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闲人+番外 by 者尔(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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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闲人+番外 by 者尔(下)(4)
·“出自《论语》”郁郁乎文哉吾从周·一是希望他善美有礼;二是表示握愚永远依从我们的爱·“·周可温翻了个身,与吴握愚四目相对,棕色的瞳孔里藏着认真与爱意。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吴握愚低眉浅笑··“妈妈今天说,可温在哪里,哪里就是握愚的家·”·第一百三十五章伤别离(下)·生日之后,吴握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事情。
课程内容已经和新来的老师交代好·新老师名叫宋凝祎,和周可温一般大,结了婚,有个可爱的小姑娘,之前在北京某高校工作,与罗故明教授在某次学术会议上交谈甚欢,经过与原来学校几番的“谈判”,宋祎入职J大。
但万万没想到接替的是大名鼎鼎的吴握愚的位置··吾不错和洛阳铲被送给吴予知暂时照料,吴予知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高兴的很··吴握愚让周可温在一旁坐着,她收拾着两个人的行李,什么书要带着,什么笔记要拿着,两个人的印章信物包好,周可温喜欢哪个枕头,哪条毯子,哪个首饰……悉数被吴握愚打包。
看着书房那张紫檀大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吴握愚不禁有些伤感·当年从国外回来,拿着学校给的安家费和自己的存款买下这张紫檀大桌,曾觉得以后的或心酸或美好的日子都会与这张大桌有联系。
谁想转眼间,物是人非··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吴握愚怎么也睡不着,翻身又怕吵醒周可温,只能平躺着睁着眼看着黑夜··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吴握愚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你要是不放心,就再去看看程老师·”·周可温翻了个身,环着吴握愚的腰·吴握愚摸摸周可温的胳膊··“我打扰到你了”·“没有,没睡踏实。
“·”是握愚不好·“·”别这么说,要是实在睡不着,那我们去程老师家转转,反正是下午的飞机·“周可温伸手摸了摸吴握愚的耳朵,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要在国外待这么久,有些担心,也有些期待。
待吴握愚和周可温整理好,来到学校,已经是清晨六点·学校里静谧祥和,只有胖喜鹊叽叽喳喳地叫··“吱嘎”一声推开程素家的门,吴握愚扶着周可温迈过门槛。
程素闻声望去,”起的这么早“·“妈,握愚说要过来看看您·”·“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照顾好可温就行了,国内的事情不用你管。
“程素摇着蒲扇,眼睛看着窗外·院子里的葡萄架上已经挂满了葡萄,恐怕今年吴握愚没机会吃喽·吴握愚撇撇嘴,空喊了一声“妈。”
“可温怀着孩子,你可不能再像小孩子似的了,要多照顾可温·实在不行,你们两个就请个人照顾你们·你别咬牙死撑,有了孩子之后累的日子在后头呢”··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握愚知道了。”
“这才乖·你放心,你爷爷奶奶那我会多走动,卿小和小夏也常过来,平日里再教教学生,也挺好·我都一个人这样过一辈子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者说,我要是遇上假期,说不定可以飞到德国去陪你们,到时候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听着程素的话,吴握愚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妈是我太笨了,同事关系都处理不好……”·“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国内什么学术环境我比你清楚,你再在这污水池里待下去恐怕会伤仲永。
再说那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早晚是件事情·你现在走,外面的人会说,你是负气出走,话语权掌握在咱们手里,对你和你爸爸都是有利的。”
程素看着坐在吴握愚身旁的周可温,“就是委屈了可温,背井离乡地跟着你·”·“妈,您说什么呢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换个生活环境,能在握愚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周可温握了握吴握愚的手,无意间摸到她的掌纹··两个人又陪着程素聊了一会儿,然后和程素拥抱告别·转过身的吴握愚眼泪像溃堤般地往下掉·周可温让她坐到后座,自己把车子开出学校,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可温坐到后座,把吴握愚抱在腿上··“不难过了,憨憨·”·“嗯·”吴握愚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答应··“等我们安顿下来,可以把程老师接过去住些日子。”
“嗯·只是委屈你了·”·“憨憨,不委屈,你就像我的掌纹一样,划在我的岁月里·”· ·☆、踩影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踩影子(上)·周可温觉得吴握愚到了德国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每天有用不完的力气,精细的早餐,营养和口味上等的午餐晚餐·一尘不染的二层小楼,还有院子里整齐的草坪和刚种上的花··“你累不累啊,歇会儿。”
周可温拉着吴握愚在自己身旁坐下··“不累·”吴握愚抽出纸巾擦了擦汗,“倒是你,怎么不多躺会儿,累不累”·“你天天什么都不让我做,我有什么累的”周可温抬手理了理吴握愚额角的发,”你怎么不问问从周怎么样”·“他在你肚子里,能有什么事啊”·周可温推了吴握愚一下,“后妈”·“哈哈,哪有,我们明明是原配。”
“油嘴滑舌的·”周可温白了吴握愚一眼··“新买的镜头和相机明天就到了,不过你可不能累着你自己·”周可温到了德国之后,百无聊赖,除了看看育儿书和医书之外,还爱上了摄影。
吴握愚只能世界各地地给她买器材··“握愚最好了·”·“嗯”吴握愚坐直身子,闭了眼睛,用手指指指自己的脸颊。
周可温凑上去,亲了吴握愚一下,吴握愚笑的见牙不见眼··两个人午休之后,周可温陪着吴握愚去上课·其实周可温的德语词汇还不能让她听懂吴握愚在讲什么,但吴握愚又不放心周可温自己在家,撒娇卖萌地求着她陪自己上课。
一是陪周可温散散步,二是提前让孩子接受一下文化教育··可是无聊的课堂有时候让怀着孕的周可温打着瞌睡,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吴握愚的话·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待学生问完问题,两个人离开教室,牵着手慢慢地走在夕阳里。
“你今天打瞌睡了哦”·“那是你讲的没意思·”·吴握愚被逗笑,“你上课不好好听课,还怪握愚讲的不好我可是上班第一年就在教师基本功大赛上拿了奖的”·“那都是过去时了,只能说你业务能力下降了。”
吴握愚挠挠头,怎么觉得周可温说的挺有道理呢不对明明是她怀孕易困·趁着吴握愚走神,周可温松开吴握愚的手,走开几步,踩着吴握愚的影子。
“你干嘛”·“你走嘛~”周可温的撒娇对吴握愚很受用,吴握愚在前面慢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看周可温·周可温亦步亦趋地踩着吴握愚的影子走,看着吴握愚笑。
两个人静静地走了一会儿,吴握愚用一手提着公文包,风衣搭在臂弯,另一只手朝周可温伸去·笑着挑了挑眉,周可温拉上吴握愚的手··“咱儿子要是也有酒窝就好了。”
“哎是男孩你说漏了哈哈·”·周可温一直不告诉吴握愚孩子的- xing -别,想到最后一刻才“揭晓谜底”,可是今天却不小心说了出来。
“知道了就知道了呗”周可温哼了一声··“不过我这个酒窝是后天的,他要是没有,我就教他撞一个呗”吴握愚得意地笑,周可温一手摸上吴握愚的腰,隔着衬衫不痛不痒地拧了吴握愚一下。
“胡说八道”·“憨憨,我问你,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嗯……憨憨喜欢你。”
第一百三十六章踩影子(下)·吴握愚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洗澡总是比周可温慢一拍··三步并两步地上了床,侧身躺在周可温的身边,手摸着周可温的肚子,“你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好好洗澡”·“什么”·“你最近洗澡都好快。”
“我还没说你动作慢呢”·“嘿嘿·我给你按摩·”·吴握愚起身,给周可温捏着腿。
“哟,吴教授现在手法不错啊”·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那是都是周医生教的好·”吴握愚手上的动作继续,骄傲地扬起下巴。
“握愚……”周可温眼眶有些- shi -,只是空喊了一声,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嗯”吴握愚抬头看着周可温,“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吴握愚凑上前,抬手摸摸周可温的脸。
“没有……你对我太好了……”·“你对我也好啊”·周可温看着吴握愚,眼泪掉下来,吴握愚慌了手脚,“怎么了想家了吗那我们回去。”
“没有……这挺好的·”·“那怎么了”·”没事儿,我就是觉得你之前大小姐似的养着,跟了我之后做这个做那个的。”
周可温抬手擦了擦眼泪,·“我愿意的啊你不用愧疚,你看你为了我背井离乡的,还怀着孩子,握愚多做一些是应该的”吴握愚抽了几张纸,给周可温擦擦眼泪“不哭了啊从周该觉得是我在欺负你了。”
“嗯·”·“我给你抹妊娠油,然后我们睡觉啊·”·周可温点点头,掀开睡裙,露出隆起的小腹·吴握愚把妊娠油倒在手上,边往周可温的小腹上抹,边念叨,“吴从周,我告诉你,你不许欺负我老婆,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国。”
周可温被吴握愚逗笑,“哪有你这么做胎教的”·“哦那我重新说,从周你要爱你妈咪知不知道她怀你很辛苦的。
你轻点淘气哦,要是因为你,你妈咪长一根皱纹,我就……我就罚你抄一遍书……”·“你又威胁从周……”·“嘿嘿,没有,我是教育他,让他爱你。”
吴握愚抬头,无意中看到周可温的胸,似乎比以往又大了一点……吴握愚空咽了一下,“可可……”·周可温对上吴握愚的眼神,伸手握住吴握愚的手腕,闭了闭眼,“握愚……”·“不行……今晚视频妈妈刚警告我不能乱来。”
吴握愚躲过周可温的眼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意中却伸出小舌舔了舔嘴唇··无意中的撩拨最致命··“小乖,我是医生·没事的。”
----------------------------------省略若干字-----------------------------------·周可温在大脑变得空白的那一霎那,伸腿把吴握愚踢到床下··坐在地上的吴握愚有些晃神,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迷离的周可温看到吴握愚的动作更是羞红了脸,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吴握愚起身坐到床边,“可温有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周可温喘着粗气,摇摇头。
吴握愚不放心地看看周可温的下身,没什么事儿啊可是床上却- shi -了一片··“尿床了”·周可温点点头,吴握愚嘿嘿傻笑了两声,换来周可温一个哀怨的白眼。
“那你先去洗洗,握愚去那屋铺床,我们今晚得在那屋睡了·”·周可温点点头,平了平心气,起身走进浴室·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正撅着屁股铺床的吴握愚。
不由得想起她们初相识的那个雨天,吴握愚撒娇耍赖地骗来同床共枕,当时她就是这样整理着床角,那种温暖的熨贴在心上生根,发芽··周可温走到床边,吴握愚坐在床上回头笑着,“可以了。”
顽皮的小酒窝让主人显得可爱而温暖··“我抱抱你·”周可温张开手臂,冲吴握愚扬了扬眉,吴握愚起身赤脚站在地毯上··“你转过去嘛”·吴握愚转过身,任由周可温抱着。
