柏寒说完跑回宿舍,把自己的篮球拿出来,又跑到楼下扔给袁达:“这个给你,那个不要了。”
袁达接了球,笑着说:“好,都听你的·”·柏寒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袁达,她知道袁达对她的爱慕之情,但是她却从未给过袁达回应,她也只是把袁达当成哥哥,她站在那里看着袁达,终于艰难地说出一句:“达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袁达怔忪了一下,咧嘴又笑了,淡淡地说:“好·”·那笑容看在柏寒眼里却满是哀伤,因为袁达的眼神里完全没有了光采,柏寒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
“我走啦,你回去休息吧·”袁达说完跨上山地车飞快地骑走了··林柏寒看着袁达远去的背影,那么的落寞和失意,柏寒知道自己还是伤害了袁达,但是如果再不说清楚,时间越久伤害越深。
上初中不久,林柏寒就听说了袁达,因为她的同桌喜欢袁达,经常跟她提起袁达,说袁达有多么帅气多么吸引人,柏寒也都是听听就算了·加深印象是因为袁达跟初三的同学打架被学校通报批评。
在多数老师同学都觉得袁达是个坏学生的时候,林柏寒却觉得他挺了不起的,刚上初一就敢跟初三的同学打架,但是林柏寒却没想去跟他的人生有任何交集,柏寒很清楚自己的人生规划,而袁达显然跟她不是一条轨道上的。
直到初三的一天,当她跟同学在- cao -场上打球的时候,袁达过来指导她们怎么才能打得更好的时候,林柏寒还是有些意外的·后来有同学说袁达喜欢她,她也没当真。
直到上了高中后,柏寒确实感觉到袁达对自己的非同一般,但是她还是只把袁达当哥哥··从初三到现在差不多五年的时间,袁达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照顾她,帮助她,而柏寒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也都会去让袁达帮忙。
林柏寒不知道袁达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但是她却知道如果再不跟袁达说清楚,袁达会越陷越深,伤害也就会越重,所以柏寒不后悔今天说的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袁达再没有来找过柏寒,也没有再来跟人打球,林柏寒知道袁达还没有释怀,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办,思量再三去找杜文浩把袁达的篮球要了回来,放在自己的床下,就当做是那段青葱岁月的纪念吧。
进入毕业季,校园里弥漫着离愁别绪,也到处弥漫着酒气,几乎每晚都有喝醉的同学,平时关系好或者不好的同学此刻都放下了曾经的恩怨,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在草坪上摔跤,然后大笑,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每晚宿舍楼下都有通宵喝着啤酒唱着歌的学长们,唱得最多的是《同桌的你》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不管会唱的还是不会唱的,都嘶吼的来上几句,不为唱歌,只为那种情感,那种无法比拟的同学情室友情兄弟情姐妹情,都浸染着青春的味道。
·大学四年的光- yin -啊,弹指一挥,不再回来,留下的只是那些定格住的照片·这一刻起我们迈出校园各奔东西,不知何年才能再聚,时间不会停止,但是我们却在这一刻不得不停止,爱情或者友情都不过是光- yin -的子集,随着岁月的流淌,慢慢地变成回忆,多年以后想起那些大学时光,都已经融进自己血液,成为独特的成长标签。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林柏寒她们离毕业还远,不能切身体会学长们的心情,只是看着他们在校门口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看着他们相拥而泣,也有些感伤··就在这个伤感漫天的季节,赵云毫无征兆地失恋了,是姚瑾萱提出来的。
这天吃过晚饭,林柏寒拿起书包准备去阅览室上自习,赵云说:“等我一下,一起去·”·“你不陪萱姐吗”柏寒随口问。
“分手了·”赵云的回答出乎意料··“这事不能开玩笑的·”徐雅菲说··“真的,下午就说清楚了·”赵云的表情很平静:“我知道她喜欢的不是我,委屈她陪我这么长的时间,给我带来很多快乐,我很知足。”
听赵云这么说,柏寒有些尴尬,她当然知道姚瑾萱喜欢的人是谁,只是她看到姚瑾萱跟赵云每天甜甜蜜蜜的,以为会日久生情,谁知道才不到两个月就分手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赵云,只说了一句:“喝酒吗我陪你。”
“好·”赵云放下手中的书,问:“还谁去”·于是306的几个人一起杀奔校外的烧烤店,点了一大堆的烤串,叫了一打啤酒,赵云也不招呼其他人,自己坐下来就连干了三杯,一瓶啤酒就几乎见了底。
“慢点喝,别着急·老板,麻烦您先给我们烤几串下酒,谢谢啦·”田可心笑盈盈地跟老板套近乎·这家店生意不错,很多学生都在这里吃饭喝酒,尤其现在毕业季,好几桌大四的同学。
“你们是不是闹别扭啊,子龙你也别耍小- xing -子·萱姐跟你在一起那么高兴,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要是惹萱姐生气了,等会儿或者明天去哄哄她。”
徐雅菲劝慰赵云··赵云端起酒杯又喝完了一杯酒,把酒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往杯里倒着啤酒,说:“我们没有闹别扭,就是分手·她心里有喜欢的人,我是知道的,只是那个人不喜欢她,所以她才跟我在一起,可能是为了气那个人吧。”
林柏寒感觉到赵云的眼光向自己瞟了一眼,略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听赵云继续说:“我不怪她,至少她还给我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我也感谢瑾儿喜欢的那个人,因为她的拒绝,我才能拥有这么一段开心快乐的时光。”
赵云看向一直低头把玩手里酒杯的林柏寒,说:“好啦,不说这些了,今晚我们就喝酒·几年后我们也会像这些学长们一样各奔东西的,一旦分开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所以还是好好享受现在的时光,不要等到毕业的时候留下遗憾。
来,柏寒,走一个·”赵云端起酒杯跟柏寒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林柏寒听出了赵云话里的意思,她抬起头,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干杯”·“嗨,怎么你们俩单独喝,还有我们呐。
来来,一起干·”徐雅菲不满地嚷完,也把杯里的酒喝了··何书语静静地看着林柏寒,仔细琢磨着赵云话里的意思,看到柏寒闪烁着愧疚和歉意的眼神,心中有些了然。
赵云其实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那天她听了柏寒的建议去跟姚瑾萱表白,刚转到阅览室的方向,就看到姚瑾萱拉着林柏寒的手往楼顶跑,好奇心驱使她悄悄地跟了上去,本来是想吓她们一下,却听到姚瑾萱跟林柏寒说喜欢,又听到柏寒拒绝了瑾儿。
看到瑾儿伤心难过的样子,她的心里也很难受·她不想瑾儿难过,甚至想劝劝柏寒,但是她知道柏寒虽然看起来随和,心里却非常有主见,不会轻易改变想法·后来又想,这恰恰是自己的机会,于是就跑去找姚瑾萱,说:“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赵云本想姚瑾萱刚刚在林柏寒那里受了打击,不会答应自己的,谁知道姚瑾萱只想了几秒钟就说:“好”·虽然有些趁人之危的因素,但是赵云还是欣喜若狂的,至少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姚瑾萱在一起,对姚瑾萱好了。
她也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早晚有一天姚瑾萱会被她感动,真正地喜欢上她,爱上她·谁知道今天下午,姚瑾萱非常明确地告诉她:“子龙,我心里喜欢的人不是你,我努力了一个多月,还是无法爱上你,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我欺骗了你,对不起。”
姚瑾萱以为赵云会震惊会发怒,她晓得赵云的脾气不好,甚至都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但是赵云只有一些失望,然后很平静地说:“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我以为我可以,看来是我强求了,不怪你,谢谢你陪我走过的这段时光,只要你快乐就好。”
赵云心里非常想求姚瑾萱不要分手,但是她的骄傲又不许她这么做··看着赵云义无反顾离开的背影,姚瑾萱心里隐隐作痛,她知道从此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 ·☆、第四十章· ·一九九八年的六月中旬起,因为洞庭湖和鄱阳湖水系连降暴雨使得长江流量迅速增加,长江发生继1954年以来又一次全流域- xing -大洪水,长江中下游干流沙市至螺山、武- xue -至九江共计359公里的河段水位超过了历史最高水位。
