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姑娘+番外 by 闻醉(4)

分类: 热文
田螺姑娘+番外 by 闻醉(4)
·一定是两个人分开了太久的缘故··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所以,她才有些不习惯··白鲫见甄萝都要嫁人了,还是这么的色, 竟敢明目张胆地吃她媳妇儿的豆腐,气得要是变成鲫鱼原型的话身体此时肯定都能吹气球了,她粗鲁地抓住甄萝的衣领,将人从红鲤的怀中薅了出来。
“姐姐,白鲫姐姐欺负我·”有些被勒疼的甄萝,委委屈屈地道··“咱们不管她·”红鲤心虚瞄了白鲫一眼牵过甄萝,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两个人席地而坐,甄萝好死不死地将头枕在了红鲤的肩膀上。
旁边传来一阵磨牙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两只妖怪都心照不宣地给忽视了··“说吧,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红鲤轻轻拍着甄萝问道。
“事情好大的,红鲤姐姐,你知道吗,安安竟然是个和咱们一样的女子·我之前一直把安安当男人的,我今天想摸一下她的棍子没有摸到,这才知道沈安原来没有长棍子,不是男人。
红鲤姐姐,我这个妻子做的他不合格太不关心安安了·”甄萝将沈安是女人的事情自己和她同床共枕了将近两个月竟然没有发现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红鲤,末了,反省完毕的田螺还透露出几分,想要向红鲤请教女子之间应该如何钻洞的意思。
这让红鲤和白鲫齐齐满头黑线··田螺壳子里都是软软的肉没有脑子的吧,所以,才这么的善变··“你是挺不合格的,早先我和珍珠还还以为你能分得清男女,也就没给你说。
你每次回来,安安沈大哥的喊,我们还以为这是你们之间的情趣·”红鲤先撇清自己知情不报想要看笑话的嫌疑··甄萝心口被插了一刀··她以前是以为自己分得清男女的。
现在不大敢确定了··甄萝看向白鲫,白鲫被她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不要那么蠢的看着我·”·“哦,白鲫姐姐,你不是男的吧·”甄萝不确定地问。
白鲫着实被甄萝气的不轻,“老娘哪里不像女人了,别以为你蠢别人就和你一样蠢了·”·见白鲫生气,甄萝立刻怂怂地躲在红鲤身后··红鲤确实不怕白鲫的,当初哈哈笑了出来,“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女的了,顶多就是个男人婆,小田螺别怕她的。”
白鲫气急败坏,果然每次遇到这只蠢田螺就没有好事情··- xing -别认知的事情到底不如房中的事情重要,甄萝又拐弯抹角地打听起了钻洞的事情·红鲤给她的避火图,她认认真真地研究了一遍,都研究透彻了,没想到到头来,完全是做了一场无用功。
因为红鲤姐姐是个促狭的,给她的避火图,是男女之间的,不是女女的··不是早就知道安安的身份了,为什么还要戏耍她··甄萝幽怨地看向红鲤,红鲤觉得她那一副蠢样子碍眼极了。
为什么戏耍她,一定要个解释的话,不就是觉得好玩吗·红鲤才不觉得心虚呢,谁让田螺精这么蠢去人间都有两个月了吧,结果连男女都没有分清楚··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吧。
她还没有怨这只田螺丢了她的人呢··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这只蠢田螺是她养大的··红鲤眼含杀意地看了一眼白鲫,要先把这只鲫鱼精解决了,让她不敢在外面随便开口才行。
在红鲤锐利的目光下,白鲫觉得脊背发凉··白鲫觉得自己此时的需要说点什么,来分散一下红鲤和甄萝的谈话,让红鲤不要想着怎么杀她才行··“沈安是个女的对你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女子在一起不能怀孕生子,女妖怀孕的时候对自身妖怪的控制是最薄弱的时候,最容易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的。
晋江小报两百多年前记录过一个狐狸精的真实故事,狐狸精被一个猎户打猎时的英勇风采吸引了,想了方法嫁给了那个猎户为妻·一开始两个人男猎女织倒也过的琴瑟和鸣,恩恩爱爱的,只是狐狸精不久就怀孕了,在怀孕期间不小心露出了尾巴被她丈夫看到了,她丈夫表面上说着不在意她是人是妖,却只是为了暂时稳定住那只狐狸精,背地里偷偷请了个大和尚将狐狸精给收了,可怜那狐狸精那是个时候已经是怀胎八月。”
白鲫凉凉地道··“咦,还有这种事情·”甄萝惊讶地道,“那只狐狸精真可怜,狐狸精化形都是美人呀,那么美的美人那猎户竟然也舍得送出去。
这人,前一刻恩爱有加,后一刻怎么就能这么冷酷无情·”·“收起你的花痴,别一听到没人就把持不住,人妖殊途,人怕妖才是正常的·”红鲤道。
“凡人脆弱,惧怕未知的力量·”白鲫道··“怪不得姐姐老是给讲人间险恶,我一直以来还不当回事儿,白白浪费了姐姐的一片苦心·”甄萝歉疚地说完,还往红鲤的怀里面拱了拱。
“也是那只狐狸精见识少没见过几个男人,人间那么好看的公子哥随便睡那个不好,偏偏看上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猎户要人家- cao -持家里不说,还想要给人家生儿育女。”
红鲤豪气地道··甄萝目瞪口呆,红鲤姐姐真是女中豪杰,随便睡什么的,真是太厉害了··“咳咳,阿萝你虽然和那只狐狸不一样,也一定要将自己的身份给藏好了。
任何时候都不要想着考验沈安对你的感情,人类的心思最是难测,被枕边人背叛的痛苦,姐姐不希望你尝试一次·”·“红鲤,我当初是有原因的·”白鲫闻言,声音急促地道。
红鲤才不理会白鲫的解释呢,搂着甄萝转了一个身子,背对这白鲫继续说悄悄话··“姐姐,我也好想知道白鲫姐姐当初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甄萝期盼地望向红鲤,“要不,咱们听听她是怎么说的吧。”
“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情不要多打听·”红鲤没好气地道,这种私密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让甄萝知道··“那姐姐人间那么可怕,你当初怎么不阻止我去呀。”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我阻止的了吗·”红鲤反问道··甄萝摸了摸鼻子,她真的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红鲤确实是阻止不了她的。
“阿萝,这也是你命中该有此劫·”红鲤对那个十世姻缘的说法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准这辈子就是第十世呢,单纯地将沈安当做了甄萝的情劫。
“嗯嗯·”甄萝乖巧地点了点头,认真地听听红鲤对她的教导··在关键时刻,她的红鲤姐姐永远都是那个最靠得住的人··“姐姐。”
两个人说了好久的话,甄萝脸颊通红支支吾吾地道,“那个女的跟女的究竟该怎么钻洞呀·”· · ·第五十三章 ·说了那么多, 甄萝的注意力还是没有从钻洞上离开。
红鲤有时候还真佩服甄萝这种执着呢··“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红鲤涨红了脸, 眼神漂移了一下, 就是不看甄萝和白鲫,她还掩饰- xing -地推搡了甄萝一下,将靠在她身上的甄萝给推倒在地。
甄萝眼睛睁得圆圆的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红鲤姐姐这副造作的做派,她爽朗大方没有节- cao -的姐姐竟然还会觉得害羞,这是因为白鲫姐姐在旁边的缘故同时甄萝心中还有一丝委屈,红鲤姐姐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明明就和白鲫姐姐钻过啊,就是不想告诉自己而已。
“诺,诺,这个给你,你自己去看·”还没等甄萝继续发难,红鲤就急忙从储物工具中掏出了一个小册子像是扔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塞到了甄萝的怀里··当然, 红鲤选择用这种方式堵甄萝的嘴,不奇怪。
让甄萝奇怪的是, 白鲫姐姐竟然像红鲤姐姐一样给她拿出了一个小册子, 还同时递到了她的面前, 想到白鲫平时对她的态度, 甄萝觉得这天恐怕要下红雨了··“你看我干什么,你不是想和那个凡人钻洞,爱要不要。”
白鲫扭转头不让自己和甄萝的视线对上,作势要把册子收回来··哼,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去教这个蠢田螺精如何和其他的女人交.配··万一这两只妖精没有节- cao -的假戏真做, 她上哪里哭去。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想,就凭她们两个平时的黏糊劲,反生什么都有可能··甄萝眼疾手快地将白鲫手中的册子抢了过来,右眼看看红鲤,左眼望望白鲫·然后甄萝将两本小册子给收好,一下从地面上跃起,往外跑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喊道,“多谢两位姐姐了,两位姐姐的感情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好,我在这里祝两位姐姐早日破镜重圆,和好如初。”
甄萝说完就心虚溜了,将红鲤想要杀妖的目光给抛在身后··自以为做了一件好事的甄萝完全不知道,短短的片刻,红鲤已经脑补出了忘恩负义田螺精十八吃法,蒸着吃,炒着吃,煮了吃,焖了吃,炸了吃,炖了吃,腌了吃,或者先女干后杀再吃·“小红。”
白鲫期望地看向红鲤,小心翼翼地道,“咱们和好吧,当初的那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看什么看,滚到一边去,提什么当初,当初咱们也没什么,就是你情我愿的打了几个炮而已,河里这样的妖怪多去了,都想你念当初,大家还怎么玩呀,你有什么苦衷别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
红鲤承认她的心中有一瞬间是心动的,只是她心中还是过不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那个坎儿,于是粗声粗气地呵斥白鲫道··本来是模仿甄萝装模作样妄图博取同情的,经红鲤那么一吼,白鲫现在是真的委屈了。
她们两个怎么可能和那些没节- cao -,只知道享受玩了的妖精一样··那只田螺精委屈了,红鲤就迫不及待地去护着她·她委屈了,换来的还是辱骂和驱赶。
差别还真大··那只田螺精资质差,长相一般,修为低下,还经常办蠢事给人招惹麻烦,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红鲤还那么宝贝她··白鲫感觉,不能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她早晚会把自己炖成一锅酸菜鲫鱼汤的··她才是红鲤最亲密的人,怎么可能争不过一只区区田螺精·与其在这里吃干醋,还不如多在红鲤身上下下工夫。
想到这里,白鲫盯着红鲤的眼神暗了暗··她快步走到红鲤面前,在红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红鲤的腰,将人压到地上,不容红鲤逃避地吻想向红鲤的嘴唇脸颊脖颈,在红鲤的脖子上种下一朵小草莓后,朝红鲤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在她身下挣扎的人终于软化了下来。
红鲤愤恨地瞪向白鲫,心中暗恨不已·这档子事,她们都做过好多次了,对方的敏感点都了如指掌,可惜她一时大意,被这只鲫鱼精给偷袭了,要不现在谁在下面还不一定呢。
白鲫不理会红鲤的眼神,继续埋头苦干,好抱着人打了个滚··可怜红鲤刚换的新裙子,裙摆部分又弄脏了··白鲫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红鲤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了一下来,作为一个简单的铺盖,垫在了红鲤身下。
红鲤身上没有一丝遮挡的出现在白鲫前面的时候,白鲫觉得浑身就好像着了火一样,身体中的血液好像要冲出体外了,于是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她的小红,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对她的影响还是这么的大。
身子比上好的绸缎还要顺滑,肤色像那纯白的月华隐隐闪着一层光晕,鼓鼓的兔儿上那娇艳的果实让人忍不住一尝再尝··白鲫特别喜欢这个时候的红鲤··特别是情动时,红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好像受了委屈的表情,让人特别想要将她弄哭。
白鲫要将红鲤过去两百多年欠她的一并讨回··红鲤一开始还很抗拒,慢慢的享受了起来·那只鲫鱼精想要伺候她,她就让她伺候呗,不就睡一觉,她们都是妖怪,才不在意这种事情呢。
“甄姑娘来了呀·”来给孙虎送饭的翠娘见到甄萝招呼道··“嗯呀,嫂子真是勤快,又比我早呢·”甄萝道,其实她起得不晚,就是每天烧火热饭的时候费劲,然后还要照顾完沈母吃喝才能出门,这才显得比翠娘磨蹭。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而沈安一大早,就在盼着她的阿萝来了··可能是昨天晚上刚刚摊牌,这会子沈安心中那股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息下来··“安安,给你。”
甄萝将装饭的竹篮,递给沈安··早饭是沈安昨天晚上做好的,一大碗的白米饭配上一个韭菜炒鸡蛋和两条小咸鱼,韭菜甄萝的菜园子种出来的,鱼是沈安这些日子打的鱼腌制的。
、·沈安的心思不在饭上,而在这个送饭的人身上··和甄萝摊牌这件事,沈安觉得她们本就处于热恋期的感情更加的热烈了··要不是见不多,她是真的好想缠着甄萝做一些亲密的事情。
孙虎和翠娘揶揄地看了沈安几眼,两人都是过来人,自然能体会沈安和甄萝这种恨不得黏在一块的心情,提着饭食去了船的另一头,让她们二人独处··“安安,你没事儿吧,你这么看着我和村里的大黄看到肉骨头一样,我不能吃的。”
甄萝见沈安的眼神那么热烈,想了想回答··沈安闻言险些笑了出来,意味深长地将甄萝全身扫视了一遍,道,“不,阿萝,你能吃的,而且还很美味。”
什么·安安想吃我,这是知道我是田螺精了·难道我这么快就暴露身份了· · ·第五十四章 ·“我全身都是土, 不美味, 不好吃, 也不能吃的。”
甄萝慌慌张张结结巴巴地结实道··安安从哪里知道她能吃的··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妖怪的··她真的不能吃呀··“阿萝能吃的,还很美味,我都尝过了。”
沈安凑到甄萝的耳边小声地道··甄萝疑惑地望向了她··安安什么时候把她给吃了,还觉得她好吃的··沈安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什么,甄萝的脸蛋突突地就红了。
原来,此能吃非彼能吃, 此美味非彼美味··原来这种事情安安真的比她懂呀,甄萝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那两本小册子··她回家后继续到菜园子照看她的那些菜,韭菜刚收割了几天,叶子很快再次长得又青又长,再过几天就能再收割一茬了。
大蒜的长势比较喜人,马上就可以收获蒜苗吃了, 沈安说蒜苗炒猪肉、炒鸭肉都特别好吃·大片大片的生菜,翠绿的小葱, 香香的芜荽, 沈安专门给她建的花坛中的菊花也长出了花骨朵儿, 这所有的一切, 都让甄萝觉得十分的满足,她明年还要种些茄子,让沈安给她做蒸茄子炸茄子不带肉的茄盒。
人类可真是能干,一种食材可以玩出上百种花样来,日子过得比他们妖怪丰富多彩多了··甄萝觉得这段日子自己真是又勤劳又能干, 沈安大概又更喜欢自己一点了。
不过现在知道沈安像绿翡一样是个妹妹,她以后要多疼她一点··“甄萝姐姐,你回来了,今天我们吃饱了,先去玩了·”甄萝一回来,菜园子捉虫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道。
“赶的不错,明天记得还要来呀·”甄萝道··“我们不会忘的·”一只鸟儿保证道,其实是不敢忘记,迫于这只妖精的权威,他们这些在树枝之间树皮来找虫子吃的鸟儿,不得不下到地里来。
每天起早贪黑,不能引起沈家人的注意不说··还不能损坏地里的菜苗··否则就没有好果子吃··作为一只鸟,竟然要分会分辨杂草和蔬菜,这真的是一件为难鸟的事情了。
当然,它还不算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乌鸦一族,他们的食物很杂,但却是谷物、种子、块- jing -,现在打妖怪把他们给放到田地里,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食物在自己面前不能吃不说,还得给食物除虫除草这不是折磨鸟吗。
当然,就算这样,乌鸦一族和他们一样都是敢怒不敢言··要说种菜其实也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每天除了按时浇水外,还要定期的施肥,锄草,捉虫,这都需要许多的时间和精力。
沈安家的这块地,肥力还不怎么好,要不也不可能做了宅基地,同时为了有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她们并没有用人、动物粪便这种等常见的农家肥来肥田,使用的是发酵过后的草木灰。
人工捉虫除草,繁琐极了·聪明绝伦的田螺姑娘,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用人类的笨方法来种菜,于是镇楼趁着夜黑风高所有都安眠之际,人们在家中安眠鸟儿都在巢中休息的时候,掏了数十个鸟窝,捉了上百只的鸟,威逼利诱且不允许拒绝地让它们来给她的菜捉虫子。
·那些鸟儿没有什么本事反抗,只能屈从于田螺精的- yín -威,每天战战兢兢地在菜田寻找各种虫子,还要苦哈哈地忍着诱惑不去扒拉菜籽迟,不去香喷喷的叶子啄两口。
