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渔女+番外 by 辣子鸡下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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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渔女+番外 by 辣子鸡下酒(5)
·但国君还是念及金家知礼,下令不允许人找金家麻烦,要不然就直接屠他满门··这盛世皇帝在大方向上掌控的很准,这些“小任- xing -”就没有人在乎了,反而在明面上还要夸一句国君是个念旧的人。
而金家也就趁着这个机会改名换姓,彻底隐没了··但是,金家的好学是骨子里的,就算是这般境遇,也没有阻拦他们的兴趣··对此,老祖宗直接表明了,学可以,再为官就不行了,伴君如伴虎,他们金家折腾不起。
这金家把姓氏改回来,那也是在安琼朝覆灭之后,不过这个规矩倒是没有坏过··再说这金家虽然破败的七零八落的,但好歹曾经也是那般的辉煌,这瞒下些关系还是能做到的。
像金家人连秀才都考不上,或者连科考都参加不了,那皆是族老安排人做的,可谓是把别人用来走后门的关系全用来堵自家后辈的路了,没办法,这可是在老祖宗的牌位前发过誓的,不能不执行。
金家人事做的荫蔽,可是这么多年下来,难免不留下些蛛丝马迹,如今再因为金蕴蕴的事,一些地方被细筛了一遍,他们金家的辉煌事迹便瞒不住了·· · ·第73章 假意相承·听爹爹说到一半, 金蕴蕴就有些想哭了, 也没人告诉她要藏拙啊, 这不是为爱所困,只想着放飞自我了吗·而且她就算远在京城, 爹爹他们听见消息,也该知会自己一声啊, 她又不惦记这些名利。
怎的全部担下来, 让她自在选择··金蕴蕴不敢想自己要是在金榜题名后,再回金家,是不是只能听到自己被逐出金家的消息了··“爹爹, 既然我们家这么多年都无人为官,积累的那些人脉,应该也散得差不多了, 这为什么还要被人惦记上啊”·“因为得金家人者得民心,我们家是盛极一时的时候隐退的, 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内幕, 就算是史记典故上,也因为前朝皇帝有份歉疚之心对金家只有赞美,这里面的内幕, 大概除了我们家的一些人, 再就是当年牵涉其中的人知晓了。
这个对我们家下手的人,很有可能只从典故和坊间得到了消息,却不知道真正缘由·”金呈撇了撇嘴,那些为帝为王的人, 心中总有些执念,他们认定的事,一条道走到黑,根本不管这些东西的可行- xing -有多高,可以说是十分任- xing -了。
金蕴蕴是个纸上谈兵的,对于这里面的弯弯绕只是一知半解,听到爹爹的解释,才明了几分·不过,她也对爹爹这种说法感到荒唐,但是现在也找不出更多值得人惦记的地方。
·他们这时候倒也没想到,对于那些渴求贤能的人来说,金家人本就是值得拉拢的,他们看上去已经四分五裂的,但是如果能有个契机聚拢起来,又是一份不小的助力。
“那在我回来之前,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被逼到这个路上了”这也是让金蕴蕴困惑的一点,如果说真有金家人走了歪路,应该会很快被发现,然后及时得到处理才是,可看现在这样子,大半个金家都沦陷了,爷爷也是畏手畏脚的,像是忌惮着什么。
“唉,你不知道他们心有多狠·就一年前,有人找上你爷爷,想要拉拢我们金家·但是你爷爷拒绝了,毕竟我们家都守了这么多年了,总不会为那点好处就跟着跑了。
然后那人就说你已经在外面有了名声,难道就忍心你这样默默无闻下去......”·金呈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女儿磨牙的声音,“难道也是因为我,不可能啊.......”·看女儿一副她是罪人的样子,金呈心疼的很,“乖女儿,别想那么多,这个不是你的原因。
你爷爷也说宁愿你回家,我们养你一辈子,哪怕你怪我们也无所谓,但就是那人太卑鄙了·他居然收买仆人,在吃食里放罂/粟壳,一开始大家只是觉得饭菜比以前美味了不少,但也只是以为是换了厨子的缘故。
等后来的时候,他就让人一步步引诱族里的人开始接触大烟·”·金蕴蕴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狠,竟然是用这样的办法,让他们连反击之力都没有··“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找到人可以帮大家戒掉了,这样我们就不用再受对方牵制了。”
金蕴蕴觉得事情很好解决,却发现爹爹的表情仍是凝重··“蕴蕴,真要想戒这东西,我们又何须你帮忙,虽然我们金家看着是潦倒了·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有些东西没有露出来的。
现在难就难在,万一对方又想各种法子引/诱金家人呢如此下去,祸患无穷·所以,我们现在只是暂时受制于他们,正在想办法怎么样彻底扳倒那个人呢。”
金呈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倒不像是平日里那个只会舞文弄墨的儒雅书生了,颇有种挥斥方遒的豪气流露··金蕴蕴看着爹爹,生生觉得自己就算考上了状元,也不会入仕为官,她学问有了,但是人事还没有通,如果真的去了那种地方,恐怕会被嚼的骨头都剩不下。
自己还是留下来再学学为人处世吧,这方面完全是张白纸··“爹爹,那爷爷想要怎么做呢”金蕴蕴感觉自己对家里的事,好像只看见了冰山一角,现在倒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只要高高兴兴做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剩下的,我们会解决的·放心吧,你爷爷在堂上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他最疼你了,怎么可能舍得你一去不回头的。”
说起女儿的亲事,金呈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他也是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甜文重生打脸·金蕴蕴脸红了红,羞恼地捶了下她爹的胸口,“哼,不理你了,居然这么急着赶女儿走。”
“这怎么可能,我也舍不得呀·不过你也是个大姑娘了,该出嫁了,我想看着你穿着嫁衣,美美的样子·一眨眼,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如今已是出落的如醉芍一样美丽,爹爹为你高兴。”
金呈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强压下心里的不舍··当初那张楠御是个病秧子,他虽然勉强答应了女儿嫁过去,可心中仍有诸多不乐意·如今听到对方身体好了,倒是希望他能和女儿共白头。
至于那些小毛孩子,他也知道,是老友的外孙子,如果女儿嫁过去,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自己也会当作是亲外孙一样疼爱·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又多几个叫外公的小孩子,金呈心都要软化了。
只不过那边的事还没有解决完,坏了人的好心情··等拜别了爹爹,金蕴蕴又偷偷去找了爷爷,从他那里得到的说法,是和爹爹差不多的··问不出更多的,金蕴蕴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只有忍了。
等到金蕴蕴回到房间,等了一阵子之后,才看见叶酌的身影··虽然叶酌是张卿她们介绍来的,但是事分轻重,金蕴蕴还是捡着能说的一些告诉了她·老实说,她也有些担心叶酌万一是对方的人,对他们家起了戒心怎么办。
但好在叶酌的表现,显示她确实和那个幕后势力无关,因为她告诉金蕴蕴的,比金蕴蕴知道的,还要深的多·· · ·第74章 借刀·“你们家是打算对付五王爷吗如果靠现在这种情况, 恐怕会适得其反呀。”
叶酌嗅了嗅金蕴蕴桌子上的茶水, 然后又放下了··“怎么回事”刚刚才从爹爹那儿知道金家还有些底牌, 这还没有放松,就听见叶酌这么说, 瞬间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你家里的人是受大烟牵制, 所以才会做那些事的·但是现在看来, 大烟并不是控制他们的原因,像你爷爷就把大烟戒掉了,只不过装作一副吸了样子。
而且看你们家一些隐秘处, 似乎都有暗道,还是最近才被动过,应该是有在做些准备·只不过, 有一点他们似乎不太清楚,他们身体里都孕着蛊的, 现在还是潜伏期。”
关于这件事, 叶酌还是在上次他们一直被跟踪的事情上受了启发,如果是那些人的话,这些手段应该不会少··金蕴蕴“啊”了一声, 想摸摸身上是个什么情况, 但一想到那种东西也只会出现在体内,只能慌乱地顿在那里。
“那怎么办啊”金蕴蕴盯着叶酌,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叶酌看她紧张的样子,点了点头, “嗯,解蛊我也会·”·金蕴蕴压着心头的激动,用力地捏了捏拳头,“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没什么,我们的敌人都差不多,帮你也算是帮自己了·不过这些情况,你也许该和你爷爷他们商量一下,当然我也会和沐娴她们说说的·如果有她们帮忙,这件事或许要好解决些。”
叶酌当初在皇宫中,也是看尽了这些勾心斗角,所以并不觉得这时候出手,就是给了多大的恩惠·很多时候,帮人帮己,只能说是在这尔虞我诈中的保命之道。
叶酌这说得谦虚,但金蕴蕴还是感激不已,她也不知道这人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人家能有这个帮忙的想法,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真的出手,若是暴露了,那反而会危险了。
确定金蕴蕴暂时不会再出门,叶酌便快速返回,去找张卿她们··“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你们有什么想法”叶酌把自己所知所想,一一告诉了面前的两位,然后等着她们做决定。
·现在金家是已经暴露在对方面前,张家这家大业大立在这儿,暂时还没有办法被蚕食,可以说还算是安全·但如果出手的话,可能会一同被拉进泥沼中。
张卿听了叶酌的话,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思索了好一阵子··“被动防守总不是个办法,要不然我们就主动出击吧”张卿眸光一沉,算是下了个豪赌。
叶酌心头一跳,沉声看向她,“怎么个主动出击法”·“让金家现世,看当今圣上如何去恒定这事儿,这皇家自古无情·若是这些风言风语传达圣听,恐怕某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吧”张卿也有些厌烦这种畏首畏尾,时刻需要提心吊胆的日子,她美人在怀,日子过得滋润着,并且想把这样的日子,长久过下去,并不想有饿狼环伺。
原本还想着考状元当将军,巩固家族地位,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等不到她慢慢规划··叶酌垂眸不语,借刀杀人也不是不可·虽然因为南宫佳的事,恼那个皇帝,但这已经算是胜算最高的法子了。
只是需要忧心一点,作为事件漩涡的金家,会不会被皇帝恼怒·毕竟,皇帝也是需要个名声,更别说金家当初的声势,也会让皇家忌惮他们会不会再演变成那样··叶酌把这个法子的优劣点,也与张卿说了说。
张卿揉了揉眉头,“只要安排妥当,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这件事需要金家主动点儿,等会儿还是要找他们谈谈·另外,你说的那蛊毒的事情,能在短时间里解开吗我担心事情闹大了,直接引起对方警觉,来个同归于尽。”
叶酌点了点头,这事在她能力范围以内,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在一旁听着的沐娴,本来还以为这两人要步多大的局,没想到最后却是如此的简单粗暴,这倒是让她颇有些意外。
上一世的时候,怎么没见着有这法子的出现,反倒是被那个五王爷欺压地连喘气都难·还有那人明明还在大牢里,这一年又是如何出来的呢可别告诉她,是因为皇帝尊亲重礼,舍不得这么个皇叔在牢里。
要知道当初张卿的外公,为了把这人弄进宗人府可是费了大力,如果没有个合理的解释,就把人放出来,那这皇家的千金重诺,可就成了一场笑话了··作者有话要说:咳,短小的作者,下章补,等这周过去更新恢复稳定·甜文重生打脸· · ·第75章 疼惜你·张卿发现的人表情有些难看, 便伸手握住了她。
那冰凉的感觉在指尖上蔓开, 让张卿手上微微有些用力, “怎么了”·感觉到暖意从掌心递了进来,沐娴抬眸看向张卿, 对啊,现在的张家还在张卿的掌控之中, 那五王爷也还没有成势, 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管那人背后有多少助力,现在的张卿,并不是孤身一个人··“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突然把动静闹这么大,担心他有什么底牌,会让我们的布局功亏一篑。”
沐娴与张卿十指相扣, 脸上虽说带着担忧,但是却没有半点儿要退却的意思··说实话, 这里面最无辜的就是沐娴, 如果她没有遇见张卿,那就不会牵扯进这团乱事中。
她没有什么值得被惦记的地方,虽然靠自己赚出了身价, 但终归是没有底蕴, 能让人所求的太少了··但是要问沐娴后悔吗那肯定是不后悔的。
如果没有她,她的如玉将孤苦挣扎一生·明明是个皎皎如月的出尘人,偏生被这人- xing -贪婪拉入泥潭,一想到那样的画面, 沐娴嘴里便泛着苦涩,她不舍··张卿手上一拽,直接把沐娴拥入怀中,脑袋搁在她的肩上,低笑出声,“放心吧,会安排好的,我还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直到白发苍苍、步履蹒跚。”
如今叶酌还在面前,沐娴有些羞涩,不太习惯在人前亲昵,但是环在腰间的手扣得很紧,她也只能挣扎两下就放弃了··叶酌看她们这样,似是想到了什么,严肃的表情倒是轻松了不少,眉眼中都带着笑意。
“也不用太担心了,那人当初进去就是因为老皇帝,如果不是顾忌着一丝兄弟之情,他做的那些事儿,恐怕就不是关入牢中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就直接被砍头了·如今新皇登位,虽说没有几年,可能让那家伙钻了些空子,但应该还没到可以分庭抗礼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用这些- yin -招了。”
说完,叶酌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下,这应该是才出的雪山银芽,味道和皇宫里进贡地那些也差不多,等会儿可以寻点儿走,带给小佳喝··听叶酌这么说,沐娴也稍稍放松了些,她们心里有底就好。
看沐娴表情变化的这么大,叶酌唇边的笑意儿深了些,这人和小佳一样,都是心思通透的,就是不善掩藏情绪,什么都摆在了面儿上··沐娴若是知道她这种想法,肯定要哼哼两句,她才没有南宫佳那么呆,她这也不过是在亲近人的面前,不想遮掩而已。
张卿搂着那柔韧的细腰,脑子里也是盘算着各种事情,“小鱼儿考虑的也没有错,虽然明面上那个人的势力比较大,可是还有个人可不能忽视了·叶酌你可别忘了,追杀你们的人,到底是谁。
还有这蛊毒的事,牵涉面有多大,上边的那位是否已经搅进这件事了,这里面有没有邻国蛮地的布局·”·叶酌沉默了一会儿,觉得确实自己没有想的周全·她们的目光,已经全被那个位高权重的人吸引住了,若真是就这么不管不顾地闹开了,兴许最后还是为他人做嫁衣。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去查的·如果有必要,我会直接和皇帝谈谈的·”如果只是只身一人的话,这皇宫的深院高墙,对叶酌来说也不是件太难的事。
毕竟在皇宫里待了那么多年,各个角落、哪院哪阁什么的,她都记的清楚,只要谨慎些,就能接近皇帝··想到这儿,叶酌扯了扯嘴角,这宫里的影卫也不是干看着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守在皇帝身边。
现在想的轻松,可真要等那个时候,就算是叶酌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再说那金老爷子,从金蕴蕴那儿听来了话,也是颇有些心惊,果然他们家是沉寂太久了·如今这高调宣布出世,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重危险,可他们眼下的路,似乎只能靠赌了。
总归两家是要商量亲事的,金老爷子便借着这个机会,与张卿细细商讨了一下,然后确定了计划··他们这边各种忙碌,而整件事的主人公,张楠御和金蕴蕴两人,倒是在扭扭捏捏地培养着感情。
张辕坐在椅子上,屁股下就像是在被针扎,左扭右扭沉不下心去写面前的东西··还不时朝门的方向看过去,小脸上满是纠结··就在他烦躁着要不要把笔丢了出去转转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看着那穿着绿萝长裙的人,张辕瘪了瘪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丢下笔朝对方扑过去··沐娴见小人儿就这么冲过来,连忙把手里的东西举高了些,生怕被碰到了,烫着眼前的小孩儿。
“你不好好做功课,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小姑姑,知道了之后收拾你”确定稳定了身形,沐娴一边把手上的东西单手举着,一边用空闲的手点了下面前小人儿的额头,语气上倒是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张辕抓这沐娴腰间的衣服,“娴姑姑,我听说我们马上就有一个新的娘了,你说那个女人会喜欢我和弟弟妹妹吗”·沐娴神色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或许她们有些忽略孩子们的感情了。
虽然她们知道金蕴蕴会是愿意好好照顾他们的人,但是这些孩子还不知道啊·沐娴把手放在张辕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推着他去坐下来··“辕儿,你要知道你的爹爹,还有姑姑们都是很爱你们的,如果那个人会对你们不好,我们都是不会接受她的。
也许你还没有见过她,但是她却知道你们,她很喜欢你们·不只是因为你们爹爹缘故,还因为你们的娘也和她是好朋友,她不会伤害你们·就算有一天,她真的变了,想要伤害你们,那你尽管去找你爹和姑姑,你们永远是血脉关联的亲人,这是无论谁都无法分割的。”
沐娴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把桌上的枸杞银耳朝他推了推,这孩子也是个心思敏感的,以后还是得多关照一下··张辕听着沐娴的话,眉头稍稍松了些,但一想到某些事,又紧皱起来,“可是爷爷他娶了新的奶奶之后,就对爹爹和姑姑他们很不好,他讨厌他们。
