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的手,微微颤抖+番外 by 杜锦鲤(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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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鬼的手,微微颤抖+番外 by 杜锦鲤(上)(4)
·“你还干嘛”她瞪大着眼睛回头怒视朱君阳··朱君阳轻笑:“不情愿去还这么积极”·她把夏玉转成面向她的方向,用一根红线在她的无名指上缠了三圈,然后绕过她的手缠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夏玉趴在地上偷偷看她认真的侧脸,心脏突然跳得飞快··朱君阳的表情也太郑重了吧这感觉不是在破水潭旁绑红绳,像是在教堂里交换戒指啊我艹·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干笑着问道:“上回不是绑在小指上的吗这回怎么换成无名指了”·朱君阳用红绳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两只手中间的绳子,红绳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朱君阳说道:“上回和你还不熟·我们这一行,熟人都是绑无名指的·”·夏玉红了脸颊,佯装生气道:“你骗鬼啊”·朱君阳:“是啊,绑无名指联系更紧密一点,不容易断开,避免了你连红绳不见了都发现不了。”
夏玉的表情由(*/ω\*)转为\_(ツ)_/,冷漠地爬进了水潭里··辣鸡朱君阳,还我感动· · ·第44章 习惯就好了·水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夏玉也曾有过玩水的经历, 包括年幼时爷爷家门口的小河和市里最大的室内游泳馆。
小河和泳池里的水清澈见底, 稍微下沉就可以触碰到底部·而这个水潭里却漆黑一片, 连她的夜视能力都不管用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水下毫无阻碍的呼吸, 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后,她可能就再也体会不到这种刺激的感觉了。
·一想想还有点小失落··“别tm失落了, 赶紧看看底下有没有尸体·”耳边传来朱君阳气急败坏的声音,夏玉吐了吐舌头, 却没有一滴潭水可以涌入她的口中。
水流平静无波, 她和水流就像是身处于两个不同的次元·说的更准确一点, 她现在就如同个全息投影,不算是实物, 所以自然无法使水流波动·但是有一点很奇异的是——她能感觉到水的阻力。
这种阻力在她向下游的时候非常明显, 却不碍事··她按照朱君阳所说的快速向下潜,游了半天也没有到底的感觉··朱君阳对她说道:“还没游到底”·夏玉回到:【没有啊,我游了多久了】·“十二分钟四十七秒。”
夏玉划水的动作一顿, 然后继续努力向下游:【大佬,我这是要游到地心里吗】·朱君阳沉默几秒:“这个……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夏玉:【我可以选择不听吗】·朱君阳才不管她的个人意见, 直接说道:“你想知道好消息好消息是——潭面发生变化了。”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自说自话·】·“坏消息就是——水里的一大群鱼伴随着身体的抽动, 失去了梦想·”·夏玉:【……说人话。
】·“啊,就是一群鱼在水里疯狂扭动了几秒之后全都挂了,水面也变成了暗红色·”··夏玉顿时就有点想吐。
朱君阳安慰道:“没事,没准这红色不是血,是番茄酱什么的呢·”·夏玉:【……】并没有被安慰到··“你在下面要小心, 发现异常立刻就上来。”
朱君阳突然正经地嘱咐道,“别逞强,遇见什么东西就把她引上来,我来对付她·”·【知道了知道了·】夏玉不在意地在心里回答道,身体做好了应对变故的准备。
再这么往下游了能有两三分钟,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片与周围昏暗的颜色不太相同的纯黑色··这是什么·这片黑色在水中轻轻摇曳,如同一株株摆动着身姿的水草。
她凑过去看了两眼,但是由于水底太过于昏暗,实在是看不清··【大佬我发现了一株黑色的水草】她向朱君阳报告道。
岸上的朱君阳两只手指捏住了红绳,听到了她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凝重的表情:“夏小玉,你别害怕,那东西可能不是水草……”·夏玉身体一僵,蹬着腿往后游了两步。
在水里这么一排,长的还像水草,除了是头发还能是什么·朱君阳又说道:“你可以尝试着把那团头发拨开,看看底下是不是有张脸。”
夏玉在心底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不可以呜呜呜呜我好怕QAQ】·朱君阳叹了口气:“别看了,上来吧,我大概也能猜出来结果了·”·夏玉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却没有擦拭到任何眼泪。
朱君阳还是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让她别继续了……·其实她也不是特别怕……·她只是有点……·想跟大佬撒个娇……·【离真相只有最后一步我怎么能就这么放弃相信我我可以的】一番底气十足的话说完,夏玉握着红绳竖起耳朵听大佬的回复。
一声轻笑从脑海深处传来,笑得夏玉感觉自己被人打了一针鸡血一样,浑身再次充满了动力··她几下游到那片头发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伸出手,颤抖着掀开了一小缕头发。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一小块惨白的颜色露了出来··她的手顿时就抖得更厉害了··原来之前不是因为底下过于黑暗她才看不见的,而是她游了这么久,身边一直都是这种灰黑的颜色,给了她一种无法看见的错觉,现在有了作对比用的纯黑和惨白,倒是很容易就能发现几种颜色的不同。
她伸出骨头爪子,和另一只手一手握住一半的头发,然后像拉开窗帘一样向两边拉去……·岸上的朱君阳耳边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夏玉”她忍不住趴到了血红的潭水边,大声地呼唤着女孩的名字,“夏玉你怎么样了”·就在她心急如焚地想要直接跳进水里时,再次听到了夏玉微弱的声音:“没……没事……我只是被吓了一跳……”·朱君阳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问道:“看到了什么”·“有……有两具尸体……”·一具尸体安静地站立在潭水底下,另一具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整个人都缠在她的身上。
两人头靠着头,大片的头发混合在一起,一副十分亲密的样子··夏玉刚才一鼓作气掀开了这一片头发,这才看到了两个紧挨着的后脑勺··先前的惨白色也不是脸庞,而是被水泡得发白的头皮……·伴随着她的动作,所有的头发轻易地从已经涨大的头皮上脱落,全都落进了她的手里,吓得她赶紧又把掉落下来的头发贴上两人的脑袋。
然后她转到了尸体的正面,瞧清了两具尸体的脸,这才有了刚才的那声尖叫··两具尸体中,站得溜直的,是女主人的女儿,那个躲在柜子里的女孩;而另一具,就是女主人本人。
准确的说,是那个出现在女孩房间里的女人··母女两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身体被泡的浮肿,如同两个体型巨大的胖子,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纤细与苗条。
她把下面的情况大致和朱君阳说了一下,朱君阳催促到:“你先上来,咱们再说·”·【好·】夏玉开始往上游··幸好她现在几乎不会感觉到累,要不然下潜时轻松,上浮时估计就上不去了。
这么埋头游了一会儿,她的身体突然往下一坠——有一双手抓住了她的两只脚腕·然后就是更极速的下坠。
“我艹救命啊”·岸边的朱君阳直接“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一张符漂浮在她身边,散发着淡淡的黄光,替她消除了水下的阻力,顺带照亮··她再次甩了一张炸裂符在身后,潭水炸开,红水喷溅·她借着反作用力提了一档速,像是一尾入水的鱼,快速地向下潜。
【夏玉不要停止发出声音,让我知道你的方向】·现在已经没那么惊慌的夏玉深吸一口气,张大嘴喊到:“啊———————”·朱君阳被这个大嗓门吓了一跳,直接呛了口腥甜的潭水。
夏玉继续尖叫:“啊啊啊啊啊——————”·然后她就感觉脚腕上的两只手一松。
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放开她,夏玉没有丝毫犹豫,顺着红绳开始快速地往上游··中途捡到呛了水快喘不上气的大佬×1··破水而出的一瞬间,朱君阳只觉得自己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她趴在岸边,不住地咳嗽干呕,异常狼狈··夏玉先爬到岸上,然后伸手把她拖了上来··衣服因为浸满了水而异常沉重,她累得几乎虚脱,拄着夏玉又咳了半天,终于把所有呛到的水全都咳了出来。
夏玉用力搀扶着她,问道:“你怎么还能呛到水啊”·朱君阳:“……拜你所赐·”·夏玉:“虽然你想都不想就跳下来救我我挺感动的,但是你也不能把什么都赖在我身上。”
朱君阳面色- yin -沉:“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下去,反正你都有能力可以自己脱险……”·夏玉露出憨厚的笑容:“你还别说,刚才你让我叫,我喊了一会儿,她就直接松手了……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音波攻击的能力”·朱君阳:“……我觉得不是,她应该存粹是被你吓到了。”
就和她一样··夏玉翻了个白眼··朱君阳喘够了气,撑着夏玉站好,把胳膊抬到鼻子前闻了闻,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走,回去洗澡换衣服。”
夏玉跟在她身后,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潭底那对纠缠不分的母女:“你不是说……那个女孩是人吗”·朱君阳道:“之前是人,现在应该不是了。”
夏玉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朱君阳停住脚步转头看她:“别想太多,一个母亲不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的亲女儿,即使变成了厉鬼也是如此·”·夏玉看向她的眼睛,朱君阳也认真地注视着她。
她眨了两下眼睛,点点头:“嗯·我知道的……只不过……之前还好好相处的人,现在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我只是有点接受不来……”·朱君阳转回去继续走路,淡淡地说道:“习惯就好了。”
夏玉望向她前进的背影··习惯……·朱君阳是不是……也经历了非常多的这种事所以她才会麻木、习惯……·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 · ·第45章 进入里世界·从潭水边离开后, 她们两个便直接回到了别墅里属于她们的房间。
朱君阳被那种红色的水泡了一段时间, 浑身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气·要不是影响不好, 她甚至想把衣服脱了, 直接裸·奔回去··浴室里的花洒哗哗作响,透过卫生间紧闭的门传进夏玉的耳朵里。
夏玉漫不经心地蹲在卫生间门口数羊玩, 边数边想自己家的羊去了哪··“哎,大佬·”她突然说道, “咱们回来的路上怎么没看见其他人”·“你说什么”朱君阳大喊道, “我听不清”·夏玉:“……”·“吧嗒”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一阵热气从她的脑袋上溜出去。
一双还在往下滚落的水珠的长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夏玉整个人都懵了, 僵着脖子, 一点一点抬头··小腿、大腿、那啥、马甲线、肚脐、细腰、薄薄的一层腹肌、还有青涩的胸部,一点一点的展现在她眼前。
新鲜的……热乎的……滴落水珠的大佬……·“你刚才说什么”朱君阳低头和她对视,问道··夏玉“唰”的一下抽出完好的那只手, 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现在已经是鬼了,鬼是不会流鼻血的··这么一想还有点小庆幸呢……·见到她的动作, 朱君阳抬起一只胳膊, 放到鼻尖嗅了嗅:“还有味道门别关了, 你有话直接说,我再洗两遍。”
说完,她就又钻到了花洒底下··夏玉没敢往里面瞅,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说——刚才一路走过来,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啊……”·哗啦哗啦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夏玉的脑海中忍不回放刚才的画面——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从如同牛奶般洁白的皮肤上滑落,落入未知的角落……·“夏玉你发什么呆呢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朱君阳道。
“啊刚才走神了大佬你再说一遍呗·”夏玉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脸色一瞬间就涨得通红··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乱的东西啊·为什么她会觉得刚才的大佬很- xing -感、很色·气啊·这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会有的想法吗·一定是哪里不对·她捂着脸往旁边挪了两步,靠着墙蹲好,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害怕朱君阳见到她这种表情之后肆无忌惮的嘲笑、挖苦她。
“我刚才是想让你帮我把外面的干净衣服拿进来·”朱君阳重复道,“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应该是没有时间帮我拿吧·”·夏玉不解,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前,浑身赤·裸,笑意盈盈的朱君阳。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夏玉别过头不敢看她,慌乱地问道··朱君阳勾唇一笑,反问她:“你脸红什么”·夏玉:“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朱君阳弯下腰,勾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向她,轻声说道:“我有的你也有,我没有的你也没有,你——害羞什么呀”·夏玉混沌的大脑立刻抓住了这句话中的漏洞,反驳道:“胡说我有胸你就没有嗷嗷嗷”·她好像听到了她下巴错位的声音……·疼疼疼,太tm疼了·朱君阳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下巴错位了,夏玉只能张着嘴,很快就有口水顺着她的嘴角向下流淌·她从嗓子里发出几个含糊的声音,一双大眼睛对着朱君阳拼命的眨呀眨··朱君阳问她:“安上可以,但是我感觉你不太会说人话。”
夏玉拼命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嘴贱了··“嘎达”一声,朱君阳反手又把她下巴安上了,然后扭头走向大床,拿起上面的干净衣服套上··夏玉张了两下嘴,突然发现有下巴在的感觉真好。
至于刚才的什么害羞、心跳,早就随着下巴被卸的- yin -影消失不见了··朱君阳换好了衣服,用风机吹干了头发,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从水里进来之后我感觉到了空间波动,没准咱们现在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
夏玉床上弹的动作一顿,哭丧着脸问她道:“另一个世界……咱们刚才……是已经淹死了吗”·朱君阳:“……”·然后她自己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啊,我现在就是灵魂状态啊……再说,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朱君阳被她有形的吹捧吹得比较满意,难得地没有嘲讽她的智商:“我说的这个另一个世界,不是指死后的世界,而是指其他什么的。”
“其他”·“比如说书中、电影中,或者是——画里·”·这么说着,朱君阳走到窗户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夏玉这才注意到房间的窗帘一直都没有打开··朱君阳没有拉窗帘的习惯,她一只鬼更不可能做出来这种事,那这窗帘是谁合上的·随着窗帘的打开,一阵乐声传入她的耳朵。
“分飞燕,去两段,南与北,天地寒……”·清越的笛声伴随着暗哑的胡琴,有人在如泣如诉的曲调中唱出芸芸众生的命运·或命运多舛,造化弄人;或苦苦挣扎,自强不息;或自暴自弃,感慨不公……·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急促的鼓点越敲越快,舞台上唱戏人一个漂亮的转身,眼光流转,顾盼神飞。
