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粉丝中最不可思议的人+番外 by 书自清(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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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粉丝中最不可思议的人+番外 by 书自清(下)(4)
·樊澄放眼打量这个屋子,这是一间大约50平的屋子,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被蓝依依整租下来·虽然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屋内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物品摆放都非常有条理,可以看出来蓝依依是一个非常擅长收拾的姑娘。
即便她平日里工作非常忙,几乎不着家,也能把家中维持得如此整洁,可见良好的生活习惯是深入她骨髓的·屋内各处都摆放着小盆的花花草草,蓝依依应该是很喜欢种植盆栽植物,屋子里能点缀一点绿色,就会显得格外舒适。
小姑娘毕竟是小姑娘,蓝依依偏爱黄色系和粉色系,家中的地毯、桌上的桌布,沙发的套垫等等,基本都是黄粉两系,搭配得十分自然可爱··樊澄进门后,小姑娘垂着脑袋,双手纠结在一起,不敢抬头看樊澄。
“依依你没事吧·”樊澄往日里都喊蓝依依“小蓝”,但今天她却喊了她的叠字名,喊得格外亲切温柔,让蓝依依心头发颤。
“我没事·”蓝依依又吸了吸鼻子,鼻尖又发酸了,心头暖洋洋的··“是韵之惹你哭了吗”·小姑娘拼命摇头:“不是的,韵之姐很好,她一直在开导我,是我不好……”·樊澄唇角扬起微笑,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蓝依依,道:“对不起,没事的,我来吧。”
对不起,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对不起·没事的,我一直支持你所以没事的·我来吧,我已经来了,所以把谢韵之交给我吧··蓝依依又要哭出来了。
今天,谢韵之和樊澄带给她的,是她一个单身女孩孤身一人在外地最需要的温暖包容·谢韵之来了之后,确实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却给了蓝依依最大的安慰。
尽管她被蓝依依的糊涂和陈留的不自制气到了,最关键的是,她被樊澄的刻意隐瞒伤了心,但她还是尽她最大的可能给了蓝依依不偏不倚的宽容和安慰·而大神赶来后,也不曾怪罪她把事情都和谢韵之说了而把大神自己置于尴尬的境地中,依然很温和地确认自己没事,确认韵之姐有没有对自己发脾气。
她们是那样的好,蓝依依真是要死心塌地了··蓝依依懂樊澄的意思,她指了指紧闭的卧室门,道:“韵之姐在里面,她刚才不让我开门,她很伤心·”·樊澄的心又揪了起来。
她紧了几步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韵之我能进来吗”·里面没有回答··“韵之……对不起,我错了。
我想和你谈谈……”樊澄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蓝依依清晰地感受到了樊澄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强压内心的不安惶恐的状态,满怀着歉意,掏心掏肺地想要把自己真心献给爱人看。
蓝依依明白的,因为她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只是一向镇定自若的大神竟也会表现出这样的一面,仍旧震撼了她··樊澄对谢韵之太好了,好到几乎不曾撒过谎,顺从到她想要的一切都会尽力给她。
故此,在谢韵之的概念中,樊澄是诚实可信的,是最坚实的依靠·然而突然在这一日,樊澄诚实可信的固有形象被打破了·小事也就罢了,她竟然为了袒护陈留对谢韵之隐瞒了这么大一件事。
而且这件事明显是陈留的错更大,樊澄却还是在袒护他·即便蓝依依尽力向她解释,说是自己要樊澄向谢韵之保密的,她不希望谢韵之知道这件事··也许这事在其他人看来不算什么,不该如此纠结,但是在谢韵之看来却极其严重,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樊澄可以算是谢韵之的初恋,对于感情经历并不丰富的谢韵之来说,樊澄在她心里地位非常重,是她此生都想携手走下去的人·她在谢韵之的印象中几乎是完美的,体贴、温柔、诚实、可靠,时而风趣幽默,时而才气纵横。
哪怕有些小污点,都被谢韵之自动美化了·以至于当出现无法美化的污点时,就会显得格外刺眼·她还没有学会接受一个并不完美的爱人,尽管她理智上明白没有人是完美的,但是情感上接受还需要时间。
不过樊澄这次也是真的很冤,她确实是为了照顾蓝依依和陈留的面子,才没把这件事告诉谢韵之,出发点不是要袒护陈留,天地良心,她都把陈留揍了一顿,骂到无地自容了。
樊澄夹在中间,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这么做·换了谢韵之自己,她也只能这么做·其实这件事本来是陈留和蓝依依两个人的事,不关樊澄和谢韵之什么事,樊澄也没有非要把陈留和蓝依依的事情告诉谢韵之的义务。
但因为四个人关系太过紧密,其中谁与谁好,什么事该诚实什么事该隐瞒,都非常微妙,一旦稍微处理不好就容易引发矛盾,在这四个人的关系里,两个人的事终究不仅仅只是两个人的事。
“韵之……我进去了……”樊澄等不了了,太煎熬了,不管谢韵之愿不愿意和她谈,她得都进去先确认她的状态·现在她整颗心都揪着,必须见到谢韵之才能安宁。
“你不要进来”门内终于传来了谢韵之的声音,她努力把自己的声音装得很冷酷,可却不经意带上了哭腔··樊澄不管不顾推门而入,门没锁,因为这门本来也锁不起来。
樊澄推门时稍微留了力道,她害怕谢韵之在门内,她开门要是猛了可能会伤到她·不过谢韵之并不在门后,她正坐在蓝依依的床边·她穿了一身朴素的卫衣牛仔裤,长发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瞧上去就像个女学生。
然而此时此刻她双眼红肿,面颊布满泪痕,原本精致的面庞如今却如破碎的精美工艺品,令樊澄的心也跟着碎了··“韵之……”樊澄唇在颤抖,她往门里走,谢韵之却猛地站起身,推开樊澄,冲出卧室,飞快地往大门走去。
樊澄一下被她推懵了,心头顿时仿佛被扎进一刀,脑海一片空白,手麻脚麻,做不出任何反应·蓝依依也懵了,吓得愣在原地噤若寒蝉··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韵之你去哪儿”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樊澄终于催动起手脚,急忙在后面追她。
“我要一个人待着,你别跟着我”谢韵之套上帆布鞋,鞋带也来不及系,直接开了大门就跑了出去··樊澄急急忙忙跟在后面换鞋,她今天穿的是侧拉链的皮靴,倒还算好穿。
“大神……对不起,对不起……”蓝依依在后面已经急哭了,连声说着对不起··“没事,你信我,我能处理好,韵之只是一时有气,冷静下来就好。”
樊澄迅速安抚她,“你在家里等着,就别跟着出来了·一会儿我联系你·”·樊澄冲出门,一路三步并作两步地下楼梯,差点把自己绊了一跤。
她跌跌撞撞出了楼栋,四下里一望,就看到谢韵之正往小区正大门跑去,脚上鞋带也不系,看得人心惊胆战,就怕她踩到鞋带跌一跤··樊澄急匆匆去追,她的爆发力和冲刺速度不是谢韵之能比的,腿又长,迅速赶在谢韵之出小区门之前拦住了她。
“韵之你等一下”·“我说了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谢韵之瞪着她,那表情让樊澄感觉很陌生,可她眼底的泪光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韵之,你听我说,现在我们俩都是公众人物,关系绝对不能曝光我们在这个小区里的行为已经是太过大胆了,很难保证我们俩现在没有被盯上。
章正在准备抓你的把柄,这种非常时期,你不能这样乱跑·”一边说着,樊澄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花坛边的一个小区告示牌后带去,那告示牌正好与一堵墙形成一个死角,好歹能遮一点视线。
谢韵之这次倒是没有反抗她,顺着她被拉到了角落里·但她却冷冷地刺了樊澄一句:·“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话的口气特像我老板·”·樊澄被她堵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一时间只能无语地望着她。
“你有什么话快说吧·”谢韵之道,她垂着头故意不看樊澄··“我一会儿再说吧,你先让我抱你一会儿·”樊澄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会被谢韵之出于情绪顶杠,这样根本谈不了,反而会互相拱火,更糟糕。
她现在实在太情绪化了,完全没有回归理- xing -的迹象·当务之急,是要先平息她的情绪··“什么”谢韵之抬头看樊澄,满目不可思议,这家伙居然还想抱她结果樊澄还真就忽然抱了过来,一下死死将她锁进怀里。
“你你放开我,谁刚才说的怕人看见你……”谢韵之挣扎不已··“嘘……别那么大声,要被听见了。
深呼吸,深呼吸……”樊澄却一直在安抚她··这会儿是午后,小区内很安静,连行人也看不见一个·她们所在的角落,并不对着任何建筑物的窗户,与小区传达室在一条边沿上,不走过来根本看不见,而与大门也呈一个视线死角,必须进了大门,走几步才能看清楚这个角落。
谢韵之在她怀里挣扎了片刻,便放弃了挣扎·其实她心里都明白,樊澄并没有做错什么,可她就像是疯了一样,这件事不知为何给了她巨大的刺激,使得她失去了往日里引以为豪的理智。
她终于发现其实她并不理智,在恋爱里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孩,特别的情绪化,尤其对爱人·她现在一定面目可憎,惹得樊澄讨厌她了……这念头一起,眼泪便惶惑地流了下来。
樊澄却突然抬手,在谢韵之面前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仿佛老道士在测算什么的样子··“你干什么”谢韵之一边哭一边拍掉了她的手。
“我掐指一算,你大姨妈快来了·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噗……你”谢韵之顿时又哭又笑,狠狠掐了一下樊澄的腰肉,掐的樊澄脸都白了,捂着腰一副要了老命的模样。
“别装了,我力气这么大吗”谢韵之又拍了她一下··“妈呀姐姐,你可别这样,我的肾都要被你掐出来了·”·“掐出来了最好,我就把你送去卖肾”·“哇你好狠的心啊,你是不是想买新手机了我买给你啊,不用卖我的肾吧。”
谢韵之咬着唇,强制自己不能笑出来,并怒视着樊澄,尽管在樊澄眼里那怒视无异于猫儿“超凶”的威胁··樊澄直起腰,看着她笑道:“肾可以给你,心都可以给你,你随便取。
别生气了好吗,我受不了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对心脏不好·”说罢紧蹙双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谢韵之不说话,瞪着樊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门卫大叔的吼声:“唉你什么人,鬼鬼祟祟举着相机拍什么”·樊澄一惊,一扭身往门口看去,就看见一个黑衣男子在小区门口转身就往外跑,身上背着的单反格外刺目。
门卫见状拔腿就在后面追,大喊“站住”··“韵之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樊澄丢下这句话,已然一阵旋风般冲出了小区大门。
 · ·第九十五章 ·门卫大爷虽然看上去老当益壮,但跑出去50米就膝盖疼痛,不得不停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哎呦哪来的小兔崽子,跑得忒TM快了。”
话音刚落身边一阵旋风刮过,一个人影一下子从他身边急速奔过,冲着前方还在狂奔的黑衣男子追去··门卫大爷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那个女人吗我去……这什么速度……·樊澄觉得今天穿皮靴是个错误的决定,她没有想到今天她追完谢韵之还要追狗仔,早知道就穿双运动鞋了。
这皮靴穿在脚上实在发挥不出来她的冲刺速度,不得劲儿··樊澄也不喊什么站住之类的废话,双眼紧紧盯着那黑衣狗仔,全力催动双腿,身上的大衣在奔跑的过程中衣摆在身后飞扬起来,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在极速缩短。
那狗仔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这无形中减弱了他的奔跑速度·尤其是看着樊澄如猎豹一般扑了过来,吓得他魂飞魄散,更是双脚发软··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樊澄的不幸,这一段大约两百米的路很快跑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狗仔紧急向右转弯,樊澄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他一边跑一边敲了两下耳朵上戴着AirPods,大概是在呼叫Siri拨打求救电话。
老远的,樊澄看到马路对面的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的丰田SUV突然发动,并紧急加速,在红绿灯口子上调头·这红绿灯非常讨厌,恰好是直行和左转调头的绿灯,这车子从直行道上直接左传调头,并强行插入左转调头的车队中,惹得左转的车辆急刹车,响起一片刺耳的喇叭声。
但这车子开得极猛,眼瞅着就往樊澄和狗仔的方向追来··樊澄距离狗仔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狗仔不能停下来,连减速都减不得,一停下来就会被樊澄直接抓住·樊澄的爆发力和狗仔差不多,但是肌耐力比狗仔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现在他们起码已经全力冲刺了将近500米的距离,狗仔已经跑不动了,樊澄好像还犹有余力。
狗仔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今天绝对跑不了了,为了不被抓,他也是拼了,扭头往后看,眼瞅着同伴驱车赶过来了并超过他们,开到了前面,狗仔直接跑下了人行道,跑到了非机动车道上,惹得道上骑电瓶车和自行车的人全都在躲他。
他身手是真的敏捷,迅速翻过非机动车道与人行道之间的栅栏,直接跑上了快车道,沿着快车道的边沿去追前方正在缓速滑行的黑色丰田SUV··樊澄一咬牙,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只见她也跑下了人行道,上了非机动车道沿着栅栏边沿跑了几步,忽然扭身一撑栅栏,一个反身懒人跳轻松越过栅栏,在尽量不影响冲刺速度的状态下,继续去追那狗仔··前方的车子已经停下了,副驾的门被打开,就等着那狗仔跑过来上车。
狗仔距离车子还有三十来米的距离,他在全力冲刺·而身后的樊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她双足发力,猛然前扑,一下将那狗仔推了一个踉跄·狗仔平衡不稳倒在了地上,随即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但被樊澄抢先一把揪住了身上单反的背带,这下终于再也跑不了了。
狗仔试图去拽单反,挣脱樊澄,奈何樊澄的手和铁钳似的拽着他,就是挣不开·并且樊澄还抬起左拳,直接朝他眼窝上来了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再无反抗之力··樊澄一扬手,就把那单反的背带从狗仔身上解了下来,单反就这样被她抓在了手里。
她迅速将SD卡取了出来,揣进了口袋,然后把相机丢回了那狗仔怀里·彼时那黑色SUV上的驾驶员已经下车来到了他们身边,他试图去抓樊澄,却被樊澄的眼神吓住:·“你要是不想挨打我劝你别动手,这边上瞧热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你觉得他们看到你们两个男人在这里打女人会怎么想”·“你把卡还给我们。”
那狗仔气急败坏地说道··“哼·”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樊澄伸出手来,道:·“把你的手机也给我看看,我要看里面有没有照片。”
“你没有权利”·“你就有权利拍我们的隐私跟我在这废话什么狗屁权利,拿来”樊澄怒道。
那狗仔头很铁,就是不肯把手机给樊澄·樊澄此时很想动手,但她克制住了,因为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好多人在拿着手机拍·在这种自媒体时代,她是没有办法阻止这种事的,更难保证有人认出她来,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描得更黑,若是狗仔趁机攻击她暴力抢夺、并再把谢韵之给带上,那凭着网友们丰富的想象力,她今天费这么大劲儿追狗仔抢到SD卡,恐怕意义也就不大了。
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现场,不能在此地纠缠,并且最好祈祷没有人会把视频传到网上,认出她来··樊澄拉起大衣的衣襟,遮挡住自己的口鼻,转身就走·那两个狗仔倒是来劲儿了,居然纠缠上了樊澄,嘴里还在喊:·“抢了我们东西就想走不许走东西还回来。”
樊澄咬牙切齿,这两个狗仔仗着她是公众人物不能露脸,也不能点破他们狗仔的身份,竟然利用这种围观之势反过头来逼迫她·那个驾车的狗仔还掏出手机开始对着樊澄一阵猛拍,被樊澄一巴掌打落了手机。
樊澄决意不再与他们纠缠,SD卡到手了,起码能保证她和谢韵之亲密的镜头不会流出,其实她和谢韵之应该也没有被拍到特别亲密的画面,只是在拥抱而已,这种程度的事情,姐妹、闺蜜之间会发生十分正常,解释起来很容易。
但坏事儿就坏事儿在樊澄不知道这个狗仔是什么时候跟上她的,如果他拍到了自己从谢韵之家中出来,又很奇怪地躲在这个地方拥抱,然后添油加醋一番描写,恐怕真的是百口莫辩。
而且樊澄也无法保证他的手机里不会有这样的照片,毕竟这狗仔身上能拍照的可不止单反··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静观其变·此后若是被找麻烦,那就寻法律途径解决问题。
