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入祁途 by 吃了木鱼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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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入祁途 by 吃了木鱼的猫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 ·文案· ·魏花悟,天赋异禀,年方十七就当了武林大门派古游派的掌门,后因故被逐出门派,创立新游派,成为北武林的盟主,是武林上一代传奇人物。
祁昭雪,古游派掌门魏花悟亲传弟子,当了古游派的副掌门后主动离派南下,创立乱花门,成为南武林的盟主,更是突然一骑红衣北上嫁给魏花悟,引起非议无数又毫无办法。
魏花悟:明明是祁昭雪先动的手,为什么是我被逐出门派·祁昭雪:我都说了私奔私奔,你不听吧·· ·内容标签: 生子 江湖恩怨 种田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魏花悟,祁昭雪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第 1 章·朝代更替,武林门派却是屹立不倒,古游派便是这般一个立派已有几百年的老门派。
古游派掌门弟子不少,最出众的自然是魏花悟了·魏花悟是个被弃于门派门前的婴孩,被门派中的厨娘捡回去养,也跟着那些弟子一同习武,只是她天赋异禀,一套动作跟着打过一遍便能记下。
这般天赋,自然也就传遍了整个门派,掌门也亲自考校了一番,甚是满意,破例将其收为弟子,彼时掌门已过六十,魏花悟自然便成了掌门的关门弟子··虽然成了掌门的关门弟子,掌门却因年事已高,很少亲自教导,常常是扔下秘籍就走,让她不懂再去问。
魏花悟便自己闷在屋子里看秘籍,有时厌了便去看师兄师姐练武,她的师兄师姐亦是年纪不小了,有不少要忙于派内事务,也有不少游历在外,倒是顾不上她这个小师妹··魏花悟倒也不觉得如何,时不时在门派内晃悠,看那些比自己还大一些,却要叫自己小师叔的弟子们习武,有时还上去指点一二,那些弟子虽不以为意,表面上倒是恭敬得很,也有一些听了指导受益匪浅,渐渐,魏花悟在门派内的声望倒是高了不少。
打从心眼里十分敬重称她“小师叔”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让魏花悟大放异彩的还是北武林的论剑大会了·北武林里各门各派都派了得意弟子前来,作为东道主的古游派,更是人才辈出。
魏花悟才十二岁,初初站在台上,叫人有些不好意思下手,显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子似的··魏花悟倒也不客气,只是她一出手,那人便被一掌打下台去,这般,众人也不敢小瞧了她去。
掌门知晓魏花悟的天赋,也知自己教导不多,原意叫她感受一番,毕竟魏花悟在门派内也从未与人交手过·倒是没想到,她竟能一轮一轮打到了最后··最后这天,是各派高手交手的日子。
大门派里的高手都是只在这一日比试的,就如古游派魏花悟的一个师兄一个师姐,便是直接等着这日比试,越是年轻的弟子越是早比试,像魏花悟这般从第一日比试到了最后一日的,也仅此一人了。
掌门摸着胡子,看着自己这关门弟子,笑得好不得意·不论结果如何,这论剑大会最大放异彩的定是自己这小弟子了·他这一高兴,便将素翎剑送给了魏花悟,魏花悟拿着新得的剑,心下满是喜欢,当下便拔出剑舞了几下,果然与自己先前用的剑不一般,重了许多,倒是很也趁手。
其他门派的掌门见她小小年纪竟能将素翎剑挥舞如此,也不敢小瞧,都叫自己的弟子用心一些,若是被这般大的孩子打败,颜面尽失··可惜不巧,魏花悟年纪小小的,拿的又是新得手的剑,竟也与这些三四十岁的高手打得难分高下,台下叫好声连连,魏花悟到底阅历少了些,没过几轮便败下阵来。
魏花悟输了比赛,便被掌门叫去,坐在他的边上继续看完这论剑大会·魏花悟看得目不转睛,掌门也时时与她讲解一番,倒是叫魏花悟受益匪浅··论剑大会比试结束了,最后是华山派的一位师兄得了魁首,可惜这次大会出了个魏花悟,这位师兄虽得了魁首,这名声竟是还魏花悟大一些了。
大会结束后,掌门便让魏花悟下山历练了·魏花悟走南闯北,历练三年,武艺大进不说,竟是被她悟出特有的新招式来,这于一个才过十五的人来说,实在太了不得,要知道,有许多人在江湖混迹了一辈子也创不出一招半式来。
魏花悟回了古游派,又在新一届的论剑大会上险胜得了魁首·掌门便暗暗决定要将掌门一位传给自己这小弟子,或许门派在她的手上能够蒸蒸日上,没准有朝一日能够统一南北武林。
可惜就在此时,那位将魏花悟抱回来的厨娘被后山的黑熊咬死了··魏花悟将厨娘安葬好后,提着素翎剑便进了后山·众人知她武艺高强,一只黑熊不足为惧,自然也没有阻挠,谁知她这一进山就消失了。
掌门派人去后山寻人,只寻到一只已经丧命的黑熊,却是不见魏花悟的人去了哪里··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有说天妒英才摔死在了悬崖下,有说她又有了顿悟闭关去了。
掌门也急了,正打算亲自前去寻找,恰好碰见她一身狼狈地回来了··魏花悟好好洗漱了一番,才去师父那儿禀报·原来她杀了黑熊后,发现了一个山洞,本想上前查看一番,失足掉了进去,却在里头发现了一个玉棺,她这些日子便是在里头想方设法将这玉棺搬出山洞。
掌门便跟着魏花悟前去查看,见这玉棺通体玉白,手放在上头冰凉至极,用内力抵御,没一会儿却又滚烫万分,缩回手来,看着魏花悟:“你这些日子就睡在这玉棺里头”·魏花悟点了点头:“一开始躺着是不舒服,不是太冰就是太烫,如今稍稍适应了一些。”
掌门再往山洞里走了几步,便见一个巨大的坑,那坑显然是近日被人打出来的,想来是魏花悟的杰作,这玉棺便是从这里推上来的了·再回过头推了推玉棺,用上他五成内力才推动一些,不仅感叹道:“这玉棺不是凡品,既是你找到的,又是你搬出来的,便算是你的东西,你可要护好了,别让别人知晓了。”
魏花悟笑了笑:“他们纵是知晓了,也搬不动呀·”她也明白师父的意思,也点头应下,便用力推起玉棺来,将玉棺推至山洞一边,找了东西遮挡了一番:“待我再长几岁,内力再深厚些,再将这玉棺搬走。
如今,我一口气也搬不走它·”·掌门也知,后山离前头距离不短,纵是他,也搬不走,如今魏花悟的内力怕是跟自己也相差无几了··打那之后没多久,掌门便让魏花悟当了副掌门,开始慢慢接手古游派的一些事务,自是有人不满,掌门也不说其他,只叫魏花悟与他比试一番,谁知她的这些师兄师姐们,在外头都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人物,在她手下竟是差了一大截,几场比试下来,大家便也心服口服了,这魏花悟果然了得,年纪轻轻的,这实力纵是跟别的门派掌门打斗起来也不会吃亏了。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既然已是副掌门,魏花悟就不怎么下山了,也像模像样地挑了几个孩子收为弟子来教导·魏花悟夜夜都去那山洞,躺在玉棺里睡,内力自然日见深厚。
在她十六那年,去山洞的途中,她听见草丛里有动静,走过去一瞧,却是一只白猫躺在那里,十分虚弱,像是快饿死的样子·她急忙将白猫抱进山洞,将身上带着的水壶解下来,喂给白猫喝,白猫闭着眼喝了几口便不要了,她想着饿了只喝水也的确不行,见白猫这般虚弱模样,也经不起颠簸,便自行飞奔回去,在厨房找了些吃的又回到了山洞。
这白猫闻到肉香倒是有些精神,只是舔了舔也没有张口吃,又喝了一些肉汤,倒是有些满足的样子,转个身又躺下睡了··魏花悟也不管它,自行爬进玉棺里睡了。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魏花悟便起身了,她见白猫已经起身又在喝肉汤了,便与它道:“看来你受了伤吃不了东西,那我晚上便再带些汤来,你在这里好生休息,可别乱跑。”
那白猫自顾喝着汤,也没理她,她便走了·到了晚上,她不只是带来了汤,还带来了一些奶·说来凑巧,门派里有两条狗正好在喂奶的时候,她想着白猫吃不了东西,光喝汤可能不行,便让人挤了一些奶来。
这算她凑对了,那白猫闻见奶味胃口大开,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倒是没有再碰那肉汤··魏花悟见它喜欢喝奶,便道:“明儿我再给你带一些,若是等得饿了,可不能挑食,肉汤也要喝一些的。”
那白猫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魏花悟听见这不成样子的声响很是兴奋,直夸道:“你真乖·”那白猫便走到她的边上蹭了蹭她的手··魏花悟也就顺势替它顺起毛来,那白猫被摸得舒服,竟是躺了下来,魏花悟笑着继续揉,只觉得柔柔软软的,舒服得紧。
没一会儿,那白猫就传来几声喷气声,惹得魏花悟一笑:“你这是什么声音·”·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魏花悟就觉得胸口一沉,有什么摔在了自己身上,睁眼一看,正是白猫,那白猫竟是在她身上踩了踩,趴了下来。
魏花悟见它是躺在自己身上睡着了,也就伸手摸了摸,见外头天色还早,便闭着眼打算继续睡去,只是身上趴着这么一只白猫,也睡不沉··再来山洞的时候,魏花悟就不只带了奶,还带了一床有些旧的棉被,铺在地上,让白猫躺在上头睡,这般便不冷了。
只是睡到后半夜,白猫依旧借着旁边的石头爬进玉棺,睡在她的身上·几日下来,白猫的动作轻了不少,显然是熟门熟路了··魏花悟见这白猫养好了身子也不离去,想来是想留在自己身边的,便也有心养着,一本正经地摸着它的小脑袋说:“我看你像只小老虎,便叫你白虎吧。
以后跟着我可要跟现在一样乖哦·”没想到的是,这的确是一只小白虎··第二日大早,魏花悟抱着白虎往自己那院子里去·待她进了屋,将白虎放下,天色已大亮,她去找了奶来,回屋打算先喂饱了白虎再出门,这些天来,她只觉得白虎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待白虎喝着奶,她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便心满意足出门去了,关门前还不忘嘱咐白虎自个儿在里头要乖一些,等她熟悉了一些再带它出去玩·这般,白虎便白日在屋子里等她,晚上又跟着她去山洞,一人一虎两头跑,倒是挺有伴。
魏花悟有几个弟子只比她小两三岁,是掌门特意安排过来帮她忙的,这时候也派上了用场·听闻师父养了一只猫,需要喝奶,胃口还挺大,便想着法子去找奶来,还特意教魏花悟如何区分公母,魏花悟用他们的法子回去看了看,才知晓自己带回来的是只母猫。
只是时日一久,魏花悟终于觉出不对来了,她仔细看着自己怀里的白虎,这怎么看也不像一只大猫,怎么连牙也没有呢,再想想平日见着的猫,恍然大呼,对着白虎道:“你该不会真的是小老虎吧”·白虎只是趴在她怀里睡着,魏花悟哭笑不得,倒是不舍得将她扔回去了。
 · · · · ·第2章 第 2 章·又过了一年,古游派掌门在闭关的时候险些走火入魔受了内伤·为调养身体,掌门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了魏花悟。
毕竟这两年里,魏花悟的武功与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说其他,单单是这深厚的内力,便已远超一些小门派的掌门了,魏花悟这名字早已响彻江湖,北武林对魏花悟也是殷切期盼,希望她能一统南北武林,让北武林的门派都扬眉吐气一番。
“师父,外面有个祁师伯求见,说是叫祁律·”黄果拱着手候在一边,等着魏花悟的答复·魏花悟眉头一皱,这祁师姐长她十几岁,早早就嫁了人了,这些年来从未回来过,怎么回来了,却是叫黄果将人带进来。
祁律走进来,后头还跟着个小姑娘,见到魏花悟显然也是一愣,也没认出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小师妹,说起话来也支支吾吾的:“师父他……”·“师父身体不适,便让我暂管这门派之事。
师姐想来嫁给商贾之人后,对江湖上的事也少有耳闻,这也是才不久的事,师姐不知晓也是正常的·”魏花悟让祁律坐下,见她与孩子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想来一路过来也不容易。
祁律听了魏花悟的话,再看她,便也猜出她是哪个师妹来,自是吃惊不已,前些年她还对这个小师妹有所耳闻,只是身不在江湖,便鲜少能听闻江湖事,没想到这小师妹是这般了得,想到自己此行目的,却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师姐嫁人的时候,你还没有饼儿大呢,也难怪方才师姐没有认出你来·说来也是惭愧,当初我早早嫁了人,却不想遇人不淑,事到如今实在忍受不得,便与丈夫和离了。
一般人家与江湖人家不同,女子和离也是错,我带着饼儿四处奔波却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这才想着回门派来看看·”·魏花悟听了祁律的话,点了点头:“师姐合该早些回来的,师姐同我一般在这里长大,这里便是师姐的娘家。
如今几个分堂也都是当初的师兄师姐们掌管的,你便去青蔓堂吧,那是曹师姐管的,若我没有记错,你们当时感情便不错·”·魏花悟想的是,师姐的心定是比师兄细一些。
祁师姐出江湖几年又回来,定是多般不适,让师姐照拂一二,也能快些定下心来··祁律也没想到这几乎没什么情分的师妹这般照顾她,又回想这几年来的遭遇,热泪便涌上了眼眶,又赶紧将身后的姑娘往前一推,抹了抹眼泪:“只是师姐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掌门,饼儿自小没有习武,这般大了,若是跟着我,那就更加耽误了,还望掌门做主,替饼儿寻个师父。”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魏花悟看了一眼那直愣愣站在师姐跟前的姑娘,脸上黑黑的,也不知是脏的,还是晒的,也吩咐黄果去将各分堂的师兄师姐叫来。
待几位师兄师姐到了,魏花悟将事因与决定告知他们,只是说了那姑娘有哪个堂愿意收的时候,各个师兄师姐皆没有话·毕竟古游派是大门派,穷人家有挤破头将孩子送进来当内门弟子的,富人家也有散千金送孩子进来当外门弟子的。
弟子不缺,好苗子自然多了去了·这女娃虽然看着天资骨骼皆是上品,可惜都已十二岁了,再如何也比不上那些打小便习武的了,一时之间,自然便没人主动想将她收下的。
魏花悟看了一眼众人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也罢,我瞧各分堂里的弟子也不少了,倒是我这一支还欠缺了些,便跟着我吧·”·事情定下了,各掌堂都各自回去了,祁律说了一些感激的话,也跟着去了青蔓堂。
魏花悟走到那女娃跟前:“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娃看着她:“我叫祁昭雪·”·魏花悟想到方才祁律一直饼儿饼儿的叫,以为饼是她名字里的哪个字,竟是毫无关系,这般想着也就问了出来:“你娘怎么叫你饼儿”·祁昭雪脸上霎时通红,看着魏花悟的眼神里也透露出羞涩来:“因为我小时候脸很圆,就像一张饼,所以我娘这么叫我。”
魏花悟听了,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你要乖乖听话,不然我要打你的哦·”·祁昭雪认真地点了点头,魏花悟便招手让黄果过来,又低头对祁昭雪道:“你就跟着你黄师兄去挑个房间歇息一下,你娘的青蔓堂离我们本堂也不远,你若是想娘,之后练完武都可以去找她。”
祁昭雪点了点头,跟着黄果走了··第二日一早,祁昭雪已经在练武场等着了,脸上倒是比昨天白净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不是很好,想来是这些年来过得并不好。
她见到魏花悟来了,立马走了过去,却又不敢开口说话,只怯生生在后面看··魏花悟知晓,却也没去管她,只顾着问身前围上来那些弟子昨日回去可有认真练习,内力可有突破。
待她问得差不多了,黄果在她旁边挤了挤眼:“你身后还跟这个小尾巴呢·你往哪里挪,她也往哪里挪,距离倒是把握得不错·”·魏花悟虽然是他们的师父,又是掌门,可是年纪尚小,平日里也能说笑,黄果与她这般说,她倒是笑着回头去看跟在后头的祁昭雪,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大家站好。
魏花悟教了一招,便让他们先自行练习,而后又走到祁昭雪的边上:“你可识字”·祁昭雪见身边的师兄师姐有模有样练着,而自己根本看不懂师父做了什么,正羞愧着,听魏花悟问话,便点头道:“会一些。”
魏花悟点了点头:“如今你比师兄姐们稍慢了些,这些于你太难了,不若先跟着你黄师兄的那几个徒弟练基本功·等下个月,我招一些小徒儿与你作伴。”
黄果过来带祁昭雪,她倒是一副不乐意的模样,黄果便劝道:“你好好学,快些进步,就能到师父边上了·”听了这话,祁昭雪果真乖乖跟他走了。
到了月末,黄果带了许多小萝卜头来到练武场,在这儿等着的,还有各分堂的掌堂·魏花悟先是挑了两个,剩下的便是叫各掌堂挑选,最后又将那几个挑剩下的一并带走。
说起来,她身为掌门,真正的亲传弟子还只有祁昭雪,就连黄果那一些,也都是师父半路从别的师兄那儿要来的··小萝卜头们到了,祁昭雪便无需跟着黄果的那几个徒儿了。
魏花悟对待这些弟子很是用心,并没有交给哪个弟子传授基本功,反而是亲自盯着,专门在练武场划出一片来··在左边教大弟子招式的时候,右边的小弟子们便扎马步,待她传授完,大弟子们自行练习的时候,她便去指正小弟子们的马步,时而与他们说一些习武与做人的道理,絮絮叨叨倒是没人敢嫌她啰嗦,毕竟她这眼神就如刀子一般,小弟子们看着都怕得紧。·一个时辰过后,魏花悟便叫他们休息一会儿,有几个大弟子便围到魏花悟的边上,有在武功方面求解的,也有闲聊的·一边的小萝卜头们看着,倒是羡慕得很,却也只敢和祁昭雪一起在后头偷偷看着··祁昭雪比他们先来,又比他们大上许多,自然就成了孩子王,带着他们在边上四处追跑着。
