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哄抢小鱼干+番外 by 一桶墨水(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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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哄抢小鱼干+番外 by 一桶墨水(上)(2)
·如果这是余甘自己弄的,那……·耿白安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家伙不会有洁癖吧给瓷瓶弄个防尘层不能把手伸进药膏里什么的,看着就很洁癖。
正当耿白安胡思乱想的时候,余甘拿着勺子正在挖药膏,因为药膏比较粘稠,所以一只手- cao -作还是有些困难的·她正准备用受伤的那只手扶住瓷罐,突然手中的小瓷勺就被耿白安拿过去了。
“我来吧·”·耿白安用一把小勺子毫不心疼地挖出了一大坨的药膏,轻轻牵起余甘手上的手,大拇指压着她四根手指抬起·接着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抹在余甘的手上,淡青色粘稠的药膏一整坨在那儿并没有什么美感,可跟余甘雪白的肌肤相互映衬,莫名有了一种好看的感觉。
余甘可没空管自己的手和药膏摆在一起好看不好看,只一瞥旁边明显凹陷下去的药膏,抿起嘴,有些心疼··素琴接过耿白安递过的小瓷勺,用干净的帕子仔细地擦拭之后重新嵌入盖子中,再把棉布盖上系紧,一切都跟开封之前没什么两样。
耿白安看着那坨药膏,本想用自己的手指揉开,后来想想余甘或许有洁癖,又犹豫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打不定主意,于是开口问道:“直接用手抹开就行吗”·余甘闻言,误会耿白安以为是要加水之类的辅助材料,于是点点头:“直接抹开就好。”
于是书永和进到飞琼殿的一瞬间,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耿白安蹲在余甘身前,捧着她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在涂什么东西·而余甘则是抿着嘴、脸上微微有些泛红(蒸汽熏的),含情脉脉(神情复杂)地看着耿白安。
书永和脚步一顿,继而飞快地上前蹲在了耿白安的身边:“安安,你在干什么”·耿白安侧头看到书永和也来了,朝余甘的手抬了抬下巴:“自己不会看烫伤了,我现在给她抹药呢。”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烫伤怎么烫伤的”书永和一看余甘那通红的手背,心疼不已,连音量都不自觉地抬高了。
心中的醋味全数褪去,看着余甘的手就想趁机表现一下,于是开始一点点地往耿白安的方向挪,打算不动声色地把她挤开··耿白安发现之后,也只能默默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余甘的手递了过去。
接着自己站起来,朝素琴素棋招了招手:“你们聊,本宫先回去了·”·虽然是巧合,但好歹也是给豆浆制造了一个好机会,下次一定要从他那儿弄几件好东西回来才行。
耿·财迷·白安一边走一边想着书永和那儿有什么自己看上的好东西,一想到自己可能会一夜发财就觉得好快乐··书永和心满意足地牵过余甘的小手,另一手朝耿白安摆了摆:“知道了,你回去路上小心,早点睡。”
耿白安没什么反应,余甘倒是心中一惊——难道这人打算今晚在自己这儿过夜·目送耿白安走后,书永和转过身,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余甘自己已经把剩余的药膏涂完了。
她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朝书永和行了个礼:“皇上·”·书永和有些失望地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没有外人在,你就不用行礼了·”·余甘沉默地站在一旁,明显是对书永和的话表示不认同。
她一个才刚刚进宫的秀女,见到皇上不行礼,若是被太后或者皇后知道了,自己还能好好地在这后宫待下去方才耿白安的态度都那么明显了,余甘又不是个傻子。
接着,书永和坐到了耿白安刚才坐的位置上,又像前一天晚上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说是聊天,其实不过是书永和说,余甘听,时不时回应两句·但就算如此,书永和也觉得很高兴了。
他并没有打算在余甘爱上自己之前用强,他想要的是一个能和自己相爱的人,而不是自己单方面喜欢的人·他现在总是来找余甘聊天,也只是想要更加走进她一些。
等到自己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再奋起直追,书永和觉得自己一定能感动余甘的··然而余甘并不知道书永和的意图,只要他待在这里,她便只能时时警惕,生怕书永和一个高兴就要求她侍寝。
书永和说得口渴,猛地喝下几杯水之后发现已经很晚了:“余甘,现在天色已晚,不如……”·你先去休息,朕改日再来找你聊天··后面的话还没说出,余甘便故意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书永和见她咳得难受,立刻站起来给她拍拍背:“你怎么了”·余甘咳了几下便停下来:“回皇上,余甘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脑袋发胀。
大约是白天贪凉喝多了冰饮,染了风寒·皇上莫要靠近,若是被余甘传染便不好了·”·翠心在边上听着,心想夫人什么时候喝冰饮了她怎么不知道·书永和刚想说他没那么弱,却又听余甘道:“皇上应该保重龙体,以江山社稷为重。”
江、山、社、稷··一座好大的山压了下来,书永和立刻被身旁的林松偷偷拉住了·别看林松个子不高,但力气不小,书永和被他拉着根本动弹不得。
有些恼怒地转身看他,却看到林松低着头朝他摇了摇··书永和也知道现在他的健康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想到如果自己感冒了,不仅是耿白安、连书鸿羽和太后都会在他耳边唠叨,整个人就蔫了。
最终书永和还是在林松暗地里的轻扯之下回了自己的住处·虽然他本来就是想要走了的,只是余甘现在似乎病了,令他有些放不下心··目送书永和离开,余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翠心心塞地看完了全程,好不容易憋到了书永和离开,随即问道:“夫人你为什么总是找借口让皇上走现在难道不是得到恩宠的好机会么”·余甘皱眉,转身走到榻边坐了下来,伸手看着自己手背一大块红肿,神色晦暗不明:“你是觉得皇后的态度不够明显据说皇上从前经常往永安殿跑,而我一进宫,皇上就开始往飞琼殿跑,若是再得了恩宠……”·“皇后娘娘的态度”翠心歪头挠了挠鬓角,不明所以:“皇后娘娘对夫人的态度不是很好吗还特意过来嘘寒问暖的。”
余甘摇了摇头,抬起手掌,将受伤的那一面朝向翠心:“有些人最擅长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她是后宫之主,若是故意怠慢我,那就得落得一个‘善妒’的恶名。
她若是真心想来嘘寒问暖,为何昨天不来,偏偏是谣言传得满天飞的今天来这伤或许是意外,但你能保证皇后不是对我有防备了”·“我知道宫里每个人都有往上爬的心,若你也想,尽管去找别的主子,我不会拦你。”
余甘说完冷冷地看了翠心一眼:“我本不该跟你解释这么多·可若你还想要跟着我,便放机灵点,我可不想被你害死·”·听到余甘把话说得这么重,翠心浑身一个激灵,立刻跪倒在地上,话里带着哭腔:“夫人恕罪,翠心听夫人的,求夫人不要赶翠心走。”
余甘轻叹一口气:“你起来罢·翠心,我不过是想安静度过后半生,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你可明白”·“翠心明白。”
翠心抬头看了余甘一眼——算了,跟着个不争不抢的主子,也挺好的·· · ·第18章·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耿白安总是换着花样地往余甘的房间里搬东西。
小到一盆品种稀少的兰花,大到半人高、价值连城的玉雕摆件,统统都陈设在了余甘那不大的飞琼殿里··别看飞琼殿这个名字挺张扬的,但在历代的崇国后宫中都是一些不太受宠又不作为的嫔御所住的地方。
它距离皇帝所在的敦宜殿挺远的,只比冷宫近那么一些些·甚至有些时候都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从冷宫那边传来的叫喊声,大概是从前哪位被打入冷宫的嫔御疯掉了罢。
翠心有时候听着都觉得瘆的慌·若是距离再近些、听得再清楚些也不至于这样,反倒是这种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样子,使她刚来的时候做了好几宿的恶梦··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与她不同的是,余甘却是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就算有这样一点小瑕疵都无所谓了。
当初进宫的时候有三个寝殿让她们选,另外两个所在的地方热闹些,无奈三人都是没什么野心的,所以余甘便先选了最远的飞琼殿··可事情的发展一点都没有如余甘所愿,这段日子里不仅是书永和,就连耿白安这个皇后也三天两头地往飞琼殿跑,生生地把这近乎冷宫的地方变成了整个后宫最有人气的地方,甚至连王乐水和纪宜年都跟着耿白安过来了几次。
此刻耿白安又笑眯眯地拉着余甘站在门口,看着素棋指挥着几个宫人将食盒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皇后娘娘,这是……”余甘看着那一小碟一小碟从没见过的吃食,不知道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她送来的各种东西不计其数,可从来就没有送过吃的,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竟送了这些来··“是本宫最近让御膳房研究的吃食,都是一些小点心之类的。
每一碟盘都写着吃食的名字,你尝后若是喜欢,就差人让御膳房给你做·”·耿白安看着那些小曲奇小蛋糕之类的表示骄傲,这可是她跟御厨们花了好长的时间研究出来的配方。
因为很多材料是现在找不到的,试了很多才找到替代品,连烤箱都重新搭一个适合的,确实花了很多心思··刚才她已经遣人给书永和送了一份,又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亲自带去了一份,现在刚回来就巴巴地给余甘送过来了,而其他人也只是差人送过去而已。
都是一样的东西,但是耿白安的做法清楚地表达了她的态度··先前皇上明显是宠爱余甘的时候,即便素琴那次发威还令人心有余悸,但宫里总是不缺乏爱说八怪的。
即便明面上不说,私底下还是有些闲言碎语的·内容不外乎皇后要失宠,只能死死把控着掌管后宫的权利之类的话··结果待众人发现皇后待余甘似乎比皇上更好的时候,所有人都默了——这“所有人”中甚至还包含了耿白安自己身边的两位大宫女,素琴和素棋。
刚开始她们还十分不忿,因为耿白安有在她们俩面前说起过皇上喜欢余甘,所以让皇后娘娘多照顾她的话,甚至皇后娘娘送过去给余甘的东西绝大多数其实都是皇上派人弄来的。
可后来发现自家皇后并没有多余的心思,还趁机向皇上邀功,而皇上十分大方地一挥手就赏了一模一样的一套,她们才不再多想·觉得虽然皇上宠爱余甘,但对耿白安更是一点不差,几乎是有求必应。
于是她们每次来飞琼殿的心理活动从“又是这儿”,迅速转变成了“余甘夫人真好看”··余甘看着耿白安脸上那不知真假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假意上前仔细看看吃食,实则是稍微远离了耿白安一些。
真不知道皇后的心中又在打什么主意··这些日子皇后来自己这儿的次数比皇上都多上许多,带来的东西也是一次比一次新奇、一次比一次贵重,即便别人不说,余甘都觉得与自己同时进宫的两位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每次去请安的时候遇上,那两人总是自成一帮,隐隐将她排斥在外··原本余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长相引得二人嫉妒,便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从小到大遇到的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多。
可后来偶尔听到她们拿话刺了自己几句,余甘才恍然她们是因为受到的待遇不同··不患寡而患不均··皇后嘴上说这些都是皇上给找来的,可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去- cao -心后宫嫔御寝殿里的摆件余甘觉得这肯定就是皇后的一个借口。
皇后给的新奇物件什么的大家都有,却唯独余甘最多,还每次都还是皇后亲自送的·再加上如此嘘寒问暖什么的,连跟皇后关系甚好的王乐水和纪宜年都没有··大家私底下都在说,也不知这位余甘夫人是什么本事,竟同时迷惑了帝后二人。
王纪二人都没什么反应,其他两个就不一样了··然而不知道余甘心中所想的耿白安,还以为余甘是真的对这些新奇的吃食很感兴趣,想着待会儿回去跟书永和一描述,就可以趁机再捞一笔——自从耿白安知道书永和身体的原主有一个很大的私库之后,就打上了那里的主意。
·事实证明里面的好东西确实不少,永安殿和飞琼殿里的摆件有一半是出自那里··啊有钱的感觉真好·……·送走“居心叵测”的耿白安之后,余甘原本笑意盈盈的表情一下冷了下来。
随意地跪坐在案前待了许久,这才捏了一块小曲奇塞进了嘴里··小块曲奇口感松脆,一口咬下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自己口腔内充满着阵阵奶香·嚼了几口便能嚼出麦子的香气,与奶香气交相辉映。
断层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些类似花瓣的东西,只是被这浓郁的香气都覆盖住了,完全吃不出是什么花··翠心跪坐在余甘的身旁,抬眼看着她一块一块吃着这些食物,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夫人,皇后娘娘送您这么多吃的,是不是想让您长胖”·余甘手拿小蛋糕的手一顿,随后依然送到了嘴边。
“不是·”余甘吃掉了一口大的小蛋糕,环视了她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翠心你看,一个月前飞琼殿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难道你没发现跟我一同入宫的二人来过一两次之后,就再也没往这儿来了么”·翠心虽说只是小宫女,但也是从小被送进宫的,那时候当皇帝的还是先帝,后宫的嫔御自然多。
人一多,勾心斗角的招数也多,只听余甘这么一说,她也就明白了··先是让自家夫人受到万千宠爱,若是一般心- xing -不稳的人肯定立刻就飘飘然·而送来这么多东西,肯定要让其他人眼红,到时候根本不用自己动手……·“这皇后娘娘当真心机深沉,好一招借刀杀人”翠心明白其中的道理之后愤愤道。
某主仆二人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就下意识完全忽略了满屋子的宝贝——这招“借刀杀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些··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耿·居心叵测·白安并不知道余甘是这么想自己的,依旧每天打卡似的往余甘那里跑,早朝之后的嫔御例会和下午耿白安送东西,一天见余甘两次,确实比书永和这个正主看起来勤快多了。
王乐水和纪宜年对余甘本身是没有什么意见,可耐不住耿白安总往那里跑,没有耿白安一起愉快玩耍的日子,连故事都没得听了··二人表示十分惆怅··御花园是永安殿到飞琼殿最近的路,耿白安一般用走的时候都会往这边。
当然,大多时候她往往是乘坐步辇往大路走的··一时兴起步行过去,没想到会在御花园的门口遇到书鸿羽··书鸿羽作为书永和嫡亲的叔叔,二人的面容多少有几分相似,最像的还是从背后看。
除了身高不一样之外,不是熟悉的人就很容易看错··耿白安熟悉书永和,所以便知道面前那背对自己、身着深蓝色衣衫的男人大约就是书鸿羽了··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为了避免吓到他,耿白安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十三叔”·书鸿羽闻言立刻转身,看清是耿白安之后便行了一个简单的拱手礼:“臣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十三叔不必多礼·”耿白安大方笑笑:“十三叔今日进宫是来找皇上,还是母后这会儿他们都应该各自在寝殿里休息。”
言下之意,就是问他在这儿干什么··书鸿羽低头有些尴尬地笑笑:“先前皇嫂说想寻一擅长苏绣的女子给她做几件衣衫,臣今天正好碰上她在皇嫂那儿。
皇嫂让她绣百花图,她说要来御花园看看、找找灵感,皇嫂就让我顺路领她过来了·”·说着,还用下巴示意一下耿白安往里看:“这不,这都看好一会儿了,怕是再待下去,就要变成蝴蝶翩翩飞舞了。”
 · ·第19章·“噗——”·耿白安被书鸿羽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弄得一时间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变成蝴蝶翩翩飞舞什么的,没想到书鸿羽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这让她想到了前世看过的某部古装电视剧,一样地那么扯··书鸿羽苦笑着摇摇头,显然他也对那姑娘的行为有些无语·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她偏以为隐藏得很好,这人竟能担此大任·耿白安便没有再跟他说话,而是把注意力移到了那所谓擅长苏绣的姑娘身上。
只见她在御花园里这边走走那边逛逛,时不时贴近一朵花闻闻香味,时不时又左右望一望·在耿白安看来却不似在赏花,倒像是在……等人··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片段,耿白安心中有了底。
她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嘴角:“这姑娘可是母后亲自寻来的”·书鸿羽挑了挑眉,似乎惊讶于耿白安的反应速度,后只是摇摇头:“皇嫂的眼光不至于只有这样,是她娘家表兄那儿送来的人。
皇嫂与他们素来没什么来往,只是碍于这层关系,所以不得不……”·“那这女子与母后可有亲缘关系”·“没有。”
耿白安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好·十三叔事务繁忙,那姑娘有本宫照看着·”·书鸿羽明白她这是有想法了,便拱了拱手:“臣告退。”