思及此,她再不犹豫,径直离开了现场·可恶的是,两个狗仔在后面哈哈狂笑,无比嚣张··谢韵之回到了蓝依依家中,正在和蓝依依焦躁地等待樊澄的消息。
两人设置勿扰模式的手机也恢复了正常·等了没一会儿,樊澄的电话就来了,是打到了谢韵之手机上:·“阿澄怎么样了”谢韵之问。
“事情有点麻烦了,SD卡我拿到了,但是那两个狗仔的手机里有我的照片,甚至可能有我们俩拥抱的照片·围观的人太多了,我被拍下来了,可能有我打人的画面,后面应该会有不好的新闻出来。”
樊澄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喘,但还算镇定··“你打人了”谢韵之心都揪起来了··“不打不行,不然抢不到SD卡。”
樊澄无奈道,“不过你别担心,负面.新闻应该都集中在我身上,不会牵扯到你·”·“你有没有受伤”谢韵之担心的根本不是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我没事……”樊澄笑了,瞄了一眼自己泛红的左手指骨关节,这不戴拳套打人还真是有点痛··“对不起阿澄……”谢韵之抓着自己的额发,陷入无边的懊恼之中。
今天她做的事,实在是太不成熟了,此前她根本就不会想到自己还会犯这样的错误·如果不是自己冒冒失失往外跑,樊澄也就不会急着追出来,也就不会为了安抚她而拥抱她,便也不会遇上狗仔偷拍,也就不会为了抓狗仔而被拍下负面/视频。
这一系列的连锁事件让人始料不及,更是追悔不迭··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别这样说,唉,我一会儿就回来了,等我回来我们再细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懊悔也没有作用,我们一起想对策,没有关系的。”
她又一次温柔地安慰道··“嗯·”谢韵之下决心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要再对樊澄乱发脾气·她这种动不动就对亲密的人发脾气的坏毛病,一定会有朝一日让她失去樊澄的。
唉,可能是老爸把她给宠坏了,她心想··彼时正在大学课堂上的某教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大约三分钟后,樊澄回到了蓝依依家中·进门后,她无奈地对谢韵之和蓝依依笑了笑,道:·“咱们先看看他到底拍到了什么吧。
如果当时那个角度,单反都没有拍清楚,那手机就更不会拍清楚了,那我们就还有比较大的回旋余地·”·蓝依依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的读卡器,三个人凑在她的笔记本电脑前,打开了SD卡内的拍摄数据。
一张张照片可谓触目惊心,因为全都是在谢韵之家门口拍摄的·看日期,狗仔从几天前就守在谢韵之家门口了,樊澄和谢韵之进出的模样全被拍了下来,不仅仅是二人今天亲密拥抱的模样,几天来她们在家门外来回进出,牵手、搂抱的样子全部都被拍下。
这个狗仔照得位置很刁钻,就在谢韵之小区大门正对面的写字楼里,因为谢韵之的小区不能随便进·可以说,如果不是今天门卫大爷的一嗓子让樊澄察觉到了狗仔的存在,她们真的会陷入很被动的境地中。
“还好,今天拍的照片,我们俩的人像很模糊,我估摸着手机就不会有更好的影像了·”樊澄仔细查看了所有的照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很难保证那狗仔没有把你们之前的照片备份啊,所以即便我们拿到了SD卡,也可能根本没用。”
蓝依依道··“如果备份了,为什么到现在压着这些照片不发这里面的照片已经足够编一个故事欺骗外界了·”樊澄问道。
蓝依依解释道:“大神,有可能那些狗仔并不是为某个新闻媒体服务的狗仔,或者说拍你们的照片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和你们做交易,他们还没拿到足够做交易的筹码,所以压着暂时没发。
你刚进这个圈子里不了解,其实现在这个世道很少有娱记闲着没事到处去挖人的八卦,大多都是背后有金钱交易和指使才会有爆料·比如某某女星得罪了某某大导演,某某大导演要把她搞到身败名裂,便会有持续- xing -的,一个月、三个月甚至一年半载,不断地有狗仔追踪爆料这个女明星的各式各样的丑闻,这些丑闻会不断在各种低端的新闻平台之上发布,不经意流入大众眼中,能把你看到吐。
而更寻常的,就是明星自己付钱,让狗仔爆料自己的八卦新闻,以增加自己在公众眼中的曝光度·”·樊澄手指敲了敲桌子,看向谢韵之道:·“应该是章行健,他在抓你的把柄,尤其是要抓到你的痛处。
这样他手里有你的把柄,你就不敢随便说出当年他对你做的事·这与核威慑是一个道理·”·“我不觉得他抓到了,这么多照片视频,即便他全部发到网上,编一个再如何精彩的故事,也不能算是实锤证据。
我只需要说一句我们是关系非常好的闺蜜,就能解释一切·这些牵手搂抱的照片,全不能做证据·”谢韵之道,“而我手中其实也没有当年他对我实施- xing -侵的证据,其实直到现在,我们的互相威慑程度依旧是平衡的。”
樊澄沉默了一会儿,道:“但你不能保证他不会去制造假证据,我们还是需要对策·而且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好像也被章行健盯上了·并不仅仅只是想实锤我俩的关系,他可能正在想办法搞我。”
 · ·第九十六章 ·事实证明,樊澄的第六感总是准得令人毛骨悚然··第二日,樊澄按照约定前往国文出版社与陈留碰头,并找总编辑郑致和商谈关于洱海一兰提出的写剧本的邀请。
企划案前一天陈留已经递到郑总的案头了,老郑看过后会给出他的意见,以老郑在这行数十年的眼力,应该会给出比较稳妥的意见··而谢韵之与樊澄分头行动,她今天的任务是去公司报道开会,是她工作室内部的工作会议。
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美国出差的陈丹然回来了,还要紧着安排新一年的计划,恐怕也是有得忙·而且谢韵之明天就要再一次参加《这就是演员》第二季第二期的录制,她今天还需要抽时间对台本,明天她可能会被安排上台表演一段。
陈丹然春节期间一直在美国,春节之后也在美国留了好些日子,做了一些人脉工作·她这次去本来是出于私事,比陈丹然大六岁的堂姐再婚,嫁了个一个美国人,她带着父母亲去美国参加堂姐的婚礼,顺便在美国西海岸旅行了一趟。
神通广大的她还通过一个身在美利坚媒体行业的朋友,去参观了一下洛杉矶好莱坞的几个大摄影棚,还和几位美国的电影制片人见面吃了饭·这些事儿她这几天都在朋友圈直播过了,樊澄和谢韵之都很清楚她这些日子做了些什么。
陈丹然私下里和谢韵之说,她正在规划谢韵之未来的海外事业·谢韵之早些年就表示过,她对在美国发展事业并不是很感兴趣·她本身对那大洋彼岸的国度没有太好的印象,去过几次,在她心目中并不是个宜居的地方,至少并不适合她。
但是陈丹然说谢韵之需要为自己谋划退路,毕竟她现在的恋情实在曝光不得,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不得已被迫出柜,她在国内的事业可能会就此被封杀,届时能到美国发展也是好事。
一番话有意无意说进了谢韵之心坎里,她不禁有些动摇了·但这事儿谢韵之还没和樊澄提,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惶恐的··且说樊澄这边,她前天晚上和谢韵之商量到很晚才洗漱睡觉,一大早又回了一趟四合院,拿了些生活必需用品上车,随即驱车去了出版社。
她刚把车在出版社楼下的车位上停好,陈留的催命电话就来了··“澄子,你到了吗老郑着急要见你·”·“我到了,马上上来”·等樊澄赶到郑致和的办公室,老郑尚未来得及打招呼,就把自己的手机往樊澄面前的台面上一搁,道:·“你自己看看吧。”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樊澄拨动手机界面,这是郑致和与一个樊澄不认识的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个人向老郑出示了好几张图片,图片是截取了樊澄的《追影者》之中的内容,与另外一篇并不知名的进行对比。
其中用红线标出了大量雷同的,甚至完全照搬照抄的语句,那意思很明显了,这两个作者,必然有一个是抄袭了另一个··“什么”樊澄满头问号,“我这是被碰瓷了”·“对,你被碰瓷了,而且这个时间节点非常糟糕,《藩篱》外文版发行在即,样本已经送进印刷厂了,这个时候出乱子,我们损失太大。
这个人你认识吗”老郑点了点那个与他聊天的人的微信头像··樊澄摇了摇头,又看向陈留,陈留也是一头雾水,今早之前他也是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这个人是编剧协会的会长,鲁临森·他和我是老朋友,今天一大早就联系我,说是昨晚有个人加了他微信,称自己被靳如练抄袭了,《追影者》的和电视剧都要向他赔偿,拒赔就打官司。”
“荒唐”樊澄被气笑了,她写作这么多年,连别人的作品都很少借鉴,更一个标点符号也不可能抄袭··“碰瓷抄袭,先判断时间先后啊,这个碰瓷的家伙他的书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出版的”陈留问道。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老郑眉头紧锁,“这个家伙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幽灵,还不肯透露真实姓名,只有一个笔名,叫什么……‘方圆寸码’。
他的这本书叫《漏洞》,是一本出版于三年前的书,远远在《追影者》之前,而且书号我已经查了,确实有这本书·”·“不可能这么怎么可能”陈留跳了起来,“这是陷害有人故意设了陷阱”·“哪家出版社的书号”樊澄问。
书号,也就是ISBN,是新闻出版总署分配给各大出版社的,出版行内人,一般能通过书号看出书是哪家出版社出的··“没听说过的一家小出版社,金色彼岸出版社。”
郑致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道,“我已经叫小魏他们去查这家出版社的背景了·”·“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最近才出的书,套了三年前的书号”陈留问。
“只有这个可能,但要- cao -作起来难比登天·书号都是有一本申请一本,要批下来那手续之繁复,连我们这些大出版社都觉得累,更何况那些小出版社·况且好不容易提交了那么多材料把书号申请下来,还付了一笔不菲的书号费,却空着不用,这是什么- cao -作难不成早就预料到了樊澄会写《追影者》,就等着碰瓷看不懂啊。”
老郑叹息道··“不管怎么说,对方这次是准备充分,就是冲着我来的·郑叔叔,老六,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樊澄沉声说道。
“你这说得什么话,别人找上麻烦来,又不是你的错·”陈留道,“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哈哈,你小子难得说了句好话。”
郑致和笑了,随即看向樊澄道,“小樊,你也别着急,我估摸着这个人这么鬼鬼祟祟不敢露面,其实心里有顾忌·他的这个书号恐怕经不起推敲,一旦当真闹上法院,擅长打版权官司的律师稍微一调查,估计就能查出点什么问题来,这其中肯定有- cao -作问题。
我这边找点人脉先把这件事稳下来,咱们要先让《藩篱》外文版顺利发行才好·”·“嗯,谢谢郑叔叔·”樊澄感激道··“你啊,现在身份不同了,人一红就是非多,成了靶子了。
没关系,时间长了会好的·”·“那……洱海一兰的那个剧,我们还要不要接了”陈留问郑致和··“不接了吧,我看了一下这个企划案,要求这么高,任谁写了都能被挑刺,万世这个案子做得不大专业,也不大现实,我觉着也像是个坑。
非常时期,暂时先别往身上揽担子·”郑致和道··樊澄和陈留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老郑说得在理,二人此时内心也是这么想的··随后樊澄出面,亲自给张兰打了电话,表达了婉拒的意思。
可是张兰却在电话中力劝樊澄先接下这个案子·樊澄只能以近来事情繁多不大能抽出时间为由再一次拒绝,张兰却说不急,资方可以等·樊澄有些奇怪,张兰如此努力地想要促成这次的企划,究竟是为了什么·张兰询问樊澄眼下是不是在国文出版社,得到肯定回答后,她提出自己马上就到出版社来拜访。
由于她的工作室距离国文出版社非常近,所以十分钟后,她就出现在了国文出版社的前台接待处··郑致和会同樊澄和陈留亲自接待了她,在专门的会客接待室里,四个人坐下来谈。
张兰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一直在不停地叙说这个企划有多么靠谱,资方多么多么的有诚意,苦口婆心·但说了半天,却被老郑一句话堵住:·“小兰啊,我认识你时间也不短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和万世的张小琴联系上的”·“就是……张小琴亲自来编协这边求剧本的,企划案也是她找我谈的。”
张兰眼神略有些闪烁,但还是坚持了她之前的说辞··“真的吗”郑致和轻声反问,“我今早和老鲁通过电话,我问了他这件事,为什么老鲁却说他不知道呢”·“这件事,鲁会长确实不知情,张小琴来编协的时候,老鲁正好在外出差,是我接待的。”
张兰解释道··“这么大一个企划案,你为何不和老鲁商量一下,就这样自作主张地找到了樊澄,并且如此鼓动她来写小兰,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了困难,让有心人抓了把柄。”
郑致和也不与张兰绕弯弯了,直截了当地切中要害··张兰面色一白,霎时没了声音··樊澄觉得心里堵得慌,她与张兰虽然算不得关系很近,但到底是曾经一起读过书的师姐妹,曾经多少次一起钻在图书馆研究课题,又有多少次在咖啡馆交流读书和写作心得,一整天都不会觉得厌烦。
她待张兰一片真心,可为何……张兰却会这般对她·她长长叹息一声,身躯向后靠在椅背上,扭过头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大概是樊澄这声长叹击溃了张兰最后的伪装,她红了眼圈,看向樊澄道:·“小樊,对不起……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陈留两道浓眉纠缠在一起,沉声问道··“我丈夫,他……他欠了巨债,我没有办法……”张兰一时间泣不成声。
陈留忙去找了餐巾纸给她,她抽了两张擦了擦眼泪,努力平息情绪,才终于能断断续续把事情原委说出来··原来,张兰与她丈夫一年前在缅甸与人赌石,被人下套,一下欠下巨债,玉石店铺也只能卖出去还债,即便如此也是资不抵债,银行的融资全部泡汤。
为了还债,张兰把自己写作多年的积蓄全砸进去,在昆明的房子也卖了,还是堵不住这个大窟窿·夫妻俩焦急万分,开始打电话给朋友求助,世态炎凉,没几个愿意借钱的,就在他们快要穷途末路的时候,银行负责贷款业务的一个经理介绍给他们一条门路。
这位经理认识一个职业代理人,这位职业代理人专门为一位大款打理珠宝古董生意,这位大款很神秘,从来不露脸,什么事都是请这位职业代理人出面·大款对玉石很感兴趣,不仅想要自己收藏,也想做玉石生意,需要专业的人士替自己物色和打理。
这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张兰夫妻俩不可能放过,他们立即通过银行经理与这位职业代理人见了面,一番商谈后,与职业经理人定下了一份协议·大款可以帮助张兰的丈夫分期归还债务,此期间张兰的丈夫必须免费为大款打理玉石生意,物色值得收藏的玉石,参加拍卖等等。
看上去这个协议似乎张兰的丈夫占了便宜,但之后却变了味·大款归还债务的金额收得很紧,每次都是在还款期最后一日才会有钱打进来,张兰和她的丈夫每日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生怕什么时候这位大款就会终止这项合作协议,而大款的玉石需求却极不合理,张兰的丈夫为了能收集到大款想要的玉石,终日里奔波劳累,以至于病倒了。
然后枷锁就落在了张兰肩头,得知张兰是编剧,这位大款似乎一下来了兴趣,并与张兰见了面·这是大概半年前的事,张兰彼时才知道,原来这位大款,就是章行健。
他见张兰如此貌美,又有文采,更是小鸟依人,不由起了色心·他直接开出条件,只要张兰能陪他睡觉,张兰家的债务,他可以大手笔全部偿还干净·如果张兰拒绝,那么协议终止,他不会再为张兰丈夫偿还债务。
章行健可以不做玉石生意,但张兰和她丈夫却不得不需要他的钱来还债··彼时张兰的丈夫病倒,正在住院,医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张兰穷到连每个月的饮食都成了问题。
如果没了章行健替她还债,她绝无可能再支撑下去·人在绝境之下,便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选择,张兰选择了背叛丈夫,出卖自己的身子··她自此成了章行健的床伴,章行健也遵守承诺为张兰的丈夫偿还掉了所有的债务,甚至付了医药费,但张兰也被捏住把柄,从此以后成为章行健的牵线木偶。
“他要我引你上套,这个企划确实就是个陷阱,一旦你跳进来,他会用各种财务漏洞和合同陷阱等非常手段一步一步把你栓死·此外,你应该已经遇上碰瓷抄袭的了,那也是他安排的。
双重保险,目的只有一个——牵制住你,使得你无法分神去帮助谢韵之·他认为,你是他对付谢韵之的最大障碍,我不知道你和谢韵之到底什么关系,但他认定了你会帮谢韵之。
·我今天把这一切说出来让你们知道,代表着我已背叛了章,他今后会让我身败名裂,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得做什么,否则……我连最后的体面都会失去。
一个月前我老公病愈出院,之后我就和他离婚了……现在还没人知道这件事……我的这个新工作室,也是章出资帮我租下来的·但是无所谓了,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
也许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张兰最后说道,她以手遮面,似是已再无颜面见人·· · ·第九十七章 ·会议室内沉默了良久,最后樊澄开口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可能一开始就是个圈套”·“你是说……从赌石开始吗”张兰红肿着眼眶道,“不会,赌石这个行业,不是那么好渗透的,再有钱也没用,必须要有人脉。
我老公……前夫和章行健打交道的时候,能看出来这个人确实对玉石行业一无所知,在这一行里也没有任何门路,他不可能有办法设下这样的圈套·赌石本身就是风险非常大的事儿,我老公眼力很好,但也架不住有走眼的时候。