以后我爹爹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然后跟着讨厌我了,只去喜欢小后娘的孩子·”·甜文重生打脸·这童声童语说的沐娴满是怒气,也不知道是这孩子心思灵敏发现的,还是周围有人在那儿嚼舌头根,但不管怎么样,让这样大的孩子心中留下- yin -影,那便是极为不妥了,长此以往下去,恐怕还会让他们心生自卑的心理,到时候就真的废了。
除此之外,沐娴也觉得心有些发酸,这样隔着一辈儿的小孩儿尚且觉得难过、惶恐,那被弃下的张卿心中又是个什么滋味儿,她是否也有渴望过父爱、母爱的时候只是清醒之后,入目的皆是满目凉意,约莫又觉得可悲吧。
明明是要安慰张辕的,但这一番思虑下,沐娴倒成了最难过的那个人··处理完事回来的张卿,正好推门听见屋里有呜咽的声音,眉头一紧,难道有谁趁她不在的时候,欺负小鱼儿吗·想到这茬,张卿身上就泛起了冷意,不过脚下还是加快了速度,朝那个埋在被子里的人走过去。
“有谁为难你了吗”张卿拍了拍沐娴那曲线颇好的臀,然后手就没拿下去··沐娴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该继续难过还是该害羞,抖了下身子,慢慢坐起来了。
耳根子泛着红,刚想羞恼一下张卿刚才那流/氓的举止,可等瞧见那双深潭似的眼眸,刚才难过的点又被触动,她皱了皱鼻子,直接扑进了张卿的怀里··张卿看着沐娴那红了的眼眶,这小可怜的样子,第一反应是好可爱想欺负,但是怀里轻轻颤抖的身体,还是让她压下那些绮念,把沐娴拥的更紧些。
“我回来了,别哭了,哭的我心口疼·”·沐娴感受着背上那轻拍的感觉,舌尖一颤,那话就像堵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声音··张卿看她这有点儿止不住的样子,直接捏着沐娴的下巴,然后吻了过去。
唇齿缠绵,让沐娴感觉呼吸更不顺了,柔软的舌被吮吸的有些发痛,但是喉咙里那种烧灼的感觉似乎好了不少··沐娴往张卿的身上捶了捶,示意她放开自己··张卿挑了下眉,看着沐娴被晕红的脸颊,满意地往她的唇上又重重地亲了一口,“就这么说吧”·沐娴身体一僵,抿了抿唇把张卿的手从衣服里拉了出来,再这么下去,她腿都软了,还能发出什么声。
张卿有些不满意离开那柔腻的绵软,但终归是担心着沐娴,便打算听听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伤心,如果没有个合适的理由,这事就别想完了··被那灼灼的目光盯着,沐娴都有些不敢直视,只能任由那人轻咬着耳朵,然后把自己刚才为什么难过说给张卿听。
随着沐娴的解释,张卿抱着她的手似乎僵了一下,然后逐渐收拢的更紧了·· · ·第76章 传言·“就为了这件事, 你就难过成这样”张卿轻声在沐娴耳边说着, 柔软的唇, 带着温热的呼吸,落在那微凉的肌肤上, 引得沐娴忍不住颤栗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沐娴觉得有点儿怕怕的, 有种会被吞噬掉的感觉, 本来还在打着转的眼泪,都有收回去的趋势·舌尖在嘴里顶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 却觉得有一团火要从喉咙里溢出。
感觉到颈子上的刺痛,沐娴皱了皱眉头,这下子, 肯定要留下印子了··张卿也不在意自己的话是否得到回复,只是看到沐娴那微不可见的点头, 那双寒星冷眸如化开的墨潭, 一眼望不到深处。
知道沐娴如此地在乎自己,张卿自然感动地要好好报答了··第二天,红日高悬, 缠枝并蒂莲的缎被, 有些凌乱地堆积在一块儿··一个面如桃花、墨发微- shi -的女子,如蝶翼轻敛的睫毛,忽然颤抖了两下。
原本舒展的黛眉,似是感觉到什么, 轻轻地聚拢起来··莹白的手指从被沿慢慢探出,让那缎被跟着往下滑了部分·修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如梅缀雪景,四处散落着,看的人脸发烫。
挣扎了一下,床上的人,总算是睁开了眼·如琥珀一样的眼瞳,随着一个呵欠,泛上水汽,眼角处未散去的红,又晕开了几分··端着水盆进来的张卿,目光落在这人身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昨晚好像做的有点儿太过了。
不过这模样,还真是让人心动··想了想,张卿放下了拿帕子的手,俯身在沐娴的唇上亲了一下,才执起她的手,开始慢慢擦拭着··随着热帕子从肌肤上滑过,散开的水汽,带走身上的热气,沐娴的意识也清醒了几分。
她看向“认真”做事的张卿,昨夜种种涌上脑海,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有种想收回手,把自己藏进被子里的感觉··虽然这事儿与张卿做的不少了,但依着沐娴的- xing -格,总有些放不开。
昨晚的张卿格外的缠人,她也不知道是出于补偿心理,还是什么缘故,对于张卿的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也一一答应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果然闹的太过不太好,她现在都有种腰酸腿软的感觉,也不知道要缓多久。
五王爷那边的事,沐娴作为一个牵线人,已经功成身退了·现在按着张卿和金老爷子他们的计划进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某些言语,就在街巷中传开了··“听说那金家,就是前朝那个连出三宰相的金家。
以前在盛世隐退,就是因为功勋太多了,让位给更多贤能之才·”·“没错,明明他们金家是个书香门第,但是却连一个秀才都没考上,按他们表现的才能来看,这根本就是不应该的事。
后来听他们金家一仆役的三姑奶的妹妹的儿子说,这就是故意不考好的,他们虽然没放下才学,但就是太谦逊、低调了,不想表现出来·”·“说的对,这次要不是他们家那五姑娘‘脑子发昏’一激动考上了,这事儿还不知道要瞒多久。
听说,五姑娘是金家里面,才学最普通的那个,这都考上了,那其他金家人,也不知道该有多优秀·”·“不是说广纳贤才吗听说当初那几位金丞相,都是为民着想的好官,要是当今圣上能够重纳金家人,也许还能带来一个更加乾清的朝廷。”
“知道那两家赌馆么,听说之前是有人打着金家人名义,在里面卖大烟抽,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金家人查到这事儿,直接就把赌馆砸了,看来是个正直人家。”
甜文重生打脸·虽然大家对这些事讨论的热闹,可这里面还是不乏有理智的人,他们对金家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出名声,感觉到有些奇怪··但就是这部分理智的人,凭着他们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把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了。
而这些“真相”直接引起了更大的轰动,甚至在他们心中起了一些古怪的念头··“你们知道在里面卖大烟的是谁吗那可是位贵人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得罪不起的。”
一个穿着锦衣华的少年,看着跟着自己的那些兄弟都眼巴巴望着自己样子,有一种炫耀的感觉·不过他这胃口吊的足,就丢了这么句似是而非的话,又快速地隐没下来,摆出一种不好说的样子。
跟着他的这些处在人嫌狗弃年纪的孩子,正是自我意识强盛,满脑子热血的时候,听到头儿这么说,自然好奇地紧··一双双眼睛跟要冒光似的,想把锦衣少年脑子里的那点儿东西都看明白。
“黎少,别卡在这儿呀到底是个什么原因都是贵人了,还要对付一个金家,这图什么啊”·“黎少你就说说呗,我们这儿都是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
“哪个贵人啊,官有几品”·黎少看自己的小弟,满脸渴望地看着自己,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摆足了架子,才开始继续往下说。
“哪个贵人呀那我要是告诉你们了,你们可别对外说出去,要不然,这万一落个杀头的罪名,还得说是少爷害了你们·”·那些少年会害怕吗当然不了,在这个年纪,他们有种自己什么都敢做的冲动。
看兄弟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黎少招了招手,让他们都朝自己靠过来,形成个圈儿,低声说着自己的“猜测”··“这人啊,和最上面的那位可有点儿关系。
辈分长上面那位一辈,排在这儿,你说尊贵不尊贵”黎小少爷先是用手指了指天,然后跟他们扬了扬巴掌,五个手指头,分的很开··被暗示到这个份上,大家心里一琢磨,也就确定了那人是谁,不过想着那位的身份,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诚如黎少所说,对方身份这么高贵,不该对一个小小的金家下手才是啊·话题转了回去,但是大家的探索心更甚了··黎少看了看他们的表情,觉得就跟自己刚知道的时候一样傻乎乎的,现在知道一些东西,他倒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认为自己才能想到那种地方去,这些人还是大局观不够啊·“金家都衰败了这么多代了,要是有什么好东西,也不会混成当初那个样子,这两年才有缓过劲的样子。
那他们还有什么值得那位惦记的,那就只有贤能之才了·可是凭那位的身份,也不该用这种办法招纳人·而且,就算金家不答应,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可是他偏偏就要逼着金家上他的船,这是为什么还有,金家听说都是仁义之士,他们拒绝那位的原因又是什么”·接连两个反问,直接如火星子一样,点炸了众人的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的有点儿晚了_(:з」∠)_· · ·第77章 换人·“黎少, 照你这么说, 是不是因为那位的品- xing -不行, 金家人才不愿意和他混在一起。”
“恐怕还不止这个吧,当初不是有个传言吗‘得金家者, 得天下’,保不齐那位也有这样的想法·”·有些怯懦的声音, 小声地嘀咕着, 但是恰恰好被周围几个离得近的人听清楚了而已。
瞬间,他们感觉背脊一阵发麻,好像窥得了什么天机一样, 紧张地张望着四周,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了··“这么说,那位真有这样的打算这好好的日子, 不过了吗”·“他们那个层次的事儿,可不是我们管的上的, 只能说金家倒霉了, 都藏的这么深了,还能被找出来。”
“不过,金家真的有这么厉害吗随随便便派个人出来, 都能考上榜”·“这事儿又不能唬人·更何况, 那五姑娘的事,大家都知道,她当初被抱走回来的时候又病了那么久,比起那些寒窗苦读数十载的人来说, 差距明摆在那儿了。”
“看来,这金家还真不能小瞧了·不过那位也真是胆大,这样的事都敢做,不知道顶上那位知道了,会怎么想”·顶上那位会怎么想自然是气的想丢杯子。
余席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传言,对于那位被关进大牢的五王叔,他就没怎么管过·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想起来,还寻思着要不要给他赏块地,建个行宫丢一边儿去,但是现在看来,人家那只是在韬光养晦,随时准备反手啊·就在余席看着调查来的东西,气愤地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例行检查让他愣住了。
·“皇上,你中毒了,还是‘百日花’·”·余席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老头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在胡说什么,谁敢给朕下毒”·叶酌心中冷笑,不知道该说这皇帝倒霉,还是说苍天有眼了,自己虽然没打算做什么,但他却中了未解之毒。
虽然毒叫百日花,但毒发的时候,可不是百日之后,而是在三年之后·之所以,会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要先混百日的毒,每天一种,等到那之后,便会毒现·最后一味毒,是蛊,而着白日花,也可以说是用来控制人的蛊。
等到毒现的时候,被下毒的人身上,会不断蔓开血花,等到连到要害的位置时,便也就是身死之时··当初叶酌离开之前,为皇帝把过脉,并没有这种中毒的迹象。
但也有可能是那时候下的比较浅,她也不乐意看这皇帝,就没细检查··但是现在看来,这毒已经下了大半,根本停不下来··如果这时候断毒,那就会直接毒发,根本耗不过一个星期。
叶酌声音很严肃,半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甜文重生打脸“我不信,御医时时帮我看着,怎么可能就中了那种毒”余席摆明了觉得这事儿太荒唐了,他觉得自己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说中毒了,还是那种无解之毒。
他的这种态度,叶酌也了解,挑了挑眉,直接从怀里拿了个东西递过去·“皇上,这东西你应该知道吧你若是不信的话,就自己测测。”
余席看着那红木盒子,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是什么”·“皇上,你真的忘了”叶酌扯了下嘴角,直接伸手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似玉非玉的东西。
等看到那翡绿色的东西,如油沁新叶一般露在自己面前,余席一下就倾身细看过去··“这是草凝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当初不是在叶老太医离世之前,这东西就丢了吗你到底是谁”与此同时,余席还发现了一件事,他们这般的交谈,居然没有引起影卫和侍从的反应。
叶酌挠了挠头,“我说我是叶老太医附身,你信吗”·面对这样无赖的话,余席有种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的感觉,“你觉得我该信吗要不然,你先说说你把我的侍卫们都怎样了”·“他们还在原位上,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只是刚刚进来的时候,放了些东西而已,他们不会在意我们在谈什么·”·余席看她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有种怀疑眼前这人是来刺杀他的感觉·“我怎么相信,这毒不是你下的”·叶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她真的不待见这个伤害了小佳的人,有种给他多加两味毒的冲动,不过想到这人后期的痛苦,那现在顾顾大局还能行。
“草凝髓除了鉴毒,还能看毒下的深浅,至于时间,如果离现在越远,那痕迹消失的越快·”·余席皱起眉,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不过对于他这样位居高位的人来说,对生死还是很在乎的。
草凝髓,他小时候有幸见过一次,他当时只知道这东西能鉴毒,是难得的宝贝,但是没有想到还有其他的功效··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余席还是测了一下,他摸出随身的小刀,往指尖划了一下,一滴鲜血快速从草凝髓的凹槽上滑过。
一道道白痕,直接从髓体上浮现,颜色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是等消失的时候,却是一道一道消失··余席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面前这个人说的很对,他中毒了,还中的不是一种毒。
或者说有的东西,并不是毒,但是混在他的血里,便成了毒··“我如果想让你死,根本不需要用那种办法,你现在就可以完蛋了,若不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生日子,谁管你死活。”
大概是这时候,就算叶酌没说出自己的身份,对方也知道是假的了,所以她对皇帝的语气,并不是很好··余席自从当了皇帝之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眼睛一瞪,恨不得马上叫人,把这个嚣张的家伙拖出去乱棍打死。
“你既然知道是什么毒,那你知道怎么解吗只要你能救朕,那不管是什么要求,朕都可以答应你·”余席想到自己中毒已久的事,也有些闹心,一时之间,有种不知道该相信谁的感觉。
不过他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为了试探,他想看看眼前这人,到底准备做什么··叶酌手一摊,她不想治也没法治,“如果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反解下来,可现在中毒之日已过半,若是强行解毒,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你还是想想谁给你下的毒,又是为了什么下的吧”·余席听她这么一说,就有些绝望了,半晌都没从打击中缓过劲来。
叶酌看他这样,觉得皇帝当成这样,还真得靠他老子位置坐的稳,方方面面都给他安排周到了,才不至于起大乱子·要不然这么个“童心未泯”、“天真散漫”的纨绔皇帝,迟早要被掀下来。
现在这样,不就是表明了这个观点吗·“你也不用那么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呢你还是先想想家国百姓,该怎么样安排才能稳住局面。”
如果这人不是皇帝,叶酌真的想一巴掌糊死他,这么脆弱的家伙,是怎么从诸皇子中被选出来的,该不是老皇帝抓阄抓的吧·当然了,老皇帝不是抓阄选出的余席,而这人之所以会成为皇帝,那完全是因为子凭母贵。
老皇帝有个心爱的女人,为了那个人,是各方面都想到了,为了扶持这个儿子上皇位,那真的是想尽了办法··就以现在朝堂的局势,只要余席不作死,不乱动格局,那么就可以一直好好地坐在皇位上。
但很明显,老皇帝高估了他这个儿子的能力,就算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却依然守不住··“我都要死了,还管天下百姓干什么”余席靠在龙椅上,满脸惆怅。
叶酌皱起眉头,觉得这皇帝还真是欠揍,也许换个人坐皇位,还真是对天下百姓一个好的交代了·不过,那个还在觊觎皇位的五王爷,也不是什么好货,- yin -狠毒辣,还有要割地赔款,与外敌勾结的迹象。
如果沐娴听到叶酌这番话,肯定觉得她查的都对··没错,这个皇帝几年后确实暴毙了,但是那个五王爷依然没有坐上皇位,因为老皇帝留下来的人脉,可都是些人精,他们能护一个纨绔皇帝,那是因为有老皇帝的吩咐,作为老皇帝信任的心腹,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别说只是各尽其职了。
·但若是要让这五王爷上位,他们可就不太乐意了·这人身上背着罪名不说,还引外敌进来··那个时候五王爷声势已大,张卿想要挣脱这位,那就只有搭上别的大船了。