为了管理这些鸟儿,甄萝选择了凶猛的乌鸦,作为她在这些“奴隶”中的代理,让乌鸦催促鸟儿们按时过来干活··虽然有了管理者的身份,乌鸦的确是鸟儿之中最惨的。
当然作为回报,甄萝将上次从沈安舅父家偷来的粮食,都送给了这些鸟儿,既销了赃,又给自己请来好些个帮手,甄萝觉得十分的划算··完全没有强买强卖的自觉。
种菜有了鸟儿,甄萝现在除了浇浇水施个肥,就只是装装样子而已··甄萝正像一个检阅士兵的帝王一样,认真巡视着己的菜园子,并且打算拔一些韭菜,等沈安回来用菜籽油做高粱面的韭菜合子吃。
小麦粉她是不能吃的,但是甄萝发现高粱面玉米面都没有问题··正当甄萝沉浸在这些美好的想象中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竟然又是那胡大牛,甄萝有些恼怒。
自己太仁慈了,上次给他的惩罚果然是太轻了,竟然不长记- xing -还敢找上门来··“姑姑,你让那位姑娘出来吧,县城里的黄少爷看上了她要娶她做妾,能给黄少爷做小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会辱骂了她的。”
胡大牛狗仗人势耀武扬威地说道··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大牛,阿萝是安哥儿的媳妇儿,你怎么能带着人来抢你表弟的媳妇·”沈母也着急了,沈安不在家,左邻右舍地男丁如火如荼的在河中打鱼,家中只剩她和甄萝两个妇孺,哪里惹得起这些人,她要如何才能护得住甄萝。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才有这样的娘家啊··“嗤,姑姑,我把安哥儿当兄弟,也得他把我当兄弟呀·老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沈安能为了件衣服殴打手足,这样的兄弟我可不敢要。”
胡大牛歪理道··“少废话,办正事要紧·”胡大牛带来的一个凶神恶煞地大汉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道··“是是是,少爷跟我来,我马上带你们去找那个姑娘。”
胡大牛捂着屁股道,心中暗恨,等他得了公子的宠信,一定要那个大汉好看··“这位大娘,你还是识趣点将人给交出来,你这么大年纪了磕着碰着可不好。
这要真是个美人,本少爷不会亏待你的,价钱随便开,拿了钱你儿子想要什么女人娶不到·”·说话的人,正是那位黄三爷,只见他长的贼眉鼠目,眼露- yín -光,眼窝微陷,脚步虚浮,说话中气明显不足,是长久的纵欲过度掏空了身子之象。
黄三爷是县中富商的幼子,自由受尽宠爱,养成了一副纨绔的- xing -子·平日里吃喝嫖赌无所不做,家中又甚少管束,让他变本加厉·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玩弄丫头,至此沉迷于女色,家中姬妾无数。
平日带着一群刁奴,横行无忌,欺男霸女,良家女子有夫之妇均遭过他的毒手··但他家有财,财可以买到特权,平民百姓无处伸冤,只能忍气吞声··他此番亲自纡尊降贵来到安宁村,也是听胡大牛说那位姑娘长的国色天香,与月宫的嫦娥相比也是有过之而不及,一时之间心痒痒的,想要早点见识到。
见沈母不自量力妄图阻拦,已经不耐烦极了··“阿萝是我沈家的儿媳妇,不可能给你们的,你们快离开吧,否则我就去叫人了·”·“滚开。”
刚刚出声呵斥胡大牛的大汉,在自家主子的示意下,将沈母推倒在地,“再不识抬举,别怪老子动手了·”·“住手,你们做什么·”甄萝如同银铃般的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黄少爷就知道这是个美人··有这么好听的声音,怎么可能不美··他急急朝声源处望去,一个带着幂篱的女子,慢慢走来,粗布衣服下有如同杨柳般美丽的身段,一步一扭动,好像要随着风飘摆起来。
黄少爷死死地顶着那层黑纱,恨不得有双透视眼,能看到佳人羞于向人展示的风华··“伯母,你没事吧·”甄萝快速走到沈母面前,想要将人扶起来。
却被沈母却一把推开了··“阿萝,你快跑,这些人不安好心,你快去找安哥儿,找村里的人过来·”沈母焦急地催促着甄萝,这孩子怎么那么笨,她刚刚和这些人说那么多,还不是想要拖延时间让甄萝去搬救兵。
找不到甄萝这群人也不一定会对她怎么样··结果甄萝现在跳了出来,要是落到这群人的手里,阿萝能得个什么好··“既然来了,想走可来不及了·”黄少爷冷冷地道,让他带来的七八个人守住整个院子。
“甄姑娘,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吧,别指望沈安来救你了,我们可是专门挑着人不在的时候过来的·”胡大牛狐假虎威地道,臭婊.子上次竟然敢打他,这次还不是任他们处置。
 · ·第五十五章 ·在沈安舅父的约束下胡家没有人给胡大牛出气, 让胡大牛的心中愤愤不平的, 总觉得自己白白挨了一顿打·他从小被家里人捧着长大的, 在外面被石头碰了,娘也要对着老天爷骂上那石头好几个时辰,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既然他们不管他,不为他出头,他也不靠他们,要凭自己的本事将场子找回来··只是胡大牛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嘴上不说心里也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不说甄萝,就是沈安他都打不过,自然放弃了自己上门寻仇的做法,转而去了县城里通过他之前偶然结识的那位黄少爷跟前的打手的小弟同黄少爷拉上了关系。
那个打他的贱人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就黄少爷的- xing -子肯定会想办法弄到手的, 像沈安这样的对上黄家肯定讨不了好·他听说黄少爷是有名的色中饿鬼,每当他出现在街上的时候, 那些稍有些姿色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都藏得严严实实的不敢出门, 就生怕这人看见给祸害了去。
而这样的人, 不仅能帮自己整治一下沈安, 自己帮他得了美人,以后能跟在他身边做个随从,还能能有个体面的差事儿,背后有了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主子,以后在村子里横行, 谁不得给他几分面子。
胡大牛想的很美好,只是也要看当事人配不配合··甄萝是没有兴趣配合演什么强抢民女的戏的··甄萝将惊慌的沈母搂到怀里,安慰道,“伯母,你别怕,安安不在我会保护你的。”
·甄萝懊恼,她就是去戴了一个幂篱,做了些小的动作,哪些人竟然就把沈安娘给推到了在地上,果真是可恨,等今天的事情糊弄过去,看她怎么教训这群人。
是的,甄萝是不想在沈安娘面前动用法力的,红鲤姐姐说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总会露出马脚,被人发现身份的,在人前遇到问题先靠脑子解决,脑子解决不了,或者觉得不解恨,再背地里去捅刀,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甄萝比红鲤姐姐的话还是非常心腹的··“对,小娘子,你只要跟我走,你就可以保护你伯母了,哈哈哈·”随着黄少爷的笑声,跟随他而来的八个大汉,也跟着笑起来。
“你要是伺候的好,爷也不介意收你做第十五房小妾,抬到府里面做姨娘,穿不尽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都能让你享用到·”·“公子说笑了,奴家家世清白,怎可与人做妾。”
甄萝嗲嗲地说道,“奴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想求个一心人,粗茶淡饭过一辈子罢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光听这声音,黄少爷就觉得自己的那处蠢蠢欲动,对甄萝更是势在必得。
“难不成,你这样的身份还想要做少爷的妻子·”胡大牛- yin -阳怪气地道,“你这样的不知廉耻,早就和我那表弟搅合在一起了吧·”·胡大牛不信就凭这贱人的容貌,沈安能够忍住不动她。
婚前失了贞洁的女子,黄少爷就算真的被她给迷住了,也肯定不会让她做妻子的··他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要是黄少爷真被这贱人给蛊惑娶了她,日后他在黄少爷手下,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有何不可,常言道娶妻娶贤,家有贤妻,后宅安宁,男子才可没有后顾之忧,专心于事业,这位既然公子不嫌弃阿萝貌丑,想要迎阿萝入府中,何妨效仿了那齐宣王散尽后宫迎钟离春为后之事儿,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你也休要为当日我们教训你的事情故意污蔑我与安哥儿,我们之间发乎情止乎礼,规规矩矩,清清白白的·”·她和安哥儿当然是清清白白的,与她不清白的是安姐儿。
沈母闻言,不知道甄萝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没有打断她··“貌丑钟无艳”黄少爷觉得自己可能耳聋了,他来之前可是派人打听过的,这的的确确姑娘是个大美人,难道是故意扮丑,想要吓退自己。
真是好胆量··以往的那些小娘子,哪个见了他,不是吓得瑟瑟发抖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从没有一个像这姑娘一样胆大包天,竟然还敢让自己驱散后院,娶他为妻。
像她这样的孤女就算真有那沉鱼落雁之貌,真的比那嫦娥还要美貌,没有家族庇佑,父母兄长撑腰,也只是任人玩弄的份儿··等他玩腻了,送给知府大人,给家中换些便利也不错。
黄少爷心中想··“阿萝不知自己美若天仙的谣言是从哪里传出去的,那人既然说阿萝貌美,那人必定和收留我的沈大哥一样是个有识之士,能透过皮囊看到人的内在。
阿萝自觉,自己内在比之一般人要美的多·”·甄萝这不要脸的话成功把胡大牛给恶心了··“甄姑娘,你还是不要胡说八道了,黄少爷岂是那么容易被你骗到的,这左邻右舍谁不知道沈安当初救了一个天仙一样的姑娘回来。”
胡大牛对着甄萝道,转而又向黄少爷说道,“少爷,您不要听信这女人的话,她这是在拖延时间,想要等人回来救她呢,我这就去掀了她的面纱,让少爷您好好看一下她的那张脸。”
黄少爷点了点头,她也着实好奇,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子,就算姿色一般,凭那身段,他勉强将人收下也不算白来这一趟··“站住,这面纱我自己来揭,就凭你这样的小人,也有资格碰我。”
甄萝不屑地对这胡大牛道,沈安这么好的人,竟然有这样的外家,还好也只是外家··“行,那就你自己来揭吧·”黄少爷色眯眯地盯着甄萝看,就差流口水了。
黄少爷还不知道下一刻等待着他的是怎样说完一副尊容,当甄萝将悬在身前的黑纱掀起,露出那张让他期盼着的脸,黄少爷当即扶着一个手下弯腰吐了起来,都将胆汁都吐了出来,吐无可吐了,还是止不住那股作呕的感觉。
甚至在此后的十数年,每当想起这时候,黄少爷都记忆犹新,两三天吃不下饭,因为实在是太恶心了··那是一张黄中带绿的脸颊,整张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像是得了天花的病人一样,左眼上有一圈黑色胎记,下方还有一个黑毛痣,右脸上有两处的脓包,一个在脸颊上往外留着黄色的脓水,另一处靠近眼睛,露出一块儿大米大小的颧骨,两颗尖利的龅牙像黄鼠狼的牙齿一般,却是长出了嘴外,闭嘴的时候唇瓣半张着,没有办法合拢,十分的触目惊心。
黄少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脸,就算是- yin -阳脸,也要比这张脸好看··所有女人最丑的地方都长在这一个人的身上了吧··这哪里是什么天上的仙女,明明是从地狱来的恶鬼。
胡大牛一时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跟着黄公子来的八个大汉,也是一阵恶心,看向胡大牛的目光十分不善,就这样的货色,他竟然能吹成那样,还害得他们公子到这穷乡僻壤白走了一遭。
沈母吓了一跳,瘫软在甄萝的怀中,声音有些颤抖,“阿萝”·甄萝对沈母眨了眨眼,转而对还在那里呕吐的黄公子说话··“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奴家长得不美吗,你的手下刚刚可是说奴家比那天仙还要漂亮呢。
奴家还等着公子你带着我去享福呢,在这沈家,奴家是吃不好住不好,连一件好看的衣服都没有,奴家的要求不多,只要公子每天给我做一件应季的绸缎衣衫,一天三顿按时供应养颜的珍珠粉,顿顿饭都有鲍鱼鱼翅奴家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甄萝火上浇油地道··“住口,住口·”黄公子在一旁作呕,一边无力地要甄萝闭嘴,只是他那样子对甄萝而言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公子,你可不能不认账呀,刚刚可是你亲口对奴家说的,要迎娶奴家做正妻的。
这沈家对我也有救命之恩,我本打算以身相许来报答沈公子的这份深情·而公子又对我情根深种,我亦是不忍辜负,苦思之下,唯有求公子帮我给沈家个四五千两的银子买断了这份恩情,如此两全其美了,甄萝才能安心随公子前去。”
甄萝说完娇娇羞羞地向前去,想要去扶那位黄少爷,只是害羞的表情落在她的那张脸上,显得十分丑陋诡异··黄少爷顾不得为甄萝的话生气,吓得躲到了护院的身后,抓着护院的衣摆惊恐地望向甄萝。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不要你了,你赶紧走,黄三,咱们快走·”这样的女人,就是倒贴钱给他做丫环他都不要,晚上起夜见到这种脸,人都能被活活吓死。
“遵命,少爷·”那位被叫做的黄三的人,立马去扶他家小少爷·胡大牛见黄少爷在这就要走了,心中焦急,真让黄少爷就这么走了,他没有功劳不说,说不得事后还能吃苦头,黄老爷子给这位小祖宗的那些护卫可不是好惹的。
“少爷,您可不要被这贱女人的伎俩给骗了,我见过她之前的容貌,是个十成十的美人,她肯定是在脸上动了什么手脚,我这就为公子你去把她的面皮撕下来,让公子见一见她的真实模样。”
胡大牛拦在黄公子跟前道··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 · ·第五十六章 ·“什么假的装的, 脸烂的都见骨头了, 你给本少爷做个假试试。”
黄少爷怒极, 朝胡大牛的腿上狠狠地踹了一脚··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鬼地方,再对着那个丑女的那张脸,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天下竟然有这么丑的女人,那渔夫竟然还要明媒正娶这个丑女,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怕真是穷疯了,到了晚上的时候还能下的了嘴, 真是让他佩服不已。
他少爷还是大发慈心做一回好人,成全那个渔夫和这个无盐女吧··胡大牛捂着自己被踹疼的地方,眼中闪过一抹记恨,不过他低着头,没有人发现他的情绪·他再次凑到黄少爷跟前,“少爷, 您听小的说,左邻右舍都说这个贱人长相绝美, 总不会所有人都说的是假话, 咱们就试她一试, 要真的是个美人, 正好拿来给您暖床,就算不是,咱们也不吃亏不是。
我听人说江湖上有一种高超的易容术,可以将人给换的爹妈都认不出来·”·除了易容术,胡大牛也想不出甄萝有什么法子将自己给弄成这副鬼样子的, 总不能是妖怪变的吧。
当然胡大牛不知道,他无意中猜出了真相··“左邻右舍还都说你是个好人呢,你是吗·”黄少爷不屑地喷胡大牛道··“小的只是个不太坏的人,自然不是个好人了。”
胡大牛谄媚地对着黄少爷道,“少爷,咱们试一试又何妨,若这是一个大美人,您抱得美人归·要不是,您也没有吃亏不是·”·胡大牛这么说,黄公子还真是犹豫了。
试一试不吃亏,若是真的得了一个大美人,他可就有艳福了··见黄公子心动了,胡大牛再接再厉,“少爷,小的敢指天发誓,若是这个贱人比怡红院的头牌逊色,就让我断手断脚,再也做不了坏事。”
“好,你的话本少爷记住了·”·胡大牛敢发这么毒的誓,黄公子心中就愈发怀疑甄萝扮丑了,那么好的身段怎么会就长出来这样一副面容,简直糟践了这样的好身材。
莫不是真的是骗他的吧··“少爷,您去摸摸她的脸就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了,要是易容术肯定能摸出来的·”胡大牛谄媚地劝道··“你去,这种事情都要本少爷自己来,要你们做什么,本少爷可不摸丑八怪。”
黄少爷虽然对那传说中的易容术十分感兴趣,但是想到自己还有一半的可能摸到一个奇丑无比的怪物就歇了心思,让胡大牛替他去摸··胡大牛闻言,以为黄三少爷要收她做小弟了,十分积极地上前,打算撕开甄萝的真满目,“小的这就去揭穿这个贱人的把戏。”
甄萝和沈母本就防备着这些人,他们说的话也都听见了·见胡大牛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甄萝将沈母安置在稍微安全点儿的地方,打出了几道护身的法力守护沈母,事情做好后,眼睛紧紧地盯着胡大牛不错过她的一步。
胡大牛可惜这样的美人还没有上手就要送给黄三少爷这个草包,只是能和黄家搭上关系为了自己的前程,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在胡大牛靠近甄萝的时候,甄萝突然抬起脚,朝胡大牛的腿上跺了过去。
胡大牛没有防备,一下子被甄萝给剁到在地··一击得逞后,甄萝并不恋战,她迅速跑到墙边,抓起一个手臂粗的木棍,朝着胡大牛打去··“王八蛋,我是表弟的未婚妻,你竟然敢来轻薄我。”
“还带着人来抓我·”·“姑奶奶我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甄萝的棍子,狠狠地砸到了胡大牛的背上,一下一下的特别响,配上胡大牛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周围乱糟糟的。
“臭婊.子,放开我,不然我表弟回来,我就让我表弟把你赶出家门·”·“你想让沈安赶走我,我就先废了你·”甄萝不吃亏地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胡大牛是不想好了是吧,她一点儿都不介意替沈安好好教一教他的亲戚如何做人。