魏花悟见她终于有些孩子的模样,也松了口气··待休息结束,小弟子们也学了一招简单的拳法,练了几遍,便被黄果带去一边的学堂识字,这些简单的字祁昭雪已经会了,她便不用去,只跟在师兄后头,慢慢琢磨这复杂了许多的招式。
魏花悟见她十分认真,也走了过去:“可是学会了”祁昭雪摇了摇头:“这个太难了,方才那招拳法简单,我学会了·”魏花悟往后退了一步,祁昭雪也明白过来,便将那一招打给魏花悟看。
魏花悟点了点头,又与她说了哪里需要注意一些,接着又开始说起吐纳之法:“你不可与那些小师弟小师妹去比,你要赶上师兄们才是·童子功落下了,你回去之后要多加练习,这吐纳之法亦是如此,如有不懂之处,问你娘便是了,这些你娘还是懂的。”
祁昭雪已经练了一个月的基本功,魏花悟倒是也放心她开始琢磨内功的事,毕竟还有一个娘在那儿摆着·祁律也明白自己也只能如此了,对这女儿倒是挺上心,虽然落后了些,可也想着赶上来,祁昭雪回家后免不了再练习上许久。
勤能补拙,更何况祁昭雪又不拙,只是晚了些而已,她这般一久,自然在小萝卜头中间就显得遥遥领先,只是跟其他分堂那些十二三岁的弟子相比,还是相差甚远··魏花悟也是十分头痛,大弟子们还好,小弟子们似乎常常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每每她教一些招式,她觉得简单无比,小弟子们却学得十分辛苦,叫她十分无奈,她想着自己儿时这些可都没人教,都是自己领悟的,怎的这些人,有人教还学不会,定是太懒了。
抱着这个想法,魏花悟对待小弟子们越发严苛起来,有时,大弟子们在一旁见了也擦一把汗,也不得不跟着努力起来,免得被师弟们超赶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 · · · ·第3章 第 3 章·一年过去,虽然魏花悟十分严苛,但小弟子们也逐渐摸到了她的- xing -子,只要认真了,魏花悟便不会怪责,下了课魏花悟便十分好相与。
如今大弟子们也不再需要集中练武,常常是自己各自练,遇见不会的再来询问··小弟子们见师父待师兄师姐们十分和善,便也蠢蠢欲动起来,其中祁昭雪的心思最强烈。
她不敢尝试,便故意将一个师妹推到魏花悟的身上,魏花悟转身扶住这小弟子,便看见了不远处的祁昭雪··那弟子还来不及说什么,魏花悟便笑着走开了·她自然看得出是祁昭雪将人推到她的身上的,这人还真是够幼稚的,难不成以为自己是傻的吗或许是跟孩子呆多了。
谁知这开了先例,大家见撞到师父的人并没被责骂,也都蠢蠢欲动起来·他们最是崇拜尊敬魏花悟,心里喜欢,便想接近,可平日里又对她有些忌惮,这下见着没事,便开始试探起来。
魏花悟也瞧出了他们的心思,想着他们这一年来也的确十分认真,小孩子贪玩些,想亲近大人也实属正常,便不怎么管他们·这下好了,时日一长,大家便十分会看眼色,见着场面严肃,或者魏花悟要讲事时,便毕恭毕敬认真听着,见着场面无事,是放松休息的时候,便团团围住魏花悟。
与先前大弟子的围不同,这些小弟子一个个紧紧抱着魏花悟,矮一些的抱腿,高一些的抱腰,胆小一些的便在外头隔着师兄弟抱·魏花悟对听话的小孩也是喜欢,也觉得这些孩子小小年纪便能分场面,实属不易,便不去打击他们,想着待他们大一些,就该和大弟子们一般,懂得与她保持距离了。
有时,小弟子们见她心情不是很好,便也懂得不去烦她,只围在一边与她说说话··祁昭雪的心思却是与一般的小弟子们不太一样·也不知是否打小的经历造就,她的心智比同龄人要早熟一些,此刻才十三的年纪,又成日与七八岁的孩童混在一处,却有些情窦初开的模样。
她却也不是很懂自己的心思,只觉得想要与师父再亲近些,再亲近些,却又不想像其他伙伴一样,她想自己在师父眼里是不一样的,她想自己能够一辈子都与师父这般亲近,她以为每个人都是这般想的,便不觉自己有什么不对。
因着祁律的婚姻不幸,山上的人又都以武学为重,倒是极少有人谈及这些·祁昭雪只觉得成亲是一个好法子,她想嫁给师父,这样就能一辈子与她亲近,一辈子都是师父眼中独一无二的人,倒是没想过,两人皆是女子,又是师徒,如何成亲。
祁昭雪抱着这种心思,习武越发刻苦起来,在魏花悟的跟前也是乖巧得不行,想要讨一些魏花悟的欢心·只是她也发现,魏花悟并没有对她另眼相看,虽然她个头比师弟师妹高一些,武艺也比他们高一些,习武也刻苦认真一些,可魏花悟还是对他们一视同仁。
她不得法,不知该向谁请教,如何才能嫁给师父·她隐隐觉得,这个心思不得向外人透露,却又极想让大家知晓·她想着,平日里师父便嘱咐她们,不懂的要及时问,自己遇上这间难题,直接去问师父不是更好一些·祁昭雪倒是也没敢径直问,她以为自己问得很是含蓄:“师父,你以后是想跟男子成亲还是跟女子成亲”·魏花悟被她问得一愣:“啊”倒是也认真思索了一下,她倒是觉得成亲这件事,还是要随心一些,喜欢便好了,管她是何人呢她这般想的,却不敢这般跟祁昭雪说,也怕自己不经心的一个回答,误了孩子,只不耐烦地斜了她一眼:“关你何事”·祁昭雪听了,只笑道:“弟子只想知道师父喜欢怎样的人。”
“还未喜欢,又如何知晓会喜欢怎样的人”魏花悟答了一句,便抬手要轰她走,祁昭雪得了答案倒是从善如流地跑到了一边,她对这答案也是满意的,起码说明了师父目前还不曾有喜欢的人,那未必就不会喜欢自己。
这下,她倒是对自己的心思清晰了一些··魏花悟见她跑走,思虑了一会儿,想着她该是被她娘亲的婚事所惑,有些疑虑罢,待长大些,懂得人情世故了,便不会这般单纯了。
可惜,之后几年,她都没等来祁昭雪的“懂事”,却是等来了祁昭雪的得寸进尺,才渐渐发现,或许最单纯的还是她自己··古游派每一年都有弟子的比试大会,各分堂也都尽心准备,以便弟子能够在比试大会上大放异彩,给自己争脸。
比试大会是以年纪来分的,十岁以内的弟子一起比试称为初阶比试,十岁至十五岁的一起比试称为中阶比试,十六岁以上的一起比试称为高阶比试·比试大会上表现好的弟子,便能参加北武林的论剑大会。
先前魏花悟作为掌门的关门弟子,年纪小辈分大,不知如何安排,竟是从没有参加过比试大会便径直去了论剑大会·前两年,她的大弟子们倒也争气,各堂的人对她却不怎么心服口服,毕竟她的大弟子们先前也都是各分堂里的人。
如今,她也有真正的亲传弟子了,这还是她的弟子们头一回参加比试大会,除了祁昭雪要参加中阶比试外,其余弟子都是初阶比试·她倒是丝毫不管高阶比试了,全权交由黄果安排。
第一天是初阶比试,她的小弟子们才习武一年,场上虽然年岁都差不大多,但也多得是习武三四年了的,她坐在台下倒是比这些弟子还要紧张··一个上午过去,她的那些男弟子都已经败下阵来了,还剩着几个女弟子可以参加下午的比试。
魏花悟捂着脸,觉得自己掌门的颜面尽失,怎么连自己教出来的弟子都这般- yin -盛阳衰呢·明明平日里叫嚣最起劲的就是那几个男弟子了,女弟子们除了祁昭雪,倒是都安静乖巧得很。
看来那几个小子都是纸老虎··下午的比试,魏花悟便抱着看戏的态度随便看看了,她想着自己的女弟子应该也差不离都快回来了·却不想,有两个女弟子竟一直打到了最后。
最终初阶比试结束,孟筱和周露分别得了第一与第三,很为她争了口气··魏花悟此刻脸上也是笑呵呵的,夸了孟筱与周露几句,又敲打了一番那些平日里自觉了不起的男弟子们,那些弟子如今也垂着脑袋,知晓自己的不认真来。
第二日中阶比试,魏花悟依旧笑呵呵的,倒不是她对祁昭雪很有自信,而是想着孟筱和周露如此争气,纵是祁昭雪输得一塌糊涂,自己也是满足了··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始料未及的是,祁昭雪一马当先,倒是把这些比她多习武多年的弟子们打倒在地,还显得十分轻松。
叫魏花悟也不得不赞叹,自己教导实在是太有方了·正笑呵呵地想向身边坐着的师兄显摆一下自己独具慧眼,要了他们都看不上的祁昭雪,却见祁昭雪下台的时候崴了脚。
魏花悟顿时沉下脸来,这下午的比试都还没开始呢,这人还真是粗心大意,竟是- yin -沟里翻船·随即又想,她的实力也算有目共睹,大不了明年再来过··魏花悟命人取来酒,叫人扶着祁昭雪走到边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一边,径直将祁昭雪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把鞋袜取了,祁昭雪略一缩脚,却被魏花悟抓住:“揉一揉没准就好了,你这人也未免太过粗心了,打败那么多对手,败给几阶楼梯。”
·祁昭雪耳根微红,却嘴硬道:“我下午依旧会去比试,崴了脚也能拿魁首”·“你可别说大话,若是你硬来,伤了根本得不偿失,实在不行就明年再来。”
魏花悟也不看祁昭雪,亲自倒了酒在掌心,在祁昭雪的脚踝处揉着·原本她是可以让女弟子来做这事,只是她想着她们年幼,或许气力不足,揉了也没效果,倒是忘了自己还有一堆大弟子。
更主要的是,上午的比试祁昭雪也算是替自己大大长了脸,这遥遥领先的架势,可不是一般弟子光靠努力就行的,这祁昭雪的确极有天赋,这天赋或许还远远超出当初她设想的,看边上那些师兄师姐悔青了的脸便可知。
她这一高兴,也不顾及身份,觉得揉个脚也没什么·一边揉一边还不禁赞叹起自己来,自己还真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好师父,会教武,还这般贴心,当初自己的师父要是有自己一半用心,如今自己怕又是另一个层次的了。
她也一直没有注意,身边的祁昭雪,先是有些不愿,后又开始羞涩,她发现魏花悟认真低头替她揉脚,倒是不看她··她便大着胆子一直盯着她看,看着她耳边垂下的碎发在风中轻点着她的侧脸,想着自己若是那几根碎发多好。
而后又慢慢窃喜起来,微微咬着唇忍着笑意,只觉自己不论如何都要嫁给师父的,她才不愿师父也如此对待其他人·师父对自己这般上心,定是也有些喜欢自己的·· · · · · ·第4章 第 4 章·揉了一会儿脚,祁昭雪直说自己好多了,魏花悟便让她先去用饭,待会儿再自己给揉揉,这般便好了,下午的比试若是不行便算了,祁昭雪直说没事,自己一定要去,崴了脚也没什么。
祁昭雪吃了饭便回屋给自己揉脚,脑海中却全都是魏花悟替她揉脚的模样,甜甜蜜蜜回想了一个中午,便去往比试场,发现魏花悟一等人早就坐在那儿了··魏花悟也看见她来了,见她走路没有一瘸一拐的模样,便也放心了一些。
待祁昭雪上了台,起势一现,她便瞧出来了,这崴了的脚还是有些影响,那处的力并不太对·祁昭雪崴了脚的事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大庭广众之下崴的,自然人人都知晓她的弱点了。
这下午的比试,对祁昭雪来说也就没有那般轻松了·几场比试下来,她却依旧略胜一筹,稳稳得了中阶比试的魁首·祁昭雪回头去看魏花悟,魏花悟笑得合不拢嘴,脸上已是开出一朵花来。
魏花悟坐在位置上,听着身边各位师兄姐的赞叹,倒是毫不谦虚:“这的确是个好苗子,再过两年,高阶比试那些弟子可要小心了·哈哈哈哈·”掌堂们见她如此,倒也不觉得她太过狂妄,毕竟她自己就是个天才,她的弟子也的的确确天赋过人,只怪自己当初看走了眼,谁也没想到那个黑不溜秋畏畏缩缩的人能如此厉害。
祁律也在现场看着,她眼睁睁看着自家女儿从蹲马步都是摇摇晃晃开始,到如今得了魁首,她也十分感激魏花悟,虽然她自己时时督促女儿练功,可她也明白,若是没有魏花悟,纵是自己说破了嘴,她也不会上心,当初教她识那几个字,便如此。
中阶比试结束了,魏花悟走到祁昭雪的边上,又将她带到祁律跟前:“今日也是辛苦了,便回去早些歇息吧·那脚再用药水揉一揉,不碍事的·”·祁昭雪还不曾开口,祁律连声道:“真是太感谢掌门了,要不是掌门,饼儿哪儿有如今这般,一年前后也是判若两人了。”
魏花悟听到这久违的“饼儿”,才想起这是祁昭雪的小名,再看她如今脸上已渐渐推却孩童的圆润,整个人看上去清瘦起来,又见她脸上因着羞涩带着粉色,便觉得好笑。
祁昭雪见她忍不住发笑,更是不乐意,扯了扯祁律的衣服:“娘——”·魏花悟只当没看见,依旧一副正经模样:“她招式练得刻苦,的确可以和她的师姐师兄过过招,只是如今亏在内力上。
中阶的这些弟子内力虽比她深厚些,却也没有明显的优势,吃了她招式精巧的亏·这两年还是要想办法将这内力给提上去,不然后头就要吃亏了·”·祁律自然也清楚自家女儿的长短,听魏花悟一说便知,魏花悟这当着掌门,管着门派琐事,带着那么些弟子,却是对弟子们都很上心,对弟子们都了解得很,说起弟子的状况来如数家珍,也是一针见血,祁昭雪也幸好有她这个娘,可以替她开开小灶,不然要想赶超上来,哪儿有这般容易。
又一年过去,这一年里,祁昭雪仗着自己给魏花悟长了脸,魏花悟对自己有些偏爱,十分黏人,经常抱着魏花悟便不肯放,而其他的小弟子胆子没有她的大,底气没有她的足,只敢拥在魏花悟的边上,将魏花悟围得寸步难行。
魏花悟见她们习武比先前还要认真一些,这闲暇时候也由得她们闹·只是对祁昭雪头疼一些,这人实在是太过缠人了,时常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就像只猴子似的。
她也不知是心疼祁昭雪的身世,还是如何,对这人狠不下心来,无法怒斥她一顿,好叫她再也不敢如此撒野··几次下来,祁昭雪自然变本加厉,不论何处见到魏花悟单独站着,便飞奔过去跳到魏花悟的背上。
魏花悟头痛不已,却又十分无奈,每次装模作样责怪几句,祁昭雪只当没听见·不得不说祁昭雪气力挺大,若不用内力,魏花悟压根无法掰开她抱着自己的手··这一次,魏花悟也算是费尽力气才让祁昭雪离开自己的背,这下倒好,祁昭雪换了个方向,又跳进她的怀里,双腿勾着魏花悟的腰,一副生怕被甩下来的模样。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魏花悟十分无语,苦口婆心劝道:“下来吧,这般不好看·”·祁昭雪抱得更紧了一些:“怎么不好看了那你教我怎么抱得更好看要不你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让我坐你怀里。”
魏花悟只当她成日跟幼童一起,年少无知,可她又总觉得祁昭雪看着自己的眼神,并不是一般孩童那般,觉得是自己把她想得太简单了·她无可奈何,叹息一声。
祁昭雪听了,只微微侧头,一副调笑的模样轻声道:“你是不是怕被人瞧见了,说你勾搭弟子做坏事”·魏花悟又去扯了扯祁昭雪抱着自己的手,倒是不好意思去碰她的腿:“到底是谁勾搭谁啊,既然你知晓别人会乱想,就赶紧下来,你可不是小孩子了。”
“你又不会对我做坏事,有什么好怕的·”祁昭雪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又怕魏花悟不肯,故意问道,“师父一个人又如何对另一个人做坏事”·魏花悟也不知要如何解释这事:“你以后就会知晓了,到时候你就知晓后悔了,就知晓你现下的举动多无礼了。”
·祁昭雪看着她的耳朵和耳侧的皮肤,忍下了亲上去的冲动,她知晓,如今若是亲上去,魏花悟定是不会给她留颜面,非将她甩下来不可,届时再想这般抱着,可就不如如今轻松了,略微一顿,又继续道:“师父你不教,我如何会懂”·魏花悟也不想再跟她继续说这个,抬头看了看天色:“好了好了,该去练武场练武了,快下来吧。”
祁昭雪听了,爽快跳下来,乖乖跟在魏花悟的后头,一起向练武场走去··祁昭雪招式学得快,自己练会了,便帮魏花悟去教那些总是学不会的弟子·如今内力也大有长进,魏花悟躺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弟子们各自练武,觉着一晃两年过去,大家都已今非昔比。
尤其是祁昭雪,她隐隐觉得祁昭雪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边上的人又都比她小一些,是故行为举止就显得怪异了一些,她想起祁律师姐也是小小年纪便下山嫁人,有些担心祁昭雪日后遇上喜欢的少年,主动热情最终又步入她娘的后尘,倒没觉得祁昭雪会喜欢自己。
钟声响了,又到了歇息的时刻,祁昭雪与几个弟子又围到了魏花悟的边上·魏花悟想着这些弟子也不会有多久如同现今这般粘着自己,也就越发由着他们了··许是方才祁昭雪已经同她闹过了,现下倒是乖乖蹲在一边,抬头问她,一派天真模样:“师父,我有样礼物要给你,你要不要”·魏花悟想着,该不会又是什么幼稚的玩意儿吧,这两年来,她这些小弟子可没少送她那些孩童才会喜欢的东西,想着,便十分嫌弃地问道:“什么东西”·祁昭雪却不说,一只手背在身后:“你把手摊开。”
祁昭雪笑眯眯的,很调皮的模样,魏花悟倒是有些好奇她会送些什么,该不会给一些垃圾来捉弄自己吧,也径直伸出手摊开掌心放在她的跟前··祁昭雪见她摊开了手,笑嘻嘻地将手放入魏花悟的掌心,歪着头问道:“我,你要不要”·魏花悟皱着眉十分嫌弃地看了祁昭雪一眼:“你都是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祁昭雪听了却只是哈哈大笑,魏花悟赶紧道:“有这闲工夫,多练练内功吧。”
祁昭雪又凑近了一些:“我内功还不够好吗”·说起来,魏花悟也有些佩服她,这一年来,祁昭雪的内功竟被她慢慢赶了上来,虽然不算突出,只是毕竟晚起步这么多,如今也能被她赶到同龄人的水平实属不易,若不是她不够稳定,时而发挥不出,魏花悟都要怀疑她是偷偷去自己的冰棺里躺过了。
魏花悟不是没想过将冰棺借她一用,只是她内力底子不扎实,若是贸然用冰棺,恐怕会适得其反·如今,她听祁昭雪倒是有几分骄傲的模样,忍不住道:“你对自己的要求还真是低,不说别的也不说我,单是你那几个师兄师姐,你尚且还有一段距离呢。”
祁昭雪有些骄傲是真,她也知晓自己这进步在武林上也算是神速了,只不过她这般说出来倒不是真的如何骄傲,而是想听魏花悟夸她几句·魏花悟不是没夸过她,只是那都是在众人跟前,她夸她,还带着鞭策其他弟子的意味。
她想听她单纯的,只说给她一人听的夸赞··可惜如今的魏花悟并不会懂得她的意思,只想着该让祁昭雪去与那些师兄师姐一起实战,才有些意思·到了午后的实战,魏花悟果然让黄果来将祁昭雪带去跟大弟子一起实战练习。
 · · · · ·第5章 第 5 章·这日,祁昭雪实战练习完回来,经过魏花悟的院子,实际上也称不得路过,只是她每每都特意往这边绕一段路罢了,有时她会看见屋子里的灯亮着,有时会看见她站在窗口看叶子,有时会有一只白虎蹲在门口挠门。
这次,她看见魏花悟正躺在一张摇椅上,身旁还趴着那只白虎,算是在晒太阳·祁昭雪敲了敲院子门,魏花悟回头一看,又转了回去:“你竟然会敲门了”·祁昭雪推开门往里走,边走边道:“我在师父眼里这般无礼”·“你平日这般胡闹,我以为你会径直走进来。”
