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gl) by JQ万年坑(7)

分类: 热文
公主嫁到(gl) by JQ万年坑(7)
·如果不是静云走前,特意将她领来,还让公主千万看牢她,她怎么也不会被端阳公主好像她怀里那只猫一样··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我才不担心。”
萧云笙嘀咕着翻了个白眼,“我和封无熙互相都看不顺眼,他走了才好呢·”·“免得每天还要蓊叶看着我,这不能去,那不能去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萧云笙说着,手下撸了两把猫,“红袖,我记得你和封无熙是关系不错的,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他和我提过,你在我面前也不用那么刻意的避嫌。”
“要真的担心他也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怀中被她抚摸着的猫咪喵喵叫着,简直是衬托者萧云笙的言不由衷··“不是,殿下您不要误会。”
红袖被她那一脸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自己和无熙的传闻有多离谱,既然今天公主说起来,那她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我只是和将军认识的比较早。”
“只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萧云笙有些不相信,“封无熙这个混蛋为了骗我……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她讪笑了一下,心中直呼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有些话说了殿下不要生他的气,在我认识将军的时候,如同我这样在他身边的女子怕是一双手都数不清。”
红袖思考了一下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再告暗状,觉得大概是不算的之后就说的很放心了··以前的封无熙是个什么样子,也不是没人知道,公主和无熙这样的关系,想必无熙也不会隐瞒。
“一双手都数不清”萧云笙有点懵,她是听说封无熙以前很放浪形骸,可见现在这顶多偶尔口花花都没上手过的封无熙··真的很难想象他以前有多花花公子。
“咦,无熙没和你提过么·”红袖一时嘴快,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这是说错了··“不,他没有·”红袖企图替封无熙挽回一点印象分,可惜已经太迟了。
“我想仔细听听·”萧云笙一手按住膝头上的大白猫,一手按住了对面红袖的手··“封无、无熙都没和我提过这些,没想到还有那么多的隐情。”
“你说了我就不生你气,你和他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萧云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知道,但并不妨碍她刨根究底··红袖用了点力气才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想说她和无熙、封无熙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殿下不要那么简单的就下定论啊。
眼下还有比澄清自己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想着怎么才能帮着封无熙洗白一些··怎么说都是多年好友,她可不希望刚才那一句话让人好好的夫妻关系破裂了·· · ·第64章 ·“殿下你倘若真的不在意又为何要问我”红袖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驸马的过去·”·“听说过一些驸马以前的事, 都说他和现在完全不同·”萧云笙嘴硬, 绝对不肯承认自己是真的有些在意。
“无熙和以前其实没有多大变化, 他现在这模样我觉得多半像是装出来骗人的·”·红袖也拿捏不准眼前的公主究竟知不知道无熙的本- xing -,万一要是不知道, 那乐子就大了。
“无熙少年的时候爱在秦楼楚馆里厮混,嘴巴甜人出手有阔气大方, 难得的是长得还那么俊美清秀·”·“楼中的姑娘也是爱俏的, 殿下您没见过, 不知道以前无熙他无关有多精致。”
“要不是知道是个男娃娃,怕是谁都会觉得他是个女娃·”·红袖的话让萧云笙有了兴趣, “那我还真的不知道了, 嫁给他的时候他的脸就已经带着面具了。”
“上次晚上他摘了面具,说真的,有点吓到我了·”看着红袖, 她叹了口气··“殿下嫌弃么”红袖见她虽然那么说,可眼里也没惧怕厌恶, 只觉得眼前的公主口不由心。
“是我问错了, 想来殿下是不会嫌弃的, 毕竟看的出来殿下也很在意无熙·”·“他能娶到殿下,简直是三生有幸了·”·萧云笙听到这话,被她夸奖的很高兴,有些得意忘形,“那当然了, 本公主聪颖可人,便宜他了。”
“无熙很喜欢殿下,红袖真心希望他和殿下能够长长久久的·”·“他喜欢我我怎么没看出来”萧云笙憋了瘪嘴,“你是不知道她平时怎么欺负我的。”
萧云笙抱怨着,红袖听着心中却是了然··殿下似乎觉得自己不喜欢无熙无熙也没看出这一点来难不成真的是和殿下扮演上瘾,不愿意挑明了。
红袖有多了解封无熙她可以说要比绝大多数了解的多,无熙和殿下两个人的事她看的很明白··不过她知道有的事情不能说,最少不该由她这个外人挑明了。
在殿下面前故作不知,看公主有时候差点说漏嘴的模样着实有趣的很··正当她们两人聊天之际,楼梯上来了一个人··萧云笙和红袖住了嘴,晚晴立刻上前去,她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府中的一个下人。
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因为经常帮蓊叶跑腿,她也就记住了对方的脸··“急急忙忙的,发生了何事·”·“蓊叶管家让小的来请殿下回府,刚才前线来了急报,和将军有关。”
那下人立即将来意说了个明白··“随本宫回府·”萧云笙起身看着晚晴,下人的话她也听到了··红袖跟在她身边,她也很想知道前线的消息,毕竟那傻丫头还跟着无熙去了前线危险的地方呢。
下楼梯有些心不在焉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上的玉镯,有什么事情应该也不会波及到静云,她只不过是个军医而已··而且还有她师父和黎愫也在,红袖在心中安慰自己。
“红袖姑娘,小心·”晚晴见她就要一脚踏空,干嘛拉了她一把··“嗯、嗯,我知道了,刚在想事情·”红袖道谢··将军府中蓊叶手中捏着一封展开的信,这是前线送来急报中截取的一部分消息,没有提及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是略微提到将军受了伤,可能不日会回来修养··说是小伤,可蓊叶根本不相信,如果是小伤会弄得将军要回来修养·怎么可能··所以伤的一定不轻,蓊叶想到这里立刻派人去将公主请了回来,这事于情于理都要通知一声夫人。
“什么封、驸马受伤了——”萧云笙刚坐下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蓊叶的话惊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是怎么回事,老是说自己很厉害,现在居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萧云笙自己都没发现她那急得团团转的模样··“夫人你冷静一些,将军的伤势已经得到控制了,沉鸢姑娘也说了只是需要静养·”·蓊叶一边欣慰夫人果然还是担忧将军的,不是全然和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
一边还要好生将人安抚下来,免得夫人太过担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军的武功一向很好,怎么会……”红袖的担忧也不少。
……·封无熙看着一脸严肃坐在旁边的沉鸢,看了看身上刚换了药的伤口··“你就不能顾忌一下我还是个病人,那么绷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不能让刚醒的我喘口气”·后背中箭,差一点就穿透胸口的封无熙露出了些笑意,失血过多的嘴唇泛着苍白。
伤口那么深,箭上还涂了剧毒,要不是黎愫在··现在封无熙还能不能活着和她说话都是个问题,这种情况下好像是男是女这事的确不怎么重要了··才怪——·“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沉鸢沉这张脸看着她,看她那躺着不能动的样子到底是不忍心··“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要叫你师兄还是师姐了,封无熙你快点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如果不是黎愫救治你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场,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就曝光了。”
“天哪,我都不敢想象要是被人知道你是个女的·”沉鸢捂着脸,她有点不想承认自己崇拜的师兄变成了一个女人··不,与其说是因为这个。
不如说是惊恐自己这个强的不像话的师兄是个女人、哪个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啊··“我知道你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封无熙知道自己现在身体状况不行,这样躺着都要几天。
伤口没愈合前,她要是乱动一定会被沉鸢给骂死··“……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师兄,小师嫂知道你是个女人么·”·“还有,她知道你这张脸是假的么。”
沉鸢凑近了她一些,伸手摘掉了她的面具··面具下光洁的肌肤哪里有一丝伤痕,更不要说是原先那些可怕的疤痕了··“算是知道吧·”封无熙回答的很含糊,她刚醒来就发现面具戴在脸上的感觉不对劲。
“那就是不知道了·”·“亏我当年还为了你这张脸伤心了好一阵子·”沉鸢倒是想动手揍她,半天都没找到下手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人,要是被她这一拳两拳给打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封无熙动了动嘴角,笑了笑··“那现在师妹你岂不是应该很高兴,这张你很喜欢的脸没事·”·“我高兴有什么用,你的身份变成这样,小师嫂那边你就过不了,你等着被小师嫂打死吧。”
沉鸢冷哼了一声,她可是看出了,那位端阳公主的脾气可没她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师兄、不,封无熙这个骗子那么骗她·要是沉鸢知道封无熙还用其他的身份哄过萧云笙,大概只会在心里祝她一路好走了。
“我暂时不打算告诉她·”这个时候告诉萧云笙,她真实身份是个女子,还是之前被她“看上”的沐风··以她对那丫头的了解,她肯定会气的当场离家出走。
“不说也对,说了就是欺君大罪,一定会被满门抄斩的·”沉鸢犹豫了一下,本想反对她的话,但是仔细想想也觉得不说比较好··“欺君大罪我倒是不怕,我为煦朝立下的功劳,即便是女子也足够让上下朝野震动了,陛下不会将我如何的。”
封无熙摇头,她是个女子,说不定陛下还会更加的高兴··封家到她这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男丁··她有是个女子,以后的孩子也不会姓封,就算姓封也不是……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公主嫁给了她,这一点才是最难说的。
“你不告诉小师嫂,就是要我帮你隐瞒了黎愫那边倒是好说,可你这样也不能继续在军营里了·”·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所以我在发觉你的身份之后,就用你的名头让人给燕北城送了一封信,说你要回去疗养。”
封无熙一愣,她可没打算走,可看沉鸢这她非走不可的样子,她知道沉鸢这回先斩后奏就没打算听她的意思··“我觉得我的伤没有那么严重·”她还想要挣扎一下。
“你觉得什么才叫严重,你死了以后才是严重么·”沉鸢气的要死,她盯着封无熙一顿念叨··“你自己也会一些医术,你看看你自己哪里像是不严重的样子,那毒虽然已经解了,可毒- xing -太过霸道还有些余毒未清。”
“伤口修养几天勉强能动,但是也不要想着做什么大动作了,在军营你难不成还想要继续上战场”·“我是大夫你必须要听我,等到身上的伤口愈合一些就给我回去。”
“这里不是还有姜越白姜将军在这里么,没有了你也不会天下大乱·”·“何况那戎国现在也没什么余力顾忌前线战事了·”·沉鸢说的都是她从姜越白他们那里听来的,说是戎国内乱了,因为戎国的皇帝突然驾崩了。
却没有立下太子,各个派系的人全部都想要登上龙椅,对于和煦朝的事情不上心的厉害··封无熙对于这事并不惊讶,她淡定的看着沉鸢,“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她这伤可不是白白那么受了的,只是没想到是这箭上竟然有毒··“你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你早就料到了不可能,这情报前两天才穿回来。”
“你都处于昏迷的状况·”·“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以前你每次想做什么瞒着别人的事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沉鸢气鼓鼓的,她觉得不管是变成了师姐,还是师兄。
封无熙就是安分不下来··“我有些累了·”封无熙转移话题··“你不要想逃避·”沉鸢不放过她··封无熙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沉鸢在她耳边吵了一会儿就没了声音。
她听到营帐的帘幔被掀起又放下的声音,整个营帐里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别人了··睁开眼睛,封无熙的眼睛看着头顶上的东西,觉得她这次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不但被沉鸢她们知道是女子,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休息两天了还是没有缓过来。
她刚才说自己累了,也不完全是想逃避沉鸢的话··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这让她没办法集中精神··戎国内乱了,这样也好,陵兰想来能得到更多的帮助。
或许不用多久,封无熙就能听到好消息传来了··就是要回燕北城修养,她什么时候那么狼狈过,叹了口气她有些无奈··沉鸢都说了她已经让人通知了燕北城,那她也没什么好再说的。
她们的都是为了她好··虽然沉鸢说让她回去养伤,可真的到能动受得了颠簸的时候,距离她受伤已经过去十多天了··“将军您放心的养伤,这里有我和葛进,绝对不会让戎国有机会找到空子的。”
姜越白看着她,他们都还不知道她是个女子的事··沉鸢说了要帮她隐瞒,就帮她隐瞒到底,这几日她洗澡换衣都是沉鸢帮的忙··弄得她都发觉有些下属看她和沉鸢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黎愫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好,要不是沉鸢在旁边看着。
封无熙觉得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下毒给毒死了,还是沉鸢机智的说她是个有妻子的人,这才少被黎愫盯了几眼··“交给你和葛进我很放心·”现在戎国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什么时间才入侵煦朝。
封无熙她觉得自己回去修养修养应该也没什么··“将军这样正好可以和秦明那小子做个伴,他应该抄军规抄的正心烦的吧·”·葛进扇子遮住了半张脸,笑的非常可疑。
·“你对他的关心,我会帮你告诉他的·”封无熙淡淡的回答··“静云你记得好好照顾着点我师、师兄,她的身体还很虚弱。”
沉鸢和黎愫走不开,但不妨碍她把自己的徒弟送回去··正好她徒弟心里也一直都不放下好友,有的时候也是想念的紧的模样,沉鸢觉得自己应该做做好人。
封无熙现在换药自己换的十分艰难,从这里回燕北城有六七日的路程,这些日子都要辛苦她自己了··至于回到燕北城之后,她愿不愿意坦白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沉鸢自觉她也管不着。
沉鸢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师兄你看到小师嫂记得帮我问好,这次可不是我没看好你·”·封无熙冲着她点点头,谷静云骑上了马,车队慢慢的离开··“希望师兄她一切顺利啊,燕北城里还有些大麻烦等着她去解决呢。”
沉鸢看一眼旁边木头人一样的黎愫,翻了个白眼··她为什么想不开要留下来,要不是为了这西北军里的伤员,她真的很想也跟着师兄走算了··六天后,封无熙回到了燕北城。
“将军,您的伤没事吧·”蓊叶站在门口迎接她,就和之前她回燕北城时候一样··封无熙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衫,没穿甲胄,身上的伤口可禁不起长久的压迫。
脸上的面具好端端的还是带在脸上,可只有封无熙自己知道这面具下的伪装都没有了··她只有在马车里没人的时候才敢将面具卸下来透透气,还要生怕被其他人看到。
虽然沉鸢早就帮她想好了借口,如果旁人问起来她的脸怎么好了,就说是被她和黎愫给治好的··看看这理由,都已经帮她找好了··可关键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萧云笙见过她面具下的真面目,这要是看见了“沐风”的脸出现在她封无熙的身上。