“你知道吗”·“嗯”·“在我第一次看到你这样铺床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地觉得,这种爱人相伴的日子就是我想要的。”
吴握愚低眉轻笑,“可温,所有的莫名其妙,都是有迹可循·”·“嗯”·“因为,我一直在漫长的岁月里等你。”
 ·☆、吴从周· ·第一百三十七章吴从周·吴从周在三月末准时来到世界上··这让吴握愚有条不紊地收拾好包裹,带着周可温去医院待产。
小朋友也算是善解人意,并没有怎么折腾周可温,倒是产房门口的吴握愚如坐针毡,急的晃来晃去··待护士把小朋友抱出来让吴握愚抱一抱的时候,吴握愚也是一给劲儿地往产房里面望。
顾不上吴握愚的反对,田念给还是请了月嫂和保姆·可小朋友刚满月,吴握愚就把月嫂辞了,还言之凿凿地说“不想缺席小朋友的成长·”·田念没好气儿地回“你白天上班,可温一个人顾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家。”
吴握愚撇了撇嘴,没做声·还是周可温在旁边接话,“妈,没事儿的,我一个人顾的过来·握愚和我都不想缺席孩子的成长·”·时间就在手忙脚乱和兵荒马乱之中度过了四个月。
七月陈帆泊请了年假,专程带着杜乔飞到德国看周可温··周可温把两个人迎进门,“呦,看来你家小教授给你照顾的不错嘛一点没瘦还胖了。”
陈帆泊放下手里的东西,四处打量着,随后问,·“我干儿子呢”·“刚睡下·”·“那你家小教授呢”··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还没下课呢,她说下课就马上回来。”
“哦·”·“走啊,我带你们去看看从周·”·“好啊“陈帆泊兴匆匆地跟着周可温往里走,却被杜乔拦了下来。
“周医生,等宝宝醒了再说吧,别扰了他睡觉·”·“也好,他也睡不了多一会儿·”·“好好好,那你坐下我给你看看·”·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陈帆泊的指尖搭在周可温的脉上,沉吟了一会儿。
“还不错,看来小憨憨没少下力气·”·“哎,产前产后的,都是她在照顾我,到现在我连袜子都没洗过,从周的衣服手帕也都是握愚洗·晚上她怕打扰我睡觉,就把从周抱到别的屋子去睡,晚上都是她照顾。”
想着吴握愚忙前忙后的样子,周可温心里暖洋洋的··“都说生了孩子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鬼,看来吴老师是个好人·”杜乔调笑道··“谁夸我呢”·吴握愚刚进家门就听见“是人是鬼”的对话,把公文包放在一边,看见地上陈帆泊和杜乔带的东西,“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
然后坐在周可温身边,“可温今天累不累”·“不累·”·“从周今天乖嘛”·“乖。”
“那握愚进去看看,怕是快醒了·”·吴握愚进去没一会儿,就把吴从周抱了出来··“哎呦,好可爱,这小黄毛和蓝眼睛真的按你们计划的来了”·“你要抱抱吗”吴握愚问。
“好·”·吴握愚把小朋友交给陈帆泊,陈帆泊豆了几下,小朋友就开始笑··“他好爱笑啊”杜乔在旁边摸摸小朋友的手。
“儿子你矜持点,不要一看到长得好看的就笑·“吴握愚在一旁一本正经的说··周可温轻笑,“从周特别爱笑,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笑。”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吴握愚起身,“你们先坐,直接帮我看看孩子,我去和阿姨做饭·”·“别别别,我和小乔商量好了,今晚小乔做饭,我帮你们带会儿孩子,你们两个好好地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周可温拉着吴握愚回到卧室,吴握愚站在衣柜前脱了衬衫,嘴里还念念有词“今天都快热死了”·周可温走上前,从后面环住吴握愚的腰。
手慢慢上移,摸上吴握愚的肋骨··“看你瘦的·”·吴握愚附上周可温的手,“你和从周胖一点就行了,再说握愚也没有很瘦·”·“憨憨……”·“嗯……趁小朋友不在,你多抱我一会儿。”
周可温问了问吴握愚的侧颈,想起从前从周晚上哭闹,吴握愚总是先吻吻自己,再去把从周抱出去安抚·她怕洗衣机洗不干净从周的衣服,都是一点点手洗出来,再晾到阳台上。
从前最讨厌从阳台上收衣服,现在也会及时把衣服收回来,再整整齐齐地叠好……·她的小家伙长大了,可以护着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求关注《柏辽兹与巴赫》· ·☆、一加一· ·第一百三十八章一加一·吴从周两岁多的的时候,在吴握愚的再三邀请下,程素放下学校里的课,到国外住一段日子。
周可温即将结束“家庭主妇”的日子,暑假后将开始在大学里教书,临床医学转成基础- xing -研究,就当给中医药的世界- xing -发展坐贡献··三十岁以后的吴握愚,比以往更加内敛,每天教教学生,写写文章,回家教从周写字念书,再拥着周可温睡去。
小朋友吴从周长的倒是很快,每天“妈妈妈咪”地叫个不停,待吴握愚下班回来,小朋友主动给吴握愚拿拖鞋,等吴握愚蹲下身,他就会搂着吴握愚的脖子说一句,“妈妈辛苦了,从周爱你。”
这天吴握愚下课回来,坐在地板上一边陪程素聊天,一边陪吴从周玩··“从周,一加一等于……”·“二”小朋友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汽车,漫不经心地讲,倒是让吴握愚愣了好一会儿,转过头,“妈,您教的吗”·“没有,我只负责给他讲画家的故事。”
程素乐呵呵地喝了口茶··“可温可温”·“叫我干嘛你俩又抢玩具了”吴握愚喜欢玩具周可温知道,谁想到她能总跟小朋友抢玩具,给从周气的直哭。
她不但不哄,还在旁边笑“可温,你看他哭了”这事儿在田念的干预下才最终解决··“没有”吴握愚一口否认,随后问“你教他算数了吗”·周可温摇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一大一小,血脉就是血脉,两个人像极了·“从周从周,你说一加一等于……”·“二。”
“你看,握愚没教,他自己说的·”·周可温坐在地上,把吴从周抱在腿上,“从周,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啊”·小朋友放下手里的汽车,伸出左手,先伸出一根手指,又伸出一根手指,笑嘻嘻地问”不对嘛妈咪。”
吴握愚点点头,“对,对那你告诉我,四加一等于几”·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吴从周拉过吴握愚的手,搬出手指数了数,抬起头,笑嘻嘻地说“五。”
程素摇摇头,笑着说“这孩子啊,比憨憨还聪明·”·还没等吴握愚和周可温接话,吴从周挣脱周可温的怀抱,跑到程素身边“谢谢奶奶。”
程素摸了摸吴从周的头,“这贱兮兮的小样儿倒和憨憨如出一辙·”·一家人吃了晚饭,周可温给吴从周洗了澡,吴握愚陪着吴从周讲了两个睡前故事,小朋友便乖乖地在婴儿床上睡了。
吴握愚给小朋友盖上小毯子,翻身钻进周可温的怀里,在胸口猛吸了一口··“哎……你干嘛”·“就想你了嘛”吴握愚抬头吻了吻周可温的下巴,手摸上周可温的腰,往上掀了掀周可温的睡裙,口里还念念有词”我看看你肚子上长没长纹,如果有,我就找从周算账。”
周可温轻笑,翻身把吴握愚压在身下, “你可别出声,吵醒了孩子·”·吴握愚笑着缠上周可温的脖颈儿,点点头··一夜温存让吴握愚即开心又满足,这让吴从周在第二天早上好不容易才把她叫醒。
“妈妈,妈妈,上厕所,妈妈妈妈……”·吴握愚睁开眼,看见吴从周坐在婴儿床上,朝她笑··“你要上厕所”·“对。”
吴握愚回头看了周可温一眼,起身,扶了一下腰,抱起吴从周··”妈妈昨晚睡的不好吗”吴从周在吴握愚的脸上亲了一下。
吴握愚愣了一下,随即说,“很好·”·吴握愚给吴从周洗漱完,换上衣服,带着他去客厅玩·程素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书,吴从周跑过去,亲了程素一下,奶声奶**气地说“奶奶,Guten morgen ”·“好,从周早上好。”
吴握愚去准备早餐,程素给吴从周讲故事·待吴握愚做好早餐,才去卧室叫周可温起床,到卧室看见周可温已经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可可,饭好了。
“·”哎,昨晚闹的太晚,今天都有点起不来了·“周可温回头看了吴握愚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嘿嘿·“吴握愚干笑两声,昨晚是蛮尽兴的。
“你先出去看着从周,别累着妈,我换个衣服就出去·”·吴握愚一口答应,退出卧室,看见吴从周正站在门口··“我要叫妈咪吃饭”·“她知道要吃饭,正在换衣服。”
吴握愚蹲下身子,看着吴从周··“那我进去看看·”·“不行,妈咪在换衣服·你不能去看·”·被拒绝了的吴从周有点委屈,可怜兮兮地说“那为什么妈咪可以看我换衣服”· ·☆、小宝宝· ·第一百三十九章小宝宝·吴从周四岁,第一次回到北京。
吴予知和田念早早地在机场等候,接了一家三口,开车回家·吴从周眼睛紧盯着窗外,问这问那,周可温在一旁耐心地解答·而吴握愚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田念回头看了一眼,“予知把空调开小点,憨憨睡着了·”·吴予知应了一声,关小了空调·吴从周看了看睡着了的吴握愚,把自己身旁的小外套盖在吴握愚的腿上。
又往周可温身旁移了移,没再说话··一行人到了家,洛阳铲和吾不错围着吴握愚转··“喵呜~”(你去哪了)·“喵~”(这么多年没回来。
)·“喵呜~”(人家都想你了·)·“喵~(哪来的小朋友你的新宠物吗”)·吴握愚蹲下身子,陪着两只猫玩,两只猫不客气地喵来喵去地“骂”吴握愚。
小朋友看到在一旁睡觉的睡地虎,好奇地过去摸摸,“你怎么还在睡觉啊”·睡地虎被打扰,抬头睁开朦胧的双眼,”喵~”,又换了姿势睡了。
“嘿嘿·好可爱啊”·“好啦,憨憨快领着从周去洗手,吃点水果·”田念端着水果放在茶几上,吴从周回头看了看,走到吴握愚身边,“妈妈,我们去洗手了。”
三个人看着一大一小走进卫生间,不一会儿就出来·小朋友跑到田念身边坐下,笑嘻嘻地叫了声“奶奶·”·田念抬手摸摸吴从周的头,“真乖。”
递给小朋友一个桃子,小朋友乖乖地坐在那里吃桃子··“你们把孩子教的不错·”吴予知沉声说··“他没有淘气的时候吗”田念拿纸巾给小朋友擦擦嘴。
“当然有,淘气的时候能气死人·把可温的白大褂放在马桶里洗,用我的口红画画,穿着可温的高跟鞋乱跑……那不都是他干的好事儿”·吴握愚不高兴地“抱怨”,小朋友可怜兮兮地看着吴握愚,那可怜的样子和吴握愚如出一辙。
一家人吃了午饭,周可温帮着田念收拾了餐具,到客厅发现吴握愚打着哈欠·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困了”·“最近怎么这么困啊”·“你们累了就去睡吧,我陪从周玩。”
吴予知看着坐在地上和猫打成一片的吴从周,心里说不出的喜欢··吴从周回头看了吴握愚和周可温一眼,“我要和爷爷玩·”·周可温又嘱咐了吴从周几句,拉着吴握愚回了房间。
吴握愚脱了衣服倒在床上,周可温坐在床边,手搭在她的脉上··“小乖,小乖,你先别睡·”·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怎么了”吴握愚睁开眼,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可温。
“喜脉·”·两个人在一起过了快七年,感情依旧·两大一小的日子过的也舒服,小朋友看到别人家有兄弟姐妹有点羡慕·恰巧吴握愚的学术年假申请下来,天时地利人和,两个人决定再要一个宝宝,在回国之前,刚做完手术。
“真的假的……这也太快了吧……还没到半个月·”·“先别睡了,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周可温帮吴握愚穿上衣服,一家人风风火火地去了医院。
周可温带着吴从周坐在长椅上等,来往的护士不由得多看小朋友几眼··“妈咪,什么是怀孕啊”·“就是……妈妈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那从周肚子里会不会有小宝宝”·周可温轻笑,“只有女生肚子里才能有小宝宝·”·“那妈妈肚子里是妹妹吗”·“现在还不知道。
你想要妹妹啊”·“嗯”·“为什么啊”·“因为这样她就是你们的唯一的女儿,我就是你们唯一的儿子。”
还没等周可温回答,吴握愚就从检查室里出来,把单子递给周可温,小朋友跳下椅子,走到吴握愚的腿边,甜甜地喊了声“妈妈·”吴握愚摸摸吴从周的小黄毛,心里有些期待。
“真的怀孕了”·周可温上前抱住吴握愚,“憨憨,你太棒了·”·“弟弟还是妹妹”吴从周在旁边拽了拽周可温的衣角。
周可温蹲下身,摸了摸小朋友的头,“现在还不知道呢”·“好吧·”·得知吴握愚怀孕,夏茯苓和周柘铭不等第二天两个人就要带孩子回自己家,晚上便登门拜访。
夏茯苓和田念拉着吴握愚的手说着注意事项,周可温更是跟吴握愚坐了营养又美味的饭菜··晚上吴握愚照例给小朋友讲着睡前故事,小朋友倒是很乖地听完··“睡觉吧,从周。”
“我想摸摸小宝宝·”·吴握愚笑了笑,拉着小朋友的手,放在小腹上··“我是你哥哥·”·吴握愚和周可温被逗笑,周可温坐起身亲了亲小朋友。
