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一)(5)

分类: 热文
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一)(5)
·林阅微心里默念三遍:我很无聊只是在找点乐趣,不是真的想给她打电话··她手指在那通来电上轻轻一点,立刻闭上了眼睛,眯缝着看去,已经顺利拨出去了··顾砚秋的周末很规律,早上起来跑步,吃早餐,然后工作,规律得古板。
顾砚秋一只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听音乐,听到来电的瞬间便抬手按了接听,眼睛在电脑上没移开,红唇凉薄地轻启,“你好·”·林阅微觉得自己一定是早上吃多了,竟然会觉得长得那么- xing -冷淡的人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点- xing -感。
林阅微早想好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仍无可避免地紧张道:“我、我打错了·”·顾砚秋一愣,往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林小姐”·“我说我打错了。”
“我听见了·”顾砚秋手从键盘上离开,将椅子往后撤了撤,把自己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扬唇笑道,“嗯……所以你现在是要挂电话了吗”·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了大家的猜测,比我的脑洞还大﹁_﹁·反正都会解答的,我们的宗旨是小甜文,不要方,么么哒· · ·第41章 ·“嗯……所以你现在是要挂电话了吗”·林阅微:“……”·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同样的境地,易地而处, 顾砚秋的反应和她截然相反。
林阅微不想承认自己比顾砚秋要沉不住气, 但是她确实在这方面心浮气躁··她没说话··顾砚秋在等, 也在赌,赌她是会果断地选择挂断, 还是轻轻揭过, 继续若无其事地和她聊天。
·顾砚秋将腕上的佛珠数过去十颗,林阅微开口了··“没有,正好有事要和你说·”·林阅微是不能屈居人下的人,尤其是顾砚秋,哪怕是在口头上,只要输了一点儿,林阅微便觉得难以忍受。
不能用科学来解释自己这样的心理, 林阅微只能选择一个让自己更容易接受的借口:她和顾砚秋天生不对盘··顾砚秋淡然回答道:“林小姐请说·”·林阅微哪能真说出什么来,脑筋转了转,道:“我今天就出发去S市了。”
顾砚秋知道这事儿,根据赛制, 林阅微等出道的选手是要一周后回返节目组制作的总部, 接受上面给他们的去向安排, 从她放假到今天,正好一个星期··“去做什么”顾砚秋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去看自己要和谁签合同·”林阅微不由微恼,不经意带上了责怪的语气,说,“你不是看了节目了吗难道不知道这个节目最后的结果是怎么呈现的吗”·“……”·“不好意思。”
林阅微道歉道得很快, 并且从容为自己找了借口,“刚刚发现自己的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家里,有点急,语气重了点,不是故意的,请见谅·”·顾砚秋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说:“没关系。”
她抿了抿唇,说道:“整个电视节目我只看了几期,所以有的地方不太懂,你也见谅·”·“没关系·”林阅微说··两人隔着电话相对沉默,但此时的气氛却和之前每一次都不同,她们俩感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围绕着二人之间产生的奇妙感觉。
林阅微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扬起了唇角,手指压都压不下去··她轻轻地咳了一声··顾砚秋咽了下喉咙,用她那把清越好听的嗓音温声问道:“不知道林小姐漏了什么在家”·“没什么,就是我参加比赛那段期间一直挂在背包上的兔子玩偶,之前我回家看着有点沾了灰,就洗了一下晾起来,后来就忘记带了。”
林阅微补充似的加了一句,“那是我粉丝送的·”·林阅微的兔子玩偶确实落在家里了,但是不是她和顾砚秋先前说话的时候想起来的,而是现在临场找的一个借口。
顾砚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林阅微说:“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就是粉丝送的第一个,我便记着了·”·顾砚秋顿了顿,说:“那我下回给你送过去吧。”
林阅微吓一跳:“什么”·顾砚秋说:“给你送过去啊,我过两天要去S市出差,正好顺路·”·林阅微忙道:“不用了不用了,顾小姐太客气了。”
她甚至条件反- she -看了看周围,生怕顾砚秋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身边,在看清身旁不可能出现顾砚秋后,她鬼使神差地再次冒出了一个想法:要是顾砚秋真能出现也不错……·顾砚秋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她已经在盘算着出差里怎么匀出来时间,口中应道:“不客气。”
林阅微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被顾砚秋这么一接好像自己应了似的··她舔了舔上唇,坐姿端正了些,手指在自己胸前的长发上卷着,说道:“顾小姐,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我照看一下。”
“什么事”·林阅微欲言又止··“林小姐但说无妨·”·“是这样的,我妈妈最近心情不太好,问她她又不说,只说天气热没精神,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我看她挺喜欢你的,我在外面可能顾及不上她,她要是叫你去我家里玩,麻烦你多开导开导她·”·“好·”·林阅微觉得这话有邀请的意思,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你工作忙的话就算了,我是随口一说,我也嘱咐了江丛碧。”
“嗯·”顾砚秋的回答很简单,听起来似乎心不在焉··林阅微皱起了眉头··“林小姐稍等一下,我回个重要的消息·”·“好,你回吧。”
接着林阅微就隔着听筒听到了对面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十分清脆,本来这时候林阅微应该挂电话的,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等待这样的事情上,何况她没什么事要和顾砚秋说的了。
但是她就是坐在那里,听着键盘的响声,丝毫不觉得无聊··声音停掉的间隙,林阅微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工作很忙吗”·“还行。”
顾砚秋回答一贯的简短,光听声音只觉得这人拒人千里,林阅微呼出口气,打算和她说再见,顾砚秋后知后觉地补充了一句,“其实不是特别忙,但是在家里除了工作也没别的事做,不如就工作了,反正是给自家公司挣钱。”
林阅微问:“那你平时都有什么别的休闲娱乐活动”·顾砚秋沉吟片刻,说:“骑马- she -箭玩枪算吗”·“算。”
林阅微失笑道,“你别不是什么古人穿越过来的吧怎么爱好这么古老”·“马术现在是一种职业化的运动,我在国外就参加过不少比赛,- she -箭是因为享受拉弓瞄准的快感,枪很现代化,是近代才臻于成熟的热兵器。”
顾砚秋一本正经地给她解释,说,“哪里算得上古老”·林阅微第一次听她说这么长一段话,不由得惊讶了一下,原来这人也是会聊天的,“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我也是开玩笑,没有生气·”顾砚秋眉眼柔和,难得俏皮了一把··“马术我只能保证自己不会从马上掉下来,要快跑就不行了,更别说技术。
- she -箭很难学吗国内不让玩枪吧”·“都不难,国内有气枪,有专门的会所和俱乐部·”·“我挺感兴趣的。”
“有空的话我……”顾砚秋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消息窗口上,凝眉思考,给合作方发过去了一条回复,对方回得更快,简直无理取闹,顾砚秋思路极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回回复。
林阅微迟迟没等到她的下文,想催促又不好意思,只能静静地等着··“你刚说什么了吗”回完消息的顾砚秋已经忘记了她之前要说的话。
“没说什么·”林阅微赌气道··顾砚秋疑惑于她突然滋生的怒意··林阅微:“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先挂了·”·顾砚秋:“好的。”
“下次见·”林阅微迫不及待挂了电话··她刚刚在希望些什么林阅微两手盖住自己脸,仰面倒向座椅里··顾砚秋奇怪却又满足地将手机放置一旁。
无论如何,她今天和林阅微多说了很多句话,对方也没有- yin -阳怪气地对她充满敌意,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顾砚秋对此事一点都不着急,她向来沉得住气··耳机戴久了耳朵感到不适,顾砚秋把耳机摘了下来,和手机放在一起。
她一陷入专注的工作就会忘记时间,等她想起来歇会儿吃饭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顾砚秋看看时间,决定再等两个小时,到了四点午饭连着晚饭并一餐吃了,活得再规律的人有时候也会想偷一点小懒,做饭这么麻烦的事,能少一次是一次。
顾砚秋满屋子转悠,这里开开冰箱,那里开开抽屉,翻出来了一包软糖和一包饼干,坐在沙发面前,用电视同屏投放林阅微的剪辑视频,就这秀色下餐··看久了电视里的美人,顾砚秋不由得幻想起现实里的林阅微来,猛然回神,急拨佛珠。
……阿弥陀佛··顾砚秋计划得好,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这顿晚饭在家没吃成,被她爸爸顾槐叫去了顾宅··顾砚秋看着砧板上切了一半的葱花,把锅里的清水面捞起来放到一旁的面碗里,原样不动地盖起来,洗过手,开车出了门。
“爸·”顾砚秋进门贺松君和顾飞泉母子俩不在客厅,顾砚秋站在玄关,边弯腰换鞋边问道,“怎么这么急着叫我回来”·顾槐说:“老焦特地送了他家养殖的小龙虾过来,我让阿姨晚上做小龙虾,你不是喜欢吃么,就把你叫过来了。”
老焦是顾家以前的司机,顾砚秋管他叫焦叔,老焦跟了顾槐很多年,从顾砚秋有印象开始,家里的司机一直就是他·老焦在顾砚秋上初二的时候出了意外,一条腿落下了残疾,没办法继续给顾槐开车,后来顾槐给了他一笔钱,老焦辞职回家承包小龙虾养殖了,干得风风火火,每逢丰收季便挑个儿大肥美的送过来,年年不落。
现在又是一年小龙虾上市的旺季了,顾砚秋出国几年,顾槐不说,真要给忘了··顾砚秋说:“我好久没见过焦叔了·”·顾槐道:“他现在正忙着,过段时间有空的话可能会回来燕宁。”
顾砚秋:“到时候要请焦叔吃饭的话,记得叫我·”·顾槐道:“好,他也很想你,昨天跟我打电话还提起你了·”·顾砚秋笑了笑:“焦叔的女儿是不是已经念大学了考到哪里了”·“他们省会的一所985,全国排名挺靠前的。”
“那还不错·”·“老焦打算等她大学毕业也送出去留学两年·”·“她现在多大了”·“十九,今年刚念大二。”
父女俩不咸不淡地聊着天,虽然话题不大亲近,关系却在无形中有所好转,只是顾砚秋又想起了一个疑点,她爸爸连以前司机的女儿多大了,在哪里念书都记得,决计不会是个薄情寡义之人,这和她印象中的那个顾槐是重合的。
这半年多以来的顾槐似乎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一个人,可事实明显并非如此·他还是会记得以前的故人,会偶尔对她展露属于父亲的柔情··焦叔……对了,顾砚秋突然灵光一闪,焦叔跟了她父亲那么久,又是顾家的司机,会不会知道她母亲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起,顾砚秋几乎按捺不住,立刻想要去找焦叔,手指掐住掌心勉强才让自己的表情保持住了一如往常的镇定··“他上回还说……”但是顾砚秋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顾槐的眼睛,顾槐出声问道,“你怎么了”·“没什么。”
顾砚秋微微一笑,“爸,你有没有焦叔的电话号码”·顾槐的表情一瞬间也起了微妙的变化,“你要他的电话号码干什么”·顾砚秋从容回道:“阅微也喜欢吃小龙虾,我打算从焦叔那儿定一批送到家里,还有林家岳父岳母那边,若是喜欢的话也送一些过去。”
她在心里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林小姐,借用一下你的名号··顾槐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应该的·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顾槐的手机离顾砚秋近一点,她一伸手就能够过来,顾槐从她手机接过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来老焦的号码,递到顾砚秋面前,“就是这个,你存一下。”
顾砚秋对照着上面的数字存,心里千缠百绕,为什么她爸爸这么爽快是没有想到她会去问焦叔这一层还是焦叔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抑或是他有恃无恐·后面两种可能,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顾砚秋把手机还回去,顾槐毫不在意地重新丢到一旁,说:“你和林家两位家长相处得怎么样他们有为难你吗”·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没有。
她爸爸因为工作原因见得少一点,妈妈见得多,是个很好的人,上周我还去了林家吃饭·”顾砚秋说着说着,感觉不自在的同时还有点新奇,这种被爸爸问结婚后的生活体验,放在平常人身上,大概会是害羞且幸福吧。
她悄然垂了一下眼帘,要是她妈妈还在世就好了,临终也没能看到她成家··顾槐说:“我知道,你还在林家住了一晚上·”·顾砚秋:“”·顾槐有点忍俊不禁的意思,说:“我在亲家母的朋友圈看到了,说林家女儿给你找牙刷的事儿,亲家母还问大家伙儿买什么电动牙刷好。”
顾砚秋只有林妈妈的电话,没有微信号,全然不知道她这一番骚- cao -作,懵懵地看着她爸··她脑子里第一念头闪过的竟然是林阅微看到这条朋友圈,会是什么想法,会不会当场气炸,跟她妈妈大加理论,这符合她的- xing -格。
顾槐欣慰地笑道:“本来我还担心,你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和林家女儿结婚的,现在看来,你过得幸福就好·”顾槐眼底隐隐有晶亮一闪而过,你的母亲若是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高兴的。
·顾砚秋一错眼,顾槐便恢复了如常神色,他站起来,走在前面:“跟我来书房吧,我有正事要交代你·”·***·顾飞泉是个大忙人,一周七天七天都在上班,这天下午贺松君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揪出去让他陪自己逛街。
顾飞泉不喜欢逛街,但他是个孝子,他妈都开口了,自然不会不出来·他和大部分的男人一样,跟在后面拎包拎袋子,刷卡付钱,贺松君问他哪个好看,他哦哦恩恩的都行,开口就是全要了。
贺松君骂他败家,顾飞泉就朝天翻白眼··母子俩从中午出门逛到了日头西斜,顾飞泉把车从正门开进来,便见家里的停车位上多了一辆车,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静静地停靠在边缘。
顾飞泉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意见,他妈贺松君就先变了脸色:“这个小婊子怎么又跑到家里来了”·顾飞泉皱了皱眉头,虽然不喜欢顾砚秋,但是不代表他能接受这样的称呼,贺松君是这些年受冷落,把气都撒在了顾砚秋母女身上,她妈妈已经死了,活着的就剩下一个顾砚秋。
顾飞泉:“你注意点措辞,小心被顾槐听见·”·贺松君是怕顾槐的,一听这话,立马抿紧了嘴,好像顾槐能从几十米远的大楼里猛地窜出来似的·顾飞泉看她这样,觉得又可怜又可笑,同时又竭力压住心底的一丝厌恶。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顾飞泉下了车,把后座和那些包装袋满满当当地都拎在了手上,“妈,你关一下车门·”·贺松君已经站到了几步之外,耳环、项链、衣服、包无一不是名牌,非常有阔太太的样子,她骄矜地一甩手,说:“我不去,你自己不是一样可以关吗”·顾飞泉看了她一眼,用手肘将门撞上了,力度不好把握,嘭的一声响,贺松君又责备他道:“车门摔坏了怎么办你是有多少钱祸祸你以为你是顾砚秋那个……吗你看看她的车,再看看你的车,穷酸不穷酸。”