高亢的歌声戛然而止,密集的鼓点也顷刻收拢,只有最开始的胡琴,低沉的音色拉的老长……·“好”看台上响起了一片掌声。
一道柔和的黄光铺陈开来,在她们的房间里一点点地行进,所过之处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夏玉紧紧地抓住朱君阳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她们两人就会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大佬这是怎么回事”·朱君阳笑了笑:“玩没玩过恐怖游戏欢迎来到里世界。”
夏玉:“你居然还会玩游戏”·朱君阳:“……我看起来像智障吗”·夏玉连连摇头。
“咱们已经进入了那幅画·”朱君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潭水便是契机·”·夏玉似懂非懂··“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如果活着的那个女主人就是画中的鬼魂的话——她为何要召集这么多的灵师来治她”·“会不会是原来的女主人发布了任务,但是没有等到你们就不幸遇难了”·“不无可能。”
没过多久,整个房间就已经变完了··她们现在像是身处于一个两层建筑的二楼,从木质雕花的窗户向下看,是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台子,台子下是一排排座位,座位上又坐满了人,一副非常热闹的景象。
刚才唱戏的女人下了台,又有一胡子大把的老生上了台,“哇呀呀”地唱了起来··台下的看客们多是男人,有的穿着布衣;有的西装革履,像是两个不同时代的人。
一轮明月高挂月空,两盏大红灯笼驱散了黑暗,一群小孩子在人群之中跑闹,往来宾客言笑晏晏··在这一瞬间,夏玉感觉自己像是穿越了百年的光- yin -,来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走吧·”朱君阳叫她,“咱们下去看看,没准还能发现什么·”·夏玉连忙跟上··一人一鬼沿着木质的楼梯下楼··二楼应该是客房,一楼的大厅则布满了桌子,一大堆人举杯饮酒,好不快活。
没有人注意到朱君阳这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走出大门之后就是前院,也是戏台子搭建的地方··台上的老生已经唱到了尾声,台下又是一片叫好声··夏玉拽住了朱君阳的袖子,小声说道:“咱们要不要跟着他去后台看一看我总感觉那个小姐姐有点儿像露台上的那个。”
朱君阳当机立断,带着她悄悄地跟上了那老生,和他一起从左面的门洞里进了一间房子,正是这戏班子的后台··后台比较杂乱,乱七八糟的道具堆了一地,穿着戏服脸上抹着油彩的人来回进出,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
一个老人叫道:“哎哎哎那边那个小姑娘这里不能乱进”·朱君阳对夏玉小声道:“我去应付他,你自己先进去看看,注意安全。”
夏玉点头,直接跟着那老生往里走··身后传来朱君阳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声··穿过成堆的杂物后,终于见到了一张张摆放整齐的梳妆桌··此时,只有一个人坐在镜子前。
那老生直接坐在他旁边,开始拆下胡子··旁边那人也摘下最后一片假发,露出了被汗- shi -的毛寸··夏玉愣住了··她绕到前面看这人熟悉的妆容,整只鬼都很懵逼。
男……男的·那个一颦一笑异常勾人的唱戏人是个男的·晴天霹雳。
·而男人根本就没发现身前有只小鬼正懊恼的捶桌子,边卸妆边问那老生:“师傅真的做好决定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才知道我的封面不见了为了两本书的封面,研究到半夜十一点,螺旋暴风哭泣· · ·第46章 画上没有她·那老生道:“不好说。”
唱戏人便又沉默下来, 对着镜子开始卸妆··厚重的油彩被一点一点的擦拭掉, 露出了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卸了妆的男人再也没有戏台上的那股妩媚与娇柔, 身上充满了阳刚之气。
夏玉根本不敢相信这和唱戏的“小姐姐”是同一个人··她伸出手, 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男人眨了眨眼睛, 看向了她·夏玉的动作一僵··男人道:“刚才就想问你了,一会儿是不需要上台吗还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夏玉:“”·什么情况其他人其实是能看到她的那她刚才怎么没有被拦下来唱戏的人把她当成了谁·旁边的老生露出了一个惊惧的表情:“师弟……你在和谁说话呀”·男人愣住了, 看了看夏玉, 又看了看老生。
原来只有这个男人能看见她,夏玉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男人却没有被吓到, 只是僵着表情, 对他师兄说道:“我就是在问你啊。”
“这样啊·”老生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里有什么脏东西呢·”·男人道:“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老生道:“我这不是刚唱完一场嘛, 来卸妆,正好看到你了, 就想和你聊上几句·”·“聊什么”·老生一拍手:“哎呦, 瞧我这记- xing -, 被你刚才那么一吓,把想说的话全忘了”·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男人笑了笑,像是在嘲笑自家师兄的胆子。
老生低下头,苦思冥想了起来··男人果断换了个话题:“小师妹怎么样了”·老生长叹了一口气:“哎——被师傅关进柴房了。
你说她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做什么不好, 偏偏想不开要去参加什么革命,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接触的地下党……你说这革命真有那么好小师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似的,那天我还听她骂师傅是汉女干走狗……真当是……”·男人也说道:“这革命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绝对不适合小师妹。
师傅也是为她- cao -碎了心……没准关她一段时间……她就不闹了·”·两人的心情因为这个话题都有些不愉快,甚至还有一点沉重。
现在的世道越来越乱了,他们这些人只能在夹缝中苦苦生存,寻找一处安身之所··他们师傅虽然有些事做的不对,但是这是对外人来说·对于他们这一整个戏班子里的所有人,却是没有他,就没有他们的存在——谁都没有资格骂他。
这么想着到时候,老生已经卸了妆,换好了衣服,站起身对他道:“行了,今天暂时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去看看小师妹,给她送点吃的……”·说罢,那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后台。
男人终于施舍给夏玉一个眼神:“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夏玉严肃正经脸:“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不是个东西·”·男人:“……”·夏玉嘻嘻一笑:“开个小小的玩笑,我叫夏玉,是一只来自几百年以后的孤魂野鬼。”
男人眉毛微颦:“几百年以后”·夏玉把自己的手机和校服展示给他看:“你看,这些东西你们现在这时代没有吧”·男人好奇地看了几眼,点了点头,道:“确实是些新奇的玩意儿,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你来自于几百年以后……”·夏玉道:“嗯,让我想一想怎么证明……”·她的脑海里回想出那幅画上的内容,灵光一闪:“哎我想起来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油画”·男人摇摇头:“听名字……似乎是一种画”·“是啊是啊,过不了多久啊就会有一个人给你们画油画”·男人有些将信将疑:“我就先姑且信任你吧……那你是因为何事来到这里的呢”·夏玉眯起眼睛,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会不会唱那个一首歌,就是什么分飞燕那个……”·“分飞燕,去两段,南与北,天地寒;莫要痴心回头看,怕某日,不回还……”男人直接开腔唱道。
熟悉的腔调在耳边回荡,夏玉左手敲了一下桌子:“对就是你了没错”·男人:“”·“你叫什么”·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男人还是答道:“我叫李天杨。”
说名字的时候,他还稍微抬了抬下巴,一副骄傲的样子·毕竟他李天杨的大名,不说是家喻户晓,也算是在圈子里众所周知·江南第一花旦,便是他本人。
夏玉眼睛一亮:“太阳的阳”·李天杨道:“杨木的杨·”·夏玉顿时就失去了兴趣,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奥。”
抬着下巴的李天杨顿时觉得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既上不去,也下不来··他不着痕迹地回归了正常的坐姿,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是因何原因才来到这里的”·夏玉:“其实吧……我也不知道。”
李天杨:“……”·“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几百年以后咱俩还见过面呢·”·她都这么说了,男人果然……更加不信了。
最后他说道:“不论你有何目的,在我身上怕只是浪费时间·”·夏玉笑着摇头:“不浪费不浪费,反正我是鬼,有的是时间·”·这时又有其他人从外面进来,到梳妆柜前卸妆,男人顺势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夏玉直接走出了后台··出门后,她四处张望,到处都没有看到朱君阳的影子··轻轻抚了抚已经变透明了的红绳,她在心底呼唤朱君阳:“大佬大佬你在吗”·“在。”
耳边传来朱君阳的声音,让她产生了一种她们真的在打电话的错觉··朱君阳道:“沿着戏台子往右走,有片水潭,我在那里·”·“好。”
夏玉道,“等我一下,马上过去·”·……·她快速地跑到了潭边··这里有很多女人和孩子,正在围着水潭放花灯·潭面上已经漂浮着一大堆或粉或紫或金或红的光点,漂亮而又梦幻。
费了一番功夫,她才找到融入人群中超不起眼的朱君阳··大佬正趴在潭水边,纤长的手指在水中不断搅动··夏玉凑上去:“玩水呢”·朱君阳白了她一眼:“我在感应出去的方式。”
“哦~”夏玉了然道,“那你感应出什么来了吗”·朱君阳收回了手,甩了几下水:“没有·”·夏玉:“……”那你说个屁。
朱君阳:“……你是不是忘了,连着红绳的时候,你想什么我也会知道·”·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夏玉腿一软差点跪下:“大佬再爱我一次”·“好了,收手吧,别皮了。”
朱君阳道,“你打探到了什么”·夏玉把老生还有自己和李天杨的对话都复述了一遍··朱君阳摸索着下巴陷入沉思:“这片潭水就是画上的那片,而画中的圆月……”·她们一齐抬头,湛蓝的天空上,一轮浑圆的白色月亮静静的立在她们的头顶。
一人一鬼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今晚画就能画成”·“时间就是今晚”·今晚这幅画就会完成,她们自然没有不去凑热闹的道理。
往前院走的路上,朱君阳给她捋了一遍故事大概··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大户人家请来有名的戏班子演出,府上的一名不知是国人还是外国人的油画师给戏班子画了一张全家福。
结合活着的女主人所说的话,有位佣人莫名其妙重度烧伤,怕是要有一场火灾,将戏班子里的几个人、甚至是整个戏班子都燃烧殆尽··至于这火灾是怎么来的,和女主人一家又有什么关系……还不好说。
一来一回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她们赶到的时候戏班子里的众人都已经穿上了戏服,重新画上了油彩,在戏台上站成了三排··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坐在戏台下面的正中间,面前摆放着一架很长的画板。
夏玉跑过去看了一眼,左面的门洞和右面的潭水已经画完了,只有中间的部分有一大片留白··外国人将沾了颜料的油画刷搭在画纸上,只观察了几秒,然后就埋头认真地画了起来。
朱君阳也闪身融入人群,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戏台上的众人里,第一眼就能认出来站在第一排人,一群大老爷们中的旦角——李天杨··李天杨左手边是他的师兄,右手边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老人画着淡妆,也穿了一件戏服··想必这就是李天杨口中曾经提到过的师傅··老人家右手边是一个女孩··这女孩没穿戏服,一身日常的打扮,不情不愿地站在那里,和身后众人脸上或激动或好奇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毋庸置疑,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小师妹了··朱君阳贴着她的耳朵说道:“还记得那幅画上画了什么吗”·怎么会不记得·那幅画上画了一群穿着戏服的人,根本没有这个穿日常服饰的女孩。
 · ·第47章 革命与- xing -命·“之前我不是说湖里那女人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吗”朱君阳说道, “后来我想了想, 那就是油画颜料的味道。”
夏玉没有她这种好鼻子, 自然闻不出油画颜料是什么味道, 但是她完全无条件相信朱君阳··大佬说的,肯定是对的·画画的洋人周围有一小片真空地带, 一大群人聚在他几米外的地方窃窃私语。
这是想给他留一个单独的创作空间,也包含着对这种从未见过的人的惊惧··夏玉悄悄溜到洋人的身后, 看着他用笔刷一点一点地勾勒出戏台的大致模样··站在戏台上的李天杨瞪大了眼睛。
毕竟真空地带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还是很明显的··夏玉对他笑了笑:“这回相信我是来自一百年以后的了吧”·李天杨没出声, 不着痕迹的又站好。
一幅油画完成的时间其实要很长,但是这洋人似乎用了一种很特殊的颜料, 干的很快, 能让他快速地进行下一步··再加上他的画技一看就很好,一张非常精致逼真的油画只花了两个小时就画好了。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深夜,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一一散去, 只有戏班子的众人就这样几乎是一动不动地站了两个小时··为了避免过于显眼,朱君阳给自己贴了个隐身符, 除了夏玉以外, 别人都看不到他。
最后一笔落下, 那洋人将画笔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后退了两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Very good!”他激动地说道,“It is really wonderful”·旁边候着多时的翻译赶紧凑上去和他交谈了一番。
房子的主人——那个什么大帅也没走,他悠闲地坐在椅子上, 旁边手里端着长·枪的侍卫走上前去对班主说道:“史密斯先生已经画完了,你们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
其他人活动了几下,松了松僵硬的筋骨··老班主赔笑道:“谢谢这位军爷了,那我们就都走了”·“等一下”翻译叫住他们,“史密斯先生说,这幅画是送给你们的,让你们把它带走。
“这……”老班主犹豫道,“这不太好吧”·侍卫推搡了他一下,将他推得一个踉跄:“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翻译抱着画递给老班主:“史密斯先生夸你们唱的很好。”
·老班主接过画,点头哈腰的对着史密斯道谢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穿着一件民国学生装的女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周围的两个男人捂住了嘴。
大帅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了过来:“抱着画下去吧·明天记得找管事的要钱·”·“诶”老班主应了一声,连着给大帅鞠躬,“多谢大帅多谢大帅。”
说罢,他带着戏班子的成员走向他们临时休息的地方··夏玉和朱君阳对视一眼,跟上他们的步伐··走了一会儿,那学生装的女孩终于挣脱开来。
她气愤的甩开了两位师兄的手,指着老班主的鼻子怒骂道:“阿谀奉承,洋人的走狗”·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老班主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李天杨打掉她的手:“怎么跟师傅说话呢”·那女孩冷哼道:“从他决定要当汉女干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爹了”·其他人纷纷指责她不应该如此忘恩负义。