“妈咪,小宝宝什么时候能出来啊”·“要10个月以后·”·“好·”·“睡吧”·吴从周起身在吴握愚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我会保护你的。”
 ·☆、买酸奶· ··第一百四十章买酸奶·第二日周可温带着吴握愚和吴从周回到夏茯苓家,张卿小带着孩子们早在等候··周赫谦一晃长成了翩翩少年,细心地帮着爸爸妈妈照顾着弟弟妹妹。
原来追着吴握愚叫妈妈的夏厚思梳着羊角辫很是可爱·比吴从周大一点的小哥哥夏康峒很是喜欢吴从周,看到吴从周就跑了过来,双手捧着吴从周的脸说“你好可爱啊”倒让吴从周不好意思,躲在周可温身后好一会儿才出来。
“你儿子这- xing -格可真随你”吴握愚和张卿小拥抱一下,笑着说··“平时厚思和宥溪玩,康峒自己玩,所以这回见了和他差不多的小男孩,很是高兴。”
吴握愚给几个小朋友发了礼物,几个小朋友高兴地“姑姑,姑姑”地叫·夏茯苓看着吴握愚坐在地上,赶紧把她叫起来·周可温把周赫谦叫过来,“可乐,你给她看看脉。”
吴握愚配合地伸出手,可乐把指尖搭在吴握愚的脉上·却皱了眉,摇摇头,“看不出·”·“这是喜脉,你可记住了·”周可温笑着说。
“姐姐有小宝宝了”·周可温点点头··“那还去国外吗”·“再待两个月,我们就回去了。”
“好吧·”·吴从周很快就和几个孩子打成一团,围着人家哥哥姐姐地叫·待周柘铭和夏望安回来,一家人开饭·周可温细心地照顾着吴握愚,生怕孩子们乱闹撞到她。
饭后,周可温随着夏望安去了悬壶堂,而吴握愚则领着小朋友到学校看看·吴从周看着学校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许久说了一句“妈妈,这里的姐姐都好好看啊”·小朋友的夸奖迎来了许多人的目光,吴握愚轻笑“你小点声哦,打扰到人家了。”
小朋友没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待到了湖边,吴握愚问“你为什么说这里的姐姐都好看啊”·“因为她们和妈妈妈咪一样,都是黑头发,棕色的眼睛。”
小男孩摸着脑袋,笑着说··“啊那妈妈和妈咪与她们比,谁更好看啊”·“当然是你和妈咪了”·没想到小朋友嘴还挺甜,吴握愚领着小朋友绕着湖走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吴老师。”
吴握愚回头,看见一个短发女生··“您是吴握愚老师吗”·吴握愚点点头,“不好意思,你是……”·“陈宁涵,我是陈宁涵,您教过我的。”
吴握愚恍然想起,是和沈初北一个班的小姑娘,她好像喜欢女生点点头,”从周,叫姐姐·“·吴从周乖巧地叫了声”姐姐。”
“这是您儿子”陈宁涵眼里闪过一丝惊奇··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吴握愚点点头··“可真快,您教我的时候我才大一,现在已经研究生二年级了。”
“研究什么呢”·“南朝经济史·可惜没机会和您学南朝的文化,只能转经济了·”·“经济史最近在国内还不错,好好学,机会很多。”
“老师,穷不知,是您做的吗”·“嗯”·“那个公众号,原来以为是宋凝祎宋老师做的,后来发现撰稿者的水平高很多,我研究了许久,也没发现是谁。”
“人外有人·准备继续读博吗”吴握愚转移了话题··“已经在准备去美国读博士了·”·“祝你好运”·吴握愚和陈宁涵聊了一会儿,就领着吴从周到了西门,隔着一条马路,就会到咖啡店。
母子两个等着红灯变绿灯,吴握愚看着街边的小摊贩,心中感慨“这么多年,野蛮生长·”·“妈妈,我们到哪里去”小男孩好奇地左顾右盼。
“对面的咖啡屋·”·“你渴了啊从周请你和酸奶·”·吴握愚被逗笑,“你有钱吗你请我喝酸奶”·“有。”
小朋友不服气地拍拍胸脯··“你哪来的钱啊”吴握愚奇怪地问··“压岁钱·”·“你还带着钱啊”·吴从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怕你们钱不够。”
吴握愚再次被逗笑,领着小朋友过了马路,到了咖啡店·小朋友走在前面,骆迦诺刚想和吴握愚打招呼,就看见吴握愚摆摆手,又指了指吴从周··只见小男孩卸下背着的小书包,打开书包拉链,翻了一会儿,拿出几张欧元,爬上吧台前的凳子,把钱递给骆迦诺,一本正经地说,·“叔叔,请给我妈妈一杯酸奶,谢谢。”
 ·☆、故友逢· ··第一百四十一章故友逢·吴从周的行为迎来了咖啡屋里众人的目光,骆迦诺忍着笑陪他演戏,“小朋友,欧元在国内不流通哦”·小男孩皱了眉,转头看看吴握愚,“妈妈,不流通是什么意思啊”·吴握愚抬手摸摸小男孩的头,温和地说“国内只能用人民币。”
·“那怎么办呀”这可让小男孩犯了难,可怜兮兮地看着吴握愚,又看看骆迦诺··“你叫声爸爸,试试看。”
吴握愚笑着说··没想到小男孩一本正经地说”男子汉要有骨气,怎么能随便叫别人爸爸,一点都不man·”·吴从周的话,引来了众人的大笑。
吴握愚抱起小男孩,亲了亲他的脸颊··“从周,这是妈妈的好朋友,骆迦诺,他是你干爸哦·”·小男孩疑惑地看了看骆迦诺,又看看吴握愚,吴握愚点点头。
“来,好小子,让爸爸抱抱·”骆迦诺伸出手,吴从周跟了过去··“你妈就知道逗你,都耽误了我们父子相认是不是”骆迦诺抱着吴从周掂了掂,“从周,叫声爸爸听听。”
吴从周乖巧地叫了声“爸爸”,然后搂着骆迦诺的脖子,躲在骆迦诺的怀里··“哟,还不好意思了一会儿带你找妹妹玩啊”·“妹妹在妈妈肚子里。”
小男孩看看吴握愚,认真的说··“啊憨憨,又有了”骆迦诺的目光转到吴握愚身上··吴握愚点点头,手抚上了小腹。
“女孩”·“还不知道呢”·“恭喜啊”骆迦诺又和吴从周说“是爸爸家的妹妹,一会儿过来陪你玩好不好”·吴从周乖巧地点点头。
骆迦诺在吴握愚去德国的第二年结了婚,妻子是二胡演奏家齐歆,女儿也快两岁了·幼时的玩伴如今变成了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吴握愚不禁感叹,“岁月不饶人啊”·当天傍晚,骆迦诺提前关了店。
周可温赶来和吴握愚会和,听了宝贝儿子的“英雄事迹”笑的合不拢嘴·骆迦言带着女朋友杨一瑶和大家见面;陈帆泊和杜乔准时出现在咖啡店里,陈帆泊逗的小男生直笑;张卿小和夏望安扔下一众儿女,却被吴从周问“康峒哥哥呢”而鹿清浅却没有出现。
一群人推杯换盏,聊着这些年的得意与失意,幸福与失落··吴握愚偶然间看到西门的那棵挺拔的杨树,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目光转到坐在一边和小姑娘玩的儿子,笑在唇齿间氤氲,岁月在指尖溜走。
酒喝到一半,骆迦诺坐到周可温身边,“周医生,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握愚,我这个当个哥哥的看着这家伙有了好的归宿也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迦诺客气了。”
“从小我就想,到底是谁能钓到吴握愚这条鱼……”·“你才是鱼”吴握愚在旁边不服气地说··“哎握愚告诉哥哥,那个学术公众号“穷不知”是不是你做的”·吴握愚只是笑,不做声。
骆迦诺心下明白,有些东西吴握愚是放不下·聚会结束之后,吴握愚和周可温带着孩子轻手轻脚地回到吴耕斯的四合院·周可温哄着孩子先睡下,才躺到吴握愚的身边。
刚躺下吴握愚就钻进周可温的怀里·周可温环着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今天有没有难受”·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没有。”
吴握愚像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接着说“就是总想睡觉·”·周可温轻笑,“那就早点睡吧”又低头亲了亲吴握愚,“希望宝宝不要太折腾你。”
 ·☆、心疼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心疼你·自打吴握愚怀了孕之后,周可温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而吴握愚的妊娠反应远比周可温严重,吃不下饭,总是呕吐,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恹恹的小样子着实可怜。
小男孩吴从周倒是懂事,每天乖乖地去程素家里学画画,回来又跟着吴耕斯或者吴予知学古文·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搂着吴握愚的脖子说“妈妈,从周爱你。”
然后又笑嘻嘻地蹭到周可温身边,亲一下周可温的脸,说“妈咪,从周也爱你·”这时候吴握愚都会小声嘟囔“不许亲我老婆·”吴从周却不在乎地卖个萌,笑的贱兮兮的样子惹人喜欢。
倒是北京的桑拿天热的小男孩整天躲在屋子里,夸张地和田念抱怨“奶奶,太阳都快把从周烤熟了”田念笑着抱起吴从周,“我看看,那里熟了糊没糊”·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快到了吴握愚开学的日子。
周可温明显感觉到,吴握愚的情绪不好,而自己也有些乏累·按理说,起居和孩子都有人帮忙照顾着,自己就照顾一个吴握愚,怎么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眼见着快40的年纪,难道真的是自己老了·周可温看着吴从周坐在吴握愚的身边,给肚子里的小朋友讲故事。
妻贤子慧,有什么不好摇摇头,不应该这样伤感··吴从周讲完故事,和两个人道了晚安,乖乖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周可温把灯光调暗,坐起身。
“我给你按按背,坐起来好不好”·吴握愚起身,周可温轻轻给她按着背,突然听见吴握愚说,“我饿了·”·“嗯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方便面。”
周可温愣了一下,耐心地哄“那个不健康,我们换一样好不好”·吴握愚撇撇嘴,“就想吃方便面·”·记忆里吴握愚从来没有吃过,起码没有在自己面前吃过方便面。
今天这是怎么了周可温让吴握愚转过身子,揉了揉她的头,“小乖,我们吃些别的好不好方便面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没想到吴握愚撇了撇嘴,眼泪掉了下来,“你就知道想宝宝,他天天折腾的我饭不食,寝不安的……”·周可温没想到吴握愚好端端地竟然哭了,连忙搂在怀里,“不哭啊,我给你做,不哭,把身子哭坏了,我多心疼啊”周可温抚着吴握愚的背,瞧了一眼吴从周,还在睡,就好。
“我们去客厅好不好我去给你做,你在客厅等着·”·周可温哄了一会儿,领着吴握愚来到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等着·不一会儿,周可温做好了面,叫着吴握愚到餐厅吃面。
吴握愚懒洋洋地走到餐桌前,看到面上还有一个鸡蛋,“不想吃鸡蛋·”·“多吃一点嘛”·“每天都吃鸡蛋……”·“小乖你要补充营养。”
“不吃·”·周可温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心地哄“小乖就吃一点好不好”·“不吃·”·周可温没作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吴握愚看见周可温没了表情,心里又有些委屈,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正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田念从楼上走下来··“这大半夜的干嘛呢”·田念一眼看到桌子上的面,又看着周可温的面色有些不太好,冷脸看着眼泪汪汪的吴握愚。
“你又做什么幺蛾子”·“我饿……”吴握愚抬手擦了擦泪,周可温有些心疼,绕过桌子走到吴握愚身后,抽了桌子上的纸巾给她擦眼泪。
“冰箱里那么多吃的,偏捡不健康的吃你诚心的是不是”·“没……”·“别哭,憨憨……”周可温抬手揉了揉吴握愚的头,想安抚下她的情绪,没想到惹来了吴握愚的情绪爆发。
“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什么都不让吃……呜呜呜……”·在田念的记忆里,很少见吴握愚这样大哭,心也软了下来。
“憨憨,我们没有不让你吃,有些东西你吃了更难受,你说妈妈和可温能让你难受吗”·周可温也细心安慰,吴握愚的情绪总算安稳下来。
但是面也凉了··“给你热个牛奶好不好”周可温轻声询问,吴握愚点点头··“可温,她在国外也这么欺负你吗”田念看吴握愚哭的睫毛带泪,楚楚动人,心里有几分心疼,又觉得可笑。
周可温摇摇头,“憨憨很乖的·”·“那就知道在我们面前耍横我把从周抱到我们那屋去睡,给你们腾个二人世界·”·周可温点点头,“谢谢妈。”
“她再耍横,你告诉我,我好好收拾她·”田念没好气儿地瞥了吴握愚一眼,吴握愚缩缩脖子··周可温带着勉强填饱肚子的吴握愚回了房间。
两个人刚躺下,吴握愚就钻进周可温的怀里··周可温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吴握愚的额角,“你说你傻不傻偏偏在爸爸妈妈面前闹脾气,他们也不帮你,你还白挨顿训,我多心疼啊”·吴握愚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握愚知道你疼我,我也不想发脾气,可是忍不住嘛要只是欺负你,没人说我,我也心疼你啊”·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 ·☆、吴祉白· ·第一百四十三章吴祉白·假期结束,吴周二人带着小朋友回了德国。