魏花悟依旧躺在躺椅上,祁昭雪平日里很胡闹,可也是爱搞偷袭,或是在师弟师妹们面前借着大家的名义来胡闹,这般正儿八经的两人相处,倒是不会如何闹腾,她自然是气定神闲。
“原本是想跳进来的,可我也不知道这白虎会不会把我当贼子咬死,还是老实一些好了·”祁昭雪走到魏花悟边上,见那白虎抬起头来看了看她,又俯首回去,似是不打算搭理她。
“看来还是白虎管用些,日后去练武场,让白虎也跟去,我也好清静一些·”魏花悟闭着眼笑道··祁昭雪嘻嘻一笑,将话头转移开去:“师父这般晒着不怕脸晒黑了吗”·魏花悟听了,想到初次见到祁昭雪,脸上还有些黑黑的,跟她的名字实不相符,笑了一声:“饼儿还是少晒些,黑了可就跟名字不像了。
如今这般倒有几分雪的模样·”·祁昭雪听她说起“饼儿”这个名称,脸上一红,有些恼羞成怒,轻轻拍打了一下魏花悟的肩头:“不许你这样叫。”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怎么是留给日后夫君叫的”魏花悟随口打趣道,平常被她闹惯了,还是鲜少见到她如此模样。
果真,祁昭雪的脸上更红了,支支吾吾半日才道:“你要叫也可以,但你不能在人前叫·”·“嘿奇怪了,名字不是在人前叫,我人后叫给谁听啊”魏花悟伸出一只手遮挡住太阳,看着祁昭雪的模样,笑得十分得意。
“就我们现在这般你可以叫,若是有第三人,便不行·”祁昭雪认认真真的,魏花悟将手放下,依旧将眼闭上:“罢了罢了,还是留给你未来的夫君叫吧。”
祁昭雪又是气得拍了一下魏花悟的肩头:“我夫君才不会这般叫我·”·“看来,我们的昭雪长大了,都已经想过夫君会如何称呼自己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呀”魏花悟说完,哈哈大笑,祁昭雪恨得直咬牙··两人有的没的又聊了一会儿,祁昭雪就地坐下,坐在魏花悟的椅背,魏花悟也不再摇摇椅了,怕撞着她。
祁昭雪转过头,隔着椅子,亲了一下魏花悟的背··这摇椅是藤制的,魏花悟感觉到后背被碰了一下,隔着椅背隔着衣服,她竟然感觉有些- shi -热,她起身往身后看了看,见祁昭雪老老实实靠着她的椅背坐着,想来是哪里不小心碰见了吧,便又躺了回去。
祁昭雪见白虎一直盯着她,似是将方才的场景瞧了去,脸上热乎乎的,又竖着手指在唇前:“嘘——”白虎这才摇了摇尾巴,偏过头去·祁昭雪决定要讨好这只白虎,才能谋大事。
·第二日,魏花悟倒没有真的将白虎带来·如今,她早已将冰棺搬到了自己那小院里,白虎也一直都在院子里,有时也会带她去后山逛逛·白虎也大了,看上去凶猛异常,她自是不会将她带去练武场,倒不是怕吓着弟子们,而是怕弟子们太过热情,吓着白虎。
是故,古游派里人人都知掌门养了一只白虎,却是不怎么出门,有人猜测,或许是白虎兽- xing -十足,会伤人,掌门才不将她带出来的··午饭过后,魏花悟又躺在练武场的躺椅上休息。
祁昭雪她们吃得更快些,早早就在练武场了,只不过时间还没到,有一些弟子先回屋子休息了,有一些则是坐在一边歇着·祁昭雪见魏花悟一躺下,便赶紧过来了,见魏花悟正拿着一本书再在看,蹲在一旁倒不打扰。
过了一会儿,祁昭雪在魏花悟的耳边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心肝·”实在是太轻了,魏花悟听得模糊,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只转头看了祁昭雪一眼,见她面色无异,便又回过头来继续看书。
祁昭雪见她如此,便以为她没听清,不知自己叫了她什么··祁昭雪又在心里叫了几声,觉得这称呼会叫人上瘾,实在是想就这般称呼她,可她也不太敢,她不知道魏花悟对她这般迁就,是纯粹对弟子的关爱,还是也有一丝丝与她一般的心思。
这一整夜,祁昭雪脑海里都是魏花悟回转过头看着她的模样,她到底听见了吗是听见了,默认了,还是没听清呢她喜欢自己吗她会允许自己喜欢她吗·祁昭雪如今内功已是稳定了许多,可以实打实与同龄人较量,魏花悟觉着她这般刻苦,平日里宠爱一些也无妨,只是这般一来,祁昭雪便分不清,便开始烦愁,要如何,才能让师父知晓自己的心呢·第二日的午后,魏花悟照旧躺在躺椅上休息,祁昭雪走了过去,等了片刻,终是鼓起勇气,在她耳边轻声道:“宝贝。”
这一声,比昨日稍重一些,魏花悟自然是听清了,随即也反应过来,昨日并不是自己听错了,的确叫的“心肝”·只是她还在想,祁昭雪为何要这般叫自己,总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却听祁昭雪打断了她的思路:“你听清了吗”祁昭雪见她如昨天一般无动于衷,怕她依旧没有听清·魏花悟没有侧头,眼睛依旧盯在书上,听祁昭雪问了,便也点了点头。
祁昭雪似是还不放心,追问道:“那你说说我说了什么”·魏花悟随口便道:“宝贝·”祁昭雪却十分高兴,轻轻地应了一下,倒是不敢叫魏花悟发现了。
她正独自沉浸在这甜蜜当中,魏花悟却转过头来:“你好好练功,少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魏花悟猜着,这祁昭雪或许情窦初开,错把对自己的感情当作男女之情来看,才会有这般举措,也或许她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若是自己冒然将窗纸捅破,引她往这方向去想,那才适得其反让人头疼,索- xing -就这般晾着,想着她再长大一些便会明白了。
祁昭雪得了她这一句,倒没有气馁,反而觉得师父并没有责骂自己,那自己便可以顺着竿子慢慢爬··祁昭雪习武也的确是刻苦认真,除却在魏花悟边上闹腾的时间,她皆是十分用心,起先还有些心浮气躁,如今倒是很能静得下心来,是故内功也日渐扎实。
因着她习武迟,她娘便让她闲余时间多蹲马步这些童子功,势必要将这些给补回来··天赋高,又肯吃苦,这功力自然是扶摇直上,在门派里也是个小小的名人·只是,她也因着如此,十分要强,不肯示弱。
偶尔身子不适,也不肯歇息··她打小跟着娘奔波,饱一顿饿一顿,这肠胃也变得差劲,如今虽然养了一些回来,可偶尔也会闹肚子疼,疼起来也有些厉害·魏花悟见她脸色苍白,便要人将她带回院子,她却不肯,一定要留下来继续练。
魏花悟十分无奈,命人将祁律叫来·魏花悟见祁昭雪走到祁律跟前,也松了口气,想着她总会跟着娘回去好好歇息一番,身子好了再来罢,谁知祁律却走过来道:“她不肯回去,她说她能坚持坚持。”
魏花悟无法,只得让她坐在一边:“你先坐在这里歇一歇总可以吧,等你缓过来再练,你如今便看着·”祁昭雪点了点头,魏花悟便走开了··没一会儿,却是有弟子惊呼起来,原是祁昭雪吐了。
魏花悟只得赶紧叫弟子收拾赶紧,又让人去叫祁律回来,也不再好言相劝,颜色有些严厉,对祁昭雪道:“你这般可是要害得大家都练不得武你若是在这里熬出个好歹来,是想叫我们如何”·祁昭雪这才听话跟着祁律回去。
祁昭雪走了,魏花悟少不得接着她又鞭策了一番其他弟子,无非是要向小师姐学学这肯吃苦的精神,只不过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到了午后,祁昭雪竟是就回来了,魏花悟十分不放心,上下仔细打量着,祁昭雪信誓旦旦道:“我已经没事了,吃了丹药便好了。”
魏花悟见她的确面色不是早上那般苍白,便也不把她赶走:“那你若是不适便要说,身体好了再练过便是了,谁都逃不过生病的时候,小心落下病根子·”·祁昭雪点了点头,道:“我在这里也能好得快些。”
魏花悟哼了一声:“没想到你竟是吸日月之精华的仙人,干坐在这里便能将病养好了·”练武结束,魏花悟倒是亲自将祁昭雪送回去,顺便问了祁律祁昭雪的状况,知晓是肠胃不适后便也放了心,只是觉得这孩子小小年纪便如此体弱,也是遭罪。
祁律自然也心疼,便同魏花悟解释,这病急不得,只得慢慢调养,如今也算不上很差了·魏花悟点了点头,既然祁律上心,那便无需担心·这娘可是疼女儿的紧,自是不会亏着她。
 · · · · ·第6章 第 6 章·魏花悟得了空,还会将众弟子带去山脚,让他们徒手爬上峭壁,翻过山又跑回来·祁昭雪轻功自是一马当先,只是祁昭雪这人总是容易崴脚。
先前,祁昭雪一马当先爬上了峭壁,但她方站稳,便崴了脚·这人的- xing -子也出奇地好强,当下便坐在那里不肯起身·众弟子皆回头去看魏花悟,魏花悟却依旧站在一旁没有动静。
她知晓祁昭雪这一路来处处领先,又因童年之事,才养成这般- xing -子,便有心挫一挫她,让她知晓摔倒实属正常,应立马起身才是··只是魏花悟的苦心,似是没有什么作用。
此次,魏花悟又带着这些弟子来翻山·祁昭雪遥遥领先,已是翻过山又回来了,正要翻下峭壁,却是崴了脚·魏花悟看她身后并无来人,想来那些弟子还落在很后面。
想着这几次祁昭雪每每崴了脚就不起身,从领先变为最末,该是得了些教训的,谁知祁昭雪依旧坐在那儿迟迟不肯起身··魏花悟心中自是有些失望,但见祁昭雪身后先后赶上来不少弟子,祁昭雪便渐渐淹没在众弟子中。
最先跑到她跟前的是一个男弟子,刘泽,踏实得很,魏花悟也十分喜欢他·紧跟着,孟筱也跑到了她的跟前,与她道:“师父,小师姐坐在上头哭了·”·魏花悟听了,叹息一声,却也没有动,只点了点头。
眼见着一个一个弟子都翻下了峭壁,回到她的跟前,她便对刘泽道:“你先将他们带回练武场站桩,一个时辰后便可以回去了·”说完,信步翻过峭壁,惹来一阵惊呼。
众弟子跟着刘泽走了,内心无不感叹,师父的轻功也实在是出神入化了··此刻,祁昭雪已经起身了,正往回走·魏花悟走过来,她也感觉到了,赶紧伸手将脸上的泪擦净,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魏花悟自然瞧见了她这番动作,见祁昭雪小心翼翼的,似是不想被自己发现,便故意道:“你不会是哭了吧”·祁昭雪没有回头,却是十分倔强:“才没呢”·魏花悟走在她的身后,倒没有拆穿她:“崴了脚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起身继续便是了。
你方才若是立马起身,依旧是第一·”·祁昭雪却是想着,先前比试大会上自己崴了脚,她那般上心,而平常却不闻不问的,她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自己为她争光可是,哪怕她一点不喜欢自己,自己也忍不住喜欢她的心情。
魏花悟见她没有回话,也不知她如何作想,平日里她又不似这般容易放弃的人,为何偏偏此事上如此难以捉摸,随即又询问起来:“你怎的老是崴脚”·“我娘说是儿时吃的不好,骨头不够扎实。”
魏花悟听了,皱起了眉:“还有这种说法”她的确没听过这种说法,随即又道,“让你娘多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我娘不会做饭。”
祁昭雪突然转过身来,“我脚痛,你抱我·”·魏花悟踌躇了一下,扭头看了四周也没有人,只得妥协道:“我背你好了·”祁昭雪趴在魏花悟的背上,紧紧抱着她的肩,将脸埋在她的肩颈处,呼吸都喷在魏花悟的皮肤上。
魏花悟清了清嗓子,又接上方才的话头:“那你们平日在饭堂里吃孟筱说你都不在饭堂里吃的·”·“我会做饭,以后我做给你吃。”
魏花悟缩了缩脖子:“不必了,有厨娘单独给我做饭的·”·祁昭雪动了动唇,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师父,你怎么没想找个师娘做饭给你吃”·魏花悟笑了笑,避重就轻:“难道我找师娘就为了给我做饭既然你自己做饭,那边让你娘买些进补的,你自己做着吃一些,补一补也好,这么瘦。”
没一会儿,祁昭雪便要下来自己走了:“好了,我的脚不痛了·”·魏花悟也不去管她,将她放了下来·祁昭雪拉过魏花悟的手,十指紧扣,魏花悟想将手抽出,祁昭雪双手紧紧握着,她一时没有抽出来,又狠不下心硬掰开祁昭雪,只得让她这般牵着。
祁昭雪心满意足,却又有些担心:“师父呀,你可不能这样·别人一拉你的手,你就给她拉·”·魏花悟十分无奈:“谁人会如你这般厚颜无耻。”
祁昭雪只在心里接了一句,我亦仅对你如此而已··走过山头,魏花悟将手抽出,祁昭雪此刻只单手牵手,又没有防备,被她抽了出去,倒也满足,只听魏花悟道:“你便从那边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祁昭雪却跟在魏花悟的后头:“我送你·”魏花悟也不管她,自顾走进自己的院子·白虎立马跑过来迎接,脑袋在她身上蹭个不停,还不停叫着,魏花悟摸着她的脑袋,安抚了好一会儿,白虎才心满意足走回院子。
魏花悟躺在躺椅上,祁昭雪蹲在一旁,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此时初初入冬,天气转凉,魏花悟的手也是冰凉的,而祁昭雪的脸蛋却是热热的,魏花悟便有些不舍得将手抽回来,感觉到手下滑嫩的触感,还忍不住摩挲了一下,祁昭雪的脸便更热起来。
放了一会儿,祁昭雪引着魏花悟的手慢慢移动着,偷偷亲了一口她的掌心,见魏花悟依旧闭着眼,似是没有察觉,也松了口气·魏花悟又怎会真的没有发觉,她自然察觉到掌心那不一般的- shi -热,只是她隐隐猜中了,也不敢贸然将事情捅破,她怕祁昭雪这- xing -子,许是会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师父,我心跳好快呀·”祁昭雪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魏花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啊”了一声,祁昭雪却带着魏花悟的手往下移,放在了自己的胸上。
魏花悟感受到手下那微微隆起的柔软,手下一僵,竟是有些无措起来··她想,祁昭雪原本应该是想将她的手放在胸口感受一下心跳的,也不知是不是太傻了,竟是位置下移了两寸,被她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又或者这人初初发育,自己也不知晓要顾忌着些,还同孩童一般··也是这般,魏花悟才反应过来,祁昭雪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她便用力要将手抽回来,祁昭雪却也硬按住魏花悟的手,不让她离去。
魏花悟心跳也兀自快了许多,不敢再去体会手下的触感,只好打岔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魏花悟一直都是风轻云淡的淡然模样,徒然这般慌张,虽然不明显,但祁昭雪向来关注着她,自然看得出来,越发不肯轻易放过她,她并没有说什么话,只轻声唤道:“师父。
花悟·”·这名字在她心里早就千回百回地唤过了,可她一直不敢在魏花悟的面前这般叫她·此刻这般也算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魏花悟僵硬着手,只觉自己如何都不对,说起话来也显得底气不足:“你这般目无尊长的。”
“我眼里何止有你,简直只有你·”祁昭雪从来不吝说一些情话,实际上,她是逮着机会便说情话·魏花悟起先以为这只是弟子嘴甜些罢了,如今也差不离知晓了她的心思,自然不敢笑嘻嘻应下,只敢半严肃半开玩笑道:“那可不行,我又不是你夫君。”
祁昭雪也知,只要那层纸不捅破,魏花悟也不会如何严肃对待,她有时也困惑,魏花悟到底是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思,还是爱护自己,她如今自然也不敢那么明白去说,听了魏花悟的话,也只能吞下到嘴边的话。
魏花悟趁祁昭雪一愣神的功夫,将手抽了出来,只觉自己轻松了不止百倍,暗自感叹山下的女人果真可怕,却不想祁昭雪很快地起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便匆匆跑走了·魏花悟坐在摇椅上,手摸了一下方才被亲的地方,也不知是手在发烫还是脸在发烫,愣愣地看了一眼院子门口,想着自己身为一派掌门,就这般被一个黄毛丫头三番两次调戏了去·第二日一早,魏花悟起身才打开房门,便见地上端放着一碗面,白虎凑到边上闻了闻,又走了开去。
魏花悟弯下腰将面端起来,便见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趁热吃·”·这字魏花悟还能认识,是祁昭雪的字·祁昭雪才来的时候,那字着实让人一言难尽,也是魏花悟百般嫌弃之下渐渐好起来的,到如今,这几个字倒是有模有样,不至于叫人笑话。
只是也看得出,她特意描摹自己的字迹,学了些样子去,虽然现下没有模仿字迹的意思,也能从中看出一丝影子来··魏花悟见这面做得不错,香气扑鼻,端在手上也热腾腾的,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待厨娘过来寻她的时候,见她已是用过早膳,便自行离去了。
到了晚上,祁昭雪便过来拿碗筷,魏花悟自然拒绝道:“你不必替我准备的·”·祁昭雪拿起碗筷的手一顿,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不过一顿早膳罢了,又不是一日三餐。”
说着倒是一反常态早早离去·第二日魏花悟打开门,便见着托盘里放着包子和粥,那包子小巧玲珑,是花了些心思的·盛粥的碗底下又压了一张纸条:“一不小心做多了。”
她叹了口气,又觉得将这些扔了实在有些可惜,待她吃完,又觉着自己实在太没出息,这顿吃了,哪里还能拒绝得了·· · · · · ·第7章 第 7 章·新一轮的比试大会开始了,再过两年又有北武林的论剑大会了,魏花悟还是想让自己的弟子好好在论剑大会上表现表现,是故对这比试大会也尤为上心。
初阶比试中,魏花悟的弟子们披荆斩棘,都比去年有所长进,尤其刘泽,进步快速,也跻身成为前八·古游派设有四个分堂,加上本堂,总共五堂,刘泽得了如此成绩,魏花悟已是满意,她见刘泽低垂着头似是有些失落,便过去鼓励了几句:“与去年相比,你已有了进步,不要灰心,明年会更好的,或许你还能超过昭雪。”
刘泽听了,点了点头,十分乖巧跟在魏花悟的边上,继续看着比试··最终,台上只剩下孟筱与周露角逐魁首,两人都是魏花悟的弟子,刘泽看了也十分高兴,无论如何,魁首都是他们本堂的人了,同去年一样,看那些分堂的人还敢说是他们运气好罢了。