明面上,为了张家的一家老小,她在跑外海赚着银子,但是,私底下,她也掏着银子,养着府军,也养着与五王爷敌对的势力··朝堂之上,只有个傀儡皇帝,几方争势,可以说是一派混乱。
但现在,一切都还早,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们可以借着大义,趁着那人还没强大起来的时候,就一把掐死在摇篮中,还可以让这个没什么能耐的皇帝,大大方方退位,让新皇帝安稳接位,不会给天下造成太大的影响。
·甜文重生打脸 · ·第78章 告状·对于纨绔皇帝的不配合, 叶酌用一种这家伙在作死的表情对着他, “你要是想这么不管不顾的, 那也行,我本来还说让你舒舒服服走过接下来的日子, 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了。”
叶酌的声音很轻, 好像只是在喃喃自语, 但余席这种享乐派,还是把“舒舒服服”那几个字听清楚了,他这人虽然有点儿混, 但并不是傻,只是一直笃定了自己只需要潇洒过日子而已,没要想到还会遇到这么个大坎。
“难道这毒很厉害吗”余席怯怯地看了叶酌一眼, 全无之前的王者霸道,只有种拉开旁边的小毯子裹在自己身上的冲动, 他怎么感觉从脚底下漫上寒气了。
叶酌站在那儿不但脚晃, 还有点驼背,在外界看来,就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医··“唔, 你试试就知道了·”叶酌觉得事实不如雄辩, 直接掏出个小木块,点燃了甩了甩火,让那烟在余席鼻下绕了一圈。
余席还没来得及拒绝叶酌的话,就闻到一股奶香气, 然后他就崩溃了··“哈哈哈,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对我做了什么”余席捧腹笑倒在了龙椅上,但是除了他和叶酌之外,没有人知道这满脸的笑意下,是怎样的痛苦。
那如万蚁蚀骨的痒痛,在身体里翻滚着,余席有种想死的冲动,但身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除了维持现在这个姿势,什么都做不了,连咬舌自尽都做不了··叶酌估计着他此时的状态,又拿出一张粉色的纸,把熄了火的小木块吹了两下,冒出火星点燃了那张粉色的纸。
闻到这淡淡的桃花香,余席感觉身体里那种痛苦的感觉,才慢慢退下去··他半倚在扶手上,看着面前这个模样熟悉又感觉陌生的御医,心里闪过一丝恐惧··“记住这种滋味儿,等到你真正毒发的时候,比这要难受百倍。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杀,那锋利冰冷的剑,从脖子上划开,刺痛感从那划开的薄皮上炸开,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溅在墙面上,一大片都是红色·再不然就是用匕首,直接插进心口。
那还在跳动的心脏,刮蹭在匕首上,慢慢停下来·再不然就用个体面点儿的死法,你们不是喜欢给赏人三尺白绫吗你也可以这么做,脚一蹬,脆弱的脖子就勒上去了,你开始喘不过气来,身体开始奋力地挣扎,舌头慢慢地吐出来,眼睛暴出,啧啧,死的也很难看呀。
当然了,你也别想着吃什么见血封喉的毒,你要谢谢那个给你下毒的人,现在一般的毒,对你都没有效果了,只能说加快了百日花的形成过程而已·”·虽然真正求死的时候,并不会容人想太多,但叶酌就是故意放大那种感受,让余席有种“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感觉,毕竟,这死也不能让他一了百了。
被叶酌唬住的余席,已经顾不得自己之前所说的“大不了一死”的豪言壮举,死什么的太恐怖了··“那你有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我别那么痛苦,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余席已经被吓的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力,他这三十几年都是顺风顺水的,可以说是享尽了荣华富贵,根本受不得挫折··“我只想帮好皇帝,你如果真的能够为国为民,我自然会想尽办法帮你延长寿命,还会让你舒服地离开。”
叶酌完全是站在民族大义上,表示自己是“无私”的·当然了,如果事情真的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叶酌会不会帮这人延长寿命,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等到叶酌拿走了余席送的许多珍贵药材之后,她就快速离开这里,去寻个地方配药了··想为余席解毒是不可能的,但是配药压制他的毒- xing -还是可以的,叶酌不允许这家伙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而余席虽然气恼叶酌的无礼,但是现在人家算是他唯一能信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得罪了··毕竟,从头到尾,叶酌都没有从他这儿强求过什么,反倒是让他做“好事”。
虽然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物是什么来头,但是余席还是相信了他父皇的一句话,那就是一直有人在暗中守护他·虽然自己中毒,可能是中间哪一环出了意外,但是余席已经把叶酌归在老皇帝给他留下的后手上。
不得不说,在老皇帝还在的时候,余席还是比较规矩的,真心想要讨这他父皇喜欢,但等那人死了之后,就有种失去目标的感觉·再加上这世上好玩、有趣的事太多,他就忍不住放纵自我了。
但好歹他还是记得老皇帝的一些教导,不想辜负那个人,把江山毁在自己手上··他是纨绔不错,但是也知道什么叫敌人,什么叫自己人,对于五王叔的无耻,他是绝不会放过的,更何况,这家伙居然让自己的好日子没多少了,不整死这个家伙,他这皇帝不是白当了。
想到这儿,余席就去把父皇留给他的心腹大臣叫进来了,一个是左丞相宁渡,一个是镇北将军许纲··如果说整个朝堂之上,还有谁可以信,那就是这两位了·说好听点儿,一个带着文臣的风骨,一个带着武将的刚直,说难听点儿,这两人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出了名的敢以下犯上,但是又能力超绝。
而且别看这两位岁数有些大了,但是他们手上掌握了多少东西,就算是他这个当皇帝的都不太清楚·所以,就算有的时候被气的够呛,但也不敢真的对这两位做些什么。
只不过有的时候,扣扣俸禄,降降品级,对那两位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但这两人毕竟年龄摆在那儿,虽然有的时候呛余席几句,但是从朝堂情况的表现上,有种被边缘化的趋势。
如今,这两位被召进宫里,还不知道是不是这纨绔皇帝,又想闹什么妖了·上一次,就是训这两人不给他留面子,是不是想篡位什么的,把老丞相气的在家里躺了三天,后来整整一个月不说话,要不是遇上麻烦事,余席跑过去服软了,大家都说丞相怕是要告老还乡,不想待见他了。
·心里还犯着嘀咕的两位老臣,面上的表情虽然都不多,但是苦笑还是埋在眼底·先皇对他们有恩,他们能做的,也不过是为那个人守好这江山而已,至于现在这皇帝,还是别跟他较真的好,要不然气病了,划不来。
甜文重生打脸·余席也不知道自己周围有多少人是那个家伙的眼线,所以只有带着两位老臣,到封闭的书房密室去了··看到这么严肃的余席,两位老臣也觉得很是意外,这什么情况,天塌了吗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还能有这个架势了。
“说吧,又惹出什么事了”现在没有外人,宁渡也不客气,说话直截了当··“宁叔,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做了很多糊涂事,但是这一次过后,应该不会太麻烦您老了。”
余席也不在乎他的态度了,苦笑着递过椅子,就像当年第一次见这位夫子一样,恭敬地让他坐下··余席这反常态的举动,让宁渡和许纲都有点儿慌,难不成这家伙还犯了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事了·“你先说吧,我们看怎么办”许纲金刀大马地坐在余席的对面,年纪虽然大了,但是气势分毫不减。
看到这两位还是一副“为自己着想”的样子,余席有种想哭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太混了,干了很多糊涂事,但现在能给他挽救的机会,好像不太多了··“宁叔、许叔,我要死了,我被人下了毒,活不了多久了,我现在只想请你们帮我好好挑一个接位的人,千万不要再找像我这样的,没什么能力,还贪图享乐的人。
我......”·余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纲打断了,这位武将虎目瞪圆,直直地看着余席,“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敢给你下毒是什么毒,还有救吗”·见到了这时候,二老想的都不是他这个“祸害”死了,会有多皆大欢喜,反而是关切地看着自己,余席真的觉得心口发疼。
如果说之前答应叶酌的要求,只是为了自己舒坦,那现在他彻底醒悟了,他真心想挑个好的太子,把这个皇位稳稳地交到他手里··“是五王叔,他似乎是勾结了外人,明面上看着在宗人府里被关着,但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位置。
或者说,是谋虑已久,如果不是有人递了消息,恐怕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至于毒,我中的是百日花,无药可救·”余席扯了扯嘴角,把得到的一些东西拿给二老看。
等一页页纸被翻过,许久没有爆脾气的许老将军,直接站起来踹了椅子,“靠,我就知道这犊子- yin -险的很,当初就给你父皇说要弄死他,偏你父皇还念着个兄弟之情,现在可好了,他什么东西都敢伸手了。”
宁渡虽然抿着嘴不说话,但是那双带褶皮的眼睛,还是像带着亮一样,琢磨着什么·余席这小子是混了些,但好歹是他看着长大的,某些涉及底线的事不会触碰,更何况这人还是他和老许在先皇面前保证过要守好的,可现在人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了,还真当他要退隐了啊·“好,这件事我们会好好查查的,至于你,平时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吧,等把那吃里爬外的家伙解决,我们看看能不能找人治。”
虽然事情有些突然,余席摆在他们面前的东西,出现的也有些不合理,但是他们心里都留下个怀疑的种子,具体情况,还是要等他们查清了再动手··要不然,若是这事里还透着别的- yin -谋,他们这盲目出手,岂不是落了那人的下怀。
这些事,余席当然知道面前二位处理最好了·虽说这个年纪还告家长,显得自己有些无能,但是皇帝不就是指挥人的吗他这也算是发挥一个皇帝的作用。
哼,非搞死那个想害自己的家伙不可·· · ·第79章 婆媳“和睦”·某些被埋在- yin -暗角落的东西, 星星点点的被张卿他们给交到那位的桌上, 这有人脉有实力的两位元老大臣, 自然开始细细调查起来。
而说起这份被交上去的东西,看着似真还假, 不是特别详细,但要得到它们, 还真是费了一番大力的··俗话说蛇有蛇道, 鼠有鼠道,作为豪绅富商的乔家和张家,自然是有他们查消息的线路。
毕竟, 纵使某些人藏的深,可他总归要住店、要吃饭,还可能去怡红院、去赌馆、茶楼, 而这些地方,谁又能处处防着呢·关于和乔家联手的事, 本来不在张卿的计划内, 但是被沐娴提了一嘴,她也就放在心上了。
“这乔家不是想把家族转型吗如今正好拉他们上船,给他们一个和金家人交好的机会, 以后这耳濡目染, 不是多得是机会·”沐娴知道上一世,这两人就在一起谋事,而且乔家虽说有些暴发户,但是为人还是朴实, 所以和他们联手不用担心会被反插一刀。
张卿细细分析了乔家的发家史,还有当下的情况,以及乔二少的品- xing -,觉得这事可以一做,如果真的办好了,就是让他们的家族往前一步的机会·如果失败了,那乔家恐怕也要首先被提出来开刀,谁叫他们有钱呢这怀璧其罪,若真是斗争拖久,这劳民伤财,先伤谁的财,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好,这事我会与乔宏旭商量的·”这时,张卿已经在想怎么把乔家一起拽上了·乔家以前跑外海,关于邻国的事,也有他们的门路,有他们的帮助,这件事应该会更好地解决。
如此,外面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沐娴在张宅也开始了她的行动··“母亲,这二哥马上就要娶新媳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起来了,别到时候失了礼数·”沐娴和周梓月坐在赵宁跟前,笑着把沏好的茶端过去。
赵宁淡淡地看了沐娴一眼,觉得这人轻声软语的,是个好拿捏的·之前那般,应该也是自以为她能有些能耐,如今嫁过来,才知道遭罪,赶忙来巴结自个儿了·就张卿那没娘教的粗鲁货,恐怕连个知心人都做不了,根本拢不住这个吉祥媳妇。
“如今老太太那里有意教你管管家,你对这些有什么章程吗”说起这个,赵宁也是一肚子气··本来以为能把那老太婆给耗死了,自己独掌张家。
到时候,就算这些小皮子有几分能耐,占着一个尊亲的礼,她们也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要不然那就是不孝,传出去丢了名声不说,还要被关进牢里··可偏偏这沐娴嫁进来之后,就像是带了什么邪气,不但那个病秧子张楠御好了,就连那个老不死的主母都有种还能撑一、二十年的感觉,有那人压着,自己想做些什么,都畏手畏脚的。
现在看来,只有先把这家伙拉拢过来再说··甜文重生打脸·沐娴谦逊地笑了笑,“比不得母亲的能耐,我要学的地方还很多·”比如你的心狠手辣,比如你的谋虑深远。
坐在旁边的周梓月看这两人一派婆媳和睦的样子,就有些不乐意了,她这要时刻防着自家夫君去偷吃,经常弄得心力交瘁的,凭什么这个女人在婚事上大出风头之后,在这宅院里也混的自在,成天像是没什么烦心事儿一样。
这娇滴滴的样子装给谁看,那个冤家的眼睛贼溜溜地盯着看了好几次了,要是这两人搞一块儿,那就太丢人了··“娴妹妹,你来这儿过的习惯吗别成日里闷在屋子里,有空和我一起上街逛逛,也算是透透气啊”周梓月一把拉过沐娴的手,假意关系很好的样子。
但是等摸到那一手嫩滑之后,心里的不平就更甚了,这女人不是个乡下的渔家女吗怎么这双手,保养的比她还好,摸起来就像没做过活儿一样··换做以前,沐娴的皮肤是要粗糙些,手上也是有茧的,可是自打遇到了叶酌之后,这保养的法子那就是轮换着来。
叶酌以前可是宫里的御医,那就是为各种贵人做这些东西的,再加上沐娴手上的珍珠成箱,想要拿出一些研磨成粉,调制成佳品,这根本不在话下··对于周梓月的假情假意,沐娴在心里冷哼了两声,然后就像被针扎一样,快速地收回了手。
“月姐姐,刚刚是什么呀,我怎么感觉被刮了一下,姐姐是不是勤于练习琴艺,这手上都生起茧了”·周梓月手上一空,然后有些尴尬地僵在那里,想要辨别出沐娴是不是在奚落自己,偏生沐娴就是一副软软糯糯的样子,好像就是说话耿直,眸光里都还带着天真烂漫。
看不出沐娴有什么不妥的周梓月,只能僵笑了两声,然后把手收了回去,“妹妹说的对,我那点儿附庸风雅的玩意,练多了反倒是自己劳累,失了娱人的本心了·不过,妹妹这双手还真是细滑,也不知道是用了哪家的霜、膏,润的如玉一样。”
说到这儿,赵宁的目光也往沐娴的脸上落,比起之前来张家的时候,这人的模样是要又秀雅了些·那张小四别的本事,赚银子倒是好本事,为了这个冲喜新娘,保不齐会准备些什么东西充门面,她在外面走的多,可能真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吧。
赵宁虽说年纪往四字头走,但这些年的富贵日子,依旧显得她风韵犹存,比起十六、七岁的姑娘,更是多了成熟的风情·若不是这般,又怎会把张卿的爹迷乱了心眼。
所以,对于女人这保养一事,还是格外关注的··沐娴垂了垂目光,抿嘴笑了一下,“大概是我年岁还小,这一惫懒不做事,就养了身娇皮·以前倒是摔摔打打,挺经磕的,现在稍稍蹭碰下,就感觉受不住。
也是张家待我好,让我成日里就翻翻书、画什么的,虽然有些看不大懂,但还是有心学学·”·沐娴这话,明面上听着是没什么,但是落在两个年纪都与她相差挺多的人身上,这就有些刺耳了。
同样是娇养着,我们还费了大力保养自己,你这就仗着年纪小、恢复的快,就成这样了,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人在步入衰老吗·赵宁的目光往沐娴脸上扫了扫,心下已经确定这就是个蠢货,年纪小又没什么心计,连句讨好人的话都说不来,还自以为讨了乖呢,谁惜的哄她。
“听说你在乔家的船坊学习,这以后的日子里,不都是在烈阳风雨中混着吗你现在这身板儿,能行吗若实在不成,我就与乔家说说,换个人过去学。”
说实话,赵宁在知道面前这小软虫与乔家搭着线的时候,也是有些惊奇的,但那也只是在她成亲前·这成了亲之后,好像那边的事儿,就很少摸了,大概是以前还为着有个好的将来努力奔奔,现在已经张家,享受了富贵安逸之后,便不愿意再去吃那个苦了。
不过,这乔家的船坊,确实是个好地方,要是能跟着匠师学出头,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再者,通过那边,与乔家搭上头之后,对她来说,也是极好的··沐娴似是惊讶地看着赵宁,然后有些慌乱地捏了捏腰间的玉佩,“母亲,我只是学的有些乏,偷了两日懒罢了。
很快就会回去学的,要是真的不学了,别说我爹爹,就是张卿恐怕也不会放过我·”·沐娴最后的话,就像是含在嘴里咕哝一般,赵宁是仔细竖起耳朵,才听明白的。
不过这也更加让她确定了,这人是不乐意学的,当初之所以能去,恐怕与那位亲家公也有关系,听说沐家早年也是有些能耐的,大概是那个时候就埋下的线吧·还有张卿与这人的关系真的不咋地,在人前做的那些事儿,也不过是糊弄人吧。
沐娴若是知道赵宁现在的心声,肯定要呸一声,张如玉不但人前亲昵,私底下更是缠人,若不是酒醉后还能依稀看到这家伙的霸道、冷厉,她就真想问问这不是亲亲、抱抱就是这样那样的黏人精到底是谁了。
难道就不能两个中和一下吗一个太克制,一个太纵情··不过说起这个事儿,沐娴她自己也是站不住脚的,明明已经强硬了那么多,可是只要张卿一哄,就耳根子软。
最后红着眼眶求饶的时候,心里发誓绝对不再这么纵容张卿,可有下一次,她照样是脸红着答应了,沁着甜软的声音窝在对方怀里··“唉,看我们这都在瞎扯什么,还是谈谈老二的亲事吧,他现在身子好了。
以后就是要接张家的人,他的亲事就算是续弦,也不能含糊了·”赵宁在心里磨着牙,她绝不允许张楠御在这时候拦上一脚,这张家迟早是她儿子的,那什么元妻的孩子,都该死。
也不知道那边儿怎么回事,自己递了消息,却只说让自己等着,这要等到何时去了··想当张家主母的周梓月,想到这事儿,也是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这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偏要拦自己的路。
都怪这个女人,不知道身上有什么邪门力量,要不然请个道士、和尚什么的,来家里驱驱邪,看能不能压这家伙一头··沐娴看到她们脸上略有些僵硬的表情,心下是越发舒坦了,就算不玩那些- yin -的,这两个家伙以后照样讨不了好。
 · ·第80章 白与黑·因为没有分家, 所以张楠御的婚事所耗都是要从公中出, 虽然花些银子也够这位小气婆婆怄一阵气的, 但是沐娴更想打的她小私房的主意。