女孩道:“这个国家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自甘堕落的人,才会迟迟得不到解放·国家存亡的危急时刻,你们却只想着个人的安危,甘愿做帝国主义的走狗,置国家于不义之地,你们才是背信弃义的人,我为认识你们而感到耻辱”·说完后,她一甩袖子,怏怏的离去。
余下的这些人里脸色都不太好,毕竟她这一番话骂得实在是太过难听了··老班主本就有些佝偻的后背变得更加弯曲了,他的眼角亮晶晶的水痕闪过,在大红色的灯笼照耀下,竟像是哭出了血。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只叹息道:“这孩子……唉……”·一行人又继续往回走,只不过,这回再也没有了之前轻快的氛围·每个人的腿上如同绑了十几斤的沙袋,抬起的每一步都异常的沉重。
夏玉感觉自己心里也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国家经济发展飞速,无人敢小觑··而现在眼前的一切,她都只曾在书中、电视中见过。
革命,无数英雄为之牺牲,成百上千的人为之努力,没人可以否定它的作用,她之所以能幸福快乐的成长,一百多年前的革命必不可少··可是……英雄只是少数,有更多的人没有那么高的格局,只为了自己的- xing -命而奔波、而讨好。
看那女孩的样子,应该是在上大学,所以才有机会了解革命、了解解放··可是她了解这一切的前提,是老班主用低三下四阿谀奉承所换回来的··朱君阳握住了她的手。
她回头和她对视一眼,朱君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戏班子的众人回到了他们的住所——在这栋大宅子的偏远角落里··男人们收拾收拾后挤在一个大通铺上准备睡觉,唯一的女孩小师妹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李天杨悄悄走出来,站在抱着双膝坐在门外的夏玉身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夏玉也仰头看他:“你那个小师妹也太不省心了·”·李天杨对她勾了勾手指,带着她走远了几步,来到大帅府花园的假山后面。
“小颖她还太小,只能看到革命的成果,看不到这成果上堆叠了多少的尸山血海·”李天杨道,“师傅走街串巷这么多年,也拥有些人脉,他知道一个地下党的据点,本来打算卖给大帅,给戏班子寻求个安身之所……”·几百年前的故事串联起来。
老班主想要出卖情报,八月十五中秋那天毛遂自荐,到大帅府进行演出,而在大帅府上做客的洋人史密斯一时兴起,将之前留白的油画上填上了戏班子的影子·这便是那幅画的来历。
李天杨继续说道:“后来师傅跟我说啊,小师妹是要参加革命的,他不能让她有个汉女干的爹,于是这事就被他烂在了肚子里·”·最后他看向她:“现在我相信你来自一百年以后了,那个时候革命成功了吗”·一瞬间,夏玉觉得眼眶变得有些酸涩,她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嗯,成功了,国家解放了,后来越发展越好,以后再也不会被别的国家欺负了……”·“那就好……”李天杨抬头看向天空,漆黑的夜幕下,依稀有几颗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就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希望。
星星之火,大概是可以燎原的吧……·两人一鬼坐在地上,在朱君阳的默许下,夏玉又讲了很多关于未来的事,听得李天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真的看到了她口中所描绘的美好蓝图。
眼看远处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抹红光,李天杨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身后的土灰,笑道:“多谢了,虽然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目的,不过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说一声就可以了。”
夏玉也没拒绝,直接应下了··他们结束了谈话开始往回走,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队人吵吵嚷嚷地迎面而来,那个方向正是戏班子的人所住的地方··李天杨凑上去拦住了一个人,问道:“这位小哥,请问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是……那个李天杨”年轻男人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隐隐流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李天杨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年轻男人道:“你们那个小师妹把窗户和门全堵上放了把火,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造孽啊……”·他的身体晃了两下,一阵头晕目眩,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
“李天杨”夏玉想去扶他一下,却扑了个空··年轻男人又道:“你那小师妹被带去了牢房·这么多条人命……她估计是要吃枪子了。”
李天杨耳边一阵嗡鸣,根本就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埋头冲向前方··夏玉赶紧跟上他··走得近了,便能看到被烧得通红的天空,之前她们以为的朝阳便是火光。
这么短的时间内,这几间房子已经被烧的只剩下了残骸,李天杨气喘吁吁地跑到这里,一见到这场景当即就跪倒在了地上··他的脸庞有泪水流下,整个身体伏在地上,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着土地,口中发出犹如困兽般的咆哮:“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刚才还言笑晏晏的朋友亲人在顷刻间化成了灰烬,男人哭得声嘶力竭,浑身都在大幅度的颤抖,声音中所透露出来的悲戚令人闻而心酸,见而落泪。
夏玉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她想到了李天杨刚才说的话;想到了老班主说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有个汉女干爹;想到了说到革命成功时李天杨亮晶晶的双眼……·一场大火,将这一切付之一炬。
包括他的亲人、朋友和对未来的希望……·朱君阳也闭上了眼睛,没去看那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这就是命运·”一个声音传入了两个女生的耳朵之中,夏玉一抬头,发现一个穿着戏服画着浓妆的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边。
“我倒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 ·第48章 她从画里来·是李天杨··又不是李天杨··他站在她们的身后, 冷漠地看着地上哭的声嘶力竭的自己, 仿佛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夏玉整只鬼都愣住了, 她呆呆地伸出一只手, 指了指地上的人,又指了指身旁的人:“你……”·李天杨挥了一下水袖, 她们面前的一切渐渐远去了。
包括焦黑的房梁、伏在地上的人、以及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她们的周围变成了一片黑暗, 只剩下了一副崭新的画··李天杨道:“之前我便认出了你, 只不过你一副不认得我的样子, 再加上那些人有些真才实学,我也受了不轻的伤, 就躲进了画里, 倒是没想到你们能找进来……”·他说起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小师妹因为蓄意纵火被判处枪决,整个戏班子除了他以外再无活口··枪决那天,他早早地就到了现场, 那个在他们眼皮底下被呵护着长大的女孩用充满恶意的眼光看着他。
他怀里抱着师傅的牌位,静静地与她对视··女孩被绑在邢台上, 朝看热闹的人啐了一口, 大骂道:“你们这些汉女干国家的败类”·随后是枪声响起, 她的太阳- xue -上有鲜红的血花飞溅,然后睁着眼睛垂下了头。
他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荒唐可笑··这就是革命吗为什么和几百年后的不一样·他把整个戏班子除了小师妹以外的三十二个人,三十二张牌位一起埋进了土地中,离开了这座城市, 带着连大火都没有烧毁的画只身南下。
因为这里没有东西可以让他去恨,也没有东西可以让他留恋··他开始漂泊,居无定所,用戏班子的名义到处去唱戏··直到有一天,一颗炮弹落在戏台上,一瞬间金光四- she -,一切归于虚无。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住在了画里,在画中的世界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经历··一遍一遍地重见亲人,又一遍一遍地看着他们死去··夏玉直接抱住了他:“呜呜呜呜呜你的那个小师妹太不是个东西了呜呜呜呜王八蛋白眼狼呜呜呜呜呜……”·李天杨直接呆住了,双手虚放在半空,不敢碰怀里的女孩:“你这……”·“咳咳。”
朱君阳咳嗽了两声,“夏玉,当着我的面给我戴绿帽子,我不要面子的吗”·夏玉不好意思地松开了男人,回到脸色有点发绿的大佬身边,低声道:“我这不是想安慰他一下吗……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李天杨笑道:“都过去了。”
几百年已经过去了,当初满腔的恨意和后悔已经被时间打磨去了棱角,和血肉融为一体,很难会再感到痛苦··朱君阳把夏玉拽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她,问道:“这一切又和女主人一家有什么关系”·李天杨道:“有关系,不过不大。”
“本来我是被困在画中出不去的,但是突然有一天,有血被洒在了画上,我莫名其妙地就能离开了·和我一起离开的,还有另一个人……”·“是你那个小师妹”朱君阳问道。
李天杨点了点头··“等一下·”夏玉根本没听明白,“为什么女主人会把血洒在画上”·李天杨道:“具体的事情经过我不太清楚,等我可以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男人带着那个住在露台旁边的姑娘把一个女人丢尽了潭水里……”·“所以说,女儿和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也许就是她爸爸,一起杀了妈妈然后抛尸”说到这,夏玉想起来了潭水中亲密纠缠的母女俩,背后一毛,打了个冷颤。
“从我听到的对话来说,是这样的·”李天杨嗤笑道,“跟她还真是像呢·”·朱君阳道:“所以你就帮了她,对吗”·李天杨笑得像是停不下来一样:“哈哈哈哈哈是啊,被自己疼爱的女儿亲手丟入湖底,那个女人心中的恨意隔着大老远我都感受到了~”·夏玉又往大佬身后躲了躲。
现在的李天杨,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李天杨了……·“时间没有消磨你的恨意·”朱君阳道,“你只是把它埋进了更深的地方,稍有机会,你就把它挖出来重新品尝。”
笑声戛然而止,李天杨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们··就在夏玉以为他要开始动手了的时候,他突然说道:“我也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贱人还能出现为什么……她当初想烧就放了一把火,如今后悔就又要自作主张的补救”·朱君阳上前了一步:“你把话说清楚”·李天杨又开始笑,笑得浑身颤抖,嘴上重复道:“画上少了一个人啊……画上少了一个人啊……”·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夏玉轻轻拽了拽朱君阳的袖子,朱君阳把手背到身后,轻轻地抓了下她的手腕。
她们之前就在说,那画上根本就没有一个穿日常学生服的女孩,但是没想到居然是画“活”了后自己跑出来的……·“她现在在哪”朱君阳问道。
·“她在哪她当然是准备用祭品把画中的人全部复活啊~”李天杨吃吃地笑着,“她在哪你们连自己是被谁聚到这里的都不知道吗”·“卧”夏玉惊呼出声。
原来那女主人就是小师妹她召来这么多灵师根本就不是为了抓鬼,而是为了把这些人当成祭品什么说起话来半古半新不伦不类,怕是那个时候她还不适应现代人的说话方式·李天杨自言自语道:“她当她是谁可以想怎样就怎样可以做什么都成功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真天真得令人作呕……”·朱君阳脑中灵光一闪,问他道:“你难道就这么看着她打扰尊师的安宁”·李天杨握紧了拳头:“怎么可能要不是我无法对付她……她早就灰飞烟灭了”·朱君阳道:“你一定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吧,只要你放我们出去,我们就帮你把她制住,怎么处理她都随你,怎么样”·李天杨有些意动:“此话当真”·朱君阳点头,夏玉也跟着胡乱点头。
李天杨道:“我现在受了伤,再帮你们离开只会伤上加伤,出去之后可能无法再给你们提供帮助……”·话里的意思就是同意了朱君阳的提议··夏玉终于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打保票:“放心吧您那”·她从后面推了一把朱君阳,介绍道:“您看这位,别看她其貌不扬的。
但是可是大佬排行榜的第八名上可画符驱鬼;下可玩火自焚,跑业务能力一级棒,肯定能完成您的要求”·朱君阳:“”·夏玉赶紧小心翼翼地抓了抓她的手,安抚道:【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一切都是为了出去】·朱君阳冷哼一声没说话,从行为上给足了她的面子。
李天杨道:“我这就送你们离开·”·说罢,他长长的水袖一转,她们一阵眩晕,然后瞬间就出现在出现在了房间里··她们站在房间的木质地板上,夏玉激动的说道:“咱们回来了大佬”·朱君阳没有做声,颦眉沉思。
面如金纸的李天杨出现在她们的眼前,捂着胸口,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还请两位不要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朱君阳道:“放心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李天杨这才稍有放心,又提醒她们道:“现如今那女人她怕火,二位可以尝试着火攻……”·“多谢·”·李天杨的身形一阵波动,然后又如同他出现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夏玉咂了咂嘴,看向朱君阳:“大佬,接下来怎么办”·朱君阳瞥了她一眼:“答应的时候不是挺痛快的吗到了你展现真正的技术的时候了。”
夏玉:“……别闹·”·她哪来的技术,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朱君阳拿出手机,轻点了几下,发出去好几条消息。
“走吧·”发完消息后,她打开房间的门,对夏玉道,“该去和队友汇合打boss了·”·夏玉眼睛一亮,颠颠地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下楼。
——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别墅一楼的大厅里只有几个依稀的佣人在打扫卫生,他们见到朱君阳后停下了动作,恭敬地对她鞠躬··朱君阳挥了挥手,让他们不用管她,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等着其他人下楼。
第二个到的是带着年轻男鬼的那位老人家··他下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朱君阳问好:“朱前辈好·”·朱君阳屁股抬都不抬一下,点点头应下。
夏玉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前辈”·朱君阳扬了扬下巴··老人笑着解释道:“我们这一行可不以年龄论高低……朱前辈入行许久,能力出众,称她一声前辈还算是我高攀了……”·在这一刻,夏玉终于深刻的认识到了——朱君阳的地位,貌似真的挺高的……· · ·第49章 整个戏班子·大厅里的人渐渐的多起来。
夏玉看了一圈, 发现除了那个说要领头的男人, 和之前主动留下一个人陪女主人的那两个人以外其他人全都到场了·而到场的这些人, 又一副隐隐以朱君阳为首的样子。
朱君阳快速地把他们在画中经历的这些事复述了一遍, 夏玉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偶尔补充一些具体的事情··故事讲完之后, 其中一人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之前我怎么总觉得那画上哪里不对……”·其他人以“早干嘛了现在才说”的表情看他。
他张了张嘴:“算我没说……”·然后他们开启了激烈的讨论, 商量如何制服假扮成女主人的小师妹··朱君阳往沙发靠背上一仰, 不参与任何讨论。