鄱阳湖水系五河、洞庭湖水系四水发生大洪水后,长江上中游干支流又相继发生了较大洪水,长江上游先后出现八次洪峰,30多万解放军战士紧急支援抗洪抢险··汹涌的洪水咆哮着漫过河堤,在茫茫的大地上肆意流淌、奔腾,一连在全国冲毁了四十六条国道和四百八十三条省道,无数村舍、学校、医院、粮仓顷刻之间沉入了水底,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灾难惊呆了,远近堤围上的灾民棚里不时传出哀叹和嘤嘤的哭声。
灾情甚至还扩展到素有“北方粮仓”之称的嫩江平原,嫩江松花江的洪水频率都百年未遇·保卫国内最大的石油生产基地大庆油田的三道护堤也被洪水逐一击溃,大庆油田受到重创,二千多口油井就地受淹。
当嫩江水位超过警戒水位线二米以上时,防汛指挥人员向水利局询问确切水位,答复却是:“我们不知道现在的水位,因为我们的水文站已经被淹掉了·”·田可心家住武汉,从新闻上看到洪灾的那天起,她就提心吊胆地担心家里父母和弟弟的安全,但是又逢期末考试季,不能回家,所以只能每天打电话给家里问一下情况,确定家里人都平安,才会放心。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田可心的紧张也传染给了室友,何书语也担心起在哈尔滨的家人,但是她生- xing -淡漠,从母亲去世后又跟家人有些生疏,所以虽然心里惦念,却没有表现出来,悄悄在校外的公共电话亭打了电话回家,是弟弟接的,聊了几句家里情况,就挂断了电话。
但是每晚却多了一项工作,定时守在大厅的电视机前去收看每天的新闻··眼看着各科考试即将结束,同学们都在打点行装准备回家过一个轻松暑假的时候,田可心却接到父母打来的电话,告诉她放暑假不要回家,还给她打了一大笔钱,让她自己安排暑假生活,田可心越发担心起来,追问为啥不能回家。
父亲说洪水太严重了,要保证田家留后,并且告诉她,弟弟也已经提前放假跟叔叔一家去外地避灾了·田可心担心父母的安危,可是父母三令五申地强调无论如何不要回家,再看电视里每天滚动播出的新闻,都是在抗洪,很多公路铁路被冲垮,可心还真有点不敢回去。
田可心每天忧心忡忡,也不知道怎么打发这个漫长的假期·这时男朋友陈杰也收到家里的信息,不让他回家赴险,让他去陕西的舅舅家待一段时间·陈杰跟田可心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决定去陕西旅游。
夏槐家教工作做得热情高涨,暑假不打算回家,留下来继续赚钱·赵云家在本市,放不放假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尤其她刚失恋,还不想回家,不想一个人待着,看见大家都准备奔赴回家的旅途,她想了想也去找以前的小伙伴们玩了。
何书语刚回到家,弟弟何书旭就兴高采烈地跑来说:“二姐,你可回来了·”·何书语虽然不喜欢这个弟弟,但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于是问道:“有事吗”·“爸爸说要带我出去玩,就等你回来一起去呢。”
“你跟爸爸去玩就好了,我不去·”何书语才不想跟小朋友一起玩··“是这么回事儿·”何书旭的妈妈走过来解释说:“你爸爸说我们一家很久没出去旅游了,现在大家都放假了,要一起出去游玩几天,这段时间又是暴雨又是洪灾的,待家里心情也不好,担惊受怕的。”
“哦,这样啊,我刚放假,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点·”何书语不假思索就拒绝了,跟他们三口出行,一定会想念妈妈的,自己的心情肯定不会好,也会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听到何书语拒绝,张阿姨也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暗暗松了一口气·快十年了,这孩子的心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开··何书语的爸爸其实是想借这机会缓和一下妻子跟女儿的关系,但是无奈女儿意志坚决,无论如何不肯一同出游,也只好作罢。
在父亲三人出门旅游的当天,何书语就去了妈妈的墓地,她感觉心里有很多话想跟妈妈说,但是坐在妈妈的墓前,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她絮絮叨叨地跟妈妈讲她读大学这一年的体会,讲她遇见了一群多么有趣的人,她们真诚热情,善良阳光,这些人已经一点点地走入了她的生活,成为未来几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又想到了林柏寒,那个笑起来坏坏的,有点小狡黠,喜欢恶作剧,认真起来又无比正经的女孩子,已经悄悄地入侵了她的心房,并且占据了战略要地··何书语在妈妈的墓前坐了一下午,跟妈妈说着大学里的人和事,也在不停地回忆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尤其关于林柏寒的一些事,现在回想起来,何书语的嘴角都是噙着笑的。
及至她离开墓园,才发现今天来看妈妈并没有像以前那么悲伤,何书语知道这样的转变是好的,往者已矣来者可追,她也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转变,一切都在向美好的方向发展,嗯,这是个好的开始,相信妈妈也愿意看到她的这种转变。
此时的林柏寒正坐在外公家的餐厅里,陪外公喝着小酒,啃着烤鸭·烤鸭是柏春然让柏寒带回来给家人的,所以柏寒只在家住了一晚就赶来外公家·外公外婆看到她回来非常高兴,菜园里摘了新鲜的蔬菜,还给她包了最爱吃的三鲜馅水饺。
外婆边吃饭边跟柏寒打听柏春然有没有对象的事,林柏寒也不敢欺骗外婆,只好推说小姨很忙··“总是忙,忙的都没时间找对象,都变老姑娘了,可咋办呢”外婆有些埋怨。
“姥姥,小姨现在名气可大呢,连外国人都想请她去讲课·”林柏寒没有瞎说,上学期就听学长说柏春然拒绝了国外的大学邀请,而且寒假的时候遇到江含薇也说要柏春然出国任教。
“外国人哪个国家的”外公问··“是美国人,小姨不是在美国留学的嘛,现在美国人又想请她过去任教,但是小姨拒绝了。”
柏寒耐心地跟外公外婆解释··“这在国内一年都回不来一次,再出国更是不能回家了·”外婆唠叨着,当妈的总还是希望孩子们都在身边吧。
“姥爷,您多吃点这烤鸭,这是小姨特意给您二老买的,姥姥,您也再吃一块·”柏寒往老人碗里夹了几片鸭肉··“好好,你长身体的时候,也多吃点肉,别跟外面那些姑娘似的吃猫食。”
外婆说··“我经常吃的,我们学校的饭菜可好了·”林柏寒给两位老人讲起了学校的趣事,把外公外婆逗的合不拢嘴··林柏寒在外婆家待了十多天,每天陪老人聊天,打理菜园,给菜浇水、除虫,外公外婆也舍不得让她干活,她也只能做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粗活。
柏寒最喜欢用压水井打水,她觉得很好玩又能锻炼身体,所以每天都把屋里和菜园的水缸添满满的水·不干活的时候,她就拿一本书,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看书,外公养的德牧叫麦克,就趴在她的脚下,她看书累了,就给麦克挠痒痒,麦克很幸福地享受着。
柏寒从外婆家回来的第二天就被高中同学拉去聚会了·一年的时间没见,同学们的变化还是有的,几乎所有人都脱去了稚嫩而走向了成熟,在衣着打扮上也趋于社会化,女同学都变漂亮了,而男同学都更加帅气了。
柏寒看了半天,感觉只有自己是变化最小的,虽然这一年眼界宽了,知识面广了,思想也更成熟了,但是她还是没忘记自己的学生身份,穿衣也还是跟高中没有太大的变化。
所有人都说她还跟高中时一个样,有人还揶揄说读了重点大学也不能只顾学习哟·柏寒只是腼腆地笑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远渡日本后再无消息,最好的哥们也被自己伤到了,所以柏寒表面上跟众人谈笑风生,却又觉得一种蚀骨的孤独,好在有方悦陪着她,不然她都要提前退场了。
本来她还担心遇到袁达尴尬,但是直到聚会结束袁达都没有出现,柏寒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以为袁达是故意躲开她·后来听方悦说袁达去外地亲戚家了,柏寒心中的石头才放下。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 ·☆、四十一章· ·袁达的这个暑假过的无比忙碌充实且有意义·他们学校放假早几天,所以袁达比林柏寒早回家几天,跟高中同学玩了几天,大家张罗着等都放假了聚一聚,看看这一年的时间同学们都有什么变化,袁达不想面对林柏寒,可是又不能不参加,所以就借口探望奶奶去了外地的叔叔家。
袁达的叔叔家在齐齐哈尔市下属的一个镇上,恰好是嫩江流域,在很多人都远离家园去外地避灾的当口,袁达反而冲到了抗洪的前沿,这一点让袁达感到紧张又有点自豪。
袁达的叔叔是镇领导,每天守在大堤上,袁达到的第二天去大堤给叔叔送饭,看见那样紧张又热烈的场面,顿时被感染了,也加入到抗洪救灾的队伍中去,叔叔几次赶他回家无果,只好让他帮忙协助后勤,并且再三叮嘱他要自己小心。
大堤上到处是从各乡镇召集的农民,每个人都浑身的泥水,可见也跟洪水斗争了有些日子,他们有单独扛着半袋子沙包的,也有两个人抬一个沙包的,往大堤上搬运着··这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上面传来消息说下午洪峰会到,所有人都紧急动员起来往大堤上搬沙包,午饭都没吃。
这时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漏水啦”转眼间大堤上的人一哄而散,只剩下几个村干部坐在堤上边哭边骂··叔叔大声喊:“别跑,快点堵上。”
但是他的声音被各种声音淹没了,刚才还满大堤的人,现在都跑的比兔子还快·袁达跑到叔叔跟前,想把叔叔拉走,叔叔说:“不能走,大堤决口了,镇里的老老少少都没活路。