吴握愚休了学术假,每天在家看看书写写文章·周可温忙着上班,照顾吴握愚和孩子·吴从周上了幼儿园,每天和小朋友玩的不亦乐乎,这倒是让吴握愚很欣慰,自小的孤独和无助,吴握愚不想让孩子再体会一遍。
吴握愚心疼周可温的忙碌,请了阿姨帮忙做饭打扫屋子··周可温虽然忙,但也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吴握愚,陪着她每一次产检,每天给她按摩腰背腿脚,擦妊娠油,生怕她累到,·这天吴握愚从检查室出来,快步走向周可温。
“是女孩·”·“看把你高兴的”·周可温给她戴上渔夫帽,显得乖巧又可爱·两个人拉着手去幼儿园接小朋友回家,小朋友兴高采烈地讲着幼儿园里的事情。
到家门口,还对着吴握愚的肚子说了一句“妹妹,这是我们的家哦”·惹得吴握愚笑的见牙不见眼··周可温去准备晚饭,吴握愚带着吴从周坐在二楼阳台的秋千椅上,教他背古文。
小朋友看着书念,吴握愚闭着眼听着·小朋友顽皮地念错一句,吴握愚睁开眼,“小坏蛋你别想蒙我”·吴从周做坏事被抓,可怜兮兮地看着吴握愚。
“卖萌没用”·“妈妈~”·“撒娇也没用”·“好吧……我好好念……”·“做学问要认真”吴握愚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虽然不知道吴从周以后会做什么,但做个认真的人不会错。
周可温准备好饭,上楼来看到夕阳下一大一小的和谐场面,连忙找出相机,将这一刻定格··小男孩先发现了周可温的动作,“妈咪你在做什么”·然后跳下秋千椅,朝周可温跑去。
周可温蹲下身子给小朋友看照片,获得了小朋友连声夸奖·周可温摸了摸小朋友的头,起身走到吴握愚身边,俯身吻了吴握愚一下,又坐在她身边··小朋友跑过来,趴在周可温的腿上,可怜兮兮地说“妈咪都不亲我。”
两个人被逗笑,周可温捧起吴从周的脸,吻在他的额头·得到吻的小朋友开心的笑,“妈咪身上的味道和妈妈身上的一样·”·“人小鬼大”·吴握愚嗔了一声,吴从周倒是不在乎,坐在了周可温的身边。
周可温摸着吴握愚隆起的肚子,听见吴握愚说,“祉白”·“嗯”·“握愚说,小姑娘的名字叫“祉白”·”·“那两个字”·吴握愚拉过周可温的手,用手指在她的手心里写下名字,然后与她十指交叉,紧紧握住。
“生于西方,一生清澈明亮·”吴握愚低眉浅笑,摸了摸肚子,“希望小姑娘多些福气·”·“好·”·小姑娘吴祉白生于第二年的夏秋之交,吴握愚疼了一夜,小姑娘终于在拂晓时分出世。
吴握愚被护士从产房推到病房,周可温握着吴握愚的手,看着脱力的小家伙,心疼的掉眼泪··“不哭啊,可温不哭……”吴握愚扯出一个笑,想让周可温放心。
周可温胡乱抹了把泪,“小乖……”空喊了一声,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吴握愚望了望窗外渐渐天明,“你看,小姑娘多会挑时候。”
“嗯”·“不知东方之既白·”·周可温只是笑,哄着吴握愚睡着·待天大亮,田念和夏茯苓带着吴从周到医院探望。
田念看着脸色发白的吴握愚,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憨憨,真棒”·夏茯苓给吴握愚看了看脉,嘱咐着“家里的事情都不用管,你好好休息。”
“你爸爸一整夜没睡,就等着你的消息·”·吴予知因公事没法脱身,在国内干着急··小男孩吴从周趴在婴儿床旁边看着小姑娘,嘴里念叨着”祉白,我是从周,我是你哥哥。”
等了半天也不见回音,回头趴在吴握愚床边,委屈巴巴地说“妈妈,妹妹怎么不理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情人节· ·第一百四十四章情人节·小姑娘吴祉白的出生又让一家人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
周可温即担心吴握愚会患上产后抑郁症,又怕吴从周心里有落差··不过事实证明,小姑娘可比小男孩听话许多·有的吃,有的睡,有人陪就不哭不闹·吴从周的哥哥当的很到位,每天放学回来先看看吴祉白,睡前还风雨不误地给她讲故事,即使她并听不懂。
当然小男孩仍然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妈妈,你是不是和从前一样爱我”“妈咪,我应该和祉白说中文还是德语”“妈妈,她怎么还不会说话”“妈咪,为什么妹妹的东西都是粉粉的,而我的东西是蓝色的”·每天和吴从周斗智斗勇,足以让吴握愚和周可温头大。
转年的情人节,吴周二人把吴从周和吴祉白“丢给”来德国过农历新年的吴予知和田念,跑出去过二人世界·对此吴予知很不满,“就你要过情人节啊”一句话怼的吴握愚只是干笑。
还是爷爷吴耕斯在旁边打圆场“憨憨这不是让你和孩子们多待一会儿嘛省的你回国老想孩子”·吴握愚讨好地笑笑,领着周可温离开了家。
叫了出租车赶到机场,飞往温暖的塞舌尔·吴握愚可不想在二月的寒风里感受浪漫··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温暖的阳光让人变得慵懒,空气中的栀子花香更是让人沉醉。
吴握愚摊在面向窗子的大床上,不由得感叹“没有小朋友在身边的日子竟然如此清闲·”·周可温拉上窗帘,白了她一眼,“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吴握愚撇撇嘴,趁周可温不备,抱住她的腰让她倒在自己的身上,两个人一起陷入大床里。
衣服脱了一半的周可温就这样遇到了吴握愚的骚扰,不服气的挣脱吴握愚的怀抱,只穿着胸衣压在吴握愚的身上·吴握愚向下看了一眼,得意地笑了两声,舔了舔嘴角。
周可温看见吴握愚渐渐泛红的脸,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你很得意哦~”·“一般般得意·”·“让我看看你得意什么”·周可温伸手解着吴握愚的衬衫扣子。
吴握愚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积年的欲望喷薄而出,却没有了反击··“你说,有了祉白之后,我们有多久没做了”周可温亲亲吴握愚的下巴。
“那就……”·“嗯”·“那就千里江陵一日还呗……”·两个人从上午折腾到下午,周可温睡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眼见着落日映在海面上,周可温叫醒还在睡梦中的吴握愚··“小乖,小乖,起来了·”·“嗯~”吴握愚不满地往枕头里蹭,“不要起来。”
“你不是要看日落嘛”周可温耐心地顺着吴握愚的头发,自打她留长了头发,两个人躺在床上,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可可你压到握愚的头发了。”
“中午就没吃东西,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再散散步,好不好”·周可温哄了半天,吴握愚才起身·叹了口气,“你真是四十如虎……”周可温被说红了脸,白了她一眼,起身,找出新衣服丢在她身上,“快起来”·晚餐吴握愚心满意足地吃了牛排和生蚝,又喝了点红酒。
告别美丽的服务女郎,拉着周可温走在海边··浪花拍打着礁石,踩着柔软的细沙,耳边是悦耳的鸟鸣,吴握愚捏了捏周可温的手,“可可·”·“嗯”·“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啊”·“这个病人这么年轻,身体状况这么糟糕。”
周可温不加修饰地说出第一印象,吴握愚不满地“哼”了一声,周可温偷笑,“那你呢”·“这个医生姐姐长得好好看。”
周可温甩开吴握愚的手,佯装生气地大步往前走,嗔道“就你嘴甜·”·吴握愚看着周可温的背影,无奈地笑笑,这个人怎么年纪越大脸皮越薄了呢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紧紧握住周可温的手。
周可温也任由她握着,只觉得霎那间时间停止,无垠的宇宙中,只有她们两个人·过往的,将来的,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紧握着我的手。
周可温长叹一口气,拉着吴握愚坐在沙滩上,眼望着即将消失在海的另一边的落日,习习海风吹过,周可温闭了闭眼··吴握愚往周可温身边靠靠,伸出手揽着周可温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两个人静坐了一会儿,周可温念了一句·“握愚……我四十岁了……”·“风华正当年·”·“眼角都开始有皱纹了……”·“岁月的奖赏。”
“体力也不如前了……”·“那就少做点·”·“身材也不如前了……”·“找从周算账。”
周可温被逗笑,捏了一下吴握愚腰间的肉以示报复·其实她怎么不知道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只是想撒个娇,确认吴握愚的在乎··“可温,亘古星尘不变,吾心一向如常。”
“好好说话·”·吴握愚轻笑,叹了口气,在偌大的世界里,无垠的时空中,只要周可温在身边就足够了··“嗯”·“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作者有话要说:者尔:《但少闲人》在这里就结束了谢谢大家喜欢握愚和可温,欢迎大家关注《柏辽兹与巴赫》完结撒花·ps收藏过1000放番外篇· ·☆、番外之从周祉白· ·“所以……你们在吵什么”·“妈没有……没有……”吴祉白抬头看着站在阳台上的周可温,摇了摇头。
周可温看起来懒洋洋的,双手抱在胸前,仔细看一只手还捏着衣襟,睡袍带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握愚在睡觉,你们吵到她了·”周可温俯视着两个小鬼,哥哥绅士地帮妹妹拿着琴盒,妹妹似乎有些忐忑。
“妈妈回来了啊,那我去做几个菜,给她接风·”吴从周咧嘴看着周可温笑笑,“您再进去歇会儿,做好了再叫您·”·周可温轻应一声,又看了眼吴祉白,“今天先别练琴了,握愚在睡觉,去看书。”
吴祉白点了点头,拽着吴从周进了屋子··周可温看看天边的落日,转身拉开厚重的窗帘,进了卧室,又转身拉上窗帘,挡住恼人的阳光··”哎你怎么起来了”·突然被人环住,着实把周可温吓了一跳,旋即握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这样的拥抱,让人安心。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你不在身边,睡不着·”说着吴握愚在周可温的脖颈旁深吸了一口··”一把年纪了,还油嘴滑舌的·”·“哪有……”吴握愚摇摇头,细碎的发掠过周可温的肩,痒痒的。
“好……没有没有,光着身子像什么样子,还在空调下站着,当心感冒·”周可温拉着吴握愚往床边走,“还当自己年轻啊”·“老周,你变得絮叨了。”
吴握愚嘟嘟囔囔地钻回被子里,又伸出手拉着周可温··“嫌我磨叽啊”周可温坐在床边,白了吴握愚一眼,又俯身亲了亲她的额角,接着说:·“你再睡会儿,我下去看看那两个小鬼。”
周可温刚起身,却被吴握愚拉住了衣角,·“看什么嘛~他们能有什么事情,握愚都离开半个月了,你一点都不热情~”吴握愚不满地控诉着··“好好好,陪你,陪你,陪你”周可温掀开被脚,躺在吴握愚身边,吴握愚往周可温这边蹭了蹭,揽住周可温的腰,嘟嘟囔囔地讲:“可温最好了。”
“嗯,你再睡一会儿,饭好了再叫你·”·“哎~可累死我了,一个礼拜做了三场专题,两场翻译还有一个研讨会·岁月不饶鱼啊,明显觉得体力不如前了。”
周可温轻笑,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吴握愚的背,吴握愚被顺毛顺的舒服,晕晕乎乎地就要睡去,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睁开眼,“老周,可乐谈恋爱了。”
“哎男人啊,说话就是这么不算数,从小就嚷嚷着长大要娶你,怎么和别人谈恋爱了呢周可温怪声怪气地调笑。
”老周·“吴握愚轻唤了一声··“嗯”·“你说从周是不是做菜放醋放多了”·“胡说八道”周可温白了吴握愚一眼,·“那就是你老了,总讲以前的事情。”
“嫌我老啊”周可温的手慢慢捏上吴握愚的耳朵,让吴握愚顿时警铃大作··“没……没有……”·“嫌我老也不能去找别人。”
“不老,不老,嘿嘿,风韵犹存·”吴握愚不怀好意地在周可温的屁股上捏了捏·周可温没有好气儿地打掉吴握愚的手··“你不想睡觉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啥”·“祉白谈恋爱了·”·“啊”·这对吴握愚明显是一道超纲题,家里玉树临风的小伙子过了青春期都没说领个人回来看看,而刚迈入青春期的小姑娘却谈了恋爱。
难道是自己的基因不如周可温·“她自己说的”·“我观察的,刚刚他们两个在外面吵,可能就是这个事情,从周也知道了。”
“原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嗯哼~”·吴握愚砸砸嘴,撇了周可温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说谁呢”周可温不客气地捏住吴握愚的耳朵,作势要拧。