他干这一行,要想赚大钱,赌石是必须参与的买卖,无法避免,只能说是我们的命,命里注定有此一劫·”·“或许不是从赌石开始,但章行健打你的主意,应该并不只是从与你第一次见面开始。
他接触到你丈夫后,必然调查过你,知道你的职业,早就对你感兴趣了·他会答应与你丈夫签下看似很吃亏的协议,帮你丈夫还债,可能本身就是冲着你来的·就像他现在在对付谢韵之之前,要先调查我是一个道理。
他的惯用手法,就是从目标人物的身边人开始着手·”樊澄道··“无所谓了……我已经……我已经快崩溃了……”张兰捂着脸,痛苦地说道,“我真的没有办法面对你,小樊。
每次和你见面我都要挣扎很久,一方面我很想你上当,这样我才能完成任务,才能保全我剩下的体面·一方面我又很怕你上当,因为我知道一旦你上当,你就会像沾上了跗骨之蛆,甩也甩不掉。
你会走我的老路,我亲身经历过,我太懂那种痛苦·而相应的,害你的罪孽,也会一直折磨我·我觉得我承受不了……”·樊澄长叹一声,一旁的老郑和陈留也唏嘘不已。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张兰今天会在郑致和三两句的逼问下就自爆了的原因·她已经到了自己可以承受的临界点,在长久的黑暗无望的压迫下,人的理智和忍耐力都在一点一点地被蚕食,人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
而一旦你面对上熟悉的曾经的朋友,教导过你的前辈老师,在他们关怀的目光下,你还要催动起全身的力量去压制自己的倾诉欲和求助欲,继续去欺骗他们、陷害他们,这样的事儿,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而张兰显然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摧毁了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道出了实情··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其实有的时候善恶就在一念之间,人如果能早点放下被他人胁迫的软肋,也就能早点解脱。
如果放不下,那就长久会被人挟制压迫·人活一辈子,身上背着的不仅仅是生活的担子,还有随之而来的外界的看法评价,它们是一个人人生路走到现在,自我奋斗和与人交往的过程中积累下的全部社会价值,也是人生重要的组成部分。
这些东西很重,背在身上成为每个人外貌的一部分,有些人看上去破败不堪,轻飘飘不值一提;有些人看上去光鲜亮丽,全是宝石金玉,沉重不堪又不能轻易放下·张兰是后者,她曾拥有美好的婚姻,闲适体面的事业,富足的生活,让人无比羡慕。
可是一切的打击来得太快,飞来横祸如白蚁直接钻入内部啃噬了生活的芯,而表壳还暂时维持着原貌·这表壳,也就成了张兰最后的遮羞布··扯下自己的遮羞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对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把体面看得很重的人。
张兰决定放下自己的体面,道出自己支离破碎的生活,说出一切后,反倒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只是,她试图陷害曾经亲密无间的师妹已经成了事实,即便是被人胁迫,那其实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在自己的体面与樊澄之间曾经选择了体面,这无疑对她和樊澄的关系造成了伤害,这种伤害是永久- xing -的,一旦发生便无法弥补。
她和樊澄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师姐,你今天先回去吧,这两天好好休息,什么事都别多想了·以后章行健的所有要求,你都不要再答应了,不要再畏惧他的威胁。
这个人,你交给我吧,我会收拾他的·他对你做的事,我都会讨回来·”樊澄最后轻声道··张兰无言以对,只有默默垂泪·她知道樊澄其实没有原谅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樊澄就是这样一个仗义的- xing -格。
伤害已经造成了,但樊澄选择了以直报怨,是为了她自己也好,还是为了张兰也罢,无论如何,她都要了结这桩事,结果掉罪魁祸首··陈留主动提出送张兰回家,他知道张兰利用了自己,因为自己曾表现出对她的倾慕,可能甚至打算出卖色相骗自己上钩。
即便这些事都未能来得及发生,但也是可以预料的·他心理其实是不舒服的,不过同情心还是战胜了一切,陈留实在是打心眼里可怜这个女人,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
樊澄留下来和郑致和商量接下来的对策··老郑道:“章行健看上去似乎手段很强,但这次的事儿其实他没控制好·他这个所谓的双管齐下实际上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时机掌握得不对。
碰瓷抄袭的事太快出现了,我们这边还没落入张兰的圈套,碰瓷的事儿就出来了,一下就让我们警觉了·而他把张兰逼得太紧,使得张兰受不了跳反了,这下他的计划就全暴露了。”
“说的是,这家伙看似手段通天,实则不足为惧·他眼下为自己挖了太多的坑,埋了太多的雷,他周身全是雷场,踏错一步,就会全线引爆,会把他炸得尸骨无存。”
“而且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自己面前全是坦途,可以大摇大摆畅通无阻·如果不是张小琴在为他保驾护航,为他引路,充当他的雷达,他可能很快就会被人暴雷。”
郑致和笑道··樊澄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手道:“我明白了”·“什么”郑致和奇怪地看向她。
“这不是章行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是章行健的自作主张打乱了张小琴的计划·当初与编协接触的可是张小琴本人,我不觉得章行健有本事指挥张小琴,这分明是张小琴主导的一件事。
但是张兰以为是章行健安排的,因为在她眼中,章行健的- yin -影实在太大了,她看不到其他,可能张小琴为了增添威胁的意味在其中,加强对张兰的控制,在与她商谈的过程中有意无意提了很多遍章行健,加剧了这种心理暗示,使得张兰认为一切都是章行健在安排,她不得不言听计从。”
·郑致和双眼一亮,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是张小琴安排了张兰的这个圈套,目的是要把你彻底套牢·但是章行健却急躁冒进,嫌张兰引你上钩时间太慢,于是他用了极端的碰瓷抄袭的手段。
他的这个手段绝对不高明,比之张小琴的手段差太远了,很容易被人查出问题来·看得出来,张小琴的目的是为了控制你为她所用,而章行健的目的却是要彻底摧毁你。
所以,张小琴和章行健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存在分歧,很有可能存在裂痕·”·“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能分化张小琴和章行健,我们就有办法把章行健孤立出来,到时候事情就好办了。”
樊澄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老郑想了想,道:“张兰是个好材料,跳反了的敌人就是好同志,但是这事儿你不好来做,还是我来吧·除了利用张兰迷惑住张小琴之外,我还有点人脉,应该能打听一下张小琴的私人生活,说不定能找到她和章行健之间最大的裂痕在何处,看看能不能扩大化。”
“那真是麻烦您了·”樊澄感激道··老郑笑道:“你就别和咱们当长辈的客气了,你的事儿就是出版社的事,说句铜臭的话,你是我们的摇钱树,我们可不能让你这棵大树被虫蛀了。
对了,前段时间你父亲还约了我喝茶,跟我谈过章行健的问题,所以我这段时间才比较上心,一直在关注你这边的问题,并且把《藩篱》外文版发行的事儿给提前了·可能是因为我的这个加速行为,使得章行健一下急了,他想要搅黄《藩篱》的事儿,想在你彻底发迹之前把你一下压下去,否则等你起来了,和企鹅兰登形成了全面成熟的合作伙伴关系,张小琴的计划可能对你来说就失去了吸引力。
这么说来,这事儿你父亲也有功劳·”·樊澄内心感动于父母亲对自己的支持,他们虽然没有直接插手这场争斗的能力,但从旁做得很多细碎的小事,着实给了她强大的助力。
还有万镜,如今看来,万镜吸引来的企鹅兰登的合作,竟成为了某种神奇的催化剂,也成了对张小琴和章行健最大的现实压力·如果没有这次合作,恐怕樊澄此时此刻已经上套了。
樊澄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还万镜的人情了··她思索了一下,道:“现在看来,张小琴和章行健好像认定了我和谢韵之关系非凡,想要坐实我和谢韵之的恋人关系,迫使我们对外出柜。
现在不仅是在努力曝光我俩的关系,还在对我的事业施压·我觉得接下来我得更加小心了,上一次谢韵之录节目,我还乔装陪她去,这次恐怕连去都不能去了·”说着,又把自己和谢韵之被狗仔偷拍的事儿告诉了老郑。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下一次录节目是什么时候”老郑问··“就是明天·”·“看来你真的不能去了。
你先赶紧回去吧,去找小谢,和她好好商量一下明天的事儿,做好应对的准备,我估摸着明天录节目可能章行健会做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昨天他没拿到你们的照片,一定是更加焦躁。
对付你不成,接下来他们应该会把重点放在小谢身上,你们也要做好充分的应对准备·”·彼时的银承公司谢韵之工作室内,会议告一段落,工作人员散会,各自去忙了。
久未相见的陈丹然与谢韵之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内闲话,蓝依依则端着三人的杯子在一旁的饮水机添热水··陈丹然从自己的手机里翻出了几张照片,递到了谢韵之的面前,道:·“你瞧瞧看这是谁。”
谢韵之一头雾水地望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是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穿着束腰的黑色皮衣,白色的九分裤,还配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戴着墨镜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刚从某幢大楼里走出来。
拍摄者的角度能看到镜头边的方向盘和正对的车前窗,拍摄者应该是在汽车内·谢韵之认出来女人走出来的那扇门,就是首都电视台大楼的西偏门·这个门比较偏僻,一般是员工走的方便通道,也经常做明星来往的通道,直通后面的停车场。
谢韵之对首都电视台很熟,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而这个女人,谢韵之仔细辨认,从身形步态等方面判断了半晌,才不敢确定地说:·“是蒋艺凌吗”·“你也觉得是蒋艺凌那就差不离了。”
陈丹然此时此刻的神态就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狼,“这个照片是我最好的姐妹发给我的,她是娱记,她那天负责《这就是演员》第二季第一期录制的取材报道,在员工通道内目击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疑似蒋艺凌。
之后她躲在自己的车里拍到了这个女人·”·“这……这真的是蒋艺凌吗捂得这么严实,根本没说服力·而且就算是蒋艺凌又如何”谢韵之奇怪道。
“我告诉你,这个女人可是从章的休息室里出来的,在里面待了不久的时间·”·“什么”谢韵之惊了,一旁刚把水端过来的蓝依依手一抖,差一点把水杯给摔了。
难道说蒋艺凌居然和章有关系· · ·第九十八章 ·谢韵之接到樊澄的电话是在中午准备吃饭的时候,樊澄问她下午有没有空。
可惜的是,谢韵之下午要去参加一档电台节目,只有中午的两三个小时时间·樊澄约她到银承附近的一家位置私密的湘菜馆吃饭,谢韵之应下了··谢韵之是独身一人去赴的约,樊澄大概是被狗仔给吓怕了,就两个人吃饭还专门定了一个小包厢。
谢韵之进包厢时,看到樊澄正在打电话·不过她很快就挂了,电话的对象似乎是陈留··“下午我送你去电台”樊澄问··“怎么,你不怕被人认出来了”谢韵之笑她,随后坐在了她身边。
偌大的圆形餐桌就她俩坐在边上,实在是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就送你而已,我又不下车·”樊澄道··“好吧·对了,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我也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樊澄道··结果,谢韵之先告诉了樊澄蒋艺凌的事,樊澄随后把张兰的事和谢韵之说了·说话间,菜已经全上来了,菜式精致美味,但因为话题沉重,两人吃得也不是很开心。
樊澄最后告诉谢韵之,陈留刚才已经把张兰安全送回家了,接下来,郑致和应该会负责协调张兰去拖住张小琴·而蒋艺凌的事儿,还亟待调查··吃了八分饱,谢韵之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缓缓喝茶。
樊澄望着她的侧脸,忧心忡忡地叮嘱道:·“明天我不能陪你去录节目,你自己要小心啊·”·“嗯,我会的·”谢韵之应道,随即她踌躇着问道,“那你今天还到我家吗”·谢韵之的公寓门口很大可能依然埋伏着章安排的狗仔,樊澄如果还继续大摇大摆地出入谢韵之家,那就是明摆着给章行健送曝光材料。
“我暂时还是回四合院吧,康德留在你那里,你帮我照顾着·”樊澄出于理- xing -考量说道··谢韵之不开心了,长久以来,她已经习惯了晚上睡觉有樊澄在身边,现在被迫重回孤身一人,她很不好受。
“唉……这事儿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她叹道··“我尽快·”樊澄微微笑道,忍不住伸手轻抚她长发··谢韵之放下茶杯,缓缓靠了过来,樊澄张开双臂将她拥进怀中,亲了亲她额头。
“阿澄,你知道吗我出道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被狗仔追着拍·以前我出门其实都不怎么需要乔装的,有的时候甚至能搭乘公共交通,去超市买东西也没问题,不工作的时候其实也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火了,但这样被人追着拍的日子,真的好难受·就算章行健的事儿解决了,也难保以后不会再出现新的情况而吸引狗仔。
只要你我的事业还在继续发展,就好像……有一根绳索勒在脖子上,我们越是走得远,越是勒得紧·”谢韵之轻声说道··樊澄一时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我一直没告诉你,丹然姐这次去美国,也是为我在美国发展事业铺路,她说我和你的事纸包不住火,是不能掩盖一辈子的,难保哪一天就真的曝光了·眼下国内的环境,是容不下我们俩关系曝光还能自由自在地发展事业的。
所以,早日寻个退路才是明智的·”·樊澄轻声问:“你想去美国吗”·“不想,我不喜欢那里·”·“那你……”樊澄的声音这有些窒涩,“你怎么考虑的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谢韵之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嗯,那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樊澄笑道··谢韵之终于笑了,她抬头在樊澄唇角亲了亲,然后道:“好啦,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出发了。”
樊澄驱车将谢韵之送到了电台,目送她下车,和等在门口的蓝依依汇合,进了电台大门,她才驱车离开·一路上,她心事重重,张小琴和章行健带来的压力反倒在其次,谢韵之对她说得那些话,才真的给了她强大的压力。
她不止一次考虑过,她们的未来到底该往什么方向走呢是永远这样偷偷摸摸怕人发现吗是要以闺蜜的名义在一起一辈子吗其实樊澄最想问谢韵之的,是她是否愿意继续当演员,如果与自己在一起和她的事业再也无法两立,她会怎么选呢·不知道为什么,樊澄心里竟对谢韵之的选择没有一点底。
樊澄察觉到,这或许才是她惶恐担忧的真正根源··为什么……她竟会对谢韵之没有信心呢她盯着前方的道路一时不知该往哪儿去,手中的方向盘似有千钧重。
……·谢韵之为康德准备好了充足的猫粮和清水,摸了摸一直蹲在她身边观望她的康德的圆脑袋,这便挎上包出了门·昨夜多亏了有康德,樊澄不在身边的空虚感才有所缓解。
她昨晚和樊澄视频了一会儿,不过樊澄似乎有事情要做,她们只聊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通话·谢韵之敏感地觉得樊澄似乎神色有些疲惫疏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今天任务很重,她甩去了脑海内的杂念,准备迎接全天的挑战··蓝依依在楼下的保姆车内等她,谢韵之上车后,两人简单打过了招呼,司机师傅便发动车子往首都电视台驶去。
抵达电视台停车场后,二人下车往台内走·刚到门口,却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长发扎着马尾,戴着深棕色的棒球帽和黑色的口罩,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谁。
见她们来了,她立刻抬手挥了挥手··“大神”蓝依依满脑门问号,大神今天不是不来吗·“不是吧……”谢韵之冒冷汗,这……怎么回事不过谢韵之隐隐觉得这个人不是樊澄,尽管她穿着和樊澄一模一样的衣服,但方才向她们挥手的姿态却不大像,莫名显得有些娇俏,不似樊澄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俊雅。
二人走近了,那女人拉下口罩,露出了李辰南那张笑嘻嘻的年轻面容··“小南你做什么打扮成这样”谢韵之惊道。
“嘿嘿,韵之姐姐,依依姐,是澄子姐委托我打扮成这样,今天一天跟着你们,保护你们的·”李辰南得意洋洋地说道··“啊”谢韵之更是吃惊,樊澄可是半点没跟她提这个事儿啊。
“小孩子瞎胡闹,你快回去,咱们不需要你跟着·”蓝依依则是根本不相信李辰南的说法,大神就算要找人假扮“金晨”这个角色,也不该找李辰南啊,这丫头太不靠谱了。
“唉,你们别小看我啊·”李辰南见两位姐姐一脸不相信,忙为自己挣面子,“我可是跆拳道黑带而且我个子和澄子姐差不多高,体型也差不多,尤其眼型特别像,这样一打扮起来,不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不然澄子姐也不会找我了。”