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一切就都穿帮了··“我没什么事 了,是他们一定要我回来静养·”封无熙选择- xing -忽略自己之前只能躺在床上的情况。
蓊叶扶着她往府中走,刚走了两步路,萧云笙出来了··“驸马你要不要紧·”看封无熙这是一身长衫趁着人身形淡薄,好像一阵风就能给吹走的样子。
萧云笙忍不住心中的担忧··“我很好,只是这些日子受了伤只能吃些清淡的,所以看着比以前消瘦了一些·”·封无熙半真半假的说到,她的确这些日子只能吃些清淡的,可也不至于身形都变化那么大。
她以前穿衣服不会选择这样宽松的显得人十分瘦削的衣裳,但如今受了伤为了对伤口好一些,只能选择那么穿··萧云笙看着她有些心疼,伸手就要扶着她,“我扶你。”
“有劳公主·”封无熙不想装作自己很脆弱的样子,可这模样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她不做不行··样子虚弱是她装出来的,脚步虚浮是真的。
清茶淡饭那么多天,加之之前又失血过多,她现在的力量和以前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封无熙有点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连个普通人都打不倒··等到进了府中,蓊叶看着萧云笙,“夫人能否扶将军先去休息,蓊叶有些事情去去就来。”
萧云笙当然不会拒绝,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虚弱柔弱的封无熙··一路穿过花园,她将人扶进自己住的院子里,晚晴在旁边搭了一把手。
将封无熙扶到床边坐下来,萧云笙让晚晴下去后,看着她··“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之前消息传来的时候我都不相信·”绝口不提自己担心的事。
“我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就是其他人太紧张了·”封无熙没说之前那些就算是沉鸢她们看来都觉得惊心动魄的过程··这位公主殿下还是保持着现在的想法就好,无忧无虑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前线的事情有她烦恼就好了··“我让晚晴给你炖汤补一补,看你怎么才离开了那么些天,整个人都好像瘦了一圈似得·”·萧云笙突然摸上了她的脸掐了掐,幸好没有直接摘她的面具。
封无熙心里松口气,微微侧过身子躲过了她的手道,“有么,我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变化·”·“我怎么觉得你脸摸起来感觉好像不一样了·”萧云笙想着刚才手指的触感,觉得有些不对。
“你不如再给我摸摸·”·封无熙心中打鼓,不会是萧云笙察觉到什么了吧,听到她的话后立刻道··“怎么,这才多久没见过,难不成是想我想的紧。”
她抬手化被动为主动,反而先捏住了她的下巴··她身上的伤口愈合了五成,这样的动作还不至于影响到伤口愈合··萧云笙瞪着她,伸手作势就要打她,抬起来半晌还是放了下来,她还真的不敢打。
听说封无熙身上的伤挺重的,蓊叶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她也看在眼里··万一打到了封无熙的伤口怎么办,萧云笙看眼前这和以前没什么一样,细看还是有些差别的混蛋。
“等你伤好了,看我不打你·”愤恨的将手收了起来··“还不给我松手,等会儿晚晴进来看见了,我的脸都丢光了·”伸手碰不到封无熙的脸,反而自投罗网的萧云笙特别生气的说。
戎国··“这个消息是真的”·“千真万确,半个月前封无熙就没有再出现在战场上了,他绝对是中毒了·”·“那可是特别从北疆的那些流浪巫师拿得到的剧毒之药,就算侥幸解毒活下来,眼中一点也会成为一个活死人。”
“轻则武功尽失,成为废人·”·“之前有消息传来,封无熙回到了燕北城中疗养,有人看见过她的样子·”·“脚步虚浮无力,甚至连一点重物都拿不了,恐怕已经是个废人了。”
“没有了封无熙的燕北对于我们来说,完全不设防·”·“如果真的和你说的这样,那就太好了·对了,陵兰那边有什么动静,她上次回来之后就有些奇怪。”
格鲁图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他的父王驾崩已经半月,如今他才是戎国的王··对于入侵中原,格鲁图没有他父王那么重的心思,可不代表他就不想··曾经去过中原,见识过煦朝繁华都城的格鲁图很希望将戎国也变成那样,但是戎国的土地都不如煦朝的肥沃。
·何况比起慢慢的建设自己的国家,不如直接入侵煦朝,将煦朝的过图都城都变成自己的来的快··“陵兰公主仍旧是那样,每日不是看书就是习武,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我希望她好好的·”格鲁图将那些和自己作对的兄弟都处刑··就算那些人活着,他也无法放下芥蒂··陵兰是女子是他妹妹,没有威胁- xing -,反而最让他放心不过。
“那就好,陵兰有什么需要的都只管给她送去·”格鲁图道·· · ·第65章 ·将军府··蓊叶端着木托盘朝着花园走去, 她手中的是谷静云吩咐煎的药,对于调养将军的身体有帮助。
“蓊叶·”晚晴从花园的一角中钻出来,正好看见她,忙叫住她到··“怎么了”蓊叶看着她··“殿下和驸马难得说说话,不如这药稍等些送去。”
晚晴绞了绞衣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蓊叶看了看药,有看了看她道, “这要静云大夫说要趁热喝效果最好, 这……”·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就一小会儿,不会太久的, 实在不行我等会重新去煎一副药给送去。”
花园中··“看你现在病猫一样的, 没了以前那神气活现的还怪不习惯的·”萧云笙抚摸着怀中的猫咪, 斜睨了她一眼··封无熙一身轻便装束, 玄衣墨发披散着不像从前一般束起, 脸上的面具也换了之前见到的银质面具。
金属轻巧的质地,上面被细细的纹上了不少精致的纹路··那副玄铁面具太过的沉重, 更主要的是闷得她都有些透不过来气了··封无熙见眼前的萧云笙穿上了较之之前要查厚实一些的衣衫, 心中恍然这北疆的秋天要来了。
这里的秋天比京城要来的更早些,秋季的时间很短,用不了多久就会迎来冬天··冬天的时候不适合交战,一般情况而言煦朝在冬天都会和戎国休战, 戎国也是一样。
哪怕士兵们能够忍受严寒, 能避免在这样的恶劣的环境气候中交战是最好的··这也对她的计划有非常大的作用··“殿下来了也有数月了, 不知道对北疆如何看待。”
她忽然问道··“北疆我来了数月连燕北城都没有离开过·”萧云笙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封无熙这里不许, 那里不行的,她也不会那么久都没出过燕北城。
现在还同戎国交战,她就更不能离开燕北城了,甚至于离开将军府身边的护卫数量都会增加一倍··要知道她在将军府中,就已经有不少的护卫在护卫她了··封无熙的面色苍白,面具下露在外面的下巴因为这段时间的虚弱又变得尖了几分。
萧云笙看着她说话,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入了迷··不得不说,看下半张脸的封无熙,他还是挺好看的··封无熙忽然看向不远处蜿蜒的花园小径,有两人正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缓步轻移而来。
看着蓊叶手上的东西,她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又该喝药了··沉鸢怕她回到燕北城,这要就不愿意继续喝了,特意嘱咐了谷静云一定要盯着些··谷静云一回来就将蓊叶叫了过去,告知了她喝药的重要- xing -,这之后的每一天药都是蓊叶亲自煎好送来。
然后由萧云笙监督着她喝下去··“看来是你的苦汤药到了·”萧云笙幸灾乐祸,比起萧云笙来,沉鸢给她开的药几乎都是食补··味道还不错·晚晴手上也拿着东西,那是给她家殿下的。
“见过将军,夫人·”·“见过驸马,殿下·”·蓊叶晚晴对着她们行礼,然后将手中的东西各自放到了她们的面前··萧云笙对于吃的来者不拒,这食补的膳食味道还算不错,她的抗拒不如之前。
“无熙你怎么还不喝,药要趁热喝才好·”萧云笙笑眯眯的催促她,双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再做什么,连膝盖上趴着的踏雪都不理会了··封无熙觉得她孩子气太重,她自己还说没有。
看萧云笙现在的样子,那像是个沉稳端庄的公主,分明就像是想要做些坏事的孩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她倒霉的样子··端起汤碗,一口饮尽··“如何”她将碗倾斜着碗,示意萧云笙。
萧云笙没想到她喝的那么快,将放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你怎么喝的那么快·”·好像是有些不满意她居然那么果断的就把这苦汤药给喝完了,伸在她面前的手张开来。
里面是被包裹在帕子里的蜜饯··“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晚晴的眼皮子底下藏起来的,还想说留给你吃呢·”被她看着的萧云笙还在碎碎念。
“殿下——”晚晴半是无奈半是生气,她都说的那么严重了,殿下怎么还是每次都做这些小动作··“将军的伤还没好,我想不适合吃,殿下还是自己吃吧。”
蓊叶看着那被丝帕包裹的几颗蜜饯,心里有些好笑··怎么也是公主之尊,居然就那么简单的被自己贴身宫女给拿捏住了,吃些蜜饯都要偷偷的藏起来··“蓊叶,我可没那么虚弱。”
“几颗蜜饯而已·”封无熙说着赶在萧云笙收回去前,抢到了手中,甚至还吃了一颗··“既然是送给我的,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身边的只有蓊叶和晚晴,这两人她和萧云笙都很信任,所以有些时候露出些本- xing -来倒也不用担心会被传出去··封无熙的动作有些大,扯到了背后的伤口,脸色倏地惨白了一下。
萧云笙本想伸手去抢回的手立刻一停,看着她气的不行,“你刚才都已经喝完了·”·“可是嘴巴还是有些苦涩·”封无熙耍无赖。
蓊叶在一旁有些愣神,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等她回过神凉亭之中早就没有将军和夫人的影子··只剩下晚晴呆呆的盯着她,好像是好奇她在想什么··将军什么时候也爱吃上这些小玩意了,以前她费尽心思做的也不见得将军多看上一眼。
早就知道夫人对将军是不一样的,可见刚才将军那么自然的和端阳公主打闹··蓊叶才想清楚自己一直都忽略了什么,那就是将军对端阳公主来说,其实也是特殊的那一个。
她们对彼此都很特殊,夫人听到将军受伤的时候,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红了眼眶··如果不是她说的快,说将军已经脱离了危险,不知道夫人是不是会当场落下泪来。
“蓊叶,你刚才一直在发呆你在想什么”·“不,我什么都没想·”·“晚晴,你们家殿下究竟是怎么和将军相爱的,你跟着他们最久,一定知道的吧。”
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蓊叶摇了摇头,忽然问道··晚晴脑袋卡壳了,什么叫做她一定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将军和殿下,她们两个根本就是假的……不,其实说假戏真做也不为过。
晚晴犹豫了一下,觉得有些话不能够说出来,只能对着蓊叶道··“殿下和将军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殿下知道要嫁给将军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激动。”
是啊,激动的恨不得让人把驸马给拖出去砍了··当然这种话,晚晴是不会说出来的··“为了知道驸马的事,殿下还特意打听了驸马的喜好。”
派个青楼女子去勾引驸马,可不是将驸马以前的喜好打听的清清楚楚的了么··只不过根本没有用,驸马完全没有和那女子发展的意思,殿下的算计就那么落了空。
最后还是她劝说殿下起了效果,晚晴想想自己当时为了安抚住殿下说的那个理由,心中捂脸··希望殿下永远也想不起这件事,不然她可就惨了··……·“你要给我换药,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封无熙怎么也没想到萧云笙跟着她回房是打着这个心思··“你自己怎么换,伤口在背后,刚才在花园里你是不是又拉到伤口了·”·昨日回来到今日,封无熙的确是该换药了,可在萧云笙面前换,那岂不是要穿帮了。
“我没有什么大碍,回来的路上都是我自己换的药·”封无熙拒绝,就算她自己换药真的有些麻烦,甚至会因为动作问题拉到后面的伤··她也不能让其他人帮她换药。
这个其他人更不能是萧云笙,她要知道了,会引发什么后果封无熙都有些预料不到··“你是不是怕我会被伤口吓到”萧云笙狐疑的看着她,“本殿下可是不轻易做这种事情的。”
“帮你换药,是你的荣幸·”·萧云笙话一出口心里就暗骂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不是想那么说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关心的话一出口就变得和吃了□□一样。
“殿下千金之躯,这种事情还是不劳烦了·等到静云回来,让她帮忙换药也是可以的·”·封无熙现在只想快点将萧云笙敷衍过去,至于会引发出什么误会,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难道我还不如那个谷静云”萧云笙气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封无熙会那么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封无熙可算是体会到女子的胡搅蛮缠了,有点头疼··她站起身就要离开,药是换不了了,还是去别处清静清静为好··萧云笙见她要走,立刻就拦在了她的面前,凶着一张脸,“你不把事情讲清楚不许走。”
她看着封无熙的脸,心中并没有面上那么生气,她想是不是因为之前自己看她脸时候的反应,让封无熙心里难过了··所以这次才这样拒绝她的··萧云笙心中憋了瘪嘴,那么突然的将面具摘掉,她连心理准备都没做好,怎么可能不被吓一跳。
是不是只要证明不怕封无熙的脸就行了,萧云笙钻进了死胡同,完全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可能··所以当她突然出手趁着封无熙现在反应不如从前,摘下了她的面具。
银色金属质地的面具只是松垮的用一根带子系在了脑后,萧云笙那么一拽一拉,面具轻松的就被她抓在了手中··面具离开脸的那一刻,封无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她立刻抬起袖子遮住自己的脸。
还是太迟了··萧云笙虽然没看见那张脸的全部,可至少有一点她看清楚了,那就是光洁的额上根本没有她那日看见的可怖伤疤··她直觉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不对劲的事,看着举着袖子快速转过身去的封无熙,萧云笙咬了咬牙。
“封无熙,你给我转过来·”·听到这句话,封无熙的身子动都没有动··这下糟了,萧云笙要是看见了她的脸就什么都完了,“沐风”这个身份都要暴露了。
“你的脸是不是好了”萧云笙没想到自己那天看见的脸是封无熙故意弄出来的··她只以为是不是沉鸢她们治好了他的脸,“脸好了有什么不敢给我看的,难不成是你原来的脸也难看。”
萧云笙开玩笑的说着,希望他转过头来··“不要担心,就算你再难看我也不会修掉你的,反正也不会比之前那张脸更吓人了·”·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那张脸时候的表情,萧云笙是真的觉得自己那时候见鬼了。
“我的脸你不会想看到的·”封无熙脑中想过好几个办法,想着要不要直接快速的将身后人的- xue -位点住··之后自己先离开,等到将脸遮好了再回来。
至于再弄回之前的样子是不可能了,刚才那一瞬间脸上没有伤疤的事情萧云笙已经知道了··想了几个办法,封无熙都没有行动,她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一错再错。
萧云笙没有动,就站在封无熙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咬了咬唇狠狠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看·”·“你看了会生气·”封无熙语气沉重。
“谁说的,我不会生气的·”觉得有戏,萧云笙谆谆善诱,“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就算你长的不好看我是你妻子,不会嫌弃你的·”·“当真不嫌弃”·“不嫌弃。”
“当真不生气”·“不生气·”·萧云笙一连说了两个“不”,可见她是非要见到封无熙的脸不可了。
封无熙将遮挡着面容的衣袖放下来,身子一转正对着萧云笙的眼,高挑的身形,女子精致的面容带着难掩的英气··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萧云笙半晌没说出话来。
眼前这张脸她是再熟悉不过了,分明就是“沐风”的脸,怎么会出现在封无熙的身上··“你到底是谁”她后退了两步有些不敢置信。
“我是封无熙·”封无熙说到,比起那个虚假的身份,她更加愿意承认这个身份··封无熙随便一个身份,煦朝的威远将军,镇国侯府的侯爷,端阳公主的驸马……都比一个什么都没有,无人认识的沐风要好。