顾飞泉忍了一路的气,突然就炸了:“我穷酸怎么了,好歹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别人有个好爹有个好妈,我没有”·贺松君指着他:“你”·顾飞泉:“我不和别人攀比,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知道吗你还别说,我以前见过顾砚秋她妈妈,你比人家差远了,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虚荣”·“我虚荣”贺松君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捶胸顿足道,“我这都是为了谁——”·“为了你自己。”
顾飞泉冷冷地抛下这一句,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你站住”·顾飞泉一秒钟都不带停顿的··贺松君左右扫视了一圈朝这边探头探脑的佣人,“都看什么看,还不干活去”说完一跺脚追了上去,“顾飞泉,你要造反啊”·快到门口的时候贺松君消了声,和顾飞泉继续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顾飞泉正在气头上,懒得配合她逢场作戏,大踏步上了楼。
顾槐看见了,问:“他怎么回事”·贺松君笑道:“没什么,就是陪我逛街逛得不乐意了·”·顾槐顿了顿,似乎在忍受什么似的,说:“下回他要是不乐意的话,你可以让我陪你去,只要我有空。”
贺松君愣住了··一旁的顾砚秋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槐·她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拳,离开了客厅··半晌,贺松君才小心翼翼地说:“你说的是真的吗”·顾槐说反问她:“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是真的”·“那三十年前呢你答应过我什么”贺松君双目含泪。
“一切是我的错·”顾槐抽了纸巾替她拭泪,看着她说,“但是孩子们是无辜的,我不希望飞泉变成你手中的工具,他是个好孩子·”·顾槐说:“我会补偿你。”
贺松君任由男人的指腹在她眼角揩过,满怀悲怆地想:太晚了,你欠我的这么多年怎么算呢·***·顾砚秋上了三楼的露台,和顾飞泉望过来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错开,各占一隅,井水不犯河水··顾飞泉脚下落了两根烟蒂,他还在不停地抽,眼睛看得很远,目光深沉·顾砚秋坐在墙角搬过来的一张小马扎上,出神。
顾飞泉踩灭了一支烟,偏头看向沉静得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年轻女人,心里升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顾飞泉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是幻想过自己有一个妹妹的,白白的脸蛋,软软的头发,会抱着他的腿撒娇喊哥哥,哥哥抱,哥哥走,哥哥买,他愿意把一切都给她。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等他再大一些岁数,懂事了,他妈妈告诉他,你本来是有爸爸的,但是有一个恶毒的女人,她抢走了你的爸爸,还和他生了一个女儿·贺松君特意带着他去贵族学校门口,看穿着英伦风校服——比那些普通学校的批发校服不知道好看多少的学生们,顾砚秋本人也是漂亮的,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到。
那时候的顾砚秋已经初具高冷的样子,身边围着都是一群和她一样家世优异的年轻人··贺松君强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说:“看见了没有,这个人就是那个坏女人的女儿,你看她身后的学校,你看她身上的衣服,她的朋友,这些本来应该都是你的。”
一辆豪车停在校门口,高大英俊的青年男人从车里下来,初中的顾砚秋看着对方笑逐颜开,男人往她嘴里喂了颗糖,满脸宠溺地将她带进了车里··“那就是你爸爸,他叫顾槐,这也是你的,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是她们抢走了属于你的一切你要记住”·这么多年过去了,顾飞泉依旧记得贺松君当时的样子,她眼球凸起,五官几乎扭曲,十分可怖,赌咒似的一遍遍在顾飞泉耳边重复。
“我不要这样的爸爸我没有爸爸”顾飞泉大叫一声,甩开贺松君的禁锢,扭头就跑··贺松君追着他,不依不饶。
中学时的顾飞泉在贺松君日复一日的洗脑中产生了巨大的不平衡,他甚至偷偷地跟踪过顾砚秋和顾妈妈,想寻找可乘之机对她们俩下手,但是没有一次下定决心过··随着年岁的增长,顾飞泉上了大学,有了自己的理想和事业,渐渐地把这件事看淡了,只有贺松君,这么多年来依然执拗地坚持着,逮着空就给他絮叨。
而就在先顾夫人死后,她居然称心随意,如愿嫁进了顾家··连顾飞泉都觉得此事不可思议··如果问顾飞泉恨不恨顾砚秋,恨,这么多年来贺松君给他的洗脑潜移默化,轻易不可能拔除,但真要恨到什么地步,不至于。
中学、大学,顾飞泉远远地见过顾妈妈几次,那是他见过的最美好的人,绝对做不出来抢人丈夫之事,贺松君话里几分真几分假,顾飞泉已经辨别不了了·即便如此,他们上一辈人的恩怨,也和顾砚秋无关。
顾飞泉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的愿望,不由得暗暗打量起顾砚秋的相貌,他像顾槐,顾砚秋更多的是像她母亲,但是顾飞泉发现他们俩的眉毛和嘴唇有几分相似··顾飞泉心里浮现出几分欣喜,很快被矛盾压了下去。
“喂·”·顾砚秋耳朵一动,左右看了看,才知道是顾飞泉在叫她,她的回答比对方更加简略,只是略一挑眉,表示疑问··“你爸和你妈是哪一年结婚的”·“……”·顾砚秋不作答,顾飞泉自顾自说道:“如果我知道的事实没错的话,是二十八年前吧,他们结婚后的第三年有了你。”
“你想说什么”顾砚秋的嗓子有点沙,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了很多··“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顾砚秋盯着他。
“不用这么看着我·”顾飞泉嗤道,“他们俩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出生了·”·顾砚秋面无表情··“你都没有怀疑过你母亲是怎么和顾槐结的婚吗她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有我的存在了我妈妈说,她和顾槐两情相悦,是你母亲抢走了顾槐,让他抛家、弃子。”
顾飞泉最后四个字几乎一字一顿··“滚·”顾砚秋抬手便将手里的糖果包装纸砸在了他脸上··顾飞泉闭了一下眼睛,挑衅地看着她:“那你怎么解释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将我妈和我迎进家门,难道不是因为他心存愧疚”·“闭嘴。”
顾砚秋拳头握紧,冷冷地眯眼看他··“别自欺欺人了顾砚秋,你以为你母亲就是什么好人了”·“我让你闭嘴”顾砚秋终于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松了松五指关节,一拳砸上他的脸。
顾飞泉被她打得头一偏,嘴角渗出淤血,他舔了舔唇角,不以为意地耸肩道:“我不打女人,你要撒气便撒气吧·”·顾飞泉嘲讽地勾起唇角:“不过最好问问你那个爹,他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
顾砚秋摔门而去··顾飞泉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从嘲弄慢慢柔和下来··去问吧,我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是个小甜文,我发誓,是真的甜,不甜不要钱哒╰(*°▽°*)╯·已经有感情进展啦,都会好好聊天啦·顾砚秋:我要去千里送自己,不,送兔子,定情信物怎么能不带着呢· · ·第42章 ·顾飞泉在阳台上抽完了烟盒里剩下的烟,脚下堆了一地的烟头。
他从角落里找来扫把和簸箕, 把烟蒂给扫了进去, 带上了露台的门··顾砚秋在自己的房间冷静了一会儿, 自己把已知的线索理了一下,盛怒之后, 她对顾飞泉的话采取了暂且存疑的态度, 要知道顾飞泉是贺松君的儿子,贺松君是个自以为能藏得住情绪但实际上容易被人一眼看穿的人,自负自卑,顾砚秋从来没有将贺松君当成对手过。
顾飞泉却不一样,在进入顾家之前顾飞泉已经在一家公司做得有了起色,除却家世,自身条件在同龄人中算得上优越, 连- xing -格也有点遗传了顾槐,经常给她一种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感觉。
若不是顾槐没有真的打算扶植顾飞泉的意思——顾槐是这样和顾砚秋说的,顾砚秋在顾家将会过得更加难受··顾飞泉在露台上对她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逝者为大,他刻意激怒她, 多半是为了离间她和顾槐的关系。
顾砚秋愿意从这个方面去想, 但是事实不是她想否认就能否认的··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槐和顾砚秋妈妈结婚的时间, 都是确定了的,就是在二十八年前,那个时候顾飞泉确实出生了。
那么她妈妈到底知不知道顾槐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呢顾槐为什么又在这样的情况下娶了她妈妈,这些年鹣鲽情深,不应该是作假的··顾槐是因为愧疚才又娶了贺松君的吗顾槐结婚的时候贺松君又在哪里·顾砚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 瞥见窗外暗沉的天色,树影朦胧,仿佛那里有一只蛰伏已久的巨兽,始终静默地凝视着她,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扑身而出,将她按倒在地,吞噬殆尽。
“吃饭了小秋·”门外响起敲门声,顾砚秋把视线收回来··敲门的是顾家的保姆阿姨,已经在她家干了好几年了··“来了·”·顾砚秋开门的时候,看见她上到三楼,估计是去喊顾飞泉的。
顾砚秋在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听见顾飞泉的声音从楼上传出来便抬脚下了楼··顾槐和贺松君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顾砚秋因为方才顾槐的那句话,对他再生嫌隙,坐得离他远了些,顾槐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
顾飞泉和他妈妈也同样,机缘巧合地两人倒是坐近了不少··但他们俩没有任何眼神交流,阿姨端上来几盘龙虾,分别放在四位面前·顾槐说:“都吃饭吧。”
贺松君戴了手套的手捏起了一只龙虾,将钳子掰下来,放到素净的碗碟里,手指灵活地剥出了一只完整的虾肉,蘸了醋,手往上扬了下,半途而止,放到了顾槐面前的盘子里。
顾槐吃东西的时候,嘴唇两边的法令纹越发深刻··贺松君又给自家儿子剥了一只,顾飞泉低头的时候眼角余光漫不经心扫过顾砚秋,对方心不在焉地在用筷子拆着虾壳,虾壳裹得严实,好半天都剥不出一只完整的。
以前都是顾槐给她剥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她实难下咽··面前的碟子里突然多了一块白润饱满的虾肉··顾砚秋抬起眼,顾槐手上戴了双一次- xing -手套,温和望她:“吃吧。”
顾飞泉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一下,专注地让自己不要看到任何除了自己面前这一亩三分地以外的东西··“飞泉,你也吃·”·顾槐一视同仁地给顾飞泉也剥了一只。
他甚至没忘记贺松君··在外界看来,这似乎是融洽的一家四口,只是身处其中的人,知道此情此景有多诡异·顾砚秋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她朝在座三位点点头,转身上楼··那块虾肉丝毫未动··贺松君故作担忧道:“砚秋这是怎么了呀怎么能不吃饭呢张阿姨,你赶快送点饭菜到砚秋房间里去。”
张阿姨看看顾槐,没动··贺松君不由恨恨,在这个家里她就只是瞧着像是当家主母,实际上家里的佣人,包括这个给他们家做饭的阿姨,从来就没把她当成主人看待过·顾槐摇头说:“由她去吧,你把这盘龙虾收起来,晚点儿她要是下楼了再热给她吃。”
张阿姨:“好·”·说罢将顾砚秋座位上的龙虾撤掉了··“飞泉·”·“爸·”顾飞泉抬起头。
“你现在工作做得还顺手吗”·“顺手,有两个项目快到尾声了,现在还有新的项目正在谈·”顾飞泉说到工作精神面貌都不同了,他欲继续说下去,顾槐的表情却不像是要和他长谈的样子。
顾飞泉察言观色,问:“爸有什么吩咐吗”·顾槐问他:“你愿意到总公司去吗”·顾飞泉缓缓地皱了一下眉:“这……”他这个分公司老总刚踏上正轨,正要大展身手,怎么突然又要调到总公司去了·贺松君和顾飞泉离得远,没办法在桌底下做手脚,便在顾槐看不见的角度朝他疯狂使眼色:快答应快答应。
顾飞泉心头掠过一丝疑问,回答道:“我想跟完这两个快结束的项目,这是我亲自跑的,合作方只认我·其他事情交接也需要一段时间·”·“你需要多久”·“至少一个月。”
“好·”·父子俩的对话简单,充满了陌生·贺松君眼皮都快眨酸了,顾飞泉也没有多看她一眼··用完晚饭后,贺松君去顾飞泉房间里,口沫四溅,把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啊还是年纪轻轻的就老糊涂了,你爸让你去总公司,你还要拖上一个月,他要是反悔了怎么办你这样的态度惹他不开心了怎么办”·贺松君手指头戳他的脑门,“你,你迟早有一天要气死我。”
顾飞泉履行义务似的给她解释,语调没有任何起伏:“我不是在饭桌上说了理由吗我手头的项目没做完,那两个项目的老板只认我一个人,换别的人都不行,你要我怎么办不管辛苦了近半年好不容易要完成的项目,就这么去总公司到时候交上去的季度财报年度财报不堪入目,总公司把我降职,你就开心了”·顾飞泉说:“顾槐是个商人,没有商人不看重利益,我要是不给他看到我的价值,他还会重用我吗”顾飞泉有句话在心里没说:你以为他是古代的昏君吗因为宠爱某个女人就会立她的孩子为太子,就算如此,你也谈不上是被宠爱的那个人。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贺松君就得甩他巴掌··顾飞泉说:“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骂我,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我不是个小孩子了,我有分寸。”
贺松君大半听懂了,理亏了,但是她绝不会在气焰上让儿子盖过她去,强词夺理道:“我是你妈,我教训你两句怎么了”·……又来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飞泉给她道了个歉,把人哄走了,自己躺在床上琢磨顾槐调他去总公司的目的是什么,又会给他什么样的职位··***·花园里的猫蹲在树的影子里,发出轻微的喵呜声。
顾砚秋透过纱窗看着黑暗里的那条影子,冷不丁敲门声响起,她扭头往门口看去,问道:“谁”·“我·”是顾槐··顾砚秋起身去开门,回头再往楼下看了一眼,那条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流浪猫没了影踪。
刚拉开门顾砚秋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顾槐两手捧着她晚上几乎没动的那盘大龙虾,扬眉笑道:“不让我进去吗”·顾砚秋让开位置,顾槐把龙虾放在桌上,拉过来一张凳子,改放到凳子上,席地而坐,冲顾砚秋道:“过来,爸爸给你剥龙虾,晚上都没见你怎么吃。”
顾砚秋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顾砚秋不喜欢吃醋,也不喜欢蘸奇奇怪怪的酱·顾槐没戴手套,徒手给她拆解龙虾壳,他手艺娴熟,三两下便剥出完整的一只,顾砚秋要拿手来接,顾槐避开她手,直接送到她嘴边。
“怎么这时候见起外来了和爸爸生分了”·顾砚秋叼住龙虾的同时,一口咬在了顾槐手指上,一双凤眼瞪着他··顾槐露出回忆的神色,笑道:“你这样的眼神跟小时候我把你的所有糖都收缴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现在有新的老婆和儿子,为什么还要到我这里来”顾砚秋再能忍,也顾槐面前也不由得展露怨愤的一面,“有时候你让我觉得你没变,有时候却觉得很陌生。”
顾槐垂眸,用被咬出齿痕的手指继续给她除掉虾线,“你眼睛看到的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顾家永远是你的家,我也永远是你爸爸·”·我对你和你的母亲从来没有变过。
“你为什么要娶贺松君,还要迎进她的儿子”顾砚秋不记得她是第几遍问这个问题了,每一次,每一次,顾槐都用沉默作答··“我妈和你结婚之前知道你有个孩子了吗不知道的话你为什么要骗她,如果知道的话她为什么会答应你”·“顾飞泉说我妈妈是小三。”
说最后两个难听的字的时候顾砚秋花费了极大的力气,缓了缓,用冰冷的语气质问顾槐道,“她是吗”·顾槐脸上松弛的肌肉颤了颤,抬起眼眸,终于不再沉默下去,语气激烈地否认:“她不是”·“那是什么”·顾槐经过短暂的失态,调整回来,说:“先把龙虾吃完,不然晚上会饿肚子。”