其他人便自然而然地避开了她··夏玉站在沙发后面, 低下头和她小声说话:“大佬,你不跟他们商量商量吗”·朱君阳笑了:“我一个人就能对付她。”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那你把他们都叫下来干什么”·“看我把剩下的钱拿到手啊·”·夏玉:“……”·其他人:“……”我们能听见的……·于是讨论声戛然而止, 一群人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朱君阳, 也不说话。
看得朱君阳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没有点燃,直接放在嘴里含着开始抖腿··夏玉捂住了脸, 简直不忍直视··要不是知道朱君阳的本事,谁要是敢跟她说:嘿你看那个叼着烟抖着腿像个小太妹似的女人就是业界排行第二的大佬她一定把他揍的连亲妈都不认识。
但是残酷的真相就这样摆在她的眼前, 朱君阳顶着一张清秀的脸, 净干一些和外表不符的行为, 而且总喜欢装成熟··想到这里,夏玉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胸··可能大佬本人喜欢这种风格吧,无奈硬件不达标,所以显得不伦不类的……·他们在这里聚集的消息被仆人通知给了女主人,过了半天, 她才姗姗来迟,从二楼的楼梯上慢慢地走了下来。
——因为后面的小别墅温度过低,所以她暂时住在了这里··一群人看着她姿态婀娜地走下来,坐到了沙发的对面··她问道:“诸位在这里商量什么呢”·朱君阳放下了二郎腿,拿出嘴里叼着的烟,站了起来:“许晓颖。”
女主人愣了一下,不解道:“朱先生在说什么”·“呵呵·”朱君阳露出和蔼的笑容,“我在叫你·”·说罢,她直接走向女主人——也就是小师妹许晓颖。
许晓颖抓紧了沙发垫子,同样笑道:“朱先生,别开玩笑了·”·朱君阳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李天杨是谁”·许晓颖瞳孔收缩了两下,也跟着站了起来:“李天杨是谁我怎么知道”·两张符在指尖被点燃,朱君阳手腕一甩,它们呈一条直线直接飞向对面的女人。
与此同时,一条燃烧着烈焰的鞭子穿破空气也向她甩去··许晓颖猛地一个侧身,躲过了两张符,却躲不过迎面而来的鞭子··她抬起手,直接抓住了鞭子的一头。
“啪”的一声,鞭子无情地拍在她的手心上,火焰与她的皮肤接触,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许晓颖发出一声痛呼,身上闪烁出一阵红光··她的五官开始扭曲,一会儿是女主人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她自己本身的模样。
她的双手抓在脸上,似乎是想让这种变化停止下来··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看,这个场景还挺惊悚的··幸好这个屋子里没有什么正常人,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趁着她在嘶吼,朱君阳又一鞭子当头抽下··处于变化中的女人无暇顾及其他,硬生生地受了打在她左肩上的这一下··夏玉:“大佬你偷袭”·朱君阳白了她一眼:“那我怎么样等她读完条”·夏玉缩了缩脖子:“您当我没说过。”
终于,这张脸变成了她本来的样子·女人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衣服也变成了民国时期最普遍的淡蓝色学生服··她把一缕头发挽在耳后,抬头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朱君阳:“就算你发现了一切又能怎么样呢阵法已经开启了,你们这些人,都要成为活祭品。”
朱君阳冷笑一声:“我玩阵法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也没等许晓颖回话,她反手又是一鞭··鞭子灵活得如同一条蛇,扭曲着身体,向她快速地爬去,如同发现了可以猎杀的猎物。
鞭子只有一条,鞭影却是千千万万,看得人眼花缭乱··许晓颖在身上不断出现漆黑的鞭痕,——那是她的身体被火焰烧焦的痕迹··没有其他的人参与进战斗之中,大家全排排坐吃瓜瓜看热闹,似乎是对朱君阳的实力非常相信。
“嘶——”伴随着最后的一声长鸣,女人轰然倒地,朱君阳不知道从哪掏了把绳子,走上前去,将神智已经不清醒的女人一圈一圈的缠上。
夏玉目瞪口呆:“这……这就完事儿了”·旁边一人道:“不然呢大佬出手还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打个三天三夜吗”·另一人也说道:“朱先生亲自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轻松无比。”
夏玉:“”假的吧·朱君阳:“不过是正好属- xing -相克罢了。”
其他人吹捧道:“您太谦虚了·”·夏玉:“……”根本就不想在这里看你的商业互吹··她万万没有想到,前几天还一筹莫展的事情,突然在今天就直接结尾了,还是以一个这么平淡无奇,一点也不惊心动魄的方式。
有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朱君阳安慰她道:“问题已经解决了,钱也快要到手了,其他人全都白跑一趟·这么想着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夏玉想想也是。
毕竟听大佬说,这种难度很高的任务稍有不慎就是死亡·她们不仅能生存下来,还能领到奖金……·“等一下·”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奖金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啊”·就朱君阳道:“看你表现良好的份上。
可以把得到的钱分你一半,”··夏玉:“……”·这回瞬间什么抱怨都没有了,她对朱君阳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谢谢大佬”·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朱君阳接了一杯凉水,倒在了许晓颖的脸上。
昏迷状态的她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领就想要扑上去攻击她··朱君阳一脚把她踹到了桌子底下··夏玉稍微侧过了一点头,不忍直视··朱君阳道:“想和她作伴”·其他人连连摇头,夏玉也跟着摇头。
带着年轻男鬼的老者率先站起来,对她说道:“既然朱前辈您已经解决了一切,我们就就此别过吧·”·朱君阳的视线移过去,眼中因为刚才被偷袭而产生的凌厉气势毫无保留地铺陈过去。
老人主动示弱,稍微错开了视线··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表示自己家里还有急事,想要先行离开··这回朱君阳没有拦着,让这一群人自行上了二楼收拾衣物行李。
她则把桌子底下的女人拽了出来,拎着她的衣领弯腰问她道:“跟着我们的那只羊呢”·女人眨了眨眼睛,然后吃吃地笑了:“哈哈哈哈哈你说那个小家伙啊……它因为没有人保护,被我直接吃掉了啊。”
卧槽”夏玉怒了,“你特么的什么都敢吃”·女人更放肆地笑着:“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吃啊”·朱君阳伸出一只手拦住她:“别被她的激将法激怒,她奈何不了那个小家伙。”
许晓颖如同被人戳破了心事,像是一个漏了气的气球一般萎靡了··朱君阳拎着她上了三楼,来到了那幅画的前面··她对着画纸敲了两下:“李天杨在吗”·许晓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自从被擒之后反抗都没反抗一下的她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但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朱君阳用来绑她的绳子非常结实,以她的实力还无法挣脱··“不可以你不能把我交给他”许晓颖凄厉地尖叫。
一个光影在她们身边凝聚成实体,李天杨出现在她们的眼前,依旧是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他看向崩溃地大叫的女人,眼中透露出诡谲的色彩,最后向着朱君阳鞠了一躬,拱手道谢道:“多谢先生帮我报仇雪恨。
如今这恶鬼已除,阵法应当自行破开,阁下也可以离开此处·在下报仇心切,恕不远送·”·说罢,他也没等朱君阳的回应,卷起地上的许晓颖,带着她化成两道光,一起钻进了画里。
画上渐渐出现了一个一脸惊惧的女学生样子的人影,被一群人围在了最中间,其他人都稍微向着她的方向偏了偏头,像是在注视着她的样子··自此,整个戏班子,三十二口人,算是齐了。
 · ·第50章 给过你机会·“那个……”站在这间展览室中, 夏玉指着这张画提问道:“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就是——任务发布者已经在画里了, 剩下的钱谁给你啊”·朱君阳笑道:“你以为发布任务开个空头支票就可以了在这种一个人向多个人发布任务的情况下, 任务发布者需要支付其中要价最高的人全部佣金。
这些佣金一半作为定金,另一半存在网站里, 在任务完成后会有工作人员实地考察,然后再将剩余的佣金转给完成任务的人, 多了即退·”·这么说起来夏玉就懂了, 这和网上购物是一个套路。
朱君阳把整幅画横着抱在怀里, 小心翼翼地从门里走出来··“这画你还要啊”夏玉道··“不是我要·”朱君阳解释道,“这画里住着两只鬼呢, 不能把它留在这儿。
等工作人员来了, 我直接把画交上去·再说,这东西也算半个古董文物了,没准还能讹他们一笔……”·夏玉肃然起敬:大佬不愧是大佬, 想东西这么全面。
一人一鬼依次下楼,才走到二楼, 就看到有个身影急匆匆地从一楼往上爬··来的是个女人, 她一见到朱君阳眼睛就亮了起来, 气喘吁吁地说道:“朱前辈,别墅外面的结界还存在着”·朱君阳直接把碍事的画撇在走廊上,从二楼走廊的窗户撑着跳了下去。
夏玉:“……”说好的古董文物讹一笔呢·她蹲下身试探着伸手去抓画框,却抓了个空··要怎么样才能把这幅画带着走呢·然后她就看到了上来通知她们的女人。
女人是被别人派来传递消息的·现在消息已经传到,朱君阳也已经下楼, 她自然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多待··而就在她准备转头下楼的时候,她听见了身后有人叫她——·“那个……小姐姐,你愿不愿意帮我把这幅画拿下去啊”·……·许晓颖已经被解决了,按常理来说,别墅外面的屏障也应该回复原样了。
包括朱君阳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现在的这种情况··朱君阳站在别墅的大门口,试探地伸出一只手,摸到了之前的那种柔软的肉感··她一拳击上去,却被从屏障内部传来的一股相同的力击退了好几步。
有人尝试借助工具飞到天上去,却在离地面刚刚七八米的位置触碰到了相同的屏障··摸索了片刻之后,他们意识到:这里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他们被关在里面,外面的人能不能进来不一定,但是出是肯定出不去的。
有人过来询问朱君阳原因,她罕见地沉默了··“朱君阳——”夏玉从里面跑出来,身后跟着抱着一幅巨长的画的女人。
“大佬,小姐姐帮我把画带过来了,你们这边怎么样”·朱君阳对后面的女人道谢道:“多谢,麻烦你了·”·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女人把画放在地上,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还要靠朱前辈您我们离开呢。”
朱君阳递给她一张防护符:“这个给你,关键时刻应该能帮你挡住一些伤害·”·女人感激涕零地接下了,高高兴兴地带着符去找她的朋友··夏玉偷偷地戳了戳朱君阳的胳膊:“那张符我都会画,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朱君阳冷漠脸:“你以为我教给你的都是烂大街的东西吗”·夏玉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想法有点危险··她足够幸运,从一开始就遇到了大佬这种天之骄子,符箓使不完的使,自己也在赶鸭子上架的情况下学会了很多种符的画法。
于是她从没想过这东西居然还是什么稀罕物··君不见那个搬画的小姐姐完全就是一副捡到宝的样子……·朱君阳道:“按这么来说,我还算得上是你半个师傅,来呀,叫一声师傅,我还可以教你点别的什么。”
夏玉可耻地心动了··这些能力真的是想学都没有地方去学,现在有大佬主动表示要教她,试问哪个人不会心动呢·可是她心中也有一些自己的顾忌。
现在她和朱君阳是雇主与被雇的关系,钱权两清,互不相欠··如果她们成为了师徒,她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和她吵架拌嘴了吗·不能跟大佬互相皮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这么想着,她的目光渐渐地变得更加清明,然后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我不我不要”·“……不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朱君阳问道,“怎么是觉得我哪里不够格”·眼看着大佬的神色越来越危险,夏玉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大佬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但是师徒关系的话……总感觉我要比你小一辈呀……我还是比较喜欢和你平辈相处。
我可是要成为大佬最好的闺蜜的女人”·朱君阳低垂下眼睑,没有看她,只是轻声地说了一句:“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夏玉莫名地就觉得事情好像变得很严肃的样子,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打哈哈道:“你这么想,我要是成了你徒弟,你以后其他徒弟就得叫我师姐,但是我要是成了你闺蜜,你的徒弟就得叫我师叔”·朱君阳的神色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似笑非笑:“行啊,放心吧,你这个小愿望我还是愿意帮你实现的。”
这么说的话——不就是代表大佬支持她的想法,愿意和她做好朋友嘛·夏玉高兴地摇了摇不存在的尾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大佬”·她没有想到的是:不久之后,她的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
——不过辈分没变,称呼倒是有点儿不太一样··年轻的男鬼飘到她们身后,幽幽地说道:“可不可以不要再谈情说爱了……先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好吗”·老者拽了一下他,疯狂给他使眼色。
夏玉直接挽上大佬的胳膊,一副两人关系非常亲密的样子:“怎么我们关系好你嫉妒啊看你的年龄,应该是死得比我早吧,是不是一直母胎solo到现在,所以才嫉妒我们关系紧密”·男鬼脸色发绿,被老人连拉带拽带走了。
夏玉隐隐听到老人家教育他的声音:“那女娃子你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干什么是自讨没趣……”·朱君阳:“……妈的智障。”
似乎是感到非常丢人,朱君阳直接挣开了她的手,走到墙边若无其事地研究结界··夏玉:“……你可不可以不要把嫌弃表现得这么明显,说好的爱呢”·朱君阳:“不存在的。”
皮也皮完了,出路还是要找的··夏玉也跟着到处摸索,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名堂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朱君阳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夏玉有些奇怪,不明白大佬为什么有些着急的样子。
朱君阳主动解释道:“之前许晓颖说过,阵法已经启动·结合咱们所了解的一切,这个阵法所在的地点估计就是这栋别墅·现在还没有异动,只能是这个阵法还没完全启动。
如果再继续这么拖下去,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料的事……”·原来是这样吗·夏玉顿时觉得脚下的土地烫脚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如何破解这个结界,甚至连那个传说中的献祭阵法都没有找到。
夏玉泄气地直接坐在了地上:“我现在怀疑,根本就没有什么阵法,这一切都是许晓颖编出来诓咱们的……都是假的”·“等一下……你说都是假的”朱君阳突然说道。
夏玉愣了一下,不确定道:“是……是啊……”·因为她坐在了地上,所以身高正好够朱君阳摸到她的头发,于是朱君阳顺手就摸了,然后夸奖道:“算你聪明,知道把画带到眼皮子底下来。”
夏玉不明觉厉,享受得眯起了眼睛:“我就想着没准你还有用呢·”·闭口不提刚才自己只想到了钱的事··朱君阳过去把躺在草地上无人问津的画捡起来,手指从画中的许晓颖和李天杨脸上划过:“你记不记得李天杨说过的话”·夏玉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放弃了:“他废话太多,我没记住。”
朱君阳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他说,许晓颖源自画中,所以怕火·”·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她的指尖多出一抹红光,是她经常使用的那种火苗,火焰跳跃到画上,一瞬间暴涨数丈,卷着画飘到了半空中。