“姑姑救我,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让这个贱人放了我吧·”胡大牛求沈母救他,沈母复杂地看着没有替她向甄萝求情··这次是阿萝有本事制住了他,可若是阿萝没有那个本事呢,等着她们二人的又是什么下场,沈母是在是没有心情替胡大牛求情。
“救命呀,少爷你救救我,小的是为了你,才招惹了这女杀星,你不能不管用呀 ·”见沈家这边不可能饶了他,胡大牛就改向黄三少爷求救··黄少爷一行人被甄萝的一连串行为看得目瞪口呆,本以为是个丑女没想到这么的厉害,这小- xing -子可真烈,他们还没有怎么样呢,她到先撕破脸了。
怪不得人说丑人多做怪··这女的可真能作··“上·”黄三少爷呆呆地对自己身后的大汉们道··在把胡大牛打趴下后,甄萝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环视了一下围上来的六个大汉,睥睨四周的小模样好像一个身陷重围的将军,好不威风。
可惜的是,那张十分丰富的脸还流着脓,一点儿都传达不出她的这种气势··黄三少爷再一次被甄萝的脸给恶心到了,汗水和脓水一起往下来,这是怎么样鬼.畜的场面。
黄三少爷甚至怀疑自己闻到了丑女脸烂掉的臭味,就冲这个,就算甄萝真是个没人,他也下不去嘴了·他刚刚莫不是疯了吧,还觉得这丑女打人的样子十分好看·人丑就该躲在家里不见人,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甄萝在思索着哪个比较弱,先从哪个下手比较好··甄萝还没有动手的时候,被黄少爷一行人从里面关上的门从外面被人撞开了··沈安面色焦急的带着孙虎沈夏等一众安宁村的青壮年出在现了甄萝的面前,还好赶上了,沈安轻轻松了口气,在村子里的婶子跑来通知她胡大牛带外人来他家的时候,沈安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召集了一些相熟的人往回赶。
幸亏,她赶上了,母亲和阿萝都没有出事儿··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要是她命中这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出了事,沈安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过,当看到踩着他表哥,和六个大汉对峙,明显穿着甄萝衣服的女子的时候,沈安是错愕的。
这是她的阿萝吧·跟着沈安来的人,也看到了甄萝的样子,虽然没有像黄少爷那般吐,心中不由得犯恶心·脑子稍微清醒点的,却是在心中赞叹甄萝的聪慧与……剽悍。
聪明是真聪明,泼辣也是真泼辣··不过,却是没有人打算揭穿甄萝的,传出一个无盐女的名声,总比日后再引那些不轨之徒前来的好··甄萝真的太美了。
这样的女子留在沈家,早晚都会是一个祸害··你不去招惹别人,也会有人来招你··若是让甄萝无盐的名声传出去,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安哥儿,你表哥带人来想要将阿萝抢走。”
受到惊吓的沈母,见沈安带着这么多人回来,心中有了底气··“不知几位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欺负老母和未婚妻子意欲何为·”沈安质问着黄三少爷。
“你表哥说你家来了个小美人,要带本少爷来见识见识,将本少爷给请来这里的·”黄三少爷倨傲地道,毫不犹豫地将锅甩给了胡大牛··在他看来,胡大牛谎称有个绝色美人将自己骗到这乡下来见这样一个绝世大丑女,本就不可原谅,自然也不会替他兜着这件事儿。
沈安的脸色黑了下来,既是对胡大牛也是对黄公子这一纨绔··“这位少爷可知,私闯民宅是大罪·”·“嗤·”黄三少爷不以为意,“我黄家是县城首富有的是银子,今个别说将爷我送到县令大人那里,就是送到知府哪里,过几天爷也就出来。
想要多少银子就说,何必添这个麻烦·”·黄少爷最后肯服软赔偿还是看在沈安人多势众的份上的··只要出了这安宁村,将来想做什么还不容易,没必要和一群人硬碰硬。
这位黄三少爷虽是个纨绔,还是长着脑子的··“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在沈安带人出现后,围着甄萝的几个护院,就回到了黄三少爷的身边贴身保护他去了,甄萝跑到沈安的背后气愤地握着拳头道。
旁边的人看着眼皮一抽一抽的,这不说话已经够丑了,一说话更难看,安哥的媳妇儿是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甄萝住在沈安家的这些日子,村中的人已经默认了她会是沈安媳妇这个事实。
虽然未婚男女住在一起影响不好,但是也有特殊情况,甄萝是个孤女已经无家可归,不住在沈安家也没有地方去呀,村子中的人顶多议论两句,大多数人对她们还是抱有善意的。
“王法”黄三少爷嘲笑的看向甄萝,“这世道,有钱有权的就是的王法,你们有什么·看在这个丑女丑的如此清奇的份上,放本少爷走,本少爷就不住就你们的无理了。”
众人都是默然··这纨绔说的不错,这世上哪有什么王法··有钱有势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小老百姓做什么都是错的··“王法到底如何,恐怕不是这位少爷您的一张嘴就能裁定的,还是麻烦你跟我们去官府走一趟。”
沈安毫不相让,拳头握的紧紧的,阿萝是她的,就算皇帝来了她不会让出去的··这个人欺负了她的宝贝,还想要全身而退,简直是做梦··“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是无法善了了。”
黄三少爷没有任何感情的道·· · ·第五十七章 ·安宁村的村民陆陆续续拿着棍棒来到沈家, 毫不退缩地站在沈安身后用行动支持着沈安。
这黄少爷闯进他们村子强抢良家妇女已经碰触了村民们的底线, 没有人希望自己本本分分遵纪守法的, 还会惹上这样一场官司··这些淳朴的村民更是如此,在平时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各自为政,暗地里互相嘲笑,为了几文钱斤斤计较,知道了谁家的丑事恨不得宣扬的全村都知道,但是等真的遇到这种事情后, 大家就会迅速地抱团结在一起,抵制外人的欺辱。
否则,他们安宁村的人,岂不是人人可欺··像是胡大牛这样给村子招祸的行为,等到黄少爷的事情解决了后,村长就会发落他··村民们不善地盯着这群外来者, 黄少爷的跟班将他围在中间,和村民对峙。
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下, 一场斗殴随时都有可能展开··“你们识相点, 趁早放本少爷走, 你们一个村子的人, 本少爷不能全都斩草除根,但是报复一两个的,还是可以做到的,谁也不想为了别人家的事情白白搭上自己吧。”
黄少爷皱着眉离间道··这些人可真是不识好歹,利害关系都给他们说了, 竟然还敢拦着自己离开··果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都吓不怕。
不过,黄少爷并没有将安宁村的众人放到眼里,他往常欺压人的时候,不是没有碰到激烈反抗的··最后那些人不是屈服在权势之下,就是家破人亡··长脑子的人都知道应该要怎么选。
和一个村子结仇是麻烦了点儿,但是不代表他们黄家没有办法··“这位公子恃强闯入我安宁村,不给一个交代就想要走了吗·”村长在人的帮扶下气喘吁吁地赶来主持局面,沈安退到一边护在丑丑的甄萝面前。
“那你想要我如何做·”黄少爷见真正能做主的来了,对村长稍微重视了点··“只要公子将今日事情白纸黑字的写下来画押,并且再写下不会再针对安宁村众人的保证书,赔偿安哥家的一应损失,我们就放公子离开。”
这种富家子弟,最是不好处理··打不得,骂不得,将人关起来迟早还要放出去,何必多此一举··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只是也不能不处理··村长是想要将今日的事情留下证据,提防事后招来报复,这样的富商心胸最是狭窄又和上面的官员勾结想要断人活路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赔偿银子可以,那个保证书少爷是不会写的·”黄少爷道,出钱可以,他们家最多的就是钱了,但给人送把柄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那只能请公子什么时候愿意写,什么时候离开安宁村了,或者去县令大人那里走一趟了·”·真是晦气··黄少爷暗想,这群刁民好大的胆子。
他们黄家这些年一直依附知府大人,而这新来的县令大人,却是属于另一个派系,背后来头也不少,他要真的落在县令的手中,他们黄家还不得要给拔下一层皮来,到时候他爹可不会轻饶了他。
党争之事在清河县这种小地方并不很强烈,但是也不影响逮着机会踩对方两脚··可恨现在派不出人回去通风报信,让他大哥过来救他··几番对峙下,黄少爷终于同意写下保证书,不情愿地按上了手印。
他又拿出一百两的银子,扔到沈安身上,羞辱道,“像你们这样的乡巴佬,想必一辈子挣不下这么多的银子吧,这些银子买下你这个破院子也够了,多的就当少爷我可怜你赏赐给你的了。
给这个丑八怪多买几个面纱,见外人的时候要点脸把脸遮遮·”·沈安忍下了黄少爷的侮辱,也没有推拒那一百两银子·他可以不用这银子,却是不能让过来帮他的乡亲们白忙活。
沈安将银票握在手中,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想要冲出去给她出气的甄萝··黄少爷鄙夷地看了沈安一眼,嚷嚷了句不过如此,大摇大摆地就要带着他的人离开··“等等。”
在黄少爷快要踏出沈家的门槛的时候,村长又出声道··“还有什么事,你们有完没完,别他娘的给我蹬鼻子上脸,老子不是你们惹得起的·”黄少爷火冒三丈,贱人就是事情多。
“这个人你不能带走·”村长指着跟在黄少爷身后的胡大牛道··黄少爷回头看了胡大牛一眼,“这是你们村子的人你们想怎么处置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少爷,是你让小的这么做的,你可不能不管小的呀·”胡大牛见黄少爷那么无情,大声地对着黄少爷的背影哭喊道,去路却是被人给截断了。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胡大牛心中一阵绝望··对待他这种吃里扒外,给村子招祸患的人,最轻也是要赶出村子的··前些年就曾经有过这种例子,当初村子的杨某因为宅基地的事情和邻居结怨,杨某和邻居对门而居,改建房子的时候,修改了门的开口方向,并且想要占了两家之间的道路,多盖一间房,打算只给邻居落下一条仅能过人的小道。
邻居当然不同意,他们最在意的不仅是走路的问题,还有就是要使人死了,棺材可能没有办法从家里抬出来的窘境,于是邻居找来村长强硬地阻止了杨某这件事情·杨某怀恨在心,买通了几个流民趁着农忙的时候抢了邻居家的财物,而那几个流民尝到了甜头,仗着人多,将附近的几户人家都给抢了,还祸害了两个未出嫁的姑娘。
事情闹大后,村长将杨某和那些抢东西的流民送进了官府,同时还将杨某一家及其兄嫂一家赶出了村子,才平了村民的怒火··也正是因为这个前车之鉴,安宁村的村民才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沈安的身后。
这次遭殃的是沈安,下次说不定就是他们了··这种为了一些私人恩怨就给村子招来祸患的事情要还是不严惩的话,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村子里哪里还有太平日子。
黄少爷怎么可能管胡大牛的死活,这个人说要带自己来见没人,结果那个所谓的美人比母猪还要不堪就不说了,他还在安宁村受了一肚子的气··黄少爷不理会胡大牛,带着人扬长而去。
果不其然,在黄少爷走后,就听村长道,“胡大牛,你给村中招来如此祸事,安宁村容不得你了· ”·“村长·”胡大牛闻言,腿一软跪了下来,连声祈求道,“村长,饶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村长不为所动,听到消息就来的林氏,还有胡大牛的娘亲都跟着跪在村长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村长,你就饶了大牛这一次吧,他年纪小不懂事,以后不会再犯了。”
林氏痛心地道··“村长,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当娘的不好,没有管教好儿子,你要怎么罚我都行,求求你饶了我儿子,给他留条活路吧·”胡大牛的娘抱着村长的大腿哀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 ,以前没有好好管教儿子,让他犯下这样大的错。
胡大牛一无本事,二没才能,真要被赶出村子,哪里还有活路·· · ·第五十八章 ·林氏和胡大牛的娘陈氏哭求了村长好久, 村长却始终不松口, 围观的众人虽然同情这两个女人, 却没有人站出来出头给胡大牛求情。
胡大牛真的犯了众人的忌讳,几年前的惨事大家都还记忆犹新,胡大牛的行为是说明他并没有将安宁村放在心里··既然他都不把他们当回事,又何必留在安宁村呢。
况且,他害的还是自己的亲表弟,要将自己的弟媳妇送人给自己博利益, 这种事情说出来,都让人不耻·村中疼爱女儿的人家,更是巴不得他马上被赶出去,万一他哪一天看上了他们的女儿,领着人到他们家来抢要怎么办,他们防得了一时, 能防上一辈子吗·还是赶出村子的好。
“林氏,陈氏, 你们回去吧, 这胡大牛是安宁村的害群之马, 不赶出去实在难以平息乡亲们的怒火·”村长有些不忍地道··胡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了, 这次村子将胡大牛赶出去,胡家的天也就塌了。
只是大家都看着呢,他也不可能为了他们一家坏了规矩··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林氏闻言,向周围围着的乡亲看去,然后挪动着身子朝着四周他们所在的方向不断地磕起头, “乡亲们,求求大家饶了大牛吧,他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陈氏也学着婆婆的样子,卖力的磕头,祈求··不一会,两个人的额头都见红了··更多的人动了恻隐之心,可怜这婆媳二人,少数几个人蠕动了一下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出声帮衬。
而胡大牛见他奶奶,娘,为了他的事情,这么跪求村民,却是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不在说话··“娘,你别这样·”沈母心有戚戚地跟在林氏的身旁,试着拉起她。
甄萝见状上去帮沈母搀扶去了林氏,陈氏还跪着,没有人管她··“小玉呀,娘对不起你,大牛做出这种事情,娘也没脸面对你和安哥儿·只是娘就这么一个孙子,大牛就是娘的命根子,你帮娘给村长求求情,不要追究大牛的过错了。
我保证,他下次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了·”·沈母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做的好,侄子祸害他们家,她娘却要她来求情··甄萝的心中满满的不甘与心疼,虽然林氏这样很可怜了,可是胡大牛是他孙子,安安不也是她外孙…女吗,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她怎么就能为了她那个无耻的孙子来戳沈安的心呢。
甄萝在沈家的这些天,沈家的人际往来也是知道的··林氏已经是沈安所存的为数不多的尊敬的长辈了,不向着沈安就算了,怎么还能来逼迫她··就算这样,甄萝也没有说什么。
这事情因她而起,她心中多少还有些心虚,毕竟这次她的相貌真的给沈安和安宁村的村民添了好多的麻烦··“安哥儿,甄姑娘,这孽障鬼迷了心窍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你们放过他一次吧,姥姥保证日后一定会管教好他,不让再他出来害人了。”
林氏见沈母还有些犹疑,转而求向甄萝和沈安··“安哥儿,姥姥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看在姥姥这些年悉心照顾帮扶你们母子的份上,你就帮姥姥一次吧。”
沈安闻言愣了愣,心中酸酸涩涩的 ··她姥姥用这些年的情分来让她帮表哥求情,在她的心中,不管舅舅和表哥怎么样对她,他们都是她的依靠,对她比任何事情任何人都要重要的。
当初帮扶她们母女,也是在不损害舅舅一家的情况下了吧 ··而两家真的发生了不可调解的冲突,姥姥也只会站在胡家哪一边吧··想通了这些,也说不上难过,只是觉得有些失落罢了。
到底是外姓人,她沈家和姥姥的情分,这就只能到这个程度了··“村长,我表哥虽然做的不对,好在还没有铸成大错,请村长就饶了他这一次吧·”沈安很正式地对村长行了一个晚辈礼后道。
本就同情林氏婆媳二人的村民,见沈安这个苦主都不计较了,也纷纷开始为胡家求情,他们也不忍心把人往死路上逼··“罢了,罢了,既然安哥儿不追究,大家伙也都为你们求情,那就从轻发落吧。
不赶出村子可以,只是这皮肉之苦却是不可以免了,在祠堂当众鞭打五十下,以儆效尤,你们可接受·”·“接受,我们接受·”林氏感恩戴德的对村长道,“只要不赶出村子就好,不赶出村子就好。”
“这就好,若是下次再犯,不拘什么错,只要祸害了人,还是要将他赶出村子的·”村长补充道,林氏也不假思索的应了··可怜胡大牛的伤刚好,被甄萝狠狠打了好几棍子不说,还要挨皮鞭,这下子是不死也真的要去半条命了。
“村长,刚刚那位黄少爷给的银票,我想交给村子·”沈安在众人要前往祠堂,观看胡大牛行刑前,拦下村长道··众人听到沈安的话,也都停下来脚步,竖起耳朵,好奇地听着沈安和村长的话。
“胡闹,这钱给你了就是你的,交给村子做什么·”村长斥责沈安道,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呵护··“就是,安哥儿,你成亲、伯母生病都需要钱,这银票还是自己留着吧。”
沈安的小伙伴,未来可能会接替村长位置的沈夏也跟着劝道,沈安得了那么一大笔钱,他承认内心里也有些眼红,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只是眼红归眼红,沈安的苦,他从小到大都看在眼里,有了这些钱,手头也能松动许多。