沐风是她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封无熙才是她的真实··“怎么可能,沐风是女子,怎么会是你……封无熙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知道了,你是易容的是不是·”萧云笙的心情很乱很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她看着封无熙,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沐风等于封无熙,封无熙明明是……难道他是她萧云笙瞪大了眼睛,为自己想到的东西感觉到可怕··封无熙没有靠近她,这个时候需要让萧云笙自己静一静才是。
“我不想再继续瞒着你了,我是封无熙,也是沐风·”·“但沐风是个意外,本来她是不可能会出现的·”女子打扮的她,如果不是意外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萧云笙的面前。
萧云笙捂着头,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摆在面前的事实让她也不得不承认封无熙说的话··“你为什么不骗我·”萧云笙和她隔了一张桌子,站在门口的位置,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没有夺路而逃。
看起来她心里承受能力还不错,没有被这件事吓傻了··“有的事情能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你总是问我要‘沐风’,我可没有办法真的赔一个她给你。”
“每一次她出现,我都会消失·”·“迟早会被人发现的·”封无熙一一说到··“那沐风到底是男还是女,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萧云笙眼神复杂的注视着她··她父皇在这回真的是做了一件让她真的出乎意料的事了,驸马成了个女子……还是被她之前追着跑的··萧云笙的脸突然有些红,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想起来自己之前和沐风说的那些话,关于封无熙的那些话,岂不是都让封无熙本人给听到了··“听我不知情的在你面前说关于你的事情,很有意思么·”她狠狠瞪着封无熙,想起来心里就一阵的怒气。
“那时候我不方便挑明,这次如果不是被你摘了面具……”封无熙看着被她捏在手中的面具,没说完的话非常的显而易见··萧云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面具,咬着下唇不知道是因为被骗觉得屈辱,还是知道自己嫁的居然是个女子而觉得荒谬。
“所以你真的是女子·”她抬头盯着封无熙问道··“或许你愿意听我说一些事情,关于你的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是’·”·萧云笙看着她抬手示意她坐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就坐了下来,她就不信了,封无熙告诉她以后会对她杀人灭口。
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有信心的··“我出生在侯府,上面还有一位兄长,一母同胞·”·“大娘无法生养,于是过继了兄长在膝下教养·过了五年,娘有了我,她大概是觉得女子活的太过束手束脚,索- xing -就把我当做了儿子。”
“这件事只有我娘和替我娘接生的接生婆之前,后来那接生婆还有我娘不在了,就只剩下我自己一个·”·“半个月前我受了箭伤,箭上淬毒让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陷入了昏迷,沉鸢替我拔剑祛毒的时候发现了我的身份。”
“有的事情只要多一个人知道就不会再是秘密,沉鸢和黎愫知道了,你刚又无意将我的面具摘了去·”·“从我联想到沐风不会是什么难事。”
“与其等到你发现不对,怀疑我,不如我先与你说了·”封无熙将他手中的面具拿来,放在手心中把玩着··“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诉父皇。”
萧云笙看着这张出现在脑海中无数次的脸,憋着话好久才蹦出那么一句··“你会么·”封无熙嘴角微微勾起,对着她轻轻一笑,“我知道殿下很善良,一定不希望侯府上下都因为我犯了欺君大罪而被满门抄斩吧。”
她是故意说的那么严重的,事实上封无熙有把握就算陛下知道她是女子,也不会有多重的惩罚··“大嫂,祖母还有……”·“你不用故意那么激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不要误会才是不因为你,大嫂对我那么好,我可不想她死。”
萧云笙以为自己会犹豫,没想到回答的比她自己想的更快··“我知道云笙向来是善良的,就像是那日在荷花灯上写的话一样·”封无熙将身份坦白告知之后,心里轻快了很多。
萧云笙盯着她,怎么都有些怪怪的,心里还是没将封无熙和沐风画上等号,所以有些急匆匆的站起身··“我觉得我有些事情要一个人想想,你给我等着·”她推开门跑了。
封无熙看着她跑出房间,反手将面具重新扣在了自己的脸上,她那张易容用的面具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面具,被沉鸢拿走了··现在没有了,只能用手上戴的面具暂时的遮掩一下了。
至于萧云笙,她对她的- xing -子很清楚,知道这件事情她肯定不会告诉别人··关于沐风和封无熙是同一个人的事太过的离奇了,晚晴听了都不一定会相信··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萧云笙跑到花园里,跑得太快了有些气喘吁吁的停下,“我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做梦。”
她看着头顶上的太阳,自欺欺人道··她是沐风又怎么样,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不关系大了去了,我到底是喜欢沐风还是喜欢封无熙··怎么可能喜欢封无熙呢,那家伙嘴巴那么坏,老喜欢占她的便宜。
等等,封无熙不是女子么,为什么总占她的便宜··萧云笙纠结了半天,关于封无熙隐瞒的事对她来说冲击实在是有些大,偏偏这事她还不能和其他人说··和晚晴说晚晴可能根本就不相信。
其他人她对其他人不信,嗯、她是不是可以小心的旁侧敲击一下蓊叶··听说蓊叶在将军府都待了很多年了,说不定知道些关于封无熙的事·萧云笙一把揪住旁边的叶子,脚步一转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她要去找蓊叶询问一下。
问什么当然是问封无熙到底有没有再拿她开涮,她就不相信封无熙能藏的那么好,一点马脚都不漏··如果封无熙说的是真的……萧云笙觉得自己大概是完了,她有些心情复杂的想着,因为她真的很喜欢沐风那张脸。
 · ·第66章 ·“将军, 您这是在笑什么”秦明从外面笑嘻嘻走进来, 就看见自家将军支着下巴坐在桌前傻笑··看那傻乎乎的德行, 可真不像是他们那个心肠狠毒的将军。
咳咳, 当然了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说说,真的说出来那不是害怕自己那几百遍的军规还没抄够么··“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 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封无熙抬眼瞧了他一眼,看他那走路还走不利索的样子。
“我听说将军您昨日回来, 本来昨天就想来, 不过我想大概将军是不会想看见我·”·“所以我今天才来·”·秦明自从被勒令休息之后, 那日子过的是浑身都不舒坦,头先的时候不能随意乱动。
到了后来伤口稍微愈合了一些, 他就开始在院子里乱窜··能管的住他的封无熙又在前线, 他就更肆无忌惮了··“将军您怎么那么不小心,居然受伤了,我还以为这种事情是我才发生的。”
秦明坐到她身边, 嬉皮笑脸的说着,看他这模样还真的是看不出之前只能躺在床上, 吃穿都要人帮忙··“我只不过是这次的伤比以往重一些·”她说着, 但是她心里知道秦明今天来是因为担心她。
以前不管是哪一次受伤, 她都能支撑着由军医诊断她自己上药,这次却是鸣金收兵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箭- she -中后背··差一点她就真的回不来了,封无熙心里多少也有些后怕。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害怕的,可真的事到临头,心中依旧是生出了些畏意··“我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 城中这段时日如何·”封无熙问起了她关心的事。
蓊叶昨天都没回答她,虽然说是为了她好,不希望她回来养伤的时候还要- cao -心这燕北城中之事··但是她自己放心不下··“城中受到战事影响有些变化,但总体还是比较平静的,各个方面都有各级官员在调控,没有出现乱象。”
来之不易的和平不过持续了几个月,还不如往年冬季休战的日子长,对于燕北城的平民百姓来说,完全没有慌乱··“那就好,我受伤的消息一定已经传了出去,现在没有了我也不知道越白他们有没有危险。”
封无熙不是看不起其他人,只是她作为主帅,只要是身在前线就能够帮助其他人分担不少的压力··这次又是因伤离开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觉得她是不是已经不行了,成了个废人了·“将军您就放心吧,越白他们都是谨慎的人,不会和我似得乱来。”
秦明咧嘴笑了笑··“对了将军,这戎国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撕毁了协定,又重燃战火·我还记得将军您之前就说过,戎国一定会再次将煦朝作为他们的猎物。”
“将军您说的也太准了吧·”·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封无熙倒是没想到秦明对于她之前随口一提的话还有印象··“戎国入侵中原之心不死,协定对于他们来说如同废纸一张。”
“他们不同于我们,诗书礼仪教化·”·“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将其他的当做是猎物,那么就一定会将自己当做一个猎人·”·“猎人和猎物之间,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友好协定。”
封无熙摇了摇头,她当初就看清楚了这一点,也曾经请过奏折将这件事情提醒陛下··陛下无视了她的话··毕竟对于早有心停止战火萧北寒来说,停战既能够修生养息,又能够将她手中的兵权收回,于公于私都正中他的下怀。
“……不知道将军可还记得先前陛下下的那配婚令,如今可真的是遭了·”·秦明忽然话音一转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配婚令,封无熙一听就想起来,也算是- yin -差阳错的让她和萧云笙走到一起。
如果没有配婚令,陛下可没什么好理由逼她成亲,更不可能将她和公主配在一起··封无熙嘴角微微带着笑意,点点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配婚令不能说有大错。”
“只是谁都没想到戎国会那么快就撕毁协定·”·配婚令下了已经半年多了,多数在朝廷牵线搭桥的男女都已经成婚,快一些的如今也该为人父、为人母了。
这战事一起,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开始征召全国适龄的青年加入军队··报效家国说的好听,燕北边境不知道埋骨了多少燕北的好儿郎··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只希望她的计划能成功吧,至少那样能够让煦朝免于几十年的战火,而她有信心在煦朝的语言文字之下,戎国之民也会渐渐归顺。
最终就会如同前朝那样,将戎国划入煦朝的疆域之中,中原之大,除了地大物博之外··也如同厚重的土地一样,包容着各色各样的人生活其上··“我真的不希望事情发展的那么糟,那样子和前朝又有什么区别。”
秦明皱眉,叹了口气··“不会的·”封无熙道,只要戎国那些人足够聪明,只要陵兰按照她说的去做··那么戎国和煦朝之间,就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封无熙的精神并不好,受伤的确让她的反应和注意力都不如之前,和秦明说了那么一会儿话竟然有些累··“将军,那我就先告辞了·”秦明见将军眨眼的速度快了不少,知道将军要休息了,贴心的说道。
“恩·”封无熙送走了他··她坐到床边,看了看方才萧云笙拿出来放在那里的药,将衣衫褪下大半,露出里面从肩膀穿过束缚在腰间绑的牢牢的布巾。
后背上敷着药的伤口带着些暗灰色药痕,还有着一看就知道刚渗出不久的鲜红色血渍··刚才的动作果然是有些大了,封无熙用铜镜照着背后,面前能看见伤口的状况。
萧云笙进来的时候看的就是那么一副血腥的场面,带着鲜血和药渍的布巾解下来放在一边··封无熙衣衫半褪的背对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正从瓷瓶之中将药抹在干净的布巾上。
抬起头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就那么对上了她的目光··萧云笙的脸色涨得通红,她自己却是完全都没发现,比起害羞在她眼中占据大半的是封无熙背上那一点渗着血的伤口。
当时为了将这箭拔出来,在伤口附近划了约莫半指长的口子··现在那道口子正在往外流血,原因就是因为封无熙那试图自己上药的举动··“封无熙,你要是想死也不要死在我房间里。”
萧云笙一步步走的极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从她手中将药抢了下来··封无熙本来还以为她这脸是害羞的红了,原来是气的··对于萧云笙的话她没有生气,萧云笙会那么说证明她是在紧张自己,旁人的死活怕是这位殿下还不放在眼里。
“你怎么回来了·”她没有再去拿萧云笙手中的东西,就那么任由萧云笙在旁边摆弄着··“我要是不回来,再过一会儿就只能看见你的尸体了。”
低着头看也不看她的萧云笙语气不爽··封无熙哑然,还真的是生气了··萧云笙将涂好药的布巾拿起来,贴在她背后的伤口上··手下的封无熙也没有乱动,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萧云笙却看到了那箭伤周围的伤痕。
都很浅淡,但是伤口- jiao -错··萧云笙的手轻轻的点在那些伤口上,封无熙察觉到了有些不自在··“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听到萧云笙问。
“有的快十年了,大多都是刚上战场的时候留下的,到了后来我可是没让自己受那么难看的伤·”·十年,伤痕淡化到这样的地步··那十年前,伤口究竟有多深·萧云笙不知道,她从小锦衣玉食,吃的是珍馐美味,没有尝过一点苦。
更不要说是北疆的苦寒,和这些一看就知当时一定疼得不得了的伤口··“这样的天气我是不冷,但殿下是不是看的太久了些·”以前封无熙从来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伤痕怎么了。
她的伤痕有些是为了救下袍泽,有的是为了避免受到更重的伤,封无熙不想萧云笙同情她,觉得她可怜··萧云笙被她一句话说的回过神,三两下将伤口重新包扎好,退后了两步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张面具下的脸是沐风的、不对,应该是知道了封无熙就是沐风之后··她就再也不能好好直视封无熙了··封无熙倒是不介意自己这样子被人看了去,慢悠悠的拉拢里衣,衣侧的衣带松垮的系着,伸手拿过边上的外衫。
“殿下还没有看够么·”这时她才抬起头,眉眼带着笑意··“我才没有·”萧云笙讪笑,她才不会说她真的是看楞了··盯着封无熙好半晌,她捂住了眼睛,“你能不能让我适应一下,我现在有点反应不过来。”
封无熙闻言挑了挑眉,亲手摘了面具,“怎么,觉得‘沐风’不是你印象中的样子”·眼前的人眉目如画,眸若晨星,唇边笑意清浅带着调笑的意味。
“有点不习惯·”萧云笙看着她的脸,老老实实的说道··“你之前那张脸给我冲击太大了,还有‘沐风’也是·我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不然怎么会遇到那么离奇的事。”
“当时事急从权,那身女装只是权宜之计·”封无熙忽略掉自己某些举动是故意的··“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想不起来你当初拿‘沐风’引诱我来的事。”
萧云笙怨念··再知道封无熙和‘沐风’是一个人后,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封无熙给下套了··封无熙轻咳一声,没有回应,这事萧云笙说的还真的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怪不得我说怎么每次‘沐风’在,就看不到你·上一次‘沐风’出现了三天,事后蓊叶都快疯了,说是三天没看到你的人影·”·那三天封无熙被她拉拽在身边,可谓是紧紧的跟着自己,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和蓊叶碰面。
“你看的太紧了·”封无熙也想起来了,除了出恭之外的时间萧云笙都和她在一块··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形影不离的让她愣是没有找到机会恢复身份。
“封无熙、你是沐风时候是不是都在看我笑话·”萧云笙觉得自己不能就那么坐以待毙,必须要主动出击才可以··封无熙被问的一愣,片刻后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了。
“不,相反,我还是第一次以一个姑娘的身份被人追着跑·”她脸上的笑意加深,可不是么,第一次以姑娘的身份被追着跑··追着她跑的还是个姑娘,这样的经历这辈子都忘不了。
“怎么会看你笑话呢,是你想的太多了·”·见她哂笑,好似不放在心上的模样,萧云笙又觉得有些不舒服··她那蠢笨的行为落在对方眼中,什么都不是。
这样才对不是么,封无熙也好、沐风也好,都没说过自己喜欢女子··她才是两个人里面的异类··“怪不得成亲那晚你对我那么说,你是想隐瞒你女子的身份。”