你们几个别嚎了,扛沙袋去·”叔叔说完带头去扛起了沙包,那几个村干部也都爬起来去扛沙包,袁达看形势紧急,也跟过去帮忙··“大家都麻利点,我们的父母儿女都在镇里。”
叔叔边扛沙包边动员,但是也只有几个村镇的干部在奔忙着,其他的农民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袁书记,不行了,管涌越来越严重啦,我们快撤吧。”
一个镇干部哭着说··“撤往哪儿撤决堤了,每个人的生死薄都得划叉叉·”叔叔大声喊··紧要关头,离得最近的一支部队赶过来了,袁达那一刻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战士,什么是部队,什么叫做人  民  子  弟  兵。
战士们每个人都是直接扛起一个沙包往大堤上冲,有人摔倒了,也不用别人拉,自己爬起来继续往上冲·他们的军装早就被泥水冲刷得看不出颜色了,他们的脸上也都是泥水,但是精神和劲头都非常高涨。
“一连,下水”一个干部一声令下,只见战士们一个个跳入水中,手拉着手,以血肉之躯充当沙袋堵水,悲壮的场面令所有人动容··因为部队的加入,刚才四散奔逃的农民又陆续回到大堤上,也开始跟着搬运沙包,但是跟战士们对比起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战士们都是一个人扛满满一个沙包,农民队伍都是扛半袋沙包,行进速度也是慢慢腾腾的,战士们队伍几乎没什么声音,农民队伍却还在说着闲话,互相调侃,甚至斗嘴取乐。
“乡亲们,大家速度再快点,早点堵上管涌,早点吃饭·”一个镇干部做着动员··“哎呦,不干活还不给饭吃是怎么着”一个农民回嘴。
“就你话多,赶紧干活·”袁达的叔叔批评那人··“哎呦,袁书记,我这也挺卖力气的,都冲在第一线了,您家人还躲在后面呢·”·“我家人除了老人就是女人孩子,在后方也没什么吧,大老爷们不就是要保护家人的嘛,你家人不也都在家里”·“那么高的大小伙子,也不是孩子了吧。”
男人继续犟嘴··袁达在旁边听着,知道那人是在说他,他不想让叔叔为难,跑过去扛起一个沙包,跟着战士的队伍往大堤上冲··“吴老四,你他妈真不是东西,那是我侄子,是来走亲戚的。”
“嘿嘿”吴老四被骂了也不生气,还无耻地笑··经过三个小时的军民共同奋战,管涌堵住了·留下少数人观察水情,其他人都撤下来休息吃饭。
附近的老百姓有送来鸡蛋馒头的,但是所有的官兵都客气地拒绝,他们只用部队提供的饮食·匆匆忙忙的吃喝之后,一个浑身泥水也看不出是什么军衔的人嘶哑着嗓子喊:“同志们这几天辛苦,每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但是这附近只有咱们一支部队,几十万父老乡亲的希望都在我们身上,我们要不怕流血流汗,不怕牺牲,力保大堤安全,保护人民财产安全。
现在全体原地休息·”·一声令下后,官兵们有的几人背靠背坐着,有的直接躺倒在地,有的把腿曲起来,头伏在上面,有人靠着树干,几分钟,几百人都在江堤边上睡着了。
袁达看着战士们疲惫的面容,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们的年纪跟自己相仿,可能有人还比自己小,在家还都是孩子,结果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他们已经被锻造成铁打的身躯,钢铸的灵魂,无论哪里有危险,都能看见解放军的身影。
他们学历不高,但是他们保家卫国的思想不会变,他们津贴很低,但是他们舍己为人的精神不会改··一个多小时后,一个背着步话机的战士跑过来跟那个干部喊:报告·“讲”·“营长”话务兵刚像平时一样大声地喊了两个字,那个营长把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嘘”的手势,意思是小点声,别吵醒大家。
话务兵的音量放低了,跟营长说了几句话·袁达看见那个营长犹豫了足足有一分钟,还是眼含热泪地吹响集合哨··哨音一响,几百战士都跳起来迅速列队,营长只说了一句:“全体都有,带上工具出发。”
几百人迅速地又奔赴下一个险情··袁达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真希望自己也是其中一员,跟他们一样蓬勃顽强以家国为己任,再看自己身边的同学,除了吃喝玩乐,似乎也没什么爱好,尤其自己还在为一个女生拒绝他的感情而逃避。
袁达第一次鄙视自己,觉得自己这二十年都白活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林柏寒聚会后发现跟高中同学有了思想观念上的不一致,也不想跟他们玩,只能待在家里,可是一个星期不到,她就觉得无聊了,想出去走走。
于是跟父母商量着要出去旅游,爸爸问她准备去哪儿柏寒其实只是不想待在家里,也没想具体要去哪里,自然是说不出·林父看着女儿的表情,心下了然,于是说:“去兴城吧,那里有我们的一个疗养院,你住那里我跟你妈也好放心,兴城环境不错,可以爬爬山,也可以泡温泉,还有海鲜吃。”
·“好”只要不待在家里,柏寒去哪都无所谓··这是林柏寒第一次没有父母陪同的旅行,虽然上大学的时候也是自己去的,但那是去求学,现在是纯粹的玩,心情是不同的。
柏寒像刚出笼的小鸟一样,整个身心都是雀跃的··林柏寒几年前来过兴城一次,是跟父母一起的,那时年纪小,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在海滩玩水,还有吃海鲜·这次自己出游,吃饭游玩全都自己把握,就比较随- xing -。
安顿好住处,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跟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咨询了一下,柏寒就去了海边的夜市··因为是暑假,海滨的人还蛮多,夜市的烧烤摊已经开始准备营业,柏寒漫不经心地边走边看,看到喜欢吃的就买来吃,有好玩的也多驻足一会,心情无比的放松。
一直到晚上九点,吃饱喝足的林柏寒才又溜达回住处,洗澡睡觉··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用过早餐后,就去了古城··兴城古城始建于明宣德三年,为宁远卫城,清代重修,改称宁远州城。
宁远古城与西安古城、荆州古城和山西平遥古城同被列为我国迄今保留完整的四座古代城池··林柏寒喜欢历史,于是买了通票·古城有免费的导游给买通票的游客讲解,林柏寒看得仔细,自然也就比别人慢,索- xing -她也不跟着自己那队游客走了,一个人慢慢走。
好在古城的游客很多,几乎每到一个景点都能遇到一小队的游客,而且有导游讲解,她就凑过去听听,然后再根据导游所讲的自己去看看·走过蓟辽督师府,游览了钟鼓楼,还在文庙为好玩求了一个签,最后登上了古老的城墙。
青砖砌就的城墙虽历经几百年的风雨侵蚀,还有明清的战火硝烟,却依然屹立不倒·站在城墙的箭垛口后,向墙外俯视,仿佛看到几百年前□□哈赤军队的旌旗招展,抚摸着一尊尊现在看起来很简陋的红夷大炮,仿佛可以听到震耳欲聋的炮声,还有疆场上厮杀的呐喊声,甚至隐约传来进军的号角声。
林柏寒在城墙上流连忘返,浮想联翩,她甚至还想到如果当年的宁远之战,□□哈赤不是被红夷大炮击成重伤,不久后身亡;如果崇祯皇帝不是听信谗言冤杀袁崇焕,那么历史会改写成什么样子呢首先袁承志就不会遇到温青青了吧,哈哈。
想到这里林柏寒笑了,把历史与虚构的故事结合是她跟丁佳琪一起看书的时候找到的快乐·关公战秦琼的故事在她们俩那里经常发生,佳琪还喜欢给历史人物找对子,她说蔡文姬被匈奴掳走太可惜了,应该嫁给莫大先生,一个弹奏胡笳十八拍,另一个用胡琴里的剑杀敌,一曲终了,强敌尽退。
“多般配”丁佳琪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乱点鸳鸯谱有何不妥··林柏寒就看着她胡拉乱扯,笑而不语·现在柏寒也习惯了把历史人物与小说杜撰搅合在一起了。
就在林柏寒沉浸在古战场的硝烟中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犹疑不定的声音:“林柏寒”·林柏寒蓦然回首,却见一个长发飘飞的曼妙身影逆光而立,“真的是你”来人大步走过来。
· ·☆、四十二章· ·“书语你怎么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柏寒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家里人都出去旅游了,我自己在家待着也没意思,索- xing -出来,游玩几天就回学校。
你呢,自己出来玩”何书语的声音里也有一丝欢愉,能在异地他乡遇到认识的人,还是不错的朋友,这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是哦,我又没有男朋友,当然只能一个人。”
柏寒自嘲说··“那是你不想,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追求你·”·“我怎么不知道·哎,不说那些了,你来几天啦”·“早晨刚到的,宾馆的服务员说古城不错,就来看看。”
何书语把手扶在城墙上,随口问道:“你说如果崇祯不杀袁崇焕,明朝是不是还能坚持几年”·这恰好是柏寒刚才想的问题,于是她就按照刚才想的笑着回答书语:“不知道哦,但是肯定袁承志就遇不到温青青啦。”
书语为柏寒无厘头的答案逗笑了:“说不定呢,有缘千里来相会,如果他们有缘,无论什么情况都会遇到·”书语心想:我们俩也算有缘吧,出门旅游都能遇见。
而林柏寒心里却想:丁佳琪,我们是否还有缘再见如果再遇见佳琪会怎样呢她一定会扑到自己怀里吧·肯定还会埋怨自己不跟她联系,却不会想她没有留联系方式。