“吃完了你就会说吗”·“嗯·”·顾砚秋自己上了手··父女俩去洗手间洗过手,顾砚秋在顾槐迈出洗手间门口便迫不及待地道:“你可以说了。”
“我收拾一下盘子·”·顾砚秋亦步亦趋在后跟着他,生怕顾槐跑掉了似的·顾槐慢条斯理地把沾了龙虾汤汁的凳子擦干净,下楼清洗餐盘。
最后把顾砚秋叫进了书房,顾砚秋从顾槐口中得知了三十年前的真相··“三十一,三十二年前吧,我还是个大四的学生,快毕业的时候,认识了飞泉的母亲,她向我表的白,她是我同校的师妹。
我那时候年纪轻轻,心里总烧着把野火,也没什么感情经历,一表白我就答应了·一开始确实过了一段挺好的日子,飞泉她母亲温柔、乖顺,我以为这辈子应该就是这样了,我会和她结婚、生子,然后过一辈子。”
顾槐讲了一个俗套的故事,真实又荒诞··顾槐毕业后便和几个哥们投入了创业大潮当中,贺松君作为他的贤内助,一直在后方支持他,两人都以为这样就是结局了,贺松君只等着自己毕业以后顾槐就会风风光光迎娶她过门。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贺松君读大四那年,顾槐认识了顾砚秋的母亲··“她很漂亮,漂亮得让所有见到她的男人神魂颠倒·那时候她就跟你现在这样,手上常年盘着一串佛珠,看人淡淡的,说话也淡淡的,像是藏着一卷很长很长的故事,让人情不自禁想去读懂她。”
顾槐移情别恋了,他无怨无悔地奔到了顾砚秋母亲身边,大学毕业的贺松君等来的不是“我们结婚吧”,而是“分手吧,对不起·”·那时候的顾槐不知道,贺松君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你母亲一开始一直和我保持距离,她谁都不喜欢,对谁都一视同仁,尤其是知道我有女朋友之后,更是避我如洪水猛兽·是我在和飞泉她母亲分手后继续死缠烂打,她才答应和我结的婚。”
“她不是小三,飞泉她母亲也没有错,从始至终错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顾槐说:“你要怪就怪我吧·”·顾飞泉说的没有错,顾槐移情别恋,间接做出了抛家弃子的事情。
顾砚秋冷冷地看着他,这就是她崇敬多年的爸爸··顾砚秋握紧了身侧的拳头··“你太让我失望了,爸·”·顾槐沉痛地闭上了眼睛,听到了书房关门的声响。
他走向了窗台,不多时院子里辆汽车灯亮,白色的玛莎拉蒂引擎轰鸣,朝顾宅的大门口驶了出去·顾槐单手扶在窗沿,一路目送顾砚秋离开··良久,他跟方能喘上气似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撑着挪了几步路,扶着书桌弯腰咳嗽起来。
他一边惊天动地地咳嗽一边往桌边挪动,终于抽出了几张纸巾,捂住了口鼻,把声音压下来·等稍微能控制住,他用书桌上的电话播出了一串号码··响了几声,有人接起来。
“老焦,咳咳咳·”·“你怎么咳得这么严重去医院了吗”老焦——顾家原来的司机急切地问道。
“去过了,咳咳,没什么问题·”·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怎么这时候跟我打电话,中午不是通过电话了吗”·“砚秋这里瞒不住了。”
顾槐手抚着自己的喉咙,一直到胸口,往下顺气,说,“我估计她过不了几天就会去找你,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记得吗”·“记得记得。”
“就照我给你交代的说·”·“可是……你明明不是……”·“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好了,把那些陈年旧事扯出来做什么呢”·老焦叹了口气。
“麻烦你了·”·“麻烦什么,当初要不是你,我早就饿死了,哪里有现在的风光·”·“有空的话过来燕宁,我们俩再小酌几杯。”
“好·”·“你去陪老婆女儿吧,现在不是放暑假么,孩子在家里,多陪陪她·”·“哎,什么我陪她呀,她都懒得陪我,现在的小孩子一个个主意大得很,还有电脑手机,看都不看我这个老头子一眼。”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顾槐才挂断了电话··他捂着纸巾咳了会儿,起来把书房门锁上,检查了几遍才回转身,搬过来梯子,往书架的高处爬去,抱了几本书下来。
那几卷书用线装四库全书的厚盒子装着,顾槐吹了吹上面几乎不存在的灰尘,手指缓缓地将盒子揭开,里面藏得哪里是什么四库全书,赫然一本又一本的手抄经,顾槐从抽屉里找出手套戴好,小心翼翼地翻开最上面一本,里面字迹清隽秀雅,明显出自女子之手。
原来顾砚秋母亲的遗物,并没有被丢弃,全都被他秘密藏了起来·***·顾砚秋把车速提到了极致,要不是她所走的这条路上空旷无人,又没有摄像监控,驾照明天就得被吊销。
就这么跑了片刻,她缓缓松开油门,将车停在路边,把脸磕在了方向盘上··林阅微运气很好,直接被一个导师签走了,听说导师为了这个事情和节目制作方公司谈了挺久,两边都想要她。
这位导师就是那个自己工作室开得如火如荼,国际国内大奖都拿得手软的著名影后,她本人也是个公开出柜的同- xing -恋,有一个固定的同- xing -伴侣,也是圈内人,在同- xing -婚姻合法的当天和对方领了结婚证,高调地晒在了微博上,引起过不小的轰动。
大部分娱乐公司都开在燕宁,所以林阅微在S市留几天处理后续相关事宜就要重新回到燕宁,成为该影后工作室的签约艺人,肉眼可见的前途无量··邵雅斯没有林阅微那样好的运气,但是也不差,她被另一位导师签走了,剩余的八人另有去向,此处不再赘述。
林阅微刚刚结束节目组给她的工作——人都要走了,能压榨一点是一点,林阅微也不斤斤计较,反正就这几天了,折腾就折腾·而且节目组背后的公司,有心在文娱产业干出一番大事业,如今已有了初步效果,将来抬头不见低头见,受点压迫总比树敌要强得多。
穿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高跟鞋,林阅微脚后跟被磨得难受,回宾馆后坐下脱鞋一看,早就破了皮,渗出血丝来·林阅微没那么讲究,宾馆里也讲究不起来,她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调了温水,边冲边呲牙。
再用纸巾拭干,打电话问前台要创可贴··她敞着腿坐着,看看自己的脚后跟,不经意又扫到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面的小切口已经结了痂,很快就会脱落,了无痕迹。
她忽然就想起了顾砚秋,那天蹲在自己身前,捧着她的手,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上药·如临大敌这个词是她自己加上去的,加上去会让她开心一点··还有……她轻抿起来的唇瓣,饱满,富有光泽。
林阅微咽了咽口水,左右看看,闭上了眼睛··反正没人,她幻想一下,不会有人知道的··“南无喝呐达呐哆呐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端正慈悲的《大悲咒》吟诵声突兀地响起在房间里,林阅微猛地睁开眼,脱口道:“佛祖我错了。”
佛祖没有现身,她的手机在响··林阅微听了几句,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听到手机一直在震,才把方才进门时随意丢在了床头的手机抓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
哦,这是她给顾砚秋设的来电铃声,差点儿忘记了··顾砚秋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上午不是刚通过电话吗难道感应到了她“肮脏”的想法不至于吧·即便不信,林阅微接起来电话的时候也有点心虚,“顾小姐,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没事。”
顾砚秋发现在自己出神的那段时间居然将电话拨给了林阅微··“那是……又打错了”·“不是·”·“哦。”
不知道是不是林阅微的错觉,她感觉顾砚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好像压抑着什么情绪似的··“你在做什么”顾砚秋抛出了第一句聊天开场白。
她靠在椅背里,把车窗摇下来,远目望出去,从她这个方向一直延伸过去,可以到达林阅微所在的S市··我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林阅微当然不能照实讲,她冠冕堂皇地说道:“我在进行演技训练。”
幻想能力也是演技训练的一种,不能幻想就不能代入,没毛病··“林小姐很刻苦,将来一定会大有所成·”·林阅微无语道:“你现在跟我说话的语气,特别像过年的时候我爸妈拉着我出去拜年,那些比我爸年纪还大的人跟我说的话。”
“是么”顾砚秋说,“那么来自同龄人的夸奖是什么样的”·林阅微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砚秋便含笑说道:“你很漂亮,你很可爱,很聪明,还是你很……- xing -感”她喉咙里压着低低的音,经由清越嗓音,就像是贴在林阅微极近的耳边轻声呢喃似的。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阅微心脏当即抢跳了一拍··顾砚秋又用正常语气问她道:“不知道林小姐是喜欢哪一种”·“我哪一种都不喜欢”林阅微怒道,替自己的心脏不争气。
“那你喜欢什么”·“我喜欢什么你就给我什么吗”·“自然·”·“包括你”·林阅微脱口而出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
顾砚秋:“我……”·林阅微截口打断她:“刚刚说错了,重说,包括你最喜欢的东西”·顾砚秋斟酌了一下,说:“那要看是什么了”·“比如你手上的佛珠。”
“那不行·”·“你看看·”林阅微其实慌得不行了,鬼知道她刚刚是怎么说出那三个字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现在就是纯粹凭着本能在聊天。
“我有别的,可以送你一串,上好的小叶紫檀,上面的经文是我亲手刻的,要吗”·不要·林阅微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省略了前一个“不”字,“……要。”
“我后天去你那儿的时候一起带给你·”·“后后后后天”林阅微突然结巴起来··怎么会这么快·“我不是与你说过吗”·“是说……过。”
“林小姐怎么如此惊讶”·“没有,我刚刚看见一只蟑螂,吓到了·”林阅微扯谎张口就来,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蟑螂现在还在吗”·林阅微盯着面前干干净净的地板,面不改色道:“在啊,正在墙角爬来又爬去呢,你怕蟑螂吗”·“我还好。”
“我跟你说南方的蟑螂特别大,长着翅膀,会飞,你看过网上的图片没有”·“……没有·”·“那我发给你啊,这年头应该没人发彩信了吧,你微信号多少”·“……”顾砚秋被她这一通猛如虎的- cao -作惊呆了。
林阅微心跳如鼓,心说顾砚秋要是没接上她这句话她就当自己没说过·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三秒钟过去了,五秒十秒,回应她的只有沉默··果然,顾砚秋还是和当初约定的那样,不想和她有太多交集,连个微信号都要不来,立下了协议就要遵守诺言,自己这样腆着脸又有什么意思呢·顾砚秋:“发你短信了。”
林阅微心不在焉地回道:“什么发我短信·”·“微信号,你加一下我,记得填验证信息·”·“好的·”达到了目的林阅微反而拿乔起来,她手在床单上抠了抠,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她突如其来的紧张似的,“你今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唠了这么久了,一句正事没说。
“没什么事,问问你到S市了没有,习惯不习惯·”·“……”已经抵达S市十来个小时的林阅微说,“你反- she -弧是不是太长了一点”·“还行吧。”
“哎,顾砚秋,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特别好糊弄啊”·顾砚秋失笑,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借口挺扯淡的,她就是想林阅微了,没有别的理由。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赶紧交代了·”·“……”·“三、二、一·”·“家事,心情不好,在最近通话里随手点了一个名字。”
林阅微懂了,不问了,她想着既然顾砚秋不开心,便逗她开心调戏她:“那你随手一点就点到我了,是不是说明我们俩特别有缘”·“嗯。”
顾砚秋应了声·她是一个一个地往下翻,确认好几遍无误后才拨出去的,缘分被她牢牢攥在手里,谁也夺不走··林阅微如果把这话对着江丛碧或者是她任何一个好朋友说,得到的回复要么是干脆利落的“滚”要么是黏黏腻腻地扑过来,忽闪着大眼睛,“哎呀咱俩这么有缘分要不要做点什么更有缘呢,来,么一个”恶心她。
可是顾砚秋不一样,她回答得那么认真,她永远那么认真,认真地做自己的事情,认真地遵守约定,认真地生活··林阅微忽然就收起了自己肆意探出的触角,一个认真的人,需要得到同样认真的对待。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顾砚秋许久没听到林阅微的声音,问道··“没什么,刚差点睡着了·”林阅微清醒地睁着眼睛。
“你困了”·“有一点·”·“那早点睡觉吧,你还有什么想带的东西吗我给你一并捎过去。”
“没有了,谢谢·”·“晚安·”·“晚安·”·顾砚秋收起手机,重新发动车子,晚风吹风在脸上,心头的大半- yin -郁一扫而空。
林阅微把手机丢回枕边,身体向后仰倒,两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她一个弹跳,纵身一跃而起,捞起睡衣冲进了浴室··睡前她盯着短信里顾砚秋发来的那个微信号足足看了十分钟,在“添加朋友”里搜索了数遍,填好验证码,每回在发送前败下阵来。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屏幕停留在添加好友界面,她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翻过来,大被一蒙,闭眼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里一只手从被下伸了出来,一伸一缩,将手机捞进了被窝,关掉飞行,开启无线,发送好友验证,开飞行,锁屏幕,放回床头柜,动作一气呵成。
林阅微揭开了被子,大夏天在空调房里捂出了满头的汗·她把手机拿在手上,继续重复以上- cao -作,察看好友验证有没有被通过,没有··一回生二回熟,林阅微又发了一次。
把手机放回去··辗转反侧,大被难眠··如此反复到早上五点,林阅微经过短暂的睡眠后惊醒,第一反应便是去看手机,依旧没有通过·她眯着眼睛,打算再睡一觉,便眼睁睁看见手机跳出一个聊天框。
【系统消息:西顾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现在你们可以聊天了】·林阅微瞬间清醒,看了看时间,噼里啪啦打字:【两个木:你这么早起床】·她等了一分钟,顾砚秋才回复道:【突然醒了,还有一个小时起床,你是没睡还是刚醒】·林阅微迷迷糊糊断断续续地睡了一晚上,房间里的灯也一直开着,脑仁疼的同时照得她眼睛疼,便打字道:【我刚醒,我继续睡了】·【好的】·林阅微这回是真的闭眼就睡着了。
顾砚秋把自己的长发拢了拢,用头绳松松地绑着,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小时,换上短袖短裤出门去跑步··周二,顾砚秋前一天就和冉青青打好了招呼,在上午的时候去了林家。
冉青青招呼她十分热情,让她坐下,又是切水果又是嘘寒问暖,要留她下来吃午饭,顾砚秋说了三遍自己是中午的高铁,不能耽搁,冉青青这才作罢··顾砚秋第三次起身,被冉青青按了下来:“不着急,先坐会儿。”
顾砚秋的高铁是不着急,但是她着急去给林阅微拿东西,她看着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边的二楼,无奈地对冉青青说道:“林阅微让我给她带东西,就在她房间,您就让我上去吧。”
“哦哦哦,你早说啊·”·顾砚秋:“……”·您倒是让我说啊··冉青青起身说:“我带你去,她房间东西乱,你不知道放哪儿。”
其实林阅微已经告诉过顾砚秋具体位置了,但是冉青青既然都这么说了,她就只能跟着她··冉青青从收纳盒里把兔子找了出来:“是这个吗”·顾砚秋确认了一遍,说是。
冉青青笑了笑:“阅微从小到大都有主意,成熟得不得了,也就喜欢兔子这点一直保持到现在,还像个小孩子·”·“她平时和您吵架的时候就不像小孩子了吗”顾砚秋弯了弯眼睛。
“像,也像·”冉青青是越看顾砚秋越喜欢,“我们家阅微要是真的能和你修成正果,真是天大的福分·”·“阿姨……”顾砚秋看了她一眼。
“害羞了哈哈哈·”·顾砚秋耳后微热,先她一步下楼,免得冉青青又说出什么调笑她的话··顾砚秋拿完兔子,看了看时间也没多少富余了,便向冉青青告辞:“冉阿姨,我得先走了,不然一会儿赶不上车。”
冉青青:“等等·”·顾砚秋:“”·只见冉青青拉过来一只一直待在墙角的粉色行李箱,推到顾砚秋面前,说道:“这是我给阅微带的吃的穿的,你帮我捎给她。”
顾砚秋:“……”·顾砚秋想替林阅微回绝,同为子女的她十分了解母亲的心情,儿行千里母担忧,但到底她身份尴尬,不是真正的林家女婿,不好推辞,只得将箱子一起搬上了车。