萧云笙抿了抿唇,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紧张··“嗯,当时我与你不过是初见,不明白你为人自然不能将事情和盘托出·”·“何况那时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告诉陛下吧。”
封无熙笑看着她,最后一句话让萧云笙她的脸一红··要是当时的话,她还真的会告诉父皇,毕竟那个时候她可是很讨厌封无熙,如果她是女子,那她不就可以不必嫁了。
“还好你这样子其他人看不到·”萧云笙之前带着面纱,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妨碍她游玩··后来见沐风脸上带着,只觉得那面纱遮的太好··这样一来,沐风岂不是只有她才能看。
“嗯,这模样还好吧·”封无熙笑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记得有人可是第一次见就看呆了·”·这话中意有所指。
萧云笙目光四下乱撇,就是不看她··“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希望殿下保密,待到回京后我会想办法将和离之事上奏陛下的·”·“谁说我要和离——”萧云笙立刻反驳,义正言辞的看着她,“我可没有说过要和离,你一定是记错了。”
不管自己是怎么想的,有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在知道两人是一人后萧云笙直接死了和离的心··开玩笑,眼下那么好一个机会将人绑在自己身边。
就那么和离的话,萧云笙觉得自己脑子一定被驴踢过··“我不是男子·”封无熙道··“我知道啊·”萧云笙回答的更是爽快,干脆利落,“你是女子,我先前就知道了。”
“若不和离,殿下就要一辈子同我做对假夫妻,殿下也不介意”·煦朝对于女子与女子相恋之事可不会抱有什么好感,之前上官仪和闻涵昕,她们也不过是两人私下相守罢了。
“我喜欢沐风,对你也不讨厌·当沐风变成你,我心里竟然是惊喜居多·”·萧云笙有些害羞,这对着别人剖析自己的心事她还是头一遭··“之前我就觉得沐风与你有些许相像,但是一直觉得她是你的下属,和你有些像是正常的。”
她觉得自己和封无熙相处起来的时候很开心,从来都不需要顾忌什么,和沐风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是患得患失的··没想到两人原是一人··“我可以认为殿下这话,是在知道了我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仍旧还想要追着我跑。”
“是么·”封无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盯着她的眼前··四目相对间,对方的眼中有着自己,小小的映在眼中深处··“是。”
萧云笙鼓起勇气说到,她觉得自己最勇敢的不是之前胆子大的敢从皇宫之中偷跑··也不是跑去秦楼楚馆那种地方找花娘勾引封无熙,这次才是最大胆的··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其实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打算了。
毕竟从头到尾封无熙也没表现出喜欢女子……不、不对,封无熙是女子的话,那她先前做的那些事··萧云笙盯着她,全神贯注思考的模样却被封无熙给误会了。
“我以为你不过是说笑·”封无熙之前以沐风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只是不希望她自己偷跑出去,有她在好歹也能够保护着些··不可否认的是当听到萧云笙说‘是’的时候,封无熙心里有些高兴。
“我可是很难追的,殿下若是想打动我,之前那些招数怕是不行·”她笑着站直身子,双手环胸目光玩味的盯着萧云笙看··萧云笙被她那目光打量的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怎么感觉对方比她还要熟练,到底谁才是主动的那一个啊——·“你希望什么类型。”
萧云笙没头没脑的问道··“什么”封无熙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跳跃的有些快··“古灵精怪小师妹、温柔体贴女管家、红颜知己是花魁……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
萧云笙越说越生气,早知道封无熙不是个安分正经的女人,没想到这情敌的数量还不少··“嗯,这不太好说·”封无熙心里憋笑,面上一本正经的想着。
原来是问她喜欢什么模样的女子,天可见怜,她虽然同许多女子过往甚密,但多半都是谈得来的朋友··可没萧云笙这话里说的那么龌龊,沉鸢师妹那就更是纯属误会了。
“首先我喜欢女子温柔体贴,仪态万千·”·这话让萧云笙的脸色有点难看··“其次这女子模样需的艳冠群芳,不说倾国倾城却也不能普通如小家碧玉清秀可人。”
向来被称作清秀佳人的萧云笙,袖子中的手微微的握紧了一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继续说·”·“最后那女子最好喜欢一身红衣,让人见了便心痒难耐。”
每一句话都踩着萧云笙的底线在,一边在底线上来回踩踏,一边试探着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封无熙生前也是个本事人··“好了,骗你的。”
封无熙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摇摇头,“若是真的喜欢,又哪里有什么条件·”·“感情是最不将道理和逻辑的,两个人之间不过就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
“其实殿下这样的也不错,不过还缺些诚意·”封无熙故意道··“……”·“封无熙,你又欺负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混蛋为民除害。”
萧云笙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回身拿起桌上茶杯就朝着她扔了过来··封无熙笑着躲了过去,她虽然身上有伤但也不至于连这样的攻击都躲不过去··“明明是殿下先说的,如何又成了我是混蛋了。”
今天的将军府中,将军和夫人也依旧非常的愉快··当晚,用晚膳的时候萧云笙气的闭着嘴巴不说话··封无熙坐在一旁吃饭,她看萧云笙的模样就知道她还有些生气,等着她去哄她呢。
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做起来也是轻车驾熟··“来,这是你爱吃的菜·”她夹了菜放在萧云笙的碗中,劝着她多吃一些,“今日累了吧。”
追着她在房里跑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是她先忍不住投降了··虽然沉鸢说了活动活动有利于伤口康复,但在不大的房间里用轻功腾挪,绝对已经超出了她话中意思的范围了。
萧云笙看着碗中被剔除鱼刺的鱼肉,眼睛往旁边一看就能看见那人细心的模样··明知道封无熙是故意的,但是她只要那么做了,完全就生不起气来了··萧云笙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白痴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是她最后一次享受被哄的待遇了··从第二天开始,她成了要哄人的那一个··这还是萧云笙从小到大第一次体验这种新奇的感觉,原因就是因为封无熙说的一句话。
“我可不是主动的那一个,殿下难道还没开始就已经放弃了么·”·不得不说封无熙很懂怎么用激将法激萧云笙,在她听了这话后立刻就拍胸脯说觉得主动到让她爱上自己。
·嗯,封无熙对于她的豪言壮语拭目以待··萧云笙似乎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第二天一早封无熙就被身边的动静给闹醒了··虽然她的动作很轻,但是又怎么瞒得过她呢。
 · ·第67章 ·封无熙闭着眼睛, 装作毫无觉察的模样继续睡觉··听着耳边不停传来的声响, 她也有些好奇萧云笙会怎么做了, 直到一刻钟后她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真的想的太简单了。
萧云笙身上穿着一件绯红的广袖衣裙, 宛如穿着着一身嫁衣··“你醒了”听到她起床的动静,萧云笙转身看向她, 有些不自在的  动了动脚。
“怎么了,不好看么·”·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 萧云笙心中有些暗恨自己怎么就不会挽发, 不然也不用这样对着封无熙了··肯定很邋遢, 她那么想着,有些懊恼的拽了拽落在身前的发丝。
封无熙从床上起身, 眼中是没有收起的惊讶, 她知道萧云笙更钟情的是素白一类素净的颜色··这换上一身红装,倒是难为她了··“不,很好看·”说话间, 她站起身走到萧云笙身边,一手执起她的发。
“不过还缺了些·”·萧云笙被她推到梳妆镜前, 拿起发梳仔细的替她梳发, 发丝在掌心之中划过的触感顺滑··仔细的替她梳好发, 将发钗饰物一点点的带上去,这一过程中封无熙的动作都非常的认真。
萧云笙能感觉到对方的手从她发间穿过的痕迹,有些酥麻微痒,心里带着些难以抑制的喜悦··大抵是从这个早上开始,将军府中所有人都知道了夫人对将军好像更好了。
不是说以前不好, 只是现在好似是一门心思都只放在将军身上··对于蓊叶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将军后院起火了,她还不知道自己被她眼中的夫人贴上了情敌的标签。
从一开始的战事吃紧,到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戎国对煦朝是志在必得的时候,戎国却毫无预兆的停止了城池攻略的速度··封无熙能从密函之中读出越白的愧疚和自责,她受伤回到燕北城,这期间丢了大半北疆的防线。
可以说,如果不是燕北城这一段还在苦苦支撑,北疆之地早就已经被戎国收入囊中了··三个月,不容易了··封无熙将信放到烛火边,火舌舔舐着纸张,眨眼间就将那纸烧成了大片的灰烬。
她弹手丢开,越白能在五个月间,在戎国方面对煦朝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只丢了半个北疆··封无熙觉得他做的已经够多了的,不向京城求援是她的主意,为了请君入瓮她已经做了不少的说出去称得上是通敌卖国的罪状。
明知道北疆布防图被出卖给了戎国,不将布防图大换杜绝后患,反而只是改动些许就不再去管··这样如何不在戎国的进攻之下节节败退··戎国最近的势头没有一开始那么猛烈,证明戎国内乱已经开始拖垮前线的作战了。
咳嗽了两声,她看着屋中燃烧着的炭盆,上次一箭竟然让她虚弱了那么多··也不能怪沉鸢气的给她个教训,现在的身体即使是好好调养,也需要数年的时间才能调养回来。
那毒- xing -猛烈的□□,到底是给她的身体留下了不少的隐患··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封无熙走到窗前,开窗透透气,房中炭盆烧着闷得慌··今年燕北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
她看着窗外银装素裹,昨夜一场雪落,越白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了··身上披着的锦衾也不能给她带来些许暖意,封无熙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沉鸢说你不能吹风。”
萧云笙将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看她站在窗口吹风立刻瞪了眼··下一刻朝着走过来后,就将她身前的窗户给关了··封无熙知道上一次她晕过去的事情吓到萧云笙了,回到燕北的第七天,她和秦明说着话就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身上的内力开始逐渐的消失,这也是她现如今身体体质如此之差的原因··习武者有内力护体,寒暑不侵·内力更可以强身健体,不具风霜··她前十几年有内力护体,一朝内力减少,到现在几乎和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封无熙自己比其他人更加难以接受。
“唉,沉鸢和黎愫走了也有两个月了,不知道她们找到治好你的办法了没有·”·萧云笙站在她身前,微微仰着头替她整理衣衫··“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现在那个变成一场风寒都是大病的那个人可是你。”
“我说了好多次了,不喜欢戴面具就别戴了·”见她浑不在意的笑,萧云笙摘下她的面具道··“习惯了·”带了十年的面具,封无熙觉得自己脸上要是没东西,她自己还会觉得不自在。
“只要说你的脸被医好了不就好了,沉鸢和黎愫两人的医术那么厉害,说出去别人也只会当做是她们的功劳·”·将面具放到一边,萧云笙拉着她在炭盆边上坐下来,整个书房只有窗户留着些缝隙。
从外面一路走来,她也有些冷··封无熙伸手,用自己的包裹住她的手,“我还没有说你,你反而说起我来了·”·“又是什么东西·”看向桌上,封无熙有些无奈,多半又是什么补品。
这段时间,她吃的补品比萧云笙都多了··“老规矩,要吃完,一口都不许留·”萧云笙任由她动作,甚至还往她身边靠了靠··封无熙看着她,笑了笑。
“我哪一次没有吃完,你那么耗费心思亲自看着火炖出来的,要是不吃岂不是浪费你一番心意·”·就因为这,沉鸢走前留了不少方子,有的是药方有的是食补的方子。
“算你识相·”·燕北城的日子过的有些紧张,但年关将近,就算平日里再紧张的气氛也被年味所取代了··“快过年了·”萧云笙打了个哈欠,这屋子里暖融融的让她生出些困意。
“嗯·”·“我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呢,不知道这燕北城和京城过年的方式有什么不一样·”萧云笙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你一定知道的很清楚吧。”
“我不怎么在乎这些事,往年的话一般就是我上城门同燕北城的太守一起点灯,他再说上两句话·”·封无熙回忆了一下,因为她在外面给人的印象一向是铁血刻板,冷漠无情的样子。
所以这过年的时候,她只是上台点燃灯笼,剩下的就是太守的事了··“今年大概要换一种方式了·”封无熙想起往年用轻功登台点灯,算是同百姓同乐的举动。
她现在不说武功尽失,可那一点点微薄的内力,和全部失去也没有什么不同了··“嗯”萧云笙有些疑惑,她可不知道封无熙说的点灯是如何点的。
在京城也有,每年她父皇都会亲自的登上城楼,点燃第一盏灯笼·而后整个皇城内外全都会依次将灯笼点燃··夜幕之下,从城楼之上望下去可见整座京城灯火交相辉映,鞭炮的声响从远方传来。
五光十色的焰火由地面升腾到夜空之中,炸开大朵大朵流光溢彩的花树,点燃了整座京城的夜幕··不知道燕北城会不会也那么热闹··萧云笙想着,往年她都是跟随在父皇身边,少有能亲自下场的时候。
见父皇点灯、念祷文、说着千篇一律的老套词,这就是过年时候唯一能做的了··“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去看看·”见萧云笙似乎很期待,封无熙笑着说道。
“蓊叶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忙了,府中也要准备了,如果你希望,尽管放手去做·”·“在这里,不会有人阻拦你的·”封无熙表示她都不介意了,整个将军府就更没什么人会反对她了。
“真的可以么·”萧云笙兴奋··封无熙点头,心里想着等一会儿和蓊叶打声招呼,让她注意别让云笙闹的太大了··如今的燕北城,不适合大肆的庆祝。
三十万西北军,数月之间折戟数万,只希望这年让他们过的高兴些,那些悲怆的记忆暂时放下··京城,金銮殿··“陛下,臣有事启奏·”·“臣要参威远将军对西北战事隐瞒不报。”
“西北战事连连失利,大半北疆拱手让与戎国贼子,全都是因为封无熙的不作为”·朝堂之上,这件事终于还是被捅了出来··这件事不说大家都不知道,只是很多人都掂量着要不要说。
不管怎么说,封无熙的地位稳固的很,又是端阳公主的驸马·只要不是叛国谋反这样的重罪,其他的罪名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多严重··北疆战事连连失利又如何,封无熙镇守燕北十年,有功无过。
如今……·“这事无熙已经发来奏报了,朕早已知晓·”··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四个月的时间,北疆丢失大半朕也十分心痛。
但是换了你们能否在戎国这样的兵力之下坚持四个月”·萧北寒这话说的在场很多人哑口无言,文官不会领兵打仗,这朝堂之上可还是有武官的。
扪心自问,这一点他们做不到··刚才上前参封无熙一本的那个倒霉鬼听到陛下的话,脸色更是难看,虽然知道自己不过是用来试探陛下态度的弃子,但事到临头还是为自己的前途忧心。
萧北寒端坐在九五之尊的高位上,眼下一扫就将众臣的表现全都收在了眼中,心里对这些官员的作为狠狠的叹息了一声··“无熙她三月前领兵同戎国作战,戎国在背后暗箭伤人,身中奇毒九死一生。”
“现如今更是……为了煦朝他舍生忘死,难道这样还有人怀疑她的忠心么·”·“臣不敢·”参了一本封无熙的官员立刻跪下里请罪,“臣并非质疑威远将军对煦朝的忠诚。”
“只是怕威远将军此时力有不逮·”·这话让不少的官员们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们忠于煦朝,自然不希望煦朝重中之重的北疆真的因为封无熙无暇顾及而落入戎国手中。
“陛下,既然封将军受伤了,不若调派其他人前去助将军一臂之力·”丞相站出来恭敬着提议道··“丞相想的也是朕想的,不过朕比丞相还要多想一件事。”
“无熙的身体不大好,朕希望他能够回来安心养伤,想在朝中选一人前去暂代无熙的职务·”·“不知道哪位爱卿愿意前往·”·众人面面相觑,那西北苦寒之地,谁愿意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在。
文官心里都松了口气,这次没他们什么事··武将们心里都在琢磨着,西北虽然苦寒,可近三十万的西北军可是极大的兵权,掌握在手中岂不是……·“臣早就对威远将军佩服至极,恨不能引为之交。”