魏花悟自然也是十分得意,眯着眼笑着,又十分张扬地去看各掌堂的脸,就差说:“你们快回去吧,已经跟你们没关系了·”孟筱和周露原本便是好友,这一年来两人私下便经常切磋,自是十分熟悉彼此的招数,这般一来,这场比试尤其精彩,其他人见了,自然是心服口服,又忍不住去看站在魏花悟后面的祁昭雪,据说那才是本堂最厉害的弟子,想来今年又要得中阶的魁首了。
初阶比试结束,依旧是孟筱略胜一筹,魏花悟满载而归,自然是好好夸了他们一番·这些弟子们自己也备受鼓舞,越发下定决心要刻苦练武,好在来年的比试大会上大显身手,也替师父长长脸。
第二日的中阶比试,本堂又是只有祁昭雪一人参加,只是人家去年得了魁首,出尽风头,昨日又见识了本堂弟子的实力,自然没人敢小瞧了她··魏花悟坐在椅子上,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她知晓祁昭雪的水平,自是不担心她上午的比试,祁昭雪也的确不负众望,轻而易举便进了前十,只待午后继续比试·台下除了本堂的弟子,竟也有几人替祁昭雪欢呼,魏花悟往那瞧去,是比祁昭雪大一两岁的男弟子,该是要参加高阶比试的。
魏花悟转回头来,又看了一眼黄果那几人,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弟子都被自己带傻了,怎么这般久也没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去讨祁昭雪欢心的,倒是不如别的堂的弟子上心。
祁昭雪身材细长,如今便快与魏花悟一般高了,魏花悟在女孩当中算不得矮也算不得高,但她常常觉得自己还不够高,也暗暗羡慕祁昭雪的身形·只不过祁昭雪的肤色常常被魏花悟嫌弃,在她看来,祁昭雪也太黑了点。
实则,是魏花悟自己的肤色实在太白了,她见谁都觉得黑,只白虎的肤色入她的眼··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祁昭雪“饼儿”的称号也不是浪得虚名,这般年纪,身形这般细长,脸上依旧圆润,常惹魏花悟笑话:“你身上比我瘦又有何用,你这脸可比我大多了,我看过几日就比得上白虎了。”
祁昭雪气得不行却依旧赖在魏花悟的边上··魏花悟笑话归笑话,但她也知晓,祁昭雪若不是这两点将她光华盖着,怕是如今就该有人上门提亲了·祁昭雪的五官自有一股灵气,若是再长几岁,脸颊上的肉褪去一些,那模样自然是让人喜欢,再加上她那能说会道的嘴,和黏人的功力,怕是没多久自己就可以当师公了。
魏花悟不觉得祁昭雪的五官多么惊艳,是因为她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若不是她不喜打扮,常常随- xing -而为,对待男子又极冷漠,潜心武学,那一身武功又着实叫人忌惮,叫人不敢轻薄,这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号她也能争上一争。
魏花悟以为在台前呼喊的那几个男弟子是冲着祁昭雪的武功来的,实际人家就是冲着长相来的·魏花悟还沉浸在自己要当师公的情绪中,也没见祁昭雪向她走来··祁昭雪低头在魏花悟的耳朵上吹了口气,魏花悟赶紧一缩,忍住伸手摸摸耳朵的冲动,只觉得耳朵有些痒,看着祁昭雪一脸不解。
其他人倒没注意到这,只以为祁昭雪在魏花悟的耳边说了什么··祁昭雪见魏花悟这般模样,觉得可爱,忍不住笑了出来·魏花悟更觉莫名其妙,也不理她,只起身离去,祁昭雪跟在后头。
午后的比试也的确没有悬念·这一年来,祁昭雪的进步整个本堂的人都看在眼里,如今又没有同去年那般崴了脚,自是轻松夺下魁首·当下便有掌堂笑嘻嘻地对魏花悟道:“掌门亲传的弟子果然了得,我看明年不若让她去高阶比试,在这中阶比试中她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了。”
魏花悟听了,也点了点头·她自然知晓这掌堂不过是怕祁昭雪一直压住他们那些弟子的风头罢了,只不过她也觉得或许让祁昭雪去高阶比试玩玩也挺好,到了明年,周露就十岁了,也该给周露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们知道,自己可不是只有祁昭雪这么一个弟子的。
祁昭雪蹦跶到魏花悟的跟前,一脸得意:“师父,是不是该奖励我一番”·魏花悟知晓祁昭雪的心思,也知晓她的大胆,她也不敢轻易应下:“合该如此,有什么可奖励的。”
倒是一边青蔓堂的曹掌堂听了,怪她太过严苛,弟子表现如此突出,奖励一番又如何·祁昭雪也立马撒娇道:“你看你看,曹师叔都说了该奖励的,你就奖励一下嘛。”
·祁律在一旁自然也听到了,走过来怪责祁昭雪:“你怎么这般好意思,师父将你教导成这般,你该感谢师父才是,怎好意思讨要奖赏”·魏花悟听了,立马有了底气,也跟个孩子似的耍赖:“就是就是,你娘说得对,你要听你娘的话。”
祁昭雪哼了一声,倒是什么都没说··到了夜里,魏花悟听见有人敲门,十分奇怪,打开门却见祁昭雪站在门前,她倒是想转手把门关上不理她,但也狠不下心来,毕竟白日里才替她争了光的。
祁昭雪跟着魏花悟进了门,转身将门带上,魏花悟坐在桌旁,叹了口气:“你来做什么”·“我来讨奖赏呀·你白日没答应我,我这不是又来讨了么”祁昭雪倒是厚着脸皮也不怕羞。
魏花悟听她如此直白,也是楞了一下:“都拒绝了,哪里还能再来讨的”·“若是你答应了,我自然就不来讨了,就是你没答应,所以我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讨嘛。”
祁昭雪耍赖,魏花悟也没有办法,知晓一直这样下去也没有个头,还不如先听听看她要什么奖赏:“你想要什么”·魏花悟沉着脸,一副“不准提过分的要求”的模样,祁昭雪只当自己没看见:“很简单,就是抱一下你。”
魏花悟听了,有些不相信:“你平日里不是经常抱吗推都推不开,还需要额外来讨”·祁昭雪听了,竟是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一红,却也没有就此退缩:“哎呀,不一样嘛。”
魏花悟不敢轻信她,又问道:“如何个不一样法”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她可不敢轻易应下祁昭雪的要求··祁昭雪倒也聪明,也不直说,只拉着魏花悟的手道:“你站起来就知道了。”
魏花悟听了,越发不敢站起来,只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深怕掉入什么陷阱:“你不会又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吧”·祁昭雪见她这一副害怕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又打不过你,你这么怕做什么。”
魏花悟听了,慢慢站起身来,又退后几步,离祁昭雪更远了一些:“你自己想想看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感到害怕·”·祁昭雪见她这番动作,忍不住感慨:“你好可爱啊。”
魏花悟听了,啧了一声:“你才几岁啊,我可比你大得多,还是你长辈,哪儿有夸长辈可爱的”·祁昭雪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道:“那用‘慈祥’”·魏花悟顿时没有话说,祁昭雪往前走了几步,拉住魏花悟的手,不让她退后,抬起头哀求道:“就抱一下。”
魏花悟见她一副可怜模样,想来抱一下也没什么,便点头应下·祁昭雪便紧紧抱住魏花悟,下巴靠在她的肩头·两人一时无言,抱了好一会儿,祁昭雪才动了动,微微低头在魏花悟的肩上轻轻咬了一口,才松开手臂。
魏花悟板着脸看着她,一副她说话不算话的模样·祁昭雪笑道:“原本我就想抱一下的,是你自己一直提醒我,我觉得不做点奇怪的事,都对不起你这么提防我。
但是又有点舍不得咬,先放你一马·”·魏花悟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奖励你也讨到了,早些回去吧,都这般晚了·”·祁昭雪点了点头,一副乖巧模样,与她道了别就走了。
魏花悟看着关上的门,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好·· · · · · ·第8章 第 8 章·转眼,祁昭雪也十五了,若是寻常女子,已是可以议亲了的,当年她娘便是这个年纪下山嫁了人的。
原本,祁昭雪已无需跟着小弟子们一起习武,她大可跟黄果们一般,独自练习,遇上不懂的再来询问,只午后一起实战训练··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魏花悟倒也没觉得什么,便点了点头应下了。
待回到屋子,魏花悟见祁昭雪站在她的跟前,没有要出门等她换件衣服的意思,便开口问道:“我是脱下来缝,还是穿着缝”·祁昭雪看着她似笑非笑,耸了耸肩:“都可以啊。”
魏花悟等了一会儿,见祁昭雪果真没有出去的意思,只好找来针线,背对着祁昭雪坐下:“你就这样缝吧,可别补破了·”·祁昭雪接过针线,伸手在那破洞内摸了又摸,惹得魏花悟感觉痒痒的,魏花悟忍无可忍,转过头来:“你还补不补了”·祁昭雪赶紧道:“补啊,我看看有多大的洞嘛。”
祁昭雪说完,也一本正经拿起针线缝补起来,魏花悟也看不见,觉得她有模有样的,想着她做饭这般厉害,女工应该是没问题的,也放心让她补··过了一会儿,缝好了线,原本用剪子一剪便是了,祁昭雪偏偏凑上去打算用牙咬断丝线。
祁昭雪又特意将动作放得很慢,呼出的热气喷在魏花悟的背上,透过衣服,一阵一阵抚在她的皮肤上··正当魏花悟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祁昭雪将线咬断了·魏花悟伸手摸了摸背,平整极了,便也放心道:“辛苦你了。”
“那我要收报酬的·”话音刚落,魏花悟便觉得不好,才转过脸来,祁昭雪便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不等魏花悟说话,她便跑走了··魏花悟叹了口气,将衣服换下,翻过来一看,呵好难看的针脚啊。
摸上去平整光滑,丝毫摸不出有丝线缝在上头,可看起来却如此难看,这又是如何做到的看来厨艺好的女工不一定好啊,真是可惜了自己这一件衣服。
魏花悟拿着衣服,一时不知该扔了还是收起来··只是第二日,魏花悟开门的时候,不仅看见了早膳,旁边还放着一件长衫·魏花悟将早膳和长衫都端回了屋子,她将长衫拿起,便见底下压着一张字条:“这是我估摸着你的尺寸做的,抱了这么久,应该没差的。”
魏花悟抖开长衫还有些不信,这长衫做工看着十分精巧,不像是昨日那补个衣服也补不好的人做出来的·魏花悟将长衫套上,竟是刚好·她将长衫脱下,却见领口处还绣了字:“有主,勿念。”
这字绣在两领交接处,只脱衣的人会看见,魏花悟忍不住一笑,这人还真是古灵精怪的·· · · · · ·第9章 第 9 章·魏花悟一到练武场,祁昭雪便看见了,她并没有穿自己做的那件,心里有些不快,又有些忐忑,来到魏花悟的面前:“你怎么没穿我做的那件”·魏花悟故意装作一脸吃惊的模样:“那是你做的”·祁昭雪以为她果真不知,道:“那是自然,是不是被我这手艺折服了”·“不论是谁,都不会相信那件衣服是替我补衣服那人做的。”
魏花悟笑道,祁昭雪便也明白过来,她这是同自己开玩笑罢了,便也打趣道:“你是怕被心上人误会,才不穿那衣服的吗”她知道,以魏花悟的细心,定是能发现衣领上的那几个字的。
魏花悟装出一副被发现了的表情,懊恼道:“对呀,我心上人说不能穿·”·祁昭雪听她这般说,明知道是在同她开玩笑也觉得心痛不已,十分难受:“骗人,那就是替你挡桃花的,你心上人该高兴才是。”
她见魏花悟只是笑笑没有再回话,越发心酸,忍不住追问道:“你有心上人了”·魏花悟看她一副勉励忍着心痛的模样,也就不再说什么惹她难受的话:“我是怕穿了那衣服以后,就遇不到了,都被吓跑了。”
祁昭雪果然神色飞扬起来:“还有我啊我替你去算过卦,你与我八字属于天配,是互旺之人,你不若等一等我,过几年娶我好了·”·魏花悟实在没想到她会说得这般直白,竟然还去算卦,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平淡回道:“你还真厉害。”
没多久,新一年的比试大会便开始了··周露得了初阶比试的魁首,刘泽得了第二·孟筱初次参加中阶比试,也险胜得了魁首,各掌堂们见了,恨得牙痒痒,原本以为让祁昭雪去高阶比试,这中阶比试总该让他们分得一杯羹了,真是万万没想到,走了祁昭雪还有一个孟筱。
祁昭雪同高阶弟子们一同比赛,有些弟子足足比她大上一轮,她以十五的年龄跃阶比试,不论取得何种成绩,都不会有人说她不是了,本以为她今年会松懈一些,奈何她为了吸引魏花悟的注意,颇下功夫,倒是比往年还要更用功些,祁律见了也只说:“果然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刻苦了。”
高阶比试结束,黄果得了魁首,祁昭雪竟进了前六,不得不叫人叹服她的天赋,只有本堂弟子知晓,她练武时有多刻苦·这般的成绩,她自然能代表古游派参加来年北武林的论剑大会。
祁昭雪自然听说过魏花悟在论剑大会上一鸣惊人的故事,想来自己这般便叫人如此追捧,可想而知,魏花悟当年又该是如何风光,难怪这般年轻就当了掌门,也难怪一直没有伴侣,该是眼光极高。
她可不管,戏本上都说了,好女怕缠郎,她想,应该也是怕缠女的吧··这一年来,祁昭雪可谓是十分忙碌,练武比往常要刻苦许多,她心想能在论剑大会上替魏花悟争脸。
稍有闲暇,她便窝在魏花悟的边上缝衣服纳鞋子,宛如第二只白虎··魏花悟也十分无奈:“你不如在家里做好了再给我送来,也省得两边跑,多些时间休息也好。”
祁昭雪却是不肯:“我要看着你才行,万一我在家里给你做衣服,你在外头勾搭了别人怎么办”·魏花悟都不知晓,自己何时变成她的私有了,但见她练武这般刻苦,便也不同她计较这些了。
如今,魏花悟衣柜里有许多衣服都是祁昭雪做的,衣领处都多多少少绣了字样,她想着左右旁人也见不着,便也穿着,替她洗衣服的那小丫头,早就以为她俩是一对,还费力替她隐瞒着。
只是,这事终究没有瞒住··论剑大会开始了,老掌门自然也出关来看看自己的小弟子将门派管理成何种模样,但见前来参加大会的十个弟子有三人是本堂的,也不急着夸赞,不知是弟子们为了本堂的颜面特意如此安排,还是果真实力如此。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待三日的大会结束,黄果与魁首一步之遥,本堂三位弟子竟都进了前十,老掌门摸着胡子十分得意,想来自己目光如炬,这小弟子不仅自己天赋了得,带起弟子来也是出色得很。
祁昭雪得了第五,内心十分低落,难得没跟魏花悟说便自己走了·实际上,魏花悟觉得她才练武四年,便有如此实力,已是十分难得,不必这般苛责自己,便打算去找她,安慰她一番。
祁昭雪见她来了,倒是没说什么话,只说要去后山散散心,魏花悟自然陪她去·祁昭雪一边走一边埋怨道:“你去年便是在这里说要下山给我买根发簪,结果一年都不曾下山。”
“我又不是特意不下山的,你来山上这几年,可见到我下山过”·祁昭雪听了越发委屈:“那你不是骗我吗许我下了山就给我买,结果从不下山。”
“哪里是骗,迟早都会下山的嘛·怎么等不住了”魏花悟想打趣她几句,借此转移她注意,算是安慰她。
她打小不曾和人如何亲近,自然不会安慰人··只是,还不等魏花悟开口问她可是看上哪个青年才俊了,祁昭雪突一转身,与她亲在一处·魏花悟想往后缩,祁昭雪的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头,魏花悟抬手握住祁昭雪的手腕,想要扯开,却见祁昭雪稍稍抬起了头,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魏花悟一时看不懂祁昭雪眼里的情绪,还不知该说些什么,祁昭雪又凑了上来·祁昭雪只觉得自己想亲她,可真的亲上了,她又不知该如何做,只呆呆地待在那儿,享受着这无比亲密的时刻,欢欣雀跃。
魏花悟愣在那儿,竟是没有推开她·这一幕恰好被寻来的老掌门瞧了个正着·老掌门转了个身,去了魏花悟的院子··祁昭雪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看着魏花悟,倒是只字不提方才的事:“你看,我比你还高一点点了。”
魏花悟也自然不会去提:“对呀,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女生当中,属你最高了·”·“是呀,黄果师兄也只比我高一点点呢·”·“那是他矮。”
魏花悟丝毫不留情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便回去了,祁昭雪哪里还有方才来时的失落与难过·魏花悟才走到院门处,便见老掌门站在院子里等着她,她心下一咯噔,顿感不妙。
老掌门开门见山:“那女娃虽然是个不错的苗子,可你们毕竟是师徒,还都是女子,你不能因为她坏了名声,找个机会,把她赶走吧·”老掌门自是不舍得自己的小弟子,只想着将祁昭雪赶走。
魏花悟便反应过来,该是方才在后山的事让师父瞧见了·老掌门见她不语,以为她不舍,便又劝道:“你若是想找个人陪,师父自会替你找个相配的,哪里会比不上这个女娃来得好。
你教她这般武艺,她也不亏了·”·魏花悟听老掌门说完,才缓缓道:“师父,是弟子做错了,是弟子心有邪念,逼她做这些的,她着实无辜·如今门派内有不少好苗子,师父身体也恢复了许多,不若就将弟子逐出门派吧。”
·老掌门看着魏花悟,十分震惊:“你竟是要为这女娃做到如斯地步”·魏花悟抬头看了一眼老掌门,又低下头去:“师父,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们母女孤苦无依前来投靠,而我却垂涎她的美色,逼她如此,她又如何反抗·若是弟子不走,将她赶下山去,她们母女心存怨恨,我派名声难以长久,而我古游派又怎会做出杀人灭口包藏祸端的事呢”·老掌门听了魏花悟的话,倒是想起方才,魏花悟的确是拉着那女子的手腕,看来的确如魏花悟所说,方才也听人说,那女娃去后山时一脸不快,想来也是备受困扰,只是他如何也不肯相信他这小弟子会有这般的心思,做出这般的事。
只是不信归不信,事到如今,总不能让她们这般发展下去,只好狠下心道:“那便如你所说,你这几日将门派事务交由黄果,让他当个副掌门,再去外头找个住处,这几年就暂且让我亲自坐镇了。