“我,我说我我说我还不行吗祉白是我生的,当然是我”吴握愚可怜兮兮地从周可温的手里拯救出自己的耳朵,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敲门声打断。
“尊敬的二位女士,请下楼用膳·”·吴握愚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知道了,小周子退下吧”·一家四口围着餐桌各怀心思地吃着饭,周可温时不时地给吴握愚夹着菜,吴握愚对两个小鬼的挤眉弄眼的行为视而不见,咽下最后一口菜,放下碗筷。
“都吃好啦”·“好了……好了……妈,您先去歇着吧,我去洗碗·”吴祉白起身要走,却被叫住。
“祉白,坐下,我回国这么久,都没有找你们好好聊天·最近挺好的”吴握愚笑眯眯地看着吴祉白,吴祉白只能尴尬地坐下,点点头,“好。
不过妈妈好像最近很累,都瘦了·”·“还好,还好,我这个年纪太胖了不好·”吴握愚看了周可温一眼,周可温背靠着椅背,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戏。
“那你们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跟握愚讲讲呗”·“哥,你先说吧你回国那么长时间,有没有惹奶奶生气”人小鬼大的吴祉白把问题的矛头指向吴从周。
吴从周耸耸肩,”当然没有奶奶还说我是她的好帮手·”·吴从周自小展现出来的数学天赋,让田念认定了他有经商的才能,对于他的培养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事实证明,在做生意方面,吴从周远比吴握愚要灵光,这也让田念觉得自己后继有人,只要吴从周放假,就把吴从周叫回国,悉心教育··“祉白,你呢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新的朋友”吴握愚把目光转向吴祉白,小姑娘无论是相貌还是- xing -格,和周可温的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这会让吴握愚觉得她以另一种方式陪着周可温度过她曾经错过的岁月··小姑娘低着头,摆弄着百褶裙的裙角,许久才说“妈妈,妈咪,我在dating·”·“好事呀,怎么不和我们讲,我们给你庆祝一下啊是吧可温”·周可温勾起嘴角,“可以告诉我们对方是谁吗”·“是Nele。
“·”是学校乐团里拉大提琴的那个日耳曼姑娘”吴握愚仔细回想着那个名叫Nele的姑娘的样子,看来吴祉白眼光不错··“是的。”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很好呀~”吴握愚话锋一转,眼睛看向吴从周,“从周,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妹妹谈恋爱了”·“前天她讲电话的时候没关门,我不小心听到的。”
吴从周没想到话题这么快又回到自己身上,连忙撇清干系··“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周可温的笑让吴从周后背发凉··“我也没有证实嘛本来还以为哪个坏小子在打我妹妹的主意……”·吴从周今天偷偷摸摸去学校,本来想告诉“那小子”对吴祉白好点,不然不客气。
可谁想撞到吴祉白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在树下接吻,这让吴从周尴尬不已·可还没等到逃离,就被吴祉白看到了··“好了,你不用解释了,祉白今晚和我们睡,我们有话和你讲,从周嘛,知情不报,罪加一等,把家务都做了吧”·说完话,吴握愚起身,示意吴祉白跟她走。
周可温也站起身子,准备转身离开·眼看着三个女人都要离自己而去,吴从周迈着长腿,追上周可温,”妈咪,你对我最好了,你们聊什么,带我一个呗,一家人嘛”·周可温心里觉得好笑,吴从周这贱兮兮求人的小样子还真和吴握愚如出一辙。
周可温抬手抚平吴从周肩上的衣褶,笑着问“你也想知道啊”·“嗯”·“女人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节日惊喜· ·☆、番外之程素· ·心已许(一)·那是颠沛流离的四十年代。
国内局势日渐明朗,隐于敦煌的程千秋和杨芷夫妇为保护和临摹敦煌壁画辗转于各个洞窟··眼见着杨芷的肚子越来越大,程千秋让她留在他们简陋的家里整理画稿,不再去洞窟中临摹。
这天杨芷像往常一样边整理画稿边等丈夫回来,可一阵风吹来,将程千秋的画纸和杨芷的稿件吹落一地,杨芷弯腰去捡,顿时腹痛难忍··就这样,小姑娘出生,唤做程素。
程素的幼年在一望无垠的大漠里,野蛮生长·直到建国后,J大迁回北京,程千秋和杨芷受邀回校任职,一家人回了北京,在J大里的四合院落了脚··当时中国和苏联交好,不少小孩子被送到苏联学习,程素就是其中的一员。
在苏联,一待就是十年,再回来,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程千秋安排程素进J大的美术研修班学习一年,以熟悉一下国内的绘画环境·而当时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大潮涌起,程素坚持要投入社会主义建设的大潮中,为此与父亲大吵了一架。
最终还是杨芷在其中调和,程素选择留在J大··后来的很多时候,程素会想,如果自己当初再坚持一点,去边疆,去大漠,去荒原,是不是,就不会遇见她·也不会让自己余生的日子变成边疆,变成大漠,变成荒原。
她是徐再虞··那是一个槐花盛开的时候,傍晚时分,徐再虞来到程素家门前·穿着苏联碎花连衣裙的程素打开厚重的木门··一眼万年··“程素”·“啊……是我。”
“程老师在家吗”·“在……在书房·”·“他们说新一届的研修班有程老师的千金,我今天看了名单,只有一个姓程的姑娘,我想应该就是你了。”
徐再虞迈进院子,嘴上说着客气的话,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是我·请问你是……”·“徐再虞,程老师的新助教。”
徐再虞伸出手,可程素却将手往后背了背,“我……我手上都是油彩·”·徐再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收了手,转眼又看到程素手臂上的蓝色油彩,“你都画到身上了。”
程素被说红了脸,用手摸了摸小臂,“我没注意啦”·徐再虞歪了歪头,“那我先去找程老师了·”·程素看着徐再虞的背影,有些懊恼。
自己好歹也是到过大漠,留过洋的,十几岁就和父亲一起办了画展,怎么在她面前这么拘紧,丢了面子··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围着圆木桌吃饭的时候,程千秋提起徐再虞。
“素素,今天来我们家的那个女学生,叫徐再虞·别看年纪轻轻的,但老成的很,专攻肖像,画的很好·”·“很少听你这么夸学生呢”杨芷给程千秋添饭,“徐再虞,是徐先明的女儿吗”·“是。
徐先明周转于guo gong之间,为新中国的建设立下汗马功劳啊”·“我们就是个画画的,还是离那些搞政治的远一些的好·”杨芷说。
“知道了·她是她,她爸爸是她爸爸·不过素素,你可得和再虞多多学习·”·程素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下··最怕细雨无声的爱和无意中的许诺。
当生命有了交集,一切发生的顺理成章·暑假过后,程素开始了在研修班的学习,任课老师之一就是系主任程千秋,而徐再虞也不可避免地出现在程素的生活中··幼年的徐再虞颠沛流离,随着大人们南来北往;而程素生于大漠,整日与斑斓的壁画和落日孤烟为伴。
不同的生命历程,让彼此可以诉说不同的心事··徐再虞专攻人像,程素虽热爱风景画,但在敦煌临摹的经历,也让徐再虞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两个人既可以从吴道子聊到朱耷,又可以讲起塞尚莫奈。
惺惺相惜,知己难求··政治的浪潮翻涌而来,没有地方是乌托邦··或有意或无意中卷入漩涡的人们,只等着命运或公平或不公的审判··那是一个夏日,徐再虞主动提出来周末和程素到颐和园转转,程素欣然同意,回家换了好看的连衣裙,脚上蹬着挎带小皮鞋,清纯又有朝气。
徐再虞骑着男式自行车在学校门口等着,那个年代,女孩子能骑男式自行车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徐再虞慢慢地往前骑,程素跑了几步跳上后座,徐再虞稳了稳车把,自行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程素搂着徐再虞的腰,看着沿路的风景。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两个人到了颐和园门口,徐再虞停好自行车,从裤子兜里摸出零钱,买了两张票,领着程素进去··“怎么想着来着这里”徐再虞双手插在裤兜里,程素三步并两步地跟着。
“整日在学校里待着,怪闷的·”·“你都出汗了,擦擦·”程素拿出白色的蚕丝手帕递给徐再虞··“手帕不错·”徐再虞接过手帕,丝质细腻的手感在指尖流淌,不知手帕主人的肌肤是否也一样顺滑。
“爸爸上次去苏州,特意给我带的·”·徐再虞擦着汗,然后把手帕叠起放进口袋,“脏了,回家洗洗再还给你·”·程素轻声应着,跟着徐再虞身后亦步亦趋地走,不知不觉之中,两个人到了万寿山上,绕着大殿往后走,来到一片静谧的小树林。
“素素…”徐再虞舔了舔嘴角,“你有喜欢的人吗”·程素皱了眉,“喜欢”·“对,喜欢,共度余生的那种。”
“再虞,你说什么呢难……难不成你有喜欢的人了”·程素的反问让徐再虞红了脸,手攥着衣角,半天才说“有。”
“是谁呀”·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斑驳地打在地上,映的程素的麻花辫黝黑浓密·天真又无辜的眼神带着笑意和好奇,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是你·”徐再虞急得汗珠顺着脸颊躺下,大着胆子接着说“素素,我喜欢的人是你,是爸爸对妈妈的那种喜欢·”·“再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爸爸对妈妈的那种喜欢,是要结婚的。
对于两个女孩子或者两个男孩子的爱情,程素早有耳闻·可是,可是在新中国,可能吗程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着这尴尬的局面,转身跑开,一路跑下山,跑出颐和园,上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回了家。
当天傍晚,徐再虞借口给程千秋送文件,谁知往日紧闭的木门今天却开了一个小缝,正遇上要出门的程千秋和杨芷··“再虞啊,有事情”程千秋抬了抬眼睛,“我们正要去吴耕斯家,今天他们家举行小型的茶话会,邀请我们过去坐坐。”
“老师,这个文件要您看一下·”·“嗯,放在书房的桌子上吧,素素在房里闷着,你可以去找她聊聊·”·程千秋说着就和杨芷出了门,徐再虞看着他们过了桥,才转身跑到程素的门口,轻轻敲了敲。
“素素……今天……是我莽撞了·”·许久,徐再虞听见屋内的啜泣声··“素素,你别哭啊,素素……”·“再虞,你容我想想,好吗”·心已许(二)·答案是肯定的。
第二天上课,程素塞给助教徐再虞一张揉皱了的小纸团,两个人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小纸团上潮潮的,它的主人的手心里一定全是汗··趁着程千秋上课,徐再虞悄悄躲了出去,到了她们经常见面的那棵大柳树下,双手颤抖着打开那个小纸团。
皱皱巴巴的纸上面,清秀的字迹依稀可见:·“再虞,我也喜欢你·不过,我们要小心·”·徐再虞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平了平心绪,小心翼翼地将小纸条收好,再偷偷跑回教室门口。
隔着窗子看了程素一眼,她专心作画的样子,好看的紧··可是,局势愈发肃杀··音乐系的几位先生先后被打成nu gui she shen,作品藏书也毁灭殆尽,甚至半夜三更迎来xxx的抄家,差点闹出人命来。
程千秋杨芷惶惶不安,挨打不要紧,画怎么办敦煌带回来的几箱手稿全是对艺术珍品的临摹,剩下的画作则是两个人奋斗半生的心血·可是,如果把画都藏起来,又是一件没法交代的事情。
就当一家人焦头烂额之时,一个明媚的清晨,收音机里传来”xxx徐先明携家人潜逃“的消息··听到消息的程素放下手里的碗筷,就往徐再虞家跑·即使是摔了跟头,也不顾腿上的伤,继续往前跑。
远远就看到徐再虞家门前进进出出的好多人·程素大着胆子走上前,问了一个看着只有十几岁的男孩子,“小同志,这家人呢”·“xxx徐先明畏罪潜逃,这没你什么事快走开”对方不耐烦的说,话语与稚气未脱的脸截然相反。
“一家人都走了”程素着急的跺脚,她不信,她的再虞就这样抛下她走了,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对方看着程素好看的脸,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动人,语气也软了下来。
“姑娘,这家人昨晚就都跑了·你快走,可别在这掺和了·”·程素下意识地点点头,眼角瞥见院子里那辆徐再虞的自行车,已经被人砸的不成样子。