骠骑都尉卓越毛遂自荐站出来请缨··“更何况身为煦朝的大好男儿,自当为了这万里河山抛头颅洒热血·”·西北如今战事正起,对于他们这些武官来说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候,想通这一点之后,不少人都觉得自己慢了一步。
“卓爱卿说的好,既然如此朕便封爱卿为抚西骠骑正将军,立即出发前往燕北城,暂代封无熙之职·”·萧北寒击掌赞叹,当场就下了旨··以京城和燕北的距离,当着消息传到燕北城的时候,怕是年关都要过了。
封无熙坐在花园的凉亭里里,周围放下了幔帐里头放着碳炉子,桌上是沏好茶和精致可口的点心··她闲适的望着外面的景色,花园中种的几树梅花都已经开了,白梅红梅交错着别有一番景致。
偶尔还能看见萧云笙穿着厚实暖和的衣裳,披着狐裘从她面前一溜烟的跑过去,身后跟着几个追着她跑的下人··蓊叶在她耳边念着这一年的账目,封无熙听着精神逐渐的有了些困乏。
她昏昏欲睡的模样让一旁正在念账目的蓊叶担心不已,将军何时有过这样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这些日子来,将军是越来越嗜睡了,还让她瞒着夫人不让说,蓊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账目念了一半,帘子就被人掀开,风风火火从外头跑进来的萧云笙还没来得及抖落肩上几片雪花,就因为亭中暖和的空气化作了淡淡的水痕··封无熙本来快要睡着了,被她那么一闯进来就清醒了。
“怎么了,都贴完了”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她笑着问着,示意一旁的蓊叶暂时停下··萧云笙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跑来跑去的她的确有点口干舌燥的。
这亭中的茶水一直温着,冷热适中正好入口就是因为萧云笙这冲动的毛病,万一烫伤了嘴可怎么办··……自从知道萧云笙经常如此,封无熙就让人将茶时刻温着。
“贴春联还挺好玩的·”萧云笙和她说着贴春联的时候遇到的各种意外状况,说到兴起之处还会手舞足蹈的比划给她看当时的场景··“我倒是不知道贴春联还有那么有意思的事。”
封无熙笑笑,示意她不要着急··“挺有趣的,不过要是你在肯定不用那么麻烦,高来高去这种事对你来说连梯子都不用·”·萧云笙看着她,有点可惜的说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封无熙不在意··“咦、我的琴怎么在这里”萧云笙转头一撇,就看见自己的琴被放在一旁,她走过去背对着封无熙道。
“不是你让晚晴拿来的么,还有那琴旁边贪暖和睡着的猫,不都是你带来的·”听到萧云笙完全不记得发出的疑问,她提醒··“这、好像是我让晚晴拿来的。
还是第一个冬天见它老老实实的待在人身边·”·“往年在京城,它冬天也爱在外面跑·”萧云笙也不顾蹲下会弄脏裙摆,伸手戳着白猫的额头。
睡的正想的白猫眼没睁开,只觉得那老是动它的手指烦人,张口咬上去却完全没有用力··对于自己主人的气息,它还是有辨识能力的··萧云笙没费劲就将手从踏雪嘴巴里拔了出来,抚弄着琴弦看着外面的景色,“不如我抚琴给你听”·她转过头看着正盯着自己背影看的封无熙。
“乐意之至·”封无熙嘴角勾起,然后看着蓊叶,“听了一早上的账目了,今天就到这为止吧·”·“是,将军·”蓊叶无奈的告退。
她就知道夫人来了,将军就更没心思理会她了,在将军眼里什么账本、府内开支这种都是小事,远无法和夫人相比··蓊叶那么一想,觉得端阳公主还真的是幸福啊,要知道以前的将军可从未为了谁放慢过自己的脚步,也未曾将目光如此恒久的停留在一人的身上。
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萧云笙坐到琴案后面,这琴她弹惯了的,简单的拨弄试了试音色,对着封无熙抿唇微笑,弹了首煦朝百姓皆知的曲子··不论是煦朝还是前朝,对百姓教化都不遗余力,就算是乡野村夫也使得几个大字。
虽说不是琴棋书画皆知,可对于一些传唱千百年的曲子,流传极广的诗文都能说上一二··煦朝百姓皆学文识礼,知羞耻荣辱··封无熙在其他人眼中恐怕也是个没有什么文学素养的武夫,可她笑的时候也是诗书礼仪俱佳之人。
后来不愿意学,只不过是对那些吟诗作对不感兴趣罢了·比起和人文绉绉的写诗,她更喜欢拿剑演练一套剑法··曲调轻松悠扬,时而低沉婉转,如有情人低低诉说着一腔深情。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萧云笙指下琴声娓娓婉转,吟唱时的声音清越动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中遮掩不住的浓烈情意。
曲名凤求凰,何时所做,何人所作无可考证··琴曲相传诉说的是久远时候,不知道何人的爱情,深情如许得以谱成琴曲流传至今··封无熙不躲不闪,任由她看着,等到琴曲逐渐终了的时候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容来。
“殿下的心意,我明了了·”她道··“你的心意,我却还是不知·”萧云笙得到她一句话,一个笑容,高兴的不禁暗骂自己不争气。
只是一句话一个笑容,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收在袖中的手更是紧张的出了不少的汗··“我难道没有同殿下说过么·”封无熙故作一脸诧异。
“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萧云笙真的伸手捏住她的脸使劲的扯,这个混蛋就是喜欢逗她,很有意思么··萧云笙没问,因为她知道她如果真的那么问出口,封无熙的回答绝对会气死她。
“还有不许叫我殿下,上次我说过了”萧云笙也不是真的生气··对于她和封无熙来说,这殿下不但没有生疏和尊卑之分,反而带着别样的意味。
“我和殿下心有灵犀,心意相通·如此,殿下可明白了·”封无熙眉眼微低垂着,扬起一个笑容,然后对着萧云笙张开了手臂··萧云笙带着止不住的笑容扑进她怀里,抬头揪着她的领子撒娇似得说道,“我要听你叫我名字。”
封无熙稳住身形,没让萧云笙发现不对··“好,叫你的名字·”她笑着腾出手搂着她的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略带宠溺的道,“云笙,这样可好。”
萧云笙的心像是被人撩拨一下,听到这一声,她觉得自己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亭子外本来是来找殿下的晚晴听到琴声的时候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后来又见隐隐绰绰的里头两人靠在一起。
更是不想打扰,看着手上的东西,还是去找蓊叶好了,她对于这些更有经验些··晚晴脚下一转,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蓊叶和晚晴都如此,府中其他的下人就更不会前来打扰。
萧云笙是个很好相处的主子,身为公主对待下人很和善,贴春联窗花的时候更是没有架子,这让本来就觉得她好相处的下人们更惊奇了··好似那天说开之后,封无熙和萧云笙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年关前街上分外的热闹,萧云笙嚷嚷着要上街去看看,封无熙觉得危险并不大,就安排了几个护卫隐藏在人群中保护着··谁成想萧云笙还拉着她,要和她一起去。
她让蓊叶瞒着萧云笙,不让她知道自己的状况·可她自己明白自己的状况,出门不是不行,只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让静云帮你易容,这样子就不用带着面具,也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萧云笙期待的看着她,说出自己想到的好办法··被拉来的谷静云看着她们两个人,神情毫无波动·· · ·第68章 ·实际上以封无熙的手段, 哪里还需要谷静云帮她易容。
整个燕北城, 谷静云是除了封无熙和萧云笙之外第二个知道她这张面具下的脸不但没毁, 反而还如此绝世之姿的人了··她没有怀疑是封无熙故意欺骗, 毕竟封无熙对她说的是这脸能够好起来全靠的是沉鸢的医术。
·不然就解释她这张脸是怎么回事的事情就足够麻烦了··“我觉得将军不带面具出去,是不会有人将他和他本人联系上的·”谁会想到眼前这张让人一见难忘的面容属于封无熙, 那个数年前起就不再将脸暴露在外的人。
萧云笙期待的目光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封无熙以前也不是没有易容成其他的人的样子, 这回只不过是让谷静云帮忙··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 就答应了··算了, 小心些总不会有事。
萧云笙也让谷静云帮她做了易容,她就想体验一下谁都不认识, 和自己喜欢的人逛大街的感觉··如果不是封无熙本来面貌太过惊艳, 她也不需要拉谷静云来给两人帮忙。
萧云笙心中嘀咕,和封无熙走在一块,所有人的注意力只怕都在她身上了··两个人从后门离开, 封无熙让人安排好的亲卫混杂在人群之中就近保护她们,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够显露身形。
如今年关将近, 哪怕是燕北城也在紧张的气氛中慢慢的放松了一些, 谁都不想带着一个沉重的心情去度过这个年关··哪怕是在从前的战时, 年关也依旧是整座城中人最放松的时候。
封无熙任由萧云笙抓着自己的手臂,两个人在街上走着,像是对亲密恩爱一块出门的小夫妻··她仍旧做的是男子打扮,和街上那些结伴出门的人没有什么不同·萧云笙也略微的做了些改变,除了那双透露出古灵精怪的眼睛, 还有那活泼的举动。
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谁也不能把她和将军府中那位夫人联系在一块,这都联系不上了,就更不可能将她和端阳公主联系在一起了··“沐风你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萧云笙笑眯眯的看着她,出门在外她们约好了只能称呼对方的假名字··“你有什么想买的·”封无熙摇了摇头,再听到沐风这个名字怎么都觉得有些好笑。
当初在天心观里遇到萧云笙的时候,她一身红妆打扮匆忙躲避,哪里想的到有一天居然能用自己真正的身份面对萧云笙··有的时候命运还真的是捉摸不透··“不如外面去买炮竹,不能放烟火还是有些遗憾啊。”
萧云笙砸吧了一下嘴··燕北城现在还处于战时警戒状况,不能够燃放烟火,这样容易造成一些麻烦啊··“等以后有机会,我陪你放个够·”她笑了笑,当真陪着她去挑选炮竹。
这些东西管理的很严格,即使是这样的时候也需要询问清楚才能出售··“算了吧,我之前听蓊叶说了会有人专门送去将军府,我还是回去玩吧·”萧云笙摇了摇头,突然看见街边卖年货的摊子。
上面尽是些瓜果点心,还有不少的干果··兴致勃勃的将封无熙拉到旁边,撸了撸袖子萧云笙高声笑道,“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点东西·”·封无熙还没来得及将人拉住就看见萧云笙已经一头扎进了人堆了,几乎每个摊子前都围着人。
眼前的这摊子边上围着的人尤其的多,她一抬头就看见这摊子后面的商铺打出的标语··年关活动,所有物品一律自降三成,买的多送的多··和一帮大娘小媳妇抢东西,封无熙有些哭笑不得的,尤其是看见萧云笙依靠着自己小个子成功的挤到了里面之后。
其他隐藏在人群的亲卫都关注着这边呢,见自家将军被夫人拉去在一旁等候,夫人冲进去之后都有些忍俊不禁··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那和其他相公站在外面一脸无奈的是燕北城说出去能止小儿夜啼的鬼面将军。
那在人群里和众人抢着买东西的,是他们煦朝一朝公主,身份尊贵的说出去谁都不敢相信她还会做这些事··封无熙在旁边等待萧云笙拿着战果回来的时间里,还得到了不少男人的询问,问她是不是也在等娘子。
她点点头后,得到了其他人一片唏嘘,全都是深有同感的样子··萧云笙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拿着几包干果蜜饯,脸上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我给你买的,吃吃看好不好吃。”
看她手上那四五包的零嘴,封无熙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这看其他人手上几个篮子都满满的,真不知道她挤进去是图什么··虽然那么想,可她还是接过了萧云笙手中的东西,不爱吃甜的却对伸向自己的干果没有拒绝。
“怎么样,好不好吃·”收回手,萧云笙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她自己可是尝过了,味道还不错,不过让很少吃这些东西的封无熙,就有点难为她了。
“还好·”这两个字还是看在萧云笙的面子上说的,味道其实也就一般般,还比不上晚晴她们做出来的糕点··萧云笙将东西放进他手中,一手勾住她的胳膊两个人离开了这里,“什么还好,我明明吃过了,味道很好”·她们身后的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人堆里奋战的娘子,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过人很大。
刚才那两人虽然长相普通,可这夫妻间相处的却让很多人都分外羡慕··出来当值的亲卫们都觉得这次出来很值得,就冲着能看见将军和平日表现不同,这一趟就算是没白跑了。
何况事情结束了,还有夫人特意为了他们买的东西··这可是将军亲自拿回来的,夫人为他们的,那么一想还有点舍不得吃是怎么回事··等到真正过年那天,街上的炮竹声就没有停过,将军府也应景的挂上了红灯笼,放了好些串鞭炮。
封无熙和萧云笙两人更是一早的就前往了城门口,等他们上了城楼点燃第一盏灯笼,这一天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了··“下臣见过殿下、将军·”封无熙的身份严格说起来也是王侯一流,是以太守对她这番见礼并不为过。
“太守免礼·”萧云笙抬起手虚扶了一下,等到太守站直了身体后才将手收回来··她和封无熙两人是一同走上城楼的,似乎和往年有些不同,她在其他人眼中看出了些诧异。
封无熙什么都没说,除了点灯的步骤和往年不同,其他的事情她早已经烂熟于心··今年既然云笙在,少不得也要说上两句··对此她心里知道的很清楚,该说什么蓊叶都已经提前说过了,到也不怕云笙闹笑话。
年宴照例的她这次也推拒了,太守早就知道她的答案,本来也就是礼仪上问问··“你为什么不去年宴应该会很有意思吧·”萧云笙想着问她,现在两人坐在马车上,正要回将军府。
·“和上一次的洗尘宴差不多,你要是想去我让人同太守去说一声·”封无熙话虽如此,却动都没动,她知道萧云笙听了以后肯定不会想的去。
“别了别了,和洗尘宴一样还有个什么意思·那还不如我在宫里参加的年宴呢,至少宫中的年宴还是很有趣的·”·封无熙的话让她急忙开口,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
“蓊叶已经做好了菜等着我们了,说不得这次沉鸢她们也能赶上回来·”她笑了笑安抚着云笙,可心里清楚沉鸢和黎愫今日多半是赶不回来了··这样也好,外面天寒地冻的,北疆这个使节可不合适赶路。
将军府中蓊叶早就安排好了府中的放假事宜,今日将军府里就已经不剩什么人了··多数的人昨日就已经走了,等这顿年夜饭昨晚,整个将军府除了些无家可回无处可去的人,就不会剩下什么人了。
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蓊叶自是不必说,她自从来了将军府就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谷静云和红袖也无处可去,封无熙是沉鸢的师兄是她的师伯··留在将军府中也是合情合理的。
晚晴一早就开始张罗这殿下爱吃的菜,封无熙她们回来的时候,她都还在厨房里张罗··“将军、夫人,欢迎回府·”·“嗯,我们回来了。”
封无熙看着她淡淡的笑了,看着府中人影稀少的模样,“其他人都回去了”·将军府中的仆役多数都是燕北城的本地人··“和往年一样,加了三个月的工钱让他们回去过年了。”
对于银钱方面封无熙从来没小气过,何况今年战火累及,情况不太好··蓊叶明白她的意思,因此往年只多发一个月,今年却多发了三个月··“我去厨房看看晚晴。”
萧云笙打了个哈欠,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因为要早起的缘故她都没睡够··看她这困倦的模样,封无熙面上无奈语气宠溺非常的道,“累了就回去睡,晚上还要守岁怕你坚持不住。”
“知道了·”萧云笙冲身后挥了挥手,出门拐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听声音倒还不觉得她精神头差··“将军,方才秦明来过·”蓊叶广袖中拿出一封密报放在她眼前,“是从京中传来的,今晨才到。”
封无熙拿起打开来,听到她的话边看边点头,“我知道是什么事了,陛下要招我我回京,前来暂代我职务之人已经再路上了·”·“一起前来的还有押运粮草的兵马,所以先让人八百里加急送来让我知晓。”
“什么,那将军您岂不是要离开燕北……陛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那么糊涂的决定·”·蓊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也不算是什么突然的举动,陛下他应该是知道了我的状况,再加上燕北的情况刻不容缓。”
“我这个主帅没有办法领兵出征,换个人来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陛下也是担心他的宝贝公主,燕北情况那么差,陛下让云笙回去,云笙偏偏因为我不肯走。”
“这才有了这次的调动,索- xing -连我一块召回去·”·封无熙分析的很到位,至于真正的原因么,还是不方便和蓊叶说明·不过她既然要走,那么就必须要和蓊叶秦明还有越白他们打个招呼。