说着把口罩重新拉上,双手一插袋,眉目一锁,神色凝然,顿时一股樊澄的气息扑面而来,看得蓝依依目瞪口呆··此时谢韵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她掏出来一看,是樊澄发来的微信:·【到电视台了吧,我让小南跟你一天保护你,你放心,该怎么做我都教给她了。
】·谢韵之扶额:樊老师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你们带着我吧,我保证不会乱跑乱说话,一个字也不发出声·而且我是真的能保护你们我今天本来就要来电视台观摩第二场比赛的,恰好澄子姐不能来,我又不希望别人认出我来,这不是正好嘛。”
李辰南非常恳切地说道··谢韵之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跟我来,但是就像你自己说的,别乱跑,不到万不得已也别开口说话,保持低调·”·“保证完成任务”李辰南敬礼。
·这一次的录制,章行健迟到了,没有参加录前会·谢韵之拿到了第二期的参赛学员名单,秦雯的名字跳入眼中·樊澄和她提过秦雯,这个女孩还在后台搭讪过樊澄,当时似乎已经认出樊澄来了。
据说她是首都人艺的话剧演员,很有本事,谢韵之倒是很期待这个女孩的表现·本期的参赛学员大多是当下演艺圈中二三线的小演员,没几个能打的,在导师们的眼中,秦雯是本期的夺冠热门。
素来中立的宋冬青尤其推崇她,谢韵之猜测可能在之后的分组赛里,宋冬青会努力把秦雯收入自己的战队,重点培养··这一期的飞行大导演是一位非常擅长拍武侠片的电视剧导演徐胜。
从他手中出了非常多的査先生和古先生的精品武侠电视剧。谢韵之与他不是很熟,但他在录前会时很热情地与谢韵之打了招呼,似乎对谢韵之很感兴趣,有意向要合作。·等彩排时,这位徐导再一次找到了谢韵之,并与她简短地提了一下,说他近期正在筹备拍新版的《神雕》,不知道谢韵之是否感兴趣,他很希望能与谢韵之合作·谢韵之突然想起昨天樊澄和她提了一下,张兰似乎正在做一部査先生武侠的剧本改编工作,并且直言想要让自己扮演龙女一角。这件事似乎本身与张小琴和章行健无关,难道就是这位徐导的计划吗?不过具体细节樊澄没细问,谢韵之也不清楚,她琢磨着回去要让樊澄详细问问看这件事。·谢韵之很友好地表达了自己愿意合作的意向,徐胜看上去十分开心··章行健在彩排快结束的时候才赶到,看上去倒是悠然自得,丝毫没有迟到的自觉·彩排结束后,大家纷纷回化妆室,准备上妆,开始正式录制·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谢韵之的化妆室的门。
不等门内人开门,对方就直接开门进来了·进来的人是一个男子,穿着一身休闲西服,戴着眼镜,看上去挺文雅··谢韵之和蓝依依一下就认出,来者正是章行健的助理,他做章行健的助理已经近八年的时间,据说是下一任章的经纪人的第一人选。
众人虽知其人,但并不熟悉他叫什么名字,看了看他脖子上挂着电视台内的通行证,上面写着——杨博文··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他一进来就径直往谢韵之身边走,蓝依依上前拦住他,李辰南也立刻起身围了上来。
对方瞄了李辰南一眼,笑道:·“我想和谢老师谈一谈,可以吗”那意思是要蓝依依和李辰南回避··“有什么事你可以现在就说。”
蓝依依丝毫没打算让开,也没打算依着他的意思,让他单独和谢韵之谈·一旁的李辰南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了··“好,那我长话短说·”这位杨助理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调出了一张照片,放到几个人眼前道:·“我老板希望谢老师今晚能单独赏脸赴约,到时候录制结束,我老板会在停车场等谢老师上车。”
由于谢韵之离得比较远,她看不大清楚到底是什么照片·蓝依依和李辰南离得近,李辰南有些懵懂,而蓝依依盯着照片一看,登时面色一白··照片上的人是谢韵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非常单薄的睡裙,衣带都滑落在肩头,躺在床上,裙摆被撩起到大腿根部,私密处若隐若现,非常- xing -感,乃至于限制级。
拍摄人是骑在她身上拍的,照片的每个像素都让人浮想联翩··无疑,这是五年前那个耻辱之夜的谢韵之·· · ·第九十九章 ·蓝依依攥着自己的手机,焦躁地在后台走廊上来回踱步,李辰南站在她身旁,一脸愤怒和无措地望着她。
“依依姐……到底该怎么办”这是她第三次问蓝依依这个问题了··“我已经通知丹然姐了,等丹然姐来了再说。”
蓝依依绞着手指道··彼时,谢韵之已经在正式录制节目了·杨助理的到来,以及他展示在众人眼前的照片,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当头砸在了谢韵之身上。
她看到了那张照片,瞬时仿佛穿越了五年的岁月,重新回到了那个耻辱的夜晚·那晚她神志不清,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并未真的被侵犯,因为她后来去做过体检,医生确认她并未和任何人发生关系。
但是,即便没有发生实质关系,她那天晚上也是确然被侵犯了,因为她身上的衣服都被褪去了,包括贴身的内衣,换上了一条十分暴露的睡裙,她的身子肯定被摸过了·每每想到此处,她就浑身寒颤,胃酸上涌,恶心得想吐。
而现如今,她又确定了新的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那就是她真的被拍下了耻辱的照片·这对谢韵之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旁人是无法体会的,只有她自己能明白。
她仿佛被绝望所吞没,就像陷在漩涡中,如何挣扎都游不出来,只是被裹挟着坠入深渊·她耗费了五年的时间,去消化这件事,将它封印在记忆深处,努力让它不要影响到自己正常的工作生活。
她坚信自己坚韧不拔,一定能战胜耻辱,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打垮自己·后来她遇到了樊澄,身心都被温暖治愈,她以为自己当真完全走出来了,再也不会被那埋藏心底的- yin -影吞噬了。
可是她错了,当她看到那张照片,这五年的挣扎与努力,仿佛瞬间灰飞烟灭,她套在身上的无数重铠甲,就这样被轻易打得支离破碎·她不知道怎么打发走那个杨助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着上台去参加录制的,她已然魂不守舍,身心飘摇在崩溃的边缘。
阿澄……你在哪儿……救救我……谢韵之此时此刻坐在台上,望着台上光鲜亮丽的演员们同台竞争,却仿佛身处暗夜孤岛,绝望地凝视着远方天际微弱的天光。
李辰南已经快急哭出来了:“依依姐,我们真的不通知澄子姐吗这……这怎么能行呢澄子姐要是知道这事儿我们都瞒着她,一定会疯掉的。”
“现在告诉她有什么用她又不能来,她来了就是上当了,姓章的就是要把她引出来听我的,等丹然姐过来,她有办法镇场子,起码不会让你韵之姐上了姓章的车。
之后的事儿,之后再说·”蓝依依此时此刻怒气值已满,她多么想冲到演播大厅,冲到台上去,暴打章行健一顿·天晓得她耗费了多少的自控能力在压制自己的怒火。
“依依姐,被人威胁到这个地步了,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忍吗干脆彻底开战吧”李辰南攥紧双拳道,这个刚上大学一年级的女孩,今天第一次深切目睹到了这个圈子最黑暗的一面,带给她巨大的刺激。
“你不要吵了,决策的事,我做不了主,必须等陈丹然来,她才是谢韵之的经纪人·”蓝依依道,“但是,无论如何,哪怕赌上我蓝依依的命,我也绝对不会再让章碰韵之姐一根汗毛”·“好放心吧,今晚我与你们共进退。”
陈丹然火速赶来,接到蓝依依的电话时她正在公司和银承的老总武安方谈事情,从公司到电视台,二十分钟的车程,她一刻钟不到就赶到了·由于她这次来没有事先和电视台打招呼,所以不在录制现场的邀请名单里,结果被安保人员拦在了外面进不去。
她打电话给了蓝依依,蓝依依随即赶来,和几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做了解释,她这才得以进去··“武总知道这件事了·”陈丹然快步往演播厅走,第一句话就相当有分量,蓝依依紧张地问道:·“武总是什么意思”·“我看武总的意思,是打算从上层协商来先把这件事压下来,总之不能让章再动谢韵之。
我走的时候武总打电话给了张小琴,现在我还没接到武总的通知,不知道谈得如何了·”·真是令人焦心啊,蓝依依双眉紧锁·武总和银承虽然在圈子里很有分量,但还达不到张小琴和万世影业的那个量级,这谈判并不对等,很难说张小琴会向武总妥协。
如果张小琴趁机开出一些难以接受的条件,以武总的商人本- xing -,也很难说不会放弃谢韵之而保全公司·蓝依依见过太多这种事儿了,利益的往来毫无人情可言,着实暗黑可怖。
“依依你记住,等会儿你就负责一件事,护好你韵之姐,绝对绝对不要再让章和他的手下碰到她,等谢韵之录完节目,你就立刻带着她躲到电视台的化妆间里,把门堵上,谁来都不要开,明白吗我就守在外面,要是有人敢强闯,我就报警”·“嗯我明白了。”
蓝依依忙道,“丹然姐,你这是要明着开战的意思”·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废话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难道咱们还能把韵之送给姓章的今晚姓章的要是得逞了,我就不是陈丹然他敢威胁韵之,他自己还一身腥臊洗不掉呢要让他知道,敢威胁韵之,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拉他下地狱,绝不能助长他的气焰”陈丹然双目中燃着熊熊烈火,铿锵有力地说道。
陈丹然的决绝给了蓝依依莫大的安慰,她顿时斗志满满·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那如果武总不打算真的和姓章的撕破脸皮,我们还能这么做吗”·“你放心吧,我相信武总,他虽然油滑女干诈了一点,但最起码的道德底线还在,把谢韵之送给章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因为触及他的底线了,他要是当真这么做了,他这个经纪公司也别开了,以后没有艺人敢和银承签约。
今天这件事如果没法善了,你且看吧,武总也不是什么善茬,有人欺负到他头上,他必然会反击·”陈丹然道··有陈丹然这句话兜底,蓝依依就再无后顾之忧。
陈丹然在化妆室门口接应,同时要看着姓章的是不是会耍滑头先派人来堵人,她好及时通知蓝依依把谢韵之带离·蓝依依则拉着李辰南进了演播大厅,守在出口处,一边等待节目录制结束立刻保护谢韵之,一边盯梢章行健和他手下一波人的动向。
今天这期节目录制,谁也没心思仔细看了·但结果也很明了,秦雯以单方面碾压的强大实力,毫无疑问地摘取了本期的桂冠·期间,谢韵之的点评都很简短,她在努力维持平静亲和的状态,但眼底的黯淡无光以及眉梢眼角流露出的抑郁恐惧,都十分明显。
相反,章行健显得神光满面,更是意气风发,在台上指点江山,颇为引人瞩目·蓝依依和李辰南在边上看得咬牙切齿,如果此刻她们手上突然多了一把枪,保不齐会立刻拉栓上膛,把这个家伙给突突了。
录制一结束,等不及后台的单人采访环节,蓝依依和李辰南就直接护住谢韵之,带着她往化妆室快步行去·后方,章行健团队中的那个杨助理似乎注意到了,连忙带着两个保镖跟着追了上来。
谢韵之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在蓝依依和李辰南坚决的护送下,她们抢先一步躲进了化妆室,并将门反锁·李辰南主动要求留在外面帮陈丹然,但却被陈丹然赶了进去。
陈丹然不能担风险,这个孩子毕竟不是银承的员工,也不是谢韵之的助理,保护谢韵之不是她的职责·她还是个大一学生,是父母的掌上宝,若是因为今天保护谢韵之而出了什么事,她没办法交代。
她们刚进去,杨助理就带着两个黑衣保镖赶到·瞧着守在门口的陈丹然,杨助理笑道:·“呦,这不是陈姐嘛,守在这儿做什么呢”·“与你无关。”
陈丹然冷着脸道··“这样不好吧,我们和谢老师约好了,你这样堵在这里,是不给面子吗”·“我会给你这个龟孙子面子”陈丹然冷笑一声道。
杨博文被陈丹然如此不客气地骂成了“龟孙子”,面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他冷冷道了句:·“陈姐,别不识抬举了,事情闹大了,是你们家谢老师吃亏。
我们老板只是想和谢老师谈谈,做笔交易而已,何苦搞得这么紧张”·陈丹然从鼻子里嗤笑了出来,翻了个白眼,没答他这句话·杨博文那句“事情闹大了,是你们家谢老师吃亏”就是陈丹然嗤笑的原因,其实如果事情闹大了,两家都会有损失,而像章行健这种圈内名声臭到爆的人,才是最为恐惧自己那些脏事儿被曝光到圈外的那个人。
谢韵之才不害怕,她是受害者,哪怕被章行健泼污水反咬一口,她也绝对不会被正义抛弃,圈内大多数的人都知道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而章行健是否当真有那个能量,可以在圈内一手遮天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杨博文见陈丹然守在这里,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时火冒三丈,但又有些举棋不定·碍于现在录制刚结束,走廊里已经出现了不少人,很多人已经在往这里观望了,他不好动粗,否则陈丹然撒起泼来,事情在这电视台里闹大,那可真叫一个收不了场了。
章行健的意思是今天要利用这件事把樊澄给逼出来,最好的结局是能把谢韵之和樊澄引到一个地方,拍下决定- xing -的照片·而章行健在第一期录制结束后,严重怀疑跟在谢韵之身边那个始终戴着口罩,身穿军绿大衣的高个女人就是樊澄。
方才杨博文看到那个军绿大衣的女人护着谢韵之进了化妆室,现在好了,既然她们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也算是给了章行健等人机会··杨博文给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盯紧了化妆室。
他自己走到一旁,拨了章行健的电话·一番悄声沟通后,杨博文得了章行健的意思,挂了电话走了回来··他往陈丹然对面的走廊墙壁上一靠,从怀中取出香烟点燃,道:·“你愿意在这里耗着,那便耗着吧,咱们奉陪到底。”
陈丹然却从手包中取出手机,调出拨号界面,输入了110,并把手指悬在了拨号键上方,道:·“我给你一分钟,你再和你老板讨论一下,到底要不要和我们在这里耗着,一分钟后,我就报警。”
杨博文的面皮抽搐了两下,心道这女人当真没皮没脸,是打算鱼死网破啊·他不能输了阵仗,于是也不理会陈丹然,微丝不动地抽他的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僵持不下,陈丹然一直看着手表,等到还剩十秒钟的时候,她这便故意大声地开始倒计时了:·“十……”·杨博文感到后背冷汗渗了出来,这女人是来真的·就在陈丹然数到“三”的时候,杨博文的手机再度响了,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他取出手机接了电话,对方似乎只和他说了很简短的话,他默然了片刻,道了一声“是”,然后掐断电话,把烟头在脚下踩灭,狠狠地瞪了陈丹然一眼,对两个保镖道了句:·“撤了”·说罢,自己率先大跨步离去。
那两个保镖也随之离去,陈丹然一直盯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终于双腿一软,扶住了墙壁··今天真是太险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 · ·第一百章 ·谢韵之和蓝依依、李辰南在化妆室里躲了将近一刻钟时间,之后陈丹然才让她们开门。
开门后,门口站着的不止是陈丹然,还有首都电视台的副台长郭爱民,《这就是演员》的总导演王永师和制片人,此外连主持人周雅芳也出现在了门口··他们集体走了进来,副台长郭爱民先发了话:·“小谢,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郭台关心·”谢韵之摇了摇头,挤出了笑容,但她苍白的面色分明是受了严重的惊吓··“那个章行健已经走了,实在抱歉,这次节目给你添了这许多的麻烦。”
郭爱民道··“没关系没关系·”谢韵之连连摇手,“就是一点小误会·”·显然在场谁也不觉得这件事可以解释为“小误会”,这已经接近犯罪的边缘了。
但谢韵之说这话,显然是为了给总导演、制片人留面子·毕竟第二季换导师,并且把谢韵之和章行健安排在一块儿的是他们·此时此刻两人面上尴尬的神情掩都掩不住,也着实是捏了一把冷汗。
“你放心小谢,这件事我会负责,下一期节目,我会让他们把章换走,这种祸害留在我们节目里,会把我们节目的牌子也给搞臭了·”郭台说话很是坚决,谢韵之不由有些诧异。
郭爱民虽然和她相识,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但到底关系也不能算是很近,会如此照顾她甚至不惜得罪章行健和他背后的万世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此处说话很不方便,她也不便细问。
不过她看到边上的周雅芳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似乎有点明白了,可能是走了别的关系··郭爱民带着总导演王导和制片人诚恳地和她赔礼道歉,慰问了十来分钟,才终于离去。
化妆室终于安静了下来,唯独周雅芳没有走·她上前来拉住谢韵之的手道:·“你妈妈给我打了电话,我一直盯着章呢·他一有动静,我就通知总导演和制片人赶过来了。”
“谢谢您周姨·”谢韵之鼻子发酸,有些想哭··“我也没做什么,你要谢,就要谢谢请动郭台的那个人·这人可不得了啊,郭台这老狐狸都能被她给使唤起来,而且还不惜和万世撕破脸皮。”
周雅芳笑着冲谢韵之眨了眨眼,又拍了拍她的手道,“别害怕孩子,你身后站着很多人,你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孤单的女孩了·不要向邪恶低头,充分利用你掌握的资源,好好的打一场硬仗,给整个圈子看看。
我支持你”·“嗯”谢韵之点头,泪水已然不自觉落下··“别哭了丫头,今天早点回去歇息吧,有些事儿有些人不值得你放在心上,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说出来。”
周雅芳的温暖安慰,总算抚平了今天谢韵之受到的惊吓·周雅芳离开后,蓝依依和李辰南开始帮着谢韵之收拾东西准备离去,陈丹然则拉着谢韵之和她轻声交流。
“郭台是怎么回事”谢韵之红着眼眶问,这会儿她情绪已然平静下来··“是樊澄的妈妈,程蓓蓓女士给郭台打的电话·”陈丹然解释道。