五个小时后,顾砚秋左右手各一个行李箱,出现在了S市的高铁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顾砚秋惊讶地接起来:“林小姐”·林阅微说:“回头。”
· ·第43章 ·顾砚秋挺好奇林阅微怎么会来接她的,这不符合她们俩现在的关系··高铁站人多眼杂, 林阅微是掐着点过来的, 不敢久留, 她第一次当明星,路人多看她一眼, 她就觉得对方会不会是认出来她了, 然后拍一些照片,添油加醋,指鹿为马。
她给自己化了个妆,改变了走路的姿态,堪堪能掩饰一下··顾砚秋和她打了个照面,只说了句“你好”便被对方引着她出去,进了车里··幸亏顾砚秋出差没有带上林至, 否则林至见到顾砚秋所谓的“爱豆”居然亲自来高铁站接她不说,还让她坐进了自己的车里,且两人你来我往,颇似亲密, 不知道要在脑子里补出多少份的小说来。
林顾两家联姻, 毕竟是商圈内的事情, 林顾两家的大家长亦不是全国闻名,说出来一个便耳熟能详·顾砚秋在公司一直低调行事,她本人也极为神秘,又不戴戒指在手上,林至一个平头百姓, 如何知道这些上流社会的事情,所以在他心目中顾砚秋还是单身,单身并且幻想着能够和自己的偶像有朝一日的修成正果的未来霸道总裁。
顾砚秋第一时间从包里把兔子玩偶给她,林阅微接过去放进自己挎包里,顾砚秋说她送给她的佛珠在行李箱里,现在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一时半刻不便取出来··“不着急,麻烦你了。”
林阅微对她道谢··“林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你现在要去哪儿吗”·“订了酒店,但是我想先在外面吃个晚饭再回去。”
顾砚秋看着她,淡淡一笑··林阅微不知道是自己会错意还是顾砚秋确实有让自己请她吃饭的意思,但仅从礼仪上来说,她应该请顾砚秋吃晚饭··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我知道有一家私房菜不错,不知道顾小姐方不方便赏脸一叙”·“有劳。”
顾砚秋毫不扭捏··林阅微便让前面的司机开车,去私房菜馆的地址··她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向来都不大聊天,多数时候都是沉默,林阅微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尴尬。
今日却有所不同,或许是因为身处狭小的车厢里,顾砚秋的一举一动无论她刻不刻意都尽收于眼底,她身上好闻的气味一并传过来,和林阅微某夜梦回的时候一模一样··车厢里的气温无形中便升高了好几度,林阅微佯装看向窗外,一只手顺势贴上自己的脸颊撑着,降下脸上的燥热。
顾砚秋转着自己的佛珠,默念心经··林阅微有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把脑子里的心思转向了别处··她不是自己要来接顾砚秋的,最起码这个主意不是她想出来的,是冉青青。
今天中午,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林阅微正和邵雅斯手挽着手打算找个地方吃午饭,她妈妈一个电话怼了进来,林阅微避开邵雅斯几步,走到一旁接起来··“妈。”
“今天顾家女儿去你那里,你知道吧”·“知道啊,怎么了”·“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的车吗”·“不知道,只知道是今天。”
林阅微周日晚上给她打电话是想问来着,没好意思开口,后来七扯八扯的,她忘记了,而且问了也没用,不知道还少想这事··冉青青把她说了一顿,“人家帮你带这带那的,你就这么不管不顾联系也不联系一下的,顾家女儿人生地不熟,万一迷路了怎么办现在坏人这么多,万一她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今年的社会新闻这方面报道的特别多,比如说……”·林阅微给她这连珠炮一样的话怼得一愣一愣的。
“妈,妈,妈,”林阅微越走离邵雅斯越远,一直走到了一个清静的地方,提高了声音道,“妈”·冉青青:“干什么”·这才打断了林妈妈滔滔不绝的演讲欲。
林阅微心想真是越活越跟她爸爸像了,只不过她爸爸是有理有据,林妈妈是胡搅蛮缠,强词夺理··“第一,她这么大一个人了,哪能说抓走就抓走,她自己没手没脚吗一共就高铁站那么点地儿,她自己开车,连出租车网约车都遇不上;第二,现在导航技术这么发达,连路痴都能用傻瓜模式跟着,她只要不是个智障,就不会迷路,其次,迷路了她没长嘴不会问人吗”林阅微说了一长串歇了口气,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是让她给我带一个兔子玩偶吗哪里就带这带那了又不是行李,是能累死她是怎么的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冉青青说:“带了啊,一个行李箱·”·林阅微说:“什么”·冉青青告诉她,她让顾砚秋给她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都是家里的特产,还有她喜欢吃的零食,和穿的衣服。
林阅微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她在S市呆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星期,很可能一个星期都不需要,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三天,就剩下三四天,她是缺了这一口吃的,还是少了那一件穿的。
冉青青不跟她讲道理:“反正人家给你拖了个行李箱过来,你不去接人家好意思吗”·林阅微当然不好意思,而且她几乎可能笃定这一切都是她妈妈的设计,就是为了让她去高铁站接人。
冉青青告诉了顾砚秋的高铁车次,林阅微去了,本以为会是满肚子的怨气,但是在见到顾砚秋本人时心情忍不住地上扬··看美人总是让人心情愉快,特别是对美人消除了偏见以后,前天晚上的聊天还历历在目,林阅微发现顾砚秋其实是一个算得上有趣的人,只是藏在她那沉稳朴素、对外近乎古板的外表下,轻易不会让人发觉。
结婚的那天,林阅微其实是对顾砚秋起过一丝好奇心的,不知怎么的,演变到后来成了偏见和敌视,现在想来非常莫名其妙··林阅微想到这里,偷偷转过来用眼睛瞟了一眼顾砚秋,顾砚秋大约是坐车坐累了,正在闭目养神,葱段般的手指按在佛珠上,安静地垂放在腿上。
顾砚秋对外来的视线非常敏感,林阅微刚看过来的时候她就发觉了,眼睫毛都没动一下,打算等对方移开视线·等了又等,林阅微看她似乎看入了迷··“林小姐。”
林阅微吓了一跳,忙收腰挺胸,正襟危坐,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彬彬有礼地偏头看她,说道:“怎么了”·顾砚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林阅微被她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得汗毛倒竖:“你、你干吗”·“林小姐……怕我”顾砚秋倏地一笑,这笑却与平日精心刻画贴在脸上的笑不同,多了一丝如狐狡诈,让人心动不已。
“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怕你”林阅微压下心头狂跳,镇定道,并且不甘示弱地直视对方的眼睛··“林小姐这几天在S市过得还习惯吗”·林阅微以为顾砚秋要耍什么女干招,正想着如何不露怯的同时予以反击,谁知对方话锋一转,化解了两人之间状似剑拔弩张的气氛,寻常样闲话起来家常。
顾砚秋怕她不回答似的,抬出冉青青这面大旗来,说:“你妈妈让我帮忙问的·”·“她怎么自己不问我”·顾砚秋面不改色地扯谎道:“你妈妈说你每次不管出远门近门,她都唠唠叨叨,怕你嫌她烦。”
这确实是冉青青的- xing -子能干得出来的事,而且依照林阅微的个- xing -,她肯定不会和冉青青主动提及顾砚秋,来问个真假,顾砚秋这个谎说得天衣无缝··既然是她妈妈的意思,林阅微便回答道:“还行,又不是出国,就隔了几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国内的大城市长得都一样,有什么好不习惯的。”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吃得习惯么”·“这个我妈也问了”林阅微问顾砚秋··“问了。”
“在公司的时候吃食堂,不在公司的时候和朋友一起出去约饭·”·“哪个朋友”·“就和……”林阅微突的中断话语,抬头看向顾砚秋,狐疑地说,“我妈总不会连这种问题都关心吧”·“冉阿姨说世事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年纪尚轻,怕你识人不明。”
顾砚秋看着林阅微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颇能唬人··林阅微暗自琢磨了一番,又看了顾砚秋一会儿,说道:“和邵雅斯·”·顾砚秋藏在右侧,从林阅微角度看不见的右手,在坐垫上抠了抠,面上微微笑道:“你和邵小姐在做节目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关系很好。”
“是啊·”林阅微故意用感慨的语气说道,“患难之交,相互扶持·”·顾砚秋险些没藏住自己的情绪,忍了忍,方平静拨动佛珠,道:“人生得一知己不易,邵小姐是你的知己吗”·“你说的是哪种知己”·“自然是红颜知己。”
“顾砚秋·”林阅微突然连名带姓喊她的名字,语调从未有过的冷漠,顾砚秋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定睛瞧向她,“怎么了”·林阅微眼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良久,复归沉静,弯唇一笑,说:“就是喊一下你,没有别的意思。”
“林阅微·”·“干什么”·“我也是喊一下你,没有别的意思·”·“幼稚·”林阅微嗤笑道。
“你先喊的·”顾砚秋这个理要给她理明白··“那也是你幼稚·”林阅微哼道,她可不是随便喊喊的··“林小姐,做人不能不讲道理,说话也不能不讲道理。”
顾砚秋边说话边拨佛珠的样子颇肖女唐僧,林阅微不知自己是为了堵住女唐僧即将到来的唠叨,还是对此事肖想已久,朝顾砚秋伸出手去··顾砚秋双眸猛然睁大,林阅微温热手掌压在她嘴唇上,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林阅微脑子里电光火石的只闪过一个念头:好软··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顾总一脸受样2333·顾:我想说话·林:不,你不想·林:憋说话,你只能选择吻我,或者被我吻【震声】· · ·第44章 ·顾砚秋震惊地眨了一下眼睛。
林阅微手掌贴得如此紧密,能感觉到对方嘴唇周围细小血管微弱的跳动··她掌心察觉到了一股向外推拒的力量, 原是顾砚秋抿了抿唇, 林阅微将手触电般缩了回来, 一时间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不好意思·”·刚被“轻薄”的顾砚秋心中“咚咚”直跳,动作迟缓地拨动了一下手中的珠粒, 深深地看了林阅微一眼, 神色平静道:“没关系。”
林阅微重新将脸转向窗外,顾砚秋往另一侧挪了点儿,似乎怕了对方似的,林阅微从车窗玻璃反光看到她的动作,尴尬难当,连回味都不好意思去回味了··这出小插曲使得两人之后一路无话,到了目的地后, 二人在服务员的引路下一前一后进了包厢,林阅微将菜单推了过去,问她:“顾小姐喝什么茶”·顾砚秋记起来她们俩刚领结婚证那个晚上,林阅微展现了对茶的不凡研究, 便道:“林小姐懂行, 你来吧。”
林阅微问服务员要了壶碧螺春··顾砚秋翻过菜单, 点了两个菜,将菜单交还回去,林阅微又加了一菜一汤··茶还没上来,服务员在她们点了菜之后下去了,包厢里两人干坐着不是办法, 林阅微充当半个“地主”,尽地主之谊,不好将顾砚秋晾着,绞尽脑汁地想起个话头。
问家庭她家里一摊乱账,一问说不定就踩一个雷··问工作天瑞内忧外患,她身为顾家的继承人想必愁得头疼,自己家间接意义上和她家是对手,这种吃饭场合聊公事也不合适。
问个人生活·林阅微眯了眯眼睛,初步确定下来··“顾小姐·”·“嗯”·包厢门被敲响,服务员提着一壶碧螺春进来了,林阅微扫了一眼茶壶,材质不是上品,但也不是差到不堪入目。
林阅微将两只倒扣的杯盏翻过来,烫了一下,给她倒了一杯茶,两指抵在杯沿,缓缓推了过去··顾砚秋目光在她细长灵活的手指上停留了一下,落回到她的脸上,等着她的下文。
“你在哪所学校留的学”·顾砚秋:“……”·她没想到林阅微摆出这么大的架势,问的就只是这样一个问题。
“你不知道”顾砚秋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知道林阅微感觉莫名其妙,在心里问自己·在林妈妈早期跟她谈契约结婚的时候,林妈妈倒是在她耳边念叨了一嘴,M国一个很有名的大学,林阅微当时没用心记,只记得在M国,而M国有名的学校一捞一大把,没记住也是正常。
后来事情一堆,林阅微忙自己的事,她妈一提顾砚秋要撮合她俩,林阅微就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知道·”林阅微老实道··顾砚秋告诉了她学校,林阅微“哦”了一声,说:“我前两年和朋友出国玩的时候去过,风景不错。”
顾砚秋看着她··林阅微手捏着杯盏,观察着茶水的色泽,冷不丁抬眸瞥见她眼神,问了句:“怎么这样看着我”·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没什么。”
顾砚秋收回眼神,“这茶有问题吗”·“没问题,喝吧·”·顾砚秋轻轻在面上吹了吹,喝了一口··林阅微望着她沾上茶水后晶莹饱满的唇瓣,指腹摩挲杯盏的力气渐渐加重。
“林小姐是清大毕业的”·“是啊·”·“我听阿姨说念的金融,成绩很好,怎么没有继续读研或者去从事这方面的事业”·“个人兴趣不同。”
林阅微微微一笑,“我前二十一年喜欢金融是真的,现在喜欢进娱乐圈也是真的,谁说人生要一成不变呢,每一种可能我都想试一下·”·“有点冒险,不怕功亏一篑”顾砚秋放下了杯盏。
“既无功成,谈何一篑最多回到原点而已·”·顾砚秋一愣,旋即笑道:“我虚长林小姐三岁,这点上却不如你洒脱,惭愧。
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林阅微和她遥相对了一下杯盏··林阅微感觉自己说话风格被越带越偏,顾砚秋把她套在了一个壳子里,只能跟着她的说话风格走,林阅微浑身上下不舒服,如坐针毡。
“顾小姐,我有个提议·”林阅微总算知道她们俩之间诡异的客套气氛是哪里来的了,忍不住说道··“什么提议”·“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我们能不能给彼此换个称呼”敬称来敬称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谈判。
“你想怎么称呼我”·“……”林阅微犯起了难,叫“砚秋”似乎太亲密了,她从不这么叫人,江丛碧都是取外号,生气的时候连名带姓。
但连名带姓叫顾砚秋听起来也不适合,但除此之外,只有更生疏和更亲密··“微微”顾砚秋见她半晌不作答,不由先轻轻启唇喊道。
林阅微颈后登时炸起一层又一层的汗毛:“千万别,难听·”·顾砚秋:“……”·林阅微抚了抚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还是连名带姓叫吧,或者不叫也行,就说‘你’。”
顾砚秋:“……好罢·那你呢”·林阅微说:“不知道,等我想到再跟你说,先不加称呼了,我听着别扭。”
“林小……”·林阅微瞪她··顾砚秋从容改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林阅微这才展颜··房门再次被敲开,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顾小……”林阅微同样也没改过来口,顾砚秋将她方才给自己的瞪眼还了回去,林阅微“嗳”了一声,笑道,“我错了,你先请。”
席上频频叫错,不知是故意还是一个称呼如此难改,二人你瞪我来我瞪你乐此不疲,眼睛都撑大了不少··酒足饭饱后,林阅微要将顾砚秋送回下榻酒店,一问名字,居然和自己是同一家,林阅微心说怎么会这么巧。
顾砚秋听她说也在那家酒店,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好巧·”·林阅微摸不准是真巧还是假巧,背对着顾砚秋的脸上掠过一丝狐疑··不管是哪个巧,她们俩同来吃饭,又同回酒店,那家酒店是节目组给安排的,除了林阅微外还有邵雅斯等选手,林阅微不想让顾砚秋见到他们,免得引起怀疑。
好在顾砚秋和她并不是同一层,她送顾砚秋回到房间,拖着另一个行李箱要走的时候顾砚秋叫住了她··“林……”后两个字还没说,林阅微回过了头,“怎么了”·“有样东西还没给你。”
顾砚秋蹲在地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找出来一个精巧的木盒子,交到她手上,“之前答应给你的佛珠·”·“谢谢·”·林阅微回房以后,将行李箱随意搁置在角落,盒子放在床上,打开,这串佛珠比顾砚秋手上戴的那串要长一点,佛珠呈紫黑色,如同黑玛瑙般光亮温润,在光下透出紫色的光芒,迷人深邃。
小颗粒的木球每一颗都镌刻了蚂蚁大小的经文,肉眼无法看清,林阅微虽然对佛珠没有研究,但从木头上散发出的和顾砚秋身上相似的淡淡香气和入手的圆润手感能感觉到价值不菲。