那新来的主帅卓越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最好是不要和他起了冲突,扰乱了先前的部署和计划··她完全不担心卓越能够将燕北城怎么样,封家上下不知几代人一手打造出来的重城,只是个卓越还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蓊叶原本以为是陛下想对将军如何,听闻只是这些原因心中松了口气,她还当是……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我修书一封,你让人送去军营给秦明让他有多快就多快的送去给越白。”
“前来替换我的那位年关后不久就会到了,至于秦明那边,我会亲自去和他说的·”·这封密报是送来给她的,秦明肯定没看过,应该是还不知道主帅换人一事。
这样也好,免得他- xing -子那么冲动,一时热血上脑做出什么事来··有林奚管理着,秦明也就只能在旁边做做文职了,正好对应了封无熙说的让他修身养- xing -的话。
当天晚上,封无熙让众人都落座,这将军府中也就剩下她们那么一桌的人了,主仆有别今日就算了··晚晴和云笙情同姐妹不说,蓊叶对她来说也不单单是个下人,红袖算是她好友,静云是沉鸢的徒弟。
“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客气·”封无熙看着她们酒杯里头是酒,唯有她自己是凉了的水,举杯之下表情有些古怪··“今日那么高兴,少喝一口也无妨吧。”
她说着,这种场合喝水也太合适了··“喝什么酒,给你喝水就不错了·”萧云笙挑眉一笑,故意将酒在她面前晃悠了一圈··“老老实实的,静云说了你不能碰。”
谷静云正看着她们,听到自己被点名了顺势点头,能看见封无熙吃瘪的时候可不多,这自然要看个过瘾才是··红袖也是一脸就该如此,笑的十分意味深长。
“无熙你还是听殿下的为好·”·“心意到了就好,将军无需过多在意·”蓊叶也不帮她··那样的身体还想要喝酒,她是除了谷静云对将军身体知道的最清楚的,更不可能同意将军喝酒。
“看来我是注定喝不了了·”无奈将杯中的水喝下,封无熙将酒杯放下来,“这样你们放心了么·”·桌上都是女子,因此也没准备什么烈酒,都是果子酿的酒,甘甜清冽带着些微微的酸甜,推杯换盏众人说笑间放开了不少。
平常的时候少有这样的时间,封无熙应该是桌上唯一一个滴酒未沾的人了··就连平日稳重的蓊叶,今日都破例喝了不少,到了最后更是醉的有些迷糊的抱住身边的人不撒手。
红袖的酒量就比她们好多了,不要说是那么一点果酒,恐怕就算烈酒也不至于让她喝上那么两壶就不省人事··谷静云和平时一样,冷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如果不是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蒙,完全不看出有任何醉意。
子时一过,封无熙就扛着萧云笙先走了,被其他两人看了一晚上的笑话了,她真的不知道就那么一点果酒都能让萧云笙那么封··被个醉鬼缠住脱不了身的蓊叶站起身,一手扶着抱着自己不肯撒手人的腰,看着桌上另外两人。
“两位慢用·”蓊叶说完,脚步稳当的离去,只有偶尔的踉跄说明了她其实走的并不轻松··“别闹了,我知道你没醉·”封无熙将人打横抱回房间里,她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将人放到床上,见萧云笙还是不肯放开搂着自己脖颈的手,她实在忍不住戳破对方装疯卖傻的真相了··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眼前的人不为她的话所动,仍旧是不放手,甚至还缠的更紧了一些。
“再不睁眼我就亲你了·”她低下头,在对方耳边说道··看着萧云笙的耳朵逐渐变红,封无熙眼中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她吻了上去,封无熙心里一直都想那么做。
萧云笙在被她亲到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楞了一下后闭上了眼睛,主动的舔了一下两人唇瓣碰触的地方··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短也很长,萧云笙伸手推开她,有些喘不过气的一手支着床沿,又羞又气。
“你就不会早点放开我么,我差点喘不过来气·”·“我刚才说了,你如果不醒的话我就亲你了,我说到做到·”封无熙站在一旁,得意洋洋,“看,这不就把你给亲醒了么。”
“混蛋、流氓·”·“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那么做过的女子·”她往前两步,走到萧云笙面前,话刚说完就发现自己的耳朵遭了秧。
“你还想对几个女子这样,说”·“我才不相信我是你第一个呢,还唯一有沉鸢那么可爱的师妹,红袖这么温柔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蓊叶这样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管家。”
“我很好奇到底你在外面还有多少个我不知道的,和你关系匪浅的女人,我听说你有数不清的知己、红颜”·“你这样的语气真的很像是我爹。”
封无熙耳朵被拧着了,依旧不老实·听着萧云笙那么说,反而乐不可支··找准机会虚晃一招,将人搂在自己怀里她道,“我说的自然是真的,做什么骗你。”
“我和红袖她们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没做过任何越矩之事·我又不是男子,女子的身份也不能为人所知·”·“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捏了捏萧云笙的鼻尖,封无熙有些好笑的说道··“谁知道你有没有·”萧云笙嘀咕,摆明了刚才拧耳朵就是故意的,看她那样子哪里有不相信封无熙。
“你说我像老侯爷,他以前也那么拧你的耳朵么”·“何止,我爹动起手来那可不仅仅是这样·拿着他那根抽的人见骨的鞭子就是抽在我身上。
如果不是大哥拦着,我可就不是挨几下藤条了·”·封无熙说起从前的事,忍不住的笑道··“哦,那你以前肯定经常惹老侯爷生气·”萧云笙从小就是她父皇心里的乖孩子,不要说是这种惹的龙颜大怒的事,就连惹父皇不快的事情都没做过。
因此她很好奇封无熙以前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老侯爷那么生气,萧云笙把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封无熙沉吟了半天,没说个所以然出来·她以前被爹揍的找不着北,追的大街小巷乱跑,可不是跑去鬼混惹出来的。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也就是少年人都会犯的,无伤大雅的玩笑·”最后她那么说道··“我不相信,听说老侯爷- xing -情随意,怎么会因为一点事那么对你。
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萧云笙趴在她身上,不依不饶的追问着··“和现在的你比起来,那些陈年往事一点都不重要·”封无熙甜言蜜语的话说过不少,多数都是逢场作戏的玩笑话,谁都不会将她的话当了真。
唯独今天这一句,她说的分外的认真和严肃··萧云笙听到她这话脸红了哄,还是第一次有人那么对她说,一时之下她也忘了继续追问刚才的事··封无熙抬手将她往床上一抱,再一滚就将人带上了床,“夜深了,不如先睡”·芙蓉帐暖,烛火摇曳,两人间的气氛正好。
萧云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床里头的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就把自己藏了个严严实实的··顺带的将封无熙给推了一下,将她推到了旁边去··因为某人害羞而遭受到这样结果的封无熙哑然的看着将脸埋在被子里的人,抬手轻巧的将她的鞋子脱下来。
“这样睡不舒服,先将外衣脱了·”她这话一说,里面的人动了动盖的更严实了,这回连脚都没给她露出来··封无熙承认刚才她的确有些心痒痒,想要做什么,可最后她不还是忍住了么。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唇,仿佛还带着些许淡淡果酒的香甜气息·同云笙这人一样,让没有喝酒的她都有了些醉意··罢了,左右就那么么睡一晚也无事·· · ·第69章 ·“将军有何事一定要和我说”秦明眉宇间带着些不解, 他可是都被将军给罚了禁闭, 这军营之事都不许插手。
“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这些事处于林奚的位置上不方便做·”封无熙示意他附耳过来, 微微的轻声同他说了几句··秦明一听她要回京,这还要派个不知道什么人来接替她的位置, 当时就瞪了眼被她抬手按了下来。
“这件事情圣上已经定了,容不得你有什么意见, 继续听我和你说的话, 你要做的事情很关键·”·她道, 将后面的事全都告知了秦明,包括需要他做的, 如何拖住卓越的, 妨碍他在北疆部署。
秦明听完有些诧异,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疑问问出口,反倒是将军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就放在心里, 今日我之言,出我口入你耳, 不要让其他人知晓。”
“林奚也不可以么”秦明犹豫了一下, 他们之间想来没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将军让他将这件事对林奚也保密,难道是·“不可以,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林奚有更重要的事。”
封无熙没和他说太多,只要秦明知道他应该怎么做就好了··至于林奚那边, 知道的太多反而会不经意露出些马脚··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那将军您何时动身”·“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了。”
年关过了两日,明日就是大年初三,燕北城中的百姓都还沉浸在过年的余味中··将军府的人却都已经开始收拾起了行李,据说是北疆的寒冷对将军身体的恢复不好,圣上下旨让将军回京城疗养。
不少人都有些惴惴不安,那么多年了这北疆的主帅还从来没有封家以外之人担任过,也不知道这新上任的主帅是个什么样的人··初六那日,封无熙披着件锦裘,滚边上还带着温暖细密的绒毛,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的密不透风的。
城中有不少人都听说了她要走的消息,现在特意为她送行的人在两旁站了不少,还有士兵在维护着秩序··城中的人都知道将军是怎么受伤的,要不是为了将戎国那群崽子打出去,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先前大家见将军是被马车送回来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到了后来那日未曾见到过将军凌空飞渡独点燃灯盏,心中的担忧更是又家中了几分··难道将军的身体已经差的不能够留在燕北了么不少人心里都冒出了那么一个想法。
“燕北将士的安危就拜托你了,静云·”封无熙看了看前来送行的一行人中,神色淡漠的谷静云··她让静云留下,等到她离开就立刻赶往前线,现在那里可比燕北城这后方安全的多。
谷静云也没有拒绝,之前还提出来想让红袖随着她一块回京的事,被红袖自己给否决了,见红袖坚决的模样她也不便说什么··京城那不见得就比北疆安全,这一去谁都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回燕北,封无熙想到自己的身体心中无奈叹息。
到底是伤了根基,对于尚且还在寻找医治之法的沉鸢和黎愫,她心中其实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现如今更是尽人事,听天命··“将军,不如蓊叶随您一起走。”
蓊叶看着她,眼中有着不舍··封无熙见蓊叶这模样,知道只要她一句话,蓊叶就会什么都不要跟着她··“你留在燕北好好帮我打理府中的事,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满是落尘的府邸。”
封无熙轻微摇了摇头,这次回京她谁都不会带··萧云笙陪在她身边,或许只有她了··晚晴扶着萧云笙上了马车,封无熙自己迈步走上去,她还没有病弱到连上马车的动作都需要其他人来帮她完成。
等到马车的车帘晃悠着落下来,将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她只能听到外面有些细微的嘈杂声,但是再详细的她也听不清了··“你的身体还撑得住了么,本来再晚两天也没事,那什么卓越不是还有两天才到么。”
萧云笙皱着眉头有些不满,手上却动作轻柔的为她揉了揉额角,轻重适中的让封无熙的觉得十分舒适··封无熙自动自发的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她也习惯了萧云笙这样的举动,习惯后只觉得这样互有默契的感觉很好。
“不,还是早走两日为好,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碰上卓越·”她闭上眼睛曲了曲双腿,觉得这样合适以后就不在动了··晚晴自觉的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缩在马车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两人。
在知道驸马的脸好了之后,晚晴被惊愕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说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她觉得驸马长的比公主还要好看··不过没想到驸马还有那样的嗜好……扮女装,还扮成女子同殿下出游,一副乐在其中乐此不彼的样子。
不过驸马这样的容颜,好在是男子,若是生为女子恐怕家中门槛都要被提亲的媒人给踏破了··也不怪晚晴那么想,谁让封无熙的身份是个秘密,晚晴是少数见过沐风和知道封无熙身份的人,不想个理由糊弄过去,只怕穿帮的日子也不远了。
……但是被说成是个穿女装的变态,这件事纯粹是云笙想出来,故意毁坏她形象的··封无熙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也还是随着她去了,只要云笙开心,这版女子的癖好她认了也不算什么。
一日之后,封无熙所乘坐的马车车队和卓越押送粮草的大军对面相逢··“前方可是端阳殿下同镇国侯的马车”有人上前询问··晚晴看了看她们,然后对着车夫点点头,告诉他如实回应就好。
“马车中正是我家将军和公主殿下·”·“……卓将军希望能够前来拜会一番·”·“让他们过来吧·”封无熙抬头对着晚晴说到,没想到这个卓越还真的是不死心。
她都特意提早出发了,这碰上之后竟然还特意的凑到她眼前来··卓越五官端正,气质卓尔不凡,瞧着模样俊秀不凡··“见过端阳殿下,镇国侯·”卓越上前施施然行了一礼,看着萧云笙的目光有些过于的热情。
萧云笙迟钝的没感觉出什么来,封无熙在一旁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卓越莫非是对云笙有意思·她适时地咳嗽了数声,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都褪去了,苍白如纸,“卓将军不必多礼。”
卓越看着封无熙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这世界上最让人感叹的事情,不外乎是英雄末路,美人迟暮··封无熙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年前在京师意气风发的模样。
卓越心中惋惜鬼惋惜,但他知道这种情况恰恰好说明封无熙的身体真的非常的不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两方打了一个照面,都是各怀鬼胎··卓越急着赶赴燕北城不能同她们多说,封无熙根本没那个心思和他说话,因此只是几句话过后就分道扬镳了。
做马车赶路的滋味并不好,封无熙知道自己不能太慢赶回京城,否则什么都迟了··“一个月封无熙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样的身体用一个月赶回去,你是回去养伤不是回去下葬。”
·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萧云笙生气的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手下的力度,重重的戳在了她的额头上··“我们轻车简行,不比先前大军行动·”封无熙将她生气的样子看在眼中,好声好气的安抚着她。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在一个月之内赶回京城,一个月的时间很充裕,不会让我负担很重的·”·“我可还想活着和你过长长久久的一辈子,怎么舍得就那么死了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轻松的过分,就和之前每一次和萧云笙承诺的时候那样,丝毫看不出勉强之意··“真的没有超过你身体能承受的”萧云笙狐疑的看着她,有些不相信,“你要是骗我你知道后果的。”
·封无熙只是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看着她满面笑容,萧云笙嘀咕了一句,“总是用美人计来诱惑我·”·晚晴在一旁不忍直视自家殿下的蠢样了,之前在‘沐风’面前还收敛一些,现在‘沐风’和‘封无熙’是一人之后,在驸马面前犯蠢就成了家常便饭。
果真就如封无熙所说的那样,她们只用了一个月就回到了京城,甚至还不到一个月··京城的镇国侯府和她们离开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不同,萧云笙回到府中,见过大嫂和婆婆还有祖母。
“祖母·”封无熙被她搀扶着,舟车劳顿带来的远比她说的严重的多··“我可怜的熙儿,你可是答应祖母绝对不做那些危险的事的·”老夫人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和抹不去的担忧。