但是那个人就是有本事把责任都推给别人,又让人无法跟她生气,这个别人也只限林柏寒了·跟其他人交往的时候,佳琪总是客客气气非常有礼貌的,这算是佳琪跟柏寒独特的相处方式吧。
“你也没跟着导游走吗”林柏寒看着何书语手中的古城通票··“一直跟着的,就到了城墙这里,因为是最后一个景点,就没再跟着了,想自己多走走看看,我刚才在那边,恰好能看到钟鼓楼。”
何书语往前面指着··“真哒,我也去看看·”柏寒兴致高了起来,往书语指的方向跑过去,书语也快步跟在后面··从城墙上往城里望去,城内的布局尽收眼底,贯通四面城门的两条主街在城中交汇,把古城分成坐标系的四个象限,钟鼓楼便位于这个交汇的原点。
鼓楼上的旌旗随风招展,猎猎作响,仿佛在给征战的士兵指引方向·被主街分成四部分的民居排列整齐,小巷干净安宁,偶有一些老人在遮阳处谈天,不知道几百年前□□哈赤的铁骑兵临城下时,那时的居民是否还有此刻的悠闲。
“所有的景点你都去过了”林柏寒问,对方点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那我们逛街去吧,刚才从那个牌坊走,我看到有很多小吃呢,快随我去品尝一番。”
柏寒拖起书语的手就急匆匆地往城墙下跑,书语也任她牵着自己的手,跟着她的脚步跑起来··跑了几十米,两人都有些出汗,才停下来·柏寒抬头望天,道:“天气真热。”
书语没说话,只是从柏寒的身后绕到了她的右侧,把房屋投下的小小的- yin -影区让给了柏寒,林柏寒浑然不觉,快步边走边说:“我要吃雪糕,吃多多的雪糕,大吃特吃。”
听着柏寒孩子气的说法,书语的嘴角翘了起来,眉眼也弯了,并且开始留意哪里有小商店·很快就在小巷的拐角看到一个小超市,两人走进去,柏寒却也没有买多多的雪糕,只是每人买了两只,边走边吃。
何书语看着柏寒像个孩子一样地边吃边说:“哇,太爽了,冰冰凉,就是要这感觉,太棒了·”书语的嘴角翘得更厉害了,怎么都难掩笑意··这时柏寒看见一只漂亮的鸟,扭头想叫书语一起看,恰好看见书语上翘的嘴角,遂问:“你在笑什么”·书语立刻正色道:“我没有笑。”
“你嘴角都翘成那样了,还说没有笑,骗人·”·“好吧,我笑了,但是没有笑你·”·“此地无银,你一定是在笑我吃相好丑。”
林柏寒伸了一下舌头做了个鬼脸··“绝对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好可爱,像小孩子一样的容易满足·”何书语只好承认··“知足常乐,看在你这么快就老实坦白的份上,就原谅你啦。”
柏寒大度地说,然后又有点遗憾地说:“哎呦,它要飞走了,快看快看,好漂亮的鸟·”急忙叫书语看··“是鹦鹉,应该是附近居民养的。”
“鹦鹉是不是会说话鹦鹉学舌,对吧”柏寒问··“我也不知道,小时候我爸养过一对鹦鹉,一直都不会说话,只会大叫。”
“那一定很漂亮”·“你怎么知道”·“不是经常说上帝是公平的,赋予此就不赋予彼,既然它不会说话,肯定很漂亮。”
“哈,你还这么多歪理,不过那两只鹦鹉真的很漂亮,后来一只生病死了,另外一只还不吃不喝殉情了·”·“啊”林柏寒很是吃惊,接着惋惜地说:“真可惜啊,这么深情。”
“是呢,很多动物比人更懂感情,更执着更情深·天鹅也是·”·“你懂的真多·”林柏寒看向何书语的眼神闪着光。
书语嘴角牵动笑了一下,心道:可是我却不懂你··林柏寒本来想问何书语整天不苟言笑地板着脸累不累,抬眼却看到不远处一个卖糍粑的摊位,随手就牵了书语的手往小吃摊走过去,也不管书语爱不爱吃,就买了两份,把其中一份塞到书语手中。
书语手中的雪糕还没吃完,只好一手拿着雪糕,一手拿着糍粑,一时也吃不到嘴,柏寒看着好笑,在自己的糍粑杯中夹了一块喂给书语·书语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含住了柏寒喂来的糍粑,细细咀嚼品味,果然香糯无比。
等到吃完雪糕,再吃自己的那份糍粑时,却没有了刚才那种味美的感觉·书语不解:都是同样的摊位买到的小吃,怎么会是不同的味道呢·林柏寒看书语有点味同嚼蜡的表情,问道:“你不喜欢吃吗”·“还好,喜欢。”
何书语言不由衷··“你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肯定是不喜欢·”林柏寒观察的很细致··“只是感觉跟你的味道不太一样·”何书语说出自己的感觉。
“那我们换一下·”柏寒说完也不待书语同意,就跟书语交换了过来··何书语夹起柏寒的那份糍粑,吃了一块,感觉跟自己的那份也没什么不同,还是跟柏寒喂过来的味道不一样。
书语有些吃惊:莫非自己只是喜欢柏寒喂食的感觉何书语被自己这惊世骇俗的想法吓了一跳,也不敢对柏寒讲,只是迅速地吃完糍粑··柏寒看她吃的那么快,说:“吃那么快,莫非还真是我的那份更好吃。”
旁边的卖糍粑的大娘笑着说:“都是新做的,一口锅做出来的,怎么会味道不一样呢”·林柏寒附和:“我也是觉得味道都一样,都很好吃。”
随即也快速地吃完糍粑,拉着何书语又往别的小店走去··两个人逛了一会街,吃了一些小吃,有些累了,书语就要回旅店·柏寒把书语送到旅店门口,说:“你干脆退了房跟我一起住好了,我们还能一起出去玩,晚上海滨还有焰火呢,我们等会一起去看。”
书语还在考虑林柏寒的提议是否可行,却见到林柏寒已经跟前台的服务员说:“帮这位客人退房·”书语只好依着柏寒的想法,收拾了行李跟着柏寒到了她的住处。
柏寒住的是她父亲单位的疗养院,条件比外面的旅店好很多,书语进去就说:“小地主婆啊,住的这么豪华”·“嘘,别嚷嚷,这是我爸单位的疗养院,不花钱的。”
“哦,原来不是小地主婆,是老干部·”书语说完眼角漾出了一丝笑意··“小同志要听话,晚上带你去看焰火·”林柏寒装模作样地把手背在后面,老气横秋地说。
“是,首长·”何书语配合着,把柏寒逗笑了,说:“你坐了一晚上的火车,又陪我玩了这么久,应该累了,去冲个澡睡一会吧·”·“好。”
· ·☆、四十三章· ·两个人冲好澡躺在床上却都没困意,并排躺在床上休息,柏寒就问书语怎么会来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书语说是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林柏寒重复了一下对方的话,接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那我的风格应该是怎样”书语很想知道林柏寒对自己的印象。
“你应该是什么都计划好的,按计划行事的·”·“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何书语喃喃道,眼睛里的光芒暗下去,接着又问:“那我平时是不是很古板很无趣”·“没有没有。”
林柏寒急忙说,“有计划是好事啊,按部就班,不会出岔子,而且效率高·”·何书语没接话,在林柏寒揣摩她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才听她继续说:“我本来是想回学校的,但是买票的时候前面有人说到兴城,恰好我高中时有个同学老家就在兴城,总听他说起小时候在海边打鱼摸虾的趣事,于是就来了。”
“你也想来打鱼摸虾吗”柏寒笑问··“我没打过鱼,好玩吗”书语非常老实地回答。
“好玩,把渔网往水里面一放,过一会就网住了很多鱼,大的小的,长的短的,都活蹦乱跳的,然后就有鲜美的鱼肉吃咯·”林柏寒根本没打过鱼,只是小时候看叔叔打过,隐约有点印象,却不妨碍她把打渔的场面描绘的活灵活现,她还不知道在海里打渔跟在河里打渔是不一样的。
“那渔网在水里面放着不会顺着水漂走吗”·“不会啊,渔网很重的,还网着鱼呢·”·“那不会沉底吗一旦沉下去怎么办,要潜到水下捞出来吗”何书语没见过打渔的场面,想多了解一些。
“好像不沉底的,渔网上面是有浮漂的,泡沫做成的·”·“哦,那就是利用了浮力”·“天,你怎么跟我小姨似的,什么都联系物理知识,你真该去做她的弟子。”
林柏寒扶额··“我求之不得啊,只是我物理学的并不好,怕柏教授嫌我笨·我去旁听过她的课,讲的非常精彩,可惜我能听懂的不多·”·“你还旁听她的课,什么时候的事啊”林柏寒起了好奇心,本来平躺着的,现在翻身趴着,用手支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何书语。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大床,两个人本来并排躺着离的不远不近的距离,现在林柏寒向何书语的一侧翻过身去,就离书语比较近,她的眼睛又那么晶晶亮着,看得何书语的心没来由地急速跳动了几下。
书语忙敛神屏气并且把视线从柏寒的面庞转投向屋顶,才回答:“去年的时候,我们班有一节课上课的教室刚好跟柏教授上课的教室是同一间,她下课后换我们上课,有两次我去的早,就听了一会,她讲课的思路非常清晰,很干脆利落,还很风趣。”
“嗯,很多男生都喜欢她·我刚来那会儿也去偷听过一次,被她发现了,便不让我再去,后来我也没什么时间,而且她的课跟我的专业完全不搭边·”林柏寒完全没发现何书语的尴尬和心虚,说完话又翻身平躺过来,却依然是向书语一侧翻的身,这样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柏寒几乎挨着何书语躺着,书语想挪开一点,又怕柏寒介意,不挪开吧,她又觉得有些不自然,至于为什么不自然,她却也说不清楚,只是莫名的觉得心跳加速。
何书语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林柏寒来她住的地方,搞的现在这么被动,搬走吧,肯定是不行,柏寒一定会生气,不搬走呢,自己又觉得有些心慌,可是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让何书语很疑惑很不解。
就在何书语纠结要不要往床边挪开一点的时候,林柏寒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姨这些年也不容易,听我妈妈说,她刚到美国的时候,因为经济原因,只能吃很便宜的食物,几个月都重复吃同一种食物,以至于落下了很严重的胃病。