也不用这么每日起早贪黑的去打鱼了,说不定还能回去读书,像沈安他爹一样考个秀才回来呢··沈安感念村长和好友的好意,只是这钱她不想收下··他会从那个黄少爷的手里接过这笔钱,是为了事后能报答这些前来帮忙的村民。
人就是这样,有来有往的,今天我帮了你,你没有什么表示,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下次你遇了难,就不会有人帮你··她是在大家的帮助下得到的补偿,若是什么表示都没有,村民的心中可能会有芥蒂。
再有,姓黄的给的钱数目多,如果不做好处置,可能会引来别有用心的人··然后沈安还有一点儿小私心,这是那个姓黄的人欺辱阿萝给的补偿,她不想用这个钱,不想让阿萝看不起她。
“村长,这笔钱是那位少爷给我的赔偿·只是你看我这院子,乱是乱,其实也就打翻了几斤黄豆,弄坏了三个板凳踩烂了两件衣服和几颗菜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要是没有乡亲们和您老的帮助,我也得不到这么多的赔偿,这钱就该是大家的·乡亲们的大恩,我无以为报,日后谁家有事儿,招呼我沈安一声,我绝不推辞·”沈安声情并茂情深意切地阐述了自己对这次前来帮助她的人感谢,并且表示这笔钱应该是大家的。
而且本就是一笔横财,舍弃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就当从没有得到过··“说的好·”人群中传来一阵为沈安的叫好声··村长被沈安夸得心中十分舒坦,留下来看热闹的人都知道沈安是个有良心的人,知道知恩图报,不枉费他们站在身后给他撑腰。
“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主了·”村长见沈安态度坚定,接过了那一百两的银票,也觉得沈安会做人,有计较,几句话就赢了村名的好感与真心·村民间的情谊,可不是区区一百两银子可以衡量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村长大致看了一眼前来的村民,心中很快想出了方案,“今日男丁前来沈家帮忙的人家,一户分二两银子,女眷来的人家一户一两银子,余下的就用以修缮族学,祠堂行刑结束后,咱们就来分银子。”
 · ·第五十九章 ·沈安没有跟着众人去祠堂··一来看自己亲表哥挨打, 她有些过意不去, 二来要是林氏再舍不得孙子, 让她出面求情她也为难,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相比去看热闹,她对甄萝是怎么把自己给弄出那副丑样子的更感兴趣,沈安想甄萝这张故意扮丑的脸,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实在是, 丑的太一言难尽,丑的极有个- xing -··沈安揽着甄萝的肩膀,盯着她的脸多看了好几眼,还伸手捏了捏好几下,这触感竟然跟真的一样··介于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她的小美人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了,沈安抓紧机会多玩了两下。
“阿萝,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沈安几番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问出了口··甄萝的身体一僵, 以最快的速度挣开了沈安的怀抱冲回了房间中。
啊啊啊啊, 她的那副丑样子, 竟然被沈安看了个正着, 甄萝心中的小人儿仰天长啸,呼喊个不停·她在沈安心中美美的模样,就这么给毁了·真是,真是,太羞人了。
做这件事情的时候, 甄萝根本没有想过沈安会回来·她一开始只想要将那些个人给打跑了,等晚上的时候再去狠狠惩治一番,也就完了··谁知道正当她要大展神威的时候沈安竟然带着这么多人回来了。
虽然有人撑腰的感觉也不错,可是事情反而更麻烦不说还白白放跑了坏人,若是那个姓黄的人,记恨上了安宁村的村民和沈安如何好呢··“哈哈哈·”沈安见甄萝跑走,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娘,你没有事吧·”调戏完小媳妇的沈安,关切地询问着沈母的身体状况··对于两孩子这么不讲究地在她面前恩爱,沈母见多了已经没脾气了。
“阿萝护我护得紧,我一点儿事也没有·只是她也太大胆了,竟然就拿着棍子和几个大男人打起来,这要是传出去·”沈母叹息道,今天的事情发生后,甄萝除了红颜祸水,还要再多个凶悍的名头了。
“娘,别担心·阿萝这样挺好的,咱们若是不强硬一点儿,岂不是被人当成软柿子拿捏,只要您不嫌弃阿萝就好了·”·“说的我跟个恶婆婆似的。”
沈母嗔怪了沈安一句,她只是为甄萝担忧··“娘怎么会是个恶婆婆呢,我和阿萝能做您的儿女,都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沈安哄动着沈母道。
“好了,竟拿这些甜言蜜语来哄我,我可不是阿萝·你姥姥那里,你也别介意,胡家就大牛一个孙子,她看重也是应该的,咱们继续和之前一样走动着就是了。”
要说沈母心中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胡家的人将他们逼迫到这个地步,沈母自己也和娘家论不起亲戚来了,只是林氏到底是自己的母亲,一直以来又对她和沈安照顾有加的。
“孩儿知道了·”沈安认真地道··“阿萝·”沈安和沈母说了会话,就去找甄萝了,“你躲在屋子里干什么呢·”沈安明知道原因还揶揄地问道。
“我刚刚的样子是不是很丑·”甄萝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忸怩地道··“嗯,丑·”沈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不过,丑的很可爱。”
甄萝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扑到沈安的怀里,握住小拳头,轻轻在沈安的胸口捶了两下,“就会说好听话·”·沈安顺势环住甄萝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和甄萝头顶着头道,“我这是真心话,我很高兴,我的阿萝这么聪明,都学会保护自己了。”
“我本来就很聪明,是你们都以为我很傻·”沈安的气息吐在甄萝的脸上,让甄萝有种想要躲开的冲动··“是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还请阿萝姑娘原谅则个。”
“安安姑娘,咱们彼此彼此·”·沈安听到这个称呼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从小到大,除了她娘亲哪里,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当做女子的感觉。
“其实,今天我那副样子,是张人脸面具,上次白神医在的时候,我向他求来玩耍的·”甄萝拿着她用法力凝结出来的那张脸的面具,心虚地对沈安解释道。
这么短的时间她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好的借口,仓皇之下,就只能拿着白岚枫来顶锅了··那位神医道友看起来蛮好说话的,应该不建议给她背锅吧··“白神医什么给你的,你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沈安狐疑地看着她,不相信甄萝的说法,这个说辞漏洞太明显了,平白无故的,白神医不可能私下里给甄萝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得了这么好玩的东西甄萝之前一点口风都没有露出来,是在有违常理。
当然重点还是,阿萝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和神医似乎交情很好··沈安想到阿萝和白神医站到一起,郎才女貌的样子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就是这样的,你要是不信,等白神医回来的时候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甄萝相信,白岚枫到时候肯定会帮她圆谎的··“哦·”沈安淡淡应了句,心中对甄萝的产生了一丝怀疑··沈安的第六感告诉她甄萝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就比如现在的甄萝能用棍子将胡大牛打成重伤还不带踹气的,在六个大汉的包围之下,还能等到她带着人回来救他,那当初怎么会被两个车夫欺负到那种程度·有了怀疑后,因为情爱故意忽略的甄萝以往的那些些怪异的行为,在她的心中越发清晰起来。
只是甄萝不想告诉她,沈安也不好逼迫,想着自己日常中多多留心··不过现在的她十分确定自己的心意,不管甄萝是什么来历,是皇帝的女儿也好,乞丐破的私生女也罢,她都想要娶她。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突然,甄萝的身体一阵悬空被沈安打横抱到了床上,沈安直接压在了甄萝身上,眼睛直视着甄萝,“阿萝,我们成亲吧·”·“这件事情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怕你后悔,我再问一遍·”·“我不会后悔的·那个,我想,想要·”·“想要什么·”沈安见甄萝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说想要什么,好奇的问道。
“我想坐花轿,可不可以·”甄萝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在弱弱地朝家长辩解··沈安思索的时间越久,甄萝心中越紧张。
沈安会不会以为她不懂事呀,可是哪个小姑娘不想嫁人的时候可以穿着大红嫁衣,坐上四抬花轿·上次孙虎的婚礼给她的冲击是在是太大了··“好。”
沈安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积蓄后道,租上一天的花轿再管轿夫两顿饭,也就二两银子,她这些日子每天打鱼的行情都超出想象的好,虎子哥还笑说她是个福星,她一来收成就比往年好了两倍不止,两个人着实存下了不小的一笔钱,完全可以负担起这笔花轿钱。
甄萝本以为沈安不会答应了,突然听到了一个好字,快乐的冲昏了头,立马得寸进尺的要这要那的··“那嫁衣呢,我们想穿那种真正的大红嫁衣,不是随便做一条红裤子,一个红褂子那种。”
在甄萝期待的目光下,沈安再次迟疑地点了点头··“有那种奏乐的迎亲队伍吗·”·“好·”·见甄萝还想要说什么,沈安将人抓过来,用亲吻的方式堵住了甄萝的嘴,这丫头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就掏空了她刚攒下全部的身家。
在将甄萝亲的气喘吁吁后,沈安才将人放了开来··“阿萝,我不介意为你花钱·不过你可要想好了,置办了这些东西后,咱们俩就要过一段苦日子了。”
“嗯·”甄萝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任- xing -,可是她真的想要··“那就如你所愿,我不能坐花轿,穿嫁衣,这些都由你来替我坐,替我穿。”
“那我还想要置办嫁妆,十里红妆的风光出嫁,就我自己的小珍珠·”刚刚甄萝就是想说这些,结果被堵住了嘴,甄萝也委屈呀··“那好,过两天我再带你去一趟县城。”
沈安思索后答应了,嫁妆既然是属于阿萝一个人的,用她的钱来置办,倒也合理·· · ·第六十章 ·和甄萝在一起的时间越久, 沈安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的执念就越加强烈, 沈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魔障,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愿意醒来。
第二天一大早,甄萝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提着一桶清水,去给她的菜园子浇水··昨天沈安没有回到渔船上,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了一晚, 嗯,期间也免不了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甄萝觉得沈安对她做的,比两位姐姐给的册子上画的还要羞人··不过,感觉真的很好就是了··“甄萝姐姐,我们已经知道昨天那些人住的地方了·”园中捉虫的鸟儿,见甄萝过来了, 叽叽喳喳地讨好邀功道。
此起彼伏的叫声,在这个清晨, 像是一曲天然的乐章, 让人心旷神怡··昨天黄少爷临走的时候, 甄萝暗地里传信让她收的这些鸟小弟们去跟踪他们, 找到他们的住处。
女妖怪有吩咐,那些没有什么法力的鸟小弟鸟小妹们莫敢不从,任由甄萝奴役,并且还要尽职尽责的将事情做好··没办法,谁让它们中有鸟无意中见过甄萝吃鸡的那幅凶狠样呢。
然后一传十, 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这只田螺精明显对以前那些欺负过她的种类有怨恨,吃起鸡鸭来,每次都恶狠狠的·在沈家外大树上停留过几次的麻雀每次见到都心惊胆战的,就怕自己不好好办事,成为田螺精的下一个嘴下亡魂。
烤麻雀可是人类的一道大菜呢··“那个什么黄少爷可坏了,他回去后不知道反省,还和其他人密谋在沈安大人下次去县城的时候,找人教训沈安大人呢·”一只画眉鸟用自己婉转的声音打着小报告。
“就是,就是,我也听到了·我当时气得不得了,还往它头上拉了一泡屎,本来是想要往他嘴里拉了,可是他那个时候,刚好往前走了一步,就掉到头上了。”
一只灰扑扑的燕也来争宠道,说到最后的时候,对自己没能准确的拉在黄少爷嘴里,十分的遗憾··喜欢这个田螺精见自己这么卖力的份上,等到秋天了可以放了它。
它是候鸟,旅行的鸟,不想在一个地方停留··甄萝胃中一阵恶寒,幸亏早上没吃饭,要不现在还不得都吐出来,鸟儿们,你们都是人类的好朋友,这么猥琐好吗。
不过,这也正好从侧面说明了甄萝对这群鸟儿的压迫,让歌唱家变成了谄媚的小人,让旅行家变成了会在人头上拉翔的流氓鸟,让报喜鸟变成了种菜的,其他的鸟儿甚至还被强逼着改变了觅食习惯生物本能,死对头见面也要装作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我们留了几只族人跟在那个黄少爷的身边,管保让他这几天每天都倒霉·”乌鸦粗粝的叫声不和谐地响起,破坏了群鸟谱凑出来的乐章的完美- xing -。
“好,你们今晚带我过去吧,今晚我再给你们一些好东西·”·人类的报复心很强,为了沈安的安全,傻白甜甄萝不得不让自己强大起来··众鸟儿虽然也想跟着甄萝去狐假虎威一把,可是吧,它们中大多数的夜视能力都十分有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待在自己的巢- xue -中才是最安全的。
“姐姐,我们不能陪你去了,我们联系了猫头鹰大哥,让她晚上给你带路·”猫头鹰是甄萝当初捉鸟的时候第一个捉到的··因为当时的鸟儿都在巢- xue -里呆着,就它出来觅食了。
因为猫头鹰昼伏夜出的,不方面为甄萝捉虫,甄萝就没让它做这种事情,只是让它随时待命··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好的,那就麻烦它了·”甄萝温柔地笑道,她收的这群小弟还都挺能干的。
“对了,姐姐,那只小狐狸今天早上又来了,给姐姐和沈安大人又送来了一只鸡,姐姐一会儿可以去拿进来·”叽叽喳喳地麻雀道,“那只小狐狸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受伤了,紫山林那边好多妖怪,我们也不敢随便去。”
“我知道了·”甄萝的眉头皱了皱,竟然受伤了,“下次它再来,你们记得通知我·”·好歹吃了狐狸精好几只猎物,大家都是有灵智的生物,只要那只狐狸精不想着霸占她的领地,接近她的安安,能帮一把甄萝还是不吝啬的。
“好的,姐姐·”汇报完这些事情,捉完虫子,这些鸟儿们就散了··菜园子只有在每天早上的时候热热闹闹的,平时很安静··沈安一大早就带着礼物去村长家拜访。
村长这次帮了他很多,还是需要单独再来谢一次的··“昨天男丁去的人家有三十户,只有女眷前去帮忙的有十三户,共分出去七十三两银子,还余下的二十七两。”
村长给沈安交代了一下昨天的账目··“用这笔钱修缮一下族学,再给学生们打几套桌椅,也就不剩什么了·”·“这些就由您来安排,大家都信得过您。”
沈安道,村长是沈家人,位子是从上一位村长手中接来的,但是在安宁村的威望还是十分高,沈安相信他不会做出贪墨之事的,就算也克扣,也不会太过分··“你既然这么相信我,那我就看着办了。
安哥儿,你可是还要娶那位甄姑娘·”·“是,阿萝是我一生相伴之人·”沈安的态度十分坚定··“你可要想好了,她今日招来的是小祸,来日带来的可能就是大患,这个后果你不一定承担的起。”
村长语重心长地劝道··他也不是一定要分开那两个人,只是要沈安要有个心里准备··那个好看的女娃子,要是进入帝王家,凭那样的长相绝对是祸国的妖姬,留在他们这小小的乡村,不知道是福是祸。
“多谢村长好意,我明白您的顾虑,只是我们已经约定了共度一生,我不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人,之后我会教导阿萝不要随便出门的,出门也会面纱遮脸的·”·“那你就祈祷这个法子有用吧,再有下次,那位甄姑娘你还是送走吧。”
村长道··“我们以后会更加小心的·”·沈安也怕下次再出事··美丽不是罪过,一旦被人觊觎,就成了一种罪过··这不是美丽的错,但拥有它的人却不得不忍受她带来的不幸。
沈安希望甄萝快乐,但是在打扮这方面不得不委屈她了··要不,那副奇丑无比的面具,让阿萝出门的时候继续用着·沈安有些恶趣味地想。
和甄萝在一起这么久,沈安发现甄萝似乎特别喜欢好看的人,而她最近老是挂在嘴上小时候对她好的红鲤姐姐和珍珠姐姐据说就是两个大美人··要是知道她以后出个门就要扮一次丑,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 ·第六十一章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半夜时分, 月亮躲懒藏在厚重的乌云背后, 星星不知道去哪里玩耍了, 街道上因为宵禁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除了一两户人家的灯还没有熄灭外到处都是一片黑漆漆的。