在如此的高温之下,地上隔了能有一米的绿草直接被灼成了一堆黑灰,这幅画却在熊熊烈火中变得更为崭新,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没有丝毫的破损··见试探的差不多了,朱君阳收了火焰,油画从半空中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朱君阳道:“李天杨骗了咱们·最开始我就尝试过,发生了这么多事差点给忘了——这画本就因为那场大火变得异常,从画中出去的许晓颖又怎么会怕火”·作者有话要说:大佬说的给过你机会,不是指拜师哦。
 · ·第51章 一力降十会·“所以他那些故事都是编来骗我们的吗”夏玉愤愤道:“居然欺骗这么纯情的少女, 害得我为他的故事伤心了那么久”·朱君阳瞥她一眼:“纯情少女”·夏玉肯定地点头:“是我本人没错了。”
朱君阳选择不接这句话, 问她道:“我发现你有点儿做墙头草的潜质啊, 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他不是好人了”·夏玉疑惑道:“你不是说他骗了咱们吗”·骗人不一定就是坏人, 你不能我说什么就信什么。
心里是这么想着的,朱君阳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她的手指动了动, 最后还是落在了夏玉的狗头上,胡乱地揉了两下··夏玉晃了晃脑袋:“大佬, 咱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啊, 小家伙还没找到呢。”
朱君阳保持着揉她脑袋的动作沉思了几秒, 然后问她道:“你急着出去”·夏玉:“我倒是不急,但是不是说有个什么阵法吗我感觉他们挺急的……”·一人一鬼把视线落在在她们旁边站成一排的人身上, 看着这些人幽怨的眼神, 都很尴尬。
“朱前辈,您是有能力自保,我们可能有点悬……”一人道, “您能不能大发善心,自己吃肉让我们也喝个汤……”·朱君阳放开了手,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道:“也好, 不过即使是我,想要破开阵法也得先找到阵法的具体位置……”·夏玉脸颊莫名地发红,忍不住往朱君阳的身后缩了缩。
“那不知朱前辈您是否有些线索”那人问道··朱君阳想了想,道:“这栋别墅后面的水潭是进入画中世界的契机,排除它后, 只有后面的另一栋别墅没有被仔细探查过,诸位若是急于离开,不如去那里看上一看。”
听到这里,一行人集体向后面走去,打算看看能不能找到阵眼所在··朱君阳没动弹··“你不跟他们一起去”夏玉问道。
朱君阳勾唇一笑:“阵法确实在那后面,不过那别墅- yin -气很重,去了的话可能要多生几天病·”·夏玉恍然大悟:“哦你是想让他们把- yin -气都清除干净了再去吗”·朱君阳:“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夏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朱君阳走向别墅的大门,边走边说:“我本来就不打算从阵法入手,让他们去后面的别墅,只不过是不想扯上太多因果罢了·”·夏玉跟在她屁股后面:“那您准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力降十会”·话音落下,她们也走到了门前。
朱君阳阻止了夏玉的继续靠近,掏出自己丸子头里的针,轻轻地刺破了食指··鲜红的血珠如同颜色鲜艳的红玛瑙,在她的指尖轻轻颤动··认出大佬这是要放大了,夏玉不着痕迹地又往后退了两步,以免自己被殃及池鱼。
一簇火焰出现,将朱君阳指间的血珠瞬间蒸发,发出了“呲——”的一声··大片血红色的雾气弥漫开,火焰也随之暴涨数丈,隐隐成了燎原之势。
这些火焰又凝聚成了夏玉曾经在火车上见到的那个凤凰虚影,将朱君阳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大佬双手捏着不知名的法诀,有凤鸣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然后她右手的食指中指向前一指,这只凤凰便脱离她的身体,直直地撞向别墅的大门。
夏玉暗暗心惊··大佬这玩火的能力,再加上这凤凰虚影,还有她姓朱这一点……·卧槽,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呢··“轰”的一声巨响,凤凰虚影与外面这层透明的结界相撞,庞大的气流四溢开来,将夏玉吹得连着翻了好几个跟头。
朱君阳却迎风而立,头发和衣服上下翻飞,丝毫不吃力的站在风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不大一会儿,尘埃散去,她们一起看向那里··只见铁栅栏大门早已不翼而飞,而不远处的空地上,如同附骨之蛆的火焰半空中肆意燃烧,似乎是将空气都烧开了个洞。
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不断扩大的洞中钻了出来,摇着尾巴扑向了夏玉··“是小羊羊”夏玉惊呼一声,蹲下身子,接住了扑到她怀里的小家伙。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朱君阳笑了一声:“这回放心了”·夏玉:“诶嘿嘿·”·随着空中的这个口子越裂越大,火焰也越烧越远,原本半透明的结界变成了一个正方形的纸质盒子,盒子上画着两栋别墅,一池水潭,正是她们这几天一直呆着的地方·在草地一瞬间变为了荒芜的土地,两栋别墅也化为流光消散,一大堆散乱的行李落在地上,一座座墓碑拔地而起,不远处的一行人抱着一口棺材研究得正高兴。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卧槽怎么回事”夏玉搂紧了怀里的羊,往朱君阳身旁缩了缩,非常怂地抓住了她的衣服袖子。
不远处的一行人也被这异变惊到了,不过还是第一时间远离了这口晦气的棺材··他们快速走到朱君阳和夏玉的身旁,其中一人道:“这可是进入了幻境”·旁边另一人道:“……现在这幅场景……怕才是真实吧”·朱君阳对他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主动解释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和父亲一起抛尸母亲的故事,许晓颖不过是一个傀儡,这里也没有什么别墅,咱们所在的地方是画中世界。”
夏玉一脸懵逼:“那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朱君阳道:“幕后黑手估计就是李天杨吧……”·她看向不远处的天空,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装下:“如果李天杨的故事是真实的话——许晓颖不是被烧死的,自然也无法在画中复活。
她不过是李天杨对照着曾经的故事捏造出来的意识,在画里被怀抱着恨意的他日以继夜的折磨,所以在我要将她送回画里的时候,她才会那么害怕……”·“至于李天杨……他着手写出了这么一个剧本,发布任务骗来一堆灵师做为阵法的养料,想要将戏班子的众人复活。
于是他把许晓颖派出来假装成发布任务的女主人,在我怀疑她的身份的时候又扯出来一通家庭闹剧印证我的想法,以最后又亲自出场用自己的经历博取同情……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阵法启动需要时间,如果真按他所说,那阵法能将这么多人一同吞噬,恐怕启动的时间最少也要一周以上·”·“他的计划其实已经很周密了,可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旁人都会从阵法的角度来想问题,但是我偏不,我就要凭借超越一切的力量,破解他的- yin -谋诡计·”·夏玉:“……大佬,这么说不怕他来找你拼命啊”·虽然大佬这么说看起来像是很吊的样子,但是怎么感觉就这么气人呢什么叫我偏不感觉后面非常适合再配一个略略略……·“不怕。”
朱君阳笑了,“他早跑了我才这么说的·”·夏玉:“……”·她环顾四周,果然没有再看到那幅油画··“那就这么让他跑了”·“我等着他再来找我送死。”
夏玉肃然起敬,非常真切地意识到了一点:能力强,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旁边的几个人向她们道谢:“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凭我们几个,怕是直到被阵法吸收也想不到我们居然身处画中。”
夏玉补充道:“其实那是一个画中画·”·朱君阳斜了她一眼,她立刻抱着羊乖乖地缩到后面,看着朱君阳和他们客套了两句,手里撸着小家伙油光水亮的皮毛。
毛茸茸的摸着确实很舒服啊……怪不得大佬总喜欢揉她头发……·她忍不住想到··前方几个人客套完毕,各自离开这里,朱君阳走到夏玉身边,轻轻地推了一下发着呆的女孩:“走了。”
·“啊哦哦·”夏玉应了一声,和朱君阳一起往前走,“这就结束了”·“不然呢”·夏玉揉了揉自己的脸:“感觉好轻松哦,有点不太真实。”
朱君阳:“……你自己能做多少事能帮多少忙心里没点b数”·夏玉留下了很多痕迹地转移话题:“哎呀,小家伙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我都想死你了”·朱君阳:“……”·怀里的小羊悠闲地舔着爪子,没给她任何回应。
“小羊羊别不理我啊”·朱君阳道:“它估计有勘破幻境的能力,不小心从里面跑了出去,然后发现自己回不来了。”
舔爪子的小家伙连连点头··夏玉大惊小怪道:“你居然这么厉害”·小家伙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悄悄地挺了挺胸,一副非常骄傲的样子。
夏玉咯咯直笑:“哈哈哈哈知道你厉害了·”·朱君阳也忍不住露出来了一个笑脸··她们边笑边走,直到遇见了一个不小的臭水潭,两个人的笑容瞬间全都收敛了。
夏玉看了看朱君阳,朱君阳也看了看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味··夏玉:“那个大佬……”·朱君阳:“闭嘴·”·夏玉:“……我是说……不管你接下来想去哪……咱们先去消个毒吧……”· · ·第52章 殡仪馆馆长·浴室里是沙沙的水声。
夏玉有幸第三次和大佬去宾馆围观她洗澡, 内心已经毫无波动, 甚至还有点想笑··那片坟地随着周围住户的搬迁已经荒废了许久, 附近唯一的水源就是那条臭水沟。
他们被困在画里, 画里自然是没有水的,想让拟出水, 就要通过现实的水做为媒介··说了这么多,其实很好理解:他们跳的那个水潭就是这个臭水沟··夏玉表示自己还接受良好, 毕竟她下去之后衣服头发都没- shi -, 身上更是一滴水都没有沾上。
但是朱君阳很不好, 她不仅- shi -淋淋地从水里出来了,还因为某些人的大喊喝了好几口水··所以到目前为止, 她已经在浴室里呆了两个小时了, 并且还有再呆两个小时的意思。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夏玉在宾馆的床上滚了一圈,小家伙在枕头旁边睡着了,她趴在床上连戳了几下, 却没有把它戳醒,顿时觉得无聊了起来··然后她就注意到了朱君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银色的、小巧的、带着个缩小版的黄符钥匙链的手机··犹豫了没几秒, 她对无辜的手机伸出了魔爪··触碰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秒, 一股强大的电流从钥匙链沿着手机屏幕传递到她的手上。
一阵刺耳的电流音传来, 夏玉手像是被黏在了屏幕上,被迫承受着全部的电流,被电得直翻白眼··小家伙被噪音硬生生地吵醒,目瞪口呆地盯着地板上浑身抽搐的身影,“嗷呜”了一声。
足足有一分钟左右, 电流才停下,夏玉吐出一口灰烟,缓缓地倒在了地板上··等朱君阳围着浴巾带着一身消毒水味道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僵着身体躺在地上默默流泪的夏玉。
她的手机则安静地躺在夏玉不远处的地上··人赃并获··她立刻就明白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了什么,勾唇走过去弯腰捡起了自己的手机,拿在手里蹲在夏玉面前晃了两下:“拿我手机想偷看什么”·夏玉默默地流泪,可怜巴巴地用眼神示意她。
朱君阳忍俊不禁,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身上透明的禁锢开始松动,然后彻底消失·夏玉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团,委屈地说道:“我就是想用你手机上个网QAQ”·朱君阳找出一条毛巾给自己擦头发,边擦边说道:“你自己手机呢”·夏玉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进水了呜呜呜呜呜。”
只见那手机屏幕玻璃已经变成了彩色,无论她怎么摁都毫无反应··夏玉道:“鬼都不知道明明都是我的东西,衣服滴水不沾,手机怎么就这么有个- xing -QAQ”·朱君阳伸出手在手机上乱划了两下,然后直接把手机抛给了她。
夏玉没敢接··于是可怜的手机“吧唧”一声落在了地上··朱君阳:“……”·夏玉:“……”·朱君阳:“……”·夏玉:“有话好好商量,别动不动就玩火”·朱君阳把玩着手中的小火苗,对着地板上的手机努努嘴:“去,捡回来看看坏没坏。”
夏玉瑟缩着肩膀,边走边嘟囔:“我刚刚不是故意不接的……是因为给我电出心理- yin -影了……我才没敢伸手……”·朱君阳冷声道:“别说废话,手机变成了什么样,我就让你也变成什么样。”
走到手机前面的夏玉一个腿软差点跪下··原本完好无损的手机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缝,从手机的左上角持续到右面中间靠上一点,斜占了半个屏幕。
夏玉抖着手把手机捡起来,一步一步地挪回到朱君阳的面前,将残破的手机双手奉上:“大佬……其实吧,这个手机……还能用的……”·朱君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夏玉:“碎……碎碎平安”·朱君阳依旧面无表情··夏玉被吓得恨不得当场自裁以绝后患··朱君阳长叹了一口气:“手机两千。”
“啊”夏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佬这是让她赔钱的意思··她立刻就精神了起来,大声回答道:“放心吧您那等我回到自己身体里的,保准给你一个更好的”·朱君阳白了她一眼:“密码0923,自己玩去吧。”
夏玉举手欢呼:“谢谢大佬”·为了防止朱君阳临时后悔,夏玉带着手机挪到了房间里离她最远的角落,蹲在地上抱着虔诚的心情,摁亮了手机屏幕。
·锁屏是一副星空图,一看就是系统自带的··夏玉在密码一栏输入0923,锁开了,露出了里面和锁屏如出一辙的桌面图案··“哎——话说大佬……”她抬头看向朱君阳,“这个密码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你生日”·朱君阳擦头发的手一顿,反问道:“夏小玉,你这学都白上了吧九月二十三是秋分啊。”
夏玉:“……当我没问·”·手机桌面上的软件也少得可怜,她只见到了一个秋秋、一个微信、还有一个微博,剩下的都是些系统自带软件。
两千买个手机玩社交软件,简直是暴殄天物……·没乱翻短信这种私人的东西,她先上了自己的秋秋··然后她发现还是那种一个X我在线上的状态。
原来用别人的手机上线,用的也是- yin -间的网络,只能和死人聊天··一个叫三金或成鑫的头像闪烁了几下,夏玉把它点开,对面是半个月前发来的消息:夏玉你还没有脱险吗·是孔令鑫。
那个跟她告白,说要和她见面,一听见她说自己被人抓去炼丹立刻就怂了的男孩子··难得他还能想起来这个曾经被他告过白的自己··夏玉选择立刻下线,眼不见为净。
退出秋秋后,她点开了微博··- yin -间的微博和阳间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首页自动推送了一个死了好几年的明星的一条微博,抱怨自己见不到阳光,皮肤变得更苍白了,底下转发评论上万。
看来- yin -间的鬼口还不少……·她关注的人都是活人,自然带不进- yin -间的网络里,所以也就有些无所事事,不知道看什么好··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抱着随便逛逛的想法,她点开了热门。
排行第一的是一段视频,下面评论的人都在打赌,说视频中的人满脸死气,赌他还有几天会死··说实话,这种微博对于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来说有点吓人了·但是夏玉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手贱的点开了视频。
那是从一段新闻上剪辑下来的,两位主持人她很熟悉,是每天都会在新闻联播上看到的、现实中还活着的··难道底下那些网友说的就是他们他们两个是快要死了吗·新闻上报导了一起发生在雪城的特大火灾,火灾地点郊区的殡仪馆。
雪城,郊区,殡仪馆··熟悉的字眼映入她的眼帘,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认真地竖着耳朵聆听女主持人接下来的话··“本次火灾发生在下午,对殡仪馆的建筑造成了重大的损害,不过万幸的是,整座殡仪馆一名员工受了轻伤。
火灾原因还在调查之中,下面请看详细报道·”·视频中的画面一转,外景记者手持话筒,站在墙体漆黑、早已面目全非的殡仪馆门前··“我现在就处于雪城殡仪馆,我们有幸请到了殡仪馆的张馆长,针对本次事故做一个详细的解说。”
夏玉双击了两下屏幕,把视频暂停了··雪城殡仪馆……·汪思旭、余杭、周弈霖、殡仪馆每个人身后的背后灵、张馆长做出的交易,还有朱君阳所说的善恶终有报。
这难道就是殡仪馆众人的报应吗可是这场大火没有任何意义啊……·多想无用,停止视频也是为了让她自己做个心理准备,以防被背着汪思旭的张馆长吓到。