程素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看到父母正忙着藏画稿··“素素,你去哪了”杨芷站在凳子上一脸焦急··“妈……”程素还没等说出什么话,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
“好了,别说了,快来帮忙·”杨芷急的跺了一下脚··程素恍然大悟,徐再虞走了,肯定会有人查程千秋,苦笑了一下,似乎看见明朗的天空正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一个礼拜之内,程千秋和杨芷先后以通di罪名被带走,而程素也被下放到东北某农场·在无边的黑暗里,一待就是十年··七十年代中期,程素回到阔别已久的家。
荒草凄凄的院子,破败的门窗,残旧的屋顶·程素放下手里的包裹,那是她唯一的家当··“程老师在家吗”·一个富有磁- xing -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程素回头,“请问你是……”·“我是予知,吴予知·程老师您不记得我了”吴予知伸着长腿迈进院子,笑着对程素说。
“这都有十年不见,小男孩都长成大人了·”·吴予知笑笑,“爸妈听说您今天回来,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不请您现在我家落脚,明天我和我爸一起过来帮您修房子。
“·程素随着吴予知走过那座石桥,眼前的一切破败都有了新生的景象,可是有的人不见了,有的人离开了··李健和把程素迎进院子,叮嘱吴予知在门口看着。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相顾无言·许久,李健和才开口道”程素,你先在我家落脚·“·”怕是会连累你们·“程素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来回搓弄。
原本沾满油彩的手上,结了厚厚的茧··”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都已经ping fan了·“李健和急人快语,随后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程千秋和杨芷没熬过黑夜,一个死在农场的牛棚之中,一个不小心跌落山崖,一家三口只有程素活了下来。
”健和,我只有一事相求·”程素真诚地看着李健和,人各有命,可是画流传下去··“你尽管说·”·“出事之前,我们把一些画稿藏在了墙里和屋顶,不知道还在不在,我想找予知帮忙。
“·“这个没问题,我让他去·”·程素点点头,猛然想到,吴予知正是上学的年纪,怎么还在家里晃荡,便问:·“予知没上学吗”·李健和看看正坐在院门口看书的吴予知,叹了口气,·“别提了,我们给他起名字叫‘予知’,希望可以给予他知识,可是这些年,这孩子跟着我们吃了不少苦,耕斯只能在夜里悄悄地教他,这回来有一个月了,学校的事情都没办好。”
程素无奈地笑笑,在那场大潮里,能活命就不错了,那还顾得上教育··当天晚上,李健和带着吴予知随着程素回到破败的四合院·院子正中的槐树挺拔不少,像把大伞笼罩住整个院子,夜风一吹,花香阵阵。
程素不禁悲从中来,瘫倒在地上压抑着哭··一切都不在了,至亲- yin -阳两隔,爱人不知所终·这荒凉的世界里,哪一处是栖身之地·大悲之中的程素哭晕过去,恍惚间,她好像看到那个傍晚,徐再虞立在门口的样子。
“再虞,你在哪是否,还在这世上”·心已许(三)·再见面已经是80年代··一个叫“徐再虞”的画家在香港开了画展,浓烈的笔触,骇人的欲望惊的画坛抖了三抖。
程素拿到系里同事带回来的报纸,报纸上整幅版面报道着徐再虞的事情·那张黑白照片,熟悉又陌生的眉眼,原本就硬朗的轮廓又多了几分沧桑··是她了。
她逃了出去··她活了下来··她已结婚生子··多少个深夜,程素反复看着那张黑白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程素却始终不舍得让泪打- shi -她的脸。
次年,程素得到去香港访学的机会,临行前两个月,犹豫再三,给徐再虞写了封加急信··“再虞,我是程素·我将于xx年xx月xx日到港,进行为期一周的访学。
如果你还愿意见我,烦请在机场等我·”·落款:程素·徐再虞没有来··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眉眼轮廓像极了徐再虞··男孩说,徐再虞在美国出差,今晚才回来,约她在明天中午十一点在某餐厅见面。
程素笑着答应,看着男孩离去的背影,苦笑,真是一波三折··那是一个- yin -雨绵绵的正午,在约好的餐厅门前,程素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徐再虞·徐再虞打着伞,露出一个笑,轻声说“素素。”
真好啊分别二十年,程素从未想过还能在她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程素有些哽咽,有些颤抖,可还是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说了一句“我来了。”
“你来了·”徐再虞收了伞,平了平呼吸··两个人相对而坐,徐再虞点了丰盛的菜,像从前一样给程素切牛排,夹菜,盛汤·像从前一样聊着莫奈,聊着梵高,聊着塞尚,讲着徐悲鸿,讲着齐白石,讲着林风眠……·一切如常。
却又无常··饭后,徐再虞跟着程素回了宾馆房间·房间里挡着厚重的窗帘,程素刚按亮墙上的灯,想驱走这黑暗,可随后又被徐再虞按灭··“再虞。”
徐再虞从身后拥住程素,贪婪地呼吸着程素身上的味道··“素素……”·程素颤抖着手,抓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你不告而别,我不怨你……十年dong luan,你不找我,我不怨你……可是,即使你成家为母,这十年,你为什么……为什么……也不找我……我们……我们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不好吗”程素的眼泪流过面颊,掉在她们相握的手上,又划落到地上。
“素素……素素……素素你别恨我……求你……”·程素闭了闭眼,任由眼泪滑落·“不恨你我怎么能不恨你当初被打成niu gui she shen的人那么多,大多都活了下来,可是凭什么,因为你们家的逃跑,给爸爸妈妈扣上xxx的帽子他们说……父亲死时骨瘦如柴,而母亲……脸都摔烂了……”·若不是徐再虞抱着,程素早就瘫倒在地上,她倚在徐再虞的怀里,不住的颤抖。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素素,素素……对不起……我……”·“我现在每天走在学校里,看到那些劫后余生的爸爸妈吗的同事,总觉得是一场梦啊,梦醒了之后,家里还有爸爸妈妈,身边还有……还有……你……”·“素素……”·“这十年啊,多少次我有机会离开J大,我就怕我一但走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我一直……一直在原地等你啊……”·“素素,素素,是我不对,是我不好……当时走的仓促来不及告诉你,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先到苏联,然后辗转东欧,最后才搭渔船到香港。
整日颠沛流离惶惶不安,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啊我……我……后来局势好了,我也想过找你,可是……可是……我没有再站在你面前的勇气……素素,素素,对不起……”·怨啊,恨啊,在她掉泪的那一刻全都不作数。
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冤家”程素无力的拳打在徐再虞的肩上,却被徐再虞捉住手,将她紧紧地抱住··“对了……素素……素素……”徐再虞胡乱地摸了一把泪,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对儿玉镯子,“这个……送你……逃走前一天,我去琉璃厂买的,本来想你生日的时候送你,谁曾想……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边,那年穷的吃不上饭了,我也没舍得拿出来卖了……”徐再虞把镯子给程素戴在手上,碎花衬衫配着玉镯更显的人素雅,这就是她喜欢的人啊这就是她辜负的人啊·“再虞……再虞……”程素口里念着徐再虞的名字,睡了过去。
我若爱你,怎么舍得怨你··心已许(四)·程素在香港的几天,徐再虞明里暗里地陪着··两个人谁都不知道,未来往哪走久别重逢让沉寂已久的爱情苏醒,情深意浓从不随岁月蹉跎而增减。
然而,两个人都在压抑着心中的悸动··徐再虞已婚生子不说,在香港甚至欧洲画坛已经小有名气·而在大陆,像她们这个样子,是要被判刑的··有些时候,程素甚至有些庆幸家破人亡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所以,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家破人亡··一周的访问时间很快就过去··这天程素谢绝了他人的邀约,准时到徐再虞告诉她的餐厅赴宴·席间两人像老友一般,把酒言欢。
饭后徐再虞提着给程素买的礼物,跟着程素回了宾馆··默许是欲望的帮凶··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望着黑暗的房间,两个人沉默··许久,程素闭了闭眼,听着身后人的呼吸声,温和又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再虞画里的欲望可是让人害怕呢,怎么不能对我坦诚一点”·徐再虞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一下子拥住程素。
在她细长的脖颈间落下细细麻麻的吻·急促又炽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让程素忍不住颤抖··“素素……素素……我在画那些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心里念的,都是你。”
“再虞……”程素长叹一声,酒精作用让□□放大,隔着碎花衬衫,清楚地察觉到徐再虞身上的温度··程素默许着徐再虞解开她的衬衫与细腰带。
徐再虞拥着程素躺在床上,俯下身,将吻落在她的眉间,她的眼睑,她的鼻子,她的唇……·没想到缠绵之间,程素突然发狠咬破徐再虞的唇,徐再虞忍痛撑起身子,一只手抹了抹嘴边的血,却看程素的眼眸中嗔中带怒,道了句“冤家”·徐再虞叹了一声,“是冤家。”
便又低头吻上程素的肩头,小麦色的皮肤让徐再虞心疼,“素素,这些年苦了你了·”·徐再虞的泪落在程素□□的身子上,像是要落下一个个印记。
程素抱住埋在自己胸间的头,“再虞……”·徐再虞清楚地感受到程素的颤抖和胸前的起伏·许久才听到一句“怨天怨地,我不怨你。”
程素开始胡乱脱着徐再虞身上的衣服,直到两个人赤诚相见·指尖轻触着徐再虞小腹的疤,“疼吗”·“生老二的时候不太顺利,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那时我就在想啊,若我们活着不能相见,死了,我就让人把我的骨灰倒进香江里,奔入大海,去找你·”·“再虞……”程素翻身把徐再虞压在身下,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印记,她不管徐再虞已经结婚生子,不管她的丈夫会不会看到……这一次,她要放肆自己的请感。
爱呀,恨呀,痴呀,怨呀…一切都化作嘤咛,化作颤抖,化作耳边的那句“我爱你·”·徐再虞摊在床上,费力地将腿并好,喘着粗气·感受到程素正牵着自己的手,探入一片温热之地,徐再虞轻轻唤了声“素素。”
随后便听到一句“要我·”·第二天清晨,徐再虞转醒,捏了捏太阳- xue -,坐起身子,艳丽的的红色刺激着徐再虞的视觉神经·画家和色彩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却总觉得床单上的红色是最好看的。
回身给程素盖好被子,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起身穿好衣服,就当徐再虞准备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再虞·”·徐再虞回头,看见程素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如星的眸子里藏着不甘与不舍。
徐再虞闭了闭眼,薄唇轻启“素素,如果可以,回去就找个对你好的人嫁了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门关闭之后,程素看了看透过窗帘缝隙的光亮,叹了口气,一夜温存就够了,还能奢求什么·拖着酸痛的腿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映出的是满身吻痕的人。
胸前的若有若无的口红印子和吻痕交叠,就像是徐再虞似有似无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自己不情愿抹掉的印迹··心已许(五)·程素回了北京,一个人住在J大的四合院里。