待到书鸿羽离开之后,耿白安远远看着御花园中转来转去的人影,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好啊,那帮不好好干活、整天就想着搞事情的家伙,把主意都打到她家豆浆身上了,也不看她这个当姐姐的答不答应·“素琴素棋,走。”
素琴点头,素棋却顺着耿白安的视线看去,不明所以:“娘娘我们干什么去呀”·“当然是搞事情”·……·清风拂面,阳光正好。
待在飞琼殿里闷了许多时日的余甘终于是搞清楚了周边的状况,所以带着翠心往御花园里去·一方面是散散心解解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一躲那看似热情、实则不知道心中有何成算的耿白安。
谁知,刚从御花园的西口踏入,便见耿白安带着素琴素棋还有几个太监从北口幽幽地走了进去··余甘顿住了脚步,慌张地转身就要往回走,差点撞到跟上来的翠心。
“夫人小心·”翠心眼疾手快地抱住了没站稳的余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天夫人说要散心便只带了她一人,若是有了什么损伤……余甘夫人倒是个好的,不会计较,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了表面上对夫人的讨好,会不会拿自己开刀。
·一个不注意被人抱了个满怀,余甘下意识地将翠心推开·意识到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时候,一向冷冰冰的余甘不自觉地红了红脸:“多谢·”·“这是翠心……应该做的。”
看着余甘双颊带红的样子,饶是翠心一个女子,都忍不住心脏砰砰乱跳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脑海里第一次产生皇后娘娘对自家夫人那么好,或许真的不是别有用心的念头。
余甘不好意思之后突然想起了耿白安,回头便见她缓步朝御花园中的一个陌生女子处走去,似乎完全没看到这边的自己·余甘长舒了一口气,却又开始对耿白安好奇了起来——每天这种时候她不该在自己那儿么为何今天却在御花园会面一个陌生女子·带这种想法,余甘借着树的遮挡,往那边走近了许多。
“夫人,您这是在……”·被翠心这一问,余甘才发现自己已经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二人的附近,若是说话大点声都怕被听到··于是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舍得离开。
“看热闹·”·……·耿白安来到那女子身边的时候,她恰好伸手捕了一只蝴蝶·正一边和她身边随行的人笑着对那只蝴蝶评头论足的,一边依然不停张望的时候,耿白安提了口气,怒声道:“放肆哪来的女子竟敢在御花园捣乱”·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那女子的身体顿时一抖,明显被耿白安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来的时候耿白安甚至看到了那张瞬间苍白的小脸。
这下耿白安看清了女子的正脸··女子也不可谓不是个美人·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上下,有着一张精巧的鹅蛋脸,一对稍圆的杏眼此刻惊恐地看着自己·个子不高,惊吓到退后了几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稍微缓过神来。
耿白安看着她,感觉十分一言难尽——要不是知道那些逢迎拍马的朝臣是想要给书永和送美人的话,她还真以为是给自己选的好吗这完全是她的喜好,跟书永和沾不上一点边的啊·但是耿白安牢记自己过来的目的,一点都没有缓和脸色,依然对她面色不悦。
只见那女子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了过来,伸出手指颤抖着指了指耿白安:“你,你是什么人”·她身旁的随行宫人明显刚才也被耿白安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结果那女子一说话,她才想起来要给耿白安行礼,于是立刻跪在了耿白安的面前:“皇后娘娘金安。”
耿白安今天穿着随便,比起宫里的其他夫人并没有特别之处,那女子没认出来也是正常·可在宫人行大礼之后她却只是双眼微动,微微福了身子,看似虚弱地吐出了“小女林云秀见过皇后娘娘”之外,就没有其他行动了。
见她这做作的样子,耿白安不由得嘴角一抽,心道这姑娘也太能装了,都缓过劲来了还一副“吓死宝宝、宝宝起不来”的样子··她还得上去给她个拥抱咋的·不过没几息之后,耿白安就知道了这林云秀这么做作的原因。
“安,呃皇后,你在这儿做什么”书永和从耿白安的身后出现,这回轮到耿白安吓了一跳··这时间安安不应该在余甘那儿陪她说话么·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耿白安看了他一眼:“臣妾正要往飞琼殿去,途经御花园便见到了这……不知从哪儿来的女子。”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会儿跪着的宫人突然开口:“这是太国舅给太后娘娘寻来的苏绣高手林云秀姑娘,婢子是随姑娘来御花园散心的。”
林云秀听几人的对话,知道了书永和的身份,那惊吓的小脸突然飞起两抹红晕:“表哥·”·表……哥·耿白安与书永和面面相觑。
耿白安:不是说没有亲缘关系么怎么突然就表哥表妹了·书永和: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二人大眼瞪大眼地对看了将近一分钟,耿白安这才在脸上挂满了笑容,转身就牵起了那林云秀的双手:“原来是皇上的表妹。
论身份,你还得喊我一声皇嫂呢”·躲在暗处的余甘因为角度的问题,清楚地看到了皇后那突变的表情,顿时心惊不已——那耿白安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女子。
心下暗自为自己平时的警惕而感到庆幸··接下来她又看到了皇后对那林云秀的嘘寒问暖,那姿势简直与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心中打的什么主意。
明明一开始对她在御花园里的事情那么愤怒,可皇上一来,一知晓了那女子的身份她便立刻转变了态度,城府可见一斑··余甘越看越心惊,立刻转身往飞琼殿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翠心迅速跟了上来:“夫人,夫人这热闹才看了一半,怎么就要回去了”·“你要看便留下罢·”余甘越走越快,直到后面干脆跑了起来。
所幸的是飞琼殿比较偏远,除了飞琼殿里伺候的几乎没有其他人,余甘这次的狂奔才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坐在自己熟悉的榻上,余甘紧紧地握着双手··看来自己没有那安宁度日的命,不管到哪儿,都是不太平。
……·那之后又过了些许日子·虽然那林云秀最终没有进宫,还被书永和找了借口弄走了,但其他人那里可没有消停·不过可说的是,那林云秀却不是什么书永和的表妹,都说“一表三千里”,更何况这个“表”还是三千里之外的“表”,就更没什么关系了。
耿白安此刻十分沮丧,盘腿坐在书永和的对面,只是剥着五香花生一颗颗地往嘴里丢··“就算不开心也注意一点形象啊你·”书永和像个老妈子一样在旁边唠唠叨叨,一边还把耿白安扔得满桌子都是的花生壳聚到一处,先前还特意把殿里伺候的人都支开了,好让耿白安发泄不愉快的情绪。
“那不是没人在嘛……”耿白安翻着白眼,看了看自己沾满了五香卤水的手,直接贴到书永和衣服的下摆上擦了擦··“耿”书永和往旁边一躲:“你再这样我就把他们都叫进来了”·耿白安瘪瘪嘴,丢掉刚拿到手里的花生,不吃了。
“别别别,把他们叫进来我还得装样子,太累·”· · ·第20章·其实自从余甘入宫之后,这个几个月耿白安都因为她而过得十分充实。
基本上是白天去送东西、寒暄几句,顺便想着法子从她嘴里套出她的各种喜好啊什么的·余甘虽聪明但年岁不大,所以对于耿白安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晚上就过来找书永和讨奖励,莫名有一种“勤工俭学”的感觉。
可却因为这几天的事情,直接盖过了自己的小金库渐渐充实的快乐感··这选秀结束才没几个月,什么丞相的孙女、什么尚书的女儿、什么民间绝世才女,被那些朝臣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作妖,一下就往后宫塞了好几个偏偏耿白安和书永和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笑吟吟地接下来。
所幸的是上次那个在御花园遇到的女人没有留下来,否则耿白安得怄死··重要朝臣的族里的女人就算了,那些地位低一些送上来的民间才女什么的,硬是被书永和否决了。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耿白安这身体的原主就是以才名名扬大崇国的,现在再送什么才女,这不摆明了打皇后的脸么·书永和看那些确实都不是国丈(耿毅)一派的朝臣,又不像丞相等那般权大势大,拒绝起来也十分顺手。
甚至还话里话外敲打了一下,让那些不知好歹的笑着脸来白着脸走··即便如此,可那些权大势大的朝臣往后宫里塞人的行为,又如何不是把耿白安的脸打得啪啪作响回头想起,她先前选秀时候做的那些努力,完全就变成了笑话——把那些别有心思的人淘汰了又如何那些人身后的靠山有新来的这几个厉害·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为此太后也特意找了耿白安,知道她心中肯定会因为这些事而不舒服,便拉着她的手,用自己从前的经历开导她,也跟她细细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耿白安哪里又不知道只是她没想到塞人塞得这么明目张胆,别说自己了,连书永和都没有说话的地方。
“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办”耿白安心有不平,闷闷道:“最近天天都在开会的时候明里暗里说些酸话,还不就是因为你这个皇帝没去临幸人家。”
“哎,我也烦着呢·”书永和挠了挠头,一副苦恼的样子:“我也不想收她们,害得我都不敢太经常去找余甘,生怕她们对她出手什么的。
你也知道从前就王乐水和纪宜年两个人我都搞不定,现在多了这么多人,我能怎么办呢”·“但书鸿羽说现在我们羽翼未丰,对那些人都不好动手。
而且他们在朝中经营多年,很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虽说现在整个崇国的兵权有一大半都在我和你爹手里,但握着另一部分兵权的人,可是他们那派的·所以只能把她们留在宫里,反正我又不碰她们,等事情结束了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准备丰厚的嫁妆嫁个她们喜欢的人呗”·耿白安皱了皱眉头,斜了他一眼:“你最近动不动就书鸿羽书鸿羽的,你还真是把他当军师用了我总觉得他不是很靠谱。”
书永和嘿嘿一笑:“那我不是没什么管理的才能么……要是说治理什么的,我们根据从前学的东西还能有点建树,但是官场这种勾心斗角我是真的不行。
难得有书鸿羽这个跟原主关系好的叔叔在,免不了多听他的意见嘛·”·“你就这么相信他万一他看上你的皇位了呢”·“那就给他啊大不了互换一下身份,我去当逍遥王嘛”书永和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皇帝不好当啊……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就没睡过几次好觉。
你不知道每次半夜看到那种写着‘最近天气很好’之类废话的奏疏,我都有一种把人抓来当场砍了的冲动·”·耿白安看他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万一他看上的不是你的皇位,而是你呢”·书永和笑了出来:“这我能保证,不可能。”
“怎么说”·“你不知道书鸿羽光是妾就有将近二十人·”书永和比了个“二”,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禁打了个寒颤:“每天要应付那么多女人,我总算是知道为啥古代地位越高的人寿命就容易短,肯定都是老婆多害的。”
耿白安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乾隆活了多少年么”·书永和话头一窒,摆了摆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书鸿羽老婆那么多,绝对钢管直男一个。”
耿白安闻言,不说话就只盯着书永和,看得他有些头皮发麻··“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所以你是不是该考虑平时去新来的那几个那边走一走”·“我……”书永和委屈地瘪瘪嘴:“如果只是需要过去做做样子说说话的话,我尽量。”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是奏效的,接下来的几天书永和在新来的那几个嫔御的宫殿里走了几趟,虽然没有留在任何一个人那里过夜,但至少耿白安这里清静了很多。
毕竟她们在耿白安这里抱怨几次之后就有了效果,能在皇上那么切切实实说得上话、又有执掌后宫权利的皇后,只要是稍微有脑子的人就不敢得罪·知道自己日前闹得有些过分了的几人,怎么说也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得寸进尺的事情,还是不能做的··转眼到了九月底··立秋刚过没多久,天气蓦地凉了起来,耿白安的永安殿里也早早地去掉了前几个月一步都离不开的冰块。
不仅如此,还在不显眼的地方备下了小炭炉,毕竟秋夜时热时凉,偶尔天凉时候烧个一两块炭火也能防止受凉··这天书永和与耿白安在一大清晨被叫醒之后都呆愣地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随着天气转凉,耿白安发现自己起床也越发困难,尤其是早晚凉意更甚,掀开被子的一瞬间她都想再钻进被窝里去··毕竟都已经从学校毕业好多年了,身为一个自由职业者的耿白安根本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还会回到读书时候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不对,这皇后的日子,说是朝五晚九都不为过。
至于书永和之所以会在永安殿醒来,则是因为前一晚二人讨论崇国经济发展的问题聊到太晚,就直接占了她半张床·依旧被耿白安踹了一晚上,醒来的时候还犯懵地左右看看,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这几个月下来,大约是平时习惯了,书永和与耿白安也越发像一对为国为民的正经帝后了·就算平时私底下说话的方式还是一样的扯皮,但说到正事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含糊。
而二人因为来自信息通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也总会做出一些让朝臣们感到惊叹的决定··总体来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打起精神度过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早朝,耿白安便慢悠悠地回了永安殿。
虽说太后一周前已经带着一大队人马出去游山玩水去了,所以不用去给她请安,但耿白安身为皇后每天的例行公事还是得做··说实话耿白安比起上朝,现在更讨厌早朝之后的永安殿后宫嫔御的例会。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如果说先前只有王乐水与纪宜年的时候,有人说说话挺有趣的,而后来的三人来了之后更加热闹了些,现在基本就是看着新来的几个你挤兑我、我讽刺你,一点都没有之前和谐友爱的气氛。
耿白安表示就是这些人坏了后宫的风气,也不知道这些大家小姐是怎么教出来的·人前倒是人模人样,原来互相争斗起来竟然是这个样子··这样一来,就算有顶尖的美貌,都要被刷下去三分。
除了耿白安自己的主位,原本侧位是左三右三一共六个位置·先前除了自己也就王乐水和纪宜年二人,后来加了余甘三人,多少还能剩下一个位置··可自从后宫不断被塞人之后,座位添加到了八个。
即便如此,还被有两个人被挤了出去·那些被塞进来的人都是些重臣的家中的女眷,进宫自然不可能从最低的位置爬起,所以出去的二人自然要从刚进宫的秀女之中出去。
于是耿白安私心地把余甘留下了··看,等级制度就是这么残忍,除非有大事把她们一起交过来,否则剩下的二人连平时参加例会的资格都没有·虽然耿白安对此表示很羡慕,她根本不想参加日常的例会。
心里苦,可是不能说,毕竟她现在是个皇后··此时耿白安已经在内心不断翻白眼的过程中踏进了永安殿的主殿大门·余甘的位份最低,自然坐在最下位,也就是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所以耿白安一进门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余甘··“皇后娘娘·”·众嫔御见到耿白安,纷纷起身行礼,余甘亦然··耿白安下意识地伸手将余甘的胳膊捞住,继而迅速放开,悄悄对她眨眨眼,再对其他人挥了挥手:“都坐。”
“谢皇后娘娘·”· · ·第21章·余甘心中一惊,却不敢抽回手臂·这会儿趁着没人看到,就让它这么过去罢,若是自己抽回了手,耿白安再一询问,就不好解释了。
自从上次御花园的事情之后,她对耿白安就越发顺从了起来,不是因为对她改观,反而是因为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余甘想着若是自己对她更加冷淡,她势必会加强攻势,让自己处于水火之中,不如万事顺着她的意思,那么多少对自己就没那么大防范了。
从前宫里只有那么几个没有野心的女人,即便如此,跟自己一同进来的二人都能开始排挤自己,那新来的那几个呢不仅一个个位份比自己高,身后的势力也是不可小觑的,否则不可能直接跳过选秀进宫,还直接就上了美人的位置,比跟了皇上几年的王乐水与纪宜年的位份都要高。
自己因为耿白安的特别对待,已经被她们看在眼中了,所幸位份低,皇上也没在自己这儿过过夜,所以才能安然到现在··现在余甘只求耿白安能看在她识相的份上,让她自己在飞琼殿好好生活就是。
耿白安当然不知道余甘心中所想,而是如往常一样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跪坐了下来——这也是她不喜欢开例会的一大原因,太容易腿麻了·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从小就过这样的生活,让一个习惯坐椅子的人天天跪坐着,是一件十分难受的事情。
腿麻还不能动,那感觉简直令人发疯··她刚坐定,纪宜年就迫不及待地开口:“皇后娘娘,宜年听说很快就要秋猎了,我想要随行可以么”·“秋猎随行的嫔御数量都是有限的,哪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
在耿白安下一位的嫔御嘴角勾了勾,从里到外都透这对纪宜年的不屑,说着又瞟了耿白安一眼:“再说了,即便是皇后娘娘说了也不算,总是得皇上来定夺才是。”