实打实地从赵宁手里抠东西,这人才更愤怒不是吗·甜文重生打脸·“母亲, 听说你刚得了几匹织云华锦的红缎,现在二哥成亲, 不是正好用的上吗要是二哥知道母亲如此大度, 连心爱之物都舍得,肯定以后对母亲会更好的。
像我就没什么本事了,只能从嫁妆里拿几盒珍珠随礼, 也不知道二嫂会不会嫌弃·”沐娴一边说,一边转着手上的珍珠串,那颗颗饱满、圆润的珠子, 看在赵宁和周梓月眼中是一片眼热。
·不过沐娴说的红缎,这倒让赵宁心头一跳, 她这也是好不容易从那人手里讨了赏, 据说一匹就是价值千金,这丫头片子上下嘴皮一搭,就要全拿走了, 凭什么不过这人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自己有那东西的, 自己带回来之后,这藏的严实着。
周梓月的目光从沐娴手上的珍珠串,慢慢转向赵宁,她婆婆竟然还有这等好东西, 怎么没给她说,难道是想私藏下来吗就婆婆这个岁数,这大红色压的住吗不会显得一股风骚劲儿·说实话,赵宁这个年岁,要真穿那红色,倒也合适,她皮肤白皙、身姿窈窕,衬着只会更加明艳。
只不过这种颜色,明着穿出来,确实有失端庄,但是私底下,谁知道她穿着这样的衣服会去勾搭谁··“娴儿,那红缎的事你是从哪儿知晓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呢”赵宁仔细地看着沐娴,想要知道她这消息从哪儿来的,会不会又是那个“死”丫头知道了,专门让这蠢货在这儿膈应自己。
沐娴眼睛眨了眨,然后皱起了眉头,就像是在思考什么,就在赵宁紧张地快要掐断指甲的时候,才像是刚想起一般,“母亲,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我也是听底下的小丫头说了一嘴,才记着这事儿的。
听说这缎子到的时候,你还挺高兴的,难道不是为二哥的亲事筹备的吗”·赵宁有些懵,她什么时候自己说了,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是哪个丫头,在嚼她的舌头根儿。
不行,还得哄着这家伙,把事情说清楚··“有这事儿吗大概是这些日子忙的事太多了,一下就忘记了,我都不知道什么说过了,要不是娴儿你记- xing -好,恐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反倒被我忘记了。
对了,是哪个丫头帮忙记着的,我还真是要谢谢她·”赵宁那“好不容易”和“谢谢”两个词儿就像唾了毒一样,带着丝- yin -沉气说出口。
不过面上倒是还和蔼着,半点儿看不出气恼··沐娴往她手上掐着的动作扫了一眼,咽了咽口水,有些瑟缩和犹豫地张了张嘴,把赵宁胃口吊的恨不得掐死她··想到这人此时此刻的心情,沐娴就在心底笑了笑,我就喜欢你想掐死我,还要求着我样子。
在赵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压火气的时候,沐娴才说出缘由,“就前段时间,母亲你知道了金家的亲事,很高兴地多饮了几杯,就和鸳鸯说了这件事儿·鸳鸯也应该是关心二哥的婚事,这不是就和刘典往北院儿走的时候,谈起了二哥的婚事该怎么办吗说起来,母亲你应该是想把这件事当作给二哥的惊喜吧放心吧,我已经和那鸳鸯说了,让她不要再说这些事。”
看着赵宁眼中闪过的- yin -鸷,沐娴把凉了的茶搁置到一边,吩咐站在亭子外的丫鬟进来把茶重新沏一下··守在亭子外的鸳鸯,听见沐娴的招呼,愣了一下,想着这位的身份,还是心中有些别扭地过来了。
而刚刚才被撒了沙子的赵宁,看见鸳鸯进来,脸色一下就难看了不少·她虽然有意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和张家二管家的儿子搭线,但这仅限于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想到沐娴刚说的这丫头往北院儿去了,还有这些时候伺候自己,偶尔的精神不济,都显示这丫头瞒了自己一些事儿,这还真是翅膀硬了,连主子的话都敢说了。
鸳鸯被赵宁这么一瞪,心里也是有些慌张,难不成自己和典哥好上的事已经被发现了··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听到的动静,也许那真的不是什么意外··“怎么了,这茶都凉了,去换点儿呀顺便再带点儿糕点过来。”
沐娴倒不管她们之间的风潮云涌,好像这些斗心眼的事儿,倒不如几块糕点、一杯茶水来的重要··鸳鸯身子抖了一下,就像得了敕令,忙不迭地应下··而赵宁看鸳鸯如此听沐娴的话,心中的不满更甚了。
这鸳鸯作为自己的贴身心腹,可是知道自己的不少事儿,要是她有朝一日反水,这可就是个祸患了··但不管怎么说,鸳鸯也不过是个丫鬟,赵宁很快又压下心思··沐娴看她恢复了平静,也不觉得意外,甚至就算自己这么说,她也不一定就会真的对鸳鸯动手,但是这对主仆的终究是生了间隙,以后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想到与她们之间勾扯的前尘往事,沐娴又有些烦闷地不想再继续谈下去·和她们待在一起,自己还不如跳海去游两圈,好歹能捞捞珍珠··之所以仇视鸳鸯,除了这人是赵宁的眼线和利刃外,还因为她裹着刘典做下的那些事。
刘典与他父亲,皆是张家的死契仆人,世代都要为张家服务·所以他们自然是得张家人信赖的,这里面也包括张卿··刘二管家是个忠心耿耿的,相比起大管家的处事周全,他倒是一板一眼,做公中的账,向来要求个公正。
就是这么个人,偏偏没摊上个好儿子·早些时候,这刘典也是个老实的,或者与其说他老实,还不如说他有些畏手畏脚的··而这样的一个人,却得了张夫人大丫头的青睐,这可真算的上是不匹配了。
但鸳鸯是个什么人呀,八面玲珑的,把刘典哄的是男子气十足,从她那儿找到了自信,觉得自己也能干出一番能耐了··别说,这有了信心的刘典,还真的慢慢脱离平凡,逐渐发挥出自己的才能来。
张卿看他做的不错,所以在刘二管家生病的时候,就有意让他接手··可这个被女人糊了心智的家伙,他是怎样回报张卿的信赖呢他利用职务之便,直接把张卿阳奉- yin -违帮五王爷做事的三分账捅出去了,那时候,若不是张卿感觉到不对,做了部署,那恐怕连命都留不下了。
也正是那个时候,张卿才带着二哥仅剩的孩子离开了张家,在外另创了幽园·那个时候,张卿倒是说过要带沐娴离开,但是沐娴没有答应,倒不是还在意外物什么的,而是沐娴想要留在这儿帮张卿继续调查。
反正她在张家的处境,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就算是日子难过了些,只要是能帮着张卿,这心里也要好受些··甜文重生打脸·如果不是这般留下来了,沐娴也就不知道这一环接一环的- yin -谋了。
鸳鸯勾搭了的人不止刘典一个,刘二管家也没有得什么病,而是被刘典害的·甚至在后面事情暴露之后,刘典在刘二管家的训斥声中,直接恼羞成怒杀了他爹··还有那个周全到有些圆滑的大管家,也不是什么生了二心的狡诈之辈,当初的古董假案是被嫁祸在他身上的。
后来,尽管张卿知道这件事儿,把大管家赎了出来,但是因为在牢里受的折磨的太多,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连那年的冬天都没有熬过··所以,鸳鸯啊,既然你对你的主子那么忠诚,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那就算你的主子对你动手,你也会“原谅”她的吧·沐娴白皙的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好像那些- yin -郁的念头,都不是从她脑子里钻出来的一样。
俗话说,物极必反,当初她有多白,现在她就有多黑,毕竟这个世界上,好人不一定长命不是吗·沐娴倒不觉得踩着人家痛脚不松,有什么不好的。
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不好意思了,她恐怕不能当个和平的吉祥物了··这闻到血腥味儿的蛟鲨,养着是要伤人的··而赵宁瞧着沐娴脸上的笑,还念着她虎里虎气的。
虽然有些满意她这样的- xing -格,但有的时候,也有几分恼,比如耿直到大家都不好戴面具··“母亲,你看什么时候把红缎拿出来,我们找个好裁缝还有挑几个手巧的丫鬟,提前准备着。
顺带着我们也拿些布做几身衣裳,毕竟到时候要见新媳妇儿,大家总不能穿旧的,到时候失了礼数·”·被沐娴逼着拿缎子的赵宁,牙都快咬碎了,这么一个乡下妞儿,谁教她一口一个礼数的,这倒是比那些大家小姐还讲究了。
“娴儿倒是想的周全,我这虽说办了几次亲,倒还是有些忽略的地方·”·沐娴抿嘴笑了笑,似是有几分不好意思,“我这也是当初成亲的时候,听教戒夫人说的,这不是怕坏了规矩吗”·面对沐娴这样子,赵宁真想说,那教戒夫人就是张卿派过来折磨你的,那“死”丫头打心底就不满意这亲事。
偏你还当捡到宝了,条条款款还背地这么熟溜,真是个蠢货·· · ·第81章 病态的嫉妒心·沐娴就算不看赵宁, 也大概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众人皆醉她独醒, 不就是觉得把大家都能玩弄在股掌中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手伸太长了, 不就是要被斩的吗·还有这在旁边看好戏的周梓月,火马上就要烧过来咯·上一世, 周梓月这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可没少教沐娴东西。
周梓月觉得自己出身高贵,而沐娴这个妾太上不得台面了,所以带着炫耀的心理, 要她好好取悦自己·其中一项,就是派教戒夫人教她规矩··沐娴明明就是一个面容已毁的废人,这种东西就算是学再多, 也只是徒劳。
可偏偏周梓月就是享受这种把人踩在泥里的快感,看着沐娴在底层挣扎, 她就觉得痛快··张家的三少爷, 虽说有些怕家里这只母老虎,但是该找情人,该找新欢, 这些都没有停过。
周梓月讨厌那些勾上来的莺莺燕燕, 虽说也整治了不少人,但是对于张梁真正宠着的人来说,还是不敢出手的,但是等到对方失去宠爱的时候, 会忍不住落井下石··因为周梓月病态的嫉妒之心,所以她常常琢磨如何折腾周围的人。
身体上的伤害倒是其次,更多的是让别人在精神上,怎么痛苦怎么来··就像对沐娴,她一开始是用沐家人做威胁,后来则是逼着沐娴学习各种大家闺秀该学的东西。
“丑八怪,把你的面纱戴上,别脏了我的眼·虽然你现在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但是该懂的规矩,还是要懂·张家不比其他小门小户,你的一言一行都带着张家的脸面。”
周梓月倚靠在软塌上,看着端直腰板坐在那儿的沐娴,心情舒畅地嗑着手里的瓜子··沐娴垂着眸,微微颔首,巧挪莲步去接过丫鬟手里的面纱,蒙在自己的脸上。
然后又腰肢轻摆地坐了回来,那般姿态,还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原本练的分毫不差的笑容,在遮住脸的那一刻,消失了··张卿已经告诉她,爹、娘他们已经被安排好了,自己可以不用再顾忌什么,就算想要就这么跟着消失,也是可以的。
想到那个人温暖的目光,沐娴觉得心口一紧,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自己确实可以潇洒自由了,可是她还在这个地方隐忍憋屈着,自己不能离开,还要不断的学习,现在的自己,还帮不上她什么忙。
似是下定决心般,沐娴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坚韧,可对于周梓月的责骂仍是一副怯懦、惶恐的模样·别的她做不到,忍还是可以的··“一天到头话都不说一个,跟个哑巴似的,折腾你都让人找不到什么乐子。
不过,你是不是该感谢我,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刚刚进张家的时候,只是个瘦骨嶙峋的乡下丫头,粗手粗脚的什么都不懂,现在都学会不少东西了吧来,给我弹个曲听听,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长进,如果没有的话,今天的晚膳也不用吃了。”
周梓月想着自己为了成为一个得体的人,从小到大学的那些东西,就心有怨怼·凭什么这丫头能笑的那么自在,凭什么她可以玩乐着长大,还能嫁到这样的人家里。
周梓月想到当初听到婆婆说想把沐娴抬进家门,旺他们这一脉时,自己偷偷看到的场景·那一家子穷酸气都要溢出来了,偏偏还能笑的出来,这父慈母祥子孝顺的模样,是摆给谁看的,过着苦日子的人就该有苦模样,这样都还能转运她不服。
周梓月的爹爹是个重男轻女的,对于她向来是板着一张脸,严苛到不行,而她的娘也是光想着怎么往肚子里塞一个儿,还有与那些小妾、外房勾心斗角的·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周梓月的- xing -格就扭曲了,她特别见不得那些一家和乐的,她觉得那都是假象,就算是真的,她也只想毁了。
所以,对于在亲情宠爱中长大的沐娴,她的嫉妒心更甚了·如果换做是个一般的人,面对自己折磨的人,不怎么反抗,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不会再继续下去了,可偏偏周梓月就不是这样,她觉得沐娴这种姿态,也是对自己的看不起,她偏偏想激起沐娴的愤怒,想看到沐娴的自尊心受损的痛苦样子。
甜文重生打脸·因为沐娴还有下海的任务,所以体罚她是不行,那就正好把自己当初痛苦的那些东西,加倍让这人体会一下··对于周梓月的举动,沐娴做的就是把这一切都接下来。
或许这些东西学着很枯燥无味,但容貌受损的沐娴,还是忍不住在其他地方,想让自己变得更完美些,至于是因为什么、因为谁,这个念头大概也就只有在午夜梦回惊醒的时候,才能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吧。
一个逼着教,一个却乐意学,看着却是一派和谐··当然了,如果仅仅是因为这般折腾了自己,那沐娴重活一世后,也不会对这家伙太针对,仅仅想着怎么把她赶出张家便是,但这女人千不该万不该对张卿也下了手。
张卿模样俊俏,就算是气势十足冷着脸,可也少不得有对她动了爱慕之心的人··但张卿就像她对外宣称的那般,只想把哥哥的孩子带大成人,她的婚事一概不作讨论。
可越是得不到,越是让某些人心痒难耐,如果不是张卿武艺高强,又常带着暗卫,也许还真要着了谁的道不可··俗话说百密一疏,就算做好了各种准备的张卿,也没有料到周梓月会那样动手。
周梓月把身上的衣裳浸了药物,然后借着去参加一位大商宴会的时机,靠近了张卿,摆出一副好嫂子的样子,想要与张卿话家常··对于这个莫名黏上来的女人,张卿自然是厌恶的,等主人家的目光一挪开,立马拉开周梓月的身体,朝另外一个座位走过去。
但就算是只靠近了那么一会儿,那药气还是被张卿吸入了体内··甚至还觉得有些厌恶,用茶水洗了洗手上的滑腻,再用净水冲了几下··等回到位置上后,张卿只是坐在那儿,随意挑了两筷子菜,并没有要吃的想法。
等到给主人家敬完酒,才告辞准备离开··沐娴则是隐在暗地里,扮着男装等在外面·黑布蒙着面,露出的一双眸子,还是有些焦灼··等到看见张卿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一直守着她上了马车。
就在马车离开的时候,那个总是挑她刺的三夫人也被人搀扶着出来了,沐娴正想快速离开,却看见周梓月心情愉快地看着张卿的马车,嘴边的笑怎么看怎么- yin -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人这个样子,沐娴心里有些慌。
就像是在印证她的猜想一般,右眼皮不受控地跳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沐娴还是随着心中所想追了上去,万一有点儿什么呢·张卿离开的方向,并不是回张宅,而是要去邻城找些东西,所以这一行,路有些偏。
可就在行进过程中,马车停了,然后不知道张卿说了些什么,就从随行侍卫的坐骑里挑了一匹,骑马走了··沐娴皱了皱眉,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紧张想的太多了,却发现那些侍卫既没有反行,也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就地找位置隐蔽下来了。
对此,沐娴是一头雾水·但她想了想,还是往张卿的方向追了过去,左右都走到这一步,再跟一回也没什么··可毕竟张卿是骑马走的,沐娴追了这么久,也有些疲了,看着前面林子茂密,却没有什么人影的样子,沐娴感觉自己可能找不到人了。
原地徘徊了几圈,沐娴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听到了马的嘶叫声,虽然声音有些远,但还是给沐娴提供了一个方向··不再犹豫,沐娴立马寻着声音追了过去··等听到声音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沐娴终于看见了那匹马,但是也只看到了马,张卿不见了。
沐娴看了看被套在树干上的马,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她仔细寻着周围的痕迹,终于找到张卿离开的行踪··不过,让沐娴感到怪异的是,看这脚步似乎有些凌乱,这一点儿都不合张卿的- xing -格。
如果不是这一路没有看到什么血迹,也没有闻见血腥味儿,沐娴真的就以为张卿是受什么重伤,才会这般行事的··跟着踪迹,沐娴感觉脚底下的土壤好像变得- shi -润起来,还有那熟悉的声音,也让她愣了一下,这边居然有条河。
咦,难不成张卿过来,是准备洗澡的吗·想到这儿,沐娴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登徒浪子,还跑过来看人家洗澡··沐娴红着一张脸,紧咬着唇,感觉心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大,她都有点儿怕被那边的人听到了。
就在沐娴想着要不要走远一点的时候,她听到了重重的击水声,怕张卿受什么伤害,沐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连忙冲了出去··等到她看清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以最快的速度跳入了河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了,第二章 明天再补_(:з」∠)_· · ·第82章 命运还是算计·闭着眼沉在河里的人, 在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 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明朗的月光透过水面, 像是在那人身上笼了一层光一般,划开这一片黑暗·看着那个朝自己游过来人, 张卿微微有些诧异,不过看见那人脸上焦急的表情, 又感觉一颗心柔成了水, 她终究是担心着自己的。
本来是看着张卿没有从水里起来,有些担心的沐娴,却一眼对上张卿望过来的目光, 顿时手脚一僵,有种无处躲藏的窘迫感·只是她现在离张卿只有一手距离,除非现在连变成泡泡原地消失了, 要不然想让张卿忽略掉她,那可就太难为人了些。
张卿看着停在那儿不动的沐娴, 直接手一伸, 抱住了她,然后脚下一蹬,踩水浮出了水面了··沐娴被张卿搂在怀里, 只感觉与这人紧贴着的地方似是被灼烧一般, 让她下意识就想要逃窜。