后来她找到了工作勤工俭学情况才有所好转·但是胃病却无法根除,所以她现在都不敢吃冰的食物,也完全不敢吃辣,不能喝酒·”·何书语第一次听林柏寒主动谈起家人,虽然是她们都知道的柏春然,但是对林柏寒来说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突破,于是她问:“你妈妈跟柏教授感情一定很好”·“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如果姐妹感情不好,柏教授不会那么宠溺你。
她一直在外求学,你们应该一起生活的时间不长·”何书语说着自己的分析··“说起来小姨对我真的挺好,可是我总是惹她生气·”林柏寒的声音有点内疚。
“那是你心里不服气·”·“嗯,从我上学开始就几乎生活在她的- yin -影下,每次考了好成绩,大家都会说:她小姨比她还厉害,年级第一、留美博士云云,我就特别想超过她,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无法超越她,所以我就换了另外的方式,这也是我没选她那个专业的原因。”
“每个人的- xing -格不同,专长不同,换一个领域,你也非常优秀,也会成为别人想超越的对象·”何书语的语气很真诚,虽不至于让人信心倍增,却也暖心。
“我也不想成为别人超越的对象,那样太累了,小姨曾说过她不敢走错一步,不敢稍有懈怠,怕一点小小的失误就敗了自己的名声。所以那些看起来风光的成功人士,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我还是做个普通人就好。”·书语淡淡地笑,想:有些人自带光芒,无论在哪里都辐- she -能量,想做普通人都不行。
林柏寒显然就是这样的人,上大学后她没有担任学生职务,但是在许多事情上都显示出非凡的领导魅力,成为同学们公认并且信服的“领袖”··何书语没有回应,林柏寒也不再说话,两个人都静静地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何书语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跟柏寒在一个小渔村里过着隐居生活,出海打渔,把打回来的渔换成日用品,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出海的日子,就坐在沙滩上看书,生活平淡而充裕,日子闲散又安宁,两个人像恩爱的小夫妻一样互相体贴,互相帮助,一派其乐融融的祥和景象。
醒来的时候,何书语居然有些失落,看到西斜的太阳把窗棂的- yin -影印在墙上,暗暗自嘲:果然白天做白日梦,居然跟一个同是女生的人像夫妻一样生活·偏转头,梦中的那个人正睡得香甜,嘴角还微微翘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跟自己一样的美梦。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林柏寒的眼睛轻轻阖着,她的睫毛又长又密,何书语第一次认真的去观察这个女孩,才发现原来身边的这个人是如此的耐看,她不是那种惊艳的类型,让人看一眼就被深深吸引。
她却有自己独特的气质,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好看,尤其是她的- xing -格超然洒脱,善良热心,难怪吸引那么多男生追求她,只是她为什么全部无动于衷呢,这个年龄段不正是对爱情憧憬向往的阶段吗何书语盯着身边的人,越发觉得这个人像谜一样。
许是感受到了何书语的目光,林柏寒从睡梦中悠悠醒转,看到何书语,眼珠一转,念出了几句打油诗:“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窗外日西斜,佳人在眼前·”何书语假装没听懂“佳人”两字,一本正经地点评:“一点都不押韵。”
林柏寒哈哈一笑,说:“你什么时候醒哒,咋不叫我呢”·“我估计你今天也走累了,想让你多睡会·我也是刚醒。”
何书语说完下床去卫生间洗脸··两个人洗漱整理完毕,就出门去逛海滨的夜市·前一天林柏寒已经逛过一次了,轻车熟路,直接领着何书语往昨天吃过觉得好吃的小吃摊走。
夏季的天黑得晚,六点多天还未黑,但是海滨的大排档小吃都已经开始营业,而且顾客还不少,两个人找了座位开始点菜·七月份恰好是禁渔期,海鲜的种类比较少,多数都是养殖的,两个人点了几样看起来很新鲜的海鲜。
吃过饭,两个人沿着海边沙滩慢慢走,清凉的海风徐徐地吹着,随便地聊着放假这些天来各自的经历和见闻,还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去哪里玩··天渐渐黑了,有人在海滨点起了一堆篝火,火烧得干柴噼啪的响,一群也是学生模样的人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火光映红了四周的天地,也映红了人们的脸庞·林柏寒跟何书语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些跟自己年龄相仿的面孔洋溢着喜悦,两个人笑得也很灿烂·这时人群中跑过来一个女孩,抓着两人的手说:“在这看着干嘛,一起玩嘛。”
言毕,不由分说就将林柏寒跟何书语拉了过去··林柏寒本来就很随和,又是爱玩爱闹的- xing -格,立即就跟大家融入一起,随着他们跳起来·何书语虽然还有些矜持,但是很快也被柏寒等人所感染,跟着跳起来。
大家跳得累了,就围着篝火坐下来,拿了啤酒饮料边喝边聊·那个女孩坐在柏寒的身边说:“我叫carry·我们都是同学,今年刚参加完高考,所以一起出来玩。
看起来你也是学生吧”·柏寒笑着点点头··“高一还是高二啊”·林柏寒这次笑的有些腼腆,说:“开学大二。”
“哇,都大学啦,我以为你比我小呢·”顿了一下,carry又问:“你在哪所大学”·“很普通的学校。”
柏寒不想跟陌生人透露太多信息··carry听林柏寒这么说,也就没有再问··何书语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柏寒一眼,心想:“戒备心还是挺强的。”
林柏寒发现何书语看着自己,向她眨了眨眼睛,旋即看到何书语被火光映红的脸,凑到她的面前轻声说:“你好美”·何书语原本因为运动就有些热,听到她的话脸越发的烧起来,她只能安慰自己说:“还好有火光照着,不至于太丢人。”
但是却把头扭过去,看着篝火旁被光亮所吸引过来飞舞的昆虫,不敢再去看林柏寒··Carry这时又问:“你们是大学同学吗”·“是啊。”
“你们是那个关系吧”carry略有些神秘地问··“哪个关系”林柏寒一脸的懵··carry从林柏寒的表情中猜不透柏寒是否明白她的意思,只好说:“就是很亲密的关系。”
“是啊,我们同一个宿舍,当然很亲密·”林柏寒说完,carry讳莫如深地笑笑,看到同学拿出了焰火,她拍了一下手,说:“我们去放焰火吧。”
· ·☆、四十四章· ·笔架山,位于辽宁省西部的锦州市,面对渤海,山有三峰,两低一高,形如笔架,故曰笔架山·从海滨到笔架山,有一条跨海1.8公里的天桥,随着潮汐的涨落时隐时现。
每当涨潮,海水从两边向天桥汹涌而来,将天桥淹没;而当退潮时,海水慢慢向两边退去,天桥便像一条海中蛟龙逐渐浮现,待潮水落尽,天桥完全显露出来,游人便可沿着砂石路登岛上山。
对这样一条大自然赋予的佳景奇观,当地人也称之为“神路”··柏寒跟书语按照前一晚的计划到达笔架山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太阳公公正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柏寒觉得脚下的柏油路都晒化了,踩上去软绵绵的。
但是站在海边,却有温凉的海风吹来,让人惬意不少·白色的浪花卷集着争先恐后地摔向水泥台阶,又瞬间四散开来,一些水滴就溅上了岸边人的身,林柏寒感受着海水溅到腿上冰凉的感觉,舒服极了。
她今天穿着短袖的小T恤和牛仔短裤,暴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太阳炙烤得火辣辣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熔化,有水花打在腿上,恰好缓解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柏寒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看到人打铁的场景,被火焰烧得通红的铁块被钳子夹出来往水里放,瞬间在水面上升腾起一大片的水雾。
她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在海水溅上来时,并没有水雾出现,暗自庆幸:还好还好,没到红炽状态··还在涨潮的时间,天桥还隐没在碧蓝的海水之下,现在只能乘船登岛。
那边何书语已经买好了登岛快艇的船票,却不见林柏寒过来,看她还呆呆地站在海边,就过来叫她·柏寒边登上快艇边说:“海边站着好舒服,好凉快”·开船的师傅说:“小朋友,等下快艇开起来更凉快。”
柏寒因为昨天carry把她当做高中生,今天又被称作小朋友,就有些不开心,嘟囔了一句:“你才是小朋友呢,你家里都是小朋友·”·开船的师父正在发动马达,也没有听清,只听到了,“家里、小朋友”几个字。
接口说:“我家的小朋友啊,才五岁呢,可淘气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快艇上几个游客听到这完全不搭的对话都觉得好笑,有两个人还笑出了声,柏寒就觉得有点赧然,不好意思地把头偏向一边去看海,却听到身边又传来一声“噗嗤”的笑声,她急速转头,看到何书语虽然正襟危坐,但是脸上的强忍着笑的表情却出卖了她,林柏寒甩了个白眼给她,何书语的面部表情更加扭曲了,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终于又“噗”地笑了出来。