这人是丞相送进来的,据说是他的孙女,名为唐笑寒,进宫即为美人·因为夫人之位暂时空缺,所以她的位份仅次于耿白安这个皇后··丞相唐硕与耿毅不对盘,是完完全全的两派,实力不相上下,所以这唐笑寒虽然位份比耿白安低,却也不怵她。
像王乐水、纪宜年这样皇后派的人,她虽然不能明面上动手,但平时的挖苦可从来都不少··耿白安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心中却十分看不上她·明明是书香门第出身,不知为何会养成这样不知好歹的- xing -子,跟她那沉稳的祖父一点都不一样。
若不是豆浆早就交代她暂时要顺着这些人一些,耿白安此时就直接撩起袖子上去扇巴掌了·平时冷言冷语还不够,当面下自己的面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竟然还屡次欺负自己的朋友……·深呼吸了一下——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没忍住就坏了豆浆的大事。
纪宜年从小习武,既然那时候为了救父亲什么人的轿子、马车都敢拦,自然也是个头铁的·只见她先是略带歉意地看了耿白安一眼,接着抬手、握拳、往自己身前的案台上一砸。
“咔嚓”·案台顿时从从中间断开,上面的小盘瓜果和茶水也散落一地··纪宜年平时例会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只是这次听到要去秋猎才兴奋了起来,所以唐笑寒几乎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怼过她。
之前偶尔遇上说上两句,也没见到她这么大反应,顿时慌了手脚:“纪宜年,你,你”·“我怎么了”纪宜年转了转手腕,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残局的宫人,对唐笑寒不屑地一笑:“从我这儿到你那儿只有几步,可比你派人出宫去求救快得多。”
唐笑寒一听,一张小脸霎时间苍白,她怎么都想不到纪宜年竟敢对自己这样说话·而且……她的拳头似乎真的很厉害·从小到大她可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恐吓,不自觉地向自己刚才下锅面子的耿白安投去了委屈的目光。
谁知耿白安只是嘴角带笑,道:“宜年,你的力气还是花在你殿里那些木桩上吧,本宫这里的物件可经不起你糟蹋·”·“宜年晓得了,下次注意。”
耿白安失笑:“你可别有下次了·”·唐笑寒闻言气急,可明显耿白安偏袒纪宜年,而她那身手确实能够威胁到自己的- xing -命,又不好再发作了。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余甘就坐在纪宜年的对面,刚刚可是同样被吓了一跳·身为女子想要一拳打碎这厚厚的案台可不容易,明显这纪宜年的武艺比自己听说的高了不少。
而且耿白安好像……对她的行为十分纵容·深思一下,余甘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刚才唐笑寒明显是不给耿白安面子,而纪宜年这个刺头被惹怒了,这行为也算是为耿白安找回了面子,她自然不可能去责怪她了。
以为自己猜中了的余甘转头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王乐水正看着纪宜年无奈地笑着,似乎并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这二人平时就是耿白安的心腹,她们的行为肯定都是经过耿白安授意的,否则纪宜年又怎么敢向唐笑寒发作·哎,后宫这才几个女人,就已经斗成这样了,安稳的日子怕是越来越远了。
“好了好了,我们来说一下秋猎的事情·”耿白安转移了话题:“皇上说了,这次秋猎随行的除了本宫只能有三人·于是本宫经过深思熟虑……笑寒、于青、宜年,这次就你们三人去罢。”
耿白安话里话外都说明了这事就是自己做主,不动声色地又打响了唐笑寒的巴掌,弄得她一时间不知该不该高兴··“对了·”耿白安顿了顿:“余甘,你也记得收拾一下东西。”
余甘疑惑:“这是为何”·唐笑寒也不解,看着余甘的眼神里有嫉妒:“她不是不随行吗”·“你也去。”
耿白安对她回以最大善意的笑容:“你随本宫去·”· · ·第22章·说完耿白安不等众人反应,不动声色地与王乐水对视一眼·只见王乐水没什么意见,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耿白安便没有再作安排。
虽然决定要做好一个大公无私的皇后,可耿白安多少会偏袒自己人··王乐水自被原来的书永和从雪地里救出来之后体质就一直很弱,动不动就生病什么的,实际上根本受不了去秋猎这样大活动量的活动。
再加上她对书永和并没有什么爱慕之意,在后宫也没有对地位的争抢之心,自然不会盯着这个位置不放——她又不是像纪宜年那样一天不动就浑身不舒服的- xing -子。
这样想着,她看了看自己斜对面的纪宜年,只见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因为能够出去透透气而开心·一时之间只觉得那明朗的笑容有点晃眼,不自觉移开了目光,却正好看到了余甘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与复杂,有别于平时冷冰冰的样子。
她只好拿起茶杯低头抿了几口··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好了··唐笑寒却不满意了,瞄了一眼最下位的余甘,表情忿忿:“皇后娘娘,不是说随行的只有三人,可为什么……”·耿白安不等她说完,便状似不经意地打断了她的话:“随行的是只有三人,可那是随皇上的行,就不许本宫带个小姐妹说说话了对了,你们三人可是要随皇上出猎的,不知笑寒和于青你们可会骑- she -若是不会,趁着还未出发,换其他人也无妨。”
为什么不问纪宜年因为她看着就在这方面很厉害的样子,换作前世,这姑娘怎么说也该是体校的优等生··耿白安话里话外透露着“本宫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服你就别去”的信息,弄得唐笑寒虽然不满,但张了张口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憋屈地闭了嘴。
一旁的于青可算是遭了无妄之灾,她虽然与耿白安不是一派的,但她跟唐笑寒也是相看两厌,莫名其妙被拉下水,她也冤枉得很·只是现在耿白安看起来并不如表面上那样高兴,也就不去触这个眉头了。
这下于青心里,对唐笑寒是更加厌烦了··“皇后娘娘,余甘……”这时余甘盯着众人的目光站了起来,脸上却不能有半点尴尬·刚想用耿白安那个“不会骑- she -”的借口推掉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却又被耿白安截了话头。
“对了,余甘是否苦于没有便于行动的衣裳无妨,本宫稍后派人去你那儿量裁,很快就能做出两套给你一起带去·”·看着余甘喉头一噎,耿白安表示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下意识就觉得余甘想要拒绝,立刻就堵上了她的嘴。
原本书永和比她过分得多,随行的除了余甘谁都不要·如果不是耿白安作为皇后必须随行,他甚至还要跟余甘过二人世界去呢结果书鸿羽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商量之后才选定了那三人,而余甘以耿白安的名义带去。
对后宫的交代就是皇后不擅骑- she -,便只能带个人去说说话·纪宜年就是冲着打猎去的,就不说了,剩下两个人巴不得独占书永和,不让余甘陪着耿白安难道她们自己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们才不会这么浪费掉。
实际上她已经想方设法地降低余甘在后宫的存在感了——就连去飞琼殿的频率也从天天去降到了两天一次呢只是余甘似乎没有体会到自己的一片苦心,耿白安感到一阵绝望。
哎算了,只要她以后能跟豆浆好好过就成··……·例会之后余甘一反常态地留了下来,站在耿白安的面前踌躇了半晌也开不了口··耿白安见状以为是她要跟自己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便让本来会留下一起玩的王乐水和纪宜年先回去,让她们下午再过来。
“乐水告退·”·王乐水经过这段日子也能看出耿白安对余甘的偏爱,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些不是她该去考虑的事情·左右耿白安不仅能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而且俨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密友。
即便如此她也没忘耿白安是个统领后宫的皇后,她也知道有些事情若是问了便是逾越··纪宜年则不管这些,反正她今天得到了能够去秋猎的好消息·她也知道自己的位份不高,如果不是耿白安有意偏袒,自己也不可能出去玩,所以现在耿白安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说让她现在暂时回去一下,就算让她之后一个月都别来永安殿她都……·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还是要考虑一下,毕竟耿白安这里好玩多了··“宜年告退。”
纪宜年破天荒地拉着王乐水的手,乐颠颠地往回走,而不是平时那样时不时较劲分开走,也没有平时好的时候那样肩并肩··王乐水体力没她好,步子也没她大,几乎是被她拖着走的。
但王乐水并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白了她一眼,任由她拉着·左右纪宜年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不会用力过猛把她直接拉摔了就行··“来。”
耿白安朝余甘招手,待她靠近两步,便拉着她的手让她跪坐在自己的身边:“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余甘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会儿,但在耿白安鼓励的眼神下,还是说了出来:“秋猎的随行名额分明只有三个,可皇后娘娘为何要让余甘随行说实话,余甘入宫这段日子以来,皇后娘娘似乎对余甘好得有些……”·后面的话余甘没有再说,她知道耿白安一定会懂。
耿白安总是在对她明捧暗贬,将后宫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最近耿白安不来飞琼殿的时候她也都不敢出门了·每每出门散心的时候总会碰到一些糟心事,傻子都知道是那些嫉妒她的嫔御们在捣鬼,余甘却无可奈何。
余甘从小就不是轻易能让人欺负到的- xing -子,可这件事却令她十分无可奈何,所以干脆直接询问,只求耿白安给个痛快·· · ·第23章·耿白安一挑眉,无辜地摇摇头:“这你可是误会本宫了,实际上是皇上喜欢你、想带着你。
但你也看到了,唐笑寒她们都是……你位份又最低,确实不好越过其他人带着你·别说你了,原本就连宜年也勉强,只不过她那样的- xing -子、目的又只是打猎,才没引起其他嫔御太大的反弹。”
闻言,余甘微微皱起了眉,确是点了两下脑袋··虽说之前她每次旁敲侧击的时候,耿白安总是明明白白告诉她是皇上的意思,甚至拿到飞琼殿的那些东西都是皇上命她送来的。
余甘总是不相信,毕竟后宫人数虽然不多,但皇上也不至于只盯着她一个人看··可这次她却信了·不说别的,就对比一下皇上往各个殿里跑的频率,想要带着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么给其他位份高的嫔御留下位置,转而将自己塞给皇后带着,皇上的心思就也不那么难理解了··只是,余甘真的不太愿意去··或许是从小被关在内院习惯了,她一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是那件事之后她平时就更加深居简出了,猎场那个地方真的不适合她。
而且自己虽说名义上是跟着耿白安,但若真是皇上的意愿,到时候只会更加显眼——除非自己秋猎期间寸步不离地跟着耿白安··但若是皇上下令让她一起,又如何能不从命·见余甘低着头没有说话,耿白安观察了一下,发现她似乎真的不太想去的样子,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余甘,你当真不愿意去”·“……皇后娘娘·”余甘没有明说,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去还是不该去·自己固然不愿意去,但是耿白安刚才都为了自己当众下唐笑寒的脸,自己若真的不去,那更是一次就得罪了两个人。
她抬头只是耿白安的双眸,心中盘算着这是否又是耿白安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拉仇恨的··“也罢,不愿去就不去,回头本宫与皇上说一下便是,你也别太在意。”
耿白安见她这样,为了不给余甘太大的压力,还刻意放缓了语速:“皇上没有询问你的意见是因为这件事刚决定下来没几天,而他这几天太忙了又无法抽身去一趟飞琼殿。
没有提前问过你是本宫的失误,下次本宫会注意的·”·耿白安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犹如一阵惊雷打醒了还在纠结的余甘,她立刻抓住了耿白安的手,坚定道:“皇后娘娘,余甘随行。”
“嗯”耿白安没明白余甘突然转变的点在哪里··余甘以为她没听清,便重复了一遍:“余甘愿意随行·”·跪坐在余甘身后低着头的翠心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家夫人是怎么想的,但肯定是皇后娘娘在字里行间隐晦地威胁了她,否则怎么可能突然改变主意了呢·翠心越想越觉得自己从前对自家夫人说的话实在是太苛刻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她当初说出“选不上就好了”这种话。
自己从小被父母卖进宫来换银钱,自家夫人不愿被选上,也明显也是被家里卖进来交换利益的··哎,夫人真可怜啊·与翠心不同的是,素琴和素棋虽然不知道自家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对余甘夫人这么好,但是经过这些日子也早已习惯了她的做法。
况且主子们的事情不是她们可以随意评说,只要做好她们吩咐的事情就好了··……·耿白安办事的速度很快,上午才说要给她做两身方便活动的衣衫,当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就有好几个人来了飞琼殿给她量尺寸。
大约是耿白安给的期限不长,所以刚量完尺寸,几个人又急吼吼地走了··来去速度之快,余甘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秋猎出行的日子就在七天之后,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作为名义上“跟随皇后”的余甘,却不需要准备太多。
而且她殿里的东西虽多,但都是些不适合带的,到时候带上新做的两身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也就足够了··“夫人,皇后娘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翠心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口,实在是不懂。
说皇后娘娘想害自家夫人,她又觉得逻辑合理,可她对自家夫人又是真的好,至少刚才来的人都是尚衣局手艺最好的几个人··真是太奇怪了··“谁知道呢。”
余甘摇摇头,拿起一本书半躺到了榻上:“这次似乎是皇上的意思,但……哎,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余甘摸了摸肚子:“是时候了,翠心去传膳罢。”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是·”翠心刚转身出去,差点就撞到了一个宫人·她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怎么这么咋咋呼呼的咱们夫人可不喜欢这样。”
“翠心姐姐,于青夫人殿里来人了,说是要喊咱们夫人过去·”余甘宫里的宫人和太监都知道自家主子因为被皇上和皇后看重,经常被那些位份高的嫔御找麻烦,最经常的就是唐笑寒夫人。
这于青夫人虽说没怎么见过,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难因此每次飞琼殿里来了除皇上和皇后殿里之外的人,大家都挺心惊胆战的··翠心连忙进去向余甘一说,余甘的表情随即变得有些不耐烦——果然,早上才刚宣布了带着自己,现在就有人要来找自己麻烦了。
可对方的位份比自己高,派了人来传话,自己又不得不去··“你让她进来等着,我换件衣裳就随她过去·”·余甘刚说完,于青殿里那传话的宫人就已经走到了屋门口,说起话来有些- yin -阳怪气的:“余甘夫人就别换衣服了,我家夫人该等着急了。”
见她随便走进来,余甘和殿里伺候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余甘大小也是个主子,她却不等通传直接进入了殿内,也太不把飞琼殿放在眼里了··还未等翠心开口斥责,那来传话的宫人就莫名其妙地往前摔了个狗吃屎。
 · ·第24章·余甘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翠心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还顺手收拢了她的裙摆,避免她在那宫人摔倒的时候被顺手扯到··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来让她们家夫人出丑的·翠心愤愤地给了趴在地上的宫人一个白眼,可随后她就自己否决了这个可能。
因为此时耿白安宫里的贴身宫人素琴正站在那儿朝余甘行了个礼,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那个宫人摔倒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素琴在殿外等待通报之时听说有人冲撞余甘夫人,一时情急才擅自闯了进来,请余甘夫人恕罪。”
摔倒的那个宫人迅速爬了起来,大概是恼羞成怒到记不得规矩了,当即抬起手就要打向素琴·只见素琴目光向上一瞟,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拉得她踉跄转了半圈,自己伸出脚,再将她往前用力一扯。
那宫人抵不上素琴的力气,猝不及防被她的脚绊到,又朝着余甘站着的方向摔了个大马趴··一连串利落的身手看得余甘和翠心同步咽了一口口水,再看看趴在地上低声□□却被素琴踩着膝盖窝无法起身的宫人——看着真疼啊·“不怪你。”
余甘心中对素琴的身手感到惊诧,面上却依然淡淡:“这宫人……”·“这宫人目无宫规、以下犯上,冲撞了余甘夫人,自是要惩罚一番。
连带她的主子于青夫人怕是也要落个治下不严的连带责任·”·素琴见余甘面露担心,便又开了口,看似对余甘说,实则是说给那宫人听的··“皇后娘娘说了,她是后宫之主,谁要是对她的决定不满,大可以去找她。