她上网查了一下,小叶紫檀本来的木色不是这样的,经过妥帖的保养和多年精心盘玩才会形成这样的品相·肯定是顾砚秋贴身带的,她越看越觉得喜爱,在手上绕了两圈试戴了一下,在镜子前美滋滋照个没完。
正当此时有人敲门,之前林阅微把自己的房间号告诉了顾砚秋,林阅微耳朵一动,连忙将佛珠摘下来放进盒子里,“等一下·”·她想了想,回来又将佛珠串放在被面上,从门口的角度一眼就能看到。
这样既不会显得她特别珍重,也不会显得轻视,怎么都说得通··林阅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手机自拍镜头照了照,没有忍不住笑,便拉开了房门··门口站的是邵雅斯,邵雅斯见她的表情登时万般复杂,甚至有点嫌弃,大受打击道:“你不想见到我”·“没有,我以为……”·“以为什么”·“没什么。”
林阅微把门拉得更开,放她进来,问道:“你找我有事”·“没事不能找你吗”邵雅斯在她房间随意看了一圈,把目光聚焦到林阅微脸上,笑道,“我来找你吃晚饭,现在不是晚饭时间吗”·“我吃过了。”
“吃过了现在才六点·”·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我突然有点饿,所以先吃了点,现在吃不下了,忘记告诉你了,不好意思。”
“好吧·”邵雅斯突然注意到她大喇喇敞放在床上生怕人看不见的珠串,眼睛一亮,指着它说道,“这是你的吗我可以看看吗”·邵雅斯都这么说了,林阅微和她是好朋友,不好那么小气,即便不太情愿也点了头,笑说:“看吧,你懂这个”·“懂一点点,我奶奶信佛。”
邵雅斯眯细了眼睛看上面的经文,眼睛都快看瞎了,兴奋道,“这个刻得太好了吧,你在哪里买的”·“不是买的,我……一个朋友送的,她亲手刻的。”
“那这个朋友一定很喜欢你·”·林阅微忍了忍,没忍住,嘴角微微一翘,问道:“何以见得”·“你知道刻这么一颗需要多久么”·“多久”·“我也不知道哈哈,反正就是很长时间。”
邵雅斯爱不释手,问道,“我可以试戴一下吗就戴一下·”·林阅微被她前几句话说得心情大好,当即同意道:“戴吧,千万小心一点。”
“好的·”·咚咚咚——·林阅微看一眼正戴珠串的邵雅斯,回身去开门,脸上还带着笑··顾砚秋亦含着笑,直到她透过林阅微和门之间的空隙看见了坐在床上,腕上盘着那串她以前从不离身的紫檀佛珠的邵雅斯,脸色瞬时沉了下去。
邵雅斯视线被林阅微挡住了,看不清来的是谁,问林阅微:“是谁啊”·顾砚秋抢在林阅微前冷声开口:“走错了,不好意思·”· · ·第45章 ·宾馆的房门是由外向里开的,门把手此时正在林阅微右后方, 顾砚秋将林阅微一把推了进去, 然后嘭的一声带上了房门, 身影消失在林阅微的视线之内。
林阅微:“……”·邵雅斯:“”怎么回事儿·邵雅斯把试戴的佛珠串撸了下来,原样不动地摆好在被面上, 惊叹道:“这人好奇怪啊, 居然自己关上了门。”
一种奇怪的不安涌上心头,林阅微半晌才眨了眨迷茫的双眼··刚刚那个是顾砚秋吗还是她大白天的发梦了·“方才有人来过吗”林阅微转过身来,问邵雅斯。
邵雅斯点点头,“有,是个女人,说自己走错了,声音还挺好听的·”·林阅微定定地瞧着面前的空气, 突然上前一只手抓住了邵雅斯的手臂,将她半拉半劝地推出了自己的房间:“我忽然想起来我妈妈让我给她回个电话,有急事,先不留你了。”
邵雅斯:“啊”·她糊里糊涂地被林阅微赶走了··林阅微回头将佛珠收进木盒里, 便要冲出门, 刚跑到门口, 几步又跑回来,把盒子塞到了自己的行李箱里,盖好,回头看一眼,再出了门。
顾砚秋不在房间, 林阅微敲门没有人回答,她走到安全出口,给顾砚秋打了个电话··好在顾砚秋没有不接她电话··林阅微:“你在哪里”·顾砚秋:“出租车上。”
林阅微:“干什么去”·顾砚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林阅微:“……”·听起来是生气了,但林阅微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直言问道:“你刚刚怎么突然走了”·“我走错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不信便算了,我现在在忙正事·”·“什么正事”·“工作。”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聊一下”·顾砚秋那边顿了一下,终于给了她一个机会,道:“晚上我回来,十点之前吧·”·“我等你。”
“十点之前若是我没有给你打电话,你就先睡吧·”顾砚秋的声音少了争锋相对,和往日一样淡然的口吻,好像方才那个和林阅微你来我往的人不是她似的。
“没事,我睡得晚·”·“晚上见·”·“晚上见·”·顾砚秋提前半小时到了酒店包间,和她见面的是这边的一个合作商,顾砚秋这次来S市是出公差。
点菜的时候,合作商顾及着顾砚秋是个女人,打算将酒换成饮料或者茶水,顾砚秋说:“不用了,就上酒吧·”·两人喝到微醺,合作也谈得相当愉快,最后二人在酒店门口握手道别。
彼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五十··顾砚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熟悉的酒后头疼袭上来,她习惯- xing -往身侧的座位上看了一眼,林至没带在身边,自然也没有人给她递过来眼罩让她眯一会儿。
因着在出租车内,顾砚秋连闭目养神都不敢,一路上神经都是绷着的··林阅微从晚上六点多一直等到十点过后,顾砚秋都没有消息发过来··十点二十,林阅微从她的楼层偷偷溜到了顾砚秋的房门口,抬手敲门,耳朵贴在上面听里面的动静,非听出点儿什么不可。
走廊里的电梯抵达声响了起来,叮的一声,林阅微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假装路过在顾砚秋门口晃了一圈,往远处走去··电梯里下来一个人,身材高挑,腿长且直,径直走向了林阅微刚刚撤离的地方。
顾砚秋掏出包包侧边栏的房卡准备开门,便听到身后飞快接近她的脚步声,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瞬间清醒,她原本迷离的眼神倏地一厉,一个转身反手揪住了来人的胳膊,对方被拽个正着,却没有顺遂顾砚秋的心思被制住。
对方反应也很快,空着的那只手便扣住了顾砚秋攥住她胳膊的手腕,狠狠一扭,肩膀不管不顾地朝顾砚秋撞过来··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顾砚秋要是动作再慢点儿,胸前就要给撞平了,她松开对方的手后退了两步,朝对方看过去。
来人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甩了甩头,露出一头如瀑的长发,和精细的眉眼··林阅微震惊地说:“你谋杀……人呢”·她本来是想给顾砚秋一个惊喜的,谁知道惊喜没有了,自己还要受这样的待遇。
“抱歉·”顾砚秋用房卡开了门将她迎了进去··“你怎么下来了”顾砚秋想给她倒杯水,但是她匆匆来去,没烧开水,便将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稍稍合拢后放到林阅微面前的茶几上。
“不是你说让我等你回来吗”·顾砚秋看了看自己的腕表,“我说的不是十点以后让你早点睡觉吗”·林阅微说:“反正我现在没睡着,你也没睡。”
顾砚秋靠在桌子边缘,拧开另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几口·她领口微敞,露出一段晶莹锁骨,小巧的喉骨随着她的动作- xing -感地一上一下滑动着··“你喝酒了”林阅微刚被她按在门板上的时候闻见了她身上的酒气。
“喝了一点·”·林阅微心里浮现出了一个想法:不会是去借酒消愁了吧她难道真的对自己……·顾砚秋紧接着解释道:“钱不好赚,应酬谈生意,难免要喝点酒。”
林阅微:“……”·行吧,她是又自作多情了··顾砚秋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林阅微反问道:“应该是我问你找我干什么吧,你傍晚的时候为什么突然生气走了”·“我没有生气。”
“你还说没有生气”·“林小姐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生气了吗”顾砚秋眉梢挑起疑惑的弧度··林阅微梗了梗脖子,道:“证据就是你又开始这么叫我了。”
顾砚秋:“……”·林阅微不想把气氛弄得这么糟糕,她们俩这几天关系大大缓和,再回到原样非别扭死她不可·林阅微深呼吸了几下,好声好气说道:“当朋友最重要的是沟通,你有什么话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砚秋拉开椅子坐下,并不看着她,神情越发冷硬,问道:“为什么将我送给你的东西转送给她人”·“我什么时候转送给她人了”别说现在对顾砚秋怀着懵懂情愫的林阅微了,就算是之前还讨厌顾砚秋的林阅微,也不会把对方送给她的东西转送给她人,至多还回去。
“佛珠·”·“佛珠”林阅微回溯着当时的事情,顾砚秋开门的时候明明是笑着的,突然变脸,就是因为佛珠佛珠怎么了对了,是戴在邵雅斯手上的。
林阅微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顾砚秋回头瞥她一眼,正好将她这副表情收入眼底,以为她是心虚,更加失望:“你承认了林小姐,我送你的礼物你若不喜欢大可退还,送给别人是对我心血的侮辱。”
林阅微:“……”·顾砚秋自己对着墙生闷气,没防备,肩膀上冷不丁搭上了一双手,她一个激灵,差点儿将林阅微的手甩开··林阅微按着她的肩膀,用一种刻意拉长了的懒洋洋的音调说道:“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砚秋。”
顾砚秋没吭声,她感觉到一丝不妙··林阅微弯腰贴近她的耳朵,唇瓣几乎吻上她的耳廓,道:“我没送给她,她只是试戴了一下·不巧正好被你撞见,我已经把佛珠串收好了,谁都不许动。”
她离得太近了,顾砚秋几乎想主动让耳朵迎上吐出热气的源头,最终还是忍住了··“那你也不该将佛珠给别人试戴,这东西和一般的东西意义不同。”
“我错了·”放在平时林阅微肯定没那么容易认错,但是她现在发现了一件奇妙的事情,足以吸引她所有的注意力··顾砚秋的耳朵红了,而且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这次就算了·”顾砚秋也发觉自己耳朵烫得厉害,两手拖着凳子远离了林阅微··林阅微握了握自己不再隔着衣服贴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不由得有些想念方才的触感。
顾砚秋也只惊慌了那么一瞬,便恢复了往日的镇定··顾砚秋:“我方才去找你是有正事的·”·“什么正事”她一脸严肃,林阅微也收起笑容。
“那串佛珠是我以前长期戴在手上盘玩的,很珍贵,所以有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得告诉你·”·“你说·”·顾砚秋便说了一些要养好佛珠忌讳的事情,不能沾水,洗衣服、洗澡等等场合需要摘下,更不能用清洁剂清洗,上洗手间的时候要摘下来放进上衣口袋,不可放在裤兜里,如果不玩的话要放进密封的袋子里装好,不能和其他有香味的东西放在一起,否则会串味儿等等等等。
顾砚秋说完发给她一份电子备忘录,看上面的编辑时间是在下午林阅微拿着佛珠回房间以后,她写下来的··“好的,我记住了·”·林阅微问:“还有别的吩咐吗”·顾砚秋摇头:“暂时还没想到。”
“那你想到随时告诉我·”林阅微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当- cao -作毁了人家辛苦多年才成的一串上好珠串··“嗯·”·该说的话都说话了,林阅微坐在沙发上不起身,顾砚秋看了她一眼,说:“林小……你还有别的事”·林阅微手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两手撑在沙发起身:“没有,我以为你还有别的事,既然没了,那我先上去了。
晚安·”·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晚安·”·顾砚秋帮她拿过来放在一旁的帽子··林阅微接过来以后道了谢··顾砚秋送她到门口,林阅微感觉得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在注视她,肩腰挺得更直了。
一直到她上了电梯,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才消失不见·林阅微看着电梯上升的楼层数,亢奋的大脑终于有了清醒思考的余地··她刚刚干了什么她居然摸了- xing -冷淡的肩膀,还贴着对方那么近说话,把人逗得脸红耳赤·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还是被猪油蒙了心·太可怕了。
林阅微恍恍惚惚地进了房门,倒在了床上,她出门之前早已洗过了澡,慢慢地脱衣服换上睡衣,拱到了被子里,脸朝下,背朝上,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顾砚秋冲过澡也躺在了床上,她喝过酒后会头疼,本来很容易入睡,今天却辗转反侧,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林阅微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的场景。
林阅微翻了个身,正面朝上··顾砚秋用被子把头蒙了起来,在里面滚成了一个球··天光大亮··林阅微被闹钟吵醒,撑了撑昏沉的眼皮,自己靠坐在床头清醒了一会儿。
她昨晚应该是将近一点睡着的,做了个不知所云的梦,累得全身上下都被碾过似的··林阅微翻身下床,穿衣洗漱,叫了住在同一层楼的邵雅斯去餐厅吃早餐··酒店的餐厅是自助餐,样式丰富,林阅微拿了两个人的房卡给服务员登记,二人便取了餐盘,各自去取自己的早餐。
她们俩约定在了一个靠窗的座位,邵雅斯只盛了一碗粥并两样小食,先落座,林阅微则是东拿一点,西夹一点,除了早餐外还拿了一盘餐后水果··“邵邵,你要喝什么吗”林阅微要去打杯豆浆,顺便问邵雅斯。
邵雅斯回答:“有牛奶吗有的话给我来一杯,热的·”·“好·”·林阅微端着一杯豆浆一杯牛奶回来的时候,在邵雅斯背后的那张空桌子上,突然站了一个人,正将手里的餐盘放下。
顾砚秋也看见她了,她眼神扫过林阅微对面的邵雅斯,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仿佛看见的是陌生人··林阅微顾及着邵雅斯在,也不敢跟她打招呼,但是她忍不住时时抬头越过邵雅斯的肩膀,往正在用餐的顾砚秋看过去。
她几次三番往自己身后看,邵雅斯回了一下头,看见顾砚秋便睁大了眼睛,转过来跟林阅微小声说话:“她好漂亮啊·”·林阅微听别人夸顾砚秋心里不舒服,她竖起食指,说:“嘘。”
邵雅斯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懂了·人家还在她们身后呢,这么讨论不好··顾砚秋慢条斯理地用餐刀挖出一块黄油,均匀地涂抹在面包片上,在上面加上火腿及其他配料,低头咬了一口,转头看向窗外,侧脸在清晨光线的照耀下朦胧美好。
邵雅斯突然在她脸上用力吹了口气··林阅微:“”·邵雅斯低声提醒她:“还看,再看小心人家男朋友女朋友打你。”
林阅微:“……”·她自己打自己可还行·不过邵雅斯算提醒得及时,林阅微不再把注意力放到顾砚秋身上,她们俩今天还有通告要跑,得早点吃完赶去公司。
顾砚秋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就从她们俩身边走过·林阅微彼时正低着头,一缕幽淡的沉香气味浮现在鼻端,她便知道是顾砚秋了··邵雅斯看着人家的背影又是一阵感慨,夸好看夸身材好,去公司的路上还依依不舍的样子。
林阅微不耐烦听她念经,从兜里掏出一颗餐厅随手拿的糖往她嘴里一塞··邵雅斯鼓着脸颊··林阅微也给自己喂了一颗,看向车窗外,世界清净了··她们俩今天拍的是一个手机广告,她们俩分别代表冷艳和温柔两种风格,也是两个色系的手机。
林阅微虽然演技不如邵雅斯,但是镜头感很好,基本上摄影师让她表现得都能表现出来·邵雅斯- xing -格内敛,为人温吞,从节目开始到现在,林阅微就和她同进同出,她非常依赖林阅微,摄影师跟她说话,她老是习惯- xing -地去看林阅微,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意见。
林阅微意识到这样不行,她虽然在经营她们俩的关系,却不想将邵雅斯培养成依附于她的菟丝花,何况她签约了别的经纪公司,两人早晚要分开的··拍摄结束以后,林阅微拉着邵雅斯郑重地谈了谈,她们俩可以相互扶持,却同样要互相独立,在圈内成为彼此的照应,邵雅斯自身的优秀绝不弱于她,不要妄自菲薄,磨灭自身的闪光点。
邵雅斯听进去了,第二天的通告便好多了,看得出来她怕,但是怕的同时没有再往回看一眼林阅微··林阅微跑通告的这两天偶尔会发消息给顾砚秋,顾砚秋每次回复都是在谈工作,林阅微便不再去打扰她。
本来人家也是来出差的,不是专门为了见她··第一天早上在餐厅遇见是巧合,之后的两天林阅微没再见过她··眼看着林阅微在S市的逗留就到此为止了,再有最后一天,她就要回燕宁,去了新的经纪公司,应该会更忙。
林阅微在回程的前一天晚上,下楼去便利超市买点东西,电梯在中途停下,和走进来的顾砚秋不期而遇··电梯里没有其他人,两人便交谈起来··“你什么时候回去”林阅微先开口问道。
“明天·”·“我也是·”林阅微看她穿着不再正式,而是穿了某个潮牌,不由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顾砚秋没回答,反问道:“你呢”·“哦,我去超市买个泡面。”
“泡面对身体不好·”·林阅微摸了摸鼻子:“我知道,不是没办法么,方便·”··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以后少吃。”