面对男士的追求,程素一一回绝,有热心的前辈同事为她安排相亲,也被谢绝··日子一晃又是十年··这天程素下课回家,准备继续完成画作·谁知院门被扣响,程素不得已放下手中的画笔,出门一看,原来是吴耕斯父子领着个小娃娃。
“程老师,打扰了·”·这些年程素一个人生活,没少受吴家的照顾·吴家人也知道避嫌,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饭菜都是李健和或者田念给送来。
不过自打田念两三年前下了海,来的就少了·不过还是头一次见这个小娃娃··“吴老师是有事里面请·”·程素引着祖孙三人进了客厅,招呼着坐下。
小娃娃梳着双马尾,白皙可爱,乖乖地坐在吴予知的身边··“吴老师,有事情尽管说·”·“哎,还是个不情之请,我们想让我们家这个小憨憨拜您为师,学学画画。”
吴耕斯开口··程素笑笑,“吴老师这是难为我,我是不收徒的·”转眼却看见小娃娃满眼含泪地看着她,还是个惹人怜的孩子··“程老师,我们知道您不收徒,但还是有个不情之请,就让她跟着您一起去上课,找个位置听就行。
您放心,她很乖的,不会打扰到您上课,字也都会写·当然,您要是可以收她,每个月的学费,您尽管开口·我们就想让她学些艺术,陶冶情- cao -·”吴予知的一席话说的是合情合理,两家是世交,又对自己百般照料,这已经退了一步,自己怎么着也得做些回应。
程素笑着看着小娃娃,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握愚,我是吴握愚·”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回答··握愚程素的心里起了波澜,“是哪两个字啊写给我看看。”
小嫩手接过程素递来纸笔,放在茶几上,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哟,这字是练过的·”·终究是自己想多了·汉字千千万,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是同一个字。
“这孩子我收下了·”·程素话音刚落,就听叫吴握愚喏喏地叫了声“师父·”·这孩子还真是讨人喜欢··后来呀,程素身边多了一个安安静静地小姑娘。
吴握愚总会准时出现在她的课堂上,下课后会主动牵着她的手,迈着小短腿,和她一起回家,或者在她家门口等着她·学画时认认真真,有时也偷偷在水泥地上磨细素描铅笔。
田念给她带回来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小娃娃总是最先跑出自家的院子,跑过湖上的石拱桥,跑到自己这里,献宝似的放在书桌上··程素将她视如己出,有时间就做些好吃的给她,也婉拒了所谓的学费。
吴握愚慢慢长大,渐渐能站在凳子上摘下葡萄,油画也画的像模像样··后来,原来奶声奶气的小娃娃抬手就能摘到葡萄架上的葡萄,还嬉皮笑脸地和程素分享师兄给她写的情书。
程素看着吴握愚出落的亭亭玉立,追求者甚多,但也没听说谁获取芳心,看着吴握愚依然跟自己聊着莫奈,聊着梵高,聊着塞尚……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不禁有些晃神,想到自己的青春岁月,想到牵绊一生的人,又摇了摇头,看着吴握愚年轻的脸,不知道谁能让吴握愚坠入爱河。
吴握愚十七岁的那年,一个夏日的傍晚,伴着蝉鸣,吴握愚走进程素的院子·和以往的神采奕奕不同,今天有些垂头丧气 ··程素招呼着她坐下,倒了杯茶给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在家里挨说了”·吴握愚摇摇头··“学问上遇上麻烦了”·吴握愚又摇摇头··“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讲,你在怕什么”·程素抿了一口茶,静静地看着吴握愚。
吴握愚虽然胆子小,- xing -子孤,但也是生来倔强·幼时被别的孩子欺负,被打的浑身是土,也不肯哭··“握愚……握愚怕……握愚怕您不接受我。”
吴握愚啜嗫着说,眼泪在眼圈直打转··接受·这话说的程素心里一紧,紧紧地看着吴握愚··吴握愚抿了抿唇,轻声说“师父,握愚……我……我喜欢女孩子。”
一时间屋内只能听见窗外的蝉鸣··许久,程素叹了口气,说道”憨憨,保护好你自己·“·吴握愚眼泪滑倒脸上,抬手胡乱地擦了一下。
又听见程素说”你还是你自己,你还是我的好孩子·“·程素给吴握愚讲徐再虞和自己的事情,是在吴握愚二十岁的时候··两个人看着书房墙上的那幅画,程素平静地讲故事娓娓道来,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人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子打在程素的脸上,岁月已逝,唯情长存··吴握愚细细咀嚼着程素的情感,许久,才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师父,您恨她吗“·程素笑了笑,“只有你们这些小娃娃,才整日里怨啊,恨啊的。
我是气过她不告而别,可是啊,她也是那漫长的黑夜里,我唯一的念想,支撑着我向前走,活下来·然而,我越不恨她,她越内疚,我对她的责罚已经够深了·”程素右手摸着左手腕上的玉镯,心中难得的平静。
“那……那您为什么不去找她或者她为什么不来找你”·“握愚,我们再出现在对方的生命里,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人,才知道活着有多重要。
我们何必再置对方以危险的境地呢”·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再后来,程素和吴握愚从网上看到了徐再虞的讣告·程素静默了许拿着口琴走到窗前,吹了一首《心已许》。
窗外鸟鸣阵阵,屋内的人以静默无言对抗惊破天旻的悲伤··两个月后,徐再虞的儿子李奈拜访了程素·带来了徐再虞的遗书和一些遗物·徐再虞的生平画作,全部遗赠给了程素。
小铁皮箱里是她们离别后,徐再虞写给程素的,始终未发出的信··还有另一个玉镯和那张真丝手帕··手帕下脚被徐再虞刺上了几个字:死生睽阔 来世相期。
程素扬起头,逼回泪水·开口问,“你妈妈,葬在哪了”·“按照她的遗愿,骨灰洒进香江里了·”·两年后,追求者无数,却一直单身的吴握愚终于追上了一个她喜欢,也喜欢她的姑娘——周可温。
在同一年的中秋节,程素认了吴握愚做干女儿,并送了玉镯作为纪念·谈了恋爱的吴握愚,缠着程素学做菜,终于在把厨房点着之前,学会了几道拿手菜··奶声奶气的小娃娃就这样成家立业,又过了两年,小朋友吴从周出生,小混血会说话后,奶声奶气地叫程素“奶奶”。
虽然吴握愚移民德国,却也惦念着程素·三天两头地让程素出国小住·并且在吴从周五岁那年,小姑娘吴祉白出生,当年的小娃娃也成了儿女双全的妈妈。
程素的生命最终在她九十岁的春天走到尽头·听闻程素状况不好的吴周二人赶紧从德国回到北京·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口琴声,还是那首《心已许》,演奏者变成了吴从周。
·吴握愚推开院门,急迈着步子进了客厅,蹲在程素的腿边,眼泪在眼眶打转”妈,您怎么样了”·“我这不挺好的吗从周这两天也没去公司,照顾着我。”
吴握愚回头看了眼儿子,目光又回到程素身上··“握愚呀,你要听可温的话,有机会回来就回来,这里才是家·”吴握愚明白,程素一直希望她回国任教,可是她却始终没找到机会。
程素笑了笑,说”去给我做碗面吃,然后我们去医院·”·吴握愚胡乱应下,嘱咐周可温和吴从周陪着程素到房里歇下·程素看着吴握愚走进厨房,回头跟吴从周讲“从周,你先歇着,我和你妈咪有话要讲。”
吴从周点点头,看着周可温跟着程素进了书房··周可温扶着程素坐在桌前,程素深深地望了一眼墙上的话·然后和周可温说“可温,你和握愚这么多年我也信的过你。
握愚眼窝前,有些话不能和她讲,你是医生,生离死别的问题上,你比她看得通透·”·“妈……”·“我不行了,我知道·有些事情写在了这封信里,但还是得跟你说一下。”
“妈……您别多想·”·“你不用劝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听我讲,一碗面的时间不长,要是握愚出来了,我就讲不成了,你忍心我带着遗憾走啊”·“您说,我听着。”
程素点点头,开口说,“我一生无儿无女,把憨憨视如己出,这房子,这书都留给握愚了·可是我和再虞的画暂时交给握愚保存,未来如果有机会,为我们开个美术博物馆,哪怕是个画展也好,人死了,故事总得流传下去。
还有,这些…”·周可温打开桌子上的小箱子,箱子里满满的信件,另一边整齐着叠着一件素花连衣裙,还有一方手帕,一张照片··“这些东西啊,我不带走,都是仿制的,讲故事,总得有个物件儿是不是还有啊,我的存款也给憨憨,虽然她不缺钱,但这算是我对她,对你们这些年的一点报答。
还有啊……”·程素摘下手上的玉镯,递给周可温,周可温双手接过去··“这对镯子,是再虞当年买的,也算做我们的定情信物,憨憨认我做干妈的时候我送了她一个,这个给你,希望你喜欢。”
周可温轻声答应着··程素从衬衫口袋里拿出另一张合照,眷恋地摸了摸,“但是别忘了,把那件连衣裙给我烧上,我还要穿着那裙子去找她·还得麻烦你们把我的骨灰洒进香江,她在那里等我,我知道。”
周可温泪如雨下,只顾着点头,说不出话来··程素吃完吴握愚做的面,由吴握愚搀扶着走出院子,程素颤颤巍巍地站在院门口,深深地打量着院子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固执的自己关上院门,听到木门沉重的关闭的声音,程素闭了闭眼。
然后一步一步迈下台阶,走到车旁,上车之前又回头看了看院中依然茂密的大槐树··白日西沉,槐花如昨··(番外程素篇完)· ·☆、番外之握愚可温· ·(一)·五月,J大110周年校庆,吴握愚受邀到J大进行为期两个月的讲学,直接参加暑期课程的讲授。
说实话,单凭要和周可温在两个月间聚少离多,吴握愚就不是很想回国,更别提她实在是对校庆这件事情有- yin -影·最终还是在周可温的劝说之下,吴握愚才不情不愿地领着只有三岁的吴祉白踏上回国的班机。
吴握愚可怜兮兮地熬过了没有周可温在身边的两个月,终于盼来了七月周可温实验室的假期·周可温带着吴从周从德意志回到华夏大地上·吴握愚早早的就带着小姑娘来到机场,待在人群中寻到周可温的身影,连忙领着小姑娘跑过去,给了周可温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好吴祉白小朋友的记忆力不错,围着哥哥吴从周要抱抱··吴从周一如既往地热情,抱着吴握愚的脖子,送了一个吻,不但说了一句”妈妈,我好想你呀”还给吴握愚抛了个媚眼。
“你都瘦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我没有我这是想你想的·”吴握愚笑得见牙不见眼。
“油嘴滑舌·”周可温嗔怪道··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真没有,祉白在我这,你妈和我妈每天一百个电话叫我带着祉白回家吃饭,天天满汉全席。”
“我妈是你什么”周可温佯装生气·”·“你妈就是我妈呗,嘿嘿·”吴握愚干笑一声,缓了一口气。
但是也找不出来如何区分两个妈妈的方法·哎两个妈妈·一家四口上了车,周可温坐在副驾驶,吴从周帮着大人把妹妹”绑“在儿童座椅上,确认安全带系好后,才自己做好。
吴握愚回身看看两个小家伙,确认两个人安全措施良好,笑着问“从周,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有两个妈妈”·谁知小家伙不当回事地反问“妈妈,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有三个妈妈”·周可温在旁边偷笑,吴握愚回过身,狐疑地看着周可温,“我哪有三个妈妈”·“程素老师。”
周可温看吴握愚在儿子那里吃了瘪,抬手揉了揉吴握愚的头··吴握愚无奈地摇摇头,真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却又听吴从周说“祉白不是也有两个妈妈,有什么奇怪的吗”·突然被点了名的吴祉白看了看哥哥,奶声奶气地讲,“是一个妈妈,一个妈咪。”
周可温看着吴握愚的平权教育的暂时- xing -“失败”,只能摇摇头,柔声说“开车吧,要不一会儿从周该饿了·”·“好·”吴握愚应者,又回头对孩子们讲“今天你们要在奶奶家住哦,我和你们妈咪明天都有事情,不能照顾你们,明天下午我再去接你们,然后我们去舅舅家,找康峒,宥溪,还有可乐哥哥。”
两个孩子乖巧地答应,周可温听着吴握愚振振有词的安排,就知道她没想好事·一行人到了田念家,田念刚换了家居服,整个人显得慵懒··“妈,这么早”·“嗯,可温和从周回来了,我做完手上的事情就回来了,刚到家没多久。”
田念分别和周可温和吴从周拥抱··“可温都瘦了,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没有,妈,从周很让人省心·”·“她是想我想的。”
被忽略的吴握愚边蹲下身子逗弄三只老猫边说··“臭美”田念撇了吴握愚一眼,心里有些好笑·年轻人,怎么受的了相思的苦。
吴祉白迈着小短腿,靠到吴握愚的身边,奶声奶气地说“喵~”·“喵是什么”·“猫·”·“德语怎么说”·“katze”·“英语呢”·“cat”·“法文呢”·“Le chat。”
吴握愚在吴祉白的脸上亲了一下,“祉白真棒”小朋友高兴地咯咯直笑··”妈妈,妈咪给我买了新玩具,等你回去跟我一起玩。”