皇后娘娘还说,余甘夫人若是受了委屈大可以去寻她·我们娘娘虽说才名在外,但毕竟出身将军府,最看不得人无端受委屈,她会给您做主的·”·素琴很聪明,这话既说明了余甘是耿白安罩着的人,又顺便说明了一下自己这身手的来源。
毕竟是将军府出来的,再怎么不喜欢练武的女子,也总是会那么一招半式的·或许真的上场跟人打架不行,但对付一下这些渣渣还是绰绰有余的··说着,便喊来飞琼殿的两个太监:“把她拉出去杖责三十,送到浣洗院去。
至于什么时候出来,待我回去禀明皇后娘娘,由皇后娘娘定夺·”·“是”两个小太监早就觉得憋屈了,这回一人一边驾着那宫人就往外拉,飞琼殿内其他人也是看着,一言不发。
她们在宫里都待了许多年,自然知道宫内的规矩·以下犯上冲撞了主子,这样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她们明白素琴有所保留是因为于青身后也是有一股势力支持,皇后不可能因为自家夫人这点小事与她交恶、只能这样敲打敲打。
可还是感觉出了一口恶气,毕竟皇后那边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的··宫人被带走,余甘也松了一口气·她从来都不是随便任人欺负的人,刚才就已经准备出言训斥,若对方还敢反抗,让人拖下去打上几板子又如何只是自己出手教训了她,于青那边绝对不会善了。
现在永安殿的人出了手,于青也就不好明面上拿这个借口来对付自己了··余甘刚让翠心继续去传膳,就被素琴拦了下来:“翠心别去了·余甘夫人,皇后娘娘说天气转凉,便让殿里的人起了锅。
素棋已经去请乐水宜年二位夫人,素琴若是没将夫人带去,怕是要遭罚的·”·遭罚什么的是不可能存在的,耿白安对素琴和素棋二人平时都好得过分,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责罚。
素琴这样说,也只是因为她能看出来余甘无心亲近耿白安,再加上今天这事,平时肯定也没少因为皇上和皇后的重视而被针对,才想小小利用一下她的同情心··余甘听王乐水和纪宜年也去,便不拒绝:“待我换件衣裳,素琴你……”·“素琴在殿外等候,随余甘夫人一同回去。”
“也好·”余甘接受了素琴的好意·毕竟那遭罚的宫人是于青殿里的,在自己的飞琼殿里被拉出去,那边一接到消息肯定要往这边来的。
素琴是永安殿的人,就算碰上的于青,她也无法怎么样··……·实际上余甘并没有半路上碰到于青,或者说于青得到的是确切的消息,知道要找人只能往永安殿找。
还好于青是个比较沉得住气的,若是唐笑寒那样的,少不得闹腾一番,直到把人要回去才肯罢休··余甘刚踏进永安殿,就听到了屋里传来的欢笑声,让她很是一阵惊讶——那个笑声正是耿白安三人的。
在余甘的眼里,平时的耿白安虽然对自己很亲切,但身为皇后看起来还是很有威仪的;王乐水则是弱柳扶风,就连走路的时候贴身宫人都不敢离开身边太远,就怕她突然晕倒,平时也是笑不露齿,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纪宜年从小习武、为人比较干脆,笑起来的时候清爽明朗,但从未听到过她的笑声。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这下余甘突然踌躇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莫名有种感觉,她若就这样踏了进去,怕是就要跟皇后站紧一边了··“余甘夫人这是怎么了”·“余甘在此等候,烦请素琴姑娘先去通报一声。”
“余甘夫人这就见外了·我家娘娘说过,这后宫里就三人进永安殿不需要通报·”说着,素琴侧身看了一眼耿白安等人所在的屋子:“那两位已经在屋里了,剩下一位就是余甘夫人您了。”
闻言,余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最终还是抿抿嘴应了下来··目前她是后宫位份最低的,谁都能随便踩自己两脚·经历过刚才那个宫人的无礼,余甘的思想已经发生了些许改变——或许她真应该改变策略,既然不想靠着盛宠上位,那么向着皇后来自保,也是可以行的吧·余甘终究是往殿内去了。
 · ·第25章·“娘娘,余甘夫人到了·”·素琴领着余甘走到屋内,站在门口处给耿白安行了个礼,就轻轻挽起自己的袖子打算上前去帮忙。
·余甘顿在门口,简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她几乎想用力揉揉自己的眼睛,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余甘身旁的翠心更是张大了嘴,还好她还存了些理智,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使得自己不至于惊呼出声。
只见屋内只有耿白安、王乐水、纪宜年,还有几人则是她们贴身伺候的宫人,耿白安有素琴和素棋二人,剩下的各一人··耿白安等三人正围坐在一个小圆桌上,桌子中间有一盆状物体,中间却有一个更高的圆柱体向上冒着烟,颜色看起来似乎是铜制的。
几个宫人正在边上拿着竹签子正在串着些什么,大概就是那个铜盆里煮着的东西··不仅如此,她们穿一会儿,还会就着自家主子的手吃上几口·虽然是站着吃的,但也足够不守规矩了。
余甘知道这屋里的几个宫人全是耿王纪三人的陪嫁丫鬟,全是心腹,但就是心腹……也太过了一些··她进来的时候耿白安正处于半坐的姿势,不知道是准备站起来还是准备坐下去。
手里拿着一小把上面食物已经煮熟了的竹签子歪头看了一眼自己,露出笑容··“余甘来啦坐·”·余甘转头与同样吓到不行的翠心对视了一眼——她们似乎被人骗上了贼船·她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皇后之前要那样对她,肯定是把她捧到一个极高的位置上之后,让所有人都排挤她,让余甘在后宫没有一个关系好的嫔御——虽然就算不这样,余甘也不想要去结交其他人,只想安安稳稳地在冷宫边上生活下去。
接着耿白安只要继续对自己伸出橄榄枝,就可以得到自己的信任,再用些手段让自己动摇·现在就是最后一招,让自己从此不得不依附于她··否则就凭着她们主仆两个看到耿白安她们这么不守规矩的样子,早晚是要被她们暗地里弄死的。
至于耿白安为什么不拉拢别人偏偏拉拢她余甘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这张受皇帝喜欢的脸·因为自己进宫之后皇帝总往自己这边跑,耿白安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必然要将她拉入自己的阵营。
她总告诉自己对自己好都是皇上的意愿,大概就是在暗示自己·可惜余甘从前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会儿才恍然大悟··“别愣着了,来,坐·”王乐水见余甘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在进门之后一点点地破碎,暗地里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
她距门口最近,便起身双手握住了余甘的手柔声道,还轻轻地将她往屋里拉··冷不防又一双手搭了上来,余甘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走过来的纪宜年,那双手便是她伸过来的。
王乐水微微抬头看了比自己高一些的纪宜年,眼里闪着疑惑·纪宜年则是一挑眉,怎么都没说·余甘看着二人眼神的交流有些头皮发麻,这二人果然已经非常坚定地站在耿白安一边了,否则也不会这么主动都来拉自己。
大约,是为了更加博得耿白安的信任吧·几秒之后王乐水无奈地低头,将自己手从余甘和纪宜年的手中间抽了出来,施施然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连多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纪宜年的表情立刻淡了下来,原本包裹住余甘手的双手松开了一只,改牵为拉,直接将她拉到了给她留着的位置上··余甘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纪宜年,想着她在耿白安心中的分量应该更重,否则方才王乐水也不会轻易认输了。
耿白安看到余甘一脸懵懂地坐到了自己身边,转头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手伸到锅边抓了一小把串放到了余甘面前的大碟子里,又指了指那个铜锅:“这半边是不辣的,那半边红的是辣的,我给你拿了点不辣的,要吃什么待会儿自己拿。”
她,她,她,她竟连“本宫”都不说了·余甘闭上双眼,重重地深呼吸了一口··缓缓睁眼,发现周围的景象没有发生变化——很好,她没有在做梦,她果然中了耿白安的套,被她拉到了她的阵营里。
一旁的三人看到余甘这副样子纷纷轻笑出声·耿白安记得王乐水和纪宜年第一次看到自己这样的做派,也是吓了一大跳,但是因为很早就与自己交好,这儿又有新奇的美食,自然不多做犹豫。
王乐水和纪宜年确实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初的样子,内心也觉得好笑不已,也不知道是在笑余甘还是在笑之前的自己··然而三人完全没有想到,余甘的脑子里在这片刻早已过了百转千回。
翠心也早已被几个宫人拉到旁边去帮忙串串了··接着,她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余甘拿起盘子里的一串,用筷子撸下其中一块,塞进了嘴里·她的吃相不是耿白安和纪宜年那种豪放派,反而跟王乐水是一样的。
嚼了两下,余甘顿时双眼一亮··“好吃吗”·“回皇后娘娘,这很美味·”·余甘吃的是放在高汤里煮的肉丸子串,肉丸子在煮的时候死死裹住了中间的肉汁,一口咬下去汤汁就从肉丸里滋了出来,顿时满口香气四溢。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说实话余甘在后母进门之后再也没有经常吃过好东西,每次只有父亲回来的时候,才能上桌吃一些,还得让后母以不可多食的借口将东西都留给她的孩子。
只是那时候余甘还被父亲蒙在鼓里,固然委屈,也不远闹得家宅不宁让父亲为难··左右只是吃不好而不是吃不饱,余甘一忍也就忍了十多年··进宫之后虽然吃得是千好万好,却也不是什么新奇吃食。
余甘一边嚼着肉丸不禁一边回想着从前的事情,后悔当初的自己太傻,若是早就知晓父亲的意图,童年是不是能过得更舒服一些· · ·第26章·余甘心中惆怅,连嘴里嚼丸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最后甚至看着不停沸腾的铜锅出神,连嘴里的丸子没咽下去都不知道。
耿白安估计她一颗丸子嚼了有五分钟,发现她的眼神涣散,觉得不对劲,便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回神了·”·余甘一个激灵回了神,见三个人都盯着自己看,这才低下头有些局促:“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妨无妨·”耿白安笑得开怀,一点都没有平时在人前那端庄的样子:“这里没有外人在,你不用跟我那么生分,大家都是好朋友嘛以后没事别总呆在飞琼殿,来我永安殿玩玩,她们俩平时也都在这儿。”
说着,耿白安还朝另外二人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说的就是王乐水和纪宜年··“是啊·”纪宜年眼疾手快地从王乐水的碟子里抢过自己爱吃的迅速塞进嘴里之后开口道:“白安这里有意思的东西可多了,火锅只是其中一样。
最近我们一直在玩斗地主,绝对比你自己一个人看书有意思·”·王乐水不想理会纪宜年这幼稚的行为,听到“斗地主”眼前一亮:“对了,从今以后我们有四个人了,是不是可以经常打麻将了”·斗地主她们三人倒是天天玩,但是打麻将因为要四个人才比较有意思,所以她们从麻将做好到现在也只拉着贴身宫人一起玩过两三回。
因为宫里的规矩严苛,加上这里又是皇后的永安殿,自然要做出表率··每次打个麻将都要偷偷摸摸,还得遣走其他宫人和太监,实在太引人注意,所以王乐水可是期待得很。
耿白安被王乐水提醒,丢下手中的竹签子一拍手:“对了,我们现在多了两个人,不仅可以打麻将,加上她们几个还能玩一个新的游戏”·“什么游戏”王乐水和纪宜年同时问道。
“狼·人·杀·”·见三人兴致勃勃地开始讨论,余甘的耳朵却完全没有听进去一星半点,满脑子都在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纪宜年竟然直接称呼耿白安的名讳这是有多大胆,连皇后娘娘都不叫了而且耿白安怎么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余甘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仿佛自己刚才鼓起勇气一脚踏入的不是永安殿,而是什么妖魔邪祟之地一般。
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人,余甘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先前大约是估错了面前这三人的关系,或许真的如耿白安所说,她们都是好朋友,而不是另外两人依附在她之下生存。
那么自己……也将会是她的朋友之一·余甘刚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就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好让自己清醒一些·耿白安是什么人入宫之前是耿毅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入宫之后是执掌后宫所有权利的皇后娘娘,又怎么会把她们当做朋友·说句不好听的,她余甘、包括王乐水与纪宜年都是妾,她们的“作用”除了破坏帝后的夫妻感情之外就没有了。
这一定是耿白安带着其他二人做戏给自己看,好让自己放下心防,全心全意为她效力··一定是这样·余甘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被表象所迷惑,没有参与三人的话题,一个人默默地低头又咬了一口肉丸。
真香·“好啊,你们每次打火锅都不叫朕,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了”·身后突然传来书永和的声音,吓得余甘手一抖,刚夹起的一片羊肉就这么重新落到了碟子中。
王乐水和纪宜年立刻站起来给书永和行礼:“皇上·”·看到她们俩这正常的反应,余甘暗暗松了一口气,也站起来走到她们二人身边一同给书永和行礼。
然而,耿白安依然在超乎她的认知·只见她一把抓住露在锅外的竹签子,将所有的串翻了个面再塞进沸腾的汤汁里,似乎丝毫不在意书永和这个皇帝的到来·耿白安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要是没叫你,你现在能在这儿”·“胡说,明明是……”龙一给他传的消息。
书永和突然不说话了,突然明白龙一的消息大概是耿白安刻意让她的暗卫们透露的才对,否则只是一顿火锅,龙一怎么可能特意来给自己报告·他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又看到余甘也在这儿,哪里不知道耿白安的意思心下暗道好兄弟,是自己误会她了。
不过如果她平时和王纪二人打火锅的时候叫上自己的话,自己也不至于误会她··笑嘻嘻地坐下来,书永和没有半点平时当皇帝的威严,凑到耿白安的身边一副狗腿的样子:“安安,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素琴,给皇上加一副碗筷·”·“不用了,我坐会儿就走·”说着,书永和直接从耿白安的碟子里拿起串啃了两口:“十三叔和几位朝臣还在等我,说是有些地方蝗灾泛滥,正在商量对策呢。
不过你们下次打火锅一定要记得叫我,别每次就你们自己开心,留我一个人苦哈哈地面对那些大臣·”·耿白安斜了书永和一眼,“啧”了一声——听到火锅就丢下朝臣们跑过来兴师问罪,这皇帝真出息。
书永和看出了耿白安眼里的鄙视之意,讪笑着迅速将她的碟子一扫而空之后站了起来:“你们都别傻站着,都坐下来吃吧朕还有事先走了·对了余甘,你别总待在飞琼殿里,多来找皇后玩,她脑子里有趣的东西比你想象得多。”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这样他平日也不需要经过大半个皇宫去飞琼殿,只要来耿白安这里就能见到余甘,也不用担心其他嫔御心里不平衡了··余甘闻言,木然地点了点头,直到书永和消失在视线里,才有些呆滞地吐出了一个“好”字。
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看依旧没有起身的耿白安,还有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的王乐水和纪宜年,油然而生一种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的兴奋感·· · ·第27章·书永和离开没多久,就有一个耿白安的心腹小太监进来给她通报,说是于青求见。
耿白安经常会带着王乐水和纪宜年一起打火锅吃,只是一般都是有人在身边伺候,像今天这样主要是让余甘放松,没有别的意思·虽说如此,但这种情况并不能让后宫其他人知道,会更加嫉妒余甘是一点,另一点也很有损皇后在后宫的颜面和地位。
而张小奇作为永安殿里除了素琴和素棋二人之外唯一可以在这个时候进入屋内的人,对耿白安的看中很是感激,所以脸上也是不太高兴··他知道皇后娘娘一直都很看中余甘,但是这些新来的嫔御仗着自己位份高,不仅经常欺负余甘,还时不时用话怼自家皇后娘娘,张小奇对她们很不喜欢也不是很能理解——皇后娘娘这么好的人,她们怎么就不能像王夫人和纪夫人这样与皇后娘娘和平相处呢·耿白安不知道张小奇在心里替自己抱不平,只是有些不屑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即便看不到于青,也很直接地翻了个白眼:“本宫还没找她算账,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哼,你出去告诉她让她给我滚回去·”·“皇后娘娘·”张小奇闻言,眼里顿时闪出了光芒:“奴人可否……”·耿白安了解张小奇的- xing -子,无奈地一笑,对他挥了挥手:“去吧,学得像点。
只是别太过分,毕竟她是个主子你是奴,她若想对付你还是很容易的·”·“是,奴人这就去·”·看着张小奇蹦蹦跳跳跑出去的样子,耿白安笑骂道:“这孩子,改天得叫林松好好教教他,什么都写在脸上,也不怕给人欺负了去。”
“还不是你自己宠得这孩子仗着有皇后娘娘撑腰,皮得不行·”纪宜年也挺喜欢张小奇这孩子的,所以也怕他闯出什么祸事来。
自己倒霉就算了,到时候若是连累到耿白安,那孩子估计得悔死··王乐水也点点头:“是该让他知道知道好歹了·”·耿白安也有些这样感觉了,毕竟是这个年代的皇宫,又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这里任何一个错处都足以让人掉了脑袋。
嘴里一边说着“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心里已经打算把张小奇送到林松那边一段时间了··林松是个人精,就算不能把小奇完全教成他那样,但至少也不像现在这样心里想些什么都往脸上写。
实际上张小奇距离满十二岁还有几个月,是耿白安入宫之后没多久偶然遇到的·那时候他才刚入宫没多久,刚刚挺过最悲惨的时刻,身体大概是还没养好,不仅脸色不好连嘴唇都泛着白。