顾砚秋自然地叮嘱道··“嗯·”林阅微也很自然地答应她··这样的对话寻常却又不寻常,二人竟从中品出一丝特殊的亲昵来。
不知是谁先看过来,静谧的轿厢里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缠绵胶着,林阅微情不自禁地上前了一步··作者有话要说:顾砚秋:吃什么泡面,我这么大个人在你面前,健康又美味╰(*°▽°*)╯·今天也是顾攻不稳的一天· · ·第46章 ·酒店档次还可以,轿厢里的空间很大, 林顾二人预先站得离彼此很远, 一个在门口一个在角落。
林阅微跨出一步后便清醒了··顾砚秋看了她一眼, 欲言又止··林阅微提起了之前的问题:“你穿这一身……去哪儿”·顾砚秋迟迟没说话。
林阅微知道可能是唐突了,这个问题对方应该不方便回答, 也就当作没问过, 专注地看着电梯下降··叮——·林阅微更靠近门,她便先出来了,顾砚秋紧随其后,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两人和陌生人一样,一前一后的离开酒店,刚出酒店门口,林阅微便感觉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顾砚秋发过来的消息··【西顾:去见一个认识很久的长辈】·林阅微没回头看她,而是在原地站定。
【两个木:住在这边吗】·【西顾:不是,在H市】·H市距离她们现在所在的S市开车大概两个小时车程, 下属县市有全国著名的小龙虾养殖基地之一。
林阅微担心杵在这里引人注目, 便边打字边往前走··【两个木:这么远应酬要大半夜出去吗】·【西顾:不是应酬, 一点私事】·【西顾:看路,把手机收起来】·林阅微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顾砚秋看向她的眼神,也许是今天的穿着不同,她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消散了不少, 短袖短裤,露出来的皮肤白皙健康,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沐浴在夕阳里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温暖。
如果能笑一笑就更好了··林阅微把手机收了起来,小步跑着去了两百米外的7-11··正如顾槐所料,顾砚秋利用这次出差的机会,去了H市找她家以前的司机老焦。
她事先和老焦打过招呼,老焦要来车站接她,顾砚秋答应了,老焦还在顾家办事的时候,和顾家人关系很好,是顾槐半个兄弟,否则也不会现在还年年联系··顾砚秋坐了一个小时的城际高铁,在出站口见到了老焦,老焦——焦春生今年和顾槐差不多岁数,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但是他这些年养殖基地做得很好,已经请了很多员工,初具规模,自己和老婆转入幕后,在市里买了房,阖家搬了过来,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而顾槐公司内忧外患心力交瘁,又新丧了发妻,焦春生气色看上去比顾槐要好很多。
两人见到彼此都没敢认,都先盯了对方一会儿··焦春生:“小秋”·顾砚秋:“焦叔·”·焦春生目光将她脸来回打量,笑道:“我上回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十八岁,这么多年过去了,长大了。”
顾砚秋亦笑了笑:“焦叔比我上回见你还年轻了许多·”·焦春生:“嘴还是这么甜·”·焦春生引着顾砚秋到停车场去,顾砚秋看了一眼车标,四个圈圈,不由得又是一笑:“焦叔这几年发财了。”
焦春生有点得意,同时又谦虚道:“比起顾总,差得远了·”他按开了车锁,以前的肢体记忆还在,自然而然地给顾砚秋拉开后车门,站在门边等她坐进去,最后才进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顾总身体还好吧”·“挺好的·”·“我上回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他咳得很厉害·”焦春生不放心,他跟了顾槐那么多年,知道那人脾气相当硬,除了妻女,没有任何弱点。
“什么时候”·“就是上回我送龙虾的时候·”其实不是,焦春生听到顾槐咳嗽是在顾砚秋质问顾槐的晚上,但是那天晚上的对话是个秘密。
顾砚秋心里轻轻地咯噔了一下,顾槐不是说是假装的吗吃的药只是保健药··“我回去问问他·”顾砚秋轻声应道··“那就好。”
焦春生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上面摩挲着,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顾砚秋沉静的眉眼,说,“小秋,顾总年纪大了,你平时多关心一下他·”·“我会的。”
顾砚秋垂下眼帘,藏住了所有的情绪··焦春生看不到她的表情有些着急,他以前就觉得顾砚秋心思重,某些地方看起来和顾槐一模一样,现在隔了这么多年一见,和顾槐越来越像了。
顾砚秋要是铁了心和顾槐为敌,那……·顾砚秋感觉到了车子的速度有些不稳定,微微眯起了眼··焦春生重新把车速控制好,闲话问道:“我听你爸爸说,你结婚了”·“嗯。”
“姓林”·“是·”·“挺好的·”·“……”·焦春生是典型的中国男人,在和小辈儿聊天上口笨舌拙,连和自己的女儿都说不到三句半,更何况是阔别数年的顾砚秋。
他索- xing -不开口了,他知道顾砚秋是来做什么的,自己更不是个聪明人,说多错多,不如不说了··焦春生口中的林某人又“骚扰”了顾砚秋··【两个木:你吃晚饭了吗】·【西顾:没有】·【两个木:你晚上还回来吗】·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西顾:回】·林阅微端过刚烧开的开水壶,往自己的方便面里倒了水,便见锁屏界面弹出来一条消息,短短的一个字“回”便让她情不自禁地牵起嘴角。
【两个木:我买了两桶泡面】·顾砚秋:“……”·林阅微感觉自己脑子可能是糊了,顾砚秋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可能没有晚饭吃,H市来回三四个小时,就算她只停留十分钟,回来最少也十点了。
——泡面对身体不好,以后少吃··刚刚说的话还言犹在耳··【系统消息:两个木撤回了一条消息】·林阅微舒一口气,希望她没有看到自己的犯蠢瞬间。
【西顾:给我留一桶】·林阅微:“”·【西顾:开玩笑的[微笑]】·顾砚秋想到自己晚上估计会很晚才能回去,连忙改了口,她不希望林阅微因为等她熬夜。
林阅微看着这个熟悉又古老的微笑表情:“……”·她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个人,也喜欢对她发这个表情的人,只是一个在QQ,一个在微信,林阅微心情复杂。
【两个木:你回来了给我发个消息】·【西顾:好】·林阅微将桌下的椅子拉出来,侧坐在上面,一只手胳膊圈着椅背,下巴垫在胳膊上,“你去忙什么私事了啊”“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顿夜宵”“你明天什么时候的车”,林阅微在输入框输一句删一句,这些都不是她们目前的关系可以问的。
顾砚秋迟迟没等到林阅微回复,也没有再发消息过去··泡面好了,林阅微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Ipad看电影,边看边吃方便面··七点五十,顾砚秋回了她简洁的一句话:【西顾:到地方了,我去忙了】·【两个木:好】·***·焦春生将车停在地下车库里,领着顾砚秋往电梯口走。
他房子买在了一个中高档小区里,电梯房,他家在十九楼··焦春生站在家门口,搓了搓手,才从裤腰上解下钥匙,说道:“房子有点小,不要介意。”
“不会·”顾砚秋笑了笑··焦春生用钥匙开了门,他妻子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闻声转过头来,见到顾砚秋忙迎上来,给她拿拖鞋,又朝里间的方向喊她女儿:“珍珍,快出来喊人。”
顾砚秋换上拖鞋,忙道不用了,喊人大概是每个孩子童年的噩梦了,永远分不清楚的不知道哪个旁支的亲戚,再加上亲戚家的孩子,能囫囵认全就不错了··焦妻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问她要喝什么。
“白开水就行了,谢谢阿姨·”·焦春生女儿在她妈妈喊了五分钟后,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客厅,被她妈明示暗示,甜甜地喊了声:“秋姐姐·”之后一溜烟跑回了卧室。
顾砚秋出国那年焦春生的女儿才十二岁,她们俩毕竟不是同一个阶级的人,各有各的圈子,以前关系就一般,七年过去,焦珍珍看见她怕是连人都认不出来了··焦妻看着她的背影,“这孩子。”
又对顾砚秋说,“她铁定是回房间玩电脑去了,现在的孩子都这样,你见谅啊·”·顾砚秋笑道:“珍珍长大了不少,亭亭玉立·”·焦妻慈祥地望着她笑:“还是你变化更大一点,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焦春生瞪了妻子一眼,焦妻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找了个借口起身去忙碌了··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焦春生心知肚明,但是戏还是要做的:“你在电话里说找我有重要的事谈,是什么事”·顾砚秋问:“有书房吗或者安静一点的地方。”
书房··顾砚秋开门见山地问道:“焦叔,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爸的”·焦春生露出回忆的神情,说道:“大概是三十多年前吧,具体多少年我不记得了,那时候你爸大四来着。”
顾砚秋心说果然,焦春生是在她母亲之前认识顾槐的·也就是焦春生应该是当年那些事情的知情人之一·其实除了焦春生,根据顾槐所说的话,他是在和兄弟们合伙创业的时候认识她妈妈的,那些兄弟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但是经年日久,几个合伙人除了有一个在公司外,另外的不是移民出国了就是因为意外去世,在公司的这位就是和顾槐对公司发展持不同意见的大吴总,当年的兄弟已经不复存在,顾砚秋当然不会为了查清这些私事去找大吴总。
“贺松君这个人你认识吗”·“认识,你爸当年的女朋友·”·“当年是指哪段时间”·“记不清具体的,我记得你爸说贺松君是大四毕业的时候跟她表白的,交往了一年还是两年,后来就分手了。”
焦春生说,“我知道你爸爸另娶的事情你可能不太能接受,但是当时他们俩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焦春生叹了口气:“只能说造化弄人吧。”
“所以我爸确实是后来认识的我妈妈并且抛弃了已经谈婚论嫁的贺松君”顾砚秋双眸锐利地逼视着焦春生。
焦春生迎上她的眼神,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见到了以前的顾槐·焦春生背在身后的手指掐住了掌心,好歹没在顾砚秋的目光下露馅··焦春生嘴唇嗫嚅了一下,说:“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是没结婚的,他要是和贺松君结婚才是害了她。”
虽然他现在还是娶了贺松君··“能详细给我说说吗”·从焦春生这里,顾砚秋又知道了一些以前从未听过的细节·顾槐和顾妈妈虽然夫妻感情很好,但是和一般人家不同,顾槐从来不甜甜蜜蜜地提他和顾妈妈相识相爱的过程,有时候顾砚秋都会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根本不相爱,然而他们俩确确实实对彼此很好,能够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焦春生说:“顾总第一次见太太的时候,是在一个大雪天,那时候他刚刚应酬完,喝了酒,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雪天路滑,雪地还反光,我开车开得很仔细,生怕出事故。
但还是出事了,我盯久了白色的路面,眼睛有点不舒服,看不清楚,于是用力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就突然冒出了个人·我吓得忙踩刹车,但是雪天制动距离长,那个人就在车前倒了下去。
我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开门下车,顾总见状也醒了酒,跟着我一起下了车·”·天很冷,那时候还很年轻的顾妈妈整个人包裹在黑色的羽绒服里,纤瘦极了,手上没戴手套,修长好看的手撑在雪地上,竟分不出雪和她的皮肤哪个白。
雪下得很大,焦春生和顾槐下车的时候,她身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细雪,落在睫毛上、嘴唇上,脸色白得可怕,看上去和死人差不多··焦春生吓没了魂··顾槐在她面前蹲下,探了探呼吸,发现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有,看不出她身上具体伤在哪儿,便伸手想将她抱起来,送去医院。
“就在顾总手伸出去的时候,太太却突然醒了·”·——我没事··年轻的顾妈妈开口的时候,空气中终于冒出了一点热气·她清醒的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好像那儿有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似的,之后拒绝了顾槐和焦春生的帮助,自己撑着胳膊一点点地坐了起来。
她的五官很淡,眉毛也是,忍痛的时候娟细的秋波眉似蹙非蹙,却又透出某种倔强来··她拨了拨刘海上的雪花,缓缓起了身,一双幽潭一样深邃的眸子望了过来。
焦春生往后退了两小步,一时失了神··当时的焦春生觉得,那是他见过的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遇见··“太太起来后自己就走了,顾总要送她去医院,被太太拒绝了,她走的时候我看她一条腿一瘸一拐的,似乎是受伤了。”
“后来呢”·“本来我们以为是萍水相逢,我也当作是美梦一场,见到了哪个仙人·我当作是做梦,顾总却不,那天晚上回去,顾总就对太太念念不忘。
他甚至派人去找太太,但是我们只知道那天晚上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她姓甚名谁,来自哪里,通通不知道·”·焦春生:“三个月后,我们又见到了她。”
顾砚秋追问道:“在哪里”·焦春生说:“一个聚会上,不知道是谁的女伴,顾总问到了她的名字·再之后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顾总有私底下去找她,而且故意避开了我。
认识太太大概一年,顾总就和贺松君分手了,又过了一年顾总和太太结了婚,再后来就有了你·”·“你说我爸还在和贺松君交往的时候就已经在追求我妈妈了”·“这个……应该没有。”
顾砚秋猛然发难,逼近他,“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干什么了吗”·焦春生喉咙发紧:“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相信顾总的为人。”
“发妻新丧,他迫不及待另娶新欢,这就是他的为人”·“不……”·“什么不是你说话为什么前后矛盾”·焦春生被她追问得慌了神。
——她很精明,不管有没有察觉到你话里漏洞,一定会激你,你就咬定相信我就行了,这符合你的- xing -格,别想别的措辞,反而会适得其反··顾槐说的话响起在他的耳畔,焦春生定了定神,说道:“顾总以前救过我的命,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都相信他。”
顾砚秋看着他··焦春生不甘示弱地望回去··顾砚秋退回了原位,说:“你知不知道我妈妈是哪里人”·“不知道。”
“结婚的时候没有女方亲戚来吗”·“没有·”·“朋友呢”·“也没有。”
“我不相信我爸防备心那么重的人,会没有查过·”·“顾总或许是查过,但是他没有告诉过我·”焦春生急声说,“你也说了顾总是个防备心重的人,他怎么会把这种事告诉我。”
……·顾砚秋从焦春生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她买了十一点的车票,打了辆车,直奔高铁站··一路上她思绪翻涌,太多太多的枝节需要她一一理清。
她来找焦春生,一方面是为了知道一些顾槐不可能告诉她的事情,另一方面是为了确定更重要的事,正如她知道的,顾槐是个谨慎细心的人,之前顾砚秋要焦春生的电话号码,顾槐不可能想不到她下一步会来找焦春生,所以焦春生现在所说的,很有可能都是顾槐授意的,她所知道的真相是顾槐让她知道的,至于顾槐不让她知道的,焦春生一个字也不会说。
焦春生虽然不聪明,但是十分衷心,他宁愿在自己的逼问下一声不吭也不会多说出一个字··顾砚秋在分析焦春生所说的那番话里有几句是真的,她爸妈第一次见面的事应该是真的,顾砚秋想不到造假的理由,至于其他,聚会等等,可能是故意说出来误导她的。