谢韵之初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声线颤抖道:“你和樊澄联系了吗”如果不是和樊澄联系过了,陈丹然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当然得告诉樊澄你出事了。
但是你放心,樊澄很冷静,她联系了她母亲,程蓓蓓女士也是第一时间联系了郭台,这件事必须要有第三方压下来,电视台和电影制片公司不属于一个体系,本身并没有非常大的利害关系,章行健、张小琴和万世的能量,还不足以压制郭台。
程蓓蓓女士和郭台是老同学,很长时间的交情了,能请动郭台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也就只有程女士有这个本事·”·谢韵之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她内心充满了无数股热流,她觉得那就是爱人、朋友、长辈带给她的支持在她内心的具象化,这些热流汇聚成某种强大的能量,支撑着她勇敢地去面对侵蚀她的黑暗,让她能够从脚下深不见底的暗渊里腾空而起,彻底摆脱桎梏。
她现在真的好想樊澄,想立马见到她,一秒也不想耽误··“她在哪儿”她问陈丹然··“她在四合院,她本来想赶过来的,我让她不要来。”
“我想见她……”·“今晚你还是先回自己家吧,章行健这个家伙的行为已经开始越界了,很难预料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眼下我们在电视台内把他压制住了,但一旦你出了电视台,很难说他会不会埋伏或者跟踪你,当下最保险的做法就是你和樊澄要避免见面。”
陈丹然说··谢韵之深吸了一口气,道:“丹然姐,我们真的要把关系瞒一辈子吗”·陈丹然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愣,随即紧张道:“韵之啊,你今晚受了刺激,可别做些不理智的事。
你和樊澄的关系绝对不能曝光,否则你们俩的事业都要毁掉·”·“事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谢韵之突然反问道··陈丹然因为她这句话瞠目结舌,完全不相信这句话会从谢韵之口中说出来。
“或者说,这真的是我想要的事业吗丹然姐……我最近在思考未来的事·曾经,要我在感情和事业上选择,我会毫无疑问地选择事业。
因为对当时的我来说,事业是最值得追求的,里面包含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意义·而除了父母亲情之外,我并没有拥有可以与事业比肩的重要情感·我很幸运,父母亲很支持我的事业,以至于我会时常忽略他们存在的意义。
在那个时候的我脑海中,就是我脚受了伤,我再也没办法跳舞了,以至于表演成了我人生的全部,仿佛只有不断地表演,我才能是我·可是最近我渐渐发现不是的,我的人生中不是只有表演,樊澄,爸爸妈妈,还有你们……很多人,你们都是我存在的意义。
反倒是这份事业,越来越让我觉得不堪重负,因为它会影响到你们,甚至会伤害到你们·你……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谢韵之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中间几乎没怎么打磕绊,似乎这段话已经在她内心打腹稿存了很久了,今天一气儿爆发,全说了出来。
一旁收拾东西的蓝依依和李辰南显然被她这突然的情绪爆发惊到了,一时间忘了手头上的事儿,呆愣愣地望着她··陈丹然默了片刻,道:·“你是什么意思呢是打算出柜,还是打算退圈”·出柜退圈这两个词听在蓝依依耳中实在是太严重了,简直堪比天塌。
她忧虑地看向谢韵之,谢韵之面色苍白地扶额,半晌艰涩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样的生活不能再继续了,否则我会失去我爱的人·我的事业和感情已经没办法两立了,我的感情被人拿来威胁我的事业,这正常吗”·“谢韵之,你别忘了你身后有一整个团队,他们也都有他们爱的人。”
陈丹然凝视着她,那目光似乎在凌迟谢韵之·谢韵之双唇抿得紧紧的,蓝依依望着韵之姐的背影,那样瘦削,她究竟在背负着怎样的重担前进啊……念及此处,不由泪水盈眶。
“这件事,我们之后从长计议,现在先离开吧·”陈丹然长叹一声,向后面的蓝依依和李辰南使了个眼神,二人迅速带上行李,半携着身心俱疲的谢韵之穿过电视台长长的走廊,往停车场而去。
就在她们离去之后,另一间化妆室的门慢慢打开,秦雯走了出来,并悄然跟了上去··谢韵之的保姆车在夜幕降临的首都街道上行驶,秦雯开着她的红色甲壳虫远远地缀在后面。
保姆车先在首都师范门口停下,那个军绿大衣的女子下了车,往学校内行去·秦雯有些诧异,这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意料,那军绿大衣的女人当真不是樊澄·为防有诈,她没有继续跟着保姆车,而是下了车,跟着那个军绿大衣的女子往学校内行去。
她看到那女子进了校门后就摘下了帽子口罩,秦雯认出来,这不是第一期的冠军李辰南吗怎么回事她有些懵了·她一路跟着李辰南,直到她进了宿舍,还跟宿管阿姨熟络地打了招呼,绝不是作假。
秦雯心想,这事儿的复杂程度有些出乎她的预想,看来她需要重新制定计划了··在城市的另一头,章行健的豪车驶入了一片富人别墅区,这里的房价昂贵得令人咋舌,住在其中的人非富即贵。
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前,他下了车,举步往大门口走,并直接按开指纹密码进了门··“小琴我来了·”他一边进门换鞋,一边喊道。
门厅进来便是大客厅,此时此刻大客厅内只有几个间接照明的背景灯亮着,昏暗幽然·一个衣一身正装,仿佛身处公司会议室而不是家中的女人正斜倚在沙发边,身躯隐在黑暗里,恰是樊澄等人之前在演播厅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小琴。
她抬头乜了一眼章行健,冷冷道了句:·“出去·”·章行健僵在原地,面庞上一瞬流露出怒意,随即转换为讨好的笑··“怎么了”他继续往张小琴身边走。
“出去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究竟在电视台做了什么蠢事武安方、郭爱民连番电话轰炸我,今天你让我丢尽了人,我不想看到你。
你要是还想要点好,现在就别来惹我·”张小琴的话仿佛再一次向章行健施了定身术,章行健知道她的脾气,她不是那种会欲拒还迎的女人,她说一不二,容不得半点死缠烂打。
今天他本来要得手的,但就在对峙的关键时刻,被张小琴一个电话拦了下来·他十分气不过,本想来和她说说这事儿,不过看来她是并不打算谈··章行健举起双手,略显气愤做了个随你便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去。
张小琴疲惫地叹息,她已然不想再继续这段关系了,这个男人就快要陷入失控的境地中,她可并不想随着他下地狱··她独自一人在昏暗未开大灯的客厅内坐了一会儿,没多久又响起了门铃声。
她本不想去应门,可门铃却锲而不舍地响着,无奈之下她点开了对讲屏幕,出现在屏幕上的却是一张熟悉的容颜——蒋艺凌··“你来做什么”张小琴略显厌恶地问道。
“琴姐,你开门吧,我是来救你的·”蒋艺凌笑着道,眸中似乎闪烁着某种奇特的光彩,献殷勤般欣然,似乎期待着张小琴能夸奖她··张小琴咬唇,犹豫片刻,最后按下了开门键。
 · ·第一百零一章 ·万镜带着录音笔,按响了外省某市某小区某户人家的门铃,按下门铃后她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3月23日周五,上午十点刚过,她算是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准时抵达了。
她其实带了团队来,带队人除了她之外,樊澄的母亲程蓓蓓也亲自赶来了·但是今日要采访的对象如今已不是圈内人了,对方也并不愿意出镜,更不想有大团队兴师动众都涌到她家里来打搅她平静的生活。
不过好在对方答应可以出声,所以今天只是万镜一个人来了,录音笔成了唯一的采访器材··门铃响了三下,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娇小,扎着长马尾的年轻妈妈,之所以知道她是妈妈,是因为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不点,怯生生从她腿后探出小脑袋来,望着万镜。
“你好,请问,是安怡吗”万静打招呼道··“对,我是安怡,您好,万老师·”对方展露出笑容,以万镜之有名,对方显然对她很熟悉,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好你好,打搅了·呀,这是你女儿吧,真可爱·”·“哈哈,妞妞,打招呼呀·”·“阿……阿姨好……”小家伙奶声奶气,糯糯地喊道。
“哦呦,你好呀妞妞·”万镜蹲下身来,轻轻拽住小家伙的手,和她握了握手·小家伙见到万静如此漂亮又亲切,终于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几岁啦”·小家伙还答不出来,一旁的安怡笑着回道:“快两岁了。”
“快请进吧,万老师·”·今日万镜拜访的人就是眼前这位身材娇小、面容清秀的女子,名叫安怡·年纪不大,今年不过29岁,已经是一个两岁孩子的母亲。
现如今的职业是全职主妇和网店店主,丈夫是她的高中同学,在某网络公司做程序员·夫妻俩已然经济独立,可以独立供房和养育孩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七年前,刚刚从艺校毕业的安怡怀揣着追逐演艺圈的梦想,一头扎进了各种试镜和助演的选拔中。
然而她虽然外形在普通人里算是不错,但身高却实在有些矮,面容在演艺圈里也不出众,行话叫做“不出挑”,难以给人留下印象,她的梦想也终于在四处碰壁的不断打击中冷却了下来。
辗转沉浮了半年,她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进入某经纪公司成为了一名艺人助理··不久后,她因表现出众,被分配给了这家经纪公司当时的重点培养对象,曾经的金牌童星,如今的实力小花旦——谢韵之,成为了谢韵之的艺人助理。
在此之前,她对谢韵之已经比较熟悉,是她的剧迷·她和谢韵之几乎同岁,只是小几个月,但看着自己的同龄人完全行走在自己所梦想的道路上,自己却只能做她的跟班助理,她除了钦羡,还有妒忌。
但她还是决定做好自己的这份工作,她希望能珍惜每一次机会,好好锻炼自己,哪怕最后不能实现梦想,她也问心无愧··出乎意料的是,谢韵之这个年少成名,看上去有些清冷的女孩,实际上有着非常可爱的- xing -格。
有些傲娇,喜欢逞强,但内里有一颗纯净的少女心,特别文艺,多愁善感,偶尔调皮·安怡对她最初所怀有的复杂心理,逐渐在与她相处的过程中淡化了·她开始相信其实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这种命运不是什么玄妙的事,只是你从出生开始所经历的一切汇聚成的大势,推着你走向时间长河的下一个目的地。
谢韵之也是这样的,她的家庭决定了她的高起点,但是也因为她的家庭影响和她童年时期所经历的被过度保护的童星生活,使得她仿佛生活在一个大茧之中·她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她的世界里只有读书、演戏,纯粹又洁净,曾经还有舞蹈,每一样对她来说都至关重要。
以至于割舍掉舞蹈,几乎要了她的命··“她真像是个脆弱又精美的工艺品·”安怡这样对万镜道··但安怡显然受到了谢韵之深深的影响,她也爱上了读书,离开圈子后她开始学佛,近一年来还在写一本艺术评论散文集,在博客圈小有名气,颇有些文学素养,说话用词相当典雅。
她说,娱乐圈是一个社会的浓缩体,因为浓缩,所以各种人- xing -之恶都会被放大,胶着到让人窒息·在这里,名、利、欲像是被安装上了信号放大器,如此的浓烈而赤裸。
而为之产生的争斗也是那样激烈,彼此倾轧毫不掩饰,彼此揭底不知退让,彼此挑逗不知廉耻·安怡本是围城之外的人,向往着围城内的生活·等她一只脚踏进来了,她才发现,还不若出了这个围城,在外生活更加自在。
这个圈子里的人不是谁都会产生安怡这样的想法,相反很多人迷失在了深渊般的欲望之中,执迷不悟地追逐着某些实际上很虚幻的东西·谢韵之似乎与他们不同,但若深思也无本质不同,她追求的不是名利,她追逐的是理想中的她自己,那是一种更虚妄的东西,这是她无法破除的我执。
“章行健是一头追逐情欲的野兽,但他懂得掩饰自己的狰狞面孔,就像食人花,色彩鲜艳,吸引虫儿附上来,然后一口吞下·很多人上了他的当,有些是单纯的被他的男- xing -气质所吸引,有些是本身就打算用自己的身子交换前途,有些则是……不能说有些,可能谢韵之是唯一一个被他展现出来的本源所吸引的人。
她那段时间有些迷茫,可能是从章行健展露给她看的那一面中照见了她想要追求的东西,那种睿智通透的感觉让她着了迷·”安怡试图去解释那个时候谢韵之的行为,但最后她强调道:·“但她对章行健绝无男女之情,倒是有几分尊重师长的感觉。
更不可能会想与他发生那种关系·她的纯粹让她脑海里很少会出现与- xing -相关的念想,更是从来没有任何亲身经历·这一点可以从她被章侵犯后去医院做体检而得到证明。
因此我断言章行健那天晚上对她做的事,是百分百的- xing -侵·”·“嗯,那晚是什么时候”万镜轻声问道··“我记得是五年前的三月十四日,因为那天是白色情人节,我丈夫,当时还是我男朋友给我寄了一大束鲜花还有一大盒糖,就是在那天晚上出的事。”
“地点在哪里呢”·“在XX影视基地边上的XX酒店,我们剧组包下了第六层,当时章行健的房号是8608·”·“你记得可真清楚。”
“那晚的场景我终生难忘·”·“你是怎么知晓章行健意欲对谢韵之不轨的呢”这里万镜的措辞十分严谨,并没有直接下定论说是- xing -侵。
“是谢韵之给我发了求救短信·说实话我对章行健其实印象不是很好,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直觉,我总觉得这个人眉宇间凝着一股- yin -鸷的贪念,总之让我感觉不舒服,尽管他确实相貌堂堂。
我很犹豫要不要劝说谢韵之与他保持距离,不过当时的我作为助理,出于职业上的顾忌,我没有说·但每次谢韵之去他房里我都绷紧了神经·那天晚上也是一样,我就在隔壁,我知道谢韵之在他房里,我也时刻关注着手机的消息。
谢韵之每次去他房里之前,我都要叮嘱她,有什么事给我消息,可能我的话起了作用,给了她心理暗示·我是大概晚上十点半接到的求救短信,上面就只有SOS三个字母。
我当时就立刻冲了出去,先是敲8608房的门,敲半天没有反应,我一边大喊着我马上就来,2分钟就来,一边就跑到楼下,到前台喊酒店经理来开门·等我带着经理拿着万能门卡赶回来开了门,就看到谢韵之躺在床上,她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一条很暴露的丝质睡裙,里面的内衣也没有了。
我就上前用被子盖住她,然后死死护着她·”·“章行健呢”万镜的声音充满了凝滞的紧张与隐怒··“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穿了一条长裤,上身没穿衣服,头发- shi -漉漉,应该是在洗澡。”
“他之后怎么做了”·“他骂脏话,威胁我,还出去叫人了,但因为有酒店经理在场,之后他没对我怎么样·他出了房就去了他经纪人的房里,然后就一直没出来。
之后谢韵之的经纪人还有另外几个助理赶了过来,我们说要报警,但被章行健的经纪人拦下,谈判了半天,最后没报警,这件事被压了下来·我们后来连夜离开了那家酒店,另外找了住处,当夜就把谢韵之送去了医院做了体检,确认她并未遭遇实质- xing -侵,但是服用了较大剂量的安眠药。
那天的体检报告应该还留着,谢韵之跟我提过她会保留证据·”·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那么之后呢最后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不了了之了。
章行健出了三千万给当时谢韵之的经纪公司,谢韵之本想起诉章,但被身边人劝阻·”·“身边人是……”·“她的经纪人,她经纪公司的老板,基本上就是这些有利害关系的人吧,我后来也主动离职了,在离职之前我就知道他们会开除我。
谢韵之当时表现得很坚强,我记忆里她一滴眼泪也没掉过,反倒像是一直有一股散不去的怒意在沉淀·她也没告诉她的父母亲……”然而现在,估计她的父母亲应该已经知道了,安怡此时想到。
一段难捱的沉默,万镜最后拿起录音笔,道出一句:“感谢,感谢你能接受我的采访·这里是娱乐圈纪实节目《谁敢言》,METOO,我们在行动·”随即按下停止键,结束了这段采访。
几个小时后,酒店的房间内,程蓓蓓一言不发地听完了录音,长叹了一口气·万镜望着她道:·“程老师,如何没问题吧·”·“可以,采访没有问题,这个素材可以直接用。”
程蓓蓓道,“只是我这心里啊,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老谢、梁云交代这个事儿,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呢……”·万镜伸出手来抚了抚程蓓蓓的后心。
她们现在在做的这档《谁敢言》的纪实节目并不是央台出品,录制这个节目完全属于个人行为,后期会在哪个平台上播出也无法预料·程蓓蓓和央台领导谈了这件事,领导当然是没同意。
程蓓蓓便决定自己干,她直接拿出了前期投入的五十万,组了一个十人的团体,并叫上了万镜·做这件事吃力不讨好,也不会有任何物质上的回报,但他们这十个人的团体,却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征程。
程蓓蓓深吸一口气,压下此时万般翻涌的情绪,拿起手边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有一份长长的名单,几乎都是目前待定的采访对象,有些联系到了并答应采访,有些拒绝了采访,有些暂时还联系不上。
程蓓蓓拿起红笔,在安怡那一栏打了一个鲜红的勾·她看了一下序号,道:·“时间紧迫,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还有四十七人·”·“程老师,我一直想问,您这个名单是从哪里来的”万镜问。
“有人发到我邮箱里的·”程蓓蓓道,“但我也不知道是谁,对方的账号完全是新注册的,我也没那个本事利用IP地址去查对方的真实信息,何况我也让我们技术部一个小伙子查过了,他说这个IP是修改过的。
但是这个人似乎是章行健身边的人,一直在默默记录章行健这些年侵犯过的女- xing -·”·“可是……为什么会发给您”万镜更疑惑了。
“是啊,为什么会发给我呢”程蓓蓓沉凝了片刻道,“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是与我有某种联系的人,就在我的交际范围之内,我与他之间的关系网间隔不会超过三个人。