那时候他正在被几个大太监欺负,就因为他长得水灵,不小心阻了他们的好差使··耿白安只是突然善心大发救了他一把,第二天他就被总管分配到了永安殿当差。
耿白安见孩子手脚挺勤快,而且看自己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也就没说不要他·小奇长得可爱嘴巴又甜,是永安殿里的开心果,不仅是耿白安,其他人也很喜欢他··一来二去,也就养成了这孩子调皮的- xing -子。
虽然是被家人卖进宫来,但是他的经历比其他太监好太多了,刚进宫就来了永安殿,一点苦都没有吃过·一方面也有耿白安故意而为之,毕竟十一二岁在她原来的世界,不过是快上初中的年纪,在这里却……·她没有办法改变整个社会,只能帮一帮手边的人。
余甘在一边看得惊讶··她是知道耿白安身边有这样一个- xing -子跳脱的小太监的,因为前些日子耿白安天天都去找自己那会儿,偶尔也会带上他·小太监爱说话,说话内容也有趣,有他在的时候余甘的心情也好一些,她对这孩子印象也挺好的。
只是令余甘没想到的是,耿白安对素琴和素棋的好她是知道的,结果她竟然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也这样纵容·余甘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耿白安了·能心思深沉到绕这么大的弯只为了拉拢自己、巩固地位,也能善心大发对一个小太监这样好。
说不定自己在她的心里,还不如这样一个能逗人开心的小太监呢·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何,余甘心中似是有些不平,一时间嘴里咀嚼的速度加快不少。
待反应过来之后余甘不禁失笑,心中有些羞恼——耿白安对你好根本就是别有所图,你还真以为人家是真心的余甘,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为何还如此天真人,都是自私的,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心中默念了几遍,余甘的内心又恢复了平静,继续旁观耿白安和王纪二人有说有笑的画面··就算已经被迫上了贼船,她还是要警惕一些··……·“……你出去告诉她让她给我滚回去。”
另一边,张小奇在永安殿门前捏着嗓子当着于青的面学完耿白安的话,于青的脸可见地黑了·宽大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平静了一下又松开:“烦请再通报一次,于青是来请罪的。”
“于青夫人其实您可以回去了·”张小奇说着,往殿内看了一眼:“皇后娘娘到现在都没有发话,说明她不会追究此事了,若是您执意要见皇后娘娘,怕是会让娘娘深究此事了。”
于青听着,觉得是这么个理,写过张小奇之后便带着自己另一个贴身宫人走了·对于张小奇她也是不太敢得罪,连皇上皇后都挺喜欢的一个小孩,于青还没有那个地位。
刚离开永安殿的范围,于青脸上的表情就维持不住了,低声咒骂道:“那个蠢货,明知我打算拉拢余甘,偏偏去那儿作威作福·现在好了,直接把一直中立的余甘推到了皇后那边,还给我闯了这么大的祸。”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于青贴身宫人也恼那人没分寸,给自家夫人闯了祸:“那她……”·“皇后没开口让她回来,就让她好好待着反省吧”· · ·第28章·耿白安不知道于青原本的打算,还以为她就是嫉妒,想欺负欺负余甘。
只是因为处罚了那个作威作福的宫人,于青那边也只是罚了半个月的月俸以示惩戒,并没有剥夺她秋猎随行的资格··这倒不是耿白安心大,只是因为暂时不能得罪她身后的势力而已。
而且若不是她,余甘也不会这么容易对自己放下心防,余甘表示还是很值的··耿白安三人带着余甘玩了几天,很快就到了秋猎出行的日子··王乐水在耿白安出行之前还可以来了一趟永安殿跟她道别,还给了她一张毛茸茸的披风,说是山上风大。
耿白安知道这是之前大雪天被扔在山上的过往让王乐水有了- yin -影,估计不仅是自己,连纪宜年和余甘都有份··耿白安生怕她留在宫里被有心人针对,又因为她身体不好不敢带着她舟车劳顿,只能将素琴留下让她暂时去陪王乐水。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打王乐水的主意,还是得看在素琴是永安殿人的份上掂量掂量··素琴对不能跟耿白安一起去没什么不满,毕竟曾经身为将军府的侍婢,每次大少爷耿白平去打猎的时候,耿白安总是会带上她和素棋一起。
秋猎嘛,也就是规模大一些,还不自由,也没什么好玩的··从皇宫出发到秋猎的猎场,坐马车大概要三天的时间·因为是大队人马出行,队伍可以称得上是浩浩荡荡。
除开皇上皇后还有各位嫔御带上的行李和随从,还有一些朝臣和他们的家眷··连最没什么兴趣不爱准备的余甘都待了整整三个大木箱子,只是她没有带很多的随从,只带上了一个贴身伺候的翠心和三四个宫人,那就更别说别人了。
除了这些,还有保护众人安全的侍卫,以防万一的随行医官,总之皇上和皇后出行一次就两个字——麻烦··书永和的马车在最前头,而后宫女眷们的马车则是按照位份跟在他的后面,再往后则是朝臣和他们家眷的马车。
按理来说,耿白安作为皇后应该是单独一辆马车或者跟着书永和一起才对·只是书永和的马车里有书鸿羽,耿白安跟他们一起待着就得听他们商量国事,一点郊游的心情都没有,所以从一开始就很干脆地抛弃了书永和,自己命人备了一辆马车。
·原本纪宜年和余甘应该在另外的马车里,因为位份都不高,她们本该坐同一辆马车·但因为耿白安的私心,直接把她俩拉到了自己的马车里,美其名曰节省出行资源。
因此,耿白安甚至坏心眼地想要将唐笑寒和于青安排在同一辆马车里,还是余甘阻止了她,说是怕她们二人若联合起来,就是个大麻烦··耿白安虽然有渠道知道不仅是她俩,甚至她俩背后的势力都因为某些原因而绝对不可能联手,但这是余甘第一次主动关心她们的处境,耿白安觉得心里很安慰——不枉自己对她耐心这么久,终于明白我们是一家人了。
于是耿白安一个开心,就不为难那俩人了··众人开始觉得不符规矩,听了这个理由后又觉得耿白安实在贤明,不愧是千挑万选的皇后·如今各地天灾频发,秋猎作为一项传统不得不举行,但是还是能省则省。
皇后娘娘以身作则,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耿白安这里不知道自己随口胡扯的理由又被一众人升华了一下,只是在书永和哀怨的眼神里和纪宜年还有余甘小手拉小手,高高兴兴地上了皇后专属的马车。
书永和看着三人消失在马车中的背影,还有身边笑吟吟的书鸿羽,还是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马车里··平时经常依靠书鸿羽的书永和第一次觉得这个皇叔真的烦,一个逍遥王,难道不是每天在外面吃吃喝喝,偶尔被宣进宫都嫌烦的的吗为什么书鸿羽倒是比他更关心国事一般,每天下朝了都还要跟他一起见各种各样的朝臣,讨论各种各样的话题。
书永和承认,自从他被迫励精图治之后崇国的国力依然在稳步上升,但书鸿羽真的不比他更像一个皇帝吗·……·“有吗”耿白安嘴角噙着笑,一脸神秘看着纪宜年。
“没有·”·余甘看了二人一眼:“也没有·”·“那不好意思,我又赢了·”耿白安放下了手中最后一个对子,笑得十分猥琐:“哈哈哈,我就说我总是赢,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在马车里坐着无聊,耿白安三人干脆拿出纸牌,打起了斗地主·这副纸牌是耿白安亲手画出来的,光是选纸都选了好久·最后没办法,干脆自己做了一套厚卡纸出来,背后的图案是用雕好的木章印的,整体来说还是很精美的。
第一次带王乐水和纪宜年玩之后她俩就迷上了这个,甚至有段时间纪宜年天天拉着王乐水往永安殿跑,连每日练武的功课都差点落下了··而余甘虽然对此也表现了很大的兴趣,但她是一个克制的人,而且一直怀疑耿白安在利用自己,所以并不敢真正放心与她们相交。
余甘认为只要现在不对她们三人付出真心,那么最后自己因没了利用价值而被抛弃的时候,才不会觉得难过··她带着微笑凑过脸让耿白安贴惩罚的条,笑意却未达眼底。
反正朋友这种东西,她从来就不曾拥有过··看着纪宜年那没有丝毫隐藏的快乐,余甘也弄不清她的处境到底是与自己一样,还是站在耿白安一边对自己耍手段·王乐水那个人面上总是带着笑,不喜形于色,余甘自认看不透。
但纪宜年看起来是个没有心机的,却也让她看不太懂··而更白就是更是个迷——这种只能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觉实在太差了,可偏偏她还没有能力反抗。
想到这里,余甘的眼神暗了暗,无心打牌,随便扔了一张出去··“哎呀,又赢了·”· · ·第29章··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众人在马车中颠簸了三天,终于是到了秋猎的半山围场。
早就被颠簸得头昏脑涨的耿白安不禁吐槽为什么秋猎的围场要建得这么远就在崇城近郊弄一个不好吗难道以后每年都要坐车三天才能到这里么耿白安想了想就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于是……·她真的吐了,一下马车就极速跑到一边用手撑着树,吐了··其实别看耿白安是一个大小姐,但从小就不娇生惯养,除开琴棋书画一类的记忆,骑- she -虽说不上拿手,但也是会的。
现在只是坐个马车就吐成这样,从小就跟着耿白安一起长大的素棋表示十分不可思议··对此耿白安自己都无法解释,毕竟就算是穿越之前,她也是个不会晕车的人,这次晕马车可能也只是偶然。
这时候本该是于青和唐笑寒嘲笑耿白安的最好时机,可她们俩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脸色苍白,早就第一天就已经开始呕吐了·这俩都是从小生活在崇京里,哪里有过这种长时间坐马车的经验·一对比,耿白安发现自己真是好多了。
纪宜年不说,她本身就是练武之人,连马车都坐不了可就真是闹了笑话·但不得不说余甘这一脸没事人的样子,但是让大家都挺惊讶的·耿白安三人之中,怎么看都是余甘的身体最孱弱,反而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书永和见大家赶了几天路都累了,尤其是因为耿白安不舒服,所以立刻下令扎营,第一天就不出去狩猎了,而是做一些准备工作·给大家一些时间养精蓄锐,第二天才能够更好地行动。
“李医官·”·书鸿羽拉开医官的帐篷帘子,发现他们正在整理带来的一些药材·每样数量都不多,但是品种齐全,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整个御药房的药材种类都带上了。
因为要做准备,所以医官的队伍是最先到的,帐篷也刚刚扎好没多久··李医官是医官中最德高望重的,此时见书鸿羽找自己,立刻将手中在收拾的东西交给了旁边的医官,上前问道:“十三王爷,有何吩咐”·“皇上命我来拿晕车药,皇后娘娘舟车劳顿,现在难受得紧。”
“王爷稍等,下官这就带着药随王爷过去给皇后娘娘请脉·”·书鸿羽不慌不忙道:“不必了,皇后只是不适应长时间马车颠簸,吃个药睡一会儿就好。
你也知道她那- xing -子,李医官若是过去,必然是要怪我们大惊小怪的·”·李医官想了想,耿白安平日里也确实是那种要强的- xing -子,便直接拿了药交给书鸿羽:“有劳王爷。”
“嗯·”·书鸿羽出医帐之后微微一笑,捏着手中的药盒就往耿白安的帐篷方向走去·如果他没有估计错的话,书永和现在正在耿白安那里。
果然不出书鸿羽所料,他走到耿白安帐篷前正好看到从里面出来的林松·林松是书永和贴身太监,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离开他身边的·尤其是这种在皇宫之外的情况,就更不可能了。
·他走到林松面前,书鸿羽从袖袋里摸出了李医官给的锦盒拍在林松手中,低声道:“这是缓解晕车的药丸,刚从李医官那儿拿的·你拿进去给永和,让他给皇后吃了。
林松你待在永和身边也多提醒提醒他,疼媳妇也得做点实事,这种时候光着急有什么用·”·林松连连称是之后又替书永和谢了书鸿羽一番··书鸿羽则是催促着他把药送进去,自己则转身往自己的帐篷位置走去。
林松脸上的笑容在书鸿羽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渐渐淡了下来,打开手中的锦盒一看,是一颗深褐色的药丸,大概只有小拇指甲盖直径那么大·一瞬间有个黑影趁周围的人不注意的时候跳到林松身边,凑近锦盒里的药丸闻了闻,摇摇头之后立刻消失了。
如果书永和现在在这里的话,会发现这也是他暗卫中的一员——其中最擅长药理的龙七··林松这才放心地合上了锦盒,掀开帘子走进帐篷里··虽然书鸿羽和书永和的关系很好,但是从小生活在书永和身边、看多了宫内争斗的林松表示对谁都不能放松警惕。
到现在为止,林松还是连书永和几个草包兄弟都防着,更别说是这个跟书永和走得最近,看似无能实则精明的书鸿羽了··其实不止书永和,连纪宜年和余甘也都在耿白安的帐篷里呆着。
耿白安一不舒服就像个孩子一样,脸色惨白还躺在床上一边哼哼唧唧的,没有了平日里装出来的威严,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宠物··林松把药拿进来之后她还不肯吃,书永和不管怎么劝她都不吃,说是怕苦。
结果还是纪宜年一把把她从床上拎起来,把药丸往她嘴里一塞,又灌了一杯水送进去的··然后耿白安就重新躲回被子里,开始说纪宜年是个小白眼狼,平时白带她玩了,弄得纪宜年很是无语。
书永和觉得耿白安有点不对劲,她平时只是晕车的话根本不是这样的反应,于是等他反应过来摸摸耿白安额头的时候,发现耿白安已经发烧了·温度不低,起码怕冷是肯定的,因为耿白安几乎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了春卷。
“传李医官来吧·”书永和简直哭笑不得,林松闻言立刻差人去请李医官过来··从小耿白安就是特别要强的- xing -子,因为年纪一样,他们也总是在同一个学校里读书,书永和- xing -子软,每当被人欺负的时候出头的总是耿白安。
因此书永和从很小的时候就总跟在耿白安身后,还一度被骗得叫姐姐··可就是有一点反差特别大,就是耿白安每每生病就像是把封印在体内的软妹安放出来一样,哼唧两声都像在撒娇一般。
此时,余甘只是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对耿白安不停唠叨的行为表示越来越没眼看··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是这样两面的耿白安·· · ·第30章·耿白安吃过药没多久就睡了,从午前一直睡到了晚上。
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大概是为了让她好好休息,屋子里除了中间的案台上点了一盏灯,就没有其他光亮了··素棋和两个宫人正坐在那儿绣着手中的手绢,大概是怕耿白安醒来的时候有什么需要,一步都不敢离开。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娘娘您醒啦”素棋是第一个发现耿白安已经醒来的人,立刻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现在感觉如何是否要宣李医官来看看”·“不用,我觉得好多了。”
耿白安伸了一个懒腰,大约是吃了药又睡了大半天的缘故,身上有些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本宫出去透透气·”·素棋扶起耿白安,正打算跟她一起去,却被耿白安打发去给她做东西吃了。
“本宫出去走两圈就回来,你们不必跟着了·”耿白安指了指外面时不时巡逻而过的随行侍卫:“有他们在,这边又是秋猎专用的猎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你去熬点粥,本宫是有些饿了·”·再说了她身边还有暗卫来着·虽然这次出行只带了三个在身边,但她们绝对一个顶一个侍卫队,根本不用担心出门会出什么事。
不过暗卫这件事耿白安还没有告诉别人,因为素琴和素棋与林松不同,她们也才刚刚进宫不久·说环境会改变一个人,现在虽然很忠心,但是日子久了谁也说不准。
只有等耿白安确定素琴素棋绝对不会背叛和一辈子不说出来之后,才能让她们知道··素棋想想也觉得耿白安的话没错,这里不至于有危险,只能嘱咐耿白安早些回来,便去给她准备吃食去了。
耿白安一个人出帐篷之后绕着营地走了大半圈,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总算感觉整个人没有那么闷了·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营地边缘的帐篷后面似乎有两个人影。
秉着好奇心,耿白安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却没想到见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许久不见了,近来可还好”这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说不上百里挑一,但也属于好听的那种。
耿白安又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没听过这个声音,说明应该是她从没有见过的人··接着,只听他顿了顿,再次张口却把耿白安吓了一跳:“不管你怎么想的,自那之后我天天都念着你,小鱼干。”
小鱼干余甘·嗯,真是个好听的昵称……不对·卧槽这是哪来的野男人余甘明明就已经入宫当了嫔御,已经是她家豆浆的准媳妇了,余甘都已经是这个身份了竟然都有男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撩她,还有没有王法了耿白安莫名想起了书永和那个每次都会被绿的诅咒,一时间脸色十分难看。
耿白安揉了揉晕晕乎乎的脑袋正准备冲上去抓个正着,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之前听过的一些东西,阻止了她的脚步··先前调查入宫秀女背景的时候,耿白安就知道余甘在入宫之前有个两情相悦的恋人,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散了。
接着余甘所在的地方举行了一个特别大的婚礼,接着不久之后余甘就入宫了··不管怎么想,这里面都是有问题的··难不成就是这个男人·越是这样想,耿白安越觉得很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真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两情相悦在先——虽然这名男子疑似已经抛弃余甘成亲了,但自己也不能贸贸然上前阻止他们说话··万一自己突然出现阻止了她们,让余甘觉得难看从而疏远自己的话,那自己这几个月的工夫可都白费了。
再说了,她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若真的有……那她再出现也不迟··不过耿白安觉得不太可能·虽然跟余甘没有相处几个月,但从第一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余甘是个十分刚烈的女子,若这个男人真的曾经狠狠抛弃过她,那么余甘就算再爱对方也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更别说对方现在成亲,而余甘也已经入宫了··这样想着,耿白安便贼兮兮地贴在帐篷上缓缓往那二人那边缓缓移动,接着夜色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只从帐篷处冒出一点头观察着她们俩。
