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触及师姐的真心gl by 楼细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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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触及师姐的真心gl by 楼细雨(3)
· ·    她去的地方多了,见的东西复杂了,反而更想寻求一片彻底的安定,所以,她觉得自己合该嫁人了,可是每每遇上那些男儿追求以及父母之命,心里又颇生抵触,对寻常那些夫妻之情好像也不曾憧憬。
 ·    “原来,我竟是喜欢女人的·”宋凌霄突然幽幽感慨,也是此刻她才婉婉回想起,明明是自己见色起意强亲了小师妹,眼角的余光瞅了瞅玉琉璃嘴上的浮肿,她又觉得自己跟个禽兽一样,怎么就不知道轻一点,软一点· ·    “那师姐可喜欢阿璃”玉琉璃急问。
 ·    “恐怕是喜欢的·”宋凌霄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然,只是一副唇,何其会让自己失控呢·· ·    玉琉璃的唇角眉眼间心田里,俱是一片盛大的欣喜,过了会儿,她又问,“师姐,你怕吗”· ·    这个世间,多的是男女之情,女人和女人,简直是离经叛道。
 ·    “那阿璃怕吗”宋凌霄反问·· ·    “不怕·”玉琉璃坚定无比。
 ·    宋凌霄温柔的看向玉琉璃,这一次,没有蛊惑没有错觉,只有满心情愫,她扬起的手便轻巧巧的攥住了玉琉璃的尖细下巴,唇瓣再次贴了上去·· ·    只是一个最温柔不过的吻。
 ·    然后,她就从玉琉璃的唇上离开了,笑得明媚嫣然,凉风里,她的声音微微沙哑·· ·    “我也不惧的·”· ·    *· ·    空山寂寂,明月如勾,璀璨繁星如同棋布,渐渐的星光月光都晦暗了去,东方亮起了鱼肚白,整个世界从黑夜里醒来,山下的房屋袅袅升起青烟。
太阳升起,艳阳逐渐高照,峭壁之下,密林深处,凄清幽暗的山涧也开始亮了起来,四下里,绿树更绿,青草更青,地面上那些开满的各色未知名小花,微风拂过,幽幽花香便漾荡起来,混合着草木的清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如痴如醉,有鸟儿凌空掠过,又点在了某棵大树的枝梢上,叽叽喳喳,叫得十尤为欢快。
 ·    比肩拢在一起的宋凌霄和玉琉璃也从睡梦里醒转过来,两人睁开双眸时,都是第一时间向对方看去,四目交织,目光比往日就多了无限情意绵绵。
 ·    就着快熄灭的火,烤热了昨晚剩下的兔肉填饱了肚子,两人这才一起去溪边掬了凉水,将脸手清洗得白白净净,宋凌霄的内力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玉琉璃虽然中了毒,因为一直都有服用那冷香救心丸,只要不过于胡思乱想,内力也能提起个大半,收拾妥当,两人就顺着溪流的方向开始往下探起路来。
 ·    玉琉璃抢先走在前面,以软剑砍树砍草,生生砍出了一条小路,宋凌霄跟在她身后,捡了一根胳膊粗细的树枝从旁协助,一路行去倒也不是很困难。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走了长长的一段路,溪水流势越来越平缓,前方的林木也渐渐开阔起来,阳光没有了山雾遮挡,透过树隙,投下一处又一处暖黄色的明光。
 ·    “阿璃,你快看,那是不是李子”· ·    玉琉璃顺着宋凌霄的指尖看去,前方不远处,掩映在葱茏碧叶间那点点密密的翠色小果,可不正是李子。
生长着李子树的地方向着太阳且毫无大树遮挡,在灿烂阳光下,一颗颗李子青翠欲滴,晶莹剔透,让两人忍不住的就想流口水·· ·    玉琉璃以剑支地凌空一跃,下一瞬人就攀上了那颗李子树,可惜的是,许多都被鸟儿虫儿啄烂咬烂,好在靠近树根的地方,还有一些好果。
 ·    见小师妹摘了果子,直接挽起外衣做兜儿装上,宋凌霄就咯咯笑着打趣了起来,“阿璃,这可是我在珍宝轩高价定制的蜀锦,咱们从那么高的崖上掉下来,都没撕出几道口子,此刻却要被你暴殄天物了。”