他不仅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我与谢韵之的渊源,知道章行健与谢韵之之间的事,甚至还知道我正在打算做什么事·”·万镜一时间不由有些毛骨悚然之感,幸亏这样一个人不是自己的身边人。
她转念又想,多行不义必自毙实在是先人诚不欺我,章行健现在被人卖了他都还被蒙在鼓里呢,实在是因为他丧尽天良·这人啊,还是要行善积德为好·· · ·第一百零二章 ·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了四合院外,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一胖一瘦,均穿着一身暗色调的服饰,她们都戴着口罩帽子,看上去非常低调。
四合院的门是开着的,两人从车上取下了行李,迅速闪身进入,并关好了门,那辆黑色轿车便很快驶离了胡同··樊澄就候在正屋门口,将她们迎进了家中·为首那个瘦削的女子一见到樊澄,就迅速摘下帽子口罩,直接扑进了她怀中,樊澄疼惜地紧紧拥抱她,似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身后另一个胖胖的女子提着行李默然在后面站了一会儿,等她们拥抱结束,她才跟着进屋,三人关上了房门·两个女子摘下伪装,谢韵之和蓝依依的面容显露出来,谢韵之已经红了眼眶,蓝依依则一脸松口气的笑容。
“路上有没有被人跟踪”樊澄问··“应该没有,我们很小心·是从小区侧门出来的,车辆也换了,是丹然姐专门找的一位司机朋友,开着车送我们来的,一路上我们一直在观察有没有车子跟着,兜了一个大圈才到四合院。”
蓝依依说道·她放下了手中的猫笼,将里面正喵喵叫的康德放了出来·康德这段时间待在谢韵之家里有些不习惯,猫还是喜欢自己熟悉的领地·它总想着往外跑,再加上谢韵之家又住在高层,谢韵之总是担惊受怕,就怕它从阳台摔下去。
所以趁此机会,她们又把康德送了回来·说来也是折腾,康德对此很是不满··“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小蓝·”·樊澄半搂着谢韵之,一直不愿撒手,谢韵之也倚在她怀中不愿出来。
蓝依依见她们久别相思苦,再见情难禁,便很是识趣地笑道:·“大神,韵之姐,你们去书房谈吧·我来喂康德,顺便准备午饭·”·承她好意,樊澄和谢韵之也并不与她客气,倒是樊澄道了一句:·“我今天早上去买了不少菜,依依你先帮我处理一下,蔬菜我都摆在案台上了,还有一条鲈鱼,麻烦帮我先去腥腌上,过一会儿我来上锅蒸。
哦,还有啊依依,再麻烦你问一下小南今天有没有时间来家里吃饭,昨天多亏她护着韵之,我也得感谢她·”·“好嘞,包在我身上了,绝对超额完成任务。”
蓝依依俏皮地敬个礼,一口答应下来··樊澄对她扬起笑容,这才领着谢韵之进了书房·刚进了门樊澄就压抑不住自己内心勃发的情感,从身后将谢韵之拥入怀中,埋首入她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韵之向后仰在她怀中,沉浸在一刻的宁然与温暖中,枯竭疲累的身心都被充实·但这样还是不足够,她回首轻咬了一下樊澄的耳廓,引得樊澄抬起头来亲吻她的唇。
二人随即陷入缠绵的深吻之中,直要把世界忘却,一同沉入时间的无尽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回归沉静,她们彼此相拥依靠在书房的懒人沙发中,谢韵之窝在她颈窝,红肿着双唇轻声道:·“阿澄,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她说话的气息喷吐在樊澄脖颈的皮肤上,热辣辣的,樊澄轻抚着她的后背,懒懒问道··“我昨天让你担心了。”
“都过去了,不要再多想·反正之后,我再也不会把你送到那混账近前·”樊澄缓缓说道,语气听上去很平静·但谢韵之从她话语中,却听出了了深沉的后怕与愤怒。
昨夜樊澄何止是担心,她差一点就要把家里给砸了·天晓得她究竟有多焦躁和愤怒,樊澄有点庆幸当时谢韵之不在自己身边,否则自己的失态估计会吓到她·不过她若在,樊澄也就不会这样了。
樊澄近来深切地体会到,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其实才是这世间最困难的事·她的顾忌太多了,一身本事都没办法施展,只能躲在暗处,求着别人去救自己心爱的人,这种无力感让她深恶痛绝。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打起精神和谢韵之简短地视频联系,约好今天见面后,她一直在书房枯坐到了天蒙蒙亮,满脑子自我厌恶,特别想抽烟喝酒·混混沌沌直到天亮,洗了把冷水脸,努力深呼吸几下,才终于收拾好情绪。
不论再如何难,她都不能把自己恶劣的情绪带给谢韵之·她亟待自己的安抚,她要给她的是温暖的怀抱和坚强的支撑·昨晚她的选择是理- xing -的选择,是为了她们的未来而做出的明智之举。
她如此反复提醒自己,才终于从自我厌恶中走了出来··只是这些她都不会对谢韵之说,她不希望她因此更加的内疚和担忧··不过即便樊澄不说自己的感受,谢韵之的内疚也是溢于言表。
她一直紧紧攥着樊澄的手,并且把自己昨天那个共同的未眠夜里思索了一夜的想法和樊澄说了:·“阿澄,我想了很久,我想退圈·”·“你是认真的吗”樊澄默了片刻,问道。
“我是认真的·”谢韵之道··樊澄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反对·转而道:“跟我说说你的计划·”既然谢韵之是认真的,她一定把未来诸多连锁反应都考虑到了,樊澄想听她详细说说。
“当了这么多年演员,其实已经足够了·我现在唯一的遗憾是没能主演过电影,不过现在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了,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曾经我想要演艺圈的认可,当一个大家都认可的好演员。
但现在我只想和你过安静的日子,也许,我可以试着再回学校读两年书,以后像爸爸一样当一个老师,我这点本事应该还是有的·但是阿澄,我得求你再等等我,退圈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人的团队,他们的生计问题都指着我。
我得一一安排好他们将来的出路,算作他们这些年对我支持的回馈·我还得试着说服丹然姐,说服公司,还有很多一直在支持我的演艺事业的人,这都需要时间·也许,我还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全部的退圈手续,正式离开演员这个行当。”
此时此刻樊澄鼻子泛酸,真的有些感动了·她没想到谢韵之会这么快就决定退圈和自己在一起,她以为她会更挣扎更难以抉择·樊澄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不相信谢韵之,是因为她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以来,谢韵之对她并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付出。
她只是在被动地接受樊澄的爱,而樊澄如果得不到更明确的回馈,便会感觉到空落,久而久之,便会产生疲累和不信任感·是不是她不够爱自己呢至少她没有自己爱她那样爱着自己,她忍不住会这样想。
但她现在突然明白过来,并不是她对自己爱的不够,谢韵之只是太慢热了,她是深爱着樊澄的,那种爱在日益月累中逐渐聚沙成塔,已经达到了某种地步·她却又是羞赧而怯于表达感情的,很多时候总习惯- xing -地用别的方式掩盖自己的感情,仿佛表达感情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樊澄需要的是对她有耐心,有信心,就像今天这样,她在不声不响间就给了樊澄巨大的惊喜,并就这样决然地定下了她未来的人生走向,毫无犹豫地选择了樊澄··“韵之,既然要退,何不再加演一场,在辉煌中华丽退场。”
樊澄吸了吸鼻子,笑道··谢韵之有些诧异地望向她,樊澄低头凝视着她的眸子,道:·“你想不想塑造一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电影版龙女也许我们有这个机会,可以圆了你的电影梦,让你能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圈子。”
谢韵之似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一时间又红了眼圈,有泪光在她美眸中闪烁··“何况你以现在这个状态退了,倒好像是被那混账逼退了一般·我们马上就要对付姓章的,他蹦跶不了多久时间了。
等他倒了之后,我会帮着师姐把她手中神雕的案子做出来,打磨出最好的剧本,我们再请一个好导演,好好把神雕电影拍出来·”·“张兰那个神雕的案子,是让给你了吗”谢韵之问。
“嗯,她给我发了消息,说她现在心力不足,身体、情绪都不好,实在没有办法好好写剧本,她说想出去散心一段时间,我让她先别放弃,我可以先帮她写着,到时候我们联合署名。”
“你和张兰和好了吗”谢韵之有些诧异,其实她内心深处还是对张兰有怨气,因为她试着陷害樊澄的事让谢韵之无法接受,尽管她是被迫的,而且悬崖勒马了。
“算不上和好,我只是想帮帮她,她也帮了我,应该说是礼尚往来,自此两不相欠吧·”成年人之间的感情何其复杂,小孩子那种产生矛盾后心无芥蒂的和好,或许在成人世界里是不存在的。
不过谢韵之用“和好”这个词,只是因为这个词的表达最为清晰直接,在寻常口语交流中,也很难总是那样去咬文嚼字··谢韵之有些困惑于樊澄话中的“礼尚往来”是什么意思,樊澄进一步解释道:·“我妈妈已经开始采访被章行建诱骗过的受害女- xing -了,师姐是第一个接受实名采访并且真实出镜的女- xing -,她真的很勇敢,也确实打内心深处在悔过,并为了扳倒章付出了实际行动。
我不想再苛责她,我宁愿她能一切安好·她接受完采访后,身心都很受打击,在那之后她联系我,说想把神雕的剧本工作让给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樊澄的话惊到了谢韵之,她不禁讶异道:·“央台居然批了这个节目吗”·“不,央台没批,是我和母亲自己掏腰包组了一个节目团队,自己去做的。
费用妈妈出了十五万,我出了三十五万,前期大概是这么个投入吧,如果后期还需要钱,我还会继续投·昨天晚上我和妈妈联系过,她说已经采访过你的前助理安怡了。
韵之,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你介意……被曝光那件事吗”她问这个问题万分小心,尽管她了解谢韵之,知道她不是一个会因为耻辱就把自己曾经被侵犯的事实掩盖的人。
而这个问题无疑也在凌迟樊澄自己的心,她可以说是在一步一步切实地认识到谢韵之究竟经历过什么事,再没有什么比这种体验更折磨了··谢韵之不禁动容,揽住樊澄的脖颈,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这才说道:·“我当然……我当然不介意,如果你们要来采访我,我愿意出镜自叙。
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你和程姨会投这么多钱下去做这个事,阿澄……我好感动……”她罕见地陷入了情难自禁的状态中,搂着樊澄亲昵地蹭,樊澄笑着拥紧了她。
她又递上唇来,樊澄含住,吻愈发深了,耳鬓厮磨,缠绵悱恻··二人好不容易克制住不再继续,喘息着平复欲念·樊澄看了看时间,已是上午十一点多了,她也该去外面做饭了。
冷不丁,谢韵之却突然问道:·“对了,你上次和我提过,程姨邀请了万镜去做采访,是吗”·樊澄心下一紧,下意识挠了挠后颈,道:“嗯,妈妈确实邀了她,她也已经加入节目组了,不论是采访师姐还是采访安怡,都是她在做。”
谢韵之咬唇,天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境有多复杂··樊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抚谢韵之,真是再巧言善辩,遇上这种情况,也成了笨嘴拙舌··“阿澄,改日我们请万镜吃饭吧,她帮了我们很多,我心里过意不去。”
“好·”樊澄当即应了下来··恰在这时,门铃“叮咚”一声响了,樊澄忙起身道:“可能是小南来了,我去开门·”·说着迅速出了书房,穿过厨房和餐厅时,蓝依依正在擦手准备出去开门。
樊澄道:·“小南是不是答应来了”·“对,不过这也太快了吧,这丫头到这里来得有一个钟头呢·”蓝依依道··樊澄不由警惕起来,她示意蓝依依退到书房和谢韵之待在一起,自己理了理仪容,把蓝依依和谢韵之的鞋藏到鞋柜里,这才出去。
在前院防盗门后,她望了一眼猫眼,门外站着的确实并不是李辰南,而是另外一个熟悉的人——秦雯·· · ·第一百零三章 ·樊澄开了门,秦雯在看到她时不由一愣,似乎她并不知道门后会开门的人是樊澄,直到开门的那一刻她才确认自己找对地方了。
她旋即扬起了笑容,道:·“终于让我找到了·”·樊澄疑惑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见到她:·“你是”·秦雯嘴角的笑容十分意味深长,对于樊澄展现给她的这种初次见面的反应她不置可否,顿了顿,这才自我介绍道:·“你好啊,樊老师,我叫秦雯。
我是首都人艺的话剧演员、剧场导演,我找你想问点事·”·“哦,首都人艺·”樊澄的反应有些平淡,随即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住址的”·“我师父告诉我的。”
秦雯很爽快地回答道··“你师父”樊澄奇道,“你师父是”·“张小琴·”秦雯笑道。
樊澄吃了一惊,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此张小琴非彼张小琴,她说的是电视剧导演张小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最厉害的中国女导演,也是带着谢韵之童星出道的那位老前辈。
她不由得更是吃惊,声音都拔高了:·“张小琴居然是你师父”·秦雯却笑出声来,一瞬周身那浑然天成的媚意溢散出来,叫人望之不由心跳加速。
她一边笑一边道:“樊老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樊澄有些尴尬,自己这反应简直要不打自招了,她谈起张小琴是不应该有这种激烈的反应的。
张小琴是谢韵之的伯乐,不是樊澄的伯乐,除非樊澄和谢韵之关系非凡,否则谈起张小琴,樊澄的反应该更加茫然··樊澄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把手伸进了口袋里,取出手机来迅速拨通了谢韵之的手机号,又把通话状态的手机收回了口袋。
秦雯走了进来,打量着这个院子,不由感叹道:·“这里环境可真好,像个大城市里的世外桃源·不知道我啥时候才能攒够钱买上这样一套院子·”·樊澄关上了院门,领着她穿过院子,进了主屋。
“打搅你了吧,这都快吃饭的时间了,我来的不是时候·”樊澄在她脚边放下客用拖鞋时,她略显抱歉地说道··“没事,不过我一会儿会有客人来家里吃饭。”
樊澄道,这话无疑等于是在说:你确实来的不是时候·可以明显感受得出来,她对秦雯的拜访感到不悦,并不是很欢迎,她也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态度·李辰南和秦雯是打过照面的,等会儿李辰南到了,和秦雯照面肯定会更奇怪。
两个参加《这就是演员》的参赛学员都出现在樊澄家里,这实在太惹人遐思了··“哦,那我坐一会儿就走,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没想到你真的住在这里·”秦雯换了鞋走了进来,她褪下脚上高跟鞋的模样十分妩媚动人,樊澄觉得这个女人的姿容实在好得过分了,尤其是女- xing -独有的那种美感。
若是放在古时候,怕不是个倾国倾城的妖孽·她和谢韵之完全属于两个极端的美,若说谢韵之是清荷白莲,那她就是妖冶玫瑰·樊澄下意识里比较回避此类女- xing -,她觉得攻击- xing -太强了,总让人安不下心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我不大明白·”樊澄对于“我没想到你真的住在这里”这句话实在是有些不大理解··“是这样的,我师父其实记不大清楚你们家的具体住址,她就记得樊家有两套房子,一套是电视台分的房子,在央台附近的职工区,她去过那里很多次,门牌号还记得。
一套是四合院,但她只给我一个这附近很模糊的地址·我先去了央台那边的房子,但是那里住的是租客,并不是屋主·之后我又来了这里,因为这里的胡同都是四合院,我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家,所以只好一家一家按门铃,按了过来,总算给我找到了。”
秦雯解释道··“我不大清楚我家父母亲是怎么会和张小琴导演有交集的·”樊澄又问,随即请秦雯在沙发上落座,并去了厨房给她倒了一杯茶。
秦雯感激地接过茶来,喝了两口道:“你母亲当年在央台的电视剧节目部做过一段时间的主管呀,我师父是电视剧导演,也自己亲身担当出品人和制片人,所以联系央台的播放平台,和你母亲有过很多次工作上的往来。
后来也结下了很好的关系,师父来过一次这边的四合院·但只有一次,时间长了,记忆很模糊了·那真的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师父不拍电视剧也有近十年的时间了,这些年她都在人艺排话剧。”
樊澄仔细思索了一下,那估计还是自己读高中时期的事,那个时候她还在上海,对身在首都的母亲在央台内从事什么具体的工作并不清楚,更不会清楚她有哪些工作伙伴了。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辛苦了·不知道你这么费周折地找到我家来是要谈什么事,其实直接电话联系我不是更方便吗你既然能找到我的住址,找到我的电话其实更简单。”
“嗯……樊老师,我其实是想来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测的·”·“嗯”·“樊老师,今天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吧。”
她突然笑着问道··樊澄望着她,道了句:“你以前见过我”·秦雯似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故而明确道:“3月18号,第一期《这就是演员》的录制现场,我是不是和你在走廊里聊过几句那时候真是不好意思,我抽烟还呛着你了。”
“有这回事”樊澄坐在她对面的红木沙发上,笑然反问道·她这个回答很有意思,她没有直接否认,但也不算直接承认,反而给出了一个记忆模糊的答案。