这样的夜晚,是作女干犯科的最好时机··黄少爷的屋子里,一只身穿白衣的长舌女鬼,在黄少爷的头顶来回游荡,嘴里不断地喊叫着, 还我命来,十分的渗人··黄少爷早已经吓得屁滚尿里,从床上爬到地上,对着女鬼不断地磕头求饶。
屋子弥漫着一股尿骚味,黄少爷被吓的已经两次失禁了··他战战兢兢地跪着,身体抖的连腰都挺不直, 整个人像是一坨被扔在地上的烂肉··“女鬼大人,请您饶了我吧, 小人保证以后再也不敢祸害那些女子了。”
黄少爷使劲扇着自己的耳光哭求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家有很多钱的, 只要你放过了我, 我让我爹把钱都给你。
我给你选最好的棺材, 买最好的地,安葬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见那女鬼仍是沿着屋子四处飘荡,时而靠近黄少爷,露出她狰狞的面孔,时而远离, 好像在屋子里寻视,嘴里呢喃着同一还我命来,黄少爷十分的犯怵。
他想要喊人救命,让他爹娘和大哥赶紧请个道士来捉了那女鬼,可是之前他把嗓子都喊破了,守夜的丫环小厮愣是没有一个出现的,院子外也是诡异的平静,黄少爷意识到他的声音可能根本就没有出这间屋子。
想到那女鬼的法力如此高强,黄少爷心中一阵绝望,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他不想死,他还没有活够呢··于是只好,更加卖力的求那女鬼··“女鬼大人,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您说出来,小人一定会帮您办到的。
小人给您准备最好的棺材,最好的寿衣,最好的陪葬物,还会帮您照顾家中老小,就请您放过我这一条贱命吧·我的命贱,不值得您为我脏了手,投不了胎的·”黄少爷恳求道。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黄少爷听着那好像夺命的咒语,汗如雨下,身上又流出一泡尿液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女鬼在他各种保证许诺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而这个女鬼正是田螺姑娘甄萝··什么心愿未了,她还没有死呢,棺材寿衣墓地都用不着,这个混蛋竟然咒她死,想到这里甄萝又弄来了一阵凉风,而这风在黄少爷的眼里,那就是让使人沾染晦气的- yin -风。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他被吹的脊背发凉,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怕下一刻就要有鬼差来捉他··“一夜夫妻百日恩,求求求,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的贱命吧。”
可能是欺负过的良家女子太多了,也逼死过好几个人,黄少爷又不敢抬头看甄萝,光听声音是一点儿也没有想起眼前的女鬼是曾经的哪个女子··可既然对方来索命,还是个年轻女人,很大可能就是那一个死在他手里的人。
除了这些,他一个纨绔也没有做过其他的恶事了··“谁跟你一夜夫妻百日恩呀·”甄萝心中恼怒,她哪里和这人渣做过夫妻,于是生了气的小田螺再次直接飞身到了黄少爷的跟前。
“啊”一张惨绿的近乎透明的脸,甩着一条长长的红舌头,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黄少爷终于被吓破了胆晕死了过去··“真是没用,亏心事做多了竟然还怕鬼敲门。”
甄萝嘟囔了一句,见天色也快要亮了,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赶紧回沈家村了··哼,她和沈安才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不,好多夜的夫妻,万万日的恩情,她们以后还要在一起呢。
不过,甄萝会想到撞鬼吓人的这个法子,还是因为在来的时候听了黄家附近的鸟儿说这位黄少爷逼死过好几个女人后,临时起意的··甄萝心中是很不忿的,这个人渣,害死了那么多的人,竟然还活着好好的,还能享受这样的富贵日子,整日在骑平头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而他们妖怪呢,只要杀掉一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地会被那些所谓的卫道士打上歪魔邪道的标签,解释的机会都是少有的·从此以后人人喊打,与修道无缘不说,还要被那些和尚道士喊打喊杀的。
对人如此厚待,对妖如此苛刻··甄萝感觉到了天道的森森恶意··这年头,还真是妖不如人··甄萝回到安宁村,随便又去了胡家,这一次把他们粮仓中的粮缸都给拿走了。
第二天胡家人发现又丢了东西后,心中不禁毛骨悚然··林氏一直喊着报应,上天都给他们提示要他们好好管教大牛了,结果他们一个疏忽,大牛就给家里面招来这么大的一个祸患。
甄萝随手将粮食送给了鸟小弟们,鸟小弟们都特别高兴··他们都爱吃谷子的,只是除了乌鸦外,大都没有那个力气将埋在田里的种子给扒出来,现在分到了这么多的谷子,一个夏天都不用觅食了,还能多生几个蛋。
·“阿萝,该起床了,你忘了咱们今天要去县城的吗”对于甄萝大早经常懒床,还要拉着她一起懒床,沈安表示在甜蜜之余还有深深的无奈。
“再睡一会儿嘛·”甄萝胳膊从被窝中伸出来,搂上了沈安的脖子,将身体往沈安的怀抱里挤了挤··做了一晚上的坏事,她现在真的很累··沈安和甄萝自从住到一起,除了最后一步外会做的都做过了,在做的时候沈安觉得心中难耐,却是总是不得其法,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纾解那种渴望,于是只能加倍地折腾甄萝。
不过,两个人到底没成亲,虽然心里有些模糊的猜测,沈安也不敢随便摸索最后一步··洞房花烛夜,总是要留到成亲那天的··“阿萝·”沈安微喘地换了声甄萝的名字。
“嗯·”甄萝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却是没有睁开眼睛·她才刚睡下,休想让她起床··沈安见甄萝这般乖巧的样子,心中一阵柔软,温温柔柔的在甄萝紧闭着的两只眼皮上都吻了一下,“张开嘴巴。”
“哦·”甄萝还没有清醒过来,下意识地照着沈安的话做了··沈安灵巧的舌头穿过了那条为她张开的缝隙,在甄萝的嘴巴里攻城略地。
严重缺乏睡眠的小田螺,不得不醒过来,配合身上那个不知怜香惜玉的女人的索取,明明都做过了又来闹她··“阿萝,我来帮你穿衣服·”一阵餍足过后,沈安终于舍得起来了,也有心情哄在被窝中生闷气的小媳妇儿。
“哼,我才不给你机会占便宜呢·”甄萝傲娇地道,心中却在腹诽,她可是体质强悍的妖怪还有着坚硬的外壳,不俗的耐力,可是嘴巴竟然被沈安一个凡人亲的又红又肿,甚至屁股还隐隐有些疼痛。
这怎么可能,是怎么发生的··上个月明明还没有事的··一定是沈安老是亲她一个地方,所以把她给亲破了··唉,真的好给妖怪丢脸呀··自觉没有脸见妖怪、见人的小田螺将脸埋在被窝里坚决不露面。
要不是怕吓到沈安,她现在更想要钻进她的壳里··“乖,你忘了咱们要去租花轿,办嫁妆了吗”·想到花轿,甄萝的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害羞了,急忙从被窝中坐了起来,脱口而出,“一定要大红的花轿才行。”
黄色的棉被从她的身上滑落,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沈安目不转睛地盯着甄萝,身体一阵躁动··“这件肚兜小了,改天我再给你做一件。”
沈安悠悠地盯着甄萝的胸前道··“没有呀,我觉得还挺合适的·”·“小了,你没发现你这里长大了许多吗·”沈安一本正经的道。
她和虎子哥在船上的时候,也听孙虎说过许多的荤话打发时间·虎子哥告诉她说,女人的那里是越揉越大的·她当时还庆幸之前每次和甄萝亲热的时候,都特别卖力的帮,而从船上回来后,按的就更加殷勤了。
现在终于有了效果,虽然只是大了一小圈,也足够她得意的了··这是证明她很行的证据··甄萝羞囧地瞪了一眼沈安,叫骂道,“你不要脸·”·“夫妻间做这种事情,还要什么脸。”
沈安迅速地将甄萝揽到怀里,迅速用力抓了她一把然后落荒而逃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甄萝看的目瞪口呆·· · ·第六十二章 ·“唔。”
白鲫醒来的时候, 见自己还躺在红鲤的怀中, 红鲤半支着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她, 至少白鲫觉得那光就是温柔的··白鲫心下满意,这只鲤鱼精还算有些良心,没再像前两天似的把她用完就丢,或者一觉醒来,刚刚睡过的两个人就要大打出手。
她抓过红鲤的手,放在自己的纤腰上, “你给我按按·”·“美得你·”红鲤嘴上说着不管,手下的动作却十分的轻柔,白鲫的心中更加美滋滋的。
爱果然是做出来的··那天,白鲫和红鲤折腾的很晚,因为白鲫不加节制的原因红鲤对她发了好大的脾气,追着白鲫打了半天, 等两个人都没有了力气后,报复心极强的红鲤将白鲫对她做过的事情又原数还给她了。
白鲫被折腾的虽然惨兮兮地, 但是心满意足的很··她和红鲤很久没有那么痛快过了··而这之后, 两人经常在一起钻洞就顺理成章了··反正就是个身体上的关系。
她们两人有力气的时候, 就去清理污泥潭的废弃物·干活累了, 就抱在一起滚来滚去,做羞羞羞羞的事··这日子快活的,即使在这污泥潭多呆上十年、二十年的白鲫也心甘情愿。
她们两只妖怪的体力不相上下,在上面的次数都是一半一半的··“小红,我就知道你心疼我·”被媳妇疼爱的了白鲫, 傻兮兮地说道,狗腿地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和红鲤针锋相对的气势。
“少自作多情了,我是怕你的身体坏了,不能陪我作乐了·”素了两百多年,一旦开荤,再让她回到以前的日子里,红鲤想想都觉得可怕··这只鲫鱼精现在还有用。
等她自由了,再去河中勾搭几个姐姐妹妹来··“你爱惜我的身体,那就是爱惜我,我知道小红的心和我的是一样的,咱们都不能没有彼此·”白鲫才不介意红鲤说什么呢,只要红鲤愿意和她好,她就高兴。
“你有这个精力在这里叽叽歪歪的,赶紧起来给我干活·”红鲤狠狠掐了白鲫一把道,许久没有被人用甜言蜜语哄着了,红鲤有些害羞,凶巴巴地掩饰道。
“好呀·”白鲫闻言眼睛亮,猛地一下将红鲤扑到在身下··“好呀,小红,今天我一定会将你伺候的舒舒坦坦的·”白鲫用语言安抚着红鲤,手上的动作也不慢。
“别闹了,污泥潭还清理不清理了,我们是来受罚的,不是来玩的,要是龟丞相知道了说不定要罪加一等了·”红鲤地道··“只要你愿意,你的工作我都你替你做了。”
“白鲫,你再不停下来,老娘就要揍你了·”红鲤吼道··她们已经荒唐了好几天了,红鲤不想这么下去了,这样的日子很爽快,对她的修行没有一点好处。
甚至污泥潭不用动法力,连双修都不能,只是纯粹的欲.望欢乐··作为一只要跃龙门的鲤鱼,红鲤坚决要抵抗住诱惑··“不要,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要放开你。”
白鲫无赖地紧紧搂住红鲤··“你给滚下去·”气红了眼的红鲤一脚踹在了白鲫的肚子上,见白鲫还在她身上作怪了,将人给踹到了地上。
“你这个妖精,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把我当什么了·”刚刚以为她们两个已经算是和好了的白鲫,就被心上鱼来了这么一下,还是在那个时候打断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邪火。
“你闹够了没有,你不想离开这破地方,不要连累了我,我可不想陪你耗在这里·”红鲤反过来指责白鲫道··龟丞相指派给她们的工作量,十年的时间将将够,偶尔睡上一次调剂一下心情就行了,这没皮没脸的鲫鱼精还真是没完了,竟想跟吃饭喝水一样当成正经事来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破地方,臭气熏天的,要是能选择红鲤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待。
“我哪里闹了,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对·你偏来作弄我,不让我碰你·”白鲫吼回去··心里又委屈上了,平日里红鲤对她没有好脸色就算了,她也知道红鲤的为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可是怎么能在床.事上也这样,非得将她的自尊与骄傲踩在脚下才算满意不成。
她现在竟是连用强,都得不到心上鱼的回应了··刚刚那一脚,不仅踹在了白鲫的身上,也踹在了心里,生疼生疼的那种··让白鲫觉得,红鲤可能就像刚刚她自己所言的那样,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她,纯粹将她白鲫当做了一个床伴。
她想要的时候,就对她白鲫温柔小意的,不想要的时候,根本就不考虑她的心情··白鲫没有想到,她真的真相了··红鲤对她的态度,大概就是灵与肉的关系,身体接受你,抱歉,精神上不原谅你。
“两位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呢·”珍珠来的时候,见红鲤和白鲫相互对峙着··“要你管·”两个人同时转头朝着珍珠喊道,随后嫌弃的对视了一眼。
“你干什么学我说话·”红鲤真是讨厌死白鲫经常学她的行为了,两个人吵架的时候落在外人的眼里就是在打情骂俏,因为这个,她们不知道惹下多少笑话。
“谁学你说话了,我想说什么你管得着吗·我还没指责你学我呢,你就贼喊捉贼了·”白鲫反讽道,她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收到彼此的影响很大。
“白鲫,你说谁是贼”·“谁应就说谁·”白鲫不甘示弱的回嘴··白鲫她也是有尊严的鱼,求对方原谅可以,但放下身段让红鲤踩这种事情,忍得了一刻钟忍不了一小时。
红鲤见白鲫这个样子,之前见白鲫可怜升起的愧疚,立马消失了··这只鲫鱼精不值得··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两位姐姐你们和好了呀,就算曾经分开了两百年,感情还是那么的好,让我好生羡慕。”
珍珠见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了,急忙出来打圆场··“谁和她感情好了·”红鲤白鲫分别用右手食指指着对方,看着珍珠道··珍珠:……。
她又不是瞎子,这两个人感情好不好的,她还是看得出来的··而且,她们身上的气息肯定双修过了,两个姐姐都不是随便的妖,喜欢对方才会和对方双修呀,珍珠非常天真的想。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红鲤和白鲫吵累了,懒得搭理她,转头询问珍珠来意··“阿萝让人捎信回来说她九月二十八就要成亲了,我来看看姐姐是不是为她准备了填妆。
绿翡也闹着想要去人间给阿萝置办嫁妆,还特意贡献出了一颗东珠,我们想要问问姐姐要不要一起去玩一次,两天就回来,下次再去,就是阿萝结婚的时候了·”·“这些日子清理污泥潭,我得了不少的真金白银,现在正好便宜了小田螺,还能将你的小珍珠都省下了。”
红鲤考虑过后道··这碧水河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平静的流域·只是上千上万年累积起来也着实淹死过不少的人,野生的鱼儿啃食了那些人的身体,他们携带的金银自然就散落在河里了,有一小部分来到了污泥潭。
“这,不好吧·”珍珠犹疑地道,“用死人的钱财给阿萝买东西,会不会冲散了喜气·”·“无事儿,咱们施个法,去去晦气就能用了。”
红鲤道,“咱们总不能都用你的珍珠换来的钱财·”·虽然红鲤有一些宝贝,但是她这些年,专注在修炼,很少来人间,在钱财上其实十分短缺。
珍珠也舍不得她的那些小珍珠,一颗颗的都是她的心血蕴养而成的,对她而言十分的珍贵,能不拿出去就尽量都留着,想了想就同意了红鲤的建议,“那我去接绿翡,一会儿和两位姐姐在河岸见。”
“我又没说自己要去·”白鲫对着珍珠离去的背影,嘟嘟囔囔地道·本来一开始见那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在一起说话,白鲫是愤怒的,知道是为了小田螺的婚事,她更是怒火中烧。
但是最后珍珠识趣地邀请她一同前往,成功地安抚了白鲫的心情,对珍珠的好感立马上升了一层··蚌精比田螺精识大体多了··“既然你不想去,那就不要去了。”
红鲤斜了白鲫一眼,凉凉地道··“哼,你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去·你想自己一个人去人间逍遥玩乐,留下我在这里当苦力,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白鲫咬牙道··“那就随便你吧·”这人就不能给好脸色,给她三分颜色就要上房揭瓦了,红鲤心中暗想··和自己一起钻洞,就嫌浪费时间。
为了帮那只小田螺准备,还要不辞幸苦的要往人间去··这赤.裸裸的偏心,让白鲫的心哇凉哇凉的··她跺了跺脚,还是不甘地跟在了红鲤身后,谁让她就是稀罕那只鲤鱼精呢。
 · ·第六十三章 ·“红鲤姐姐, 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我好想好想你呀·”·珍珠带着绿翡来到河岸的时候, 红鲤和白鲫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她们先去找龟丞相请了假,龟丞相听说她们要去帮忙田螺精准备婚事,就算是不太情愿还是给了假。
水晶鱼缸里的绿翡一见到红鲤,就泪眼汪汪的对着红鲤撒娇··“都多大的妖怪了,竟然还哭鼻子·”红鲤鄙夷地瞅了绿翡一眼··“我还没有化形, 还是个小妖怪,小孩子,你不能对我这么凶。”
绿翡反抗道,红鲤姐姐看着厉害,其实就是个纸老虎,她才不怕她呢··“是呀, 我本来打算在你化形后,送你份贺礼的, 既然你嫌弃我凶巴巴的, 那就别收我的礼了。”
红鲤逗弄绿翡道··绿翡一听这话就急了, 立马改口讨好道, “好姐姐,是我说错话了,你又温柔又善良的,一点儿也不凶,就算是对我发脾气也是为了我好, 我不敢误会姐姐的,姐姐是个大妖怪了,一定不会生我的气。”