又因为这里比较偏僻,侍卫经过的机会不大,所以暂时三个人都不会被发现——至少耿白安是这么认为的··躲在暗处的白一和白三见自家娘娘这么不稳重的样子表示很心塞。
她们可是从皇后入宫第一天开始就一直跟着她的,除了与皇上同房的时候,她们都就近陪在耿白安身边,所以对她私下的样子一清二楚··可就算是清楚,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啊这样的皇后娘娘太颠覆她们的认知了·不过……要偷听偷看找她们啊她们完全能够把耿白安藏到一个视野又好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怎么也都比现在好。
她这样藏身,那边两个是发现不了了,可只要从这边来一个人,分分钟被抓包··二人看着耿白安那明显到晃眼的背影,摇了摇头·白三更是离开了原地在周围巡逻,以防有人突然过来发现耿白安,从而惊扰到那叙旧的二人、暴露耿白安的位置。
余甘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抿着嘴没有出声··“小鱼干”男人见余甘没有反应,伸手就要拉她,却被余甘一个侧身躲开了··漂亮耿白安差点要蹦出来给余甘鼓掌了——瞧,多么有骨气的女孩子,这种渣男就该让他滚得远远的·“世子,请您自重。”
余甘继而后退一步,盯着男人的目光不善:“余甘已是皇上的女人,世子也早已成婚,您在夜里这样拦住余甘的去路实在不合规矩·不说令人看到了误会余甘对皇上的忠心,就连世子您也不好与夫人解释吧”·“小鱼干,采素她……”·“闭嘴我不准你叫她的名字”· · ·第31章·耿白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余甘。
想来从自己见余甘的第一面起,她即便是为朋友讨公道、义愤填膺的时候脸上看起来也带着几分淡漠,相处了这么几个月,耿白安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动容的样子··看来这三个人互相都有点故事啊·话说回来这男人也是个人才,当年抛弃余甘的时候没有少伤她的心。
想来也是,否则依余甘的- xing -子,即便一辈子呆在家里不嫁人也不可能进宫来的·看来不仅仅是家里的原因,还因为这人把她伤得够深··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而且他竟然还是个世子那不就是哪个王爷的儿子耿白安推算了一下,书永和最大的侄子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显然不是余甘面前那个男人,那么这个世子就一定是先皇哪个兄弟的儿子了。
耿白安想来想去,无奈脑子里对这个皇室的资料少之又少,所以根本无从知道这男人到底是谁·只知道他能跟过来秋猎,地位一定不算太低··耿白安还在盘算着之后让白一她们去查查这世子的底细,就见那世子被余甘吼得一脸懵叉。
大概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余甘,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欣喜似地趁余甘不注意攥住了她的手:“你与我置气小鱼干,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世子请自重。”
余甘立刻用力将手抽了出来:“余甘同世子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又何谈在乎不在乎”·“可我们从前……”·“从前”余甘一声冷笑,脸上是满满的嘲讽:“世子至今还不知道从前对余甘造成过多少困扰么不过是灯会人多与您相撞了一次,看在弄脏了您衣服的份上多跟你说了几句话罢了,您就天天上门以世子的身份逼得余甘不得不与您相见。
世子将余甘的父亲哄得把您当一家人,结果转头您就娶了别人,最后连累的还不是我”·“外面的人说余甘不知自己身份,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罢了,就连我父亲。”
余甘说到父亲的时候顿了顿,随意一脸悲戚:“这点余甘倒是要感谢世子了·若不是父亲认为余甘没用,丢失他看上的‘金龟婿’,余甘也不可能认清他的真面目。”
“如今,余甘以入宫为余家换取了利益,算是报了养育之恩,从此便与余甘没有瓜葛·而余甘与世子,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关系··世子被余甘说得脸色微变,他每次去找余甘的时候,余甘的父亲都对自己笑脸相迎。
他并不知道余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娶了现在的妻子之后在余甘的家里引起了多大的风波··“小鱼干,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我是真的爱你的,只是……”·“只是世子不需要跟余甘解释,余甘说过了,跟您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天色已晚,世子要去哪儿请便,只求让余甘回去歇息·再说你我这样若是被谁撞见……您不想好好过,余甘还想要活·”·余甘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耿白安看着她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气到直接给世子一巴掌了。
耿白安自己也握紧了拳头,看到余甘被这样欺负简直怒火中烧·不过一呼一吸之间,耿白安已经想到了至少始终套世子麻袋的方法了··世子依然拦着余甘不让她走:“小鱼干,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我真的不知原来你与采素相识,而且那么要好·若是知晓,即便父王再如何逼我,我宁愿娶那个丑陋的郡主,也不会娶她来伤你的心·”·哇这世子真的渣·耿白安简直气到要炸开了,相比之下她们家的乖乖豆浆已经不是单纯“好男人”三个字可以描述的了。
什么叫“宁愿娶那个丑陋的郡主”负了余甘就负了,还关娶的老婆美丑的事了是不是以为娶了丑老婆,余甘会心甘情愿地给他当情人、甚至当妾·脑子进水了吧这个世子·耿白安深呼吸了几口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甚至已经低头找石头打算直接往那世子头上拍的时候,前方又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声。
耿白安下意识地更加紧贴帐篷,蹲低了身体,从白一的视野看来,更像贼了··“你就算不娶我,小鱼干也不会嫁给你·”·听到女声响起,只见那渣渣世子浑身一抖,余甘几乎是在声音传来的同时便转身看向不知何时过来的女子,一瞬间的缩瑟让他从渣渣世子变成了鹌鹑世子。
世子看到那个女人,顿时整个人明显紧张了起来:“采,采素……你不是歇息了么怎么……”·哦豁采素不就是那个世子的老婆、小鱼干的好姐妹么·采素似笑非笑地缓缓上前,抬手,落下,狠狠地在那世子脸上扇了一巴掌:“瞧世子这话说的,若是我真的歇息了,世子是否还得在这儿纠缠小鱼干一晚上了这儿可是一个外人都没有,若是你想,小鱼干可不就任你欺负了”·世子被打了巴掌,却不敢还口不敢还手,低着头在一旁等着挨训。
耿白安瞪大了双眼,不禁想要给采素一个赞——见过这种见自家男人半夜与其他女人“幽会”,却还在责怪自家男人纠缠对方的女人吗反正耿白安没见过。
一般余甘这种情况,当妻子的不直接上前撕了余甘都算不错的··而且这女人长得好看,比起余甘那种只可远观的美,她的美更加柔和·温柔,却不失光彩。
采素狠狠地瞪了世子一眼,随即牵起了余甘的双手:“小鱼干,你我许久不见,你可还……”·“啪”·那个“好”字还没出口,就被余甘一巴掌扇了回去。
精彩·耿白安被震惊到了,随即又有些心疼余甘·她打采素这一巴掌,是因为刚才采素打了她心上人一巴掌吧被朋友和爱人同时背叛却爱得深切无法自拔什么的,真是太苦了。
 · ·第32章·这下不仅是耿白安,连躲在暗处的白一都差点要为这样的反转而鼓掌叫好·先前她看到个采素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因为她不会看到耿白安,所以她并没有上前拉走耿白安,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么一大出好戏。
“连采素,早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配这么叫我了·”说着,余甘没有再留下,直接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这回,也没有人再敢拦住她了。
耿白安见那连采素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泪,转身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鹌鹑世子留下·鹌鹑世子也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连被打得发红的脸都没敢捂着,大概是生怕妻子再次发难。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原本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还趴在帐篷上消化刚才那些信息的耿白安··白二见那三人回去了,便回到了耿白安的身边·白一等了许久,实在看不下去耿白安这个傻样子,便现身来到了她的身边给她披上了一件衣服:“皇后娘娘,夜深露中,担心病情加重。”
耿白安对白一的出现并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她本来就知道这些暗卫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附近保护着自己,于是她转身的时候脸上还是一副八卦的样子··“白一你看到没年度大戏啊原先以为余甘长年在家没有什么朋友,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好闺蜜,结果这闺蜜竟然就直接撬了墙角……啧啧啧,闺蜜夺爱什么的,果然是长盛不衰的狗血套路。
不过那世子是在太渣了,连采素那么个美人嫁给他也挺浪费·”·“皇后娘娘……”·“白一,你帮本宫去查查这个世子的底细。
也不知是哪家的这么大胆,连后宫嫔御都敢出手·”想到这里耿白安就觉得不开心,他竟然想在自己眼皮底下挽回余甘,也太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某人完全忽略因为自己躲起来,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事实。
既然有人欺负小鱼干了,她总得找个借口欺负回去才是··虽然白一觉得世子的底细什么的,只要明天大家都集合之后耿白安自然会知道·但身为皇后的暗卫,她还是应了下来,只是心中日常吐槽一下自家皇后娘娘私底下实在是傻乎乎,都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了。
还好只有她们知道··……·耿白安没有想到,前一天晚上刚刚发现了惊天的狗血剧情,第二天就也被卷入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剧情之中··第二天一觉醒来之后耿白安的病就大好了,除了偶尔流流鼻涕,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
于是在众人要开始打猎的时候她也换上了劲装骑着马进入了猎场之中·令她意外的是,余甘似乎完全没有被昨晚的事情影响,穿着耿白安命人新做的衣衫,拉住一匹马的缰绳,一个翻身就上了马。
“不错啊,看你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会骑马”纪宜年在一旁看着,对余甘有如此矫健的身手表示惊讶··余甘只是低头莞尔,眼里闪过一些异味不明的东西:“与几个朋友学过一些,看起来厉害罢了,空架子而已。”
耿白安听到她的话又是心下一紧——小鱼干从前哪里来的几个朋友似乎唯一的朋友就是连采素了,就是这估计还来往得不太多,否则入宫的时候怎么都查出来了。
只不过见得少感情还这么好,倒是难得··只是,被那个破烂世子给搅黄了··接着耿白安远远地看到昨晚看到的那对世子夫妻骑马而来,正想上去旁敲侧击一下,最好是找个机会给小鱼干出出气,结果却看到余甘也瞥见了那两个人。
猝不及防地,余甘用力一夹马肚子,快速往林子里去了,似乎是不想要见到他们··那连采素见状,从大老远就直接调转方向,朝着余甘后面追了过去·而她旁边的鹌鹑世子明显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追过去,而是往这边的大部队靠拢。
虽然意外地在这里看到了余甘,但身为世子的他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若是讨了这新皇的欢心,他们家说不定复起有望·到那时虽然依然得不到余甘,但世上的美女多得是,也不差这么一个两个的。
而且自己这总是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妻子连采素,也就再也不敢这么对他了··想到这里,世子的脸上呈现了一种狞笑··耿白安见状,心中唾弃不已——真是个渣男,把两个女人的感情搞成这样,结果自己竟然就这么躲起来了,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
辣鸡笑得真难看·“余……甘”刚过来的书永和见余甘自顾自骑马走了,一脸疑惑:“安安,她要去哪儿”·“大概是心情不好,我跟过去看看。”
说着,耿白安将马调了个头,往余甘离开的方向追去·她身边是有暗卫护着,余甘身边可没有,若是真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去,出了危险可就不妙了··而且放连采素和余甘待在一起耿白安也不放心,毕竟是撕过脸的闺蜜,现在还是情敌,动起手来还不知道哪边更厉害一些。
要是余甘揍连采素就算了,她耿白安罩着的人可不能让人给欺负了去··“等等,朕也去”·书永和急急忙忙上了马,却被刚到的书鸿羽和朝臣们拦了下来,他想要绕开,却看到了在最前面的书鸿羽给自己的递的眼神。
他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只能无奈地让几个侍卫去保护耿白安和余甘,自己则是带领着一众朝臣往另一边去了··当皇帝有什么好担心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去追·见书永和面上担心的神色,一旁的耿毅倒是没有那么多忌讳,哈哈大笑了几声:“皇上不必担心,皇后娘娘骑- she -功夫不弱,即便一个人进林子也出不了什么事。”
周围的众人也纷纷应和,都说耿白安出身将门,又有几个侍卫保护,根本不用担心出什么事··书永和还是皱着眉头,因为他知道耿白安根本就不是原装的,从前的那个耿白安会骑- she -,那又关他们家安安什么事·直到看到队列边上的耿白平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开大队伍往林子里去了,书永和才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安安不是原来的耿白安,但耿白平毕竟是耿白安的兄长,又一身好武艺,有他在加上安安身边的暗卫,应该就不会有事了··纪宜年左看看右看看,没太反应过来自己周围的人怎么都突然散去了。
看了看耿白安离开的方向,想着以将军女儿的身手应该没事什么大问题,就带着自己随行的几个侍卫去狩猎了··……·话说耿白安这边,她骑着马顺着余甘离开的方向追进来没多久之后就失去了她的踪迹,在林子里逛了好久才发现余甘的马被绑在了一棵树上。
而它的旁边,还绑着另外一匹马,看着应该是刚才追进来的连采素的马··耿白安翻身下马,将自己的马绑在不远处,中间隔了一片高大的树丛,如果不注意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耿白安绑好自己的马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两个人的脚印··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她顺着脚印走到了一个山崖边,才发现正站在崖边对峙着的二人·耿白安体内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低下身子慢慢摸到了距离二人不到十步的一个树丛后面躲了起来。
暗处的白一不禁翻了个白眼——皇后娘娘这是做贼上瘾了·“说吧,还想与我说什么”余甘冷眼看着对面的连采素,袖中的手却紧紧攥着。
再次单独面对这个人,心中是什么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前那些甜言蜜语在见到连采素成亲的瞬间成了笑话,她对二人未来的期望也成了泡影,心痛又无可奈何。
若自己是男子——余甘曾经无数次地这样想过,可终究无济于事··“小鱼干,这些日子我真的很想你·”连采素上前一步,将她的手从袖子中轻轻地拉出,企图掰开她紧握着的拳头。
余甘咬紧牙关,似乎不为所动却没有退开或者甩开她的手,耿白安也看到了她眼中满满的挣扎··看着不远处僵持的两个人,耿白安总觉得哪里不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两个人。
突然,一个不得了的念头突然闪过了耿白安的脑海,她微微皱起眉头,努力放松全身来减缓自己的呼吸频率,否则她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接着,只见连采素努力无果,却小心翼翼地将余甘的拳头捧起,低头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
余甘眼中的复杂情感越来越深,却似乎终于被对方打败了一般,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这样的行为让连采素脸上一喜,又低头长吻了一下··连采素的吻很轻,就像对待易碎品一般谨慎,她从紧握着的手指最终亲吻到了手心。
将余甘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侧摩挲着,轻轻地闭上了双眼:“我真的好想你,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小鱼干,你为何要入宫一直待在我身边不好么”·“……那你为何要成亲”余甘的声音有些哽咽,凝视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眼眶迅速泛了红:“甚至在你成亲之前我丝毫不晓得有这件事。
我去找你你不见我,却让人带着我去了你们拜天地的现场,你可了解我当时的心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连采素睁眼,看着余甘的眼里满是深情。