等着从水里出来之后,被封锁的嗅觉,在这靠近中,似乎无限放大了, 那清幽的香气,在温热地相触中,就像是被烘烤出来了,让沐娴忍不住红了耳朵尖·全程只能僵成一条鱼干,任由张卿把她带到岸上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卿看着沐娴被打- shi -的衣服,眉头微蹙,目光在附近的树杈上扫了几眼,寻思着要不要先生个火··被张卿这么一问,沐娴也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惊醒,目光微微有些凌乱,但是不善谎言的她还是老老实实把缘由说出来,“我就是跟着周梓月来的,你走的时候,她看你的目光很不好,我担心你出什么事,就,就跟上来看看。”
甜文重生打脸·看着那肉肉的手指头都快绞成结了,张卿抿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的,不管她打什么主意,都不会成功的·”·被顺毛的沐娴,是安心了些,但是想到自己刚刚过来发现的东西,又有些紧张。
“可,你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为什么会跳进河里,总不会是去洗澡吧,沉下去就不起来了·”·沐娴看着张卿已经- shi -透了但还是完好的衣服,表明了自己不会相信那种说辞。
那着急的小眼神,让张卿觉得这几日来堆积的压抑都消散了不少·虽然很想把沐娴保护起来,让她什么黑暗的东西都不接触,但张卿知道这是不现实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如果隐瞒下那些狠毒的心思,才可能让没有准备的沐娴受伤。
“没错,周梓月是出手了,她对我下药了,不过伤不到我·”·沐娴听到张卿说下药,先是有些茫然,但是一想到自己从些仆人、丫鬟嘴里听到的浑话,又反应了过来,她一下紧张地捏住了张卿的手臂,上下打量她,“药,是我想的那种药吗你,你这没事吧,不做点什么真的没关系”·如果不是感觉到张卿的身体,比起往日里还要热上几分,还有那眉眼间的情/欲,沐娴肯定就老实地把这东西只当做是害人- xing -命的毒/药了,而不会往那方面想。
而现在,听着那甜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缱绻,似诱惑般在耳边响起··看着那明媚的容颜,似被酒意熏染,绽放出醉人的媚态,沐娴先是心头一跳,然后就是心中泛起酸楚,这样的张如玉,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张卿见沐娴双眸含水,也不知道是刚刚在河里浸的,还是现在新酝的,像是揉碎了月光,十分动人··张卿眼中闪过一抹苦楚,真想吻上去呀,真想看着那双清透的眼睛染上情/欲,真想看她在自己的床上婉转哭泣的模样。
只是她的担忧太多了,自己背负的东西也太多了,只敢拘礼,不敢越距··也许哪天忍不住了,过了那个界限,就再也忍不住了·可惜,现在不是纵情的时候,只能克制着。
“没事了,那药我已经运功排出去了,只是防着身上的衣物还有沾染,便顺便去河里清了两下·”·沐娴看了看张卿的表情,似乎想要判断这话的真假,但是又想到自己没那个本事,只能沉下心思点头,“只要没事就好了,那我也要回去了,你去忙你的吧。”
张卿指尖动了动,想要伸手拉住沐娴,但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又垂下了袖口,“好啊,你路上要小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有些低哑的声音,似是带着没散去的情/欲,又似乎还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落在沐娴的耳畔。
沐娴身体颤抖了一下,没有再回话,沉默着转身朝自己来的方向,快速离开了··看着沐娴先行的背影,张卿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走了,那还泛着红的耳根,真是可爱啊·等沐娴回到自己上了内锁的房间,确定没有人进来过,便也放下了心,看来自己还没有被发现。
如果不是之前设计让众人都相信自己得了疫病,这些时候没法出门,沐娴也不敢明目张胆消失这么久··再者沐娴的地方住的偏,就连小厮都不想多来看几眼,所以她在与不在,都没什么区别。
没有人会关心她,是死还是活·或者说,在意这些的人,刚刚已经离开了··想了想,沐娴钻进了这屋子里的地下暗室里,看着里面各处摆着的铜管,勾了勾嘴角。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一根铜管面前,然后取出里面塞着的棉花包,拿出一个聚音的耳塞,大头卡在那根铜管上,然后拖着板凳,听着铜管那头有没有什么动静··还别说,这次真让沐娴发现了点儿什么,只是知道的这个消息,让沐娴感觉非常地愤怒,有种想顺着铜管爬过去,然后干掉那家伙的冲动,但是想到这个易怒的女人在眼皮底下,还能从她身上知道些消息,也只能就这么忍了。
刚才周梓月正是在和张老三谈给张卿下药的事,似乎她还很不满意张卿走了没给她说一声··“张卿那个死丫头怎么没回来,我都给那边说好了,这下子放了人风筝,还指不定招什么得罪呢”张梁气呼呼地踹翻了一个板凳,对着周梓月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周梓月皱起眉,也在那儿想张卿会去哪儿,“唉,谁知道那家伙成天乱跑个什么劲,活该一辈子就在张家当牛做马·夫君你也别生气,她既然中了那种药,肯定会没了清白。
哼,她不是成天高高在上,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吗,这下子也由不得她了·”·“真是可惜了,如果是个完璧之身,还能得些大人物的看重,这要是没了,恐怕这价值就要降降了。
不过你说的也是,我记得她还随身带着侍卫吧,不知道到时候帮她解了药- xing -的,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个人·老实说,那臭女人脾气怪归怪,可这模样,还真是不错,身段儿也好,这要不是和她是一个爹生的,我还真想......”·沐娴当时也只顾着气这些污言秽语,却没有听见周梓月在一旁的小声嘀咕。
如果她听见了,恐怕某些不太合理的地方也就明白了·比如说某些人那么讨厌,为什么偏偏好好地活到了最后,这并不是什么上天的眷顾,而是心机的深沉,是从很早就开始的算计。
这一世的沐娴,依旧不知道那个真相,却为了自己的某些私心,选择留下这些人的命慢慢磨·巧合地没有惊起某些人的注意,反倒是抢占了先机··“三嫂,听说你是个巧人儿,那二哥他们婚服上的刺绣,你就帮帮忙呗你和三哥感情那么好,三哥为了你,连个妾都没有娶,这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相信有你的祝福,二哥他们成亲之后,感情也会和你们一样好的·”你不是极其厌恶这些事吗,现在话都说到这儿了,你是选择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沐娴嘴边虽是扬着笑意,但是那双眼眸却是淡淡的,看不出欣喜与否。
只不过周梓月这时候,也没注意到那些细节,只是愣了愣神,嘴巴微张着,有苦说不出··她和张梁感情好,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那个家伙的确没有娶妾,但是成日里在外面花天酒地,这还不如娶了妾在眼皮底下,还能看见个人影。
甜文重生打脸·但偏偏这些事,她不能说出口,这里可不只是沐娴一个,还有自家婆婆盯着的,虽然往日里自己闹腾了些,这位也不管,可那都是关着门,自家说自家的,要是这些事捅了出去,旁的不说,就这位就不知道要怎么折腾自己。
她也只能听着沐娴羡慕的话语,咬紧了牙关··看她这般忍得,沐娴又转头看向赵宁,“母亲,你觉得这事儿好不好,你那缎子那么珍贵,要是交给寻常人,万一绣的不好,坏了料子怎么办,这不就可惜了。
要是三嫂的话,我相信她肯定能做的很好的,到时候三嫂给母亲的衣服上也可以绣些牡丹、荷花,一定很好看·我恰好有些品相上乘的珍珠,前些日子,做了对儿富贵珠钗,正寻思着什么时候送与母亲,如今倒是好了,正好和那时候配上。”
虽然沐娴并不想送什么东西,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些玩意儿拿出来,正好把这两人架在火上烤··作者有话要说:我一回来,就来传文了,等会儿吃了饭,就开始码今天的。
 · ·第83章 小少爷找娘·正如沐娴所想, 赵宁面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又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目光朝着旁边的周梓月看过去,“梓月, 娴儿说的也有几分在理,不然你就接下这事儿, 也算是给楠御他们添添喜气。
楠御这孩子打生下来, 就是个受了苦的,如今情况有所好转,也正该多招呼几分·”·面对自家婆婆甚是威严的话, 周梓月即使心中有一百个不乐意,也只能闷头答应了。
事实上,她根本不想再碰什么刺绣, 自己都已经嫁为人妇了,为什么还要约束在那些玩意上··对此, 周梓月也恨上了提出这事儿的沐娴, 只觉得这家伙闲的发慌没事干,偏生自己还不能对她做什么。
虽然沐娴是嫁给了一个女人,但是这女人是张家那位四小姐的妻, 更是带着整个张家的福运之气, 若是自己真对她做了什么,没被发现还好,若是被发现了,这不知道要招来多少怪罪。
沐娴把这两人膈应完了, 就让人跟着赵宁去取红缎,说要把这东西给二哥他们看看··你看就看吧,怎的还把所有的都带走了,剪一小块儿下来不行吗·赵宁心头淌着血,还不得不面带微笑地祝福他们小心点儿走,就一个喜布的由头,竟让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缎子,全拿走了,真是气人。
而周梓月也是气的发抖,接下来的日子,她还要没日没夜地赶工刺绣,真是欠谁的吗·不过正经来说,婚服的事儿,沐娴还真的不敢交给这两人动手,万一她们要在上面动点什么手脚,自己可就算是猫抓糍粑了。
想到周梓月最后做了白工还要道歉的样子,沐娴就心情舒畅··她这边儿勾着唇窃笑,做好手头上事儿的张卿,正好从镜子里看见她那笑模样,忍不住跟着带上了笑意。
“什么事,这么开心”张卿弯下腰,从后面搂住了沐娴,两人的长发缠绵在一起,似是要勾发成结··沐娴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看着那个镜子里的人,感觉一切都是这么美好,这般欢愉的气氛下,她直接侧过脸亲在张卿的嘴角上,“我给你说,那两个人恐怕要气死了......”·张卿先是让嘴角那柔软的触感愣了下神,又听到那人在用细软的嗓音,在自己的耳边小声嘀咕着,顿时觉得像是有小羽毛在心头轻轻撩拨着,一直痒到了骨头缝里。
“原来我们家小鱼儿也会使坏了,不过,我喜欢你坏坏的小模样儿·鉴于你刚才做的那些事儿,让我觉得也很开心,我决定奖赏你·”·沐娴见张卿也是舒展着眉,一脸愉悦的表情,她这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再勾一点,不过等听到说奖赏的时候,她顿了一下,难不成是又买了什么东西送给自己了吗·被张卿拦腰抱起的时候,沐娴还有些懵,等到被扔在软被上的时候,要是沐娴再不知道是什么事,那她可就真是傻子了。
“诶,别,这日头都还没落下呢”沐娴忍不住发出惊呼,但很快就只能呜咽发出声响,唇舌被人勾缠着,根本分不出心神去做旁的事··精致的衣裳,如破布般被人嫌弃地从被子里丢了出来,一件件堆积在木榻上,一双绣花鞋,一双墨云靴凌乱地被压在了最下面。
等到沐娴重新坐在镜前的时候,晃眼瞟见颈上新添的红痕,皱着眉拉开衣襟扫了一眼,顿时脸就黑了,低骂了一声那个要人命的冤家,连忙收整好衣服,然后往颈上抹了些细粉,这才堪堪盖上。
那红缎除了一部分交给了周梓月,剩下地被好好地收了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能把这东西拿出来气气人··至于要给张楠御他们做婚服用的绸子,张卿早就准备好了,就用她和沐娴成亲时候做剩的缎子。
倒不是说张家缺那么两个缎子的银子,而是张卿当初带回来的那东西,比之这红缎更是要珍贵上几分,只能说是有价无市,就连张卿也就只寻了这么些,再想有多的,那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而从张卿手上,逐渐开始接管张家的张楠御,这几日倒是耳边经常听到,那个要与自己成亲姑娘的名字··究其缘由,就要说是张辕这个小捣蛋鬼了,想到那个即将成为他们娘亲的人,虽说有娴姑姑她们做保证,可是他还是想先见见她。
于是,这个小家伙,就带着自己的弟弟钻了狗洞跑出去了··为了防止他们出什么意外,张卿特意派人跟在他们身后,这一路就跟着他们到了金家··“你走的也太慢了,早知道就不带你出门了。”
张辕看着走路还要一步三歪的弟弟,真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好让前一刻那个应下这要求的自己醒醒神··“哥哥,看娘·”张砺紧紧抓住自家哥哥的手,生怕他丢下自己跑了。
想了想,伸开了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哥哥,嘴边还无意识地吸溜两下口水,他还在长牙,控制不了··摊上这么个弟弟,张辕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地抱起胖娃娃,然后往前面缓慢前行着。
张砺太圆乎了,张辕还有些抱不住,走一走,就要往上掂两下,要不然这小家伙得出溜到地上去··甜文重生打脸·看着小少爷这副恨铁不成钢的绝望样,跟在后面的侍卫也是眼带笑意,这也太可爱了些。
好歹是打小开始锻炼过,张辕这么晃晃悠悠地,还真把弟弟带到了金家门口,等把弟弟放下来之后,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然后甩着两个发酸的手臂,十分严肃地看着弟弟,“张砺,以后你的点心从五块减到三块,你太重了。”
惨遭自家大哥扣点心的张砺,如遭雷劈地张大了嘴,口水顺着嘴边流了出来,“不,哥哥,点心·”·“没有了,男子汉就要锻炼自己,等会儿回去自己走。”
张辕绝情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后牵着他,拿着自己写的拜帖,去上金家门了··张砺沉浸在失去点心的悲痛中,生无可恋地被哥哥牵进了金家的大门,随行的侍卫,也及时交上正式的拜帖,跟在了两位小少爷的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事耽搁了,现在只写了这么多_(:з」∠)_大家,晚安·· · ·第84章 考察金姨姨·金家的守门人虽然对着两位小少爷的到来有些好奇, 但想着两家要联姻, 还有对方的身份在那儿摆着, 所以不敢轻慢了。
“辕少爷,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请尽管说·”一个小阁管家似的人物,正好从这儿经过, 看见他们, 便恭敬地迎了上去。
张辕想了想自己来这儿,也不知道那人具体在什么地方,这有个仆人带着也好, “你带我去看看金家五小姐吧,我想和她谈谈·”·看到这半大点儿孩子一本正经地称呼着,管家挑了挑眉, 已经在心里嘀咕他们来是要找自家小姐说什么了。
难不成他们不想张二少爷续娶,所以来警告小姐的·越想越紧张, 管家的眉头皱地都能夹死蚂蚁了·他们家五小姐那么好, 就应该是人见人爱才是,这俩小屁孩知道什么·虽然很想拦着他们不去见金蕴蕴,但管家也知道, 如果真那样做了, 恐怕自家小姐和这几个孩子也不好相处了,唉,后娘难当啊·鼓足所有勇气来到这里的张辕,刚才能认真地说出那番话, 已经觉得很骄傲了,如果换成是张砺,肯定是一块小点心就能打发了,他可没那么好说话。
不过,这个管家怎么回事,黑着脸吓小孩儿呢没看见他弟弟已经紧张地快尿了吗·熟知自家弟弟一些小动作的张辕,只能无奈地停下脚,“不好意思,能先带我弟弟如厕吗”·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的张砺,死死抓住哥哥的衣服,然后用力地点头,表示真的很急了。
管家寻思着这小孩儿还真是麻烦,但面上还是微笑着应下了,“我这就带他去·”·说着,管家直接抱着人离开了·张辕倒是没留在原地,而是跟在他后边一起去。
张辕觉得自己要是不一起去的话,张砺那个小家伙没见到自己肯定要哭,这丢人丢到别人家去了,他可没那么厚脸皮··好不容易收拾好,再次被带着去找金家五小姐的时候,他们发现人没有在。
张辕皱着眉头,觉得是自己思虑不周了,拜访这种事应该提前知会才是,自己这临时想来,扑空也是很正常·但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挺失望的··对于管家说的稍等一会儿,张辕不是很想应下,心情沮丧地就准备离开了。
“咦,辕儿和砺儿,你们怎么在这里”他们还没有穿出小花园,便听到一个温婉的声音,叫着他们的名字··张辕寻声看过去,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女子。
似是欣喜,又有些惊讶,望着他们时,那双凤眼弯着,本来有些严肃的面容,看着都柔和了几分··“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张辕跟着自家姑姑也是见了些人,面前这个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瞧着还挺好看的。
“也是,你们还没有正式见过我·你们好,我是金蕴蕴·如果不介意的话,再玩一会儿怎么样”金蕴蕴眨了眨眼,前半句倒是含在嘴里,没说的太清,后面则是站到他们面前,弯下腰,平视着他们。
因为离的近,张辕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药墨的香气,并不像奶奶和三婶婶那样浓烈闷人,这种味道他并不讨厌,相反还挺喜欢的··张辕一手摸了摸鼻子,一手用力拉住了弟弟,他好紧张,不知道这个姨姨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们。
“好,好啊·”尽力让自己不发着颤音,然后盯着金蕴蕴,想要看出她的想法··金蕴蕴这时候也挺紧张的,她怕孩子们会不喜欢她··两个都非常紧张的人,在回房的路上,都变得有点儿同手同脚的。
而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心思的张砺,只是觉得哥哥拉的他手好痛,而且走的好快,他快跟不上了··时刻注意着两个小孩情况的金蕴蕴,也发现了这事儿,“辕儿,你慢些走,弟弟腿比较短,跟不上你。”
张砺有些懵,不知道是该开心自己被注意到了,还是该难过腿短·他虽然人小,可有些话也是听过的,腿短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哥,我腿长”张砺瘪了瘪嘴,像是要印证自己这话,故意把腿伸了出来。
张辕瞥了一眼他的小短腿,毫不客气地把自己地腿伸了出来,然后张砺就更伤心,他的腿好像真的很短··而打击了弟弟的张辕,伸手呼噜了一把弟弟的脑袋,“没事,再过几年,你的腿就长了。”
有了这种美好期望,张砺又满面笑容地点了点头··看着这副兄友弟恭的画面,金蕴蕴也很高兴,二哥的孩子都是好的,自己以后也要好好待他们··“辕儿、砺儿,这是茗元斋的点心,你们可以先尝些填填肚。”