既然她妈妈在本地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怎么会出现在顾槐会去参加的聚会上··顾砚秋又想到了一个可能,她是真的没有朋友吗且不说都是三十多年前,顾妈妈结婚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有朋友,大门一关,谁又能知道呢·三十年前……·顾砚秋抚摸着腕上的佛珠,一阵头疼。
***·焦春生送顾砚秋上了出租车,抹了抹头上的汗,给顾槐拨了一个电话··“顾总,我刚刚送走小姐·”·顾槐问:“你怎么说”·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焦春生:“我是按照你告诉我的那些说的。”
顾槐:“她信了吗”·焦春生叹气道:“我也不知道,我吓都要吓死了,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顾槐却突然“嘶”的一声轻轻抽了口气,懊恼得很似的。
“怎么了”·“上了她的当·”顾槐懊恼之余又有点欣慰,“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她早猜到我会跟你通气,这次过来,听到你和我言辞一致,肯定更加坚信我们在说谎。”
“可是……要是不一致不就更坏了吗”·“是·”顾槐说,“她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她只相信自己查到的。
我知道她请了私家侦探,在全国各地四处走访,迟早会查到她妈妈的老家·”·“那岂不是瞒不住了吗我们要不要……”焦春生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只知道自己所知道的和顾槐教给他的事实不一样。
顾槐打断他:“不行,过去的事早就随着一抔黄土掩埋了,如果可能,我会把这个秘密一直带进棺材里·”·“顾总……”·“你好好休息吧,辛苦了。
要是实在瞒不住……”·顾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留下一声叹息:“能多晚知道就多晚知道吧·”·***·顾砚秋将近凌晨一点才回到酒店,拖着沉重的脚步刷卡进了房门,在沙发瘫了一会儿,坐起来,拿过手机,林阅微在她说忙后回复了个“好”后便没了消息。
顾砚秋想了想,在聊天框里输入了两个字,发送··林阅微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一只手在笔记本上写着,电脑屏幕亮着,映出她专注的脸··放在一旁的手机进了消息。
林阅微眼睛朝那边瞟了一眼,没动,这一晚上她手机已经响了无数次了,朋友、亲戚、朋友的亲戚、亲戚的朋友什么人都有,林阅微看一次就失望一次··林阅微把手头的总结写完,拿过了手机,保持着平和的心态,用所见是微信广告推送的心理预期,解锁了屏幕。
【西顾:晚安】·林阅微:“”·可算是回来了··【两个木:吃东西了吗】·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无人去理会,靠里的浴室里传来淋浴水声。
顾砚秋换上睡衣出来,看见消息眉梢挑了一下··【西顾:居然还没睡】·林阅微通过透明的玻璃门瞥见外面洗手台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她关掉头顶的莲蓬头,在搭在浴缸边缘的浴巾擦了擦手,一只脚跨了出来,光脚踩在瓷砖地上,打字道:·【两个木:我在学习】·【西顾:了不起】·【西顾:我吹个头发】·【两个木:你吃晚饭了吗】·【两个木:我给你留了一桶泡面】·【两个木:你要吃的话我给你送下去】·顾砚秋刚插上吹风机,手机便接二连三地响起来,她已经饿过头了,胃部没感觉,但是对方盛情难却,又可能等了她这么久,自己不该拒绝她一片好心。
·【西顾:我自己去拿吧】·【两个木:我送下去,你那儿安全】·【西顾:好吧】·林阅微匆匆洗了澡,穿上衣服,戴起帽子,生怕去晚了顾砚秋就睡着了。
顾砚秋头发甚至没吹完,门铃就响了··这么快·“来了,请稍等·”顾砚秋摸了摸半干的头发,把吹风机放回原位,要出去开门,走到一半折了回来,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又披上了件外套,这才拉开了房门。
“请进·”·林阅微进了门,顾砚秋刚洗过澡,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暂时盖过了她身上的沉香气味,截然不同的温暖香气在一瞬间侵袭她的感官,令人目眩神迷。
顾砚秋望着她,呆了呆,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嗯……”·她在想对林阅微合适的称呼,林小姐不行,林阅微怪怪的··林阅微被她拉长音的“嗯”嗯得汗毛直竖,喉头发紧,心脏跳得飞快,不管不顾地把手里的泡面塞到了她手上,就要落荒而逃:“你快吃吧,我先上楼了。”
林阅微转身去拉门,手臂却感觉到一股向后的力量··她脚步一滞··林阅微回过头,视线慢慢地沿着手臂往下,顾砚秋伸手软软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望过来的眼神里像藏了一泓温柔的秋水。
作者有话要说:赌攻受的时刻还没有到来,大家不要方张,一定要坚信自己站的攻就是攻· · ·第47章 ·林阅微心神一荡,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今晚下来穿的是一件短袖, 顾砚秋的手掌温度不高, 但是落在她手腕上仿佛碰着了烙铁似的··林阅微艰难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顾……”·顾砚秋五指张开, 慢慢地从她手腕离开。
顾砚秋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不过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冲动··“你能不能抱我一下”·林阅微:“”·顾砚秋朝她张开了双臂, 明眸若水, 发出邀请。
林阅微将她抱了个满怀··怎么出的顾砚秋房间,林阅微已经忘了,等她回过神来似的,她已经坐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脸上肌肉有点发僵·林阅微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脸颊,起身往洗手间走,打算洗个脸睡觉, 一照吓得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镜子里笑得跟个傻子的人是谁怎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阅微噘了噘嘴,镜子里的那个人也跟着噘了噘嘴。
林阅微往左走,镜中人跟着她一个方向,如影随形··完了··她不是傻了吧顾砚秋是不是在自己怀里下了含笑半步癫··林阅微冲了把冷水脸, 总算把镜子里的那个傻子赶走了, 她甩甩头发, 被- shi -漉漉的头发甩了一脸,才想起来自己没吹头发。
越寻思今晚自己的举动她就越心慌··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作息时间推到了凌晨一点,还带着手机进浴室,看见顾砚秋的消息回得比什么都快,连衣服都是胡乱套上, 头发一拢便下楼,只为了给人家送一桶泡面,回来的时候后背衣服都- shi -了。
她不是有病就是有病··顾砚秋就是那个害她生病的人,林阅微无师自通地想到了这个病的名字:相思病··难道说……·应该不会,林阅微把吹风机风力开到最大,亏得这家酒店吹风机质量不好,嗡嗡嗡的噪音盖过了所有的思绪。
林阅微给江丛碧打了个骚扰电话,江丛碧个夜猫子还没睡,就听见啪嗒啪嗒打键盘的声音··江丛碧“喂”了一声后就没动静了··“你干什么呢”·“打游戏,最近有个游戏公测,很多人玩,叫XXX,你和我一起吗氪金我给你氪。”
“不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玩这种类型的·”·“知道了,你就喜欢打牌,你先等我一下·”就听见江丛碧“啊啊啊”地大叫,然后夹杂着不少诸如“傻逼”“智障”之类骂街的话,林阅微将手机拿远了些,免得对方的无差别攻击落到自己头上,沉迷网游的不管是男生女生就没有不疯狂骂街的。
江丛碧在键盘上一阵按,回天乏术阵亡了,她将鼠标一摔,脚一蹬地,转椅往后滑出一米多远,举着手机贴到了自己耳边,说道:“死掉了,你说吧,找我什么事”·“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你平时不是十二点之前必须睡觉吗除了录节目的那段时候。”
江丛碧拿下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说道,“现在都两点了,我要是这都不知道岂不是白认识你了不过你以后应该没多少这样的机会了,听说娱乐圈的人作息都很混乱。”
“是这样的·”林阅微开了口··“嗯,你说·”江丛碧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我明天回去,你请我吃个饭。”
“……”江丛碧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这个”辛苦她熬了两个小时,还等自己打完手头的游戏,放在平时早就丢下一句话挂断了,以江丛碧对她的了解,绝对不可能,她有事情瞒着自己。
“不然呢”林阅微佯装镇定道·她开始后悔打这个电话了,江丛碧对其他事情不敏感,对八卦是十分敏锐的,只要给她一点蛛丝马迹,她就能顺着把所有事情都扒出来。
江丛碧眼珠子一转,“好吧,那你明天想吃什么”·林阅微有点惊讶,江丛碧居然就这么简单放过了她还是她打游戏打到神经迟钝没反应过来。
林阅微为了让自己这个电话只是为了约饭变得更加站得住脚,和江丛碧聊了半个小时吃什么,最后把自己聊饿了,眼皮也越来越沉,手机从掌中滑落,陷入了梦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晚上再也没让顾砚秋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
林阅微陷入了对自己的深深怀疑,而住在她几层楼下的顾砚秋却怡然自得地吃起了在她心中向来十分反对的垃圾食品··即便有心上人亲自送的滤镜存在,顾砚秋也不能昧着自己的心说它很好吃,吃完后顾砚秋重新洗了一遍澡,才把身上沾上的过于浓郁的泡面气味洗掉,她躺在床上给林阅微发消息,林阅微过了几分钟没有回复,顾砚秋便将手机关机放到床头柜上。
·她们没有问过彼此的车次,但第二天是周六,林阅微正式去经纪公司是下周一,顾砚秋周六也不用上班·两人都稍微起晚了一点,倒是没有再遇见,一前一后错开了半小时离开宾馆,车次也是间隔半小时。
林阅微先回了一趟自己家,自己的箱子搬上楼,她妈妈的粉色箱子放在了客厅,看着她妈长叹了一口气··林妈妈蹲下来将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林妈妈:“……”·林阅微换了身家居服下楼,对上亲妈幽怨的眼神,林阅微先举手澄清说:“我吃了一小包牛肉干,不信你可以检查。”
林妈妈张了张嘴,林阅微就抢先说道:“妈我理解你一片好心,但是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要吃什么穿什么我会自己买,你不用老是- cao -那么多心·”·“你以为我乐意- cao -心吗”林妈妈哼声道,把里面唯一一包拆开包装了的牛肉干拿了出来,没好气的丢在了沙发上。
“您是我亲妈·”林阅微扑过去在林妈妈脸上亲了一口··“起开起开·”林妈妈佯怒道,“你还不如顾家女儿对我好……”·“妈”林阅微跟踩了电门的猫似的,反应激烈地打断她。
林妈妈被林阅微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干什么,你叫魂呢”·“没什么·”林阅微摇头咽了咽口水,想跟她妈说让她别提顾砚秋,但是她一这么说她妈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林阅微心思一转,决定提前赴和江丛碧的约,“我突然想起来江丛碧请我吃饭来着,我中午不在家里吃了。”
“你不在家里吃了顾砚秋特意让人送了龙虾来,正宗的XX龙虾,我看了,个头挺大,而且特别活跃,肉肯定紧实,你不是喜欢吃吗干脆把江丛碧一起叫过来,反正你们俩到外面也是吃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林妈妈和她女儿实在没有默契,林阅微在心里祈祷她不要说,她三句不离顾砚秋··“说是她们家以前司机在XX县开的养殖基地,远销海内外,这些是给自家人尝鲜的,都是挑的最好的。”
林阅微本来是想堵住耳朵不听她妈妈说话的,听到这个县的名字,突然脑海中闪过了点什么,“这个XX县在哪个市”·“市我不知道,省我知道,就在J省。”
林阅微上网一查,XX县就在J省H市,昨晚上顾砚秋说去见一个很久没见的长辈,难道就是她们家以前的司机·林阅微这个猜测也只是在脑中停留了一瞬,连顾砚秋都是盲人摸象,就更别提她了,林阅微去阳台看了一眼养在水里的小龙虾,拔腿上楼,对她妈说道:“你中午做了吧,给我留一点。”
“我都吃光·”·“行,那你都吃光·”林阅微笑道,她知道她妈妈不会不给她留的··林阅微换好衣服,给江丛碧打电话通知她现在要去她家,江丛碧昨晚上通宵,现在还在床上窝着,脸埋在枕头里,哼哼唧唧地问她:“你现在精力这么旺盛的吗不是刚到家没多久。”
林阅微一手拿着手机进了衣帽间,她手指点着一长排罗列好的包,边思索着哪个包配身上的衣服,边回她道:“我妈在家唠叨我,我听不下去·”·“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唠叨两句怎么了”江丛碧啧她。
“合着是你妈不在家,她要是天天跟你耳朵边唠叨你也得烦·”何况还不是寻常的唠叨,是红娘式唠叨,林阅微正心烦意乱,听不了这个··“但我妈就是不在啊哈哈哈。”
江丛碧猖狂大笑··“德行·”林阅微将坤包拎在手上,往门口走,“朕马上就要驾临了,赶紧起来伺候着·”·“不起,你开过来快半个小时,我还能再眯会儿。”
“江……妈”·林阅微没防备手机被横空伸出来的林妈妈抢去了,林妈妈对着电话的江丛碧说:“小江,来吃小龙虾吗”·江丛碧和林阅微打电话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十几秒后,林妈妈把手机还给了林阅微:“江丛碧说来咱家吃饭,让你不用去了,她过会儿就到·”·林阅微目瞪口呆··林妈妈上下扫她一眼,嫌弃道:“你进家以后来来回回衣服换多少件了,赶紧再去换回来。”
林阅微:“……这都是谁害的”·林妈妈眼刀横过来··林阅微朝她拱拱手:“赖我自己·”她背对林妈妈上楼,两只手骨节捏得咔嚓响。
***·“就为了两斤小龙虾你就把我给卖了我们俩光屁股长大的姐妹情呢”·江丛碧坐在林阅微卧室的小沙发上,低着头任凭对方数落,偶尔弱弱得争辩两句:“阿姨说有十来斤的,不止两斤。”
“你还跟我犟嘴”·江丛碧乖乖地闭上了嘴,眼珠子转得滴溜溜的,林阅微没有瞧见,见她一言不发,便原谅了她·林妈妈不知道江丛碧认识顾砚秋,也不知道她们仨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林妈妈虽然爱唠叨了点,但不会不分场合的胡乱说话,自打江丛碧来了以后,就再没提过顾砚秋,歪打正着让林阅微得了个清净。
林阅微脑子里刚闪过这茬,便一阵头疼,她怎么又想起来顾砚秋了呢··江丛碧察言观色,看林阅微不时露出心事重重的表情,脑子不动声色地转了好几个弯·林阅微轻易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江丛碧眯了眯眼,用她充满了八卦的大脑回忆着她上次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
良久,她眼前一亮··那是在大一的时候,林阅微去学校报到,认识了一个高年级的学姐,那个学姐和她是一个学院的,平时对她多有照顾,两人志趣相投,江丛碧还跟林阅微抱怨过对方有了学姐就很少跟她一起玩了,是不是谈恋爱了快老实招来,林阅微赏她个白眼,跟她说没有的事,她们俩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结果说完这话刚一个星期,林阅微就表情复杂地出现在了江丛碧面前,也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学姐跟她表白了·江丛碧问她喜不喜欢对方,喜欢就答应,她们俩详细分析了林阅微的种种感觉,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林阅微不喜欢她。
·后来林阅微就和那位学姐一刀两断了,做不成恋人也做不了朋友··江丛碧觉得可以给她的这副表情取一个专属的名字,叫做:为情所困··林阅微最近接触的人都在江丛碧的掌握当中,有可能的就两个,邵雅斯和顾砚秋,按照江丛碧的直觉来说,顾砚秋的可能- xing -比较大,当然也不排除林阅微当好朋友的邵雅斯重蹈当年那位学姐的覆辙,想不开要跟她表白。
林阅微若是知道江丛碧只从她的表情就将她所烦心之事推算出了个七七八八,不知道是会夸江丛碧果真不愧是好姐妹,还是你八卦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当娱记··江丛碧决定试探一下林阅微。
江丛碧清了清嗓子,说:“我前两天看到一个瓜,说X巧克力的广告商找邵雅斯拍广告代言,是真的假的,你跟她那么熟,你肯定知道吧”·“假的。”