“嗤,看你表现吧·”·“姐姐放心,我绿翡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绿翡乖乖保证道,,绝口不提刚刚礼物的事情。
红鲤当初在大能的洞府获得了一部让所有可能化龙的种族都欲罢不能的功法——化龙诀·这部化龙诀是一位前辈为了提高他的伴侣金蛇化为真龙的几率而创造的,适用于蛇族和蛟龙族。
红鲤虽然是个鲤鱼,也抵抗不了这个功法的诱惑,在得到功法之初就开始试着修炼··在被白鲫告密后,功法自然也上交了族里一份··族中的长老合力研究了十年才将那部功法修改成适合鲤鱼族修炼的秘法,之后为了奖励红鲤的功劳还特意给了红鲤一份。
在现在的鲤鱼族中,化龙诀是最高机密·只有资质悟- xing -极佳的族人,才会被传下功法,有资格修炼·而且,为了防止高深功法被其他族群抢去,都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传下去的。
修炼完一个阶段才能得到下一个阶段的功法·绿翡虽然符合传功的条件,但是到底不如红鲤有完整的功法··因为这份大礼和自己的前程命运息息相关,绿翡一听红鲤的威胁,就怂了,道完歉后转而去撩拨白鲫。
“白鲫姐姐,你和红鲤姐姐和好了呀,你们现在那么好,当初为什么要分开呀·”·珍珠闻言也来了兴趣竖着耳朵在一旁偷听··“小鬼,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呢,管这么多干什么。”
鉴于绿翡是红鲤的族人,白鲫对她的态度比对甄萝的稍微好了一点儿··“人家就是想知道嘛·”·“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还有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和她好了。”
红鲤呵斥绿翡道··熊孩子,三天不教训就像上房揭瓦··“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而且人家想知道,到底是红鲤姐姐是负心女,还是白鲫姐姐是渣渣呀。
明明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们两个老妖怪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不知道让人看了多少笑话·”红鲤不让问后,绿翡一个人在浴缸中嘀嘀咕咕自然自语地道。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而她明显是想让两个当事人听到的··白鲫想她至今还没有给红鲤一个解释,想起红鲤这些天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你姐姐修炼那个功法后,她的身形、气质、气息、骨骼,都在慢慢的发生改变,日子久了,根本就瞒不过碧水河的长辈们。
而且,那部功法本就不是为鲤鱼创造的,修炼到后期若是不能自己修改出新的功法,可能会走火入魔·怕你们红鲤姐姐出事,我就不顾她的意愿做了一次告密的小人,不过好像并没有人领情。”
最后一句话,白鲫自嘲地道··一开始发现洞府的时候,她的确答应了红鲤帮她隐瞒的·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她们相瞒就瞒的住··珍珠停了下来,看着白鲫的侧脸若有所思。
竟然是这样的原因··白鲫姐姐对红鲤姐姐可真好,要是她能有这样一个心上人,一定舍不得两百年不理人··“原来是红鲤姐姐负了白鲫姐姐·”沉默了片刻的绿翡,突然大声总结定- xing -道。
“我的小祖宗,你别来添乱了·”珍珠赶紧将绿翡抱到一旁,恐吓道,“你不知道红鲤姐姐的脾气吗,这个时候还敢来招惹她,身上的这些鳞片不想要了是不是。”
绿翡想到自己全身亮晶晶的鳞片,可能会被一片片拔出来,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这是为了她们好,红鲤姐姐可不可能拔我的鳞片·而且把话都说开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你一个小孩子,管好自己的吃喝就行了,- cao -这么多的心干什么。”
“都说我小,所以小孩子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绿翡笑嘻嘻地道··“不管你了,哪一天挨了打,可不要找我来哭·”珍珠无奈地道,这绿翡可真是个祖宗,偏偏她资质比红鲤还要好上一些,鲤鱼族的长老们都把她当金疙瘩宠着护着,只有红鲤敢在绿翡调皮的时候给她来一巴掌。
绿翡不仅没有恼,反而越来越亲近红鲤了··绿翡没有长的太歪,大概就是红鲤姐姐的功劳·“不找就不找,你不帮我出头,还有好多的姐姐阿姨们都会帮我。”
“真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珍珠戳了一下下绿翡的脑袋道,可怜鱼缸的地方太小,无论绿翡怎么游都逃脱不了珍珠的魔爪··珍珠一戳一个准,乐的哈哈大笑。
随即又有些感叹,要是绿翡的这些心眼匀一些给甄萝就好了··白鲫去追恼羞成怒的红鲤了,追上后将人从后面拦腰抱住,埋在白鲫的脖子里道,“我以后再也不做你这些不喜欢的事情了,咱们再有什么事情都商量着来,好不好。”
“都两百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除非离开碧水河,否则那些宝物都不可能是咱们的,离开了碧水河,咱们两个小妖怪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杀妖夺宝·我们都好好修炼,等我成了仙,你化作了真龙,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寻来的。”
“我才你稀罕,我想要什么自己去找·”红鲤傲娇地道··“白鲫见红鲤的态度软化,心中也是一阵高兴,再努力一把,她和红鲤就能再续前缘了。
“姐姐,咱们今天还去给甄萝姐姐办嫁妆吗·”随后赶来的绿翡珍珠见到两个傻乎乎地抱在一起的妖精说道··“这个,咱们先去那边的山下等等两位姐姐。”
珍珠很贴心的带着绿翡避开了那两只妖精··“她们这是和好了吧·”绿翡道··“可能吧·”珍珠说··“这两颗珍珠,体积较大,形状饱满圆润,表面光洁,差不多有十年份,可惜数量太少了,要是能有个十几二十颗的,穿成手链或者项链,可谓价值连城。”
珠宝店的老掌柜含着精光的眼盯着沈安,颇有些惋惜的道··“能在打鱼的时候,得到两颗这样的珍珠已经是在下的福分,怎敢奢求更多。”
沈安不卑不亢地道,和戴着长长幂篱的甄萝站在柜台前,等着掌柜的鉴定完··“小伙子,你运道不错·”掌柜的随口夸赞了一句,“这珍珠品相极佳,就算不能做成项链,打一副耳环出来,也是难得珍品”·“此珍珠品相着实不错,我珍宝阁想要买下来,给你们二十两银子如何。”
掌柜询问沈安··沈安也不懂珍珠的品相价值,回头看了眼甄萝,甄萝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表示应允,回头对着掌柜的道,“凭掌柜的做主·”·沈安出了首饰店,就将银子塞给了甄萝,甄萝没想到珍珠姐姐口中有瑕疵的珍珠,也能卖出这样的价钱。
那掌柜的有眼光呀,下次缺钱了可以再来他这里卖几颗··“阿萝,咱们先去轿行看看吧·”·“好呀·”甄萝眉开眼笑地道,要去见她心心念念的大红花轿了。
县城的轿行做两种生意,一种是代步的,另一种就是花轿生意·沈安和人谈妥了时间价钱,付了一两银子的定金,写了凭证后,才算将事情办了下来··“安安,刚刚那个花轿真好看。”
“你喜欢就好·”沈安宠溺地道,她家阿萝真是容易满足,“我现在带着你去办嫁妆·”·一般农家女出嫁,家人给陪嫁一些锅碗瓢盆,衣服布料,几件首饰已经算是极其体面了,沈安带着甄萝去卖这些的地方,一一转了转。
而甄萝只败家的买了盒二两的胭脂··那些首饰,她都看不上眼,其他的东西,有人帮她准备,甄萝觉得她更不用- cao -心这些了··“安安,你跟我来。”
不耐烦在这些地方打转的小田螺,直接将沈安扯走了··沈安本以为甄萝看中了什么想要的,等甄萝买了一大堆无用的东西后,才惊觉,阿萝竟然给自己准备了这样的嫁妆。
面人、面具、草编、风车、风筝、桃花糕、白糖糕、糖果……·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这是买回去玩的,而不是为了和她成亲过日子的吧··“阿萝。”
沈安叫住正买的兴致勃勃的甄萝,“你要拿这些东西做嫁妆”·“不可以吗”甄萝迷茫的看向沈安。
“可以是可以,就是这些东西,咱们两个人过日子的,没有什么大用,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咱们不要了吧·”沈安十分谨慎地给甄萝建议道,就怕甄萝觉得她怕她乱花钱。
“怎么会没有用,面人、面具咱们都可以用来玩的,草编咱们可以学学人家的编法,以后也可以做了出来卖呀,风车、风筝可以用来哄咱们日后的孩子玩,糕点糖果咱们可以吃,我买的这些都是有用的东西。”
甄萝严肃认真的解释道··“好吧,你说的有理,我承认这些都很有用·那咱们是来买嫁妆的,是不是应该买些更有用的东西·”·“可是锅碗瓢盆家里面都有呀,衣服布料可以以后再买,柜子首饰盒子可以找杨老头做,所以我才没有买呀。”
甄萝道··沈安扶额,什么时候这些小玩意都可以排在布料前面了,小媳妇说起话来可真是一套一套的,逼得她都想要明言对她说,省着点花吧,不要这么浪费钱了,虽然那是甄萝自己的钱。
“安安,这些我是买回去送人的,你让我买好不好·”甄萝见沈安好久不说话,挽上沈安的胳膊软软的道··“送人”沈安疑惑地问道,“送谁呀”·“我有两个很好的姐妹是世交,小时候我经常没有东西吃都是她们给我吃的,只是两位姐姐是个外人,也不好插手我家的事情,我之前不联系两位姐姐,是怕她们被我给连累了。
现在,我要成亲了,想要发个帖子将她们请来,这些东西,是给红鲤姐姐家的那个小妹妹买的,不值什么钱,但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甄萝随口编造道··“原来是这样,那你联系上你的两个姐妹了吗,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对于甄萝知恩图报要报答曾经帮过她的人,沈安是不会反对的··“不用了,两个姐姐这两天就会过来了·”·“那就好,正好请你的两位姐姐吃咱们的喜酒。”
沈安道·· · ·第六十四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既能让姐姐妹妹在自己成亲当天出席, 又不让沈安发现她当初说了一个大谎才进了沈家的门。
突然多出了两个亲戚, 亲戚的来历呀,关系呀,都要捋顺了才可以··要是露出了马脚,可就不美了··沈安对甄萝挂在嘴上的两个姐姐还是十分好奇的,这两位姑娘能让甄萝一直记挂着,必定有一些过人之处的。
甄萝在县城买了一大堆玩乐的东西, 不算那盒大红色的胭脂,花了三两多一点儿的银子,人间的东西真便宜,买一堆连一颗小珍珠都用不上,这让她觉得十分的划算·兴冲冲地打算等过两天就将这些东西送到碧水河去,给姐姐妹妹们分一分, 却还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妹妹为了她的事情已经到人间来了。
“姐姐,姐姐·”早饭过后, 乌鸦沙哑难听的叫声从沈家的菜园子旁边传来··“别叫了, 难听死了·”甄萝走过来毫不客气地骂过去, “什么事情。”
这人间老人们了似乎特别迷信··见了喜鹊乐呵呵的好像捡了钱, 见到乌鸦飞过,总会担心今天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而沈安娘有一天早上醒的早,被菜园子传来的乌鸦声给魇住了,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倒霉事情会发生, 问了甄萝无数遍,沈安是不是出事了,甄萝还不厌其烦地回答了好多次。
有她在,怕什么嘛·想到这只扁毛畜生,可能又吓到了沈安娘,甄萝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乌鸦乌乌被吓得噤了声,颤抖地立在篱笆上,两腿打颤,好想随时都会掉下来。
“找我有什么事情·”·“那个黄家少爷的祖母和父亲,今天早上派了家里的大管家去五百里外的玉清观请道士来施法驱鬼,老大说过几天那些牛鼻子就会赶来,让我赶来告诉姐姐,最近还是避避风头为好。”
乌乌小声地报告道,尽量细细地说话,就怕甄萝嫌她声音难听··“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我今晚再走一趟,以后就不去了,你让你们监视跟着那个黄少爷的族人都撤离了吧。”
其他的鸟儿倒是没什么,可是作为报丧鸟的乌鸦跟在那些人身边久了,难免不被报复··“多谢姐姐,我这就去告诉它们·”乌乌高兴地飞走了,黄家的那些下人最近一见到它们,就骂它们招来了晦气,还用石头打它们,要不是老大警醒,它差点就被抓了,现在终于不用受那些闲气了。
“阿萝,我们要走了·”院子里传来沈安的喊声,他们今天要去通知亲朋好友成亲的事情,邀请他们来出席她们两个人的婚礼的··关系亲近的,提前十天半个月的还会来帮忙筹备,干活,就像沈安带着上次去帮孙虎家。
“好,我这就来·”·“安安,咱们院子的菜长得可好了,到时候可以用我种的菜来宴客·”·“好,阿萝真贤惠·”沈安知道甄萝又在索要夸奖了,毫不犹豫地,把小媳妇儿又夸了一顿,“家有贤妻,夫复何求。”
“是妇复何求·”甄萝美滋滋地嗔了沈安一句··沈安从善如流地道,“阿萝说的对·”·沈安一上午牵着甄萝走了大半个安宁村将亲戚好友给通知了个遍。
沈家大多的族人对沈安的态度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友好的·村中前些天分了银子得了沈安好处的人,也都是笑脸迎人,嘴上不断地冒着祝福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
林氏见了她们两个有些生疏尴尬,却也应承了到时候会去看看的··胡大牛受了鞭打,家中又接连三次发生了神鬼事情,她忙的没有空去沈家·沈安见林氏憔悴的不行,宽慰了她几句,又给他们送了不少的粮食过来。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胡家的粮食虽然都被甄萝给拿走了,但种地不是安宁村人主要的收入,打鱼占了个大头,甄萝没有动他们的银钱,对他们而言不算伤筋动骨··比起这些,最让他们头疼的还是胡大牛。
沈安准备了礼品,带着甄萝去了崔夫子哪里一趟··“夫子德高望重,又是我的授业恩师,阿萝,你一会儿可不要失礼了·”沈安不放心地叮嘱甄萝道。
“我知道了,到了崔夫子家,我一句话也不说·”说着,甄萝做了一个紧紧抿住了嘴巴··崔夫子就是那次她和红鲤姐姐她们观察沈安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训斥的沈安都不敢回嘴的老头儿,沈安还挺尊重他的。
沈安失笑,轻轻抚了下甄萝的樱唇,“夫子师娘为人和善,你也不用这样小心谨慎的·”·“师娘,夫子在家吗”沈安到了崔家院子的时候,崔夫子的夫人正在院子里纳鞋底,沈安带着甄萝上前请安过后询问崔夫子的去向。
“安哥儿来了,老崔在书房看书呢,你有什么事情·”崔夫人利落地起身,招呼着沈安和甄萝··“我要和阿萝成亲了,特意来给夫子报喜,还想请夫子师娘赏脸到时候来喝杯喜酒。”
沈安羞涩地道,脸都羞红了··“安哥儿要大喜了呀,早些日子村子里一直在传你和甄姑娘的趣事儿,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带人上门呢,没想到,竟是到了要成亲的时候才来见我们这两个老骨头。”
“前些日子家中杂事繁多,疏忽了,还请师母不要怪罪·”沈安立马告罪道··“逗你玩呢,这么正经做什么,你自己去书房找老崔吧,我和甄姑娘说一会儿话。”
“老崔有个坏毛病,书房不允许女子进入,读书的时候也不喜被人打扰,连我都不允许进入,上次小孙女误撞了进去,老崔脸色黑的生生将孩子给吓哭了,姑娘委屈一下在这里陪陪我这老婆子吧。”
“师母又说笑了,阿萝不委屈的·夫子和师母是沈大哥的长辈,也是阿萝的长辈,阿萝会像沈大哥一样尊重你们的·”甄萝觉得沈安的这个师母- xing -子爽朗,为人大方,很合她的心意。
“真是个好姑娘·”崔夫人满意地夸赞甄萝道·给甄萝讲起了沈安在学堂的事情··在崔夫子的书房中,沈安禀明了来意··崔夫子有些不喜甄萝,刚来村子没几天就闹的风风雨雨,觉得甄萝一定不是好人家的姑娘,靠着样貌迷惑了沈安,只是沈安是自己的学生,不是弟子,他也没有立场多劝说什么。
只要沈安不要荒废了学业,能管好自己的家务事想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老话说的话,成家立业·你现在也要成亲了,你母亲也有了人照顾,等家中的事情都安置妥当后,还是再回来读书吧。”
崔夫子淳淳劝解沈安道··沈安是他这些年在安宁村族中教导的最有灵- xing -最肯吃苦的学生·天资上虽不如他的父亲惊才绝艳,若是仔细教导,勤奋苦读,这辈子考个举人也是没有问题的。
沈安无奈,同时也十分愧疚,崔夫子一心为他,平日里对他教导有加,盼望着他能在科举上能取得一个成绩,继承父亲的风范,而她却是注定了要让他失望的··“夫子,学生母亲还需精心照顾,妻子早年丧父丧母无人教导不晓世事,家中实在离不得人。
且我之前已经累及母亲,现在只想在母亲跟前尽孝·”沈安发自内心地道,她是个女人不能参加科举,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沈母的病痛至少有一半来自与她,她不能让甄萝和母亲再为了她- cao -劳。
况且,这书再读下去又能怎么样,以前少不更事,为了争一口气在学业上表现的比较突出优秀,等到了十四那年想要退学的时候却是骑虎难下了,村长夫子族老都认为他继承了父亲沈文读书的天赋,觉得他将是安宁村的又一个秀才,不仅许诺免了他的束脩,还帮他解决了好些困难,为的就是让他安心读书,专心考取功名。
她怕自己强硬退学,会惹来怀疑,最后暴露了女子身份·于是只好,又战战兢兢地读了四年,夫子本意今年要她下场试试的,恰好母亲生了病,她从中脱身出来··跟着别人学习打鱼砍柴挖野菜,来奉养母亲。
如今既然已经离了学堂,她是绝不会再回去的··“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平时再忙也千万不要荒废了学业·”崔夫子叮嘱了沈安几句,心中叹息,这么个好苗子竟然就这样浪费了。
同时因为沈安的不争气,心中对他有了恼怒··明明沈安说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有有心就可以克服的,他却意志慵懒,不思进取··崔夫子对沈安的学业,虽有几分功利的原因为,却也真的是爱护他的。