金蕴蕴小心地把张砺抱到软塌上,看着两孩子吃的开心,她眼中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平日里被管姑姑的严,这种东西,就算是张辕也不是经常吃,如今看见了这么多的点心,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你们来这儿是有什么事”看他们吃的自在,金蕴蕴便重新提起了话头··甜文重生打脸·就差没吃的满嘴掉渣的张辕,也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自己的来意,颇有种吃人嘴软的感觉。
果然姑姑说的对,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只顾着眼前之利,便会迷失了本心··“金姨姨,你真的想给我们当娘吗”张辕放下手里的点心,小心地用目光打探着金蕴蕴。
听到这话,金蕴蕴顿了一下,有几分明了这孩子的想法,这种时候说那些空话都是没用的,孩子只相信他们眼中看到的事情,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决断·“辕儿,如果我说向你保证,会对你怎样怎样好,或许你也只是面上相信了。
不过,俗话说日久见人心,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娘,陪着你们一起长大·如果真的有对你们不好的那天,你们可以直接让你爹爹休了我,我或许与你们不是血脉之亲,但他永远都是和你们在一起的。”
张辕觉得有些震惊,面前这人居然会提出休书,要知道这和离的人,不管缘由是什么,总归要招惹些闲话,但这人竟然全不在乎·还有她刚才说的那些,与娴姑姑告诉自己的,相差无几。
而且这人说话时,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半点儿没有偏移,感觉不是在说谎,这样看来,好像这位姨姨,确实是个好人··“那你明日能带我出去玩儿吗”张辕想着明天的课业,眼睛一亮,盯着面前的人,想要得到满意的回答。
金蕴蕴虽然不知道张辕这般亲近是因为什么,但是能多些相处的时光,那也是好的,“行,明日我来找你·”·小心思得逞的张辕,在心里欢呼了两声,目前感觉多了这么个娘,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 ·第85章 玄慧阁·次日, 金蕴蕴过来找张辕的时候, 本想和张楠御先见上一面, 谁知道不巧,张楠御有事外出了, 没两日还回不来··如此,便只能先去拜见张卿她们了。
对于侄子的那点昨天发生的事, 张卿早已知晓·他那点儿小心思, 也跟透明似的,没什么猜不到的··不过,现在先相处一阵倒是也好·若是待金蕴蕴和二哥成亲之后, 或许辕儿面上虽然接受了,但是心里要是钻了牛角尖,反倒是更难相处。
左右这些孩子, 因为已经失了一份爱,心中有了结, 一切都要徐徐图之才好··得到应允, 金蕴蕴便欢喜地带着孩子们外出了··“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做的事吗”金蕴蕴一手抱着张砺一手牵着张辕,倒不像是寻常贵家夫人那般,只顾着把孩子丢给婢女照顾。
·张辕被那柔软的手牵着, 不轻不重刚刚好的力道, 做这些事的时候,这人眼中也看不出有什么勉强··他抿了抿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其实我也不知道, 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待在府里,偶有外出,也是被姑姑带着出去拜访人。”
对于张辕他们,张卿确实护的紧,生怕有什么地方没看见,这人就没了··像上次便是,只是一晃眼的时间,就被人拐走了,若不是好运遇上沐娴,恐怕也难逃流离失所的命运。
为了这,张辕的可行范围确实小的可怜,可他也知道爹爹和姑姑的为难,被拒绝了两次之后,便学会了忍耐下来··金蕴蕴听张辕这般说,也是有些心疼,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几年回来。
“没事儿,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你要是有想做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来·既然你不知道去哪儿,不然我带你们去个好玩儿的地方”金蕴蕴有着自己的思量,她不想当个只会宠溺讨好的娘,这对孩子们以后的成长是无益的,她要让他们了解她,亲近真正的她。
听见金蕴蕴说有地方去,张辕眼睛一亮,想着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好,我们快去看看吧·”·感觉到手心的力道加大,金蕴蕴抿嘴一笑,心中的喜意也跟着多了几分。
看着面前的几层高塔,张辕皱了皱眉头,这种地方,他平日里怎么都没见过,难道是才修的不成··“这玄慧阁原本是在京都的,近年他们在各地都建起楼阁,比起那些附庸风雅的地方,倒是多了几分趣味斗- xing -,你们想不想看我帮你们赢奖赏”金蕴蕴看着他们惊讶的样子,冲他们笑着挑了挑眉。
张辕眨巴了下眼,兴趣更深了,“嗯嗯,我们快些进去吧·”·见哥哥这般激动,张砺也用力挥了挥胖爪,“进去”·看着哥俩这兴奋的小表情,金蕴蕴利落地带着人进去了。
进了玄慧阁,立马有一模样清丽的姑娘,穿着繁复华丽的衣裙走到她们面前,得体地朝金蕴蕴颔首微笑,“您好,请问你们是来看赏,还是想要参加文斗”·“是来参加文斗的,这是压下的银两。”
金蕴蕴把张砺放下来,让张辕牵着,从袖中拿出银钱交到面前这姑娘手里··听到金蕴蕴说是来参加文斗的,来人有些惊讶,虽然她例行问了这么句话,但是看这带着两个孩子,怎么想也不该是去比斗的呀难不成这位衣着不凡的小姐,遇到什么难事了,才会想出这般法子,拼上一拼·压下心中的诸多想法,姑娘收下银钱,便去一旁领了一块号牌交到金蕴蕴手上,“那祝夫人玩的愉快。”
此时,这姑娘已经认定金蕴蕴是只能空着手回去了,想要闯玄慧阁,这可不是随便看两本书就能成的··第一层考的是书画,来人当场挥墨,然后由玄慧阁的人现场作卖,若是所成价高于他们划定的线,便可以上到第二层。
不过,虽说是现场作画题字,但外人并不能看见参与人的模样,一竹帘垂下,只堪堪露出一双执笔的手来··书画一项,若是出自不凡的人手中,有时候就算是成样糟糕了些,可那价格也能上的去,可如此不露脸的状态下,全看众人的眼光了。
要说这种东西,这有些底蕴的人家都会寻找名人大家的真迹进行收藏,可是所要耗费的价格也是不小的··可玄慧阁偏把这种事,当成一个彩头,他们不定时会请某些厉害的人物来一下。
想要收藏对方真迹的人,或许能够以比往日里更小的代价获得··甜文重生打脸·而且,不管是文人骚客还是富绅豪门,都把这个当成个相聚的好地方·前者是为了鉴赏诗画,后者是想要沾染些笔墨气息,免得显得自己只是傻有钱。
至于这玄慧阁背后的人,金蕴蕴也因为张卿她们的关系知晓了,这是乔家人所办的,从里到外,都带着他们的强烈风格·就算追求内涵,也不会忘了赚钱··张辕听到规则,有一种也想上去试试的冲动,但是想到自己那只能算周正的字,再看看这周围所挂的字画,他还是有所不及的。
那些正在书画廊观摩的人,听见又有人要现场作画,有些人好奇赶过去看看,有些人却不觉得有什么··张辕和张砺从竹帘的缝隙中看了看外面的人,然后都有些激动,这么多人都要看金姨姨作画,不知道她能不能行。
来的那些人,自然第一反应注意的是那作画人的手,若是双苍老的,很有可能就是某位大家,到时候可以细看一下·但是这双纤细、小巧的手,一看就是个女子的。
虽说有些女子书画一项是有几分能耐,但到底爱那些美丽的物件,虽说精细,但下笔却有些内敛了,并不是特别亮人眼·因为这,就算真有好的,恐怕这价格也要压下几分了。
不少人注意到这个情况之后,来了又走了··而被隔在竹帘后的金蕴蕴,只专注地着手下之物,并不在意外面的动静··金蕴蕴买的是冷金笺,笔、墨也是求的上品,这倒不是她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
而是想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最好的自己··笔蘸浓墨,如卷云般在纸上舒展开,只见那轻轻重重地几笔,竟是怪石嶙峋,隐在雾中,约有种迫人的气势,看的人心乱如麻。
就在这片沉闷中,金蕴蕴又是几笔勾上,整幅画给人的感觉顿时就变了··一株兰花从怪石的夹缝中伸展出来,薄雾凝珠,那无风似动的花瓣上似是有一滴晶莹翻滚,透出了无限的生机。
作好画,金蕴蕴仔细看了看,便在空处开始题字··那遒劲有力的笔锋,自成风骨,这下众人也有些不确定了,能有这般心- xing -的人,会是个姑娘吗难不成是哪家未成年的公子哥那也不对也,这些东西,没有些阅历,是作不出来。
不管他们怎么想,这画已经被放置在一个临时的方框内,挂在竹帘上,供大家看的更加仔细··这样完整展露在众人面前,大家更加觉出其中的韵味,不管从什么地方看,这幅画都是值得收藏的佳品。
就算是这作画之人并没有什么名气,但今天之后,她(他)也该被大家知晓了··他们这边的争论着这副字画的价格该是几何,那些本来没有想来看的人,也起了好奇心。
等目光落在上面时,也是吸了口气,这确实不凡··全程看着这一切的张辕,对于大家的夸赞,竟有了种与有荣焉的感觉·这么厉害的人,想要给他当娘··“金姨姨,你以后也能教我写字吗我感觉你比我的老师还要厉害”·张砺看哥哥凑到金姨姨面前,他也有样学样的凑过去,一把抱住金蕴蕴的腿,“学,要学。”
“好,我会把我会的都交给你们·”金蕴蕴挨个摸了脑袋之后,看向了带她们过来的姑娘,“虽然具体的成价还没有出来,但是我应该能过的吧能不能先去二层呢”·领她来的姑娘,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讨论声。
还有金蕴蕴刚才作画的时候,她也是在一旁看着的,对她们来说,鉴赏力也是需要的,自然知道金蕴蕴肯定能过了·只是对于这么一会儿时间都不想等,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想给主管说一声,觉得这事是可行的。
如她所想,主管在看到那副画之后,又看了看金蕴蕴,恭敬地把人请到了二楼··既然已经在这块地方定下来,那对这里的势力,自然也要了解一番·眼前这个人,他恰好就见过。
是最近民众讨论的正热闹的一个人,金家的五小姐——金蕴蕴··原本这金家也算不得什么,但在传出他们的背景之后,还有现在这位要嫁给张家的二少爷,自然就不容人小觑了。
更被说这位本身就是个人物,据说要是下一场科举再参加的话,最次也该得个探花回来·这样的人来他们玄慧阁,还不就跟闹着玩儿一般··不过,主管也是个人精样的人物。
被金蕴蕴带着的两小孩儿里,张辕他是见过的,既然这位五姑娘,要去给人家当娘,这多处处也是好的·他们这地方,大概就成了个哄孩子的了·· · ·第86章 乱中有序·等去了第二层, 金蕴蕴并没有带着两个孩子先去参加比试, 而是去挑他们的奖赏。
字画能够卖钱, 那只是本身的价值,但真正吸引一些有能耐的人, 愿意参加这个比试的原因,便是出在挑选奖品上了··这些奖品大到山石摆件, 小到笔墨核桃串, 东西很繁杂,甚至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是大家见所未见的。
而挑这份奖品, 就靠眼缘了,它们或许有的价值非凡,有的不值一提, 但是只要你喜欢,你就能带走它··对于有些人来说, 某些珍贵的老物件, 还不如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来的有意思。
当然了,如果没有挑到合适的, 便保留机会, 等换宝库的时候,再来继续看看··金蕴蕴知道张家也是不缺钱的,所以带着张辕他们来,也不过是淘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你们看看喜欢哪样, 我们就拿哪样·”金蕴蕴把选择的机会交给两个小孩,就算他们只是拿块垫桌脚的石头也无所谓··张辕看着摆在架子上的各种物件,兴奋地眼睛亮了亮,“随便什么都可以吗”·显然,已经被姑姑教过为商之道的张辕,在物品价值上,也是有些执着的,担心自己看走了眼怎么办。
“嗯,只要你们喜欢的就好·”金蕴蕴捏了捏张砺的小肉手,抱着他看这里面的东西··虽然过第一层,只能得一份奖品,但是过了第二层是可以自行要求一样东86西,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乔家的人都会为你尽力去寻找。
金蕴蕴暂时也没什么想要的,所以那个要求,还不如让张砺也挑一份,也算不厚此薄彼··甜文重生打脸·自己的要求也被重视了,这让才五岁大的张砺,感觉很高兴。
然后和张辕一样,仔细看着里面的东西,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就这般,金蕴蕴带他们闯完了玄慧阁,亲手做了点心给他们吃,还为他们量了脚,说要做鞋子给他们。
虽然这些事,很多人都能做到,就好像张卿,就像沐娴,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他们,但这个人毕竟不是娘··金蕴蕴虽然从血缘上来说,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大概是小孩子的心都是灵敏的,你对他好,是带着功利,还是全然真诚,他们都能感觉出来··随着这一天天的相处,他们与金蕴蕴关系越来越近了,好像如果他们的娘还活着,那就该是这个样子。
毕竟这几个孩子都还小,对于娘亲的印象并不深,又过了这么些年,周围的人为了防止他们伤心,也不愿多提··可金蕴蕴就不一样了,除了关心他们之外,还愿意给他们讲他们娘的事。
没错,和那些生怕继子惦记着亲娘的人不同,金蕴蕴反倒是他们不要忘记那个人··“你们的娘,是个很好的人,她热情像团火,总是让人忍不住靠近她·如果她想要做什么,总是拼尽全力去努力,在她的脑子里,似乎就没有放弃这个念头。
小的时候,她脾气有些坏,但都是对那些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人,对于她在乎的人,倒是有些护短·如果她还活着,肯定舍不得任何人欺负你们·”·金蕴蕴似是想起那个脾气暴躁的小妞儿,抿嘴笑了笑,“说起来,我要是对你们犯什么坏心,我还怕那个家伙半夜过来警告我。
你们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了,她肯定希望你们都过的好好的·”·或许是金蕴蕴的好暖化了他们,也或许是这人愿意把娘亲的事告诉他们,这几个孩子对于金蕴蕴都有了亲昵的想法。
哪怕是年纪最大的张鹿,都觉得这个人,好像没什么可挑的··自从一开始沐娴把张鹿从外面带回来之后,张卿左思右想,便把他往师父那边送去了,让他多学些武艺。
说来也巧,或许是沐娴真的该是张家的福星,没过多久张辕也被抢走的时候,原本有事耽搁后去的沐娴,正好把对方堵了个正着,当场就把那人打的只剩下半条命,留着也不过是想问问背后还有没有什么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一般情况下,这几个孩子都很少再出门了,免得有什么意外发生··毕竟,这张家嫡亲一脉的最小一辈上,统共就这么四个孩子,而张鹿和张辕都差点丢。
剩下的两个,张砺和张稞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恐怕也与人小腿短出门少有关··这次张楠御娶亲,收到消息的张鹿,也下山想看个究竟·恰好这时候,金蕴蕴正在讲他们亲娘的事。
相比起尚且年幼的弟弟们,他对于娘亲的事,记得也更多一些··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在言语中好像又变得清晰起来,原本想挑刺的想法,也不知道被丢到了何处。
“怎么样,她给你们当娘,你愿意吗”看着在低头抹眼泪的张鹿,张卿站在旁边揉了揉他的脑袋,难得轻声说着话··张鹿红着眼眶,想着刚才看到那一幕,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她对弟弟们很好。”
“那你呢,你这都回来了,不和她多接触一下吗”张卿侧头看了看张鹿,昔日的小少年,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节节的拔高,不过是几年没见,就像是变了个人。
虽然模样还带着稚气,但是这- xing -格似乎沉稳了不少··张鹿揉了揉眼睛,声音微哑,“我已经长大了,那些就算了吧·等参加完爹爹的婚礼,我就继续回山上去。”
张卿冷哼一声,快准狠地捶了张鹿一个栗子,“臭小子,你声音都还没变完呢,还好意思说长大了·去见她吧,你也和那几个小家伙一样,想知道更多关于你娘的事吧。
不要那么着急,你们都还小着呢,有什么我们会担着的·”·对于张鹿忧心的事,张卿自然是明白的,虽然张鹿不在身边,但是张家发生的事,教导他的人,应该也会捡些与他谈谈,毕竟是嫡长子,有些东西是该他承担的,如果张家这边真有个万一,那这担子也只有落他身上了。
似是被姑姑打醒了,张鹿捂着脑袋,非但没有伤心,反而弯起眼笑了·不管什么时候,姑姑都很厉害啊,自己心里那点儿事,根本瞒不住她··被赶过去联系感情的张鹿,看着金蕴蕴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对与这半大孩子相处,金蕴蕴虽然有些慌乱无措,但她心- xing -纯,没那么多旁的想法,就是坦诚地想对他们好而已··所以,当这大大小小都与金蕴蕴闹作一团的时候,那个要娶妻的人,偏生连面都还没见过,只听见说这人怎么好了。
张楠御虽然以前缠绵病榻,瞧着又是温和可亲的,但真正了解他手段的人,便知道他也是个冷心冷情的,这一肚子黑水,只要被他盯上,就讨不了个好··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张家那么辉煌,就连张卿的许多能耐,都是这位二哥教的。
虽说张卿处事果断,但张家遇事没有彻底落败,也少不了张楠御这个军师的指挥··毕竟,当初的张卿学的更多的是兵法、武艺,商之道虽说知晓,但说精通到能快速地崭露头角,也是难的。
如今,听大家都说那人有多好,原本只是想随意找个合适人选的张楠御,也提起了心思,想要提前见见那人··“妹妹,这些事你先帮我管着,我去看看鹿儿他们,你侄子最近都有些玩野了,课业上花的心思都少了。”
张楠御一脸严肃地叫来张卿,表示自己要撂挑子不干了··张卿瞥了他一眼,笑的有些微妙,“鹿儿他们平时都被管的挺严的,这偶尔散散心,对他们也有好处。”
张楠御一看妹妹这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根本不信自己那番说辞,“妹妹,你这总不能让我到成亲那天,才知道自己要娶的人是什么样吧”·在自家妹妹面前,就算是耍无赖,张楠御也做的全无压力。
他和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什么囧事没看过。·甜文重生打脸·大概是想到自家小鱼儿,最近都在忙这位的亲事,张卿看张楠御颇有些不顺眼·明知道他在想什么,偏就要故意逗上两下,“这事多正常呀,我们这样的人家,不是很多都是经过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觉得门当户对就在一起了吗许多人都是在成亲那天,才知道和自己要在一起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你至少以前已经见过,不用担心会是个丑八怪嫁过来·”·“你可是我妹妹,亲妹妹,怎的就把我瞒在鼓里·好妹妹,哥要去看看那人,是不是真有你们说的这般好。”