林阅微毫不犹豫道,用一种宛如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你是不是上班上傻了,怎么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了,你们公司产品广告会花好几百万去请一个刚刚选秀出道的新人吗”·江丛碧被她嘲讽丝毫不生气,反而兴奋地在心中搓了搓手,看她这副表现应该不是邵雅斯了,那会是顾砚秋吗·“我们公司不会,但是天瑞会啊,我还听说一个瓜,说顾砚秋正在和邵雅斯的经纪公司接洽,说要请她代言某款新产品。”
林阅微说:“更不可能了,她提都没给我提过,谁那么无聊会放出来这样的消息·”·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江丛碧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点:“她为什么要跟你提你俩什么关系慢着!”·林阅微转身要走,江丛碧一个猛虎扑食把她扑在了地上,洁癖发作的林阅微把她从自己身上掀了起来:“你干吗”·江丛碧再接再厉,把她扑回了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两只手揪着她的肩膀布料,说道:“是不是朋友真朋友就是这么瞒着我的,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吗”·林阅微:“……”·江丛碧愣了下,深刻代入自己的“追求者”身份,强词夺理道:“你之前说了对人家没意思的,我已经在追了,你现在横刀夺爱是什么意思”·林阅微作为和顾砚秋有合法结婚证的,在法律上拥有配偶身份的人,在听到“横刀夺爱”几个字时,本能地激起了一丝反抗心理,面无表情地说道:“她还没有喜欢上你,怎么能叫横刀夺爱”·江丛碧心中狂喜,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面上还是拱火道:“现在没喜欢上,将来迟早会喜欢上的,谁追个人没有个期限的,尤其是对这种极品的女人,不花费个两三年都对不起她。”
“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一点”林阅微虽然不了解顾砚秋,但是据她所观察,顾砚秋应该不会喜欢江丛碧这种纨绔子弟的··“废话,我自己都不信自己,别人要怎么相信我,”江丛碧深情望向前方的空气,“尤其是我的秋秋,我的一片真情,可鉴日月。”
“你快得了吧,这么久我也没见你怎么正经追过,早放弃早好·”江丛碧再怎么轻,也是将近百斤的人,一动不动地在她身上压了这么久,林阅微双肘撑起来,肩膀顶了顶江丛碧,“赶紧下来,我骨头要断了。”
江丛碧在她身上得寸进尺地蹦了两下,才嘻嘻笑着下来·她知道林阅微的身体有多好,别说一个她了,就是两个她也不在话下··江丛碧只是自顾自笑,林阅微撞了撞她肩膀,“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听见没有,我是为了你好。”
“什么话让我放弃秋秋不可能·”江丛碧一秒入戏,指天对地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了还是烧坏了脑子,谁和你磐石蒲苇,你就自己一个人,又当磐石又当蒲苇。”
林阅微探向她的脑门,被江丛碧偏头躲开,说道:“我意已决,不要再劝·”·林阅微:“……”·正当她盘算要怎么让江丛碧悬崖勒马的时候,江丛碧突然收敛起神神道道的样子,认真地盯着她的双眼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情感问题,还是说……”·林阅微可能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截口打断她:“我当然是关心你。”
“那我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绞尽脑汁地编造各种理由来毁我姻缘呢就比如说- xing -冷淡·”·林阅微脸一黑,那是她人生十大尴尬现场之一。
“如果我要追求的那个人不是顾砚秋,你还会这么苦心孤诣地来阻止我吗”·“我……”林阅微下意识便要否认。
“想好了再说·”江丛碧按了按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知道你没谈过恋爱,所以慢慢想,不着急,谈恋爱的事情也急不得,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人,你慢慢来就行。”
她按着林阅微坐在了沙发上,自己低头玩手机,林阅微以为她是在打游戏刷微博,过了会儿,听见江丛碧“啊”了一声,“我给你查了喜欢一个人的N种表现,要听吗”·林阅微没吭声。
江丛碧:“好吧,那我就不念了·”·林阅微:“哎·”·江丛碧窃笑一声,被林阅微拧了一下腰,嗷的一声跳起来,搬了把椅子坐到离她一米远手够不着的地方:“这第一,就是想见到她,想听她说话,不说话也可以,只要待在一个空间,哪怕是不呆在一个空间也行……这说的什么破烂玩意儿,你等着我给你重新找一个。”
林阅微:“……你能不能靠一点儿谱”·“靠谱,靠着呢,等我几秒·”这次江丛碧学乖了,搜到个答案以后,预先浏览了一遍,感觉差不离了,清清嗓子念道:“第一,在人群中搜寻对方的身影。
即使在人头攒动的场合,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也会不死心地一遍遍寻找对方的身影,如果找不到对方,就会一直心不在焉,直到找到对方才会安心·”·刚念完一点,林阅微便果断摇头否认:“我没有。”
·江丛碧睨她一眼,提醒她说:“上次《演员练习生》决赛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到了顾砚秋,成千上万人呢,你多好的眼力才能看到人家·”·“那是因为有灯牌。”
“她又没举灯牌·”·“后来没看到我也没有一直找她·”江丛碧一张嘴,林阅微就打断她道,“过,别叽歪了,下一条。”
江丛碧:“和第一条相承接的,如果找不到对方会很焦急不安,但是在终于见到对方的时候,就会紧张不安,心跳加速,不知道说什么,平时的伶牙俐齿、舌灿莲花都喂了狗,只剩下傻笑,或者发呆。”
林阅微:“逻辑问题,第一条说找到对方会安心,第二条又说见到对方的时候会不安这是哪个逻辑死写的答案”·江丛碧简直服了她:“那你忽略这句话不行吗这么会杠怎么不去打麻将呢中国麻将的未来就全靠你了。
后面还有那么多呢,你针对后面的回答回答·”·“后面的我也没有啊,我见到她不会紧张,紧张也是因为怕被别人拍到,然后乱写暴露我的身份·傻笑、发呆更不可能了,那不是个傻子吗我以前只听说过喜欢一个人智商会变低,但是没听说过会变成弱智的。”
林阅微说,“好了,继续下一个·”·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江丛碧忍住了自己要吐槽她的强烈冲动,毫无波澜起伏地念道:“你会想尽一切办法为对方做一点事情,比如说在她哭泣的时候提供一个温暖的怀抱,为她擦去眼泪,嘶,肉麻,这几句不要了。
如果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帮助而轻松快乐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更大的快乐·”·林阅微:“唔·”·江丛碧已经基本放弃了调教一头倔驴,此时见她露出思索神情,犹如久处暗夜之人见苍天开眼,双目兴奋地望过去,“你想到什么了”·林阅微说:“我妈的龙虾不知道做好了没有”·江丛碧:“滚蛋。”
林阅微正色道:“我没有帮助过她的印象·”送方便面应该不算吧,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顾砚秋还要因为是她送的,硬着头皮吃下去,她那个人就是那么古板。
江丛碧说:“第四,经常找机会靠近对方,制造偶遇·”·林阅微:“这个真没有,我发誓,我每次碰到她都是巧合·”·江丛碧挤眉弄眼地调侃道:“世界这么大,怎么那些巧合就全都让你们俩遇上了呢。”
林阅微耸肩道:“可能是孽缘吧·”·她脑中电光火石的闪过一个可能,被她压了下去·那个可能- xing -比她喜欢上顾砚秋还要小··江丛碧面无表情:“第五,在对方面前- xing -格大变。”
“我还行吧,在镜头前才会- xing -情大变·”·“第六,偷偷盯着对方发呆”·“没有,我都是光明正大地看。”
“第七·”已经被她折腾得生无可恋、歪倒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江丛碧突然坐直了,提高声音道,“这条你再敢否认我就跟你姓”·“什么”·“会在别人那里打听对方的消息。”
江丛碧赶在林阅微开口前大声质问道,“你敢说你没有暗搓搓在我这里问你老婆,呸,顾砚秋的消息”·林阅微啧道:“你好好说话,为什么要呸我老婆,呸,是顾砚秋。”
江丛碧:“哈哈哈哈·”·林阅微跟着大笑,企图声东击西,瞒天过海··江丛碧及时将话题抓了回来,盯着她的那双眼睛犹如鹰隼一般锐利:“你是不是跟我打听她消息了”·林阅微:“我那是随口问一下。”
江丛碧爆笑出声:“哈哈没想到吧,这后面还有一段,在别人追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些的时候,却会表现得非常无所谓,经典台词‘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林阅微:“……”·这么久只中了一条,有什么好得意的·林阅微趁她叉腰狂笑时闷不做声地拿过了江丛碧的手机,翻到了最后一条,关于送礼物的,更不可能了,她根本没送过对方礼物,也没想过要送礼物。
对了,顾砚秋生日好像是在植树节,自己要不要客套一下,算了,植树节都过去多久了……·林阅微突的将手机丢回去,说:“这上面都是些无稽之谈,还存有刻意误导的心思,与其把这个当做恋爱教科书,不如顺其自然。”
江丛碧:“怎么就无稽之谈了”·林阅微说:“第一,人群中不管多少人都会寻找对方的身影,否则就会不安·你每次跟我一起去陌生人多的地方也这样,拉着我的手不放,跟有被害妄想症似的,一会儿找不见我就夺命连环call。”
“……”·“默默为对方做事情,我没钱的时候你请我吃饭给我买衣服买包,我只让你请水军,你却自己投入了追星旅程,做的还不够多吗经常找机会靠近对方,你都明目张胆了,隔三岔五打电话约我,大一的时候我和一个学姐走得近了一点,你这飞醋吃的快把我淹了。
- xing -情大变,不说了,你肯定有,我也有·盯着对方发呆,你见我好看看着我发呆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别人那里打听对方的消息,你这个‘别人’的范围相当广,追星站子前线认识不少了吧;送礼物,你从小到大送了我多少礼物,我又送了你多少。”
林阅微每说一句,江丛碧就回以一次“……”的表情,到最后她默默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界面,在上面打字··林阅微喘了口气,问道:“你干吗呢”·江丛碧把手机屏幕给她看,只见原来江丛碧给她的微信备注名“小仙女”变成了“杠上开花”,江丛碧心累地摆摆手,说:“你暂时别跟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要打你。”
林阅微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林阅微把江丛碧东南西北一通杠,心里摇摆的情绪得到纾解,身心舒畅,好脾气地给“受害人”端茶倒水、捏腰捶腿。
江丛碧闭着眼睛不想看她··林妈妈上楼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境:“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江丛碧坐起来,说:“没什么,我们俩闹着玩呢。”
林妈妈“哦”了声,说:“下来吃饭吧,已经熟了,我做了蒜蓉和麻辣两个口味的,你们尝尝·”·江丛碧嘴甜,上前就搂住林妈妈的脖子,说:“阿姨做的菜特别好吃,我已经想了很久了,都怪林阅微不让我过来蹭饭。”
林妈妈就喜欢这么亲亲热热的小孩儿,当即道:“随便蹭,想来就来,反正我们家人少,每回饭菜都吃不完,就是我不经常下厨,你来之前得跟我说一下·”·“那多麻烦阿姨。”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家小兔崽子以后要去演戏了,没个一年半载的回不来,家里冷清,欢迎你还来不及·”·“阿姨你真好·”·娱乐圈豪门世家婚恋恋爱合约·“你也好,听话又乖巧。”
她们俩手牵着手,商业互吹着下了楼,林阅微叹了口气,跟在了后头··三个人吃了十斤大龙虾,连钳子都没放过,江丛碧满嘴流油,问林妈妈道:“这龙虾哪儿买的,太好吃了,赶明我让我们家阿姨也去买点儿。”
林阅微喊了一声:“妈——”试图阻止她,林妈妈已经说出来了,不无炫耀道:“就我女婿让人送过来的,这边市场没得卖的·”·林妈妈这才回头看林阅微:“喊我干吗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一惊一乍的,再把你妈妈吓出个心脏病来。”
“顾砚秋啊……”江丛碧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阅微一眼,心念一转便有了主意,她倒要看看林阅微能口是心非到什么时候··作者有话要说:喜欢人的种种表现,林小姐零星中一两点,顾小姐已经条条中了,先喜欢上的人总是要表现得受一点【喂·江丛碧摩拳擦掌,这个时候就要我来强势助攻了·林阅微:我没喜欢她,别乱说啊,上了床我也不喜欢,都是一时冲动【是不是泄露了什么【咦· · ·第48章 ·“顾砚秋住在哪儿啊”江丛碧问林妈妈。
林阅微:“你问这个干吗”·江丛碧啧道:“我问你了吗有你什么事儿,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妈妈也问:“对啊, 你要知道住址干吗”·江丛碧抽纸巾擦了擦嘴, 笑说道:“我不想想问她要点儿龙虾吗想着登门拜访比较有诚意。”
话说回来, 江丛碧想到一开始林阅微和顾砚秋在一起是住了两天的,她到现在居然不知道顾砚秋的地址, 林阅微压根没有告诉过她, 连小区都没说·江丛碧想到这里深深地看了林阅微一眼,她怀疑林阅微对人家根本是一见钟情,一直到现在才发展出了一颗小种子,还死活不肯承认种子已经发了芽,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个人这么死鸭子嘴硬。
江丛碧故意说给林阅微听:“再说了,我和顾砚秋年纪差不多,说不定能玩到一块去, 她刚回国朋友少,我就喜欢交朋友·”·林妈妈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林阅微。
林阅微无辜地说:“看我干什么你决定就好·”千万别给她·林妈妈想着那毕竟是林阅微的婚房,总得征询一下她的意见, 现在看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何况那个小区安保很好, 江丛碧更不是什么坏人。
林妈妈一琢磨,说:“她住在御兰苑XX号·”·林阅微:“……”·“好的阿姨,我一定会准时拜访,就今晚上吧,说不定还能约出来吃个晚饭。”
江丛碧甜甜一笑, 对林妈妈说话,眼睛却是看着林阅微的··林妈妈听这话有点怪怪的,但是江丛碧向来是个跳脱的- xing -子,她便没有多想·林阅微对江丛碧明晃晃的威胁视若无睹,并且用眼神表达对她幼稚的嘲讽。
林妈妈把碗筷收进厨房,林阅微从柜子里拿了一套茶具,在客厅的阳台摆了张小几,波澜不惊地泡茶··江丛碧在她边上绕来绕去,要不是林阅微知道她对泡茶根本不感兴趣,还以为她是想拜师。
她是想激自己说话,把自己带到沟里去,林阅微偏不如她意,尽量无视她,将煮沸的茶倒进了小巧的杯盏里··江丛碧更了解她,林阅微越平静,越说明她心里有鬼。
两人一时都无话··林阅微闻香闻够了,端着杯盏浅浅地抿了一口,提醒了她一句:“再不喝要凉了·”·江丛碧试了试温度,一饮而尽··林阅微淡淡地乜她一眼。
暴殄天物··这可是正宗的金骏眉,不像那些餐厅里拿出来的金骏眉十个有九个半都是假的··江丛碧喝完还评价:“不好喝,有没有饮料,牛奶也行。”
林阅微抬脚欲踹:“冰箱里有,自己去拿·”·江丛碧哈哈大笑着跑走了··林阅微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江丛碧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路过的时候,手机正好在桌子上嗡嗡地震了起来,江丛碧弯腰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皮卡秋。
江丛碧:“”神经病啊·林阅微自然也听见了铃声,“谁啊”·江丛碧说:“十万伏特。”
林阅微没反应过来:“啊”·“你自己设的备注,不知道谁·”江丛碧顺手给她把手机拿过来了,递给林阅微,林阅微看见了来电显示。
江丛碧接下来在她脸上见到了万般语言都难以形容的复杂神情··林阅微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嘴角,说:“我去接个电话·”·接着鬼鬼祟祟地接通了电话,没说话,溜进了一楼的一间客房,把门关上了。
江丛碧:“”·这位十万伏特,不,皮卡秋不简单啊··这厢林阅微溜进了客房,检查好门锁后,说出了第一句话:“皮,不是,顾小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好不这么叫的么”·“暂时还没想到合适的。”
“你什么时候到家的”顾砚秋没回答她第一个问题··“上午十来点吧·”林阅微礼尚往来地问了句,“你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林视狼顾(GL)+番外 by 玄笺(一)(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