 ·    “师姐这话说的,这衣裳在山里熬了两夜,早就脏烂不堪,能兜几个果子,它们应该为自己除了蔽体外还能生出的其余价值感到欣慰。”
 ·    自从两人心意明了,语气神态是一个赛一个的温柔宠溺·· ·    “师姐,你光是疼惜衣裳,却不心疼我,我活生生一个人,居然还比不上一件衣裳让你注目,哼,师姐你的良心不疼吗你的心到底长在何处了真想摘下来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玉琉璃嗔怪。
· ·    “我的心啊......”宋凌霄挑了挑眉,笑得格外动人,“心在树上,阿璃摘便是·”· ·    玉琉璃俏脸一红,明明知道师姐是在明晃晃的调戏自己,心里虽然对师姐这样的举动欢喜不已,可嘴上却刻意撇了撇,佯装无辜。
 ·    “师姐,你竟然将我比做猴子”· ·    “对呀,你现在在树上,这般模样可不就是猴子一只阿璃放心,就算做猴子,你也是顶顶可爱的那一只”· ·    玉琉璃嘴角一抽,哑口无言。
 ·    师姐还真是将自己比做猴子了啊......说好的情意绵绵明晃晃调戏呢......· ·第28章 我很想吃· ·    玉琉璃居高临下的望着宋凌霄, 自带朦胧光圈的阳光亦居高临下笼了宋凌霄的脸,将她满脸的笑容衬得格外嫣然甜蜜。
 ·    玉琉璃心里便痴痴妄想, 若是两人就这样在山谷里无忧无虑的活上一辈子,想必也是极好的·· ·    宋凌霄压根就没顾上去看玉琉璃那双泛滥多情的眸,只是一个劲儿的在下面催促, “好阿璃,我看摘得挺多的了,快快下来,我很想吃啊。”
 ·    “好啊,马上下来·”玉琉璃莞尔一笑,和着清风, 和着骄阳·· ·    宋凌霄瞬间就觉得, 幸好自己是喜欢女人的, 幸好自己先将小师妹抱入了怀中, 否则, 这样堪比小狐狸精的勾人玉罗刹, 要是跟旁人成双入对, 岂不是让自己要羡慕嫉妒死那个“旁人”, 肥水绝对不能流入外人田, 地也不行,小师妹这辈子都合该躺在自己这最温暖的怀里, 与自己耳鬓*厮磨,气死旁人。
 ·    先前宋凌霄还有点怀疑,自己喜欢上小师妹是因为那毒怂恿, 然而此刻她无比清楚,如果这爱真的缘于毒,她也甘之如饴,而这爱,委实跟毒无关,只是小师妹这场中毒,才将她一直不曾明晰的心底最真切的想法给剖析了出来,是亦然,她甚至有些感激雪姬,当然,感激归感激,杀还是要杀的。
 ·    玉琉璃手脚伶俐,也就一会兜里就装了大半,脚尖点了一下树枝,迅速飞身下来,又到一旁的溪边洗干净了这才兴冲冲的跑到师姐身边·· ·    “师姐,好了,可以吃了。”
 ·    宋凌霄顺势坐在了树下的石头上,手都不用伸出去,小师妹已经殷勤的将果子送到了她的嘴边,挑的还是最大最好看的那一颗,她心里自然是美滋滋,朱唇轻启,一口便咬了下去。
 ·    几乎是刹那间,宋凌霄的眉头就拧成了一股麻绳·· ·    “师姐”玉琉璃立马将手上还剩下小半口的果子甩出去老远,这野生的李子味道莫非特差劲,都给师姐酸涩成这模样了,早知道,她就该先尝一个再给师姐。
 ·    “哎呦喂,你扔了干嘛”宋凌霄瞪大了双眼,“我正要跟你说道这果子,你怎么就给扔了”· ·    “这长在山野里的破果子,果然都不是什么正经的果子,你都涩得皱了眉头,我自然是要远远扔了免得惹你讨厌。”
玉琉璃一本正经的模样,直接让宋凌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    “阿璃,当初就不该让你练剑,你这手,也忒快了点。”
宋凌霄觉得又气又好笑,她本来是想学着那戏文里的故事,佯装这果子可难吃了,然后小师妹就肯定会来尝上一口啊,然后小师妹就会发现这果子可甜了,明白并感动自己的一番苦心啊,顺带的激动不已主动献吻也说不一定啊,可惜的是,小师妹居然以最快的手速将那颗最大甚甜的果子扔了,生生斩断了自己的做戏契机。
 ·    活该被封为“冰山女侠玉罗刹”,当真是毫不解风情,活该只会粗鲁的亲亲抱抱··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又主动伸手从她衣兜里摸过来一颗李子,潇洒的喂入口中,吃得是津津有味。
 ·    玉琉璃愣了愣,“师姐,你还吃”酸掉了牙怎么办该不该将这棵作恶多端的李子树砍了思及此,玉琉璃便抬眸狠狠瞪了一眼那棵看似还十分无辜的李子树,果断的点了点头,嗯,砍了。