“安安,你怎么闷闷不乐的·”从崔夫子家回来后,甄萝发现沈安的情绪不怎么高··“夫子和父亲年轻的时候有个几分交情待我极好,平日在学堂的时候十分照顾我。
他希望我能子承父业考取功名,有个立足的身份,也能一圆父亲的夙愿·只是阿萝也知我是个女子身,怎敢鱼目混珠,踏入考场,注定要让夫子失望了·”·“女人不让参加科举吗”·“是呀,朝廷律法不允许女子参加科举入朝做官,而且为了防止作弊和女人混入考场,每次进入前都要搜身检查。”
第一关就过不了,遑论答题考试了··“那如果有办法能过这一关,安安你想要试试吗”甄萝想了想 ,试探地问沈安道·师母说,沈安在学堂的时候学的可好了,就这么浪费了,似乎有些可惜。
这人间读书人的出路似乎考科举做大官或者和富家小姐私奔或者勾/搭个官家小姐··卖字画写书信的,都是叫落魄书生··甄萝的经验来自各种话本子,脑补的这些并不可信。
她只是确定了一点儿,她家安安沦落到打鱼的地步,是落魄中的落魄呀··沈安摇了摇头··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咦,这是为什么呀·”·“阿萝,纸是包不住火的,我没有信心自己能不出一点纰漏瞒上一辈子,不想让你和母亲跟着我担惊受怕一辈子。
可能有办法让暂时我蒙混过去,可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是恰好有人识破了这样的伎俩,到时候又要如何收场·所以,这种没有万全保障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要想。
我不是赌徒,不敢拿着全家人的- xing -命去赌博·”·“我明白了·”·甄萝是真的明白了,沈安因为在乎她和沈母,所以才不敢拿着他们的安危做赌注,不去做哪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
 · ·第六十五章 ·“甄萝, 大晚上的, 不给你那女相公暖被窝, 竟是跑去装神弄鬼的吓唬人了·”再一次整治完黄少爷,正要往回赶的甄萝,突然被人叫住了。
那声音似乎是她的红鲤姐姐··甄萝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见乌漆墨黑的巷道中立了三个人影··左边的那个是她美艳无双人比花娇我见犹怜的珍珠姐姐,中间是雍容华贵身着大红裙子的红鲤姐姐,右边是穿着男装的白鲫, 双手还抱着一个透明装满水的水晶鱼缸,清澈的水底铺了一层细沙,一条昏昏欲睡的绿鲤鱼趴在上面,正是绿翡是也。
“珍珠姐姐,红鲤姐姐你们来了呀·”·甄萝撒着脚丫子欢快地扑了过去,快到红鲤的怀抱中的时候, 被突然挡在面前的白鲫和绿翡…的鱼缸拦住了去路。
于是甄萝很识相地改扑向了珍珠··这次没有人阻止,甄萝如愿搂上了珍珠的脖子, 亲昵地蹭了蹭珍珠的小脸后, 转头对着白鲫招呼道, “白鲫姐姐你也来了呀, 这身男装你穿起来真是英气好看。”
白鲫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她,她人还在跟前呢就想吃自己媳妇儿的豆腐,真当她白鲫是死人·白鲫给甄萝记账的本子上,又添了一笔··甄萝早就知道白鲫不喜她, 也不指望能得个好脸色。
“红鲤姐姐,你和白鲫姐姐和好了呀,正是太好了,以后白鲫姐姐再欺负我,我就找你告状·”·白鲫再次给甄萝记了一笔账··红鲤不满地敲了甄萝一个脑蹦,真是见鬼呀,这两天遇到谁见她和白鲫在一起,第一句话就是你和白鲫和好了呀,让红鲤别提多郁闷了。
“甄萝姐姐,你没看到我吗,怎么不给我打招呼·”绿翡不满地道··“看到了,看到了,刚刚绿翡在睡觉,我不忍心打扰你,仔细看看我们的小绿翡越长越漂亮了。”
“果然还是甄萝姐姐最有眼光了,姐姐,红鲤姐姐和白鲫姐姐和好了,你也要嫁人了,你们以后就不能再随便搂搂抱抱了,不然就是不守妇道、水- xing -杨花、红杏出墙,伤风败俗……”·“绿翡,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学问。”
绿翡的话还没有说完,珍珠轻轻敲了一下水晶鱼缸的表面,荡进去的法力波纹带着水旋转起来,将绿翡弄的晕头转向,提前结束了绿翡的长篇大论··“不然,白鲫姐姐和你家的小媳妇都会伤心的。”
绿翡虽然脑袋沉沉的,还是坚持着将自己想要说的话给说完全了··嗯,在沈安眼中,甄萝是她的小媳妇·在甄萝的姐姐妹妹眼中,沈安从甄萝的小相公变成了小媳妇,谁让就连还没有化形的绿翡都比沈安要年长六十呢。
白鲫鄙夷地看了眼甄萝,黑白分明的眼睛明晃晃地在说,怎么这么大的岁数了,连绿翡一个小孩子都不如,真是丢脸··“你可真是长本事了,竟然装鬼去吓人。”
白鲫嘲讽地道··甄萝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被三个姐姐都看在了眼里,也没什么好害臊的,将她和黄少爷之间的恩怨简单讲述了一下··“啧啧,就你这副尊容,竟然还能当个祸水。”
白鲫继续- yin -阳怪气地道,就甄萝那个样子,在妖怪中就是个中等,还不如她呢,在那些没有见识的凡人眼中,竟然还成了大美人··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阿萝,你要多当心这种事情,尽可能避免真是面容示人,或者平时往脸上施个障眼法,免得再给沈安给安宁村惹来麻烦·这些凡人虽然没有法力,但是他们害人的手段防不胜防,那些- yin -谋诡计你不一定能应付得了。”
珍珠关注的就比较大局的多,适时地给甄萝提了个建议,最后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对甄萝智商的担忧··“还有呀,以后做事情,要考虑的周全点·刚刚白鲫姐姐为了帮你收拾烂摊子,去捉了一只厉鬼放在了那黄少爷的房间中,这幸亏我们来了,要是那屋子没有鬼的痕迹,被那些道士发现了是你在害人,将你赶回河里去,你可就不能这么逍遥的在人间和沈安过日子了。”
甄萝闻言,感激地看向了白鲫,“谢谢白鲫姐姐·”·“我又不是帮你,不用你来道谢·”白鲫傲娇地斜了一眼甄萝,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谢谢红鲤姐姐,有你在虽然白鲫姐姐很讨厌我,还是会帮我,我这是沾了姐姐的光·”甄萝被白鲫的态度弄的很想告白鲫的状,然后确实就这么做了。
红鲤在珍珠提到厉鬼的时候,就不动声色的躲在了白鲫的身后,谁也没有发现她怕鬼这件事情··红鲤不理甄萝和白鲫之间的官司,递给甄萝一个储物袋,“这是我们这两天跑了许多地方给办的嫁妆,还有一些金银,你收好了,以后买田买地盖房子都用到的。”
·“别傻兮兮地跟着沈安委屈自己·”白鲫道··甄萝接过来,用神识往里粗粗扫了一遍,绫罗绸缎,瓷器陶盆,金银玉器,珠钗首饰,屏风摆件应有尽有的,这份按照大户人家小姐出嫁标准置办的嫁妆,没有五千两银子根本就办不下来,也不知道姐姐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的银子。
当然这些身外之物还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红鲤她们三个妖怪每个都从自己的珍藏中给了甄萝一枚丹药·甄萝作为碧水河中唯一的一只田螺精,没有族群的依靠,幼年靠红鲤护着她才能平安长大,平时修炼全靠自己摸索要想获得丹药这种珍贵的资源还要付出很大的辛劳,这次一下子得到三颗,也算是嫁的比较值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甄萝紧紧地抱了下珍珠,又眼睛红红的望向红鲤 ,“姐姐,你们都对我太好了·”·珍珠拍了拍她的肩膀,红鲤白鲫她们都没有说什么。
她们谁都没有指望甄萝会报答她们,没有想到在很久很久以后,这份呵护竟然得到了那么巨大的回报··“只是,你们这样把东西给了我,我以后也不敢在沈安跟前随便动用,不然没有办法交代。”
甄萝为难地看向储物袋,心中还是存了一分显摆的心思,话本子里的那句十里红妆,让她念念不忘··珍珠和红鲤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正要说话,绿翡又插话了。
“甄萝姐姐,你怎么这么笨,财不露白懂不懂,你总不想你们家天天都被贼光顾吧·就算你特别能打,你的小媳妇儿也会害怕的呀·等你以后用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会说是姐姐们送给你的吗。”
“绿翡,你可真是好样的·”甄萝咬牙,学着珍珠那样,指尖汇聚了法力敲了一下鱼缸,在鱼缸中弄出一个更大的漩涡,绿翡又被摇的晕头转向的,甚至还有些恶心想吐。
“有没有你们这么欺负鱼的”被连续这么对待了两次,绿翡也生气了··只是人小没有发言权,它的意见,被大家一致忽略了。
“阿萝,我们明面上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差不多的,不值什么钱,都是一些笨重琐碎的东西,但是在乡村之中,也能让你体体面面的嫁人·”珍珠也回抱了下怀里娇娇小小的小田螺,温柔地解释道。
“对了,你是想要黄花梨的家具,还是沉香的,或者咱们洞府的那种石头家具·”红鲤插话问道··“都要可以吗,石桌石椅可以摆在院子里,平日里在院中休息招待人的时候可以用,木头的摆在屋子里。”
贪心的小田螺道··“那我们回去做好后,就给你送过来·”珍珠道··“姐姐们,这这就要走了吗,不去我和沈安的家中看看吗,我和沈安明天一早就来城里接你们好不好。”
甄萝有些不舍地道,好不容易来看自己一次,这么快就要走了··她虽然经常回娘家,可是她回去和姐姐们来看她不一样呀·她还没有尽地主之谊,没有好好招待姐妹们呢。
“我和你白鲫姐姐还有事情,不能在凡间久待,你拜堂那天我们再过来·”红鲤拒绝小田螺的邀请道,已经旷工两天了,再不回去,她都觉得自己以后没有办法面对那恶臭冲天的污泥潭了。
还有十年的时间,想想红鲤就觉得绝望··白鲫对红鲤将自己和她放在一起很满意,要不是抱着绿翡,早就抱上去,宣示主权了·要说白鲫一碰到甄萝和红鲤的事情,真是容易变得幼稚。
不过,谁让她和红鲤吵架的时候,那只小田螺想要趁虚而入呢··白鲫固执地把甄萝当做首先要防备的人物··“我也得回去了·”珍珠道。
“姐姐,我还想在人间待一段时间,你把我领回家里吧·”这些天见识了人间的不少有趣好玩的东西,绿翡发现真实的人间比书本里的精彩多了,被这个花花世界吸引的都不太想回碧水河了。
“绿翡呀,小小年纪,就玩物丧志可不好,你还是回河里收收心再来吧·”甄萝道,她实在是不想将绿翡这个大麻烦带回家里去,这孩子胆子大不说,事儿还特别多,她现在要忙着成亲的事情,可照顾不来。
“哼,不愿意就不愿意,少拿这些来糊弄我,你们这群残忍的大人·”· · ·第六十六章 ·不管绿翡怎么撒娇耍赖, 还是被红鲤她们给带回了碧水河。
甄萝和沈安的结婚事宜, 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阿萝, 咱们婚宴的菜色,我打算买上二十斤的肥肉,用五斤熬油炒上两个素菜,剩下的做一个肉菜,再打一些米糕,就这四个菜, 你觉得如何,要是可以的话,我去给娘说一声。”
关于成亲的事宜,沈安都是和甄萝有商有量的来··就算甄萝听不懂,沈安也会不厌其烦地告诉她··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都参与进来, 才让沈安有了真要和甄萝成亲的真实感。
“你说的肥肉,是猪肉”·“对呀, 咱们这里鱼比较多, 大家一年到头的一直在吃鱼都吃腻味了·猪肉就显得比较稀罕了, 到时候也能给你挣不少面子。”
沈安想既然答应了甄萝让她风光嫁进来, 也不必在乎那几百文的肉钱了··虽然有些败家,但是这辈子只此一次··挣面子,还是让甄萝比较心动的。
只是相比较之下,还是自己的安全更重要·她好不容易把持了沈家厨房的菜色这么久,没让她不能吃的东西出现一丁点, 现在就轻易放进来,到底不甘心·而且,万一那天所有的饭菜她都不能吃,这要怎么搪塞过去。
“安安,咱们不要花那些冤枉钱了·肉菜就用鱼做吧,到时候你去河里几次也就有了,大不了咱们多放一些调料和油,做的好吃一点儿·”甄萝语重心长的劝道,在那一刻真的相信了自己就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农家好媳妇。
沈安嘴角抽了抽,盯着甄萝想要将她看透似的··现在知道省钱了,前些天在大街上不听劝买了一堆玩意儿的人是谁··“阿萝,你是不喜欢吃猪肉吗”沈安问道。
“对呀,不喜欢,猪长得好丑呀,肉再香,我也不喜欢吃·”甄萝索- xing -任- xing -起来,反正猪肉不能出现在她们家,她再也不想上吐下泻了,更不想掉眉毛。
沈安笑着揉了揉甄萝的脑袋,“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人饿疯了的时候,只要是能入口的东西可不管美丑善恶的·”·“我不敢,反正咱们不买猪肉了,白神医不是说了,吃猪肉对伯母的病不好,可见猪肉不是个好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好,都听你的·不过提到白神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能不能赶得上为母亲治病·”二月之期已经到了,她和甄萝都结婚了,白岚枫还是没有个人影,沈安心中有些着急。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安安,别担心了,白神医一定会回来的·他们这样的人,到处给人穷苦人家的治病就是为了悬壶济世的,没回来可能是遇到了比伯母棘手的病人,等解决了肯定会回来的。”
甄萝宽慰沈安道··“但愿如此吧,我现在去给你做嫁衣,你去打扫屋子吧·”·准备食材,现在还不是很着急,十天后也来得及··为了满足甄萝穿红嫁衣的愿望,沈安咬牙买了一匹的红棉布,打算亲自给她做上一件。
沈安已经能预料到,结婚当天那些,来的那些大娘会如何说她们两个不会过日子了,劝沈母好好管束她们了·毕竟为了一件这辈子可能只穿一次的衣裳,就花了那么多的钱,在大多数的村人眼中都是不值得的,是傻子会才干的事情。
而沈安还是愿意做这样的傻子的,为了自己心爱的姑娘,荒唐一次有能怎么样··本来阿萝嫁给她已经受了委屈,就坐花轿穿大红嫁衣这要的小要求,沈安不愿意让甄萝失望。
“安安,要不你别做了,我姐姐们会给我准备的·”甄萝的储物袋中,有红鲤她们专门给她寻来一件做工优良大气端庄的大红嫁衣,上面绣着花开富贵的图案,盖头是龙凤呈祥的。
“阿萝,你可是嫌弃我给你准备的嫁衣寒酸·”沈安黯然问道,针线上沈安的造诣并不高,只会简单的缝补和做衣服,刺绣功夫可是一点儿没学到,也没有那个时间精力去学。
那些讲究的人家从女子出嫁两年前就要开始做嫁衣,给沈安十来天的功夫也就够了··只是棉布,料子还比不上甄萝来时穿的那件,甄萝姐姐们应该是那种有钱的人家才是。
她这样,的确委屈甄萝了··“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就是怕你太辛苦了·”甄萝连忙摆手,因为那件嫁衣,她们的婚期从九月十七,一直拖到了九月二十八,她只是想快点成亲而已。
“你不嫌弃就好,我还是希望我美丽的新娘能穿着我亲手做的嫁衣欢喜的嫁给我·”沈安说着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甄萝··甄萝被沈安看得脸色发红,那种心跳加速地感觉有回了来,对沈安的喜欢又刻进了骨骼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是在采买、 准备成亲事宜不慌不忙度过的··在九月二十一的时候,珍珠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以极其强势的姿态进驻了安宁村·她给甄萝送的嫁妆,在安宁村中引来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这次送来的嫁妆相比较储物袋中给甄萝置办的那些东西是不值一提的,而在一口箱子几件衣服就能打发的农村中,可算是大手笔了,众人心中感叹,到底是富贵人家,就算是落魄的千金小姐也要比她们强上几分。
在县城中置办这些的时候,珍珠租了一个院子,将嫁妆暂时放在了里面,这次过来,她带了两个族中的化形不久的小妖充当她的侍女,又从县城聘了一些劳力··嫁妆中光是梨花木和石头做的桌椅装满了三大牛车,棉布、皮子、各种生活物品又是装满了两个牛车。
眼见着这些东西一车一车的进入沈家,村中人别提心中有多羡慕了··不过,谁让她们没有沈家的运道,随便救个人不仅媳妇有了,未过门妻子的姐姐姐还给补贴了这么多的东西。
这甄家真真是富豪,也不知道比那个黄少爷家谁更有钱··原本一些担心沈安得罪了黄少爷会招来报复的人,突然就没那么替沈安担心了··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岳家,总不会让沈安吃亏的。
至于,沈安是个吃软饭的·不好意思,要是有甄萝那样的美人当妻子,还有那样有钱的岳家,安宁村九成以上的男丁都是愿意去当这个倒插门··不管村人如何脑补,得了消息的甄萝和沈安早就出来迎接珍珠大美人了。
“姐姐,你来了呀·”一见到珍珠,甄萝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为了不想甄萝一样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珍珠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也带上了厚厚的深色幂篱,珍珠急忙接住了甄萝,“都要嫁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姐姐来了,我这不是高兴吗·”甄萝傻兮兮地笑道··沈安见两个人如此亲昵,心中有些吃味,上前招呼道,“阿萝,族姐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先进屋吧。”
“嗯嗯,安安说的对·姐姐,快进来,我带着你看看我的家·”甄萝从善如流地牵着珍珠的手进了沈家,孤零零被留下的只能望着她们背影的沈安。
这是阿萝第一次忽视了她·· · ·第六十七章 ·甄萝首先带着珍珠拜见了沈母, 解下面纱的珍珠, 露出的那张倾世容颜, 让沈母这个年纪的人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本以为阿萝的样貌已经是举世无双··如今看来,是她的眼界太过狭隘了··比之阿萝接地气的美,这位温婉端庄的甄珠姑娘,更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那般模样,再增一分嫌多,少一分便缺了火候··美的恰到好处, 却又偏偏不自觉地摄人心魄·世间能有多少男子,抵挡住这样的天生尤物··这甄家出美人呀。