她将余甘的一只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而自己的双手也环住了余甘的腰肢,缓缓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但为了家族的利益,我不得不如此·当初我没有勇气当面告诉你,便想用这样的方式与你分开。
可成亲之后我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是你的身影,吃不好也睡不好,忍了几月之后再去寻你,便听到了你已入宫的消息·”·余甘或是抵不住曾经爱人那包含深情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将另一手也搭在了她的肩头,双手环这连采素的脖颈,就像曾经她们每次私下见面一样,亲密得不能使人瞧见。
树丛后的耿白安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余甘昨晚真的没有说谎,她并不是因为那个世子的背叛才说“从来都没有关系”这样的话,真正跟她有点“关系”的竟然是面前这个世子妃·绿啊……这鹌鹑世子真是绿……一个是心仪的女子,一个是自己的老婆,两边对他不仅都没有感情,竟然还是曾经的恋人。
这个世界玄幻了,枉费耿白安天生喜欢女孩,这么久了竟然没有看出余甘是同类·不过话说回来,按照这个顺序的,世子还莫名当了小三不知怎么的,耿白安竟然开始心疼起这个渣男鹌鹑世子。
虽然他妄想对皇帝的女人下手,还想要享齐人之福,但要是他亲眼见到了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还会不会像昨晚那样安安静静地缩在一旁当鹌鹑,什么都不敢做··应该……会的吧。
毕竟身为一个世子怕老婆,肯定不止是因为连采素凶悍这一点··余甘听到连采素的话,微微勾起了嘴角,语气中满是嘲讽:“是啊,你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嫁给了世子,我不也是听从父亲的安排入宫的么你我,彼此彼此。”
连采素自知理亏,并不想要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而是迅速转移了话题·她将余甘抱紧了一些,使她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探头在余甘的侧脸蹭了蹭:“你瞧,我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都瘦了。”
余甘紧紧咬着下唇,还能看见的地方似乎都已经发白,却还是抵不住心中的感觉,无法将这个无赖的人推开·只能由她这样亲密地对待自己,脸不争气地红成一片,却还要坚持着不为所动的表情。
耿白安看到这样的余甘竟觉得有些可爱,可看到连采素的动作的时候心中“咯噔”了一下··怎么说也谈过几次恋爱了,一向作为比较会撒娇耍无赖的一方,耿白安清楚地知道连采素的想法。
先是用双手禁锢了余甘的行动,再一步步缓缓接近,在确认余甘对她没有排斥之后,下一步……是该要亲上了··单纯的小鱼干怎么会是这种心机girl的对手·接着,连采素的行动完美地复制了耿白安脑中的场景,她蹭着余甘的侧脸,一转头嘴唇便贴上了余甘有些僵硬的嘴角。
“连采素,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我如今都已是有妇之夫,没有可能了·”余甘一个激灵立刻将她推开了一些距离,可连采素似乎打定了主意不放过她,搂在她腰上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甚至还有抱得更紧的趋势。
连采素没有说话,被余甘推开之后显得十分受伤·她低着头默默不语,不到片刻,余甘就看到她的泪水不断地往下滴,迅速打- shi -了她的前襟··这情况看得耿白安一愣,也不知道连采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二人僵持了半晌,余甘这才叹了口气··她轻轻地捧起地连采素的脸颊,眼中有着连自己都克制不住的心疼,轻声道:“明明是你负了我,为何你还有脸在这儿与我哭采素,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你了。
那年灯会你我相识,是你先招惹了我,却又如此对我……连采素,我余甘请求你,别再招惹我了,我现在一个人在宫里过得很好·”·“你真的过得好么,小鱼干。”
连采素的语气十分笃定:“自从帝王无情,他的正妻是皇后,又有那么多的嫔御·连皇后都无法保证一辈子得宠,更何况你这个出生并不高、无法给他带来助力的人小鱼干,你长得太好了,有没有背景,在后宫是活不久的。”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余甘失望地嗤笑一声,眼中的心疼迅速收敛,转换为了嘲讽:“难不成世子妃打算要带着余甘私奔”·“我……”·“小鱼干是否在后宫能活下去,这就不劳世子妃- cao -心了。”
耿白安见余甘越来越不愿,而这连采素分明是要一步步强迫她达成目的·耿白安看不下去,直接从树丛中站了起来,一步步缓缓地向二人走去:“这是皇后、也就是本宫该想的事。”
耿白安面上威严满满,内心却十分崩溃——嘶蹲久了,腿麻··“皇后娘娘”余甘见到耿白安,突然一阵寒意从脚底扩散到了全身,整个人都一个激灵,浑身起了一通鸡皮疙瘩。
她开始疯狂地用力推开抱着自己的连采素,刚才被连采素迷惑了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采素分明就是想说服自己逃出宫去,那样自己就不能够在外人面前露面,只能依靠连采素度日。
那么所有的事情自己都说不上话,只能乖乖地当她的秘密情人,到时候自己的世界便只有连采素一人,自己过怎么样的生活都是随她高兴··如此连采素便能将权势与爱情同时握在手中,而余甘自己的日子将会比在皇宫还要痛苦。
在皇宫中她的感情尚且不用付出,皇上和皇后也待她好,现在随了皇后娘娘的边,只要不犯错也能安然到晚年·若是真的与连采素一同离开,那么自己才真是要成为那种苦苦守候爱人却总要独守空房的女人。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连采素见到耿白安的那一刻整个人也愣住了,她不知道耿白安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哪些·可不管如何,此刻她们二人的姿势就足以让身为皇后的耿白安暴怒——她们这可是在给皇上带绿帽子,皇后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指不定会把她们俩怎么样呢·想到这里,连采素也迅速放开了余甘,甚至退后了两步与她保持距离。
余甘感觉强硬搂着自己的力道突然消失,重心不稳踉跄地退开几步,眼中闪过一刻的震惊,却又迅速化为了然——是啊,连采素就是这样的人·她太过自我也太过自私,凡事都以自己为先,待会儿说不定又要牺牲自己来自保了。
她都能想到一会儿连采素要说的话,无非就是自己用嫔御的身份压她,让她做出一些不端的行为,顺便往她身上泼一盆“好女色、欺君”的帽子··而这些,她都无从反驳。
余甘正绝望之际,突然手臂传来一股力道,随后不由自主跌入了一个怀抱·抬起头来,看见的竟然是耿白安放大的脸·值得深思的是,她从耿白安那张微皱着眉头的脸上,竟然读到了……恨铁不成钢·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后见到自己与旧情人见面,不应该生气么难道不应该因为自己竟然喜欢女人而生气么为什么皇后的眼里有种“你怎么眼瞎喜欢这样的人渣”的意思余甘先前只是对连采素反应的难过与被耿白安发现的害怕,现在则是整个人都凌乱了。
“安林世子妃连采素,见过皇后娘娘·”连采素目光闪了闪,也不管余甘此时被人抱在怀里,只是对耿白安弯腰拱手站立在那里··耿白安放开余甘,隐隐地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连采素是么跪下吧。”
“什,什么”连采素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耿白安那淡然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让她跪下,而是让她免礼。
“本宫说,让你跪下·怎么,还要本宫说第三遍么”·耿白安身高比连采素高一些,微微仰头正好是能够鄙视她的高度·她半眯着眼,尽量地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十分不屑,语气冷淡:“第一次面见皇后需要行大礼,这个规矩世子妃不知道么看来安林王和安林王世子没有教好规矩啊……”·连采素闻言,立刻跪倒在耿白安面前行大礼。
正如她先前与余甘所说,她背负着一个家族的兴旺,这些话并不是在骗余甘·只是她的行为显得十分自私,令余甘觉得自己从前完全是瞎了眼罢了··余甘看到连采素的行为,不由得转过身去不再看她——见到这样的连采素令余甘心疼。
不是心疼她,而是心疼从前对她一片深情的自己··“你……”·耿白安刚想说什么,便感觉到袖子一沉,低头才发现余甘背对着自己,却伸手拽住了自己的袖子,显然是在给连采素求情,让耿白安别再为难她。
这一点让耿白安心中有些不舒服·这段日子耿白安早就把余甘当成了自己人,现在看到有人这么欺负她,她却还在帮连采素求情,对她的心疼不止一点半点··气得耿白安想要上前踹连采素两脚,这边却被余甘紧紧拽住。
“皇后娘娘,让她走吧,余甘不想再见她·”·转身这会儿,余甘也看明白了·不管耿白安到时候怎么与自己秋后算账,此刻她都是维护着自己的。
毕竟是皇后,皇家的威严还是要维持,自己是皇上的嫔御,想要算账也是关起门来自家的事··余甘此刻只想离连采素远一些,否则她会越来越心疼自己··耿白安见余甘如此坚持,也只好不耐地让连采素离开,并告诉她只要不再来纠缠余甘,自己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连采素如获大赦,只是临走时望着余甘看了一眼,耿白安能看到其中的留恋,便直接把余甘拉到身后瞪了她一眼··于是连采素灰溜溜地回去了··现场只剩耿白安与余甘二人了,气消了之后气氛意料之内地,十分尴尬。
余甘因为耿白安发现了自己和连采素的旧情而感到忐忑,而耿白安则是因为突然接受了从前没有想到的消息而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好不容易给豆浆找到了他心仪的女神,结果这个女神还是个姬千言万语都解释不了为何豆浆的情路会如此坎坷,不是被绿就是喜欢上根本不可能的人。
“你……喜欢过男人吗”耿白安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余甘摇了摇头:“余甘不晓得·从小到大余甘接触的外人不多,那连采素是余甘曾经唯一爱过的人。”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接触的人不多耿白安沉思了一会儿··余甘既然没有否认,那说明很可能她并不是只喜欢女人,再加上耿白安刚才看到的余甘与连采素相处的模式,几乎可以断定连采素是主动的一方。
于是身为一个漫画作者的想象力就体现了出来,直接在脑海里补完了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前后,觉得小鱼干应该是被掰弯的那一个··“小鱼干啊……”耿白安脱口而出,随后自己都惊了一下,摇摇头:“不是。
余甘啊……你是否知道皇上对你十分不同”·听到熟悉的称呼从耿白安的嘴里说出,余甘一怔,立刻接上了耿白安的话:“皇后娘娘不必多说,余甘知晓皇后娘娘的用意。
只是……此番责任重大,余甘何德何能担此大任只怕到时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让她用身体交换自己平安活下去的机会,说实话余甘着实不愿,此番拒绝耿白安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都让她看到了,如果耿白安想,完全可以以这件事来要挟自己,甚至直接用这个借口把自己处死··耿白安倒是惊讶余甘的聪慧,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和豆浆的打算了。
想了想觉得也对,如果余甘最后真的和豆浆两情相悦在一起,那么自己一定是不会夹在中间做电灯泡来碍眼,肯定要跟豆浆和离去过自己的生活·那么到时候皇后的位置肯定会落到余甘的头上。
说实话大崇国的皇后不好当,不仅得上朝,还得处理后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耿白安自己都不愿意做了,更别说一向喜欢安静的余甘了·她不太愿意,也是情理之中。
站在崖边的两个人都以为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结果思考的东西却是南辕北辙··余甘经过刚才的事情心情并不是很好,再加上觉得耿白安一直在暗示自己为她固宠才可以安全活下去,心中一团乱,甚至一度萌生干脆自己逃出去亡命天涯的想法。
但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这张脸不管逃到哪里应该都是个麻烦··长叹了一口气,余甘走到崖边,用鞋底简单地扫开地上的沙土,便直接双脚悬空坐在了崖边·望着山崖下湍急的河流,心情终于是平静了一些。
“皇后娘娘·”·“嗯”·“你说余甘的不幸,是否都是这张脸造成的”余甘苦笑着,抬头仰望天空:“早年间余甘也萌生过干脆把自己毁容的想法。
可那时候年纪小、怕疼·到后来与连采素相爱之后便不愿意了,生怕毁容之后被她厌弃,因为她最喜欢的,便是余甘这张脸·待她离余甘而去,便发现自己或许只能看着这张脸来回忆死去多年的娘亲了。”
“其实不自毁容貌的理由可以说出千千万,追根究底便是余甘自己舍不得这张脸·”说着,她转向耿白安的方向自嘲地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叹道:“多好看的一张脸,有时余甘自己也会瞧着镜子发呆。
可越看,越觉得自己可怜、可悲,有一副好的容貌又如何它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幸·”·耿白安站在原地听着余甘一句句说着,开始同情起这个身世可怜的女子了。
想起不管是正史野史还是小说中,自古相貌过人的女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好结局·不知道如果自己和豆浆没有穿越过来的话余甘日后的遭遇会是如何,但既然被自己撞见,那能帮一些便帮一些吧。
她快步走到余甘的身边蹲了下来,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连续有“咔嚓”声传来,还未等到她找到声源,自己和余甘所在的这快平台就应声而断,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失重的感觉弄得耿白安有些想吐。
耿白安不知道自己在下落的过程中做了什么,只记得突然有水淹没了自己,水瞬间充满了口鼻令她无法呼吸··在晕过去的那一刻,耿白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似乎该减肥了。
暗处的暗卫白一二三没想到会发生如此荒唐的意外,就算她们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也因为距离问题根本救不到耿白安和余甘·三个人默契地两两对视一眼,白一和白二就开始在寻找下山谷的路,而白三则迅速返回营地将这件事报告给书永和。
暗卫们内心沉重,不仅是因为失职没有保护好耿白安,还有一点就是如果耿白安再也回不来,那陪葬就是她们六个暗卫的下场··与此同时,刚刚赶到的耿白平刚好看到了二人落下山崖的全过程。
他奋力地向耿白安跑去,却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耿白平在看到耿白安消失在视线的那一刻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浑身发寒·他手脚并用爬到了山崖边,往下看到了湍急的流水,张嘴了好半晌才发出声音来。
“白安——”·……·“咳咳咳……”·耿白安是咳醒的,迷迷糊糊睁眼看到的是岩壁上微弱的火光,浑身- shi -漉漉地冷得直哆嗦。
用力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山洞里,而外面的阳光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了·她努力站起来走出山洞外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已经快要下山,因为洞口是背光的,所以她刚才没有看到红色的夕阳。
·单手撑在洞口的岩壁上,耿白安闭上眼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从山崖上掉了下来··对了,跟自己一起掉下来的余甘呢·耿白安在山洞里没有看到余甘,但自己既然会在这里,那么大概率是余甘把自己弄到山洞里的,那火堆也是她升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竟然不见了。
她往前走几步想要寻找余甘,毕竟荒山野岭的,天一黑下来是十分危险的··可刚跨出一步就双腿一软,眼见就要摔在满是大大小小石块的地上,一个人影立刻冲上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皇后娘娘,可还好”余甘用力撑着耿白安,却因为耿白安比她稍微还高一些,加上她的力气本身就不足差点一起摔在地上·好在她及时右脚往后跨了一步支撑着耿白安的重量,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咳咳,死不了·”耿白安咳了几下,趴在余甘的肩头正好看到了撒了满地的果子,想着刚才余甘大概是摘果子去了·接着余甘的力气稳住了自己的重心,耿白安急忙拉住余甘的手臂将衣袖往上拉开,见她没有受什么明显的伤,这才放下心来。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余甘惊愕于耿白安的动作,发现她是在检查自己是否受伤之后,才微红着脸将袖子拉了回去:“余甘与皇后娘娘落进了河里,被冲到此处。
余甘身上无碍,倒是皇后娘娘昏迷了大半天,身子是否有恙”·“应该没……事吧”耿白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疼,动了动手臂,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只是鼻子塞塞的,好像没什么力气了。”
说着,还很没形象地吸了吸鼻涕··余甘见耿白安这个样子,不禁莞尔·她蹲下一颗颗地捡起了地上的果子,果子抓满了两手,正准备抱在怀里,便见到耿白安把她自己的裙摆捏成了一个兜子递到了自己的面前:“来,装这里。
你的手那么小,也不知道是怎么把这些果子弄回来的·”·余甘抬头,耿白安身上还有些- shi -漉漉的,背光朝着自己弯腰站着,仿佛背后自带光芒一样,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着实有些晃眼。
不自觉地猛吸一口气,余甘差点被自己呛着,于是重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抱在怀里,这才伸手去捡剩下的果子:“皇后娘娘不可如此,您是金枝玉叶……”·“都落到这等田地了,谁还与你论高低贵贱”耿白安不由分说地捏着裙角伸到余甘怀里,对着她的手臂轻轻一撞,手臂中捞着的果子便全数掉进了耿白安的裙摆上,笑道:“再说了,金枝玉叶不用吃饭了我都饿了大半天,再不吃点什么就该升仙了。”