是师父对不起你,早早将重担交由你,你放心吧,师父不会将你离派的缘由告知他人·”·老掌门走后,魏花悟才抬起头,兀自流下泪来··魏花悟进了屋,白虎立马迎上前来,魏花悟摸了摸白虎的头,忍不住埋首在她身上大声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魏花悟才抬起头来,抽泣着·白虎抬头在她脸上舔了舔,又拿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似是安抚··魏花悟在白虎脑门上亲了几口,才哑声道:“白虎,我们要搬家了。”
 · · · · ·第10章 第 10 章·魏花悟动作也快,第二日便让人物色了几个地方,最终她挑中了三个地方,打算去看看再做定夺。
她最中意的便是京城城郊的一座山上,那里离京城很近,地段热闹,并不适合习武这种苦修,可她莫名对这块地方有些好感··她抽了一日的时间去看了,离古游派并不是特别远,她骑着快马,又有轻功依仗,自然是快,她天方亮便出门了,到了午后才到山脚。
这座山就在城郊,山脚下竟也有人烟,并不是多么偏僻清静,与古游派不同·她上山随处走了走,却觉得越往里走越喜欢,这地形易守难攻,亦有瀑布山泉自成溪流,翻过山竟是连着一片的山,与山这边的京城景观大不相同,倒是很适合开山立派。
魏花悟回程途中便下了决心,另外两处地方她也不去看了,就这里了·待她回到院子的时候,已是深夜·她才打开院门进去,便见房门前坐着祁昭雪··祁昭雪自那日亲了她,倒也安分,并未再有什么惊人举措,只是魏花悟觉得她比往日还要更黏人些。
这几日,她忙着自己离派的事务,不怎么去管那些弟子练武,祁昭雪却每日用了晚膳便来院子里等她,她今日出门也不曾和她说,想来白日里就会有人跟她说了,倒是没想到,她竟是在这儿等到现在。
魏花悟抬头望了望天,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这人就在这里坐了一夜她走过去,祁昭雪立马抬起头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站起身来,摊开掌心面对着她。
魏花悟楞了一下,祁昭雪提醒道:“发簪·”魏花悟才想起自己那下了山就要给她买发簪的承诺,颇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来去匆匆,倒是没有经过集市,下回一定补给你。”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祁昭雪收回手,瘪了瘪嘴,没有说话·魏花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你就在这儿睡一会儿吧,回去也晚了·”·祁昭雪快步跟了进去,倒是少了些方才的失落,只是待她脱了外衫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魏花悟不见了。
她又立马起身寻了起来,但见白虎趴在一尊冰棺边上,她走过去一看,魏花悟果真在里头··魏花悟也是困得很,见她过来,也懒得起来:“你快去睡吧·”·谁知祁昭雪不仅没走,反倒抬脚跨进了冰棺,趴在魏花悟的身上。
魏花悟被她这一举惊得睡意全无,全身僵硬起来:“你要做什么”·祁昭雪扎扎实实趴在她的身上,说话的声音就在耳边:“不做什么。”
冰棺很窄,魏花悟的手一时不知该放哪里好,只好撑在冰棺边上,只是祁昭雪不说话,她难免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上,感受着身上的人因呼吸而起伏,甚至能从两人贴合的肌肤描摹出她的身形。
魏花悟深吸口气,撤去内力,让冰棺的冰冷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祁昭雪也感觉得到她身上冰了下来,倒是有些不满道:“我冷·”·魏花悟无法,只得重新运起内力,又道:“你也自己运些内力,这对你练内力有好处,有我在边上,也不怕伤了自己。”
祁昭雪没有说话,也没有运内力,一副睡着了的模样·魏花悟见她如此,也不去管她,也打算睡去,只是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闷,还是轻轻挣扎起来:“你这样我很累。”
祁昭雪也抱够了,便坐起了身,魏花悟胸口轻松一块,顿觉呼吸顺畅,只是过了一会儿已然觉出不对来·祁昭雪的确不再压着她了,可她就这样坐在她的肚子上不走,也不是一回事呀。
魏花悟也坐起身来,觉得与祁昭雪贴合得太紧密,想要往后退一退,却被祁昭雪抱住不准她后退,魏花悟只好抱住她的腰,软身道:“怎么了”她以为祁昭雪还在为发簪的事不高兴。
“你这几天都好忙啊·”祁昭雪明白,作为掌门肯定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做,只是她依旧觉得不高兴,她觉得自己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一般,“我好想你。”
魏花悟听她这么说,还在想要不要先告诉她自己要走的事,不然到时候她知道了无法接受可怎么办·祁昭雪见她没有回应,以为她又不知该如何回应,便恢复了往常模样,打趣道:“你是不是也很想我很想的话,我不介意你亲一下我以解相思的。”
魏花悟见她又开始嘚瑟,心下也轻松了一些:“让你再嘚瑟几日,等月底便有的哭了·”魏花悟打算先让人在那山上造间小院,待她过去了,再慢慢来。
好在她这些年,也算存下不小的积蓄,足以支撑··祁昭雪听她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只觉不好,却又不明白为何,便心急起来:“为何”·魏花悟听了,偏头一想:“或许也不会哭,我就这么一说。”
“不行,你说月底肯定有什么事要发生·”·魏花悟打着哈哈想要转个话头,祁昭雪却是不肯,纠缠了一会儿,魏花悟想着早晚都要经此一遭,早些知晓或许也好,便道:“我被逐出师门了,月底便要搬出去了。”
祁昭雪如何能信:“骗人”堂堂掌门还会被逐出师门定是骗自己的··“说了你也不信,真的呀,我今天便是去物色一个山头,打算去当山大王了。”
魏花悟半认真半开玩笑道·祁昭雪见她这般,心下觉得她说得是真的,可怎么也不肯相信,说起话来顿时带上了哭腔:“你骗人”·魏花悟见她直直掉下泪来,又赶紧道:“你看你看,我还没走呢,你哭什么。”
“你为何会被逐出师门”祁昭雪依旧不敢相信,抹了一把眼泪,抽泣道··“因为做了师父不喜欢的事,触犯了门规,总之是一些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对一些人来说很看重的事。
事已如此,也无他法了·”魏花悟不想同祁昭雪说得那么清楚明白,她好不容易可以有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毁了。
“那我跟你走吧·”祁昭雪见她必须要走,随即想到的就是跟她走··魏花悟笑了一下:“那你也带着你娘走吗你娘可未必肯跟我们去,待我那边有些模样了,你们可以来看我。”
祁昭雪听了,心想自己若是跟去了,也只能以师徒的名分,师徒身份便是两人在一起最大的阻碍,如今有这契机能去了阻碍,自己可不能坏了好事,便应下道:“你也要经常来看我,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你不能忘了我·”·“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只是起初会很忙,或许没空来找你·”魏花悟怕她眼巴巴等着,便提醒了一句··祁昭雪点了点头:“我会来找你的。”
她如今已到了下山历练的年龄,多下几次山也没什么,或是每次趁着下山办事都去找魏花悟便是了··魏花悟见她一副乖巧模样,倒是新奇:“你竟是这么乖。”
祁昭雪将脑袋放在魏花悟的肩上,幽幽道:“你若是娶了我,你就会发现我还能更乖·”·魏花悟对她这三句不离成亲已是见怪不怪,只当自己没听见。
祁昭雪侧头看着魏花悟脖颈上白嫩的皮肤,轻声道:“好想咬你一口·”·魏花悟知她不会咬,便大方道:“你咬啊·”·祁昭雪却叹了口气:“不舍得。”
魏花悟笑着抬了抬腿:“我的腿都麻了,你也没有不舍得·”·“乱说,明明是你抱着我不肯放·”祁昭雪血口喷人,气得魏花悟差点就要呕出血来,连声道:“赶紧起来,赶紧起来。”
祁昭雪紧紧抱住魏花悟,不让她推开,嘴上却喊着:“你别拉着我呀,我要起来·”·魏花悟要起身,也站不起来,想将祁昭雪推开一些也不行,只恨恨道:“要不是担心我的冰棺裂了,我就一掌将你打出去了。”
祁昭雪却贴得更紧了一些:“你才不舍得打我·”··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魏花悟束手无策,倒是白虎突然站起了身子,凑到边上,似乎想要帮忙。
祁昭雪不熟悉白虎的脾- xing -,心里没底,徒然见到她起身凑近,吓了一跳,魏花悟便趁机站起身来,逃出冰棺去,对着白虎摸了又摸:“还是白虎乖·”·白虎绕着魏花悟走了几圈,拿头在她身上蹭了蹭,又趴了回去。
魏花悟见窗外天色竟是有些亮了,便对着祁昭雪道:“天都快亮了,你也不用睡了,回去吧·”·祁昭雪听了她的话,只是爬出冰棺走到床边坐下,魏花悟就怕她还要躺下睡一觉,又道:“赶紧回去吧,在这里也睡不久。”
祁昭雪原本便没有要睡的意思,只是坐在那儿不肯走·魏花悟见她如此,又催了几句,祁昭雪便瘪着嘴一脸不乐意:“不想回去·”·魏花悟随口问道:“为什么”·“因为那里没有你。”
魏花悟没有说话,也没再催她,只坐在一边等着·过了一会儿,祁昭雪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骂了一句:“哼你这个负心汉天亮了就不认人”·魏花悟一脸震惊,却张着嘴一时想不起该如何回应,祁昭雪已经走出门去,气得她也只能“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有签约,所以大家的地雷什么的也都收不到的,大家的支持我很感激,就不需要这样破费啦·如果真的很喜欢,可以去gong众号打赏哦,gong众号是clmydm(作者名首字母),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 · · · ·第11章 第 11 章·待一切就绪,老掌门就在门派里说了将魏花悟逐出师门的事,并未说明为何原因,也无人敢问。
祁昭雪和黄果替魏花悟将东西都搬至马车上,魏花悟倒是没有多少东西,都是些书籍,最重的便是那冰棺和白虎了,好在白虎也能帮忙抗些东西,三人也是忙活了两个时辰才将东西都准备得当。
黄果和白虎运送冰棺,魏花悟与祁昭雪的马车里便都是些琐碎的物件与一大箱书籍一大箱衣物·两架马车马不停蹄了近一日才到魏花悟的山脚下,三人又搬了两个时辰,才将东西都归置完,三人累瘫坐在地上,黄果也笑道:“这可比平时练武还要累人。”
也幸好,这里的小院已经落成,三人草草收拾一番,也总算有个歇脚的地方·老掌门对他俩跟出来帮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俩却也不好久留·留了两日,事情都收拾妥当了,黄果见有不少工人在周边搭建屋子,想来魏花悟需要照顾也不缺人手,便也放心了些。
魏花悟将两人送至山脚,正欲告别,祁昭雪却道自己丢了一个耳环·魏花悟想返身回院子里替她寻找,祁昭雪却拉住了她:“不必了,下次你找着了,替我送来吧,若你不得空,我来取也行。”
魏花悟点了点头·待两人骑着马走远,她回到院子,在祁昭雪昨夜睡下的屋子里找了找,那丢失的耳环端端正正压在枕头底下,怎么看都是特意放在这儿的。
魏花悟便明白过来,这哪儿是丢的,只不过是祁昭雪的一个由头罢了·想到这点,她又不禁笑了一声,现在的孩子还真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的心思了··一个门派岂是那般容易建成,魏花悟倒也不等房屋建好,打算先在山脚下招几个外门弟子,倒是出乎意料地顺利,才一天,便招来了三十来个孩子,皆是八九岁的模样。
这是京城城郊,人自然是多的,这山上叮叮咚咚动了一个多月的工,大家自然也打探了一些消息,知晓是有江湖人来此开宗立派来了·魏花悟来的那日,便不少人留心注意着。
不说魏花悟的风貌,但见黄果与祁昭雪两名弟子,看上去轻轻瘦瘦的,却力能扛鼎,在山路上也如履平地,再见扛着东西跟在后头的白虎,更是叫人折服··去当个外门弟子,学些本领,想来回来种地也是比旁人轻松一些,若是学得不错,还能去当个兵,挣些军功。
这般一计较,村子里但凡不差这口吃的人家都把孩子送了过来,倒都是儿子得多,毕竟外门弟子要交束脩,哪儿有几户人家肯这般为女儿打算的··魏花悟瞧着这些孩子,倒是心下满意得很。
这些苗子可比当时孟筱那批弟子要好得多,瞧这壮实的模样,身体底子就好上许多了··这些弟子也都是勤快的人,在练武场练完了武也会帮忙造房子·没几日,“新游派”的牌匾便挂在了山门上。
这些外门弟子,白日里在山上习武干活,天黑了便下山回家,每日这般,进步飞速,爹娘见了自然也是欢喜··一月过去,祁昭雪又来一趟新游派,她是被派下山历练的,特意拐到这边来看看。
她过去练武场的时候,正瞧见一个十来岁的姑娘,抱着魏花悟的腿,这场景十分熟悉,与几年前的无异,只是换了地方,魏花悟的腿上也换了人·她当下便有些不高兴。
她想着,魏花悟纵然没有像她这般患了相思,但也该想念她的,如今见了,或许人家根本记不起自己了··她在那儿愣神的功夫,魏花悟也看见了她,便招手让她过去。
她倒是想生着气转身跑掉,可想着若是魏花悟不会追出来呢这般想了,又不舍得转身,只好往那边走去··魏花悟便向那群小屁孩介绍,这是他们的师姐。
那些孩子起先还有所顾忌,过了一会儿便熟络起来,开始叽叽喳喳向祁昭雪告状:“师姐师姐,杨二妞老是抱着师父不肯撒手·”·祁昭雪便道:“真不懂事,一点尊师重教的样子也没有。”
魏花悟听了,忍不住笑了·若是别人来说这话,她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话从祁昭雪嘴里说出来,叫她觉得实在可笑··祁昭雪见她笑得开心,以为是宠溺那姑娘,心里更不得意,直泛酸。
没多久,天色也暗了,小弟子们一起下山回家了·魏花悟便领着祁昭雪去了她住的小院,她见祁昭雪从方才到现在一直低沉着脸,一副不快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祁昭雪思来想去,还是吞下想要过来当魏花悟大弟子的决定,正如她之前所想,她们好不容易甩开了师徒的名分,可不能前功尽弃,可她又怕自己再不过来,师父就被人抢走了。
她脑子里还犹犹豫豫的,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好气:“师父,你喜欢杨二妞还是我”·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魏花悟一愣,没有直接回答她:“她爹早逝,就她一个孩子,她娘想着女孩子上来练些力气以后生活轻松些,你看上山来的统共就两个女弟子呢,她又长一些,或许正是黏人的年纪吧。”
魏花悟也明白了祁昭雪在不高兴什么,她这般解释着,想着祁昭雪该会放心一些,谁知祁昭雪气急:“哪里会有什么黏人的年纪,只有想黏的人罢了·”·魏花悟转头看她,眼圈竟是泛红了,叹息了一声:“她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的,我和她差了这般大的年纪。”
“你觉得不会就不会了吗你觉得不可能就不可能了吗多得是你想不到的事·”祁昭雪不去看魏花悟,眼圈更红了些,看着就要掉下泪来。
魏花悟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快步往前走去:“我有东西给你·”祁昭雪也快步跟了过去··进了院子,白虎正躺在门前,房门竟是开着的··“如今白虎越来越大了,屋子太小了,她呆不住。
也就你过来,她认识你,能叫你进来·若是别人来,你看她敢进这院子么·”魏花悟一边将祁昭雪往屋子里带,一边说道,走到白虎跟前,还蹲下身来摸了摸。
“杨二妞也不能来吗”祁昭雪还没忘了杨二妞的事··“那是自然,那些小弟子哪儿有人敢往这里走·有次我带着白虎过去,他们都吓得不轻了。”
魏花悟说完进了屋,祁昭雪倒是蹲在了白虎的跟前,有模有样道:“谢谢你替我看着啊,改日我给你带些好东西来·”·祁昭雪进了屋子,见魏花悟寻来她前阵子故意留在这儿的耳环,心里一阵失落:“你就要给我这个呀。”
魏花悟将耳环放在她的手心,又转身走到梳妆台边上,打开抽屉,从一个盒子里取来一根发簪:“当然不是了,你的东西也要还给你嘛·”·魏花悟将发簪递给祁昭雪:“先前答应你的,后来得了空,我便去京城里买了。
这京城果真热闹,东西也比外头的好多了,你看这发簪喜欢吗”·祁昭雪看着发簪,心里喜欢得不行,却又故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都欠了这般久了,才给我一根这么普通的发簪,你要再赔一根才行。”
这发簪魏花悟也是颇费心思挑选的,自然不是祁昭雪说的那样普通,只是魏花悟也知晓祁昭雪的心思,便也应道:“行,下次去古游派看你的时候给你·”·祁昭雪得了想要的话,也开心起来。
“师父,你看我比你高出一些了·”祁昭雪要走近去比个子,魏花悟却退开几步,不想和她比·祁昭雪见此,向前蹿了一大步,勾着魏花悟的脖子,一跳,双脚勾住魏花悟的腰。
如今她这般大,魏花悟不得不扶住她的腰,以稳住两人不倒下·祁昭雪发觉出魏花悟的动作,自然心满意足,开心道:“纵是我比你高,你也可以欺负我的嘛。”
听她这般说,魏花悟又觉掌心烫人起来,想松开手又怕摔着祁昭雪,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祁昭雪抬起头来,对着魏花悟道:“抬头·”·魏花悟正想着手该怎么放,倒是没在意祁昭雪,听她这般说,竟是也抬起头来,想要知道祁昭雪又想做什么,只是她方抬头,祁昭雪便低下头亲在她的唇上。
祁昭雪本以为,自己这般,定是会被魏花悟扔出去的,却不想,魏花悟竟是都没有挣扎·她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又有些难过起来,她不知道魏花悟是对她才会如此不忍心不舍得,还是对所有弟子都是这般。