“老夫人好·”珍珠屈了下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向沈母见礼··“甄姑娘,你快请起·”沈母手足无措地去扶珍珠起身,让仙子给她请安,她觉得自己受不住这样大的福分。
且珍珠身后, 还跟着两个伺候的人,就是沈文还活着沈家正如日中天的时候, 她也没有用过这样的丫环··沈安也被珍珠的美貌晃了一下心神, 随后很快地恢复了清明。
她对感情是个极度认真的人, 既然认定了阿萝, 就不会再三心二意的去肖想他人,阿萝很美,这世上比她美的必然有千千万万,而沈安她就只喜欢那一个··不过,珍珠的到来, 让沈安觉得,她当初救阿萝好像不是见色起意了。
咳咳,沈安每每想到当初这个动机的时候,还是会心虚·现在,证明了她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心底还是松了一口气·而她和甄萝之间的姻缘,沈安最近常常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命中注定她们要结发为夫妻,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的··“甄姑娘,你可曾许了人家了·”沈母局促小心地找话题,尽可能不要双方冷场,亲家来人,两家结秦晋之好,她这个长辈总是要出面招待主持大局的。
“珍珠已嫁作人妇,夫家行裘,是云南一富商,当初阿萝出事的时候不能及时赶回来,如今特意回来为阿萝送嫁·”珍珠垂着头,脸颊微红地道,像是一个刚刚出嫁的小媳妇。
甄萝心中啧啧不停,她的珍珠姐姐真是又美又能干,演戏也入木三分,连她都要信了··果然,话本子看多了,妖的素质也就不一样了··她这些日子都只顾着看沈安了,等有空了再去红鲤姐姐那里搜刮一下她的宝贝,甄萝心中暗暗决定。
沈母又问了珍珠一些话,面对珍珠这样有权有势有貌的人到底是底气不足,不一会儿就想要打发人走了,“阿萝,你姐姐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你带着她去休息吧。”
“好的,伯母·”·甄萝先是欢喜的带着珍珠,去看院子,甄萝指着高高的葡萄架自豪地对珍珠道,“姐姐,你看那是沈安特意给我搭的葡萄架,当初我们两个做了一个月呢,葡萄藤是沈安从隔壁牛婶那里移过来的,沈安说过个一两年就能长出葡萄了。”
“不错,以后阿萝有葡萄吃了·”珍珠看的出,沈安对甄萝的确是很是用心··甄萝又带着珍珠去看了她的菜园子,“这些菜都是我种的,长的不错吧,我早晚都会给她们浇上一次水,姐姐你喜欢吃什么,中午让安安做给吃。”
“都好,阿萝真能干,给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珍珠温柔地对甄萝笑道··“我当然能干了·”甄萝不要脸地把给他除虫拔草的鸟儿们的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
然后甄萝又带着珍珠来到她的秋千旁,将珍珠按在了秋千上,“姐姐,你一定没有荡过秋千,我来推你你可要抓紧了·”·甄萝话落,就将珍珠推了出去。
珍珠开始的时候轻呼了几声,品尝出乐趣后就开始享受起来,“阿萝,这秋千真好玩,我回去也做一个,绿翡肯定会喜欢的·”·甄萝想象着装在鱼缸中的绿翡,被放到秋千上,每一次来回都要担心会被掉到地上来个缸碎鱼毁,就有些不厚道的笑了,珍珠见她笑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那样的场面真的很滑稽··沈安,则是十分心塞··平时一直粘着她的阿萝,在本家姐姐来了以后,就一直围着她姐姐打转不说,还将她讨好阿萝的东西,都用来讨好她的那位珍珠姐姐了。
沈安幽怨地看向甄萝··甄萝却是欢喜的一门心思讨好珍珠,根本没有接收到沈安的怨念··珍珠倒是注意到了,自然不会帮那个要抢走她家最是贴心的小田螺的沈安了。
“阿萝,我来帮你一起推吧·”沈安自发地走到甄萝的面前自荐··“不用了,不用了,我和珍珠姐姐再在一处耍会儿,安安你先去忙你的吧。”
甄萝连忙拒绝道,她的珍珠姐姐辣么美,她怎么可能让沈安来推··万一沈安对珍珠姐姐动心了怎么办,虽然她很相信沈安,可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提前杜绝掉·“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专门来陪你们的。”
沈安语气僵硬地道··“怎么没有呀,饭菜准备好了吗·安安你不要偷懒,可以去厨房帮帮忙,姐姐好不容易来一次,咱们要好好招待一番才可以。”
甄萝毫不客气地给沈安指派活干··阿萝竟然赶他·还这么的不客气·还说她懒·沈安别提多憋屈了,她倒是不在乎被落的那一点面子,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平常她对阿萝好一点,阿萝就欢欢喜喜的,眼里心中都是她,可是这位甄珠姐姐才来了这么一会儿,阿萝就开始嫌弃她直接开口赶她了。
她们姐妹的感情,到底是有多好··沈安终究是不甘愿地,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厨房··见甄萝没有一点儿不舍得她的样子,心中闷闷地··“噗嗤。”
沈安走后,珍珠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回头打趣甄萝,“好大的酸味呀,你家小媳妇儿真黏人·”·“那是,她喜欢我喜欢的不可自拔嘛·”甄萝嘚瑟地道。
你也爱人家爱的要死要活的,珍珠心中吐糟,不过没有说出口··甄萝和珍珠玩了一会儿,就将秋千让给了跟着珍珠来的两个小妖,两个小妖怪刚化形没多久,正是好玩的时候,坐在秋千上兴致勃勃地在空中荡来荡去的。
甄萝从花坛中拔了一朵菊花高高兴兴地插/入了珍珠的云鬓中··“可惜,秋天就只有菊花了,用它配我的姐姐还是寒酸了一些·”甄萝大量了一下珍珠后道。
珍珠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调皮,是我配不上它的铮铮傲骨凌寒开放·”·“只有花衬人,哪有人衬花的,姐姐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阿萝,还有这位姐姐,饭菜准备好了,咱们入席吧。”
过了一会儿,沈安打着吃饭的幌子又回来了··“姐姐,走吧,你也来尝尝农家菜的滋味·”甄萝自然地挽上珍珠的手臂,带着她过去··这姐妹俩的感情好的像是一个人。
沈安跟在她们的身后,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觉得让她十分的碍眼,可是怎么也分不开··今天沈家饭桌上的菜色十分丰富,香喷喷的白米饭配八个主菜,而且是鸡鸭鱼肉都有,专门花了一斤鸡蛋的价格请村子里比较擅长厨艺的人来掌的勺。
“姐姐,这咸鸭蛋可好吃了,你尝尝,尤其是蛋黄嫩的流油·”·“哎,这个青菜是我种的也,姐姐多吃一些对身体好·”··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这个卤鸡腿据说是那位做菜大娘的拿手菜,你尝尝。”
甄萝给沈母夹了鸡腿后,将另一个给了珍珠··“阿萝,你也吃·”实在是看不下甄萝和别人亲亲密密的沈安,往甄萝的嘴里塞了一块剔除了骨头的鸡肉终于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好,安安你也吃呀·”甄萝咽下鸡肉,甜蜜地对沈安笑了笑,想到自己刚刚因为珍珠姐姐疏忽了沈安甄萝开始不住地沈安夹菜··虽然和大姨子争宠有些羞耻,沈安终于露出了她在餐桌上的第一个笑容。
·只是在晚上的时候,她才知道,相比白天发生的一些小事情,被赶出房门,妻子和一个美貌绝伦的女人打得火热让她一个人独守空闺,才是真正的人间惨事。
 · ·第六十八章 ·“真该让红鲤姐姐早点来看看你过的日子·”晚间的时候, 珍珠和甄萝躺在一张床上··“可不是吗, 这样红鲤姐姐就该相信安安是真的对我很好的了。”
甄萝非常赞同珍珠的话··“红鲤姐姐是为你好, 再过两天,红鲤姐姐和白鲫姐姐可要一起来了,你家这小地方可就不够住了·”·沈家只有三间房,沈安一间,珍珠甄萝一间,珍珠带来的侍女住在了沈母的屋子, 的确是不够住。
“没有关系的,咱们明天出去找一个房子多的人家租住一段时间·我和姐姐一起搬出去,据说人间夫妻成亲前的三天是不允许见面的·”·“ 你舍得了。”
珍珠摸了摸甄萝的小脸蛋问道,心里还真是有些舍不得阿萝嫁出去,以后甄萝就要变成沈甄氏了··尽管他们妖精不在乎人间的规矩,可是心中还是莫名的惆怅。
就好比自家养的小白猪去拱了一只小黑猪一样的赶脚··“当然舍得了·”甄萝假装不在意地回答, 姐姐来人间,她当然要好好做陪, 一定不能让那些爱说嘴的妖怪说她重色轻友。
何况, 沈安也没有色, 长相也就平平凡凡, 普通的像个路人,和甄萝认识的大大小小的妖精们根本不能比··这到底重谁的色又轻谁的友,还真不好说··甄萝和珍珠说了半晚上的悄悄话,谈论了许多关于红鲤和白鲫的事情慢慢入了睡。
最近开始学习符箓,珍珠一直废寝忘食的, 许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竟然也跟着睡着了··拥有这样的容貌,既是上天对她的厚爱,更是一种潜在的危险与激励··唯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的主宰自己的命运,才能不成为强者的附属,被人玩弄。
珍珠一直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着,平时修炼的时候,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放松,也只有和甄萝、红鲤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暂时忘却内心的苦闷··但是不管出什么样的代价,她还是要始终如一地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这是她的道,她的路。
自由,都是在不自由的抗争中慢慢得到的··“安安,你在做什么,好香呀·”·早起,甄萝去厨房打水洗漱,见到沈安正在做饭·昨天晚上和她和珍珠姐姐一起睡觉,让甄萝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她记得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化形,经常找各种借口想要珍珠姐姐和红鲤姐姐的一起睡。
爬红鲤姐姐床的时候,总会被神出鬼没外加眼睛可能比老鹰还要尖的白鲫姐姐给连壳带肉的扔的老远·而珍珠姐姐,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不说,还将她的田螺本体放在自己的枕头上,和她相对着一起入睡,虽然可能有把她当玩具的嫌疑。
所以,虽然离了沈安,小甄萝睡的是真的香··沈安见甄萝这般生龙活虎的样子,心中十分憋屈··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了,而这小妮子离了她反而更精神过的很好了。
而且,无论她和甄萝私下里怎么胡闹,当着人家姐姐的面,沈安也做不出那种将人拐到房中的事情,别说好好教训甄萝,连说个悄悄话都不能··心中积蓄了那么多的不满,沈安对甄萝的语气,自然没有那么和善。
“大骨汤,阿萝,可补身体了,你要不要尝尝看·”·“大骨汤就是猪骨头汤,又脏又臭的,我才不要喝·”甄萝露出一个避之不及的样子,匆匆洗了脸给给珍珠打了盆水就走了,边走边在心中埋怨沈安好可恶,明明知道她不吃猪的,将然还故意将骨头汤做得那么好吃。
而沈安也就是吓吓甄萝,知道了甄萝的忌讳,自然不会故意招惹她··当香喷喷的鸡丝粥端上饭桌的时候,甄萝才知道沈安刚刚是在逗她,使劲瞪了沈安一眼··不过,见珍珠姐姐吃的那么香,沈安这么给她长面子,甄萝就又也不生气了。
她家安安就是好··“安安,珍珠姐姐要在安宁村呆到咱们成亲了再走,过两天红鲤姐姐和白鲫姐姐也要到了,我们打算在村子里面找个房子给她们落脚,你知道哪家有空屋子吗”·“村长家去年盖了新房,旧房子现在无人居住,我一会儿找沈夏问问去,看能不能租给我们。”
沈安对租房子的事情早有打算,见甄家终于来人了,自然是要赶紧去办的··“麻烦了·”珍珠向沈安道谢··“甄珠姐姐不用多礼,是寒舍地小,委屈客人了。”
沈安很快地和沈夏、村长敲定租房的事情,村长家的旧屋,距离沈家不远,有一间坐北朝南的正屋,东西侧各有两间屋子,一共五间房,里面的家具俱全,只要准备好被褥就只能直接住进去,一天二十文的租金,租住十天一共二百文。
珍珠带着人开火也不方便,所以她和身边的两个人还是在沈家吃饭··晚饭后,趁着天还没有黑,珍珠打算先去那边安置了··“阿萝,你现在也要过去住成亲前三搬出去就可以了。”
沈安有些不舍得甄萝搬出去,就算不能做什么,知道人和她在一个家里,心里也安心··可是,甄萝就这么搬出去了,让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可是总不能让珍珠姐姐一个女子,孤身住在村长那里,我还要去保护姐姐呢。”
甄萝理所当然地答道··沈安气笑了,这村子里有谁敢去村长家偷盗的··而且她还找沈夏的朋友借了条看家的大狗,放到了珍珠那里,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周围的邻居的。
“那我呢,你就舍得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睡那么一间房·”·甄萝上前捧住沈安的脸,在她的嘴上啾了两口,“你乖呀,我先去陪姐姐,等咱们成亲了,就一直陪着你。”
沈安顺势揽住甄萝的腰,“不够 ,要再多亲几下,否则不放你走·”·甄萝又亲了亲沈安的额头,见沈安不满意,就又亲了亲沈安的眼睛,随后又亲了脸蛋,鼻子,下巴。
“去吧,去吧,我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安安,你好像个深闺怨妇,哈哈·”甄萝被沈安作怪的语气逗得大笑··“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沈安恼羞成怒地道·然而和珍珠姐姐睡在一起的第二的晚上,就没有了第一天相聚时的温馨··“阿萝,你的修为荒废了·”珍珠严肃地对甄萝道。
“姐姐,我·”·“你要在人间和沈安相守几十年,修炼的时间本就少了一多半,若是平时再不努力,将时间尽数荒废在吃喝玩乐睡觉上,你可想过几十年后,自己要如何自处。”
“我没想那么远·”·“那就从现在开始想·”·甄萝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温温柔柔的姐姐为什么变脸这么快,然后在珍珠姐姐的陪同下,两只妖怪打了一晚上的坐。
 · ·第六十九章 ·像珍珠说的, 甄萝的修行的确荒废了许多··因此在成亲前几天的晚上, 珍珠都监视着她打坐修炼, 帮她养成持续修炼的好习惯。
否则等沈安去世,甄萝回到碧水河后,大概就要成为一只废田螺了··几十年的时间,很容易被那些还不如她的小妖怪反超的··“姐姐,红鲤姐姐和白鲫姐姐那里动静可真大。”
甄萝修炼到一半,被隔间屋子的声响弄得心不在焉的, 猜测着白鲫和红鲤是不是正在做她们两个送给她的小册子上的那些动作··她把那些都看懂了呢,就等着和沈安一起做那些羞羞的事情了。
“你在乱听什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珍珠脸已经通红了,白鲫姐姐和红鲤姐姐太不讲究了吧,连个隔音的法术都不施,这两个人到底猴急成什么样。
“她们声音这么大, 不就是让我们听的吗·”甄萝一个人嘀嘀咕咕地··“甄萝姐姐,你思想好邪恶, 满脑子都是双修的事情, 怪不得修为这么差, 啧啧啧。”
睡得昏昏沉沉的绿翡抓到了表现自己聪明才智的机会, 来了精神,开启了嘲笑甄萝模式··甄萝被绿翡一噎,最后的啧啧是什么意思,绿翡你从哪里学来的毛病。
她修为是不好了那么一点,只是也没有太差吧, “绿翡小小年纪脑子里也是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你也不比我强什么·”·“我是早慧,哪里不健康了,你都六百多岁了和我一个还没化形的精怪比,不觉得羞愧吗。”
“住手,你们再弄圆圈圈转我,我回去就找老祖宗告状去·”·“果然还是个小孩子,遇到事情就只会告状·”甄萝笑眯眯地道,手指不时地戳一下鱼缸,吓得绿翡胆战心惊。
“我已经长大了,才不是小孩子了呢·”绿翡嘴硬地道,她和甄萝姐姐果然就是远香近臭,要隔好长时间见一次面感情才能好,才不会白白被人嫌弃··完全忘记了,最开始找茬的是她。
另一间屋子,白鲫正压在了红鲤身上,在她的耳边诱哄道,“小红,咱们再来一次吧·”·红鲤早就意识不清了,只无力地重复说道,“隔音,隔音。”
“你放心,我已经布置了结界,没有人会听到的·”白鲫说完,又继续起了刚才的事情··白鲫红鲤是今天赶来的,她们出场的方式相对珍珠就比较低调了,在县城租了一辆马车赶过来的,白鲫一身男装十分俊俏洒脱,红鲤遮着面抱着绿翡。
她们给甄萝带来一口箱子,里面是碧水河一些关系好的小姐妹的添妆··第二天红鲤出现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的娇艳动人,甄萝看的眼睛都呆了,白鲫不着痕迹地上前挡住了甄萝的视线,让甄萝不由的有些失望。
而时间就在准备婚事中一晃而过··身边既有亲人相伴,又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共同生活,甄萝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沈安在成亲的前三天去碧水河抓了一次鱼,白鲫帮忙做了一次手脚,捕到了八条又肥又大的鲈鱼,都足够办一次鲈鱼宴了,也给喜宴增色不少。
“阿萝,浴桶准备好了,你快进来泡泡·”出嫁前的晚上,珍珠几人在房中准备了浴桶,让甄萝泡澡··“咦,这水还有味道,怪好闻的。”
甄萝惊奇地道··“这水里面溶于了柚子、松木的味道,凡间有一个习俗,新娘子出嫁前要用那种添加了可以祛除晦气的植物气味的水洗澡的,可以洗走邪气,保佑夫妻二人美美满满的。”
“这水珍珠姐姐烧了一个下午呢·”绿翡插话道·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田螺姑娘+番外 by 闻醉(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