如果只是当个相敬如宾的人,张楠御也就无所谓了,可如果是成为真正的家人,他又忍不住提高了期许,如果对方不能达到他的要求,也许这门亲事反倒要作罢··张卿也并不是真的想拦人,就这么扯了几句之后,就接下张楠御的事,让他离开了。
作为一个好妹妹,这些事还是该支持一下的··现在真正闹腾腾的是京城那边,他们这些“小角色”,尚还可以喘口气·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处理,不用太慌乱。
 · ·第87章 姻缘线·“卿卿, 京城那边已经乱了·”·正在标注着某些事项的张卿, 听到这略有些冷清的声音, 顿了顿手··熟悉的气息随着飘过来的发丝,从鼻尖一扫而过。
张卿向旁边看过去, 发现在她面前向来腼腆温和的人,也有这般无情的一面·冷笑的、嘲讽的、暴虐的, 许多称得上- yin -沉的情绪, 笼在那双浅色的眸子里,像是泛着寒光。
等到那视线对上自己时,又像是被温化了的糖水, 变成平日里那个模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张卿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自然··好像,就算沐娴与那纯良、明媚的形象偏离,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些灰暗的记忆碎片从脑海中一晃而过,还没等张卿想清那是什么, 就已经坦然地接受了这样的沐娴, 反正不管沐娴是什么模样,她都挺喜欢的··更何况,她早知沐娴是个心- xing -坚毅的人, 对人对己都自有一套打算。
虽说想把沐娴宠着, 但是对方知道利害,也让她不用担心这人会在别的看不见的地方受伤,尽管她会竭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思索至此,张卿挑了下眉, 伸手把沐娴拉进怀中,拥着那柔软的腰肢,轻咬着那薄耳。
“这般称呼,倒是少有,上回哄着你说,你都不愿,现在倒愿意了·”·本来还有几分邪魅冷艳架势的沐娴,彻底泄了气,坐在张卿大腿上,有些慌乱地想要躲过那捏着痒肉的手。
明明在说很正经的事,这家伙怎么又不正经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让张卿去当皇帝,怕要成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而她就是个红颜祸水了··沐娴觉得张卿缠人,可若是张卿要是不这般做,她大概又会没有安全感了。
所以这两人成天黏糊在一块儿,只能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面上的嫌弃都可以当作是情/趣了,根本碍不了她们的事··“张卿,老丞相和将军那边已经在动手了,我们这边是不是也要趁这机会,把那些毒瘤拔除了。”
沐娴抓起张卿的手,看着那还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目光微垂·这双漂亮的手,也没有被毁呐··上一世,金宅走水,张卿为了救被压在木梁下的张稞,直接伸手掀开还燃着的木梁。
一双如竹似玉的手,就这样留下了狰狞的痕迹·还记得那指尖焦黑的皮肉,被生生挖掉的样子,沐娴手上的力道便忍不住加大··虽说后来叶酌配了好药,让张卿的手没有彻底毁掉,但终归是不如先前那么完美了。
顺着那修剪整齐的指尖,目光一点点向下,粉白的手掌,倒是不像手指那般骨瘦,软软的,就像猫咪的肉垫,十分好捏的样子··对于看手相,沐娴虽然没有具体学过,但是偶尔听说了一些事,如今想起这一茬,盯着张卿那分明的掌纹,想要看个仔细。
张卿这一世不会再遇到那么多的坎坷,这掌纹是不是也该平稳如一,不会生什么岔子来··沐娴这瞧的专注,倒是把自己刚才问张卿的话忘记了··张卿说了两句,发现这人并没有理自己,只是傻呆呆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什么意思·正想看看张卿的掌纹,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地方的沐娴,发现这手直接扣进自己指缝中,然后自己的手被拿到张卿的唇边吻了一下。
“在看什么呢,难不成是想昨天晚上的事”·说着,那绯色的唇轻启,柔软的舌卷上指尖,一点点被抿进那个温热的地方··沐娴侧了侧脸,想要忽略掉手指上的感受,却无法控制地感觉到从指尖漫上的热度。
薄皮儿的脸,就像是要被烧化了一般,已经感觉不到存在了·同样被吻过的耳朵,更是红的似能滴出血来,烫的她想要快点收回手,去揉自己的耳朵··“才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掌纹而已,那些算命的不是说看这个就能知天命、算人和吗我也不是相信这些,当然觉得你以后肯定能一帆风顺的,但就是好奇想看看。”
“那你看出什么了吗”张卿又吻了一下那指节,眸光潋滟,很高兴沐娴对于自己的在乎··“你的生命线很长,一定能活很久的。
主掌纹的线条很清晰,一点都不乱,这应该是好命象·”哪怕只是个人的美好期许,沐娴也愿意相信它是真的··“那你看出我的姻缘线,怎么样了吗”看着露出笑意的沐娴,张卿也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
沐娴愣了一下,刚才好像自己光顾着看另外两条线了,这个还真没看过·不过既然上一世的张卿喜欢了自己那么久,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吧·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住了,张卿眼底笑意更深了。
在沐娴想拿着自己的手继续看的时候,捏成了拳头··张卿越是这般做,沐娴越是好奇想看看那到底是怎样的,可张卿偏偏就任她掰着手指不松劲儿了··虽然知道那些没什么可信度,但沐娴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甜文重生打脸·张卿注意着她的情绪,眼帘微垂,也不逗的太过了,“笨蛋,我的姻缘线自然是绑在你身上,只纠缠着你·”·颈上的软肉被轻吮着,沐娴咬了咬唇,努力看着那摊在自己面前的手。
看着那又深又长的姻缘线,咬着的唇慢慢松开,平直的唇线弯出了弧度·眼睛变的亮晶晶,同样的完成了月牙儿形状··看沐娴为了这些小事儿欣喜着,张卿觉得连那些在周遭环伺的野狗,都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现在发生的事,都还在她们的计划中,这场对方单方面宣布开始的游戏,要是没有个“好”的结果,她们这些被困在局中的“小人物”,又怎么能有下场的机会呢·“小鱼儿,这几- ri -你就别再忙了,那些事不急,人家布了这么多年局,被我们这几下子就给搅乱了,恐怕正要发狂呢且等他们闹,闹完了再慢慢来收拾。
二哥的亲事也是,安排好人去做就是了,你也别事事都忙,总该给我那个爱表现的后娘一些事做,你管的太细,人家下手的机会都没有·”·沐娴眨了眨眼,侧着头看身后的人,表情有些茫然,“那我干什么,我这不就闲着没事做了”·“你陪我呀,这不就是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吗”张卿在那软乎乎的脸上咬了一口,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
沐娴默了,她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呀,被抱的那么紧·· · ·第88章 清尾·相比起张卿和沐娴缠缠绵绵过着自己日子的舒畅, 还待在宗人府的五王爷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收到消息, 皇帝正派人查他的事, 如无意外的话,他这次难逃一死了··“好, 用最快的速度安排我出去,顺便让人诱导他毒发, 现在不能徐徐图之了, 虽然名声不太好,但也只能篡位了。”
住在单间闹房的余季,听到来送饭菜人的传话, 眉头一皱,目光朝栏杆外看过去··在这里虽然没有自由,但是吃穿用度皆与在外面没什么不同, 和当初的沐娴不同,余季所待的牢房, 干干净净铺着地毯, 比起寻常客栈,不知道还要好上多少。
以前余季没想过走,是为了放松朝中一些迂腐认死理的大臣的注意力, 可现在被人盯上了, 他自然不会傻傻地留在那儿被动挨打··所以,当眼线第一时间传出消息时,他就已经做下了决断。
宁渡和许纲在查找证据的时候,也没忘了安排人把余季监督起来··只是他们虽然行动够快, 但前期还是没有太过防备,竟让人移花接木,在牢里把人换走了··脾气暴躁的老将军,看着那个被撕下假脸的人,愤怒地一掌拍碎了栏杆。
“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家伙抓起来·”·正在审视朝中大臣的宁渡,收到消息,也是重重地拍下了奏折,“看来还真是狼子野心藏不住了,居然能这么快得到消息,也不知道在我们身边安排了多少眼线。”
这一番折腾,让朝里的其他人也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平日里在朝堂大表言论的某些人,也开始夹着尾巴不吭声·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隐藏着有别的打算。
不过也有脱离余季掌控的事,好比如他派出的那个诱发自家侄子毒发的人,一点回音都没有传出来··余席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每天该上朝上朝,该宠幸美人宠幸美人。
“该死的,我的事儿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他们不该这么快发现才是·”躲藏起来的余季,听到手下传来消息,脸色越来越黑··“前些日子,金家的事儿不是闹的很大吗会不会是那边起了乱子”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身上的穿着打扮很特别,与周围的人风格完全不同。
余季抬头看了她一眼,“金家只是个落魄的三流家族,传出有底气的那些话,不过是唬人玩儿的,难不成你还能当真了不过,他们这时候冒头,背后多半是有人在动手脚,可以顺着这条线查查。”
异域女子眼尾上挑轻飘飘地看他一眼,若是金家真的没些本事的话,她们也不会安插人进去了·这个家伙,如果不是还有个好身份,就这心智,早该死了。
不过这人有一点没说错,跟着金家确实可能查到些线索··只不过,他们现在的局面还真有点儿为难了··因着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档子反叛之事,宁渡和许纲都一改往日里要退隐山林的闲淡心思,直接调动心腹,摆出了他们作为两朝元老的姿态,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而之前顺着金家的事,传出去的一些名单上的人物,直接被这两位以雷霆之势给镇压了··也只有在这时候,朝堂上的某些觉得老臣无用,该早点除掉的人,才后背发凉的反应过来,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也不过是没有碰到这两人的底线罢了。
等真把这两人惹到了,下场就和朝里某些同僚一样,就算是皇帝陛下开口,也不能动摇他们的想法··不过,这次皇帝陛下倒是没对他们这些霸道行为有什么抵触,底下这些大臣就算想找茬都没法找。
这三方一体的形式,他们这些人还是乖乖听安排比较好··宁渡他们这一动手,让余季可以动用的人急剧减少,再加上阳城那边,隐隐有被张家掌控的状态,这想要做什么,还真的不太好下·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这金家不只是嫁个女这么简单的事,他们还借着这个机会攀上了张家。
而张家更是与皇商的乔家连成了一气,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们好像有很多消息都没能知道·就像是被一层雾气遮住了,他们就连自己看到的是真还是假,都有些不确定了。
“妹妹,你们是怎么知道那个金云云有问题的”正在培养婚前感情的张楠御,起先还不知道张卿为什么让自己多注意一下那个妾生女,可是这几日的观察下来,他也觉出不对劲了。
沐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眼皮一跳,上一世,和张卿拜堂的就是这个人·哪怕张卿只是替二哥成的亲,但一想到那个画面,沐娴还是感觉很膈应,她讨厌那个女的。
更何况,自己死之前,也是这个家伙说出的“真相”,她不知张卿的死,和这个家伙有没有关系··甜文重生打脸·这重来一世,虽然知道这个金云云可能是个被掉包的假货,但是她之前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反倒是挺讨他爹喜欢的,作为一个妾生女,能有这般宠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就是这般,沐娴也不想- yin -谋论的盲目判定一个人的罪名,也许是后面遇上什么事,才让她变成那样子的,不管怎样,事实真相还是要查清楚··因为事情交给张卿看着,所以沐娴反倒是对那个人没有太多的关注,如今再听到对方的消息,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曾经被压的喘不过气的大山,如今就是有无数双大手在把它们掀开,自己摩拳擦掌想做的事,都被张卿宠宠宠地抢先做了,她好像连点儿报复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沐娴只知道金云云和余季有关系,可现在看二哥的样子,好像里面还有别的隐情,难不成那就是后来张卿都不敢动这人的原因·张卿对于自家二哥的问题,回应只是个挑眉。
先不说顺势查过去,发现那个人有点儿问题,单单是听到这个名字,张卿就感觉烦躁,她不喜欢·· · ·第89章 金云云的身世·如今, 张楠御再提及这个名字, 张卿虽心头不喜, 但也忍着那股子厌恶,想要听听这人到底有个什么来由。
沐娴心里想的也不过是这人身后, 有个那什么五王爷的在撑腰,所以好奇之心也没有那么甚··但是张楠御接下来讲的话, 倒是真的让她吃了一惊, 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想岔了。
“如玉,你只猜这人可能不是当年的金家女,却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与那明萝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张卿皱眉,眼中的轻蔑敛了几分,又是明萝国, 这怎么处处与那有关系。
这不就是个被她外公和那几位叔伯打怕了,签订下臣服合约, 年年上供的附属国吗她们哪里来的能耐, 竟然妄想颠覆长业国··“那人在明萝国是何身份,来此有何目的”张卿的手,不自主地握紧手里的茶杯, 她似乎看见了一张巨大的网, 正在铺展开。
若是各处要点都到了位,那她们所有人都恐怕逃不出这张大网··张楠御被问及此,也是冷笑一声,“是何身份, 那人可是明萝国宰相之女,虽说同样是个妾生女,可毕竟背景比起金家来,高了不知多少。
至于来这儿的目的,自然是让金家子弟为他们所用,如果不成,那便是满门覆灭·顺带着,她也在图谋着其他世家,我们张家也算是他们的目标之一·我的病若是无法好起来,她便会舍弃金家,想法设法嫁过来,然后控制我们家。”
“咔”·张卿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锋利的瓷片划过白皙的手掌,鲜红混着茶水,从捏紧的拳头中滴落,“她敢”·沐娴看见张卿动作,也是心脏猛地一跳,她竟没来得及阻止张卿做这样的事,颇有些心疼地转身离开,等再回来时,已是端着水盆,在桌上摆上了金创药。
“他们不管有何- yin -谋,我们既然提前知晓了,那便是好的·你何苦拿他们的事,让自己受伤,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我·”沐娴虽说是满脑子一团乱,但是还记得最重要是为张卿处理伤口。
她半蹲下来,用- shi -帕子擦去张卿手上的痕迹,再用干的手帕抿去水痕,这才小心地撒上药粉,用纱布包裹起来··本来还在盛怒中的张卿,看到沐娴皱起的眉头,忍不住伸手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揉了揉,“我知道了,你也别太担忧,不过是些小伤,算不了什么。”
张二哥见不得这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他这几日倒是与金姑娘相处甚好,可这婚期却是急不得,倒是苦了他·毕竟男女有别,虽可以相处一二,但真要像自己几个孩子那般绕着那人转,又是不行的,只能摸着指头数日子,偏生这两个倒是过的逍遥,常常噎的他觉得一个人还真是孤枕难眠。
“说起来倒是我们运气好,事事都还没有走到绝路,这才有了全盘脱身的可能·若是那金云云真进了我们张家,也不知道会使什么法子控制我们,你们说会不会和对付金家一样,对我们用毒啊”张楠御竭力把话题往正事上引,希望眼前这两人还是注意一下,他现在可还是一个人。
张卿瞟了他一眼,用刚才那拭水的手帕擦掉沐娴指尖的药粉,还安慰式地捏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她一个人,有何本事动我张家,就算她真用了- yin -谋诡计,暂控了张家,那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轻易地认了这事。”
张卿这话,就差没说二哥你那时候死没死都无所谓了··被妹妹暗讽了一下的张二哥,也心知这些年都是张卿为他承下张家的责任,心里觉得所欠颇多,但现在也不是感悲伤怀的时候,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一母同胞,那些事说与不说心里都明白,“那些未发生之事还想它做什么,现在一切不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么”·这兄妹俩讨论的热闹,倒是没有注意到端着水离开的沐娴,脚步走的是格外地沉重。
刚才他们所设想的那些事,并不是虚妄,而是上辈子切切实实发生的事··这内外交缠,一环套一环,饶是张卿有滔天的本事,也只能如幼子前行般,小心地、缓慢地动着,只要稍有不慎,那便是全盘倾覆。
有的时候,比死更难的是活着··张卿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她不能死,她必须要显现出自己的价值·就这般拉扯着,利用与反利用,众人皆在布局,可最后的胜利者,只会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
想到这儿,沐娴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当初她只听到人在传张卿死了·可从头至尾,她都不曾看见过张卿的尸体··有神医叶酌在她边上,张卿真的就会中毒死了吗·可是,如果没有死,那为什么没有来找她,为什么自己的灵魂能够往张家的祖坟上飘,纵然她看不清那墓碑上的字,但是她能感觉到,她的张如玉在那里等她。