她送走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大孙子,不想再失去仅剩的孙儿了··“孙儿无事,只是身体需要将养着,这不是好好的么·”她站起身特意的走了几步,好让祖母看到她安然无恙。
“这次一定要在京城养好了身体再回去,陛下既然已经派人暂代了你的职务,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张氏看着她劝说道··“是·”·封无熙也没想那么快回去——如果还能回去的话。
“云笙你扶无熙回去休息休息,这一路上你照顾无熙也应该很累了·”张氏看向端阳殿下,她一开始真的没想到这两人能成··但是现在看无熙和殿下相处的姿态,两人的感情似乎很不错,没有成为一对赐婚下的怨偶。
数月没有回来,房间依旧被打扫的很干净,萧云笙扶着她去床上睡一会儿··“你现在给我老实的闭上眼睛休息,我和你一起,别想趁着我不注意偷偷的做什么事。”
萧云笙帮她脱了鞋子后,自己也爬上了床,将她赶到床里头,自己躺在外面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封无熙张了张口,本来想说自己没打算做什么,最后却放弃了。
云笙要看着她休息就看吧,她也的确是有些累了··“好·”她最后说了一个字··封无熙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外界发生了什么都没引起她一丝一毫的警觉。
萧云笙就躺在床边上,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她,见她闭上眼睛睡去,发出绵长的呼吸声才制止了自己想要去探眼前人是否还有生息的手··晚晴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殿下小心翼翼伸手去扶驸马额前的发,给驸马盖上被子的景象。
殿下似乎察觉到了她进来,抬头朝着自己看了过来,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免得吵到驸马··……·“殿下,刚才前面来了圣旨,说是宣您进宫。
另外陛下传了太医,说是让太医为驸马诊治·”·“无熙休息了,让他们等着吧·”萧云笙嗯了声,随意吩咐到··晚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刚才看见驸马睡着了她就知道那些太医有的等了。
“父皇宣我入宫,是什么时候”·“只说让殿下得空的时候回宫·”晚晴摇头,这圣旨上也没详细说··封无熙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时分,那些被叫来的太医都在偏厅里等着,听到她醒了赶忙过来给她请脉。
一堆太医轮流诊脉,最后对于结论却全都不敢说,他们几人能入的了太医院证明他们的医术就算不是冠绝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对于封无熙的身体情况,全都是明眼人,可诊脉诊出来了,说不说那就要看情况了。
幸好刚才将云笙给支开了,不然这个时候要出大事了··封无熙心中庆幸,靠在床边对着这些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太医们轻咳嗽了两声道,“本侯知道自己的情况,你们有什么说出来就是。”
“只是还希望各位太医不要讲这情况告知殿下,本侯不希望公主担心·”·她开口,一表明自己知道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二表示这件事情不希望让萧云笙知道。
太医们面面相觑,心里感慨着镇国侯对殿下的深情如许,面上全都点头表示这事不会告诉殿下··“但要是陛下问起,臣等不敢有半句隐瞒·”·“若是陛下问起就照实说吧,想来陛下疼惜殿下……”封无熙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了,剩下来的一半让太医自己脑补去。
“侯爷您的身体现在如同风中烛火飘摇不定,不知道何时就会……臣等能做的只有为侯爷调养身体,再寻救治良方·”·“有劳几位太医了。”
她也不去管那所谓的救治良方,草草的说过两句就让他们下去了··晚晴早就等在门外,等太医们一出来立刻的就将他们带离开了小院··“那些太医都说了什么”萧云笙回来后看着她。
“没什么,也就是和之前的那太医一样,要喝药调养身体·我觉得沉鸢的药方就很好,没有必要换了·”·她摇头一脸淡定,仿佛之前那个被太医们说时日无多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父皇让我进宫去见他,所以明天我不在府中·”萧云笙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冰凉的让她怀疑自己摸的到底是不是活人的手。
“明日进宫我随你一起去吧·”封无熙说到··“不用了,你好好在府中修养就是了·”萧云笙冲着她摇头,“我自己一个人去见父皇就好了,父皇知道你的事,不会怪罪你的。”
“那好,替我向陛下问安·”封无熙点点头,没有在继续坚持··她要进宫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怕陛下怪罪,只不过是有些事要同陛下说。
看云笙这模样,是肯定不会让自己跟着她进宫的,这才放弃了想法··第二日萧云笙刚一离开,封无熙就写了一封信让人秘密送往一处地方·而在昨夜,关于她身体情况的密报也已经出现在了一人的案头之上。
半月之后,京城的局势有了明显的变化,封无熙坐在院中闲看天边云卷云舒,日子过的好不惬意··不勉强身体的情况下,她行动起来和常人无异,如今冰雪还未消融,她穿的厚实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除了那些日日给她请脉的太医,才会知道她身体的变化,封无熙知道自己的情况在恶化··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恭敬的将一个不过拇指大小的竹筒递到她的手中,在她接过之后又迅速的消失了。
封无熙将那小小的竹筒打开来,里面是被卷成小卷的纸条,拿出展开后阅读的速度非常快,看完合上后有些叹然··“那么快就按耐不住了么·”她说着走回房内,提笔写了几个字,卷成纸卷放入竹筒中。
“立刻送去,不得延误·”她将竹筒递到对方手中,那人这次消失的干干净净,毫无踪迹··生活在皇城外的人都没有感觉到兵马调动的不同寻常,因为这动作非常的轻微,不是为了瞒过百姓而是为了瞒过一人的耳目。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萧云笙在宫中陪着自己的小皇妹云落玩,身边还有大嫂和婆婆··“什么时候你和无熙也生个像云落殿下那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张氏打趣着她,就连大嫂也在旁边一脸揶揄的看她。
萧云笙笑了笑转过身,背影落在身后两人眼中那是不好意思害羞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只是一种不知道该如何言明的纠结··谁能告诉她,两个女子应当怎么有孩子·想到封无熙女子的身份只有自己知道,萧云笙更抑郁了,她有预感今天这打趣她的话只是一个开始。
“祖母去了天心观为无熙祈福,希望上天保佑无熙尽快好起来·”张氏看向远方悠悠的叹了一声··“将军您还好么·”曲泽挡在她身前,手中的剑指向面前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信王。
“无碍·”封无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封无熙——”信王目眦欲裂的怒视着她,恨不得生啖其肉··十年谋划毁于一旦,他怎么能不恨。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全都是因为封无熙,否则他现在已经成功了··“信王殿下,从你打算谋反那天开始就应该有失败的觉悟了·”封无熙咳嗽了数声,最后咳得有些猛烈,白色的素锦帕上都带上了一丝淡红。
她推开曲泽要扶她的手,继续道··“北疆的西北军从来不会遵从任何人,他们只为了守护这煦朝的万里河山·不会听命于我,更不会听命于你这个和戎国合作的卖国者。”
“将军……”曲泽忧虑的望着她··信王知道自己彻底的失败了,但是他仍旧不甘心,听到封无熙的话他心中生出了一种可怕的感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一开始,不管再怎么隐蔽,在燕北活动总会留下痕迹,不要说我从来都没有对戎国放弃监视了。”
封无熙哂笑,不过她还是百密一疏,这损毁她身体根基的□□就是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的··“就算我失败了又怎么样,你的身体也要支持不住了吧哈哈哈,我不过比你早走一步。”
“我在下面等你·”信王笑的猖狂,在曲泽反应过来之前抬手自裁在他们面前··“这也的死法也算体面了·”封无熙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对曲泽道,“后面的就交给你了,本侯先回去。”
“将军慢走·”曲泽知道信王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对象,这十年他做的事情足够他被推出午门斩首十次,即便如此也偿还不了他造的孽··封无熙离开了信王府,看了一眼身后的王府上了马车后吩咐车夫离去。
今日过后,这京城就再也没有什么信王了··信王觉得自己谋反的计划天衣无缝,却被她找到了破绽,加上上一次她回京跟踪至天心观所发现的事,曲泽留京城里调查……所有的一切早就一环扣一环只有信王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陛下那边早有准备,卓越暂代西北主帅一职也是她预谋好了的,不过对方并不知道他掌握西北兵权是要谋反··看在他也被蒙在鼓中,才没直接将他也按谋反罪处以斩首之行,只是削去官职,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再入朝为官。
信王之事一出,不仅民间议论纷纷,就连后宫内院也有耳闻··萧云笙一听信王谋反,封无熙也牵涉其中哪还有心思玩过家家,立刻的就跑去找了父皇··“皇儿不用担心,你的驸马没有受伤,现在应该已经回府了。”
萧北寒除去了一根眼中钉肉中刺,心里也轻快了不少··沉重还是有一些,毕竟信王同他的关系匪浅,这事传出去知道的人都会说皇家无亲情,如果不是信王不满最后是他坐了皇位,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父皇您将我还有婆婆她们特意宣进宫来,是不是故意的·”萧云笙脑子一转,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这是无熙的意思,父皇也很认同。
你们留在宫外太不安全了,万一有乱党将你们劫了去,可如何是好·”·萧北寒想帮自己的女婿说两句好话,可看自己女儿脸色越来越难看,很明智的闭上了嘴。
不是他说,端阳这嫁给无熙之后,脾气简直是一日大过一日·看来要和无熙说说,就算端阳是公主也不能宠的那么无法无天才是·· · ·第70章 ·“父皇你太乱来了, 无熙的身体……哼。”
萧云笙怒气冲冲的安了自己父皇一眼, 转身跑了出去··萧北寒哑然, 完蛋了, 看来这女儿真的是替别人家养的·不过看云笙这模样,无熙对她一定也很好, 才会让她那么担心。
他这个女儿看着云淡风轻不骄不躁,对谁都是一张脸, 可实际上啊越是这样就越证明她谁都没放在心上··反倒是偶尔那么莽撞, 才是本- xing -··知道云笙紧张的是无熙, 萧北寒对于她没有告退就跑出去的事完全没打算计较,也是他不好明知道无熙身体不适还让他去以身做诱饵。
将军府··封无熙看着人跌跌撞撞冲着她扑过来的时候, 正在喝茶·忙将手中杯盏放下来, 一手扶着人防止她站不稳摔倒了··“怎么那么匆促,万一磕着摔着了怎么办。”
萧云笙不在意她的问话,先是上下其手的把她摸了个遍, 最后请确认她是完好无损后才松了口气··“你还说说你是不是参与了什么危险的事,我都从父皇那里知道了, 你不要想着在瞒着我了。”
萧云笙怒火中烧, 不说还好, 一提起这件事她起忍不住··封无熙无话可说,这件事她的确是有些不顾自己的安危了·陛下怎么嘴巴那么不牢,就那么将事情告诉云笙了。
·她心里叫苦不迭,就是因为云笙知道这事肯定会暴跳如雷她才没将事情同她说,甚至还找了借口将她还有大嫂祖母几人支走··“你看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么。”
她露出一个笑容,张开手臂让云笙看个仔细··“这是你运气好·”萧云笙剜了她一眼,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怕··“我的语气一向都很好。”
封无熙笑笑,喉头涌起的鲜血滋味硬生生的让她忽略去了··“大嫂她们是不是也知道了·”·“还没有,我一听信王的事情我就知道肯定不对,就跑去找了父皇,从父皇那里得知你有参与,立刻回府中来了。”
萧云笙心放下来大半,没好气的说道··“是我不是,只是怕你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就没有提前告知你·”她笑着抿了一口茶··“下次不许像这次一样了,这种事情没有了你还有其他人可以去做。”
“你要是没了,你是不是想我守寡·”萧云笙龇牙,故作凶狠··“我不舍得·”她说的珍重认真,凝视着眼前人的目光专注深邃,带着缱绻不去的深情。
御书房··“臣参见陛下·”封无熙微微弯腰行礼··“无熙不用多礼,来人赐坐·”萧北寒看她这模样立刻挥手让人坐下说话。
“今日可有让太医请脉,身体有没有好转·”萧北寒是知道她身体如何的,派来宫中御医会诊更是不知道赏赐下来多少如流水一般的珍贵药材··“托陛下的洪福,无熙的身体尚可。”
至于之前吐血,封无熙心中毫不在意,这吐血也不是第一次了,已经算不上什么新鲜了··“云笙对你很在乎,昨日还为了你的事和朕吵了一架·”萧北寒摸了摸鼻子,说到这里也有些尴尬。
“云笙她- xing -格率真,这件事没有提前同她打过招呼是无熙的错·”·“你就别替那丫头开脱了,朕昨日可是见着了,那是连朕都敢吼了·”萧北寒大笑着,他口上那么说心里却对封无熙这样疼爱宠溺端阳的态度很是喜欢。
他的女儿当然值得上最好的,只是有些可惜了,无熙的身体……萧北寒叹了口气··“信王一干人等皆以伏法,无熙你想的这一条合连纵横之计非常好,为朕解决了心头大患。”
“北疆也已经派了可靠之人前去接手,同戎国的战争不会有问题·”·“只不过无熙,如果到了最后事情和你说的不一样,你也不能怪朕狠心将戎国灭国。”
萧北寒的目光锐利,他即便在一些事情上表现的很大度,可也不代表能容忍有人一再踩踏煦朝,踩踏他的颜面··如果不是封无熙一直劝阻着他,对上煦朝的就不是那三十万的西北军,而是从各地抽调的士兵组成的一支更加庞大的军队。
如今的煦朝可不是二十年前,真的要拉出一支将戎国灭国的军队,就算不是轻而易举也称不上困难重重··“无熙很感谢陛下能给这个机会·”她说话的时候,有些压制不住咳嗽了两声。
见她这样子,萧北寒犹豫了一下,“你的身体还是要好好的养着,朕还期待你继续为朕开疆扩土,掌控大军·”·“你先前说你师妹已经前去北疆寻找医治你的方法,现在可有什么消息。”
煦朝地大物博,沃土万里,人才济济,只要他这个皇帝一个命令,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异士前来,可独独那北疆深处是煦朝未曾多踏入的地方··里面的毒虫迷障是天然的阻挡。
“暂时还未有消息,陛下不用太过忧心,若是天不亡臣,自然会有好消息出现的·”·“你说的也是·”·“既然这样,你回去好好养着身子,这京城之事你也不必- cao -心了。”
萧北寒沉思了一会儿,关心到··等到封无熙离开后,闻学安在外求见··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学安你来了·事情处理的如何。”
“已经全部都处理妥当了,同信王一起谋反的主谋们已经关入天牢,只待秋后处决·”·“所有男丁流放,女眷充为官妓……从犯也都已经押入刑部大佬,等到审问。”
闻学安恭敬的回答··“那几个和镇国侯府有牵扯的如何了·”·“全都出了意外,不会有人将这事求到镇国侯的身上·”闻学安回答的飞快。
萧北寒满意的点点头,揉了揉眉心看着他,“学安啊,朕听说赵王快要回京了·”·“是·”·“你那妹妹还是朕给她和夕羽赐的婚,前些日子夕羽进宫来闹的事你也知晓,这和离一事要等赵王回来才能够定夺。”
“这错配姻缘,朕心里也十分愧疚·”·闻学安想到已经住回府上的亲妹,她和他说话时候有说有笑的,下棋弹琴完全没有伤感的模样··“是涵昕的福薄,赵王世子和她只是选择了对她们来说最合适的方式。”
萧北寒苦笑了一下,他可是还记得自己那不着调的兄弟是怎么说的,要是夕羽和世子妃和离,等于是自己放弃了世子之位··偏生得这赵王膝下也就那么一个儿子。
……·“上一回见你还气势汹汹的闯我王府,没想到传闻是真的,你居然真的病成这样了·”·萧夕羽啧啧了两声,围着她打转··“听说你和闻涵昕和离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拖着。”
封无熙对他这嘲讽完全不在意··“我无所谓,她想要和离那和离便是·”萧夕羽刚从温暖如春的江南回来,还有些不适应这寒冷的气候。
他眯着眼捧着杯热茶惬意的坐在她右手边,看着园子里的几株常青树,忽然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问她··“封无熙你可别告诉我,今年才二十多的你就活够了准备潇潇洒洒的留下我那个讨厌鬼表姐公主,投奔阎罗老爷的怀抱”·“那糟老头比的上你那如花似玉的娘子”·“你再多咒我几句,看看我会不会死在你前头。”
两人自小就损惯了,封无熙轻哼了一声对于这种程度的话连听都没听进去··“那我可是不敢·”萧夕羽远远的就看见了朝着他们走过来的萧云笙,“你刚才是不是想用激将法激我,然后让我被狠狠收拾一顿。”
“是你自己说的,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封无熙站起身扔下一句话,走上前迎着··“不是说陪大嫂去天心观接祖母”·“大嫂说还是让我回来陪着你,祖母那边她去。”
萧云笙也是很郁闷,不过算了··“夕羽表弟,你怎么来了莫不是你爹已经回来了,知道你和离的事,把你给赶出来了·”·萧云笙笑得一脸恶劣,故意调侃他。