林柏寒有些羞恼,凑过去,趴在她的耳边恶声说:“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何书语偏头认真地看了柏寒一会儿,又笑了,这次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那笑意却从眼角眉梢都漾了开来。
这个笑容太灿烂,看得林柏寒瞬间恍了神,何书语看着呆愣着的人,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好可爱”·柏寒没想到何书语会有这样宠溺的动作和话语,脸“腾”地烧起来,急忙把头别过去不敢再看书语,何书语看着林柏寒飞满红霞的侧脸,笑意更深了。
海上路程不远,快艇几分钟就靠了岸,林柏寒第一个站起来,跨过何书语就先跳下了船,往前走了几步,又转回来伸手递给何书语,把她从快艇上接下来·何书语看着林柏寒纠结的表情,嘴角又翘起来。
林柏寒拉着何书语正走着,突然心有所感应般地转头,恰好看到书语在偷笑,她停下脚步,面对着何书语央求的语气说:“不要笑了·”·“好。”
书语怕柏寒面子挂不住,收起了笑容·两个人牵着手往前走了几步,林柏寒却“噗”的一声笑起来,然后又说:“那个师傅真能打岔·”顿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地说:“或者他是故意的,不想跟小朋友一般见识。”
说完还向海边看了一眼··何书语随着她看过去,刚才下船的地方空无一艇,想来是已经开向对岸接其他游客去了·“我们爬山去·”何书语转身沿着上山的路走去。
·“我一定比你快·”林柏寒急忙跟上··果然如柏寒所讲,何书语爬山的速度堪比蜗牛,倒不是她自身速度不快,主要是环境牵绊了她前进的脚步。
国内几乎所有的景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在景区内设一些摊位,或出售当地的特产,或者是小吃还有纪念品·何书语对这些摊位非常感兴趣,几乎每个摊位都要停留一下,看到好玩的好看的,也不讲价就直接掏钱。
林柏寒在何书语买了几样小东西之后,就一直拉着她的手往山顶走去,因为只要松开手,何书语就不知道跑到哪个摊位前去了·即使这样牵着手,何书语在匆匆一瞥之后若看到好玩的东西,还是会挣扎一下,想脱开柏寒的手。
林柏寒看着书语眼巴巴地望着那些工艺品的小眼神,可怜兮兮的,一时不忍,就放开了她的手,让她尽情地去在各摊位前流连,反正时间还早,何不让她玩的愉快·在何书语又将一个小挂件收入囊中的时候,林柏寒突然有些心疼。
这样的摊位,包括售的物件也不新奇,在街市上也都有出售,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何书语却感到非常好玩,只能是她平时很少光顾这些店铺·这一年的时间共处,印象中书语只跟她们去逛过一次街,多数的时间都在书山文海中度过,即使是休息日,她也都泡在图书馆。
上大学之前应该更没有时间去逛街,也没时间去关注这些其实很普通的小东西,更很少出门旅游·她的生活应该是很单一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何书语发现柏寒也对小摊的物品来了兴致,开始帮她讲价,会拿一些物件问她是否好玩,是否喜欢。
这下拿着一个猪八戒的面具调皮地遮在面前哼了两声,说:“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去了·”一会又把一个漂亮的发卡在书语的头上比了比:“嗯,这个好看。”
然后就跟老板问了价钱并买了下来··何书语没去多想林柏寒的态度变化,只道是她小孩心- xing -,也喜欢一些小玩意而已·却不知道柏寒只是想让书语玩的更尽兴,更开心,更放松。
因为一路上都停停走走地,所以两个人也不觉得累,只是后来有一段路都是上山的台阶,有几百阶,何书语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汗如雨下,气喘吁吁·柏寒因为一直都有运动,情况比书语好很多,她把何书语的背包拿过来自己背着,包里是书语刚才买的物品,还有水和一点零食,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常言讲远道无轻载,何况是上山的路途。
何书语本来不肯让柏寒帮她背包的,却拗不过柏寒的坚持,只好把背包给她·看着不远处那个单薄的背影,何书语的心里有些波澜,这个人总是很细心地体贴照顾别人,却不肯把自己的心事跟别人透露一点,所以昨天她主动谈起家事,书语不仅觉得意外,更多是觉得自己有些与众不同。
停下来靠着路边的石栏休息,前面的身影离自己又远了一点,何书语盯着那个充满活力的背影,不由得有些迷惑··上一次这样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校园艺术节的闭幕式的时候,在柏春然唱歌时,自己从后台退出来,却恰好看到林柏寒从商店拎了许多啤酒出来,一个人边走边喝。
那一天自己也是这样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不同的是,那天柏寒的背影是那样的孤独与落寞,那种从内心里透出来的冷漠与疏离跟她平时表现出的热情、开朗、细心、体贴判若两人,以至于自己跟了她很久都没有勇气凑上前问她怎么了,也不敢跟着她回宿舍,只能在确认她不会出什么事后,悄悄地走开。
何书语这样想着,却见前面的那个人也停了下来,转头向她微笑,用略有些显摆的语气大声说:“我说过一定比你快·”那表情那声音都洋溢着小孩子赢了比赛的喜悦。
如果那天何书语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会相信这样阳光快乐的一个人也会有孤独和失落的时候,那时的林柏寒很让人心疼··“真是谜一样的人·”何书语低声自言自语,对着那个人回了一个微笑,又放开脚步向前走去。
· ·☆、四十五章· ·就这样三步一歇,五步一停,何书语好不容易才爬完了这段台阶路,她弯下腰大口地喘气,抬头却见林柏寒坐在一块石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笑,从林柏寒的笑里,何书语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她有些不好意思,却装得若无其事,慢慢地走过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水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看何书语要喝水,林柏寒急忙说:“慢点喝,剧烈运动后不能多喝水,喝一点先润润喉咙,等歇一会再喝。”
何书语听话地抿了一小口水在嘴里含着,喉咙里有一股血腥气,让人很不舒服,何书语把水含了一会儿就转身吐了出去,又喝了一小口水慢慢地咽下··林柏寒拍了拍自己一旁的位置,何书语也就依她坐下来。
柏寒见何书语这么听话,就像她在快艇上一样,也抬手揉了揉书语的头发调笑说:“真乖,姐姐疼你哈·”·却不曾想何书语偏着头非常认真地说:“果然还是小朋友体力好,爬山那么快,我是老了。”
“……”柏寒无语··看她表情一本正经,语气又无比严肃,仿佛刚才那个对各种玩具和配饰爱不释手兴高采烈的另有其人,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林柏寒又丢给她一个白眼,说:“哦,那老人家刚才买那些玩具做什么”·“那是给小朋友玩的,所以现在都在小朋友身上·”何书语说完还斜睨了一眼林柏寒,意思不言自明:你林柏寒就是那个小朋友。
林柏寒本来是看她太累才帮她背包的,现在却被她拿来嬉笑自己,就笑骂了一句:“无赖·”·何书语也不反驳,嘴角弯了弯,转过头喝水·林柏寒把背包打开,拿了水果零食出来,分给书语一些,两个人就默默地坐着吃东西。
接下来的路相对平缓,虽然也有些向上的台阶,但是只有十几二十阶,何书语觉得很轻松,就想把书包拿来自己背着,但是柏寒却把她自己的包递给她,气哼哼地说:“都说是给小朋友的,不许拿回去。”
书语接过柏寒的包,掂了掂,比自己的包轻很多,心里猜到柏寒的用意,也不拆穿,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林柏寒被何书语的灼灼目光看得发毛,有点被识破谎言的慌张,却故作强硬地说:“怎么不舍得”·何书语清楚林柏寒的虚张声势,又深深地看了柏寒一眼,摇摇头,把手里的背包背在肩上,向前走去。
·林柏寒猜不透何书语摇头的意思,忐忑地跟在后面琢磨,是什么意思呢想半天不知所以然,暗暗骂自己:林柏寒你个笨蛋,又没有做亏心事,慌什么接着又腹诽何书语:出来玩还那么严肃,真不愧是赵云所说的假正经。
也不知道赵云这个假期过的怎么样,跟萱姐分手了,肯定很难过,虽然她表面装的很无所谓,但是柏寒很清楚赵云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对姚瑾萱也真是非常的喜欢·至于爱情,柏寒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更无从评判别人。
不知道前面的那人对爱情是怎么看的,她应该跟武志强在恋爱吧,问问她去·这样想着,柏寒就快步追上了何书语··何书语并不知道林柏寒的心里活动,她被柏寒那种虚张声势故作镇定的表现逗得只想笑,却又不想被柏寒看见,索- xing -转身向前,把那个人丢在后面,就可以放心地笑了。
所以如果现在对面来人的话一定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一个漂亮的女生满面笑容在前面走着,后面不远处跟着一个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嘴巴还一张一合似乎念念有词却不知所云的女生,这个女生脚步匆匆似乎在追赶前面的女生。