怎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刚点开视频,张馆长出来的那一秒,她就控制不住的蹦出来了一句“卧槽”,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朱君阳问道:“看什么呢被吓成这样”·夏玉飞奔着把手机拿到她面前:“你看这是谁”·朱君阳低头,在屏幕上看到了张馆长的老脸:“那个什么馆长吧不过他这面相有些奇怪……死气弥漫满脸,印堂带着血光,正常人估计早就死了吧……”·原来微博上的人都在用他打赌。
夏玉自己又瞅了一眼,露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看到的……是汪思旭啊……”·在他的眼里,外表明明和汪思旭一模一样的人在镜头前说着话,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来的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哦这样吗”朱君阳道,“应该是他们已经开始展开报复了·张馆长已死,或者还没有死,这不重要,反正他的身体都已经被占了,想回去也没地方了。”
“整个殡仪馆的所有人……都变成这样了吗”·朱君阳摇头:“不可能,很多员工根本就没有直接参与进来,只不过拿了脏钱,被吓唬吓唬之后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夏玉稍稍安下了心··朱君阳又道:“说到殡仪馆,也不知道那个纯阳之体的小保安怎么样了……”·作者有话要说:我申榜成功了开心得旋转跳跃闭着眼·虽然看的人变多了……但是有点更患得患失了……·毕竟我文笔有限,写的也一般,特别害怕你们不喜欢这样的剧情……·依旧是这章前五名评论的小可爱掉落红包,但是我估计应该凑不够五个吧……· · ·第53章 灵灵宠物店·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在夏玉的心里, 那个小保安的面容早就变得模糊了, 她回想了半天, 只依稀地回忆起来男人的身材与个头。
视频继续播放着,记者采访完这个顶替了张馆长身份, 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汪思旭后,镜头一转, 到了医院··“我现在处于雪城第一人民医院, 身后的这位就是殡仪馆着火事件中唯一受伤的人。”
镜头中露出一个脸上缠着绷带, 还在吸着氧气,一看就伤很重的男人··女记者蹑手蹑脚的从病房里出来, 说道:“小吴是殡仪馆的一名保安, 他第一个发现了火灾,然后到处去通知殡仪馆内的群众撤离,自己却因为离开得太晚中度烧伤……”·“哎呦。”
朱君阳道, “这个小保安没听我的话呀,看来我给他的符也没好好带着, 要不然怎么可能受这些皮肉苦……”·夏玉有些吃味, 酸酸地说道:“啧啧啧, 隔了那么久,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来这个小保安……”·朱君阳反手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正常说话。”
夏玉被拍得直接面朝下倒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嘤咛道:“嘤,你怎么还记得他呀·”·朱君阳:“……你是不是有着鱼的记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就能把人忘得一干二净”·夏玉趴在被子里不起来,咬着自己的嘴唇,嘟囔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朱君阳完全不想搭理她,弯腰把小家伙抱到自己的怀里,给它顺毛。
夏玉半天没收到回应,一抬眼就看到一人一羊相处得非常融洽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立刻就把刚才的小纠结抛在了脑后··她伸出爪子放在小家伙温热的身体上,嘿嘿傻笑:“大佬,咱们是不是得给它起个名字啊”·惬意地眯着眼睛的小家伙立刻睁圆了瞳仁,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朱君阳一想也是,起了个名字之后叫起来也方便,于是她反问道:“你想起个什么名字”·夏玉沉默了··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她从来都没有养过宠物,更别说是一只像猫像羊的生物。
在她的童年到青年里,唯一了解到的与羊有关的东西好像只有……·夏玉脑袋中的小灯泡“叮”的一声就亮了··“不如就叫它——吸氧羊吧”·“呜”小家伙发出了一声与以往都不太相同的凄厉叫声。
“怎么不喜欢吗”夏玉蹲在朱君阳膝盖前,和小家伙对视··小家伙嫌弃地转过身把屁股对着他··夏玉伸出食指戳了两下毛茸茸的屁股:“喂喂,你这个嫌弃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吧”·朱君阳笑出了声:“它让你滚。”
夏玉:“……”可以说是非常想抱着膝盖在角落里画圈圈了··“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无奈啊……起名废什么的,又不是我的错。”
朱君阳对怀里的小家伙道:“看你灵智不低,应当是有自己的名字的吧”·小羊抬起了脑袋,轻轻地点了点头,口中发出“呜呼”的声音。
夏玉挠挠后脑勺:“它说啥呢”·朱君阳:“……别看我,我也听不懂·”·夏玉:“……”·这倒是犯了难,毕竟两个人谁也没有掌握第二门物种语言,小家伙就算是说出自己的名字她们也听不懂。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灵机一动,道:“刚才它叫了一声呜呼,要不然就这么叫他吧”·“呜”小家伙高声拒绝。
朱君阳自己也觉得这个很草率的起名方式还不错,于是完全忽视了它的想法,赞扬夏玉道:“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完了··小家伙心里一凉,明白这个名字估计就是要拍板定下了,顿时觉得羊生也无趣了起来,厌厌地从朱君阳的腿上跳了下去,缩在角落里孤独地舔着自己爪子上的毛。
羊生真的好艰难啊……·目睹了它一系列动作的夏玉:“它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朱君阳无所谓道:“没事,我喜欢就行。”
夏玉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可以,这很专·制,很大佬··在宾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朱君阳就提着行李箱退了房··夏玉抱着更名为“呜呼”的小家伙跟着她往外面走,好奇地问道:“不是不缺钱了吗咱们去哪儿啊还”·朱君阳瞥了一眼她的右爪子,道:“这么把你带回去,你爸你妈不得把我neng死”·夏玉愣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动了两下,心里却有点暖暖的。
原来大佬一直都惦记着她的手啊……·啧啧啧啧,真是嘴硬心软··朱君阳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眼神十分危险:“你那是什么表情”·夏玉睁大眼睛,无辜道:“什么什么表情我刚才在想,没事我爸我妈都是遵纪守法的人,顶多花钱雇人杀你,不能亲自动手。”
朱君阳:“……夏玉,你看我嘴型·”·夏玉凑过去:“嗯”·朱君阳的嘴向外撅,眯起了眼睛,酝酿了几秒,一个中气十足的“滚”字脱口而出。
夏玉装模作样地抹了把脸:“谢大佬赐水洗脸·”·边抹脸她边在心中感慨:大佬长得是真好啊,做这种鬼脸都赏心悦目的,以后还不知道便宜哪个臭男人呢。
朱君阳露出了个嫌弃的表情:“你真恶心·”·夏玉嘿嘿一笑:“谢谢夸奖·”·朱君阳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得转过身,闷闷地走了起来。
夏玉跟在她身后,在心里偷乐·真可爱,像小孩子一样耍小脾气的样子也可爱··在路边,朱君阳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将行李箱塞到后备箱里,打开后门,夏玉一个箭步钻了进去,然后她才不紧不慢地坐到了里面:“去学府路的灵灵宠物店。”
夏玉:“去宠物店干嘛给呜呼买羊粮吗它不是能吃正常的饭菜吗还是你要给它洗个澡啥的不过呜呼和正常的羊不一样,送到宠物店会不会引人怀疑啊”·朱君阳:“……”·夏玉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名为“你废话真多”的嫌弃,她讪讪一笑,闭上了嘴,神情专注地盯着车窗外快速移动的风景。
过了不大一会儿,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朱君阳给了钱,从车上下来,关车门的时候特意拖延了几秒,等夏玉溜出来才反手扣上了车门··一排排饭店网吧宾馆一直延伸到了这条街的尽头。
朱君阳拖着行李箱一直往前走··夏玉抱着呜呼左顾右盼,好奇得不得了··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开在街道正中间的目的地——灵灵宠物店。
宠物店的门面是绿色的,非常小清新·透明的玻璃门上贴着字体非常可爱的“宠物美容”“宠物洗澡”“宠物疫苗”等字样,旁边还贴着一只看起来傻了吧唧的二哈。
·看起来就像是一家非常普通的宠物店··朱君阳推开门,门后的风铃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一个带着围裙的女人迎了出来:“两位里面请,需要点什么服务呢”·夏玉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
女人笑道:“咦朱先生什么都没告诉你”·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夏玉幽怨地看向朱君阳··就是什么都告诉啊……·一看她们就是认识,那这个女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朱君阳提前跟她打好招呼,她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让人看笑话。
“咳·”朱君阳尴尬地把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来得匆忙,没来得及说·”·夏玉斜着眼睛看她··承认自己忘了有那么困难吗·绕过整齐的摆放在店里的笼子,女人引着她们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给她们倒水。
夏玉环顾周围:这里的动物都老老实实地趴在笼子里,她们进来以后连个眼神都没施舍过来;吧台有一个年轻的员工,后面还有一个在给一只小猫洗澡,这两个人与店里的动物一样,都没有关注冒出来的陌生人陌生鬼。
看来另外两个员工也不是普通人……而且她有种预感——这里的动物怕也不是什么普通动物……·女人把茶放到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们对面坐下,目光定格在了夏玉怀里的呜呼身上,发出一声惊呼:“呀白泽”·夏玉低头看看缩在她怀里的呜呼:“你们认识”·朱君阳:“……闭嘴吧,她是说这个小家伙的品种是瑞兽白泽。”
女人平复了心中的惊讶,掩唇笑道:“之前就听说白泽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被人偷走了,没想到竟是先生您做的·”·夏玉顿时觉得呜呼烫手了起来。
朱君阳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那这……”·夏玉解释道:“这是我们坐火车的时候救下来的我们是好人”·女人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我稍后就将消息卖给白泽一族,先生六我四如何”·朱君阳:“八二。”
女人非常好说话道:“可以·”·夏玉:“……”·所以就这么当着这么多人鬼动物和本羊的面拐卖羊口了吗· · ·第54章 昆仑station·灵灵宠物店的老板叫丁玲, 是个灵界的公务员。
那个超越客观主义事实的世界叫灵界, 灵界中有妖有魔有鬼, 当然, 也有一些有着特殊能力的人类··这种人被称为灵师··之前夏玉听过的御鬼师是灵师中的一个分类,就如同于一个职业的名称。
灵灵宠物店的本体是灵界管理处的一处分点, 像这样的分点全世界有很多,负责对就近区域的灵界成员进行管理··和人界的公安局是一个效果··解释到这里的时候, 夏玉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老家市中心的一家灵灵咖啡店, 惊讶道:“那个灵灵咖啡店不会也是你们的分点吧”·朱君阳道:“是这样的。”
夏玉:“我还去买过咖啡卧槽”·原来她曾经离这个怪力乱神的世界那么近·朱君阳:“你清醒一点, 去买过咖啡的人多了。”
夏玉根本就清醒不下来,甚至还想立刻跑回雪城看看那家咖啡店的员工老板是什么样的人··朱君阳摁住她不老实地来回挪动的大腿:“别抖, 等回去之后带你过去玩。”
夏玉举手欢呼:“大佬万岁”·丁玲忍俊不禁··她已经联系过了白泽一族,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近几年来,天地之间灵气减少,白泽这样的瑞兽又是极依赖于灵气的, 于是就造成了现在这种妖口稀少的局面。
本就稀少,再加上这几十年来只有伶仃的几个幼崽诞生, 所以他们对把自己家孩子从坏人手里解救出来的人自然是万分感谢, 并许以了丰厚的报酬——前提是朱君阳要亲自把呜呼还回去。
毕竟这种瑞兽留在身边是一大助力, 搁谁谁不惦记·白泽的家长不方便来到人界,也担心其他人见兽起意,拒不归还,于是便有了这个要求··几千年过去,白泽一族早已迁移至西南方的雪山上, 而朱君阳接下来的目的地也是那里。
正好顺路··她自然直接应下··一切谈妥,丁玲站了起来:“那我先去准备准备,先生不如直接把行李扔在我们这里吧·”·朱君阳淡淡颔首。
等她走远,夏玉才偷偷摸摸地凑到朱君阳耳边:“那么多好东西,要分给她两成,大佬你怎么不自己联系白泽他们”·朱君阳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才说道:“你是觉得我是万能的吗”·夏玉不解。
朱君阳只得耐心地解释道:“首先,如果不是丁玲,我不可能知道小家伙是白泽;其次,就算我知道,白泽这种种族也不是你相联系就能联系上的;再者,咱们还要借用中转点的传送阵。”
夏玉立刻就捕捉到了关键词:“传送阵”·过高的声音引得两个忙碌的员工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捂住了嘴,眨着眼睛看向朱君阳。
朱君阳往沙发旁边挪了挪,假装成不认识她的样子··夏玉:“QAQ”·“就是你想的那个传送阵·”朱君阳道,“从这里‘唰’的一下可以直接到昆仑。”
“传说中的昆仑仙山吗”·朱君阳嫌弃道:“你真的上过学吗昆仑仙山早就消失在东海了,我说的是西南的昆仑雪山。”
“雪山也行啊”夏玉激动得抖腿,“雪山我也没去过”·朱君阳瞥了她一眼,不屑道:“你还去过哪”·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夏玉直视她的眼睛,做深情状:“我还去过你心里~”·朱君阳:“……”·夏玉抛了个媚眼给她。
朱君阳别过去了头:“呕呕呕,真恶心·”·夏玉:“……告辞·”·幸好这个时候丁玲已经回来了,气氛还不至于特别尴尬。
“两位,我已经联系好了昆仑那边的中转点,你们随时可以出发·”·夏玉看向朱君阳··朱君阳站了起来:“我想先买点东西·”·丁玲道:“买什么”·朱君阳拽着衣领把坐在沙发上的夏玉提起来,递到她面前:“能遮住这家伙生魂气息的东西。”
丁玲笑着变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项链:“早就料到先生需要此物,所以我已经提前备好,即使先生不提,我也是要安利给先生的。”
夏玉一时之间有点懵··不仅是为了朱君阳还一直惦记着她的伤,还因为一个很有古典美的美女咬文嚼字的说着话,突然冒出了一个像是安利这种词……·有种时空错乱了的错觉。
丁玲道:“此去昆仑凶险异常,不知先生是否还需要其他的防身物件……”·朱君阳摆手道:“没钱·”·两个字说得非常干净利落。
丁玲这些的话全被噎回了肚子里,只能无奈地带着两人去了宠物店里面的一间小房间··这间房子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排衣柜··因为对衣柜已经有了心理- yin -影,夏玉目不斜视地跟在朱君阳身后,脑袋转都不转一下。
只见丁玲伸出右手对着墙连敲了三下,墙壁轻轻颤动,从中间露出了一条缝隙,向着两边缓缓打开,一个像是电梯厢一样的小空间展示在她们面前··她侧了侧身,对着两人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两位请进。”
朱君阳率先踏进电梯厢,夏玉连忙跟上··待她们站好,外面的丁玲笑着说了一句:“祝二位旅途愉快·”·电梯门在她们的面前缓缓地合上,将丁玲的脸隔在了外面。
电梯一阵颤动,伴随着一阵失重的感觉开始上升··门上还有一个电子屏幕,上面写着昆仑两个大字,还有一个已经进行了一半的进度条··“亲爱的乘客朋友们,前方到站昆仑站。
The next station is 昆仑station……”·夏玉:“……”·朱君阳咳嗽了一声:“咳,以前坐的时候还没有这功能……”·夏玉:“……”·不行,太破灭了。
总感觉灵界在她眼里,完全没有了那种神秘、高贵、冷艳的气质了··又是一阵失重,电梯缓缓停下··电梯门向两边打开,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一见到他们就露出了个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欢迎两位莅临灵灵酒店,我是你们的接待员胡非为。”