其实她明白,秦雯肯定早就确认当时那个人是自己了,她的一切谈话都要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樊澄并不想锁死她的话头,让她谈不下去·但也是给出一个信号:即便你认出我来,我也是不会承认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呵呵呵……”秦雯笑了起来,片刻后她敛去笑容,沉声认真道,“其实我今天费那么多功夫寻找你,唯一想要确认的就是,那天出现在走廊里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知道这个,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并不想打搅你的生活,也不想和你熟络起来,所以我没有问别人要你的电话号码或者其他联系方式,只是直接上门来,得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我便会离开,不会再纠缠半分。”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樊澄问··“因为一个人……我需要确认我该不该继续追求她,我就需要先确认你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她,或者她是不是真的对你彻底放手了。”
樊澄蹙起眉来,一瞬间心下豁然开朗,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她觉得来者不善,对方是真的把她视作敌人了啊··“我知道,你和万镜大学时代是情侣,而她至今忘不了你。”
秦雯已经不打算掩饰了,直接明说道,“如果我能知道那天出现在走廊里的人是你,我就能确定你确实已经属于别人了,我今天来这里也是想亲眼瞧瞧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不是一个会藕断丝连或者吃回头草的人。
确认了这些,我会更有底气地去继续我的追求·”·樊澄饶有兴味地挠了挠下巴,笑道:“那你觉得我是个藕断丝连,不清不楚,还留着备胎,打算吃回头草的人吗”·秦雯啧了啧嘴,笑道:“不像。”
“我和万镜已经结束了,我现在确实属于别人·你如果当真打心眼里喜欢她,请你一定要善待她,珍惜她,她值得你付出一切·”樊澄随即非常认真地说道。
秦雯抿着唇望了一会儿樊澄,有喜悦的笑意在她眼中闪烁·她随即道:·“你不问我为什么会追她吗”·“你为什么会追她”樊澄很听话地问道。
“呵呵,樊老师,你真的很有趣啊·我有预感,我会想和你交朋友·”秦雯道,“万镜一年前做过我师父的专访,中间的介绍人还是你的母亲呢。
我现在一边做话剧演员,一边跟着我师父学习排话剧,另外也帮我师父处理一些与外界对接的事务,就是那次专访,我和万镜相处了一周多的时间吧,我迷上她了·”·“一直迷到现在”樊澄挑眉问。
“嗯,一直迷到现在·”这个妩媚的女人面颊罕见地染上一层淡粉色,绵绵情意难以掩盖,垂首含羞道,“我也向她表白过,但她没答应我,说她心里有人。
我后来一直追着她问,她不耐烦,才告诉我她心里那个人就是你,我一直很想见见你,但也很犹豫,就拖了下来·我查了你的很多资料,万镜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再加上你最近几个月在网络上曝光的照片,我对你的样子还挺熟悉的。
你的签售会我也去了,但是站在远处没有靠近·天哪,说出来真的好奇怪,像个跟踪狂,实在是不好意思·直到几天前录节目,我发觉了一个很像你的人出现在走廊上,我才试着去和你搭话。”
“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樊澄笑道··秦雯笑了笑,望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站起身来,道:·“打搅了,我也该告辞了,今日不虚此行。
樊老师,我知道你现在境况比较困难,希望你能和你的爱人渡过难关,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与我说·”·樊澄也起身,并未挽留,道了句:“谢谢。”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她将秦雯送出门,望着将欲离去的秦雯,她笑道:“祝你成功·”·“承你吉言,前辈·”秦雯笑道,随即挥了挥手,这便告辞离去。
前辈……这家伙可真是会用词,樊澄被逗笑了·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没等她回身关门,几乎是与秦雯擦肩而过,远处一个人影跑来·是个高挑瘦削的女孩,背着双肩包,青春洋溢的模样,恰是李辰南,老远的她就朝樊澄招手,喊道:“澄子姐哈哈”·樊澄瞧她傻乎乎的模样,不由心下一暖,难得在这困难时期还有这么个活宝在身边,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冲李辰南招了招手,给她留了门,自己先返身进了屋·彼时谢韵之和蓝依依已经出来了,樊澄一进门谢韵之就举着手机一脸吃惊地对她道:·“秦雯居然是张导的徒弟吗”·樊澄哭笑不得:“你居然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谢韵之一脸无辜··“你之前和人艺合作话剧,不是因为张小琴导演”·“不是呀,是另外一位话剧导演邀的我,我演的话剧不是她的作品,而且也没有人告诉我秦雯就是她的徒弟。”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一度以为她是姓章的派来的间谍呢·”樊澄道··“唉,万镜终于有人追了,你也该松口气了吧。”
谢韵之调侃道··樊澄苦笑了一下,身后李辰南已经跑进来了:·“澄子姐我来啦,啊,中午好,韵之姐姐,依依姐”小姑娘非常有礼貌。
“你来的可真是巧啊·”樊澄回头调侃她··“啊”李辰南一脸莫名,一旁的谢韵之和蓝依依捂嘴笑··“得嘞,准备吃饭吧吃完饭你们都来帮我,开工打渣男”樊澄捋起了袖子。
 · ·第一百零四章 ·4月1日,章行健步入自己的娱乐公司时,发现前台的两个女员工都不在,他有些诧异·因为公司每日往来的人流量挺大,前台接待其实任务挺重。
一般两个女员工一整天都很难离开座位,必须要忙着接听转接各种电话,接待来访客户·章行健这个公司并不仅仅只有娱乐产业,还有不少文化相关的事业,比如他还做文博展览,做画廊,做文创,把公司搞得像模像样的,还真有那么点正经文化事业人的感觉。
“前台人呢你去问问·”章行健对身后跟着的助理杨博文道··“好的老板·”杨博文恭敬应道,自拐去了一旁靠前台最近的行政办公室。
章行健则一路大阔步往自己办公室走去··中间路过大会议室,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门还是虚掩着的·他眉头一皱,开了会议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五个一身黑色西服的陌生人站在会议室里,两个前台女员工,公司的行政经理都在这里。
“干什么呢”他略带薄怒的问道··“老板……这些人说是审计局的,说我们的账务有问题,要来查账·”前台女员工略显慌乱地说道,看到老板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你们是审计局的”章行健觉得莫名其妙,审计局怎么会来查他公司的账,审计局这几年的大部头工作是查政府部门和事业单位的账,民企一般来说不会无缘无故就来查,除非民企牵涉到与政府部门和事业单位的账务问题,或者牵涉到行贿受贿,他们才会要求民企配合调查。
何况就算要查,也肯定要先知会一声,这两个人来得莫名其妙的,章行健不由觉得来者不善··“你好,你是章行健先生”为首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男子从怀中取出了审计局的执法证,他身旁一个提着公文包的女子,从公文包中取出了《审计通知书》和《审计执法监督卡》两份文件,放到了会议桌上。
同时另外一个男同事将身上背着的单反相机举起,开始录像··“我是章行健·”他双手放入裤袋,站立原地,一副看似优雅实则防备的姿态··为首男子从容道:“这是我们的搜查文书,以直接送达的方式交给你们,你们看一下,等会儿填一个回证给我们。
这次执法过程我们会全程录音录像,如有执法违规的地方你们可以向我们的上级部门提起申诉·我们现在要求贵司立刻提供近五年来所有的账务资料,电子的、书面的,请全部配合提供,谢谢。”
章行健一时间没答话,他身后,助理杨博文匆匆跑了过来,略显慌乱地喊道:·“老板”·“阿文,你带这几位领导去财会室,让财会室配合他们取资料。”
杨博文收起略显惊慌的神色,沉了口气,道:·“几位跟我来吧·”·其中一男一女两个审计员跟着杨博文出了会议室,其余两男一女三名审计员在会议长桌边坐下,那位唯一的女审计员打开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噼里啪啦地输入些什么。
她身边坐着的还是为首那个男子,反客为主请章行健落座,笑道:·“章先生,请坐,我们有些问题需要问你,请你如实回答·”·“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些内急,能不能先去一趟洗手间”章行健道,他看上去倒是很沉着冷静。
“没问题,不过请允许我的同事陪同·”说罢对身边的另外一位男同事点点头,这位男- xing -审计员就是那位背着相机全程录像的审计员·他起身,带着相机走到了章行健近前。
他人高马大,能看出掩盖在西装下坚实强壮的体格,分明是此次执法行动中的武力担当·章行健内心估算了一下,还真没多大自信可以从这个人手底下讨到什么便宜。
不过他也不打算和这个人起冲突,那是太过愚蠢的行为··他素来喜欢不动声色就解决问题,讨厌泼妇般的无谓纠缠··他在那审计员的陪同下去了卫生间,直接进了隔间,关上门,开始拨打张小琴的电话。
一声,两声,三声……直至呼叫断开,无人接听·他额上开始冒出微汗,又迅速播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他打了第三遍,彻底确认张小琴应该是在回避他的电话,或许他已经被拉入黑名单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他转而拨打万世影业另外一位比较相熟的副总的电话,这一次对方接了··“啊,老于,是我,章行健·”·“甄部被查了,万世也跟着你倒了霉,你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对方丢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章行健脑海里嗡嗡作响,半晌愣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在不自主地发抖··外界很少有人知道,甄部才是他真正的后台。
大多数人都以为他章行健是被大导演罗铮青睐的御用男主演,以及靠着张小琴这座金矿发家而起、挥霍不愁的吃软饭大户·但实际上,章行健真正的靠山是一个甄姓的部级高官。
这是个十分神秘的男人,原来是总局内的副局长,后调往中央某部委任职副部长·章行健尚未发迹之前,有一个狐朋狗友,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他与章吹嘘,说他们家在琉璃厂有铺子,察言观色能发现不少高官出入。
这些高官并不亲自来,但他们差遣的人时间长了也都能混个面熟,他通过长期的仔细观察,能确认有一位总局的甄副局时常来琉璃厂这地界物色古董,这位副局尤其爱瓷器和书画,已经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章行健动了心思,此后开始恶补中国古典艺术品的知识,学习古董,尤其是瓷器书画的鉴别技巧,把自己拍片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古董市场,最后终于让他淘到一副明代书画真迹,并在朋友的帮助下勾搭上了甄派来淘宝的秘书,之后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十分讨喜的姿态和手段,成功赢得了这位甄副局的欢心。
在章不惜成本砸钱送礼的攻势下,甄给他牵线搭桥,他才与万世的高层搭上了关系,之后认识了张小琴,并成功引诱这个女人迷上了自己·万世在官场的后台,其实就是这位甄副局。
后来在万世的资金帮助下,甄做出了漂亮的政绩,调往某部委任副部长,虽然看似是平调,实则是升迁·这些年,甄也不断给万世的许多文化项目开绿灯,使得万世这几年发展得十分良好。
二者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紧密关系,不仅仅利益相关,更是利害相关··现如今,毫无预兆,甄部被查,他竟然没收到半点消息,显然是纪律部门早就盯上了他,就是要打一个措手不及。
审计局来查账也几乎是同步的,不会给他半点事先抹除秘密账目的机会,这几乎意味着就在此时此刻,乃至于此前,审计已经去过万世了·以万世的老女干巨猾,必然要卖了章行健自保。
这些年来,章的公司——天行健文化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万世娱乐之间存在众多的灰色金钱往来,很多都是避开税务与法律合同而进行的私下交易·公司钱款每年还会以各种各样的名目拨出一部分,用以向上行贿。
这如果要查,那肯定是一查一个准,绝对是半点逃不了·万世这一次肯定是撇不开干系,但因为当初签协议,万世拍片收回的资金,都是流向章行健,然后又从章行健这里被运作出来,一部分流入章行健自己的口袋,一部分流入了甄的口袋中。
这就使得章行健在法理上更站不住脚,他的公司基本就相当于是一个洗钱公司了·万世完全可以推脱说是章要求以这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方式结款,不然就不配合拍戏等等诸多借口,将帽子全扣在章的头上,到时候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章行健不是没有预想过最坏的结果,但人总有侥幸心理,他总觉得危机不会这么快来,他后台还很硬,起码还能在国内活跃个三五年,等到了四十岁,他就打算逐渐息影,开始去国外享受生活。
为了以防万一,章行健这些年已经陆续在将自己的财产转移到国外,但还是迟了一步,他没有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以至于他毫无准备··是谁是谁在搞他谢韵之樊澄不,她们不可能如此清楚他内部的情况。
有内鬼他站在厕所的隔间中,一时间大汗淋漓,- shi -透了西服下的衬衫·外头传来了那个审计员的喊声:·“章先生你还好吗”·“没事,我没事……一会儿就出来。”
他胡乱应付道,随即翻找手机中的联系人,希望能找到此时此刻可以让他拉一把的救命稻草·结果找了半天,全TM是一帮子扒在他身上,打算借他力往上爬的蠹虫。
这些年他充老大充习惯了,交的那些朋友没几个能派上用场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人——蒋艺凌·这个女人是最近一年和他搭上关系的,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她倒是挺靠谱,帮着章行健揽了好几笔生意,赚了不少钱。
她亲舅舅在美国做生意,挺有门道的,认识不少上流社会的人·章行健还打算靠着她开拓一下海外市场,他不当演员,也能在海外做古董生意,赚大钱当老板,过舒服日子。
前段时间,她还帮着他联系了《这就是演员》的节目组,提醒他密切注意谢韵之,这个女人如今爆红了,有了撑腰的后台,可能会清算当年的事·章行健对她挺有好感,可惜这个女人是个弯的,这一点让章行健心里不舒服,提不起兴趣,不然人财两收,那才叫一个逍遥。
现在他是起不了那旖旎心思了,他得找这个女人救命·国内是待不下去了,他得趁早到国外去·现在他的账户、他公司的账户乃至于他身边助理经纪人的账户可能都已经被监视,如果购买机票肯定会被察觉。
他得找其他门路··电话居然很快接通了,他压低声音道:·“喂是我·”·“章哥,有事”蒋艺凌的声音莫名带着股笑意,只是章行健没那个心思去在意这种细节。
“你能不能帮我定个机票,明天……不,今晚就安排我出境去美国·”·“哟,出什么事了”·“说来话长,总之挺急的。”
“那好吧,我试试看·你发个两寸证件照给我,我让我朋友去开个户籍证明替换你的相片代替身份证,然后你冒充我朋友领票上飞机,你看如何”蒋艺凌道。
“好,没问题·”章行健立刻应下,心下不由大喜,这女人脑子还真灵光,果真靠谱··“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微信上联系·”蒋艺凌挂断了电话。
章行健最后给助理杨博文发了一条微信:【把那两个贱人的丑事曝出去】随即他收拾好仪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卫生间走了出来·那等在外面的审计员见状,不由蹙其眉来。
“久等了,我们回去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此后应付问话,交割审查材料,均不在话下·等章行健在收缴材料名单上签下名字,盖上法人章后,众审计人员起身告辞,并叮嘱他:·“章先生,我们需要对您的个人账户和公司财务账目进行审查,可能需要十五个工作日的时间,在此期间,请您不要随意出境,随时保持手机畅通。”
“好的没问题,辛苦你们了·”他主动伸出手来与为首的审计员相握,露出笑容·· · ·第一百零五章 ·4月1日是一个普通的日子,虽然这一天是西方的愚人节,但对整个中国来说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也就只有国内的年轻人爱凑个热闹,这一天无端生出些整人的游戏或搞笑的段子,网络上氛围一片欢快·除却这些,这个日子本也没什么特殊,工作日,大家都在上班上学,平淡如水的生活都在继续。
但就在这天晚上,猛然爆出了一条爆炸- xing -娱乐新闻·消息是从微博发布的,发布者是著名的狗仔葛石·大约傍晚六点钟,葛石就对他的爆料做了预告。
起初没有多少人相信这是真的,还以为他是凑愚人节的热闹,打算逗大家玩玩·不过即便如此,也是聚集了不少好事者在他的微博底下等待围观··晚上八点钟,第一条猛料出来了:·【独家】著名女星谢韵之与当红畅销书作家樊澄是同- xing -恋人关系以下图片为证·接下来是照片九宫格,葛石po上来的照片虽然角度是偷拍的,但都是清晰度十分高,人像也足以分辨的照片。
其中第一张居然就是樊澄和谢韵之在某停车场的电梯旁,彼此搂抱亲吻的模样,第二张则是樊澄出入谢韵之家的照片,还有在谢韵之家楼栋底下两人搂抱亲昵的照片,在某老式小区内的广告栏后搂搂抱抱的照片,包括樊澄后面追打狗仔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对方都做了详细的备注和说明,告诉大家这张照片的时间地点和来龙去脉,看上去还真的非常有说服力·最后为防认知偏差,葛石还很贴心地专门附了一段说明:·我知道国内对女- xing -之间的亲昵行为接受度比较高,乃至于闺蜜间玩亲嘴的也不在少数。