何书语越想柏寒的样子越好笑,冷不防柏寒追上来,她急忙收起笑容,听到那人问:“喂,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接着又问:“你刚刚是不是在笑”·“有什么好笑的事吗”·没想到何书语会这样反问,林柏寒挠挠头说:“哦,好像是没有。”
“要么你讲个笑话让我笑一笑”·“好·”林柏寒眼珠一转,开始讲道:“有一次森林里发大水,陆地都被淹没了,十二生肖里的动物砍树做了个小船,准备乘船到外地避难。
但是船行到半路水势越来越大,把所有货物都扔了,船还是要沉了,必须要减轻船上的负载,但是哪个动物都不愿意离开船,于是狗就提议让大家轮流讲笑话,要求是必须把所有动物都逗笑,如果有一个没笑的,那么就把讲笑话的扔下船。
牛第一个开讲的,老牛笑话讲的不错,十只动物都笑了,只有猪例外·于是牛被扔下去了·第二个是羊,羊讲完了,其他动物都没笑,只有猪笑了,猪边笑边说:老牛讲的真好笑。”
这个笑话有几个陷阱,林柏寒讲来是故意跟何书语开玩笑,所以她特别注意去看何书语的表情,带着一抹坏笑想看书语的反应··“那么费事干嘛让虎把超重的吃掉就好了。”
“呃……”林柏寒表示很无语,但是她很快反驳道:“吃到肚子里重量也不会减轻啊·”·“嗯,有道理·”何书语站定了,点头表示赞同。
林柏寒见她不走了,也停下来·这时何书语直视林柏寒的眼睛,嘴角一咧,扯出一抹笑来,说:“你讲的真好笑·”·林柏寒本意是想取笑何书语,气她一下,以报刚才她调笑自己之仇,现在看她这么认真,以为她没听懂,一时也不好接她的话。
却见她嘴唇轻动,又说:“在柏寒的心里我就像猪一样吗”这话是淡淡的口吻说出来的,但是林柏寒听出了多种滋味,有失落有难过,有不解还有一丝无奈和哀怨,那意思就是: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说我像猪,怎么对得起我呢林柏寒大窘,非常内疚,急忙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何书语再不搭话,抬腿又向前走去,林柏寒急忙跟在旁边,边看她的脸色边讨好地解释:“别生气啊,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个,真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何书语并没有生气,她只是喜欢看林柏寒那种小把戏被自己拆穿后慌乱的表情,还有现在这样狗腿般地讨好自己的样子。
从第一次在车站遇见她,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乖巧听话的人,会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会说一点小谎,即使被拆穿也狡辩到底死不认账,对身边的人和事总是有她自己的掌控和节奏,很少见到她有慌乱的时候,很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风范,但是今天却两次见到她的窘态,何书语的心里都乐开花了,面上还绷得没有任何表情,柏寒就有些不知所措,急得抓耳挠腮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何书语把她的一切表现都纳入眼中,觉得也差不多了,就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说你讲的真好笑·”还特地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语气,脚下依然不停。
真好笑林柏寒顿悟,刚才笑话中的猪就是说老牛讲的真好笑·如此看来,她不但听懂了笑话的含义,还立刻反击回来,自己嘲笑她是猪,她就回击骂自己是牛,还是用她自己的语言反击的,搞的柏寒一点脾气都没有,而且还故意装得楚楚可怜地问:“在柏寒的心里我就像猪一样吗”骗取自己的同情和内疚,这女人怎么这么多心机啊还故意假模假式地咧嘴装笑才说:“你讲的真好笑。”
其实都是计谋,自己这是被她摆了一道·枉费自己刚才还那么极力想讨好她,还怕她生气,她分明就听懂了笑话的意思,还假装不懂,害自己还担心半天,这女人怎么这么坏呢林柏寒为自己输了这场对阵比试而气恼,转念一想自己取笑她是猪,她反击自己是牛,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想想心里又平衡了,也不算吃亏。
只是这转眼间两个好好的大活人就变动物了,还是有点不开心,林柏寒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但是从这以后柏寒就不怎么敢跟书语斗嘴,总是担心她会摆自己一道,以至于几年后,林柏寒第一次听到“腹黑”这个词,并清楚了词的意思之后,首先联想到的人就是何书语。
斗智没赢,不过也没输,林柏寒安慰自己,又赶上何书语一起往山顶走去··“你刚才怎么突然问那个问题”·“啊什么问题”林柏寒自己都忘了刚才问的是什么。
“莫非你爱上谁了”何书语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这么一提醒,柏寒才想起刚才由赵云想到的问题,答道:“我就是想子龙到底爱不爱萱姐呢,如果爱,她怎么能表现的那么若无其事呢”·“那是因为她知道姚瑾萱喜欢的那个人是她无法替代的,而且她还不想与那个人闹翻而失去一个朋友。”
这话再明白不过了,柏寒不清楚书语是怎么知道的,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急忙把话题又转到何书语身上,问:“你跟武志强在恋爱吧,什么感觉呢”·“没感觉。”
何书语平淡地说,又接道:“我跟他也不是恋爱啊,只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而已·”何书语不知道自己这么急于辩解为了什么,只是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让林柏寒误会。
·“可是他很喜欢你·”·“许之博也很喜欢你,还有你那个打篮球的同学也喜欢你的吧”·林柏寒眼睛眨了眨,耸了耸肩说:“我们只是好朋友。”
“我们也只是朋友·”语气更加冷淡··林柏寒看出何书语不想谈这个话题,也就识趣地住了口·只是觉得刚才听到她跟武志强没有恋爱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是开心或者是庆幸也许是欣喜,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林柏寒也没有再去细想。
· ·☆、四十六章· ·两人脚步不停,很快就到了山顶·登高远眺,碧波荡漾间有一只小船孤零零地泊着,不知道是不是在捕鱼,近午的阳光打在海面上,微风拂过,碎成点点金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偶有几只海鸟飞过,那影子翩若惊鸿,远处海天连成一线,未有尽头·转到另一方向,对面的锦州港尽收眼底·港口内泊了几艘远洋货轮,有车辆往来在给船上装运货物。
因为距离远,那些车辆看起来跟火柴盒般大小··“好大的船·”何书语轻声喟叹··“是呢,以前都没见过,这得装多少货物啊。”
林柏寒也附和,站在书语身旁一起看着远天近海,碧浪逐沙·何书语眉头轻蹙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柏寒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静静地站着··“铛——”一声雄浑洪亮的钟声打破了两个人的宁静。
何书语问:“真的有钟声”·两个人在爬山的时候已经听到过钟声,只是听起来有些远·柏寒猜测山上可能有寺庙,她在山路两侧也看到有一些僧不僧道不道打扮的人,招揽给游客算命或者看手相等生意。
柏寒在其他的景区也见过类似的人,知道不过是一些骗人的把戏,每次遇到他们搭讪都拉着书语快速的走开了··现在这钟声很响,似乎就在身边一样·柏寒还在纳闷,山顶是有个类似寺庙的建筑,不知晓供奉的是哪路神仙,却看到有善男信女在里面烧香还愿,烟雾缭绕的。
莫非是那里传出来的·“铛——”又一声·林柏寒想问问书语要不要进那里面看看,转头却看见书语正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只好跟过去。
就看到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小女孩在推着一根巨大的木头,随着那悬吊起来的巨木摆动,“铛——”悠扬的钟声响了起来··小女生听到钟响,笑嘻嘻的拍拍手,蹦蹦跳跳的跑到边上一个中年人身边,笑着说:“爸爸,我敲的响不响”男人爱怜地看着女儿,说:“嗯,响彻云霄了。”
“那太好了,希望妈妈在天上也能听见·”女孩抬头望了望天,父亲的表情瞬间黯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哀伤,但是还在安慰女儿:“会的,妈妈一定会听见。”
何书语显然听到了父女俩的对话,她定定地看着那口大钟,满腹心事·旁边一个妇人说:“姑娘,敲钟吗十块钱三次·这钟可灵了,敲钟时许的愿都能实现。”
林柏寒听那女人的话,心下嗤笑:骗人的伎俩,也就哄骗一下那些小女孩,我们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再去看那大钟有一人高,挂在由几根巨木支撑的钟架上,而那钟架上绑满了红色的布条,有些布条因为日晒雨淋已经褪成了近灰白的颜色,还有一些色彩鲜艳的,应该是新近系在上面的,柏寒不知道这些布条的具体含义,只知道有些人祈福或者还愿或为辟邪会把红布条挂在树上等等,这口大钟挂了这么多红布条,似乎还真有些故事。