夏玉:“胡作非为”·朱君阳拍了她一下··夏玉吐了吐舌头,马上道歉:“抱歉抱歉皮惯了,我就是不小心顺嘴了……”·胡非为脾气很好的笑了:“就是胡作非为的胡非为。”
他将两人引到一间房间,交给他们一张房卡,对两人道:“两位可以享受我们酒店高级会员的待遇,有需要可以直接通过房间内的座机联系我,我会24小时待命。”
“昆仑山风雪凛冽,稍后我会命人送上一些必要的装备,两位可稍作休整,明天再出发·”·朱君阳颇有高人风范的点了点头,胡非为便恭恭敬敬地退下去了。
待房门被锁上之后,直接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被子里,感慨道:“这个狐族的小家伙还挺会来事儿的·”·夏玉凑过去:“狐族他是只公狐狸精吗”·朱君阳“嗯”了一声。
“不是说狐狸精都很那啥吗我怎么感觉他人还挺正常的……”·朱君阳:“……你清醒一点,这都什么时代了,能不能别种族歧视。”
“这帽子有点大了,我不戴”夏玉拒绝道··朱君阳把从丁玲刚买来的项链拿出来,在床上坐好,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帽子可以不戴,这个我给你带上。”
夏玉扭捏道:“我自己都快把这件事儿给忘了,你居然还记得呀……”·朱君阳坦率道:“废话,要不然带你出去一趟得惹多少麻烦。”
夏玉:“……”她发现朱君阳有一种每次都能把她的感动一秒变没的能力··她木着脸伸着脖子,看起来不像是要被人戴上项链,而像是要被人一刀砍掉脑袋。
朱君阳却不这么想··夏玉的脖子很纤细,肤色雪白,项链的链子有点长,系好后多出来了一小截··强迫症的朱君阳忍不了,她用手掰了两下,这链子看不出材质,还挺结实,根本就掰不断。
“夏小玉·”朱君阳叫道··“嗯”夏玉应了一声··“链子长了一截,我要把它弄掉,你做好心理准备。”
夏玉:“怎……怎么弄掉”·难道大佬准备上牙咬吗这样会不会有点儿太那啥了她要拒绝吗但是链子长一截确实挺难受的……·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如果朱君阳的脸如果紧贴着她的脖子,呼出去的热气是不是会全洒在上面呢……·明明朱君阳还什么都没做,夏玉却觉得脖子后面产生了一阵瘙痒。
“做好准备,我动手了·”·夏玉闭上了双眼··一阵滚烫从她的脖子蔓延到整个后背,夏玉被烫的“嗷”的一声叫了出来,整只鬼蹿起来几丈高。
“朱”她捂着脖子在原地跳脚,气得怒吼她的名字,“你干嘛杀鬼是要偿命的”·朱君阳拿着被烧化的小半截链子,右手还有一丝小火苗在空气中消散,睁着眼睛无辜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 ·第55章 东北小姐姐·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默念了三遍之后, 夏玉才重新露出来一个笑容, 道谢道:“谢谢你啊大佬, 特意为了我浪费你的火……”·朱君阳大方道:“不用客气。”
夏玉:“……”·虽然有一些小的不愉快, 不过总体来说,两人今天晚上一定能得到一个不错的休息——尤其是对朱君阳来说。
出任务中的她一直保持着警惕, 即使有结界,在睡觉的时候她也不会睡得太沉, 防止别人在睡梦中把她干掉··夏玉就没有这种顾忌, 所以她不仅睡着了, 还睡得像头猪,睡眠质量非常好。
朱君阳打算趁这个时候补足一下精神,·所以刚到九点, 她就钻进了被子里,并且叮嘱夏玉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打扰她··夏玉自然满口答应··随着夜色越来越漆黑,从落地窗向外看, 可以看到空荡荡的马路,还有几盏闪着昏黄色光芒的路灯。
朱君阳侧着身子占据了床的一边睡得正香, 呜呼也趴在枕头旁边打着小呼噜, 夏玉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她盯着窗户外的一点发呆, 脑袋里却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笔仙周弈霖、于航、殡仪馆、汪思旭,还有……许晓颖和李天杨··前面那些事都没有李天杨给她的感触大··李天杨的身份有问题,朱君阳说他说的那些话、那个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产生的故事,只能信一半,甚至要更少……·这么想的话……她倒是在心底有种隐秘的庆幸。
那个故事太沉重了, 三十多条人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消散在了世间,而故事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人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倒是宁愿那些事情都是一个谎言。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天,想得她大脑糊成一团浆糊,却死活也脑补不出来几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夏玉躺在了床上··她是不能盖被子的,被子会直接从她身体里穿出去,这段时间她也习惯了不盖被子睡觉,所以也没什么不满。
临睡前,她拖延症犯病玩了会儿朱君阳的手机··刚划开屏幕,她就听到门口有人敲了两下门··卧槽·深更半夜的,谁没事会来敲门啊·她当即又从床上爬了起来,轻飘飘地走出卧室,往大门口走。
晚上她是可以穿墙的,所以走到门后的时候,她陷入了犹豫的抉择——·穿,还是不穿,这是个问题··门外的人又敲了下门,一个细腻的女声传来:“您好,请问您需不需要特殊服务啊~”·夏玉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包小姐啊··……·……·包小姐个鬼啊这种类似于政.府办公部门而且很少有普通人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让包小姐进来啊·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会有灵界的人去干包小姐的工作。
md,这么一想突然有些害怕了起来··试问她经历过这么多次半夜敲门事件,哪一次在外面遇到过正常人·她想了想,还是没忍心叫醒朱君阳,自己偷偷地绕到离门较远的墙壁里,鼓足勇气探了个头。
眼前空无一人,敲门声却依旧在响·夏玉只觉得脖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人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样。
她僵着身体,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头··身后有一个裂着血盆大口的女人用手抚摸着她的脖子··夏玉眼睛一翻,当即就要晕倒··女人:“……老娘有这么吓人吗”·准备装晕的夏玉:“”有思想可以交流·她“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把蹲在她面前、一直用手指戳她的女人吓得往后一个大跳:“妈呀……老妹儿,你可比我吓人多了。”
夏玉从墙里爬出来,鼓起勇气问她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们来送特殊服务”·女人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豪爽地大笑:“唉呀妈呀,这不是不知道你在里面呢吗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这股浓厚的东北口音,让夏玉的恐惧瞬间缩到最小。
女人又拍了她一下,道:“我就是不知道这是你滴目标,没事,等会儿我换一个就行了,你一会儿玩的开心点啊·”·夏玉莫名其妙:“什么玩的开心点”·女人抛过来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夏玉:“……你那是什么表情……”·“哎呀,就内啥玩意儿,就内个,吸男人阳气说那么明白嘎哈玩意儿啊~”又是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夏玉被拍的一个踉跄,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当然,不是被拍的,是被她豪放的语言给吓到了··“啥啥阳气”·“咋滴你是新手啊”女人道,“准确点说,就是我,去给他们一场特殊服务,报酬是他们身上的一点阳气,懂”·夏玉捂紧了自己的衣服:“我是正经鬼,不是出来卖的。”
女人又哈哈大笑:“哎呀老妹儿你真有意思,都当鬼了,还在乎那玩意儿干啥啊·像咱们这种小鬼儿,不吸阳气那不就嗝儿屁了命都没了,谁还在乎这玩意儿啊。”
两只鬼并排坐在走廊的地上,夏玉缩着肩膀,好奇地提问道:“你一般都怎么吸阳气呀男人那么好骗吗你这样不会把人家吓着吗”·女人道:“我这样那不是跟你吗,在自家姐妹面前当然要表现出来最本质的状态。
跟那些臭男人我就变成我死之前的样子,然后柔声柔气的跟他们说话——”·“等等·”夏玉打断她,疑惑道,“你怎么柔声柔气的说话”·女人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换了一种非常软糯、普通话字正腔圆的声音说道:“先生,请问您需要特殊服务吗”·“卧槽”夏玉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竖起一只大拇指:“牛批啊小姐姐。”
女人用这张血肉模糊的脸给她抛了个媚眼··夏玉稍微别过了头,不忍直视··“哈哈哈哈哈·”女人一直笑,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
其实仔细点看的话,排除血污和翻滚的肉皮,这个小姐姐长得确实挺好看的··“那个小姐姐……”夏玉叫道··“嘎哈呀大妹子”·“你是怎么死的啊”·女人愣了一下。
夏玉连忙道:“那个……不方便说的话就别说了我就是随口一问……”·“这有啥玩意儿不方便的,我忘了我是怎么死的了。”
“忘了”·女人指着自己脸上的痕迹笑了笑:“不过我猜从我脸上的疤痕来看,我应该要么跳楼了,要么出车祸了吧”·夏玉愣住了。
东北小姐姐的语气非常豁达,像是一点也不在意脸上这些丑陋的痕迹··可是她的心里却闷闷的,感觉有点喘不过来气··看她的年龄,也就二十多岁……人生才过去了五分之一,她却已经习惯了通过那种方式让自己活下去……·“哎呀妈呀,老妹儿你这是啥表情,我没你想的那么惨。”
女人摸摸自己的下巴,道,“我赶脚着,我以前应该也上过不少臭男人,所以对跟帅小伙儿啪啪啪这种事一点抵触都没有……”·夏玉:“……”该抵触的难道不是那些不知道自己和鬼睡了一觉的小伙子们吗,不对,小姐姐都这样了,她怎么还能吐槽她……太不道德了。
她强行止住了涌到了嘴边的吐槽欲·望,转移话题道:“这个酒店大佬挺多的吧……你怎么还敢在这边浪啊”·女人又给了她后背一巴掌表示亲近,笑呵呵地说道:“哎呀,我之前也见过那些大佬,她们说我和人界还有牵连,不能投胎转世,又说我身上没有杀孽,允许我留在这附近觅食……”·一说到觅食,女人立刻就想起来了被打断的事,她站了起来,对夏玉道:“行了,跟你聊天老开心了,不过我得找饭吃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唠嗑啊老妹儿~”·说完她就走到了下一扇门前,抬手准备敲门。
“等一下”夏玉叫住她,“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女人懊恼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咋把这个给忘了,我叫姚文静,老妹儿你叫啥”·夏玉:“我叫夏玉……另外你可一点都不文静……”·“哈哈哈哈哈。”
姚文静发出杠铃般的笑声··这种笑声在敲响房门后戛然而止,换成了一个轻柔的声音:“您好,请问您需要特殊服务吗”·夏玉:“……”·同时,她也目睹了姚文静的脸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完好无损的样子……·那是很温柔漂亮的一张脸,和她说话的语气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姚文静向她抛了个媚眼,然后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里面会发生什么的夏玉红了一张脸,落荒而逃··她们的房间保持着原样,她走进卧室,看到床上的大佬整个人呈“大”字形横在了床的正中央,根本就没有她能睡的地方……·她叹了一口气,转头往客厅走,准备睡沙发。
躺在床上的朱君阳睁开眼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翻了个身··和那只艳鬼聊得那么开心,回来后还想睡床·做梦· · ·第56章 无法抗拒的·第二天一早, 朱君阳刚睁开眼睛, 就见到了趴在她床头, 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的夏玉。
“大佬, 你绝对想不到我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夏玉道··朱君阳转了个身背对着她,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大佬, 可不可以别这么幼稚……”·朱君阳在心底咂嘴。
啧啧啧,昨天半夜跟一个艳鬼聊得开心极了, 今天一大早又说她幼稚……孩子果然不能经常扔出去浪, 否则浪没边了就不知道谁才是家长了……·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没有得到朱君阳反应的夏玉推了推她:“大佬你给我个反应啊”·朱君阳不耐烦道:“要什么反应给你两巴掌行不行不就是只艳鬼,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见过世面……”·夏玉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要不是我提前察觉出来她是无害的,你以为你能从这个房间里出去”·短短的一句话, 暴露出来的信息却很多。
比如——昨天她离开的时候朱君阳其实是醒的;再比如——朱君阳连睡觉也都想着她··夏玉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认知让她十分·身心舒畅。
朱君阳这种嘴硬心软的- xing -格真是……太戳她萌点了吧·她向朱君阳解释道:“昨天那个艳鬼小姐姐是东北人,却死在了西南。
而且她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又被灵灵酒店的大佬告知与人界还有牵连, 所以也一直都没有投胎……”·朱君阳把身体转了回来,认真地听她把话讲完, 思考了半晌后才说到:“按照你说的来看……她怕不是死于他杀吧”·“他杀”·“而且可能是她认识凶手, 关系还不错。
可是她死后却又忘了凶手是谁, 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不甘于直接投胎,所以才会和人界有因果纠缠,不得轮回转世·”末了,朱君阳话锋一转,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没准是因为她想要魂归故里所以才没去轮回的……”·话虽然这么说,朱君阳却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第一种推断。
而且她还没有说的是:艳鬼分为两种,一种是生而为鬼的,另一种……就是因此而死,后天变成了艳鬼的……·“朱君阳·”夏玉非常正经的喊了她的名字。
朱君阳从床上坐起来,抬眼看她:“嗯”·“咱们帮帮她吧……”她祈求道··朱君阳摸索了两下自己的下巴:“哎呀夏小玉,我看起来像是——做慈善的吗”·这就是不愿意了。
夏玉扯住她的袖子,希望她能被自己真诚的眼神打动:“我知道,连我自己都要靠你保护,所以没资格要求你做这些·但是……”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坚定,“但是这种事情既然已经遇上了,我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说到最后,她自嘲地笑了:“我这样是不是强人所难了……不仅强人所难,好像还挺圣母的……明明自己都救不过来,却还总想着救别人……”·朱君阳完全不明白她的情绪为什么就这样低落了下来,在她的眼中,夏玉这种未满十八岁的小屁孩有那种天真的善良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夏玉真的束手旁观的话,她可能还要考虑一下是否要继续将她带着··“啧啧啧·”她嘲笑道,“你也知道你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啊……”·夏玉原本失落的表情立刻就消失不见,她睁大着眼睛,眼睛里还冒着两团火光,气冲冲地道:“朱君阳当初你答应给我海誓山盟的时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现在大难临头,你又嫌我是个麻烦……”说到这里,她降低了声调,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好啊好啊……我早该知道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间都是如此,又何况是我们这种脆弱的关系呢”·还想着安慰她两句的朱君阳:“……”还安慰什么人家自我调节的也挺好的,根本用不到她。
她摆手道:“别碰瓷,咱们是纯洁的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夏玉啐了一声:“呸渣女”·朱君阳被她气笑了:“我是渣女,那你找个好人带你去帮那只艳鬼吧。”
夏玉顿住了,半天之后才意识到朱君阳话里的意思:“大佬你这是同意帮她啦”·“哼。”