祁昭雪正想埋首在魏花悟的肩头,平复一下自己这有喜有忧的心情,却见魏花悟叹息一声,抱着她坐在了椅子上,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掰过她的头,趁她微张着嘴,欺身上来,唇舌纠缠一处,自是比方才热烈许多,直到祁昭雪有些透不过气,推了推魏花悟的肩,魏花悟才将她放开。
祁昭雪大口大口呼吸着,魏花悟笑了一下:“你这内力还是不够啊·”· · · · · ·第12章 第 12 章·祁昭雪听了魏花悟的笑话,瞪了她一眼,半晌才支支吾吾道:“你怎么这么熟练”·魏花悟抬眼装出一副思索的模样,道:“你在古游派这么久,还不知晓我天赋到底如何么”·祁昭雪见魏花悟这般自夸,却是避开了方才的话,心下一紧,难不成这人真的和别人偷偷亲过很多回了,她这下问得也就直接了一些:“你就只亲过我吗”·魏花悟听她这般问,还真的思索起来,她跟白虎感情甚好,除却白虎经常会舔她的手甚至脸,她也会亲白虎,她还在思索着,祁昭雪应该不会介意这个吧。
祁昭雪见她果真思索起来,以为她真的与别个亦如此亲密,心下一急:“你思索这般久,可是数不清了”·魏花悟这才缓过神来:“不是,我只是在想,白虎算不算,若不算的话,就只亲过你。”
祁昭雪听她这般说,心仿佛掉进蜜罐,沉沉浮浮又十分腻味,面上却佯装不信:“哼你定是诓我的,你明明这般熟练·”·“我长你五岁,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其实也只是试试看,也不知你这么配合,就这么顺畅。
兴许是我的确天赋过人,不单单是在武艺上·”魏花悟解释着··祁昭雪听了,又羞又恼,轻轻拍了一下魏花悟的肩:“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配合你,我只是没反应过来罢了。”
只是她这般说着,稍显底气不足··“是么那要不要再来一次”魏花悟笑眯眯地看着祁昭雪·祁昭雪倒是想一甩手显示出自己不在乎,但到底没舍得,又回想起方才那光景,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脸颊,只觉掌心滚烫滚烫的,又偷偷看了两眼魏花悟,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更觉开心,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魏花悟见她这般,也觉得稀奇,更是想逗她·手扶着她的腰,腿一抖,将人挪得更近了些·祁昭雪扶着她的肩,两人身子贴在一处,不必相拥也已亲密无比。
若不是两人脸微微侧开,已是碰在一处··魏花悟将脸侧了过来,呼吸已经喷在祁昭雪的唇角·祁昭雪环住魏花悟的肩,显得有些紧张,不敢侧过脸去·魏花悟便在她唇角亲了一口,轻声道:“乖,转过来些。”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祁昭雪本就被她这一亲碰得有些意动,听她这般说,便立马跟了过去,魏花悟的唇本就停在边上,祁昭雪微微一动,便被她亲了个正着·魏花悟没有方才那般直接,先是在她唇上亲了几口,吮吸着她的唇,让她不禁张嘴回应的时候,魏花悟才将舌探入其中。
时间一久,祁昭雪便有些乏力,整个人也忍不住往后躲去,魏花悟伸手抱住她,不让她躲开·没一会儿,祁昭雪“哼”出了声,似是被自己的声音惊着了,一把推开了魏花悟。
魏花悟笑着,待她喘了两口气,又倾身上前··祁昭雪以为她还要再来,正准备推开她逃跑,谁知魏花悟将她垂在唇角的银丝舔尽就坐直了身子,祁昭雪脸上更是烧得滚烫,扭了魏花悟一把:“你就不能用手擦吗”·魏花悟看着她,倒是一脸无辜:“我手不扶着你,你就要摔了。”
祁昭雪羞得不行,不敢与魏花悟对视,索- xing -向前抱住魏花悟,将头搭在她的肩上:“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魏花悟笑了一声:“平时咋咋呼呼的,没想到你这么没用。”
祁昭雪被她这一激,很不服气,却也不敢抬头,只恶狠狠道:“你才没用”·魏花悟见她这模样觉得可爱得紧,又逗她:“你这般说,就不怕我为了证明自己,做出一些什么事吗”·祁昭雪如今都快十七了,自然也明白魏花悟嘴里说的“什么事”是什么事,听魏花悟这么一说,再想到方才魏花悟的熟稔,没准人家还真做得出来,一时不敢回话。
魏花悟见了她这怂样,更是哈哈大笑··祁昭雪倒不是真的怕或是不愿,只是还有些不信两人如今的关系,她突然又有些害怕,若自己问了,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那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如今日这般亲密了呢可若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纵是能继续亲密又有何用呢·祁昭雪心里藏不住心思,这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问出了口:“我现在还要叫你师父吗”·魏花悟见她问话也没有往日的理直气壮,靠在自己怀里一副乖巧模样,知晓她是何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道:“我如今是新游派的掌门,你是古游派的弟子,自然不是你的师父了。
只是,我言传身教教了你这么多,你不叫一声师父,好像也过意不去·”·祁昭雪一时没听明白,皱着眉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嘛·”·魏花悟转过头去看祁昭雪,挑了挑眉:“你方才还没学会吗”·祁昭雪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又觉她这般不说清楚,心里不甚安稳,又追问道:“我很认真地问你,你也要很认真地回答我,不要玩笑,也不要模棱两可。”
“我只是担心你师父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这就不需你多虑了,我叫你名字叫得不知道有多顺呢·”·“你偷偷在心里叫的”·“对啊,你不准吗”·“哪儿有不准。
只不过,我以为你心里偷偷叫我心肝宝贝什么的,原来是名字呀·”·“原来你喜欢我叫你心肝宝贝呀·”·“我可没有喜欢这般肉麻的称谓,是你不知几年前这般偷偷叫过。
说起来,你的心思还真是藏不住啊·”·“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你还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哪儿有装作不知道。”
“那你以后要叫我什么”·“昭雪啊,还能什么·”·“叫我心肝小宝贝昭雪吧,我叫你心肝大宝贝花悟。”
“这么长”·“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可以长一点啊·”·“还是叫名字吧·我们已经异于常人了,这称呼就不要这么惊艳世人了。”
“那我跟你那些弟子有什么区别呢” ·“你以后就可以慢慢知道有什么区别了·”·“那你心里要叫我心肝小宝贝。”
“好的,昭雪·”·两人打闹了一会儿,也很晚了·祁昭雪去小厨房煮了一大碗面,两人共食一碗,便回屋打算睡了··若是平日,祁昭雪定是巴不得睡在一起,可如今,她竟是有些慌。
她也知,这般晚了,再去收拾一个房间也不方便,想着魏花悟应该只是同自己开玩笑,应该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吧··祁昭雪战战兢兢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若是魏花悟待会儿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自己要如何劝她。
魏花悟则躺在一边,静静看着她皱着眉头蜷缩着身子,一副害怕的模样·魏花悟简直想大笑几声,没想到祁昭雪也有这样的时候··实际上,魏花悟也的确只是吓唬吓唬她,纵是祁昭雪真的想怎么样,她还不肯呢。
她今日这般,实是有些冲动的·她对祁昭雪只是初初动心,有些微的喜欢,并不排斥与她的亲近,加之祁昭雪那般撩拨,她一时冲动也就没有细想许多··事已至此,她自然不会当作儿戏。
她也明白,这么多年过来,她对祁昭雪终究是有些不同的,只是这不同或许并没有祁昭雪以为的那么不同·她一直以来都打算独此终身,倒不是她多么痴迷于武道,而是她一直不喜欢与人亲近,除了孩童。
她知晓如今她们二人是不对等的,她没有祁昭雪喜欢她那般喜欢祁昭雪,可是她想试试看,自己这难得的心动,难有的冲动,会不会变成一种很喜欢很喜欢的感觉··正好,祁昭雪对她亦有执念。
如若自己最终没有拥有那般的感情,那像自己这样的烂人,祁昭雪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要了,也就可以继续往前走,没有羁绊了··想到这般结局,魏花悟竟是有些心酸,伸手将祁昭雪捞进怀里。
祁昭雪一惊,以为她要如何,魏花悟只安安分分地抱着她:“哪儿有心肝宝贝离那么远的·”·魏花悟说完话,正要收回手,祁昭雪却转过身来,往她怀里一缩:“那我就勉强抱着你睡吧。”
话音刚落,祁昭雪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缠住魏花悟·魏花悟笑了笑··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突然,身边一震,祁昭雪扭头一看,发现是白虎跳上了床,正虎视眈眈盯着她。
她有些害怕,又往魏花悟怀里缩了缩:“她是什么意思”·“你占了她往日的位置,自然不高兴了·”·祁昭雪立马翻身滚到床的内侧,让魏花悟睡在中间:“那我还是睡你的位置好了,你和她熟一些,她应该不会介意的。”
白虎紧靠着魏花悟趴下,一只爪子搭在魏花悟的身上·祁昭雪看着近在眼前的虎爪,深吸了口气:“难怪你的床要铁打的,也亏你睡得着·”·“没办法,她打小与我一起睡,习惯了。”
魏花悟侧头与祁昭雪说话,白虎的脑袋在魏花悟身上蹭了蹭,魏花悟赶紧伸手顺起她的毛来,白虎还微微抬头朝着魏花悟低声叫唤了一声··那声音,不需魏花悟解释,祁昭雪也能听出是撒娇的意思,只听魏花悟有模有样地应了一声,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可怜她比过一众弟子后,还要跟一只老虎争宠。
 · · · · · ·第13章 第 13 章·祁昭雪是下山历练的,有任务在身,先前是打算在新游派过一夜便走,如今两人算是心意相通,祁昭雪比往常还更黏人些,只想挂在魏花悟的身上不下来,哪儿舍得睡醒了就离开。
魏花悟起来的时候,祁昭雪也跟着起来了··练武场的弟子们已经蹲好了马步等着了,见到魏花悟,都齐齐向师父问好,待马步蹲好,又向跟在魏花悟身后的祁昭雪问好,几声师姐叫来,祁昭雪连连摆手:“还是不要叫师姐了,怪不好意思的。”
方才他们蹲马步的时候,魏花悟和祁昭雪也没有闲着,两人互相拆招了一会儿,是魏花悟想要指点一下祁昭雪的武功,如今祁昭雪直接归在老掌门门下,可魏花悟再清楚不过,老掌门是没有精力那般仔细教导的。
这些小弟子们自然就瞧见了师父和师姐的功力,惊叹不已,蹲马步也更认真起来,希望有朝一日能跟她们一般·如今听祁昭雪说不好意思,以为是谦虚自己武功不高,不好意思应一句师姐,便道:“师姐武功高强,当得当得,不用不好意思。”
祁昭雪微微一笑:“倒不是这个原因,反正你们还是别叫我师姐了,等你们长大一些就明白了·”祁昭雪对魏花悟还是有些了解的,如今这般她已是心满意足,自然不会强迫她公然承认自己。
魏花悟也由得他们闹,如今祁昭雪在这儿,她倒也可以偷个懒,让祁昭雪教他们·祁昭雪还没有自己的弟子,头一回教人,倒是也一板一眼认真得很··待傍晚时分,小弟子们也都齐刷刷下山去了。
魏花悟这才从椅子上起身,开始指点起祁昭雪的武功来·门派里有一个厨娘一个丫头,平日就负责煮食洗衣与打扫,这两日,魏花悟的吃食自然就由祁昭雪包揽了去。
两人吃好了晚膳,就回屋了·魏花悟拿出一本册子,在上面写着什么·祁昭雪坐在边上,靠在她的肩上,看她似是在写什么武功招式:“你这是什么招式”·魏花悟没有回头,依旧写着:“如今自己创立了门派,便不好再拿古游派的武功心法来教弟子了。
好在这两年来也有所感,这些弟子又初初入门,这两套拳法还能先用上·我现在有点想法便写下来,还是要多创点招式才行·前几日,我还在琢磨心法的事,内门弟子进来了可就来不及了。”
“原来今日这拳法是你自创的呀,我还道你以前没教过我们呢·”也幸好这些弟子才起步,一招半式也没学好,反反复复那几个动作,总是做不好,她倒是也能教。
“那时候这拳法还没想好呢,待我想好了,你们也用不着了·”·“哼教我们就没想法,教他们就有这般多的想法·”祁昭雪充满醋意的话,让魏花悟不禁失笑:“你连这个也要吃味。
若是有适合你的,我自然会教你的·”·“那适不适合还不是你说了算,你要是一直说不适合,我怎么办”祁昭雪闷闷不乐,魏花悟停下笔,转过头来看她,祁昭雪就恶狠狠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瞪着魏花悟。
魏花悟笑着转回了头:“你亲便是了,又没人不准,你瞪我做什么·”·祁昭雪听了,抱着魏花悟的肩膀更靠近了些:“那你转回来,再亲一个·”魏花悟转过头来,祁昭雪又亲了一口,喜不自禁,侧着脑袋靠在魏花悟的肩上也忍不住偷笑。
过了一会儿,魏花悟还在写着,她看着魏花悟因低垂着头而露出的脖颈和一小块后背,看着几根细碎的发丝没有被束起,浮在上头,忍不住凑近,在她的脖子上亲了好几口。
魏花悟深吸口气,道:“你若是不想发生点什么特别的事,你就不要这样·”·祁昭雪听了,也没安分多少,朝她耳朵吹了一口气,又亲了一下:“你要经得起考验才行。”
魏花悟将笔放下,祁昭雪立马收手坐好,魏花悟转头看着她:“从没见你这么怕过我·”·“我这不是让你好好写字嘛·”祁昭雪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
两人就这般腻了三日,还是魏花悟催促了两声,祁昭雪才打算起身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过了月余,祁昭雪又来了··魏花悟十分欣喜,也十分奇怪:“你们门派里何时有这么多事要做了”·“难得有点事做,是我向师兄讨来的。
不然轻易下不得山·”祁昭雪倒是想过连夜骑快马过来,只是那般两人待不了多久就得分开了·她听得要派人下山做事,也不管是什么,就去问黄果讨了来。
她下了山就往这里跑,见魏花悟这般问,便有些不开心,“怎么,你不喜欢我来”·“哪里,我就怕你是偷跑出来的,被发现了要被罚的。”
此刻弟子们也都下山了,魏花悟自然也是吃了晚膳的,见她来了,魏花悟也就把她领进屋,“你可要吃点什么”·最终还是祁昭雪自己热了饭菜吃下才作罢。
祁昭雪此次还不是空手来的,方才在外头天黑,魏花悟还没发觉,待她进了屋,才见她手上还提着个笼子,里头竟然躺着一只小老虎··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白虎立马走过来,在笼子边上闻了又闻,倒没有显出敌意。
魏花悟将笼门打开,那小老虎也爬了出来·这老虎比魏花悟初见白虎的时候要大了不少,原本出了笼子是想发动攻击的,可见到站在面前的白虎,又放弃了这个想法,转悠了一下,去屋子的角落里趴下了。
“这是我特意去寻来给白虎作伴的·”祁昭雪见白虎那么黏人,便想着给她找个伴,好分散点注意力··魏花悟点点头,去厨房煮了一块肉放在小老虎跟前,那小老虎起先还不敢去闻,看了几眼白虎,见她的确没有要吃的意思,才上前闻了闻,腥味很淡,她也很嫌弃,可惜饿了一天了,也只得吃。
魏花悟和祁昭雪倒不去管这只小老虎,也不怕她起来伤人,毕竟白虎还在边上守着呢·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洗漱打算睡了·祁昭雪走到床边上的时候,见白虎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心里有些犹豫。
魏花悟走过来见了,说道:“上回你都睡了两夜了,她也有些认识你了,你睡里面点便是了·”说完也不等祁昭雪,便自顾爬上床,跨过白虎,在白虎边上躺下。
祁昭雪犹豫了下,还是偷偷摸摸地从床尾爬到了床里头,老老实实在魏花悟边上睡下,过了一会儿才自在一些··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没见魏花悟要来抱自己或是亲自己,想着难不成这人已经对自己失去兴趣了实际上,这一个多月,她在古游派,每日都在想魏花悟,反复回味两人的亲昵,经常忍不住偷笑起来。
她甚至做好了决定,若是此次过来,魏花悟想发生点什么,她也是愿意的··谁知魏花悟又变回了之前那般冷淡·她侧过身,也不管魏花悟睡着了没:“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不是冷淡,是很久没见了,有点紧张。”
魏花悟睁开眼看着祁昭雪,她还以为她赶了一天的路,已经累得睡着了··祁昭雪哼了一声:“我才不信,你就是冷淡·”说着,她又半抬起身子,看着魏花悟道:“我要亲你了,你把眼睛闭上。”
魏花悟听了,哈哈大笑:“就你那蜻蜓点水,还需要闭眼睛么”祁昭雪恼羞成怒,趴在魏花悟的身上,双手紧紧盖住魏花悟的眼睛,去亲她的唇。
她学着魏花悟的样子,将舌探入其中,她感觉到魏花悟在笑,睁眼一看,果然正从她微微松开的指缝中看着她笑··她越发生气,手上用力,将她的眼睛盖得严严实实,亲吻的时候也歇斯底里起来:“不准笑。”
魏花悟任由她折腾了一会儿,又伸手抱住她,一只手压住她的脑袋,慢慢带动起她来··祁昭雪也不再那么着急,顺着魏花悟慢了下来··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祁昭雪趴在魏花悟的身上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凑在魏花悟的耳边道:“我好想你。”
“嗯·”·祁昭雪听了魏花悟的回话,十分不满:“你要说你也想我才对·”·魏花悟微微侧头瞥了一眼祁昭雪,笑了一下:“嗯,我也想你。”