女同- xing -恋者在人群中被辨识出来的难度也很高,尤其是双方打扮都很女- xing -化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大家并不认为女- xing -彼此亲密就是女同- xing -恋。
但请你们仔细看看这图中的两人,那种情态绝非闺蜜的友情,尤其是第一张照片,提供这个素材给我的摄影师表示,当时的情况是谢韵之上了电梯后又突然下来,飞奔向樊澄,投入她怀抱中,然后二人接了吻。
还会有人认为这样的行为只是闺蜜之间的亲密吗·第一条猛料发出来后,短短二十分钟,引来了将近十万网友的围观,转发量、评论量更是瞬间爆炸。
有些人欢呼:【我粉的cp是真的】下面还跟着一帮高喊【甜炸了】【螺旋升天】【我好兴奋呐】【愚人节变情人节】的没心没肺的cp粉;有的人大骂葛石曝光他人隐私太没品;有的人质疑照片的真实- xing -;有的人吃瓜看戏说风凉话;还有的人口吐芬芳开始人身攻击樊澄和谢韵之心理变态,伤风败俗,当然这条散发着旧时代封建气息的评论下也引发了可怕的骂战。
晚上九点半,第二条猛料被爆出·这一次分了两次发,两次发的都是视频·第一段视频就是上一条爆料中第一张照片的视频版·拍摄者的角度恰好将两人的神态清晰地收入了镜头里,并从头至尾详尽地展现出了葛石所说的:奔出电梯扑入怀中接吻的场面。
这简直毋庸置疑,基本上可以断定是实锤消息·另外一个视频,出境的只有樊澄一个人,拍摄的恰恰是她追逐殴打狗仔,抢走SD卡的经过·前一段追逐奔跑的过程全部都是路边的路人拍的,分好几段剪辑,应当是狗仔悬赏之后拿到的不同位置的路人拍摄的片段。
后一段则是狗仔自己拍的,是在樊澄挥拳砸翻那个逃跑狗仔之后,驾车的狗仔拍下的樊澄在围观群众中离去的画面,但被做了消音处理,只有樊澄说的那几句话是清晰的,但狗仔自己的笑声却被隐去了。
【我去,这是樊大神】·【这也太猛了吧,这女人徒手撂翻一个大老爷们啊·】·【好凶残的女人】·【大神跑得贼快力怼狗仔,帅飞我。
】·【楼上的,她拿走SD卡还不是被曝光了,帅有屁用啊·何况这叫做私自侵害他人财产,她这么做要是追究起来,也是能说道说道的·她这事儿做得欠考虑,该报警。
】·【楼上的,你是不懂娱乐圈吧,还报警,你当真以为警察会处理狗仔而且当时那种情况,等警察来了狗仔早就跑了,你当是开车碰瓷啊,社会新闻看多了吧。
】·……·这两段视频更是引爆全网,开始被大大小小的媒体疯转,从稍大一点的娱记号,到热心娱乐圈八卦的吃瓜群众,但凡能接触到这条消息,必定转发凑热闹,强势围观。
樊澄和谢韵之的个人微博号,以及谢韵之工作室的官方号,谢韵之经纪人陈丹然、助理蓝依依的微博号,乃至于樊澄的编辑陈留的微博都被挖了出来,一股脑地被大量的@与评论攻陷。
直至第二日早间7点,几乎陷入瘫痪状态,以至于微博平台不得以出手开始控制,樊澄、谢韵之、蓝依依和陈留的个人号也被迫关闭评论功能··在网络层面集体爆发后,电视媒体、纸质媒体,也开始相继跟风,开始出第二波报道。
早间发行的报刊娱乐版面几乎全部加急赶印这条新消息··而就在全网如火如荼地开始讨论这场世纪被出柜大曝光时,一条更加爆炸- xing -的消息不胫而走——章行健机场违法盗用他人身份登机被捕,或涉嫌更大丑闻。
此消息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吃瓜群众尚未消化樊谢世纪被出柜风波这颗又甜又大的瓜,就又被一个又硬又臭又难啃的沉重大铁瓜砸中·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一瞬间压倒- xing -地盖过了樊谢被出柜的消息,一夕之间占领全部的娱乐圈版面。
如果说4月1日晚间到4月2日早间,新闻头条是属于樊谢的,那么从4月2日上午十点钟开始,整个新闻世界都是属于章行健的·不论是娱乐新闻,还是社会新闻,还是经济新闻,还是海外新闻,乃至于军事、科技都在转载,每一个板块都被这条消息占据,人人都在讨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章行健在大部分的人眼里素来都是一名优秀的演员,不仅仅长相英俊吸引人关注,而且是实力派,塑造过众多的经典角色·他帅气多金,名誉、社会地位都很高,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冒充他人的身份去登机呢但凡有一点思考能力的人都能看出,如果不是有很深的隐情,这样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最初这条消息是早间8点钟由首都机场公安方面在微博平台上发出的警情通告,通告中是隐去了章行健的真实名字的·但只是两个小时后,网上便有一位神秘的网友转发了这条警情通告,并明确被捕之人就是章行健,他还声称他知晓内幕:章行健牵涉到一宗大贪官行贿案,公司账务被查,他本人及身边人也遭到监视。
他做贼心虚,想要暗逃出境,但还是失败被捕·作为证据,此人随即上传了一小段当日章行健公司内部被审计局审查的视频,并上传了一部分公司提交给审计局的账务截图,虽然做了马赛克处理,看上去真实度降低,但还是赢得了大量信服此言论的网友。
一时间,网络各种传言甚嚣尘上,人们开始猜测章究竟是和哪位大贪官搭上了边,各种各样离奇的故事在网友们的编排下轮番上演,好不热闹·直到当天傍晚六点钟,网络上已经出现了三个主要版本的故事,每一个看上去都非常逼真,但每一个也都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是真的。
大部分吃瓜群众还在等待官方的调查报告··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丰富的,但人民群众想不到,有的时候现实其实比想象更加魔幻··4月6日,经过几天的发酵,章行健事件不仅不曾淡去,反倒越来越热,长期占据热搜头名,紫红紫红的爆字始终跟在后面。
虽然大V们暂时尚未发声,但吃瓜群众已经差不多快破案了·这几日,连续发生了两件事,将章行健案一直顶在风口浪尖之上·一是公安已经向媒体确认了章行健确实在机场被捕的消息;二是被盗用身份的人被警方找了出来,这个人还公开表明了自己与章行健之间的关系。
这个人是章身边的一个小助理,名叫王烨·他说他前两天身份证不小心丢了,但恰好这两天需要办理一些医保业务,他就去派出所临时办了一个户籍证明,但这个户籍证明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丢了,实在是不得不让人起疑。
一个筹划着要逃跑的家伙,身边恰好有个助理连番丢掉了身份证和补开的户籍证明,要说这不过是个巧合,估计没人会信·网友们基本可以确认就是章行健盗走了这名员工的户籍证明,打算利用这个人的身份订机票逃跑。
不过更惊人的事还在后头,这个王烨在4月5日晚又发了一条微博,承认自己就是曝光章行健行贿大贪官、公司被查的那个内部员工,他在察觉到身份证、户籍证明相继丢失后,回忆起过往几日的经历,确认可能他的证件就是被自己的老板拿走的,他害怕老板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做坏事,出于自保,他不得不偷偷记录下公司被查的过程,希望能够作为筹码,为自己争取公众的信任。
这错综复杂好似无间道的剧情简直让观众老爷们过足了戏瘾,直至另一个重磅消息在4月7日上午砸下,砸得人们毛骨悚然,彻底转变了对此事的娱乐态度··演员谢韵之联合剧作家张兰,在这一日上午九时许于微博官方号发表联合声明,一纸诉状,状告章行健以多种方式胁迫多名女- xing -与他发生并维持短期或长期的- xing -关系,造成- xing -侵之实。
至此,轰动全国的章行健- xing -侵案的审理拉开序幕·· · ·第一百零六章 ·林梦佳(网名:心尖上搁着芝士,全球芝士后援会会长)放下筷子,午餐的盒饭只吃了一小半,她已没了胃口。
她紧蹙着眉头,不断刷着手里的微博·她正在刷的是一个微博话题#谢韵之状告章行健- xing -侵#,话题内不仅仅有在讨论这件事的芝士与橙汁cp粉,还有很多陌生的网民全涌了进来,这条话题,最近这几日一直活跃在话题榜头名,短短几日数据就达到了上百万讨论,十万多的。
话题内,大部分的人都在表达自己的愤慨之情,和对谢韵之的同情之心·但是,唯独有一条微博引起了公愤,被顶在显眼的位置,这条微博下已经有数万条评论,几乎全在争吵。
这条微博是一个网名叫做“柚子太酸safa”的人发的,内容如下:【你们下结论也太早了吧,也不能排除章行健没有做这件事啊,现在诬告- xing -侵的事太多了。
还是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林梦佳已经与这个人持续辩论了两个小时,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还有更多的芝士加入进来,不断地反驳这条微博·奈何这个“柚子太酸safa”是个非常奇葩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来这里找存在感,还是单纯就是黑粉,再不然就是拿钱办事的,总之战斗力非凡的强,谁的评论他都回复,一个人单挑几十名芝士。
【说了半天,你不就是说谢韵之不是那种会诬告人的人吗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们这些追星的喜欢的不过是理想中的偶像罢了,你们懂你们的偶像私下里是什么样吗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的道理都不懂,追星的人均小学生吧。
】·林梦佳气得猛地把手机拍在桌上,把她身边的同事吓了一跳··“小林,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啊·”·“对不起……我没事,我出去透透气。”
她抓起手机和饭盒,走到远处楼道里的垃圾桶边,全部扔了进去·随即走到茶水间的落地窗边,望着外面天津城灰暗的天幕,心口堵得慌··她再次点开手机,翻入相册,翻看起自己存在其中的有关谢韵之的照片。
有些是大照,有些是路透,还有自己多地奔波参加谢韵之出席的各种发布会的现场照和录像,看着照片中的姐姐美好的微笑,想到她或许曾被章行健拖进黑暗的房间,她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的泪水缓缓落了下来,默默祈祷:愿姐姐的正义一定要得到声张,这一次我真的什么也做不到,我太无能了……·……·“周羡你干什么你都大四了,马上就要论文答辩了,成天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躲在宿舍楼外的角落里抽闷烟的周羡(网名:肚皮上搁着芝士,全球芝士后援会副会长,林梦佳表弟)被女友发现,女友愤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个家伙已经爽了她的约好几次,今天约他去自习室他也没去,此时此刻她的恼怒无以言表··“别烦……”周羡没好气地说道,口中喷吐出浓稠的烟团。
“别抽了咳咳咳……”女友劈手夺过他的烟,扔在地上碾灭·周羡也没反抗,闷葫芦一般蹲在地上,默不作声··女友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了,缓了口气,问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你这么是怎么了”·周羡沉默了一会儿,道:“女孩子难道不是用来疼爱的吗怎么会有畜生会想要侵犯她,她那么完美……畜生……”·女友哑然,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说谢韵之那件事吗”她知道男友追星,喜欢谢韵之,她本身对谢韵之无感,对于男友喜欢谢韵之这件事,她其实一直不是很高兴。
但是这一次的事,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我晚点联系你·”他站起身来,挠了挠后脑勺,便丢下女友离开了。
……·4月9日早间,发酵了一整个白天黑夜的谢韵之状告章行健- xing -侵事件,终于迎来了章行健方面的回应·对方自然是全面否认此事的存在,并且发出律师函,警告谢韵之方面,如果检察院、公安取证调查无果,那么将追究谢韵之方面诬告章行健先生,损害其名誉的责任。
章行健本人现在还在拘留之中,但已经从机场公安被转移到指定的拘留所·他盗用他人身份登机,已经违反了居民身份证法,被处以了十日的拘留处罚·但是他的事儿还没完,由于他已经被提起公诉,疑似犯有- xing -侵罪,接受公诉的法院已经安排准备开庭。
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对此事也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他的行政拘留可能会被转为刑事拘留,再加上他的公司已经被查出问题来,公安这边已经得到了纪律部门发来的协助执法公文,一时半会儿他是不大可能从拘留所出去了。
目前代理章行健事务的是他的经纪人,也是天行健文化娱乐公司的合伙人——刘永兴·为了救出公司的金字招牌,挽救摇摇欲坠的局面,这位经纪人颇为有魄力,一肩挑起大梁,咬牙请了最好的律师开始准备打官司。
- xing -侵案是最难打的,因为取证难,但也正是因为取证难,这位经纪人很有信心,这场官司他们不会输··不过令人想不到的是,就在4月9日当天晚上,央台著名前战地记者,现在的返聘高管程蓓蓓在自己的个人微博号上发布了一段时长12分钟的短片。
这部短片随即被著名主持人万镜,谢韵之官方微博号,靳如练官方微博号及大量娱乐圈大V转发,并迅速掀起全网哗然·程蓓蓓在微博中指出,她目前已经拿到曾经遭受章行健- xing -侵的女- xing -名单,并且挨个联系她们,采访了其中一部分群体。
目前采访还在继续,采访素材也在整理剪辑的阶段中,她今天先放出来的是早先已经接受采访的编剧、女作家张兰的采访视频·采访名单及所有采访视频都会作为证人证词,提供给警方进行调查。
这是一段让人看得极其揪心的采访片段,很多人吃惊于主持人也兼采访记者就是万镜·但是视频中的万镜并没有她在主持《人生》栏目时的那种感觉,她的采访不带有任何引导意味,只是敦促着被采访者说出事实的全部真相,少了自信温柔的微笑和和蔼幽默的采访语言,她显得有些冷漠,可却又显出一个新闻记者最朴素的关怀与同情。
她的问话残酷又温柔,语调令人如沐春风,催生出被采访者隐藏在心底的力量··张兰的叙说更是令人吃惊,她叙说了章行健一步一步引她上钩,之后胁迫她的始末。
在万镜询问章行健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她说道:·“因为这是他的一贯手法,他喜欢同时控制住几个女- xing -为自己做事,她们大多有头有脸,在圈内有一定的能量。
他会最大限度地将资源集中到自己的身边,铺张开关系网,尽量多的把人纳入自己的网中·他参透人- xing -,极其擅长控制人,稍微意志力薄弱或者缺乏清醒的自我意识的女- xing -,就会很容易受到他的控制。
事实上,我直到最近还被他胁迫着去欺骗我的好朋友,但被我的好朋友识破,我才下定决心摆脱他的控制·”·“能方便说一下是谁吗”·“没关系,我朋友现在也在致力于揭露他的真面目。
她就是樊澄,也就是作家靳如练·章行健想让我引导靳如练陷入被抄袭的漩涡之中,拖住她,使她不能分心去做其他的事·”·“为什么呢章行健是与樊澄有什么过节吗”·“他与樊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但他曾经侵犯过谢韵之,未遂,这一直是他的心结,他说要控制女人必然就要先得到她的身子,他没能得到谢韵之的身子,谢韵之也是唯一一个幸运地逃离他魔爪的女- xing -。
所以他总是怀疑谢韵之会将他的丑事抖出去·他耗费了很大的力气,不断给谢韵之前进的路上设障碍,妨碍她接戏,让她演不到主角,拿不到奖项,是要逼迫她退圈,但谢韵之始终在挣扎反抗,没有妥协。
直到去年,樊澄进圈,并邀请谢韵之出演了她的剧本《追影者》,谢韵之终于在沉寂多年后爆红,在樊澄的保驾护航下,前途一片光明·这更是戳到了章行健的痛处,他决定要采取非常手段,彻底将谢韵之打压下去。
他认定谢韵之与樊澄是同- xing -恋人关系,一直想方设法要找到证据,不断地派狗仔跟踪她们·之后他自以为搜集全了证据,为了防止樊澄出手帮助谢韵之,他就打算先制造抄袭的案子拖住樊澄,然后趁她抽不出身来,以雷霆手段对谢韵之下手,曝光所有证据,彻底截断她在演艺圈的发展道路。
我就是被他胁迫着,设了一个圈套,要让樊澄掉进去·但我……我做不到……”她饮泣道··张兰的叙说让围观的网友们毛骨悚然,章行健不久后就得到了一个“新世纪恶魔”的外号,在网络上广泛流传。
此视频一出,此前葛石曝光的樊谢二人的事儿,反倒被网友们推翻了,网友们认为这根本就是章在作假,狗仔曝光的可信度大大降低·甚至还有人仔细分析了狗仔曝光的照片和视频,角度刁钻地找出了视频和照片造假的依据。
章行健方面暂时对程蓓蓓发布的视频没有正式回应,但就在第二日的4月10日上午,网上开始有人散布言论,说程蓓蓓其实就是樊澄母亲,是樊澄专门请人来配合她导演一出栽赃章行健的戏码,目的就是要把这个- xing -侵的罪名彻底扣在章行健头上。
实际上她是在转移公众的视线,降低她与谢韵之被出柜后的热度·这也间接证明了樊澄和谢韵之确实是同- xing -恋人,连家长都出动帮忙,关系绝不一般·这个说法似乎一瞬间又得到了不少拥趸,人们又开始叫嚣着辱骂樊澄是心机小人,太过恶毒。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人,大部分人对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因为其中漏洞实在太多,很难自圆其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缘邂逅·一时间,樊谢与章行健之间的网络舆论战似乎陷入了罗生门的境地之中,民众云里雾里,难以看清真相。
4月10日晚间,像是为了回应这个说法,程蓓蓓再一次公布了新的一段采访视频,这一次的采访对象正是谢韵之本人··视频一开头,谢韵之周身素衣,不化一丝妆容,只是简单地将发丝束在脑后,看上去那样的纯净美丽,好似尚未出社会的女学生。
她看上去还不错,面貌情态并无大众想象中的憔悴不堪,亦或悲痛欲绝·坚强自信,自持克制,一如寒冬绽放的白色腊梅··一袭职业装的万镜坐在了她的对面,对她报以微笑,谢韵之回以微笑。
“你好韵之,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我也没想到,但很高兴认识你·”谢韵之道,说这话时她眸中闪烁出奇异的光,让万镜心底产生了一丝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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