“劳表姐费心了,绝对没有的事,就算真的要走也是我自己要走,和那老头没关系·”萧夕羽皮笑肉不笑··封无熙看着她们两个人斗嘴,笑眯眯的杵着下巴坐在一旁,等见云笙有些疲惫了,对着她招了招手,将一杯温度适中的茶放到她手上。
“润润嗓子·”·“我就知道无熙你最疼我了·”萧云笙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萧夕羽,眼里满是得意··萧夕羽嘴角抽搐,他算是明白了,这萧云笙分明就是在故意和他炫耀。
“既然表姐回来了,那夕羽就不打扰了·”气冲冲的一甩袖子,走了··“你何必气他·”她失笑的摇了摇头,看着云笙面上那胜利的表情,“他如今除了这也没什么清静地方可去了。”
“谁让他来气你的,而且看到他就是不自在,不气气他我心里不舒服·”萧玉笙撇嘴··“孩子气·”封无熙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说吧,我知道你不会只因为大嫂一句话就会回来的。”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从刚才她和萧夕羽斗嘴那轻松的样子,封无熙看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这半月来难得见云笙心情好的没有半点- yin -霾。
“都怪萧夕羽,我差点就忘记了这个好消息了·”萧云笙拉着她的手,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是沉鸢派人送来的信,信上有个好消息,她们说找到医治你的办法了”· · ·第71章 ·“是吗, 那真的是太好了。”
封无熙眉间也带了些淡淡的喜色, 不过她知道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不然就不会只有一封信了··“信上说救治你的在北疆, 要你亲自前去·”萧云笙皱了皱眉,想到信上沉鸢千叮万嘱的语气, 还带着些不愉。
“大概是这方法不是沉鸢自己找到的,怕和黎愫有关·”她略微一就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了··也是, 她中的毒本来就是北疆深处那些萨满巫师所提炼出来的, 在北疆找到医治逐渐虚弱身体的办法并不奇怪。
“你的身体还能坚持住么·”萧云笙看着她, 眼中是藏不住的关心··封无熙沉默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这近月余的路程, “再休息半个月应该就无妨了。”
沉鸢开的调养身体的药她还吃着, 但是之前因为信王的事情,她妄动了真气受了些内伤··如果不调养半月直接上路,她怕这具身体直接在半路就……·“我去回信, 让人快马加鞭送去北疆,我们半个月后再启程。”
萧云笙不喜欢长途跋涉, 在之前离开京城前往燕北那一路上没有少抱怨颠簸的难受··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此去北疆路途遥远, 你刚回到京城不然在京中陪陪陛下也好。”
她想了想, 希望云笙能留下··“我父皇身体好着呢,哪里需要我陪着,而且信上说了我一定要到才行,你可是没机会把我一个人留下了·”萧云笙抬着下巴得意洋洋的说道。
封无熙将她扬在手中的信纸拿来,果然看见了上面写着的话, 是沉鸢的字迹无误了··“为什么指名道姓了一定要和我同去·”她心里有些疑问,按照她对沉鸢的了解,如果不是云笙能起到决定- xing -的作用,她绝对不会在信上多此一举些那么一句话。
“无熙你在想什么·”萧云笙的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别发呆了,走走走,快想想回信的内容要写什么·”·她被推着站起身,云笙的力道很轻柔。
即使是这样的动作也怕会伤害到她,对有些大大咧咧的她来说,可谓是真的将她封无熙放在心上了··半个月后··封无熙的身体比回京城的时候更差了,如今要去北疆,路途遥远行程漫长的让她祖母大嫂们都十分的舍不得。
“无熙你这一路可要保重,大嫂等着你的好消息·”她大嫂拍了拍她的肩头,手里将一些东西交到身后的晚晴手上··“这些是一早起来蒸的点心,在路上吃。”
“大嫂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无熙的·”萧云笙站在一边,一副好好妻子的模样··“早些启程吧,这样也能早点到北疆·”年迈的祖母站在府外,凝视着她的面容神情肃然。
“本来是该无熙照顾云笙你,现在反而要让你受累照顾无熙……”张氏在旁边叹了口气,握了握萧云笙的手··几人话别,表现的最看得开的祖母等到眼前的马车渐行渐远的时候,神情微微有些动容,语气颤抖。
“无熙她们会没事的对吧·”·“会的·”·马车刚走上东大街,就只见街上一阵人仰马翻,耳边是嘈杂的尖叫,一匹马朝着她们冲了过来。
“前方何人,立即停下·马车中乃是端阳公主以及镇国侯,若是冲撞到我们家主子,就是大不敬之罪·”·封无熙抬手掀开了些许车帘,看着外头的车夫,以及那紧急御马停下来的传令兵。
“属下是京城驿站的传令兵,携戎国国书与燕北军机密报,无意冲撞殿下侯爷·”对方下马请罪··“既然是如此,罢了·不过莫要在集市之上纵马,周遭都是百姓,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封无熙颔首,说完话将帘子放下,马车便有继续动了起来··眼见着马车远去后,传令的士兵这才上马,一路朝着皇城而去·但这一次的速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再像之前一样横冲直撞了。
“戎国的国书难不成是打输了又想投降,这次父皇肯定不会同意了·”萧云笙对于戎国撕毁国书的事情很愤慨,以她对父皇的了解必然不会再同意什么结为友邦这种废话。
·“戎国的国书和燕北的军报一起来的啊·”封无熙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应该会是个好消息··就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忽然有两只手掐住了她的两颊,这车里只有她和萧云笙两人,敢那么做的自然也不会是别人。
“你又在想燕北的事,你知不知道太医是怎么说的,说你思虑过重,让你少想一些事情·”·像是不解气一般,萧云笙使了点劲又揉搓了一下她的脸,这才肯松手。
“那我不想了,现在燕北的事情也和我无关,戎国、戎国的事也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和你父皇头疼·”·封无熙的面颊因为被揉,泛起了些红润的色泽,比起之前苍白如纸要好上不少。
从京城到燕北,一月足以··从京城到北疆,需要一月半的时间,这一月半都要在路上颠簸过去了··当她们进入北疆的时候,天气已经没有之前寒冷了,虽然还没有到春暖花开的使节,可燕北的河流都已经在化冰了。
北疆之外没有小镇,一是因为这里地处边境偏僻之处,二是因为这里靠近北疆密林··久居燕北的人都知道居住在北疆密林之中的那些部族有多么的凶悍,能够对外交流的部族很少,几乎都非常的排外,将像是她们这样的外来者都视作敌人。
“你们总算来了,我在这驿站已经等了你们三天了·”·当她们的马车刚抵达这个小小驿站的时候,沉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而后就是她整个人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封无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沉鸢身上穿的衣裳,不同于煦朝的样式,倒是和黎愫身上的穿着有些相似··“你太着急了·”她下了马车,示意身边的云笙不要忙了,“现在天气已经暖和很多了,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半个月前你着凉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帮她将披风带子系好,萧云笙才不理会她的话呢··“我就说算算行程你三日前也该到了,原来是中途病了。
不要在这里说话了,先进驿站让我为你把把脉·”·沉鸢想到她的身体,废话也不多说,立刻招呼着她们两人往里头走··这几个月她对驿站这里熟悉的很,有两个西北军的小子被封无熙派来这里守着,她之前的消息也是让他们帮忙送出去的。
就她现在的身份,要是出了这北疆的地界……沉鸢想到这心里只觉得无力,看了一眼身后对事情完全不知情的两人··希望她们见到黎愫的时候,也能够那么淡定。
驿站里头就两个房间,一个是驻扎在驿站的士兵住着,一个自然就住着沉鸢了··封无熙坐在房间里头的长凳上,伸出手让沉鸢给她把脉··“比我预计的要好一些,你上次妄动真气幸好没伤到根本。”
沉鸢将三指搭在她腕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萧云笙看见她这样,忍不住放松了一些,刚才在沉鸢把脉的时候她一直屏息凝神的,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现在知道封无熙没事,她也算是安心了··“明日和我去见黎愫,人肯定是不能带那么多,得让他们都在驿站里头等着了·”·沉鸢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她们身后的晚晴。
“晚晴也不行么”萧云笙一愣,她没想到晚晴也不能和她们一起,“那她怎么办在燕北她人生地不熟的·”·“黎愫所在的部族不太喜欢生人,尤其是我带去的,太多了我怕他们的态度有变。”
沉鸢有些尴尬,至于这各种原因她实在是说不出口··“那能不能让车夫送她回燕北城,去找蓊叶,蓊叶会好好照顾她的·”萧云笙想了想上次晚晴喝醉那会儿的事,让蓊叶照顾她也放心。
“这里不是有两个士兵么,让他们有一人跟着回去,说明一下情况·”封无熙道··现在燕北的形势有些严峻,如果她和云笙都不在,只有晚晴和下属,恐怕燕北城里头的守城将士们没有那么容易会放行。
安顿好了晚晴去留的事宜,沉鸢让她们两人好好休息,“明日可没那么轻松,那密林之中只能靠两条腿了·”·“要是师兄没受伤倒也轻松,可如今……特别是小师嫂你,娇生惯养只怕是会累到。”
说着沉鸢看向她以及身边的云笙··沉鸢还记得帮她瞒着云笙,还以为云笙不知道她是女子的事··而云笙这边……眼见着她看沉鸢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封无熙咳嗽了两声。
“云笙你也累了,要不就听沉鸢的,今天早些休息·”·等到沉鸢、晚晴离开后,萧云笙看着她古怪的问,“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你的事了”·“我没来得及告诉她,你也没和她说过,沉鸢哪里会知道。”
封无熙摇头,这件事显而易见··驿站的条件很简陋,甚至比不上马车上舒适,勉强休息一晚后··萧云笙哈欠连天,手里捏着沉鸢给她的香包,“这个东西有什么用闻起来味道有些奇怪。”
“等会要进丛林,小师嫂要是想被毒虫叮咬,大可以将手上的香囊扔了·”沉鸢耸耸肩··萧云笙想到那种情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将手中的香囊拿好。
除了驿站五里之外就是郁郁葱葱的丛林,沉鸢带着她们两人往里面走,一边说道··“幸好是这个时节来的,如果是夏季这里的毒虫数量会更多,也更加的毒。”
“师兄用不了真气,小师嫂你不会武功,我带着你们两个最起码要在这丛林里走两天才能和黎愫他们部族的人汇合·”·萧云笙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周围,就算那些进入丛林前沉鸢给她们做了很多的准备,可她还是不能和对方一样对周围某些艳丽的虫子视若无睹。
封无熙伸出手将她揽在自己怀中,安抚的抚了抚她的脊背,“没事的,有沉鸢在·”·“像是这些地方,她既然敢让我们进来就一定不怕我们出事。”
“师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沉鸢嘴角抽搐,转头看着陷害自己的人,手中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支玉笛横陈在手中··“要不是和黎愫学了两招,我可不敢带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走进这北疆的密林。”
只见沉鸢将笛子横在唇边,催动内力吹着一首音调有些怪异的曲子,前方低矮的灌木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接下去的路要那么吹下去,知道见到来接应我们的人才行。”
两天,还要在这片恐怖诡异的丛林里夜宿,萧云笙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胆子算大的了,但到了今天她才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好在就如同无熙说的话一样,沉鸢的确是有九成九的把握才敢带着她们走进来,一路上心提起来就没放下的萧云笙在听到沉鸢说已经到了的时候蓦地松懈了下来。
封无熙眸光落在四周,扫了几处地方数眼才将目光收回来,就见沉鸢不知道是又发了什么联络暗号··那些掩映的树丛里钻出来了不少的人,他们身上穿着黑色和深蓝色为主的衣服,一个个的身高都在九尺,都是壮汉。
这些走出来的人为首的那人说着夹杂着不少北疆俚语的煦朝官话,看沉鸢的神色并不友好,厌恶和嫌弃几乎都写在了脸上··“你们自己跟上来,我们可是在这里等了一天了,要不是圣女大人,你们这些外来者还想走到这里……”·封无熙和萧云笙对视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心里思付着圣女说的应该就是黎愫了,当时沉鸢略微提过两句黎愫的身份。
也不知道沉鸢在这里做了什么事,惹得这些当地部落的百姓那么不喜欢她,难不成真和她说的一样、拐带人部族的圣女·这次又是近一日的路程,但是总算不用在丛林里过夜了。
当她们来到这丛林之中的部族,看见的是一排排木头建造的高脚木楼,木楼有两层,下面一层只用几根木头支撑,上面看样式应该是可居住的房屋··“我带你们去见黎愫。”
沉鸢对她们说道··“他们、不用管了么”萧云笙看着那些将她们带来后,就走到一边不再同她们靠近的几个大汉··“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做。”
沉鸢说着,带她们继续往前,这丛林之中的部落和外面的村子相似,只不过居住之人和煦朝百姓不同··封无熙的名声在燕北毁誉参半,好的一面人人敬仰,但是在孩子里头,那可是被不少的父母说成了是会吃人的存在。
北疆里头的人对她没什么好感,她曾经带头围剿过几次北疆这些部族,如果不是密林之中情形复杂,这些被称作是北蛮的部落早就被她踏平迁入煦朝的城镇中去了··她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周围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惧怕和忌惮。
女强因缘邂逅女扮男装·心里只能说自己运气不错,这个黎愫所在的部落一直在北疆的深处,所以没被她以及西北军们围剿过··不然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在,不要说是救她了,不再下毒毒死她都谢天谢地了。
——等等,之前一直没想到戎国怎么会有北疆蛮族提炼的毒,现在她突然有了头绪··蛮族对谁都是一样,他们既不亲近煦朝,更不愿意亲近比煦朝还要更加凶残的戎国。
但她中的毒,不是普通的蛮族能有的·那么一想,这中毒也算的上是报应了··封无熙眼眸低垂,不知道是那个北蛮部族的余孽,他不知道他这样一动手,会让整个北蛮部族都受到毁灭- xing -的打击。
想起陛下说起北蛮部落时候的口吻,她心中摇头,不知道先前的劝谏有没有起作用··看在黎愫有办法医治她的份上,以及她和云笙现在还在这里,陛下那边应该不会执意派人攻打。
以后就说不准了··“到了,这里就是黎愫住的地方·旁边有栋没人住的,以后你们就住哪里·”·沉鸢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入眼的是两栋小楼,其中一栋便是沉鸢说的黎愫所住的地方。
“我们先去见过黎愫·”沉鸢带着她们先将随身的一些东西放在木楼中,继而说道··黎愫已经在等她们了··“都坐下来吧,沉鸢你告诉我她的情况如何。”
黎愫将手中怪异的虫子扔进一只大鼎中,转过头看着她们··“按照你说的医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沉鸢看着她们,面上有些挣扎还有犹豫,“黎愫,我还没和她们说清楚情况,你等我说清楚了再……”·“等你说清楚,那就太慢了。”
黎愫摇头,果断堵住了她还打算说出口的话··“是这样的,我和沉鸢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你身体不再继续衰落的方法·”·“但是有一点,这方法关系到我们部族之中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需要保密。”
“以及,我想你们应该不介意多个孩子吧·”黎愫说话的时候,仍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完全不觉得她说出来的话是多么的让人震惊··饶是经历过不知道多少风浪的封无熙也没能绷得住脸色,她比萧云笙回神快一些,斟酌了几分问道。
“你说的这话,是字面上的意思”·黎愫没说话,默认了··“多一个孩子”这事情封无熙还真的没想过,她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有孩子,她生还是云笙生。
在和萧云笙坦白了以后,这事成了她和萧云笙之间一个都不太想提到的话题··“是这样,黎愫的部族之中有一只圣蛊,主要作用是生孩子·只要有另外一个人的鲜血喂养……等等之后,就能不需同男子圆房也可孕育子嗣。”
沉鸢面皮不算薄,可这事情说起来着实尴尬的很··“当然那是对她们来说,对师兄你来说,那蛊入了小师嫂的身体后,小师嫂的血会带上一些特别的效果,用来做药引能够将你的身体调养回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公主嫁到(gl) by JQ万年坑(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