祁昭雪撇了撇嘴,不是很满意,却也没说什么·魏花悟侧过头说道:“你有进步了哦·”·祁昭雪瞬间脸上通红,伸手掐了一把魏花悟:“胡说什么呢。”
魏花悟笑够了,倒不觉得困,又起了话头:“你这次下山要做什么”·“京城来了两个南武林的人,这两人一路北上,四处结识北武林的高手,也不知要做什么,他们最喜欢风月之所,所以我要去花奴楼假扮妓子等他们。”
祁昭雪压根没想过要瞒着魏花悟··“黄果会同意你来你这么黑,也当不了花魁呀·”·“你才黑呢我哪里黑了再说了,我本也不是去假扮花魁的,师兄已经打点好了的,我就跟在边上刺探消息便是了。”
“这还差不多,若是你假扮花魁,想来那两人一下就识破了·”·“看来你很了解花魁都是如何的·”·“也没有多了解,有所耳闻罢了。
想来去那里的男子都喜欢娇柔的,你这身高,娇柔起来他们也消受不起呀·”·“我就这么差这么没人喜欢”·“也不是,我就喜欢。”
 · · · · ·第14章 第 14 章·有任务在身,祁昭雪并不能在新游派待多久,很快就启程去等自己的猎物了·祁昭雪在花奴楼晃了几天,没等到南武林的人,倒是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身影。
祁昭雪有些不信,趴在栏杆上仔细辨认·那人进了门,十分熟稔地给龟公一贯铜钱,手上摇着纸扇,一派风流模样·那人跟着龟公上了二楼,祁昭雪也确认了,的的确确是魏花悟。
祁昭雪气得不行,这人定是经常来这风月之所,才会对这些事这般熟悉,亏自己真的信她天赋异禀,没想到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眼见那龟公出来挑姑娘了,祁昭雪立马迎了过去:“让我去吧,我都还没去接过客呢”·那龟公哼了一声:“你也好意思说叫你去都不肯去,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宠你,由着你来。
现在看见个长得俊俏的就想去啦,想得美·”·那龟公就要走开,祁昭雪赶紧拉住了他:“你若是不让我去,我就叫妈妈来·”那龟公无法,只好妥协:“你在里头可别使- xing -子,这客人可是大方得很,你可别给我搅黄了。”
说着,似是不放心,龟公又挑了几个姑娘,祁昭雪也任由他如此,她倒是看看,魏花悟敢当着她的面挑别的姑娘·跟着龟公进厢房的路上,祁昭雪还想着,若魏花悟真的那般不堪,那自己要不要动手揍她万一她还手了呢打不过她还暴露了身份,任务也完不成了。
还管什么任务呀,魏花悟都快保不住了··这般胡思乱想着,祁昭雪就进了厢房,恶狠狠地瞪着坐在眼前的魏花悟··魏花悟方才便是故意那般招摇,想让祁昭雪发现自己来了,这样才好让祁昭雪自己找上门来,谁让她不知祁昭雪在这楼里的化名呢。
魏花悟站起身,在几个姑娘面前走来走去,似是十分犹豫,祁昭雪恨得牙痒痒,就要甩袖走人的时候,魏花悟拉着她回到了位置上:“其他几个就坐在一边吧,待会儿东道主来了,定是要选的。”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一句话表明她是被邀请来的,祁昭雪心里稍稍好受了些,可依旧很生气:“你还选我做什么,选别的姑娘多好啊,反正我这身形- xing -子都不适合当花魁。”
魏花悟笑嘻嘻地贴上她耳朵:“我不是说了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祁昭雪听了想起身,魏花悟拉住了她:“好啦,不逗你了·我是来帮你完成任务的,早些完成你就可以早些跟我回去。”
祁昭雪听了,气消了些,仍不相信:“你要怎么帮”·“你不是来打探那两个南武林的人来这里做什么的吗你走没多久,那两人着人寻我,原本自是不见的,只不过想到你的任务,就来看看了。”
“那你知道他俩来做什么的吗”·“不知,只知是来拉拢北武林的高手的,你说我这鼎鼎有名的高手,又刚刚被逐出师门,可不是最佳人选么”·祁昭雪白了她一眼,仍不解气:“不要脸,你一女子,人家怎会约你来这种地方。”
“傻呀,我怎么能人家一叫就去呢·前几次不是约在这儿,我都放了他们鸽子·此次他们预计也是没想到我真的会来吧·我问过龟公,厢房的确是他们定下了的。”
“原来你喜欢来这种地方·”·“还不是因为你在这儿嘛·”·“我才不信,你这么熟悉,哪里是头一次来的样子·”·“以前下山历练的时候,有跟着师兄去过一次,见过一次也就知晓怎么回事了,也没有多少门道,见人给钱就是了。”
祁昭雪听她这样解释,才好受许多·两人你来我往贴在一处,进门的张目和陆安见此,以为她们正在耳鬓厮磨,虽是被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想通了·魏花悟堂堂掌门,定是有此癖好才被逐出师门的。
两人哈哈大笑几声,又摆出一副终于请到了贵客的样子··魏花悟也不同他们打招呼,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十分冷淡:“你们三番两次这般相约,若是不出来,你们也不会罢休呀。”
那两人立马坐进那堆姑娘中间,左拥右抱着,笑道:“魏公子风流人物,谁人不想结识·”·此话一出,那几个姑娘也跟着点头··魏花悟抱着祁昭雪,冷笑一声:“说吧,什么事。”
那两人倒也不说话,只随意打着哈哈·魏花悟倒也不急,侧头果真和祁昭雪玩闹起来:“你再不展示一下你的魅力,待会儿就要暴露了·”·祁昭雪轻佻地看了魏花悟一眼,勾住她的脖子,含住她的耳垂。
魏花悟倒抽一口气,祁昭雪笑着轻声道:“你以为我真不会呀·”说着祁昭雪又翻身坐在魏花悟的腿上,拉过魏花悟的手,引着伸入自己的衣襟内··魏花悟原本想作势捏一把吓唬吓唬她,谁知祁昭雪毫不慌乱,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眼里微微染着一丝□□。
祁昭雪将魏花悟微微往后推了推,魏花悟用手撑着微微向后仰着,祁昭雪紧贴而上,将魏花悟的衣领扯开了些,在她的锁骨上又亲又舔··魏花悟低着头看她,轻声道:“你是觉得我在这里不会把你如何吗”·祁昭雪心想,你要如何了我也不怕,甚至有些求之不得。
她抬眼望了魏花悟一眼,魏花悟只觉得这一眼风情万种,还真有些花魁的架势了·祁昭雪抬起头,一派淡然道:“这不是在认真干活么,拿了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也是,不然你起来给我跳个舞吧·”·祁昭雪一听,方才的淡然荡然无存:“跳你个头,你可以再花钱点个姑娘进来跳给你看·”只要她敢看,她就敢冒着生命危险戳瞎她的眼。
她这人是走贤惠路线的,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样样精通,怎么能跳舞呢·魏花悟见她这般,猜想她不好意思,便道:“反正他们也不认识你,不用不好意思。”
祁昭雪见她还一副很想看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我倒不会不好意思,我是怕跳完了你会不好意思·”·“为何难不成你贴在我身上跳舞”·祁昭雪为防魏花悟以后又有这种不应有的念头,索- xing -把话说开:“贴你身上跳舞是不可能了,或许能贴你身上打一套拳。”
“你不会跳舞”魏花悟总算反应过来,笑着问道··“很奇怪吗我儿时饭都快吃不上了,哪儿有心思跳舞。”
祁昭雪见魏花悟了然地点了点头才放心下来·她不是没跳过舞,只是她跳起来不好看,倒是很好笑·她可不希望魏花悟知道这件事··“那等我们回新游派,我教你吧。”
祁昭雪有些惊讶:“你还会跳舞”·魏花悟十分得意:“师父不能白叫嘛·”·两人说说闹闹的,外人见着倒是像极了妓子与恩客在玩闹。
张目和陆安也就放下了心,终于开始提起自己的目的:“我们仰慕魏掌门已久,以魏掌门的功力,若您愿意,南武林的门派任君挑选·”·陆安也补充道:“明年南北武林会有一次武林大会,不知魏掌门能不能赏脸来南武林指导一二自然,我们待客之道还请放心。”
魏花悟一时没有说话,面上毫无变化··她如今离了古游派,自然不知这些消息,但黄果自然是知晓一些的,他让祁昭雪来打探消息,是想让自己顾及一下古游派的情谊,祁昭雪只知任务,却不知其中蹊跷,实属正常。
或许祁昭雪不来,黄果亦会派遣一名与自己有些渊源的弟子前来··张目以为魏花悟不肯答应,又赶紧说出他们的另一个打算:“或许魏掌门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那我们自然也备了薄礼,希望魏掌门在京城休养的时候能更舒适些,就当为我们的惊扰赔罪。”
这话说得委婉,实际就是让魏花悟呆在新游派不要出门,不要替北武林出战··魏花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我派初初起步,自然需要我趁机出头挣些名气的,只不过也没心思去那么远罢了。”
魏花悟的意思那两人自然也听懂了,她会做点动作,但不会和他们南武林对着干··他们此行目的已成,得了魏花悟的话,自然放心,便欢喜地抱着姑娘出了门去:“此处留给魏掌门,我等忍不住了,要去快活快活。”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他们走后不久,魏花悟也就起身离开了·祁昭雪站在门口见她走远,十分不舍·那龟公见她这模样,嗤笑一声:“你纵是在这里站成一块石头,人家也不会把你放心上的。
欢场上的人,你还真依恋上了·”·祁昭雪回过身瞪了他一眼,就走了·第二日,龟公便听说那新来的姑娘被家里人赎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工作忙到吐,一直没时间更文,实在不好意思。
 · · · · ·第15章 第 15 章·祁昭雪为了多下山,特别勤快,什么任务都会接,老掌门打算过些日子,把位置交给一个长老,再让黄果和祁昭雪两人一起担这副掌门的职位,再过几年,自己再看看黄果和祁昭雪两人谁更适合掌门之位。
他自然知晓祁昭雪这么勤快多半是为了魏花悟,他也正是看中了她俩的这层关系,想着有魏花悟照顾着,古游派也不至于出什么状况··祁昭雪没想这么多,她近来烦忧的是,她发现魏花悟似乎压根儿没有要进一步的意思。
她暗示明示多次,魏花悟只说不到时候,问她何时才到时候,她又不说话·若魏花悟是男子,祁昭雪反倒不会如此,等些时日催她来提亲便是了·可惜两个女子无法成亲,如果又没有发生什么实质- xing -的事,她总觉得不安心,总觉得魏花悟会离她而去。
她隐隐也觉得,魏花悟或许还没有很喜欢她,所以才留了一步退路,她不想她和魏花悟之间还有退路··祁昭雪没等来自己的春天,倒是发现了她送来给白虎作伴的那只小老虎春天来了。
那只老虎不是白色,只是普通的老虎,魏花悟索- xing -叫她小虎,祁昭雪想着这人取名还真是随意··小虎长大得很快,比白虎当初要快上许多·魏花悟想着,或许这小虎年纪并不小了,只是一直没什么吃的,发育慢了些。
听祁昭雪说,发现它的时候,是在一块悬崖的山洞里·那山洞附近没什么吃的,她能活下来也实属奇迹··跟着白虎好吃好喝的,小虎很快便追了上来,如今只比白虎小一些些,想来只是体型差距罢了。
魏花悟也没有拘着小虎,待她长大了一些,就将她带去后山·她虽然想着白虎需要个伴,但也不觉得两只老虎能在一处好好相处,便自作主张让小虎呆在后山,若是白虎想去玩,再去找她便是了。
谁知小虎在后山转悠半天,竟回来了·半夜的时候,还是白虎听见了动静,站在门后叫了一声,魏花悟起身开了门,放了小虎进来·小虎并不睡在她的床上,她先前便特意铺了厚厚软软的被窝,小虎一直睡在上头。
现在回来了,小虎也直奔自己的被窝··魏花悟看着屋内的两只虎,想着若是有人来暗杀自己,恐怕还要被吓死·也难怪附近的山上清净非常,鲜有野兽出没。
听她的弟子说,在新游派出现之前,偶尔会有野猪跑到山下,还撞死过人·有几个弟子的爹娘当时就是顾念着野猪才把孩子送来习武的·如今倒好,快一年了,也没见什么山上的动物跑下山去,估计都被两只老虎也震住了。
祁昭雪这几天发现,小虎总是跑到白虎的跟前转悠几圈,又低声呜了几声,待白虎看着她的时候,又跑到前面一些,趴在地上,微微撅起屁股·而白虎却摇了摇尾巴,岿然不动。
原本祁昭雪也没将这事放心上,想着或许两只老虎就是这般玩的·只是她发现,小虎近来脾气差得很,也是因着这个原因,魏花悟不准她跟去练武场,还让白虎看着。
小虎就经常跑到附近的山上去,有时也会带一些咬死的野兽尸体回来·祁昭雪偷偷跟着去看,见她在山里跟疯了似的,似是在发脾气··祁昭雪再前后一想,一拍大腿,原来小虎是在求、欢啊她再看白虎那一派淡然模样,越看越觉得像极了魏花悟,气不打一处来,决定为自家闺女讨个说法。
祁昭雪将事情同魏花悟说了,意思是叫魏花悟去说说白虎,让白虎别这么冷漠无情·魏花悟觉得祁昭雪咬牙切齿说出这四个字的模样,像是在指责自己,只好应下。
魏花悟特地早早回来,两人煞有其事地蹲在一旁观察两只老虎·果然如祁昭雪所说,小虎趴在地上等着白虎上前,白虎却偏过了头去·魏花悟见白虎那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祁昭雪听她笑了,瞪了她一眼,魏花悟赶紧走到白虎边上,清了清嗓子:“白虎呀,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人家都这样求你了,你也给点面子呗·这方圆几里,你让他去哪儿找别的老虎去。”
白虎抬头看着魏花悟,又侧过了头,魏花悟仿佛看见她翻了个白眼··魏花悟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祁昭雪边上:“你看,她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强求是不是。
不然你去鼓励一下小虎,让他大胆一些,直接骑上去,或许白虎就是傲娇呢·你放心,若是白虎要咬他,我肯定会拦一下的·”·祁昭雪叹了口气:“她骑上去干什么你到底懂不懂要叫白□□上去才是呀。”
魏花悟楞了一下,终于想到了关键- xing -问题,走到小虎边上,小虎正焦躁得很,魏花悟一翻动她,她便冲着魏花悟吼了一声·白虎此时也吼了一声,魏花悟一边感动自家闺女的爱护,一边震惊于自己眼前所见。
她走回祁昭雪的边上,蹲下,十分尴尬道:“那啥,两只母老虎可能做不了什么吧,我们也不要强白虎所难了·”·祁昭雪一听,大吃一惊:“白虎是母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仔仔细细看着白虎,这般威武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母的啊,再转头看看小虎,这羸弱的模样一看就是母的啊。
她也惊讶于魏花悟如今才发现小虎是母的:“你都照顾她一年了,也不知晓她是公是母”·魏花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没去注意过。
大部分时候,也都是白虎照顾她·再说了,你言之凿凿是给白虎找的老伴,我就没想过可能是个母的·”·“哎,我一直以为白虎是公的·不对,是整个古游派都以为白虎是公的。”
祁昭雪十分失落,难怪白虎如今依旧跟她们睡在一张床上,看来自己的打算是落空了··过了一会儿,她俩见小虎又走到白虎边上,在白虎的边上蹭了蹭,又拿胡子去蹭白虎的胡子,待白虎一直盯着她看,她又跑到前面一些,趴在地上,撅起了屁股。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两人叹了口气,走到小虎边上,劝起她来:“可怜的孩子,她跟你一样是个母的,帮不了你呀·我们一定会注意一下外面的虎,看着合适就带你去,好不好”·随即,祁昭雪想到了白虎都已经跟着魏花悟好几年了,或许有别的办法:“花悟,那白虎这般的时候是怎么过去的呢”·魏花悟回头看了一眼白虎,回忆了一下,煞有其事道:“白虎都没有这样过,以前有阵子发过脾气,只是没两天就好了。
我那时候以为她是贪玩,也不知是不是跟小虎现在这样·你看人也有不行的,或许白虎就是属于不行的吧·”·话音刚落,白虎就站起了身,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小虎跟前,在小虎撅起的屁股上舔了舔。
舔了一会儿,小虎翻过了身,白虎竟走上去亲了亲小虎,两人看着眼前发生的,都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白虎亲了小虎一下就分开了,又舔起小虎的肚子来,没一会儿,小虎又趴在地上,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只是看上去没有方才焦躁,连叫声也温柔起来。
这时,白虎腾地一下骑上了小虎的背,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尾巴,又将尾巴垂下·魏花悟二人目不转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此时白虎也已经下了地,又与小虎亲热了一番,两人不忍再看,只好走开。
用了晚饭,两人想去散散步消消食,见两只虎又在院子里亲热,便没有叫上她们·晚上的时候,白虎也是破天荒地没有跟魏花悟睡在一起··魏花悟在失落的时候,祁昭雪窃喜,歪打正着最终还是如了她的愿。
只是偌大的床就两个人躺着,她们竟是隔着老远,还不如往常贴近,瞬时又长叹口气:“我还不如一只虎呢·”·魏花悟听了,靠过去了一些,轻轻将祁昭雪揽在怀里:“我就是跟嫁了女儿的娘亲一样,有些失落嘛,你哪里不如她了。”
祁昭雪往魏花悟的怀里缩了缩:“我是在羡慕小虎·我都求、欢这么多次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如愿·”·魏花悟喉间一紧,心跳快了许多:“我是怕你以后受伤,才忍着的。”
“以后如何不知,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受伤·”·魏花悟听了,脑子里涌上许多念头,都是劝自己要忍住,要考虑清楚·她的手却轻轻拉开了祁昭雪系着的衣带,趁着祁昭雪抬头来看她,吻了上去。
两人如今亲吻起来十分默契,也正是如此,祁昭雪每每都要沉沦于此,想着发生些什么,每到这时,魏花悟就及时停住··祁昭雪以为今天亦是如此,只是才分开,便听魏花悟沙哑着嗓子轻声道:“你不介意洞房和两只虎的是在同一天吧。”