林柏寒正在看着那些红布条,耳畔又传来“铛——”的一声,就看到何书语站在那口钟的旁边,推动那根巨木正在敲响大钟,表情凝重又庄严·三次钟声过后,何书语走到柏寒身边,轻声说:“我也希望妈妈能听见。”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本来林柏寒看何书语走过来还想取笑她几句,但是听到这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眼里浮现一抹心疼和怜惜·她听小姨说过书语的身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何书语跟林柏寒并排而立,并未看到柏寒眼中的神色,她又紧紧地盯着大钟看了几眼,甩甩头,转身说:“那边有个茶水摊,去坐坐·”·几朵菊花、一小把冰糖放入透明的茶壶,冲入烧开的山泉水,菊花在水中浮浮沉沉,慢慢张开花瓣,如同获得了第二次绽放的生命。
何书语看着茶壶出神,柏寒思忖再三,终于还是打破了沉寂,柔声问道:“在想什么”·“没什么·”何书语摇摇头,又向茶水摊的老人说:“大娘,给我们来一份花生和瓜子。”
“好·”摆茶水摊的老人大概六、七十岁的年纪,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手上的皮肤也皱皱巴巴,看起来就是平日里- cao -劳的人,但是老人的精神很好,可能每天都要登山,身体看着也挺硬朗。
林柏寒捏了一颗花生正准备掰开,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她的肩膀,一个兴奋的声音大声说:“真是太巧了,又遇到你们·”·原来是carry·“真巧啊。”
林柏寒笑盈盈地说,一边起身不动声色地摆脱carry的手··“是啊,我从背影就看出来是你,厉害吧·”·柏寒笑笑,招呼carry他们坐下来,同时脚下轻动,把身后的一个塑料凳勾过来,坐在何书语的身侧。
Carry他们一伙有六个人,柏寒又要了一壶茶和一些小吃,一个男生从背包里拿了火腿肠啤酒出来,拉开了野餐的架势··“嗳,少喝点,等会去山下吃海鲜再喝。”
carry劝几个同伴··“就是,喝醉了把你扔山上喂狼·”另外一个女生吓唬他··“这里哪有狼,色狼差不多哦·”男生笑着又说:“就一听,来,两位美女,一起。”
一个男生把两听啤酒摆在柏寒跟书语的面前··柏寒看书语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把一罐啤酒推回去,说道:“她不会喝酒,我来陪大家·”·“好,不强求。
干杯”·因为已经有过一次接触,又都是同龄人,话题自然就多··“嗳,说说大学生活吧,有趣不”carry问,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啊,说说,我可是很期待我的大学生活呢,熬了这么多年,就等着上大学尽情地潇洒走一回呐。”
林柏寒笑笑:“很丰富,各种活动,课程也不多,比高三轻松多啦·就是开学的军训有点累·”·“哎呦,那可怎么办,我听说站军姿会晕倒呢,我可吃不了那苦。”
那个女生说··“嗯,天气热,每天都有晕倒的·”林柏寒想到一年前他们跟教官的那场冲突,现在想想还真是挺不懂事的·接了一句:“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回过头来看,也是一份收获。”
何书语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拈了瓜子吃,眼光不时地扫过林柏寒的侧脸,听她跟那几个人聊的轻松自如·心想这个人真的是好人缘,这么快已然跟人熟络,反观自己在这方面就非常的欠缺。
几个人喝完啤酒,清理了垃圾,就准备下山·几个男生吵嚷着等会儿到山脚下要一醉方休,那个女孩却说要点一大盆螃蟹吃个痛快··因为上山的时候把路边摆的小摊逛了个差不多,下山的时候何书语就没那么大的兴趣了,她慢悠悠地走着,欣赏着路边小小的风景,有时是一只蝴蝶有时是几只蚂蚁,或者是一朵不知名的小花都能让她多看几眼,驻足一下。
林柏寒静静地陪着她,一派闲适的样子,偶尔还指给她一些特别的花来看·何书语突然就觉得这样的时光真美好,希望这段路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林柏寒去过国内的很多景区,有雄伟的高山,也有壮阔的海洋,有人文历史景观,也有自然风光。
笔架山对她来说是比较平常的一个景区,除了那条所谓的“神路”外,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她的,山不高,植被也不茂盛,种类也很平常·虽然古语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但是这座不高的山显然不会有什么仙,不过身边人却依稀有点飘然欲仙的味道。
何书语今天穿了一身白裙,长长的黑发随意地用丝带系在脑后,有一绺还调皮地脱开束缚,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下来,把她的脸遮去半边,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韵,林柏寒就这样看得有些痴了。
何书语从一片杂乱的小花中抬起头,就与林柏寒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嫣然笑问:“看什么呢,这么专注”·林柏寒觉得心里的弦被拨动了,脱口而出:“看你。”
说完,林柏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急忙把目光转向别处,心道:林柏寒啊林柏寒,你偷看人家被发现就算了,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太丢脸了··何书语看着林柏寒的脸上慢慢浮起红霞,低头暗笑了一下,又状似无意地轻轻拂了一下面前的花,问:“你认识这花不”·柏寒知道这是书语给自己台阶下,急忙应道:“经常看到的,但是不知道叫什么。”
何书语听完点点头:“嗯,我也不知道·”说完站起身,牵了柏寒的手说道:“走吧·”·· ·☆、四十七章· ·两个人走到山脚,carry一伙已经点好了几样海鲜,看见她们下来,热情地招呼她们过去一起。
柏寒本想借口书语不喝酒拒绝,但是他们说不喝酒就喝茶,也不拼酒·柏寒看看表,离退潮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反正也要吃饭,就爽快地应了·安顿何书语坐好,柏寒看着桌上的一盆螃蟹,一盆贝类,一大盘红红的虾,想了想,出去点了一些肉串,付了钱,才又回来坐好。
酒杯里都倒满了酒,一个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的男生举杯说:“来,相识即是缘分,干杯”·Carry端着酒杯跟柏寒的酒杯碰了一下,说:“干杯”·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干杯”·Carry的酒量不错,三瓶啤酒下肚,居然看不出有一丝喝过酒的样子,何书语就有些担心柏寒喝醉,正犹豫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却看到她用手掩住了自己的杯子口,挡住了carry倒酒的手,略带歉意地说:“我不能喝了。”
Carry也不坚持,给柏寒书语各拿了一只螃蟹,说了句:“你们多吃菜·”又跟那几个一起来的男生喝了起来··何书语轻声说:“她这酒量跟子龙有一拼了。”
“嗯,都是女中豪杰·”柏寒由衷地夸赞··冷不防何书语伏在她耳边悄声说:“你也是·”她的发丝掠过柏寒的脸颊和脖颈,酥酥麻麻的感觉像过电了一样,让柏寒的脸又一阵发烧。
Carry看到,笑着说:“你酒量还真一般,才这么几瓶啤酒,脸都红了·”·林柏寒急忙打个哈哈说:“是啊是啊,我不常喝酒·”·何书语知道林柏寒酒量不错,却又不知她为什么突然脸红,难道是自己的那句话,这人还真好玩,夸她是女中豪杰,还害羞了呢。
想到这,又多看了柏寒几眼,眼角就浮出笑意来··何书语不喝酒,吃了一点海鲜和肉串就感觉饱了,看他们聊的热闹,自己也插不上话,就拿了速写本,去沙滩上画画。
Carry看了一眼海滩上的人影,问柏寒:“她好像不喜欢我们·”·“不是的,她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平时在我们宿舍,她也很少说话·”柏寒抬头看了看那个白色的身影,继续说:“她很有才华的,我们的校园歌手大赛第四名,还弹得一手好钢琴,学习也好,真是各方面都优秀。”
Carry若有所思地沉吟一下,笑着说:“你们的感情还真好,看你说起她连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林柏寒不置可否地笑笑:“我俩上下铺,感情当然好。
像你们同学之间的感情不也是让人羡慕的吗”·“那当然,我们几个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六年了,感情没的说,好的像穿同一条裤子·”“青春痘”拉着身边的女生说。
“滚,谁跟你穿同一条裤子·”另外的那个女生骂道,顺便还踹了他的凳子一脚,“青春痘”酒喝的有点多,一不留神就摔在了地上··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哈哈哈·”男生也不介意,撑着地坐起来,笑嘻嘻地说:“妹子,哥就喜欢你这爆脾气·”·“滚”女生又抬脚向男生踢去,这次男生轻松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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