朱君阳冷哼一声:“刚才的确是有这种想法,但是我现在感觉自己是个人渣,不能干这种帮别人还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夏玉嘻嘻直笑:“没有没有没有你怎么可能是人渣呢你就是小仙女啊”·她飞扑上去搂住朱君阳的脖子,朱君阳一个没注意还真被她给得逞了。
朱君阳双手张开,虚环着她,防止她从自己身上摔下去:“你干嘛”·夏玉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吧唧”一下在她左脸上亲了一口。
朱君阳:“”·“大佬最好了”夏玉欢呼道··朱君阳:“”·她一把就把夏玉扔到了地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刚才那个小心翼翼怕她掉下去的样子。
夏玉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朱君阳越过她,以光速向着卫生间走去··“有那么嫌弃我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敢确认地呢喃道。
进了卫生间的朱君阳反手关上了门··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站在镜子前捂住了自己的左脸,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虽然她看起来挺年轻的,但是早期的生活经历使她的心理年龄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小丫头片子为了达成目的的吻——还特么的是亲脸,就面红耳赤的·说出去她的面子往哪搁她还要不要做御鬼师了·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缓缓移动,仿佛也触摸到了那个女孩柔软的嘴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带着草木的清香,青涩而又稚嫩,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心动。
这么皮的一个人,嘴唇怎么可以那么柔软·水龙头哗哗作响,洗手池里积了一汪清水·她直接把整张脸都摁进了水里,闭气了几秒之后才把头抬起来。
冰凉的水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脸上的红晕也都褪去了··她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门外多了一个人,正是昨天负责接待她们的胡非为。
夏玉站在胡非为背后对她做了个鬼脸··朱君阳瞪了她一眼··胡非为穿着酒店统一的酒红色侍者服,整个人显得又高挑又斯文·他见到朱君阳后立刻对她鞠了一躬:“昨天有只艳鬼上来打扰到了先生您的休息,对此我们深感抱歉。”
一听他提到姚文静,夏玉立刻集中了注意力:“你们没对她做什么吧”·胡非为笑了,眼睛眯成了两弯月牙:“我们可是正经酒店,怎么会对一个弱女子做些什么呢”·眯眯眼的都是怪物·夏玉打了个哆嗦,“噌噌噌”三步又回到朱俊阳身旁,怂得非常没骨气。
朱君阳很给面子地护住了她,道:“那只艳鬼是什么身份”·胡非为道:“这个我也不知晓,不过——”他笑了笑,“无非是一些让人徒掉眼泪的故事罢了。”
朱君阳趁机教育她道:“看到了没这才是灵界的人该有的反应·别遇到什么事儿都往上凑,你是想救人,但是人家也不一定需要你救。”
“哦·”夏玉闷闷地点了一下头··朱君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过分··她咳嗽了一声,道:“不过如果我在的话——就随便吧。”
夏玉的眼睛又瞬间亮了起来··胡非为:“我来除了艳鬼一事以外,还是想通知朱先生您:白泽一族的联络符已经准备好了,不知先生准备何时上路呢”·“我怎么感觉……这是送我们去死呢”夏玉幽幽地说道。
朱君阳和胡非为一起扭头看她··夏玉转头就跑,飞扑到里面的房间,“帮当”把门一关,瞬间安全感满满··朱君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胡非为调笑道:“朱先生倒是很宠她。”
朱君阳身体一僵··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一个刚见面的人都看出来了那夏玉有没有看出来·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这种相处模式下,夏玉都敢跟她皮,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就是个纸老虎,天不得都被她反了·胡非为看着面前陷入自己的世界完全忘了他的朱君阳,不知道该不该打断她的沉思。
·不过还好,朱君阳只发了一会儿的呆就回神了,回复他上一个问题道:“即刻出发·”·“好的·另外……上面让我问下您,是准备契约一只鬼了吗可否需要我替您登记”·“不用。”
朱君阳的脸色霎时间就沉了下来,表情- yin -郁得让人害怕··胡非为立刻噤声,又鞠了一躬,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间房间··往外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房门紧闭,丝毫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早就听闻朱君阳对御鬼一事十分厌恶,今日一见,倒是果然如此··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到三百再发一次红包嘿嘿· · ·第57章 五A风景区·朱君阳自认为是一个非常民主的人, 可以允许夏玉和她拥有不同的意见。
但是夏玉不这么认为··虽然只相处了几个月, 但是夏玉发现大佬其实是一个掌控欲非常强的人, 只不过平常她都很克制, 表现出来得很少··这种克制又怎么能敌得过日日夜夜的相处呢·所以当朱君阳问她“等从昆仑山回来之后再解决艳鬼小姐姐的事情行不行”的时候,她立刻就连连点头。
开什么玩笑, 朱君阳愿意为了她违反自己无利不往的原则她就很满足了,而且她也知道这趟昆仑之行其实完全是为了她, 怎么可能还敢挑三拣四的·于是双方都对这次交谈很满意, 便去取了灵灵酒店友情提供的装备, 出发前往昆仑雪山。
当然,是乘公交车去的··两人在离雪山最近的一站下了车··这个站点离昆仑山已经非常近了·放眼望去, 只能见到山脚碧绿青翠的树木, 和直插云霄的峰腰。
昆仑这座城市就以昆仑山而命名,在昆仑人民的心中,这座山是他们的圣山, 是任何人都不可以亵渎的净土··而八·九月,正是学校放假的时候, 于是, 从下车开始, 两人的身边就充满了汹涌的人潮。
大家肩膀擦着肩膀,前面的人被挤着前进,后面还不断有人往前涌,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的,却丝毫没有减少对圣山的向往··处于人群中间, 随波逐流的朱君阳脸都是绿的。
夏玉一面想笑,另一面又觉得有点不太好,于是硬生生忍住了··她拽着大佬的袖子,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从她身体里穿过,不禁有点庆幸自己是只鬼··从公交车站到山脚不过几百米的路,却硬生生地被她们挪了将近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见到了山脚昆仑山的石门下,却有人把她拦了下来:“女士请出示你的门票”·朱君阳:“这里什么时候收门票了”·拦住他的人穿着员工制服,指了指远处那些疯狂往上挤、手里拿着一张小蓝卡片的人:“一直都收门票啊,你不会是想逃票吧”·朱君阳这种人,遇见危险逃跑都不会,怎么可能会逃票·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被人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当时就想发火,又因为对方是普通人而忍了下来,好言好语道:“我十几年前来过一趟昆仑山,那个时候这里还不需要门票,所以我不知道……请问在哪里买门票我现在就去买一张。”
拦住他的那人道:“十几年前是什么时候,现在又是什么时候昆仑山早就是5A风景区了,哪有上风景区不买票的”·朱君阳有口难言,咬着牙去售票处排队买票。
夏玉额头的冷汗直冒,一声都不敢多出,生怕大佬一个没抑制住拿出武器大开杀戒··不过还好大佬还有理智,- yin -沉着脸排队买完了票··这么几经折腾,人挤着人,等她们买完票,已经是大中午了。
明晃晃的阳光直- she -在土地上,把地面晒得滚烫,沿着山间的青石板路向上爬的行人也明显变少··朱君阳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夏玉弱弱地问道:“大佬……咱们的目的地是哪啊”·朱君阳抬头仰望被云层遮住的山尖,回答道:“山顶。”
“那……你们这些灵师没有能力飞上去什么的吗这得爬到猴年马月去呀……”·“飞天遁地倒是可以,但是也无法长期进行。”
朱君阳愤愤道,“十几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不是什么风景区,也没有这么多的游客,我直接从山脚往上飞就可以了·哪像现在到处都是游客今天我飞了,明天你就能在新闻上看见我”·很少看到朱君阳这种跳脚的行为,夏玉有些忍俊不禁。
看来本来大佬就是按照她话里所说的打算的,但是怎奈和她料到了一切,却不清楚昆仑山近几年的发展,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空有一身本领,却如何也无法使用出来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更别提,这一切还脱离了她的掌控和预料。
夏玉抱着呜呼的时候普通人只是从视觉上无法看到它,但是从触觉上却是能碰到它的,所以她们给呜呼带了只小帽子,遮住了它的的山羊脑袋,被放在了朱君阳的肩膀上。
也许是因为嗅到了家人的味道,又或是见到了熟悉的场景,呜呼有些激动,不老实地在她的肩膀上扭来扭去··朱君阳拎着它脖子上的毛,反手把它丢给夏玉··夏玉被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家伙,又神情紧张地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游客注意到她们,才暗暗松了口气。
“大佬,你清醒一点,这里人这么多,你想上新闻啊”·朱君阳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天热、人多,最重要的是还憋屈··她整个人都很暴躁,一点小事都能炸起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万幸的是,也没有不长眼的倒霉蛋来惹她,一人一鬼一白泽一路向上,终于在天黑之前摆脱了游客大部队,来到了一个海拔已经很高的高度上··海拔越高,气温越低,这个高度很少有游客再出现,朱君阳紧绷了一天的心终于稍微放松。
青石台阶早就在很远之前就没有了,山体的倾斜度也非常陡,朱君阳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一点也不吃力的样子,夏玉则搭着大佬的顺风车,同样脸不红气不喘的··——不过,身为一只鬼,即使她想,也感觉不到累的吧……·此刻她们就在山腰上一处稍微平缓的地方休息。
·这里的景色非常惊奇,地上是连绵的青草,青草上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天空中也有柔软的细小雪花无力地辗转而下··这里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树,树上没有花,只有粉色黄色红色橙色的叶子。
这些树无一例外都被雪花覆盖住了,暖色搭配着冰冷的雪,有一种别样的美艳,给人以惊艳感··呜呼撒欢似的绕着一棵树来回转,朱君阳坐在那棵树下,从装备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据胡飞为所说,这个盒子里装着的,就是可以联系上白泽一族的秘密武器··朱君阳开始拆盒子··夏玉紧张地盯着她的手,看得朱君阳也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了起来。
一层外包装被暴力拆除,露出了里面的一个长方形物件··夏玉瞪大了眼睛,左手颤抖着指向盒子里的东西:“莫非……莫非这就是上能通天帝,下能问阎王,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时光全都容纳在其中的神器……”·朱君阳拿出了盒子里的东西,摁亮了屏幕。
夏玉:“……”·朱君阳:“……”·夏玉:“这等神器居然还可以自主发光,实在是……我编不下去了。”
朱君阳面色- yin -沉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机:“这就是坑了我百分之二十收益的神、秘、联、系、方、式·”·夏玉竖起了大拇指:“除了运营商,谁也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真的很神秘呢。”
朱君阳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滑动解开了手机的锁··这部手机非常新,里面却没什么软件,系统自带的都没有,只剩下了一个拨打电话的按键在桌面上。
“叮铃铃·”电话铃声突响起,屏幕上出现了胡非为三个大字,朱君阳接了电话,打开外放,冷声问道:“有什么事”·胡非为道:“是这样的,朱先生。
昨天一时匆忙,忘了跟您解释白泽一族联系式的问题·刚才我感觉到手机上的禁制被人解开了,这才想起来这一点·”·朱君阳道:“我看你怎么编。”
胡非为干咳了一声,就当做没听见,继续说道:“怕先生您生气,觉得我们耍您玩,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给先生致电,如有打扰,深感抱歉·”·朱君阳冷声道:“别说废话,让我听听讹了我百分之二十利益的东西为什么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手机。”
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缘邂逅·胡非为编,不对,解释道:“白泽一族虽然避世修行,但是也会定期派族人前去人界了解新知识,这手机也是他们自己定下的通讯法器,上面那个电话号如果用普通的手机打不仅不会接通,反而会导致法器手机自毁。”
朱君阳直接挂断了电话··夏玉:“……会不会有点不太礼貌……”·朱君阳冷声道:“满口胡言,没有一句真话,不愧是狐族的家伙。”
夏玉:“……”是谁当初骂她种族歧视的,自己脸不疼吗·朱君阳直接拨打了电话··“嘟——嘟——嘟——”·夏玉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朱君阳。
持续了几秒之后,电话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一个扬了二正的声音:“喂么西么西~你哪位啊”·夏玉只觉得有一道天雷击中了她的脑袋,把她的脸都给劈裂了。
这个白泽……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 ·第58章 真的公主抱·“歪歪歪歪”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疑惑为什么没有人应答, 小声嘟囔道, “别是什么午夜凶铃吧……但是现在也没到半夜呀……”·电话这头的朱君阳和夏玉都很沉默。
那头又道:“么西么西有没有人啊没人的话我就挂了”·朱君阳还是沉默, 夏玉赶紧接道:“咳咳, 有人。
请问是白泽家吗”·那人道:“这不是废话吗这个号我不是都留在灵界办事处了吗怎么还有人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夏玉咬了咬牙,忍住了想要怼他的欲望, 对朱君阳使了个眼色,让她上··朱君阳道:“你说这电话在办事处就有”·“是啊, 怎么了”·“不需要特殊的手机来联系你们”·“上哪整那么多特殊的手机去啊你给我们发呀”·朱君阳的掌心冒出一团火焰, 而放在上面的手机也顷刻间化为了飞灰。
“卧槽——”夏玉惊呼, “大佬你烧它干嘛”·朱君阳冷笑道:“没听出来吗咱们自己也可以联系到他们,根本就用不上灵灵酒店。”
这些人居然敢算计大佬大佬是那种能吃亏的人吗·一阵微风将她手心里的灰烬带走, 夏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她的脚边。
她低头一看, 刚才已经被焚化成灰的手机出现在了她的鞋边···她弯腰把它捡起来,然后看了看朱君阳手心残余的灰沫,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完好无损的手机……·什么情况这手机哪个厂商造的怎么还能重生的·朱君阳道:“别看了, 我把它烧给你了。”
夏玉:“……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儿吓人”·“没事儿,吓人而已·反正你又不是人·”·夏玉:“……现在我感觉你是在骂我……”·- yin -沉了一天的朱君阳终于笑了:“别贫了, 再给电话那边那个打一次。”
“哦·”夏玉应了一声, 重拨了那个号码··电话再次被接通, 那边还是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刚才怎么回事你们居然敢挂我电话”·“不是。”
夏玉一本正经地扯谎,“我们在昆仑山上,这里信号不太好,刚才听不见你的声音,所以我才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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