吴从周跟着吴握愚坐到地板上,邀功似的说·吴握愚抬手揉揉吴从周的小黄毛,然后起身说,“我们先进去换个衣服,从周你先照顾着祉白·”·“好嘞”吴从周答应的痛快,吴握愚拉着周可温进了卧室。
田念看着吴握愚急匆匆关了门的样子,摇了摇头,这个猴急的脾气啊·刚关上门,吴握愚就急不可耐地抱住周可温,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周可温稳了稳心神,握住吴握愚环在她腰间的手,哑着嗓子说,“小乖,别闹。”
吴握愚委屈地在周可温的肩上蹭了蹭,“你都不想握愚的吗”·周可温空咽了一下,低声说,”想,就是因为我太想你,所以,我现在才不能碰你,我们晚上回家,我都由着你闹,好不好“周可温耐心地哄着,手指在吴握愚的手背上摩挲。
许久,吴握愚才轻轻地说”那要一个吻·”·周可温挣脱吴握愚的怀抱,先是将吴握愚搂在怀里,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踮起脚尖,万千相思化在一个吻中。
(二)·待吴握愚和周可温从放出来,人小鬼大的吴从周边教吴祉白认字,边嘟囔“女孩子换衣服就是慢”·“嘿臭小子两个月不见敢揶揄你妈妈了”吴握愚没好气儿地瞪了吴从周一眼,吴从周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
这可逗乐了田念,吴从周这贱兮兮的小样子真的是祖传·再看着吴握愚欲求不满的样子,田念抿了口茶,悠悠地说”我去做菜,你们陪孩子玩·”·“妈,我帮您。”
周可温想跟着田念进厨房却被挡了回来,“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应付的来,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快歇着·”·周可温只能应下,和吴握愚一并坐在地毯上,陪着小朋友玩。
许久不见的吴祉白倒是和周可温亲近很多,拉着周可温的手就不放,靠在周可温的怀里,妈咪,妈咪地叫··“那天带着祉白去卿小那,望安哥说,她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听他乱讲·”·吴握愚笑笑,接着说“帆泊昨天打电话说,等你们两个浓情蜜意完了之后,一起出去聚一聚,也让小小乔和哥哥姐姐亲近亲近。”
周可温听着吴握愚认真地汇报情况,点头答应··陈帆泊辞了原本在t中医院的职位,凭着良好的口碑和过人的专业素养任职于另一家私立医院,工作轻松了不少,但工资多了许多。
和杜乔的日子过的更是红红火火,两年前由陈医生怀孕,生下了小姑娘,昵称叫小小乔··周可温不禁感叹,曾经喝多了就说自己要和全世界的姑娘谈恋爱的人,如今只爱一个人。
总会有一个人,让你的生命荒原,变成绿洲··吴予知自打年初开始就忙的没停,今天还是在田念的三令五申之下,才推了外面的应酬,回家陪着妻女晚辈一起吃个团圆饭。
饭后吴予知把吴握愚叫到书房,吴予知特意倒了杯红酒给吴握愚··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吴握愚笑笑,看着吴予知黑发中夹杂的白发,自从吴予知当了校长之后,苍老了不少。
岁月不饶人,吴予知再也不是意气风发的小伙子·吴握愚心中生出些许的苍凉··“爸,握愚一会儿还要开车,这酒……就先不陪您喝了。”
“还要回去”·吴握愚点点头··“也罢,也罢·你回来这么久,我也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谈谈·明年我的任期就结束了,你看你是不是考虑回来”·“爸,握愚记得马洛伊·山多尔的《烛烬》里有一段话,“我们为之宣誓的国家已不复存在……所有的人都死了,走了,放弃了我们许下的誓言,曾经有过一个我们为之生,为之死的世界。
这个世界灭亡了·新的世界与我无关·这就是我所能说的一切·”爸,握愚能做的,只能是偶尔回来看看·我有我的使命,但,我的使命不局限于j大。
“·吴予知饮尽杯中的酒,长叹一句”罢了罢了…………”·吴握愚和周可温哄着孩子睡着后,才驱车回到他们的住所·从地下车库到家门口的路上,吴握愚清晰地感受到,周可温拉着她的手,正在抖。
两个人刚进门,周可温一手落锁,另一手把吴握愚压在墙上·吴握愚轻笑“一到家里,周医生就原形毕露了吧”·周可温向前蹭了两步,隔着薄薄的衬衫,吴握愚清晰地感受到周可温的胸紧紧地贴在她的背上。
只听见周可温在她耳边呢喃“小乖,我的小乖·”·“嗯·”吴握愚吞咽着口水,察觉到体温在升腾,无论是周可温的声音,还是温度,都足以唤醒吴握愚的欲望。
“你有没有想我啊”周可温像个像大人要糖吃的孩子,等待着吴握愚的回答··被压在墙上的吴握愚挣扎了一下,转头问住周可温的唇,“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听不懂嘛~”·吴握愚轻笑两声,舔了下周可温的嘴角,说“我想你·”·吴握愚和周可温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周可温上车的时候,还看着吴握愚打着哈欠。
“还困啊”周可温抬手揉揉吴握愚的发,“要不你去后面睡一会儿我来开”·吴握愚摇摇头,“你亲一下我就好了。”
·说着吴握愚把脸凑向周可温,周可温配合地在吴握愚的脸上亲了一下·吴握愚高高兴兴地发动车子··两个人开着车到田念家接了两个小鬼,马不停蹄地赶往夏望安家。
亲人相见,故友相逢,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度过了愉快的一天··一家四口回了自己的小窝,周可温安顿孩子们睡下,又由着吴握愚闹了一次,便也睡下·脑中盘旋着岁月不饶人,虽然做的尽兴,但事后确实是乏累。
何况第二天吴握愚还要去参加一个论坛,即使再渴望,也不敢乱来··第二天吴握愚按惯例在出门前向周可温要了个吻,带着两个小鬼出了门·周可温要去悬壶堂看看,而两个小鬼则被送去吴耕斯家,程素也在那里等着看孩子。
吴握愚急匆匆地把孩子送到吴耕斯家,仔细叮嘱了几句,又急匆匆地感到会议现场,还好没迟到·一切进行的顺利,这个论坛结束也就结束了吴握愚在j大的所有公开活动,接下来只需要给硕士生上上课就可以了。
活动结束后,吴握愚谢绝了他人的相邀,急急忙忙地到了吴耕斯家,看到两个小朋友没有闹腾,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吴握愚带着两个小朋友到湖边转转,吴从周领着妹妹,走在前面,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吴握愚。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抬起头,问”妈妈,你喜欢品达还是荷马”·“我猜……你喜欢品达·”·“对”吴从周没有理会吴握愚的答非所问,接着说“因为他诗风崇高,追求卓越的贵族伦理。”
吴握愚摸摸吴从周的小脑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有人叫“握愚·”·吴握愚回头一看,是沈初北··十年过去了,曾经稚嫩的小姑娘变得妩媚成熟。
沈初北向前走了几步,笑着说“看着背影,就知道是你·”·“好久不见啊·”·“是啊,好久不见·”沈初北望向天边,忍住眼角的泪,又转回视线“这是你的孩子”·吴握愚点点头。
沈初北蹲下身,“小王子,你叫什么名字啊”·“从周·吴从周·”沈初北一愣,随后又笑着问“你呢小姑娘。”
“吴祉白·”·“真乖·”·沈初北站起身,对吴握愚说,“可真像啊”吴握愚笑笑没说话,邀请沈初北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两个小朋友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许久,沈初北才开口,“刚刚……我听了你的发言,比以前更优秀了·”·吴握愚笑笑,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是在国内”·沈初北摇摇头,“还在美国,我三哥结婚,回来参加婚礼。
那天,还看见了田阿姨,真的是母女俩,这些年,一点没变·”·“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没变·”·“周医生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回来了,今天她有事情,一会儿去爷爷家一起吃饭。”
沈初北点点头,两个人又陷入了一片静默··吴握愚无意间瞥见了沈初北手上的戒指,欲言又止··倒是沈初北释怀地笑笑,说“对了,我结婚了,快一年了。
她对我很好·”沈初北顿了顿,接着说“你认识的,陈宁涵,从前那个短发的,害羞的姑娘·”·甜文强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吴握愚猛然想起,那年为了自己的- xing -取向而纠结的姑娘。
“还得谢谢你,她博士出国的时候,申请了田怀瑾奖学金,要不是有你的签字,她可能还出不去呢”·“田怀瑾基金的项目都是盲审,是她自己优秀。”
吴握愚叹了口气,“你还好,握愚也就放心了·”·沈初北低头笑笑,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月亮,轻轻地说“There are two tragedies in life.One is not to get your heart”desire. The other is to get it.握愚……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究竟爱的是你这个人,还是我对你的爱。”
吴握愚低下头,开口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握愚,天黑了,带孩子回去吧,要不…周医生该着急了·”·沈初北说着便起身,礼貌地和小朋友们道别,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小北·”吴握愚倏尔站起身,脱口而出··沈初北转身,笑盈盈地看着吴握愚,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吴握愚觉得不真实·空咽了一下,说,·“对不起。”
(三)·昨晚两个人又折腾了一夜,日上三竿,周可温才转醒·想起昨晚自己的疯狂的叫声,庆幸吴握愚没有把两个小鬼带回来,不然肯定会把他们吵醒。
想起吴握愚从床头的抽屉里找出了那年她画的春宫图,将自己颠来倒去地折腾,周可温抬手捏住吴握愚的鼻子,没想到睡梦中的吴握愚本能地张开嘴呼吸,气的周可温将手滑进毯子里,捏住吴握愚腰间的肉,狠狠地拧了下去。
“哎呦”·吴握愚被疼醒,周可温赶紧收了手,若无其事地看着吴握愚·吴握愚睁了眼,“嗯是做梦啊”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可温,“可可,刚才梦里有人掐我。”
周可温憋笑,这个人呐总是会装傻化解尴尬··“起来吧,我们今天要去把从周和祉白接回来呢”·吴握愚凑上前去亲了亲周可温,轻声说“好。”
周可温为吴握愚准备了简单的早餐,两个人相对而坐,吴握愚不时地抬头看看周可温,脸上挂着笑··“不好好吃饭,总看我做什么”·“嘿嘿……我们这个样子,好像在谈恋爱。”
“说什么傻话·”周可温白了吴握愚一眼,脸上却诚实地泛了红··“爱你一切如常·”·周可温看着吴握愚,心里温柔地开出一朵娇艳的花。
风风雨雨过后,最让人安心的不过是“寻常”二字·她和吴握愚的关系没有什么波涛汹涌的壮烈,却漫溢是细水长流的欣喜··寻常是自己从实验室晚归,看见吴握愚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没有一句怨言地等;寻常是她在年节时默默地准备好所有人的礼物,而送礼的时候却站在自己身后,说,都是可温准备的;寻常是她安排好儿女的课业,将孩子教的聪明得体……那一件件寻常往事氤氲着她对她的爱恋与眷念,沁入心脾,溶入血脉。
·当然,她也会孩子气地和从周抢玩具,与祉白争宠爱,撅着嘴控诉着“是你让握愚落入凡尘,所以你要负责”然后便搂住自己的腰,邀功似的要个吻。
周可温放下碗筷,起身绕道吴握愚的身后,俯着身子搂住吴握愚,一个吻,落在吴握愚的额角··“憨憨,谢谢你·”·吴握愚闭了闭眼,拉着周可温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腰。
“你才在说傻话·”·周可温抬手摸了摸吴握愚的耳朵,轻声笑着··“老周,是你让握愚的生活有了烟火气,是你让握愚的日子变得真实,是你让握愚对未来充满希望,握愚觉得这十年,我们过的不错,希望你也认为,我们过的很好。”
吴握愚说完,抬头看着周可温,闪亮亮的眼睛里满溢着爱··“当然·是你啊,让我的生活充满光亮·”·吴握愚紧紧地搂住周可温,头埋在她的怀里,低声地笑。
周可温心满意足地揉着吴握愚的脑袋·吴握愚突然又想起什么,抬起头,问“老周,你是什么时候决心和握愚走下去的啊”·周可温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大概是因为……”·“嗯”·“那碗面茶。”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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