祁昭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魏花悟却没有再说,又亲了上来,与方才不同的是,魏花悟的手也贴着她的肌肤轻轻揉抚起来。
祁昭雪环住魏花悟的脖子,双腿紧紧勾住魏花悟的腰,微微喘着气:“如今这样你可不能再推开我了·”·魏花悟在她的唇角眉角亲了又亲,轻轻拍了拍她勾着自己的腿:“这样太紧了,我动不了。
放心吧,都这样了,我肯定走不了了·”若说方才魏花悟是情不自禁没有控制住,如今她的理智也已经回来了·只是,贴着祁昭雪的肌肤,听着祁昭雪那般委屈的话,她心里化成了一滩水,她想溺死在里面。
她想,她应该是走不了了··祁昭雪似是也感觉到,她与平时有些不同,没有要骗自己的样子,也就听话地松开了些·如她所愿,两人这一晚亲密无间·· · · · · ·第16章 第 16 章·武林大会的消息一经传出,听闻南武林选出了一个盟主,势必要好好挫挫北武林的锐气,北武林自然不甘示弱,也打算选一位盟主出来。
这选盟大会就定在了古游派,魏花悟也来了··一时之间,倒是没人敢上台,他们看看魏花悟,又去看古游派掌门,不知魏花悟到底会不会上场,她都被逐出门了,此时此刻,古游派该不会如此卑鄙让她来比试吧。
很快,黄果便出来主持了,更是言明了魏花悟的身份——新游派掌门·大家纷纷议论,这新游派又是何门何派,也不知在哪里,怎没人听说,又见魏花悟身后还跟着个五六岁的丫头,难不成那是她的弟子·祁昭雪自然早就见到了魏花悟,只不过她堂堂古游派副掌门,也不好跑过去抱住魏花悟,只得忍着,看见魏花悟身后跟着的丫头十分面生,也是疑惑。
黄果和祁昭雪都知魏花悟会来,自然也是安排好了的·古游派的掌门见她俩对魏花悟亲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他们的师父,若是养出没良心的,也是古游派丢人,况且,魏花悟是前掌门,魏花悟若是能得盟主,自然也是替他们长脸了,只不过,他也很好奇,魏花悟到底是为何被逐出门的。
魏花悟让陶子坐在身边的小板凳上,倒也不担心她会不会看不见·陶子原本是山下的一个姑娘,只是爹去参军,丧了命,娘前阵子也病死了,就有人打起陶子的注意,想将她卖到楼里去。
有几个弟子嘴多,就将事情告诉了魏花悟,他们本意是想让魏花悟将那些人打跑,谁知魏花悟直接将人带了回来,成为了她第一个内门弟子··陶子本名叫陶大丫,魏花悟给她改了名,她倒是很乖巧,跟在魏花悟的边上,也没有什么话。
这件事,魏花悟还没来得及跟祁昭雪说··大会开始了,祁昭雪便假模假样地过来招待,上下打量着陶子·魏花悟自然明白她好奇,便开口对着陶子道:“叫师娘。”
祁昭雪听了,红着脸十分慌张,四处看了看,的确没人在边上听见这话,才松了口气,又听陶子十分乖巧地叫了她一声师娘,她又喜又羞:“没人的时候这样叫,有人的话,叫师姐。”
陶子看了魏花悟一眼,乖乖点了点头·魏花悟便简单地讲了一遍陶子的来历·祁昭雪听了,十分心疼:“你就跟着你师父好好的,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陶子点点头,十分认真听着祁昭雪说话·祁昭雪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几岁了”·“快七岁了·”祁昭雪听了,还是略微有些吃惊,又扭头去看魏花悟:“你是不是就特别喜欢收留一些营养不良的姑娘”·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有吃有喝的还需要我收留吗”魏花悟看着她俩玩了一会儿,又继续看着台上:“你和黄果谁上”·“都上。”
“那你要小心别碰上我了·”·“怎么你还敢打我”·“我打你次数少了吗”·祁昭雪想了想,一开始练武的时候,的确没少挨打,想到这,她白了一眼魏花悟,哼了一声。
魏花悟笑了笑·陶子则是想到了昨天,因为不认真听讲,手心被狠狠打了一下,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痛··古游派先上场的是祁昭雪,他们原本以为黄果是强过她的,是故这般安排。
可等两人交手,才发觉,祁昭雪竟是已渐渐超过他了··黄果不敌祁昭雪,祁昭雪又打败了几人后,就在擂台上与魏花悟碰面了··魏花悟站在那儿,摊开一只手,祁昭雪也不与她客气,卯足了劲儿冲了上去。
魏花悟笑眯眯地与她周旋着,在外人看来还以为两人难舍难分,实际就是魏花悟在溜着祁昭雪玩儿··祁昭雪气呼呼的:“你这样就很好玩吗”·“我这不是在照顾你的面子嘛,一下子就被我打下去了,别人要笑话你的。”
“我已经打败了这么多人,他们自然不会怀疑我的实力·你借此展示一下多好,而且,老掌门在楼上看着呢,让他后悔把你赶出去·”·“我这不是想让你趁机休息休息么,你这般心浮气躁是为何”魏花悟说完,也不等祁昭雪反应,已是一掌将她推出擂台外,力度正好。
魏花悟在整个武林都是鼎鼎有名的,祁昭雪与黄果作为新起之秀也远不及她,见她站在台上,哪儿有人敢上前·此刻,就轮到各派掌门上场了·既然魏花悟也是一派掌门的身份,他们上场自然不算欺负人了。
可惜,他们低估了魏花悟的实力·大家眼见着,魏花悟也没有比方才多费力多少,就将掌门们一个一个打下了擂台·陶子远远坐在看台上,虽然看不懂这些门道,但也明白,这是所有人都打不过她师父的意思。
北武林的盟主,自然就是魏花悟了·大家见她武功如此高强,自然是放心得很··谁知,到了武林大会,他们才得知魏花悟并没有要去的打算,她的理由倒是很充分:“我听闻南武林的盟主也不打算亲自上场,只是派了弟子,若是我亲自去,这不是显得北武林没人了吗”·众人听了,心里想着,人家南武林的盟主都已经六十好几了,他的弟子也是三十几的壮年,早已经青出于蓝,自然是派弟子来了。
你这盟主年纪轻轻的,难不成要拍那个小丫头去·众人转头去看陶子,陶子在一旁蹲着马步,倒是连抖也不抖一下·魏花悟笑了一声:“你们也看见了,我这弟子将将入门,自然担不起此大任的。”
“难道我们就认输了”·“在我看来,这武林大会也没什么特别意味,他们掀起这场争斗,也没说要做出什么名堂来,你们便也放宽心,各自挑几个弟子前去玩玩,若是他南武林要做别的动作,我自然不会轻易算了的。”
众人也就听出来了,这盟主年纪轻轻竟是这般无欲无求,她只是不稀罕这什么武林大会罢了,或许她去参加选盟大会,也只是为了给新游派长长脸,听闻这些日子来,她收了许多内门弟子,有几个还是武林世家的小辈,更有甚者,是皇亲国戚,有着这些人的支持,这新游派还真有模有样的,一点没对不起她北武林盟主的身份。
只不过,他们也了解魏花悟的品- xing -,既然她是盟主,自然不会对北武林的事坐视不理·如此,他们也就放了心·虽然对武林大会要输给南武林感到丢脸,却也没有办法,万一他们亲自上场了,还打不过,岂不是更丢人。
很快,祁昭雪就来了新游派·魏花悟见到她,心中了然:“你被派去武林大会了”·“对呀,好歹也是盟主曾经的嫡传弟子,自然是要去的,黄果师兄也去了。”
魏花悟点了点头,又低头写着武功招式··祁昭雪坐在一旁等了等,突然开口道:“对了,古游派有人向我娘提亲了·”·魏花悟手上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祁昭雪顿时失望不已。
其实这件事她憋了很久了,她是想让魏花悟自己探得消息,来质问自己的·虽然她们在一起也快两年了,但往日聚少离多,难得碰面便老想着干柴烈火,她独自在古游派的时候,时常担心,时常觉得心里空空的,她甚至觉得魏花悟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她想看到魏花悟为她生气,谁知魏花悟以前还经常会探得古游派的消息,如今竟对这事只字不提,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无所谓·魏花悟见她没有说话,将手中的笔放下,看着祁昭雪,有些吃惊:“该不会是黄果吧”她想着,祁昭雪好歹是副掌门的身份,哪里有人会蠢到不先问她就直接去提亲呢·祁昭雪听她猜测,也是愣了一下:“你瞎说什么呢,黄果师兄好似知晓我们的事,他都经常揶揄我呢。”
说实话,若不是魏花悟这一次的猜测,她一直以为魏花悟早就将她俩的事告诉他了··魏花悟又重新提起了笔:“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古游派也没有什么新出的俊杰,想来那人武功不如我模样不如我,你是看不上的。”
“你就这般自信你就不怕我娘不管我想法便应下了”虽然被猜中了心思,祁昭雪也不肯轻易示弱··“若是以前,或许会这般。
如今你这般大了,又有自己的能耐,她心疼你都来不及,不会给你添乱的,自然是都听你的·你天天下山,也没见她拦住了你呀·”·“你这人好没意思,你就不觉得吃醋”·“你这般好,喜欢你的人自然不少,我若是每个人的醋都要吃,那我还忙得过来吗若是我边上有许多人喜欢我,你也会每个都吃醋”·祁昭雪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好,她自然是会吃醋的,可又觉得说出来显得自己很小心眼,又不肯摇头否认,就这般僵着。
魏花悟看了她两眼,笑眯眯地放下笔,将她拉到怀里:“你知道我不会喜欢他们的,你看,我替你想的这个‘飘雪十三剑’已经好了,我又前前后后检查了几遍,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有些地方想得还不是很透彻,我在边上写了注解,你到时候练的时候,也感觉一下,做些调整,你正好拿着去武林大会试试。”
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 · · · · ·第17章 第 17 章·祁昭雪在新游派住了月余,和魏花悟前后脚去了武林大会·祁昭雪和黄果在武林大会大放异彩,两个都是魏花悟的弟子,魏花悟自然也跟着名声大噪,大家都以为这年轻的北武林盟主会亲自上场,谁知人家笑眯眯看完弟子被打下台后,带着小弟子走了。
武林大会之后,南武林获胜,大家战战兢兢过了一阵子,发现南武林也没有别的动作,也就放下心来·实际上,南武林原本是想要有动作的,只是先前跟魏花悟谈好的,魏花悟只是不掺和武林大会罢了,就她出现在武林大会亲自坐镇就能得知,人家对之后的事不会坐视不理。
·南武林的盟主在武林大会上也见识到了北武林的实力,自然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祁昭雪虽然输给了南盟主的弟子,却也十分得意,毕竟年纪只有人家的一半,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她得意了没几天,又在魏花悟这里受了气··武林大会结束的时候,他们便一道回去·黄果十分识相,不与她们一起,只远远跟在后头,只是有个弟子叫杨才孝的,十分没有眼力见,一直跟在祁昭雪的后头。
起先,魏花悟还以为他只是仰慕武艺高强之人,毕竟这在武林当中十分常见,只是跟了两天,魏花悟也反应过来了,人家似乎是对祁昭雪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她想到了祁昭雪之前跟她说过的事,便问道:“这人就是你先前说的,去提亲的那位”·祁昭雪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心里一喜,脸上不显,点了点头:“对呀。”
“你娘怎么说的”魏花悟追问道··祁昭雪却打算故意让她急一急:“你要知道她怎么说的做什么”·“我就不能问一问吗”魏花悟早就全身心投入在这段感情里,只是因着两人先前的师徒身份,一直都不敢特别热络,如今外头都是人,自然也不好太大胆了。
“你用什么身份问”祁昭雪却觉得魏花悟一直以来对自己都很平淡,或许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心上,这次便定要问出个什么来··“我是你师父啊。”
“你再说一遍,你是我的谁”祁昭雪看着魏花悟,眼里满是委屈··魏花悟心里一软,就要将心里话脱口而出,却听有人接近,唯恐事情暴露,影响了祁昭雪的声誉,便底气不足地道:“我是你师父啊。”
祁昭雪扭过头去没有说话·原本两人商量好了,祁昭雪先去新游派玩两天再回去,如今她也不留了,就跟着黄果他们回了古游派··第二日一早,魏花悟就来了古游派。
祁昭雪见了她,心下依旧是气:“你来做什么来替我指婚吗”·“那天有人过来了,我不好说·你别生气了,我是你的心肝,你是我的宝贝。”
魏花悟倒是很清楚祁昭雪在气什么,三言两语将话解释清楚了,也说了祁昭雪原本想听到的话··“真那么宝贝,你为何就不敢让别人听见我们已经没有师徒的障碍了,你又自己给我们捆上这层枷锁。”
“对不起,我当时一下心急没想那么多·”·“那你说你今天来做什么”·“我来跟你解释清楚,让你不要再气了,也顺便打听打听你娘对那个叫杨才孝的有什么想法。”
“她挺满意的,只不过她没应下来,回头来问我,我说你是我师父,你同意就行·你今日来了正好,我娘定是会问你的·”·魏花悟低眼想了想,道:“不然我趁现在还早就先回去吧,这样你娘也不会问我了。”
“你很怕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你还没想好要不要把我许给别人”祁昭雪这两年的委屈在此刻全部涌了上来,哪里还有理智去想别的,只觉得魏花悟没将她放在心上,她既这般想了,那魏花悟怎么做都是错了。
“不是,我是觉得如今还不到时候·”魏花悟觉得如今祁昭雪在武林当中初初崭露头角,若是她俩的事一经传出,那对她大有影响,她不像自己孤身一人,她还有娘,她娘无法接受的话,她自然只会徒增痛苦。
她想再等两年,等祁昭雪再长大些,再成熟些,再去面对这些··过了好一会儿,祁昭雪才开了口:“你回去吧,我们不要再来往了·我累了,也腻了。”
魏花悟呆愣了许久,才确信自己听见的是什么意思,压下内心喷涌的委屈与难过,脸上依旧一派淡然:“好·”·祁昭雪听她这般回答,立刻转身离开。
魏花悟也不想再久留,抹了一下眼泪,转身走了,自是没看见祁昭雪没走几步便蹲下身子痛哭不已··祁昭雪十分后悔,两人只是一些小事,她一时冲动就这样开了口,她最难过的自然是魏花悟的反应,在她看来,魏花悟没有丝毫难过与不舍,她越发确信心中所想,也就执拗着- xing -子不去找她。
又过月余,祁昭雪离开了古游派,去了南武林,创立了“乱花门”·她选择离开这片伤心地,从头开始·祁律并没有跟着她走,依旧留在古游派。
只是,人是离开了,难过却没有少一些·好在乱花门初初创立,少不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因着她在武林大会上崭露头角,南武林自然对她的“投靠”很是欢迎,事情倒是很顺利。
此时,她也才刚过十八,有时也会想着,自己总算有一个地方超过了魏花悟··祁昭雪年纪轻轻,实力又不及魏花悟,便将主意打到了散侠身上,这些人无门无派的,却有底子,也算一条捷径。
乱花门的“夺花令”就这般开始了··第一次举办夺花令,声势浩大,观战的人多,参赛的却没几个,实在是乱花门这庙太小了·祁昭雪跟魏花悟不同,她不是独自一人来的,她还带着几个徒弟。
一年半前,她也招了自己的第一批弟子,她出来的时候,便有几个自己请愿要跟出来,祁昭雪见识过魏花悟的不易,自然不学她那般,毫不客气地将那几个弟子带了出来。
也幸好这些弟子才入门,古游派也由他们去··来了乱花门,祁昭雪也不教他们古游派的武功,倒是教起新游派的武功来·她去新游派去的勤,魏花悟甚至让她教导弟子,自然也就记下了一些武功招数,更别说魏花悟还专门为她写的“飘雪十三剑”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常常练习魏花悟教她的“举剑齐眉”,这是一套没什么用处的剑法,只是两人打着玩玩,连切磋都算不上··生子种田文江湖恩怨·她因着思念,经常独自练习此套剑法,谁知竟也有所感,将这看上去乱绵绵的剑法一点一点改成了杀气腾腾的剑法,还取名为“无情剑”。
她如此招摇地偷用新游派的东西,是巴不得魏花悟上门来讨要说法,可惜魏花悟一时无从得知,待得知了,也并不想来追究这些,一副无所谓她做了什么的模样··祁昭雪便让自己的弟子站在台上,时不时也有人上台,只是根本没过几招便败了。
祁昭雪自然知晓并不是自己的弟子多么厉害,而是有心跟他们乱花门扯关系的,压根儿没有什么高手··第二日,祁昭雪便在台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是陶子··祁昭雪立马向四周看去,可惜并没有见到魏花悟。
陶子见了她,径直过来,欲与她问候,祁昭雪看着她,终究没有忍住:“你师父让你来的”·“嗯,师父说我才练武没多久,这个正好适合我。”
祁昭雪哼了一声,原本想将陶子赶出去,又想着自己这惨淡的生意,也想看看陶子的身手如何,还是挥了挥手让她上去了··谁知陶子身手不凡,在台上的弟子根本不敌。
祁昭雪也不敢轻敌,立马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弟子秦林·秦林如今九岁,又是个男孩儿,身手在祁昭雪众弟子中算是最好的一个,为人又忠心得很,听闻师父要离开门派,便立马跟了出来,如今小小年纪便是祁昭雪的得力助手。
秦林与陶子二人在台上打得难分高下,拆了一百多招,才隐隐显出陶子占上风来·台下站着众人也被这两个小娃的身手折服,忍不住拍手叫好·最终陶子胜了,台下也终于有人心痒上了场。
陶子年纪虽小,身手却不可小视,台下的散侠比她大了一轮也难在她手上占了便宜·祁昭雪倒不怨陶子夺去了风采,若不是她,台下这些人还不想上来比划呢,这一比划,还真给她找到一两个好苗子来。
谁知第三日,台下来了许多不是有门有派的·陶子是北武林的人,又是一个小毛孩,在南武林的比武场上大放光彩,南武林的人自然就坐不住了·反正这夺花令也没有说只有散侠能参加,这些人便前来看看,这小毛孩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起先上场了几个仅比陶子大上一两岁的,皆成为了陶子的手下败将·那些人见识了陶子的身手,也就不再同她客气·自然,陶子很快就被打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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