沐娴越想越乱,本来对于重生一事,还有些沾沾自喜,她能够用前世所学帮着这个人·可如今瞧来,倒是能够做的太少,若非机缘巧合,靠着几分力气救下了些人,若真靠着玩心眼子,恐怕她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身首异处了。
甜文重生打脸·“你怎么了额上这么多汗,是热着了吗”正在与张楠御交谈着的张卿,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下意识就看过去一眼,可瞬时这目光就有些收不回来了。
张卿看着沐娴紧抿着唇,整个人有些恍惚地苍白着脸,也顾不上那些烦心事儿,连忙起身摸向沐娴的额头,那微烫的感觉,让张卿眉头发紧,“二哥,剩下的事等会儿在谈,你且去把大夫给我叫来。”
张家自然是有自家的大夫,但如今半搂着沐娴的张卿,竟是一步都离不得,如果不是不想把沐娴放在别人的房间,早就抱着人过去··张楠御看着妹妹紧张的样儿,也是叹了口气,伸手往沐娴的腕上搭了一下。
俗话说久病成良医,寻常的病,他也是会看的··“没有什么,只是忧思过重,再加上暑气入体,等会让厨娘煮些消暑的甜汤,你再好好陪她就是,看看她有何忧。”
说到“好好陪她”,张楠御有些咬牙切齿,打从这两人成亲以来,就只觉得看着晃眼,黏的紧乎,现在还要说这番话,倒是又成全了她们·张二哥已经可以预见,张卿在眼下这些事告一段落的时候,肯定会扔下摊子,然后带着沐娴四处游玩,自己倒要上了枷锁,绕着这张家转悠了。
唉,真想让儿子快点长大,然后把这张家丢给他··作者有话要说:唉,明天继续·· · ·第90章 后悔·在张卿地“强势下”, 沐娴只得躺在床上休息。
她知道自从重生以后, 她所经历的这一切美好, 都像是一场梦,尽管所见所感都是真实的, 但是她怕,这种怕无人可说, 顶多借着做梦来描述出来·但谁又能知道, 这一切她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呢·照沐娴的- xing -子,本来就是做的比说的多,现在的无力感, 只是她自己钻了牛角尖,一时没想开罢了。
再加上这两世的忧思,被屋外的署气一蒸, 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了··张卿看着她这样没了精气神的模样,也是担忧, 一边牵着她的手, 一手轻轻拍着她,就像在哄小孩儿一样。
沐娴眨了眨眼,面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张卿, 有了倾述一切的冲动··曾经, 她不想把那段压抑的日子告诉张卿,不想让张卿心忧,但随着和张卿相处点点滴滴的积累,她发现张卿依旧是张卿, 不管是上一世的那个人,还是这一世的这个人,- xing -格虽然有些微的差别,但这确实是同一个人。
偶尔间,沐娴也有种错觉,好像面前的这个人还记得她们的过往那般··虽然曾经的日子有过苦愁,但也有过开心的日子,她想告诉张卿她们两世的姻缘,也想告诉张卿自己有多喜欢她。
这一刻的脆弱、彷徨,让沐娴有些不管不顾了,她把没被抓住的那只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张卿看着沐娴向自己勾手,虽然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但还是俯下身,靠过去了,“怎么......”·话还没说完,张卿便被沐娴压住后颈吻住了。
张卿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但还是顾忌着沐娴的身体,手撑在床上想要起身··有些灼热的呼吸从沐娴嘴里溢出,“卿卿,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你上来,我偷偷说与你听。”
张卿耳根有些发烫,感觉这有些稚气还特别主动的沐娴,格外的可爱··看着那双润着水的眸子,张卿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顺着沐娴的力道爬上了床,睡到了沐娴的旁边。
“如果我说我上辈子见过你,你信吗”·半趴在张卿怀里的沐娴,凑到张卿的耳边,轻声说着··张卿想伸手探探沐娴是不是病重了,这都在开始说胡话了,但是被沐娴压着,还有这小任- xing -地撒着娇让她又舍不得反驳沐娴的话。
“我信,如果有前世今生,那我若是遇见你,定然还是喜欢你的·”张卿觉得这话,也不算是哄人的,除却小时候被沐娴救过一次外,后来再遇见时,张卿总是对这个人有种熟悉感,好像她就该属于自己一样。
沐娴抿嘴一笑,嘴唇碰在张卿的耳垂上,把那块软肉呼的发烫··“嗯,你上一世也喜欢我,可是我太傻了,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孤苦,所以这一世,我学聪明了,我不会再拒绝你,我要努力靠近你。
我学会武术,学会了匠术,学会了名门世家的规矩,我努力成为那个配的上你的人,但是现在感觉,我还是有些不够聪明,能帮的也就现在这些东西了·”有些晕乎乎的沐娴,感觉着张卿微凉的肌肤,忍不住想朝她更近一点。
张卿早知沐娴会的东西,与她所处的环境有些不合,但是秉着全然相信的原则,并没有在这方面多问,但是现在小鱼儿,努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所学的时候,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也因着这个,一些刻意回避的问题,让张卿开始正视起来,沐娴的秘密看来并不是来自梦境··“你已经很好了,就算你不会那些,但是你温柔、善良、坚韧的- xing -格,仍然会让我喜欢上你。”
张卿忍不住伸手,把沐娴搂的更紧一些··看着那明丽的面容,沐娴忍不住舔了一口,像是尝了个味儿,然后就在张卿的脸上咬了一下,“你才好,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既然你说上一世我们遇见过,那是怎样一个情况呢”虽说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张卿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沐娴接下来的话是什么,她都会好好地陪着她、安慰她。
沐娴听到张卿愿意听自己讲,便一股脑把她们的前世讲了出来,等到说到自己死了又醒来的时候,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压在她心底的秘密终究是说出来·这一松懈下来,沐娴就撑不住睡过去了。
搂着沐娴的张卿,则是陷入了混乱中··张卿觉得这种事太玄妙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办到,·张卿对命运,从心底来说,不信神佛,只信自己··但是这个故事是从沐娴嘴里说出来的,还有那一个个近乎未卜先知的巧合,却让张卿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等把整件事在脑里又捋了一遍,张卿忍不住把沐娴往怀里搂了搂··甜文重生打脸·对沐娴死而复生的事,张卿并不觉得害怕,反正都是自己的鱼儿,不管是什么样子,她都可以接受。
但是,张卿觉得心疼·上一世的沐娴,那么羞怯、温柔的姑娘,却被逼得一路前行,没有回头路的前行,在满是荆棘的路上,不知道挣扎了多久··这一世,只要沐娴愿意,凭着她的那些能力,她完全能置身事外,不用在搅进这些- yin -谋、阳谋中,但是却为了自己,又一脑袋扎了进来。
哪怕知道结局可能是个死,也没有后悔过··一想到沐娴一直战战兢兢地努力着,努力为她们争取先机,努力改变着命运的轨迹,张卿就觉得一颗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明明,自己那么想要护着这个人,想要她开心地做想做的事,但好像不管是上一世的自己,还是这一世的自己,都没有办到··可这又有什么办法,难道就因为这样,就推开沐娴吗张卿觉得自己同样办不到,她觉得自己变得自私了,她听到沐娴口中的前世自己,觉得现在要是再发生同样的事,她恐怕就做不到那些事了。
比起承担张家的命运,比起维护这天下的安稳,张卿宁愿丢下这一切,无名无利,带着在乎的家人,直接逃到天涯海角,藏进深山老林,也不管这些纷扰了··张卿也没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她觉得前世的自己,如果真的没有死的话,肯定很后悔。
对上辈子的自己脑子想的是什么,张卿也不过是随便的猜猜,并没有当真·但没曾想这二者终究是同一个人,她确实后悔了··因为被沐娴抱着,张卿索- xing -把被子拉好,陪着沐娴睡。
本来张卿以为自己脑子乱糟糟的,会睡不好,但事实是她睡的很沉,曾经遗忘的那些碎片,被沐娴的言语拉扯着跑了出来,张卿梦到了前世的自己··“张卿,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冷静一下,别太激动了。”
张卿看着面前的叶酌,心头咯噔一下,手上的笔不受控地往下一抵,偌大的墨点沾污了信纸·“什么事”·叶酌抓了两下,面带苦涩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我们去晚了一步,沐娴死了。”
听到那个名字,张卿就屏住了呼吸,等最后两个字吐出来,张卿直接脑子一嗡,感觉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了,整个人都是飘的·“你说什么谁死了”·这有些飘忽的声音,让叶酌忍不住抬头看过去,一瞧张卿这状态,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是嘴巴还是不受控地说出了真相,“是沐娴,沐娴被衙杖打死了。”
等叶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也有些慌了,她急忙走到张卿旁边,想要让张卿放开呼吸··张卿有些散的目光,凝在叶酌的面上,知道她不是在说笑,这一切都是真的。
“噗”·张卿觉得心口一拧,然后一股血腥气直往头上冲,一口血根本压不下来,沾了墨点的信纸,多了许多朱红··黑与红混杂在一切,就像张卿目之所及的世界。
看着张卿那张失了血色的脸,叶酌连忙为张卿搭脉,想要替她扎针缓和一下,但是被张卿按住了手··“不用了,再过三日,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叶酌手一颤,她明白张卿的意思,等到那个时候,张卿就会跟着沐娴去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她应该比所有人都希望你好好活着吧”叶酌也是从那样的悲痛中走过来的,心中的那个姑娘永远不会再睁开眼了,但是她愿意用余生去看那个人没看过的风景,然后慢慢地告诉她。
张卿并没有如叶酌所想,去看沐娴,她摇了摇头,坐了下来,拿开那张被血墨染污的纸,用袖子抹去桌上的痕迹,重新拿了张纸,提笔继续写,“不用了,等到时候再去慢慢追她吧。
她已经等了我那么久,再多等些日子也可以的吧·”·张卿落笔很稳,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经历了噩耗·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叶酌才担心,她宁愿张卿哭闹一阵,也好过现在把那一切都压下来。
但是她明白张卿的- xing -格,不管她怎样劝,只要是张卿决定了事,那就没有缓和的余地,或者说有,但是那个能让张卿改变主意的人已经不在了··无法,叶酌只能转身离开,想着能不能抓点什么药,让张卿缓过这一阵。
等着叶酌离开,张卿把手上的信写好,慢慢往信封里塞的时候,手却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我这辈子上对的起父兄,下对的起张家子嗣,对国对民都是用尽了心,但是唯有你,我还没来得及对你好,还没有带你走过山河湖海,还没有带你吃遍珍馐美味,还没有陪你度过半生,你肯定会怪我言而无信,怪我总是把你放在了最后。
但就算这样,小鱼儿,你也会等我的对不对会一直一直等我的,等着我回到你的身边·”·张卿好不容易抖着手把信塞进信封,想提笔在封上写字的时候,却发现视线一片模糊。
- shi -意在脸上滑下,向来坚毅果断的张卿,这一次没有再坚持写下去,她丢下了笔,仰头用一只袖子盖住了脸,像个耍无赖的孩子,说着无理取闹的话,“沐娴,沐鱼歌,我后悔了,我好想你回来,我什么都不想管了,我只想你回来。”
 · ·第91章 身世之谜·等张卿重新睁开眼的时候, 看到床幔上垂着的红结, 有些茫然, 悲伤的情绪堆积在胸口,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嗯·张卿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正好瞧见躺在她身上的沐娴抓着她的衣襟,蹭了蹭脑袋。
小鱼儿·动了动被压的有些麻的胳膊, 张卿终于反应过来, 之前所看到的东西,是她上一世的经历··就像沐娴说的那样,她们经历了前世今生。
而张卿这一动, 也让睡饱了的沐娴醒了过来·被捂热的一张粉脸,像是拿天边的彩霞做了妆··“卿卿......”约莫是睡的时间有些长,连带声音都比平日里哑了几分, 轻轻的,跟带钩的小毛球一样, 挠的张卿忍不住嘴角上翘。
甜文重生打脸·“乖·”张卿低下头, 额头抵上沐娴,感觉到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揽着沐娴的腰, 往上搂了搂··看着只离自己一纸之隔的张卿, 沐娴瞬间想起自己之前撒娇不让人走,还要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对方的事,顿时羞的脸上刚褪下的红又浮了上来。
不过沐娴也不后悔,她不想对张卿有什么隐瞒·就是那反复告白的那一段, 让她恨不得原地消失··但是很显然,张卿是喜欢的··修长的手指勾在小巧的下巴上,让沐娴不得不松开隐藏的力道,和张卿对视。
那双乌黑的眼眸,倒映出沐娴的模样,像是要把她一点点拖进深渊那般··突然,嘴角上感受到一个温柔的触感,一触即离··但就像是在试探一般,很快,张卿再次吻了上去。
如花瓣轻敛,唇色互染··沐娴因为身体没有好全,只是淡粉的唇,慢慢被碾压成绯色,最后如着了朱砂,艳丽的、丰润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怎么......”·对于这样的张卿,沐娴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和平日里的那个人,又有些不一样了。
未完的话还没说尽,又被张卿轻点了两下··“我想起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没有害死我,只有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做到我们之间的约定·”·看着张卿那泛红的眼角,沐娴这才意识到,张卿哭过了。
还有这人刚才的话,是她想的那般吗·“你说你想起来了,是指上一世的事吗”虽然沐娴觉得她们现在过的很幸福,但是想到上一世的张卿孤苦半生,就忍不住心疼,可如果那个人也回来了,这算不算是弥补了所有的不圆满·听着沐娴的小颤音,张卿有些不忍再看沐娴的模样,这个人承下了两世的爱恋,让她如何能不心痛、不动心。
“嗯,其实我在第一次落水被你救起来的时候,就想起你了,当初想来找你,但是因为发烧又忘记·这么晚才想起你,你不会怪我吧”·沐娴摇摇头,声音哽咽,“就算你没有想起我,但你还是找到我了。”
张卿把脑袋埋在沐娴的颈窝,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哭的像只丑狗,“嗯,我向上天祈了愿的,让你等等我,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难过,又回到我身边了·”·张卿这种自己被爱着的小骄傲,让沐娴安抚张卿的手顿了一下。
既然记忆回来了,那个成熟稳重- xing -子也多少会沾染些吧,这怎么瞧着还有些退化的趋势·不管沐娴怎么想,但是张卿确实在某些方面处事更“沉稳”了。
好比对待敌人,手段不知道狠辣了多少,那位被查出和云萝国有关的假金云云,直接被她抓起来了··这让想用“金云云”钓鱼的张楠御都没有想到,妹妹不是那么冲动的- xing -格啊·可接下来发生的事,直接刷新了张楠御的认知。
他妹妹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人,还都是达官贵人·那些金银财宝又是怎么回事,张卿去掘了皇陵吗·还有他们那个后娘又是怎么回事,直接被抓起来跪在大堂中间,这么不讲“礼”的吗·张楠御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家老三还有那个后娘,虽然感觉心情很爽,但是周围都是宗亲,这些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说他们张家不容人。
自古以来,都是孝字为先,虽然这样做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但难免有些迂腐的人,会用这种事找张家的茬子·若不是如此,张卿再早些就会把这两人处理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张楠御把目光投向沐娴,希望这个妹媳能给他个理由,发现这人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不怪如此,在沐娴的记忆里,这个人也是蹦跶了很久的,虽然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张卿会容忍这人活这么久。
“张卿,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看不惯宁儿,但好歹她也是得了你奉茶的娘,你这般举动,是想以下犯上吗”·张统想要把爱妻扶起来,但是被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拦在座位上,根本不允许他乱来。
其余人虽然没有想帮赵宁的意思,但是能看到嫡脉热闹,自然是想要搅浑水的,不管别的,说两句话,刺刺人也好啊·“如玉,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合规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张家。”
“看来张家还真是由张卿一人做主了,这不管什么事儿,想做就做了·”·“哎哟,现在老祖母还在都这样了,她老人家要是没了,这还有谁能护的住我们这些人啊”·或大或小的声音落在张卿的耳边,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把茶杯直接砸到张梁的脚边,溅了他一裤子的茶水,就跟尿了一样。
“爱留,留,不留,滚·”张卿这霸道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面色一变,心里对张卿的怨怼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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