“皇后娘娘说话很……有趣·”·“也就一般吧·”·耿白安跟余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没一会儿地上的果子就都到了耿白安的裙摆里了。
她单手将裙摆的边缘拽在手中,另一手拉住余甘的手以防软手软脚的自己再次摔倒:“小鱼干你扶着我点·”·话还未说完,余甘刚被自己握住的手往后一缩,触感和往常触碰到的不太一样。
转头见她依然平静的面容,耿白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强硬地拉过后摊开她的手掌,这才看到余甘的手中都是一道一道的伤痕,红色的口子们在这双白皙细嫩的手上显得尤为刺眼。
“小鱼干你这是”耿白安眉头微皱,如果不是还记得她们刚把果子捡起来的话,估计另一只手就要松开去检查余甘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了。
“无碍,小伤罢了·”余甘不动声色地推开耿白安的手,颇有些不自在:“请皇后娘娘叫余甘的名字·”·“呃,知道了·”耿白安被她说得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听到这个昵称之后觉得很可爱,导致每次喊她的时候都会不经意叫出来·好像很失礼,但是把这样的昵称放在平日冷冰冰的余甘身上,非常具有反差萌。
回到山洞之后,耿白安立刻往火堆里加了好多的干树枝,才让身体暖和一些··无意间看到一旁散落着的断掉的树枝和凹凸不平的木板,耿白安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大半天身上却还是- shi -漉漉的——这火刚生起来不久。
想想余甘那伤痕累累的手心,大概也是生火的时候弄的,因为若是下落时候刮伤的,不会给手心造成那样的伤口·· · ·第33章·耿白安可以隐隐约约地听到流水的声音,判断自己的位置大概距离那条河流不远。
心底不住地庆幸她们俩从山崖上掉下,竟然刚好掉进河水里,被冲到这里也总比直接摔死了好·一时间耿白安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个武侠世界,而自己可能是个主角,否则怎么三番两次掉崖而不死呢·不知道在这个山谷中仔细找找,会不会有什么隐世高人,或者高人留下来的秘籍。
耿白安越想越离谱,连余甘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身后都不知道·待回过神来的时候余甘已经解开了她外衣固定的带子,拉着两边的衣襟就要帮她脱衣服·耿白安一惊,立刻伸手扯回了自己的衣服紧紧地抓在胸前,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你你,你干什么”·由于衣服陡然被抽走,余甘手心的伤口被布料摩擦而过,疼得微微一皱眉。
可随即便忍了下来,看着耿白安这样大的反应有些无语:“皇后娘娘的衣服还是- shi -的,为了避免再次受凉还是脱下来烤一烤得好·”·知道自己误会了余甘,耿白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见余甘自己也只剩下一套薄薄的白色里衣,脱下的衣服已经在旁边的石头上铺开烤火,于是不自在地自己把衣服脱了下来:“我自己来就好了·”·“嗯。”
余甘垂眼退到了一边,张开双手在火前烤着·慢慢地原本冰凉的双手渐渐回暖了过来,不知是不是自我安慰,觉着手心那时不时传来的痛感也随着减弱了不少··由于已经入秋,二人身上穿的衣服并不算少,一件件地已经在几块大石头上铺不开了。
耿白安见大石头离火堆还比较远一些,自己和余甘两个人也不可能搬动它们,便出去在树上折了一些长树枝,还在岩壁上扯了许多树藤进了山洞·迅速将它们扎成了一个个晾衣架,把衣服都在上面铺开。
余甘目睹这一切表示有些惊讶,她知道耿白安在琴棋书画之类文雅之事方面很有能力,甚至也亲眼见过她画的肖像画,只是没想到她作为一个大小姐,连这些事情都做得很好。
她刚才帮耿白安脱衣服的举动也不过是以为耿白安从小被那么多人伺候到大,生活上的事什么也不会罢了·再加上自己是皇上的嫔御,简单地说就是妾,比正妻自然低了一头,没有伺候的人在的时候,妾就要负起照顾正妻的责任。
·想到刚才耿白安那么大的反应,余甘不禁有些失落——其实刚才耿白安在连采素面前站出来,还有坠崖的时候将自己护在怀里的举动令余甘动容不已,没想到自己一直防着耿白安,她却真的将自己看作是朋友一样护着自己。
只是现在……·她大约是想起了自己和连采素的事,知道自己是喜欢女人的·又见自己主动去脱她的衣裳,这下耿白安该是要厌弃自己了··果然,朋友什么的对她来说,从来都是奢望。
耿白安做完这一切,发现太阳也差不多要落山了,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突然一声狼嚎从远处传来,二人听得不太真切,却能够确定这是野兽的声音。
余甘背后突然一僵,向耿白安投去了不知所措的目光·耿白安也被吓得一抖,立刻出去折了好多树枝和藤蔓,将它们仔细地将洞口布置好,又搬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块在洞口堆到了半个人高的位置。
再加上山洞里的火光,野兽就算发现了也不会轻易过来的··“好了·”耿白安拍拍手,盘着腿坐下,一边又往火堆里加了些干树枝··余甘心中害怕,抬眼偷偷瞄了耿白安一眼,最终还是放弃了往她身边挪一点的打算。
“皇后娘娘·”·“嗯”·“余甘出去找吃的的时候简单看了看周围,除了顺着水流出去之外似乎没有出去的路……”余甘说到这里,有些愁眉不展:“我们该如何出去”·“别担心,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我们只要保证她们找到我们之前能够好好活下去就行·”说实话耿白安倒不是很担心·她身边的暗卫来不及救她,那肯定也会第一时间回去禀告给豆浆,到时候十几个暗卫和一堆侍卫士兵出来顺流而下地找,肯定很快能找到她们。
三五天最多六七天·耿白安觉得这时候担心怎么出去,还不如担心这里有没有足够的食物来得要紧··余甘不知道耿白安是哪里来的自信,但觉得既然是皇后,毕竟有她们这些寻常人不知道的东西,看她这么气定神闲的样子,余甘不知不觉也放松了下来。
她双腿屈膝,将膝盖环抱在胸前,盯着火堆久久没有说话··突然,她的眼前一黑,才发现是耿白安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她微微歪头对耿白安表示疑惑。
“别一直盯着火看,对眼睛不好·”耿白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弱弱地缩回了手,自己则转身背对着火堆,让自己的后背也烤烤干·余甘见状也干脆转过身同样烤烤后背,虽然她外出找吃的的时候吹了风,身上会比耿白安干一些,但实际上没有太大的不同。
耿白安一直流鼻涕,有没有什么好擦的,只能舍弃自己外面的罩衫,直接在下摆撕下一整条,然后每次要用的时候就撕下一块来擦鼻涕·擦完了她也没有扔,而是都放在一片大树叶上,打算明天去河边洗洗晾干了继续用。
因为如果豆浆那边真的要等十几天才能找到她们,那耿白安觉得自己所有的衣服估计都只能用来擦鼻涕了··她不是身体强健的人,从前每次感冒发烧都要反复十天半个月。
这次一天就好得差不多,耿白安还以为是因为这具身体十分健康,没想到又在河里漂了一会儿,不复发才怪了·反倒是余甘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一点感冒的迹象都没有。
耿白安表示很嫉妒··山洞里只有噼噼啪啪的树枝燃烧的声音,耿白安与余甘都没有说话·渐渐地,耿白安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觉得眼皮有些重·刚刚转身靠在大石头上,顺手扯了一件干得差不多的衣服披在身上,就见余甘转了过来:“皇后娘娘……没有什么事想问余甘的吗”·“我能有什么……”耿白安说到一半反应过来,顿了顿:“你说那个连采素吗那你自己打算说么”·余甘看着耿白安的眼神变得意味不明。
她才刚感受到耿白安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不久后,耿白安就似乎嫌弃她喜欢女人的事情,但现在又是这样的善解人意,令她有些不解·若是之前,自己肯定会认为耿白安不过是对自己示好,背后一定会去查这件事,若是如此,余甘也不会想说。
可现在,余甘却想要说出来·不为了其他,只是她憋得太久了,又偏偏被耿白安撞见了这件事,干脆说开,耿白安也不用乱猜,自己也能一吐为快··“余甘想要说,皇后娘娘想听吗”·“你说吧,我听着。”
接着,耿白安就听到了一个非常狗血的故事··余甘从小就被继母关在家中不怎么让她出去,借口自然是余甘这张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实际上不过是想要降低这个嫡女在外界的存在感,到时候不管把她嫁到哪儿换利益都行,就算嫁得不好,那时候外界早就不记得余甘这个人了,自然不会对余府议论纷纷,甚至说她虐待第一任亡妻的女儿。
那时候的余甘信了,也就乖乖地在家里,几乎不出门了·可到了十五岁那年,继母突然同意她去元宵灯会,还给她送了一些新衣和首饰,余甘也没有多想便好好打扮了一番出了门。
后来才知道是余甘的父亲与一个上司的儿子通了气,对方想要先远远见余甘一面,继母这才将她好好打扮了放出来··只是那天元宵灯会人太多,余甘并没有与那个安排好的人遇见,反而是前后分别遇见了安林王世子和连采素。
同样是因为人太多而撞到一起,余甘撞到安林世子是个意外,但后来才知道连采素是早就见到她被吸引,而故意撞上来的··同样是一见钟情,安林王世子的追求余甘从来都不为所动,而连采素是个女人,以朋友的身份亲近余甘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
可连采素跟余甘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她,几个月之后趁着与余甘去郊游的时候亲吻了她并表明了自己的心迹·那时候的余甘害怕失去这个朋友,也就半推半就地默认了下来。
若说连采素对余甘是一见钟情,那余甘对连采素便是日久生情··连采素是个会撩的,而且特别细心·她会偷偷记住余甘的喜好,包括很细节的地方,还会记住所有的日子,甚至在她母亲忌日的时候会主动陪她去拜祭母亲。
不仅如此,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甜言蜜语对余甘也是随口就来·连采素做的一切都让余甘十分感动,久而久之这份感动变成了心动,心动又变成了爱恋··她们俩的感情一直很稳定,没有吵过架,就算有时候连采素表现出的一些小自私,余甘也十分迁就她。
恋爱中的人,只能看到对方的好,不好的也就忽略过去了··之前与余甘父亲说好的那个上司也因为安林王世子对余甘的追求而作罢,余甘的父亲也更加满意安林王世子的身份。
毕竟是个王爷,再落魄身份也比当官的高出不少,更何况安林王府即便是落魄也硬撑着门面,所以这些都是外人根本不知道的··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两年之间,余甘便一次次地拒绝安林王世子,一边跟连采素甜蜜地谈着恋爱。
直到两年后的某一段时间,连采素突然人间蒸发一般再也不来找她·余甘给她写信也不回,鼓起勇气上门却被府里的护院拦了下来,并告知她连采素不想见她··事情发生得突然,令余甘手足无措,只能成日关在房里以泪洗面。
甚至没有发现不久之后,连安林王世子都不往余府来了··突然有一天,连采素的贴身侍婢来找余甘,说连采素要见她·余甘连想都没有细想,便急急忙忙地跟着她一起出去,结果却去到了安林王府。
余甘是作为连采素请来的贵客被安林王府迎进去的,她坐在院子里最前面的一桌,亲眼看着一对新人拜了天地··旁边的人说,那个安林王世子妃是这个城里第一富商连家的女儿。
余甘怔在了当场——城里第一富商连家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连采素··她几乎是疯了一般夺门而出,在街上游荡了一整天才到家·可到家之后迎面而来的则是父亲的一顿暴打。
余甘的父亲不知怎么知道余甘去了安林王世子的婚礼,觉得她不能嫁进去还去婚礼现场,是无能又丢人·于是愤怒之中说出了许多当年事情的真相,余甘在一天之内便恨上了三个人。
之后没多久宫里就开始选秀,余甘的父亲找到了万念俱灰的余甘,让她进宫去·正好余甘不想在那个家里待下去,便同意了·左右只要她进了宫,父亲和继母的手就再也伸不到她这里,只要远离那些人就好了。
“之后的事情,皇后娘娘也就知道了·”·耿白安越听越心疼,听到最后五官几乎都皱到一块去了·耿·内心三十岁老阿姨·白安突然母- xing -大发,起身坐到余甘身边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另一手在一下下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伤心不伤心,那些都是坏人,没什么好伤心的。
我的小鱼干哟,命怎么就这么苦……”·说完耿白安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才三十来岁的心理年龄,怎么说话的语气跟自己外婆那么像·感受到耿白安温暖的怀抱,余甘先是身体一僵,听到她的话之后眼泪迅速掉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这些年承受的压力太多而且全都压在心里,耿白安这样单纯的关心让余甘的心理防线一下就崩溃了·从前连采素也会这样关心她,但总是害怕触碰到她的伤心事而总是轻描淡写,余甘也不想让二人来之不易的相会变了气氛,所以总是压抑着让自己开心起来。
反而是耿白安这种关系并不亲近的,能让余甘在知道她没有恶意之后瞬间放下心防,哭个天花乱坠的··余甘哭了好一阵,啜泣声才渐渐小了下来·这时候耿白安适时地递上了一张她打算用来擦鼻涕的布块,余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过失态,双颊一红将布块接了过来。
刚想道谢,就听到耿白安轻声道:“哭完了擦擦鼻涕·”·说着,自己也很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布出来,擤了擤鼻涕——感冒真是太痛苦了,刚才看小鱼干哭得那么伤心,根本不敢破坏气氛去擤鼻涕。
还好她也没有哭很久,否则自己一边安慰人一边流鼻涕的话也是在太丑了··余甘愣愣地看着耿白安擤完鼻涕,潇洒地将手里的布团往大叶子上一扔,不由得笑出声来。
只是因为刚才哭得太凶,鼻子早就哭塞了,此时的笑声也带着闷闷的鼻音·一时间,虽然起因不同,但是二人也是彼此彼此··余甘彻底放开,学着耿白安的样子把一套做全了,在耿白安眼里莫名显得十分可爱。
她拍着余甘的后背笑了笑:“别担心,以后我们就是……鼻涕之交了,小鱼干你有什么心事以后都可以告诉我,大不了再哭一场,多大的事儿啊可别把自己憋坏了。”
眨眨眼,余甘并没有纠正耿白安的对自己的称呼,只是看着自己身边的她认真道:“皇后娘娘·”·“咋了”·“您说得……有点恶心。”
“啊哈哈哈,我也觉得”耿白安并不在意地大笑:“不过你不用在意那些细节,反正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别整天一个人待在飞琼殿了,来永安殿一起打牌玩狼人杀呀”·余甘微微翘了翘嘴角,答应了下来:“好的。”
既然耿白安真心将自己当朋友了,那应该就不会……让自己帮她固宠了吧·余甘如是想道··……·“什么怎么还没找到”书永和气氛地将桌上的砚台举起后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便转了个方向砸到了墙角:“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身为侍卫连皇后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让她坠崖就算了,现在连人都找不到,每个月那么多月俸真是白给你们了”·“皇上息怒。”
侍卫首领犹豫了半晌,这才鼓起勇气开口:“皇上,恕臣直言,山崖下河流湍急,即便是臣等落了下去恐怕都凶多吉少,皇后娘娘和余甘夫人恐怕是……”·书永和闻言,顿时失去了理智,顺手- cao -起纸镇就砸在了侍卫首领的头盔上:“闭嘴朕的安安那么厉害,不可能出事派了那么多人出去就你们回来了,还说你们不是偷懒国丈出去了一整天都还在坚持找人,你们也都给朕去继续找,找不到就都别回来了”·“臣领命。”
书永和跌坐在案台上心烦意乱,抬手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站在一旁的书鸿羽皱着眉头看着他,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林松急着上前给书永和顺气,轻声道:“皇上不必着急,皇后娘娘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她一定是被水流冲到下游什么地方,现在就安心地等着皇上派人接她回来呢”·“对,安安不会出事的,我们俩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事,这点高度根本算不了什么。
是了,安安一定在等我”书永和似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立刻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冲:“安安在等我·她脾气不好,我要是去晚了她要骂人的。”
甜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古代幻想·他和耿白安从小就一起长大,又一同穿越,耿白安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能让她出事而且妈妈一向很疼安安,要是知道自己没有照顾好安安还让她出了事,一定会很伤心的。
林松没想到书永和一下就往外冲,没来得及拉住他,书鸿羽却一直关注着书永和的一举一动,顺利地把他拦在了帐篷门口·见书永和通红的眼眶,还有几乎青筋暴起的额头和脖颈,咬咬牙,抬手握拳直接在书永和的肚子上狠狠来了一拳。
“永和你够了你是皇上,怎么可以这样慌乱”·一声闷响,书永和应声跪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抬头看着书鸿羽居高临下那不悦的表情,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安安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要去找她·皇上又如何你要当,便拿去当好了。”
林松见状,吓得一抖,随即一股火直冲脑门·他跑上前用力地推开书鸿羽,指着他气到发抖:“逍遥王,你好大的胆子”·掀开帐篷的帘子急切地大喊:“来人,快宣医官”·接着用最快的速度将书永和扶到了榻上,看着他疼到冒冷汗的样子满满都是心疼。
林松从小就跟着书永和,虽然他平时冷冰冰的又喜怒无常,可林松知道他实际上比谁都好心·从来都不嫌弃自己是个奴人,每次从国学学了知识,都会偷偷地教给他。
自己有时候偷懒没有好好学,书永和还会像先生一样用戒尺打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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