 ·    宋凌霄看她这憨傻的模样,是非常清楚她在想些什么的,更加觉得简直不忍直视,只得悠悠感慨,“阿璃,你真不解风情·”· ·    “啊哈”玉琉璃又是一愣。
 ·    “你先尝尝这果子,味道如何”顺手还指了指玉琉璃兜里的那些青翠小果·· ·    玉琉璃经常在野外住宿,对于这些野生的果子,她其实从来就不会去嫌弃,有的时候要赶路几百里,要是恰逢干粮备得不足,吃一些野果子也是常有的事,一般这些野果子诸如野苹果野桃子之类,口感都不会特别好,但因为是长在山野里,得天地之精华,反而会透着一股格外诱人的清香,就算口感酸涩,但吃起来还是可口的。
 ·    她便听话的捡了一颗喂入口中,咬了咬,是有点涩,还有点酸,但更多的还是挺甜,以她素日对吃食的不刁钻,若是说好吃也不为过·· ·    “好吃吧”宋凌霄又摸了一颗过来,嚼得特别起劲。
 ·    玉琉璃点了点头,“我觉得还挺好吃的,但是只要师姐你不喜欢,再好吃也是破果子,该扔·”说着她又看了一眼那棵树·· ·    是砍呢还是砍呢· ·    “常言说,情人脑子掉链子,那帮酸书生诚然不欺我也。”
宋凌霄说着话,抬起食指点了点玉琉璃的眉心,“脑子掉链子,毫不解风情,手速还贼快,说的就是你·”· ·    玉琉璃抽了抽嘴角,“所以,我不该扔那颗破果子”难不成还得捡回来· ·    “捡回来就没必要了啊,阿璃你要是真敢干这缺心眼的事,信不信我......”宋凌霄话就说不下去了,以前还可以大咧咧的威胁小师妹,实行三光策略——吃光各种糕,喝光各种酒,花光各种钱。
· ·    可现在小师妹都成为自己心尖尖上的小情人了,那这三光......做人呢,她还是得要脸的,但看着小师妹一脸呆傻的模样,她就觉得特别软萌,这软萌简直是让她再也止不住心里腾腾浮起的蠢蠢欲动,忍不住的就伸手抚上了她的洁白脸庞。
 ·    “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宋凌霄狡黠一笑,脸便凑了过去,在小师妹唇上轻轻的啄了啄,沾染着酸酸甜甜的果子味道,就连这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也是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宋凌霄如是想着。
 ·    玉琉璃的脸霎时就通红一片,光天化日之下,她这是,又被师姐明晃晃调戏了· ·    自然不可以就此甘拜下风的,明明最开始是自己先表白的,明明是师姐先从了自己的,明明师姐才是那只自由奔跑了很久的猎物,终于被自己所获得。
 ·    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是痒痒*麻麻,浑然只觉得眼下该十分冲动,注视着师姐近在咫尺的脸,玉琉璃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脖子,朝着那清艳的脸,狠狠亲了下去。
 ·    心尖尖上的小情人主动献吻,很好·· ·    宋凌霄自然要全力配合的,并且,还很有必要反守为攻......呃,算了,这一次就让着小情人吧。
 ·    宋凌霄只是虚虚搂了玉琉璃的腰身,让她可以更舒适的吻住自己的唇,下意识的靠向了背后的大树上,后背被大树的纹路硌得稍稍有点疼,但因为有玉琉璃的手臂及时抬起垫在了后面,所以她也没多大感觉。
就这么任由玉琉璃将她扣在树上,低头亲着她,越亲越火热,越亲越深入·· ·    玉琉璃另一只手早已松开了一直拢在掌心的那片衣角,任由果子掉得四下都是,她抬手轻轻攥着宋凌霄的下巴,好似生怕她会突然逃离而去,看着心爱的师姐背靠大树,在这煦风骄阳里,在这幕天席地间,面颊微红,身体微颤,只是为了承受着自己的强势索求,师姐情动的模样,既楚楚可怜,又娇媚惑人,让她忍不住还想索取更多,好似只要再用力一点,怀里的人,如一朵娇花,就要被她辣手采撷。
 ·    玉琉璃面上哂然,又觉得自己好像太过分了点,只是微微一失神,怀里的人却倾身将她反压向大石,更为强势的加深了这个酸甜的吻·· ·    宋凌霄强势叩开了小师妹的牙关,她才是要做攻城略地的那一位,她的吻,也就比小师妹的还要绵长激烈,恍惚之间,小师妹已经完全被推到在大石上,她的吻就如同暴雨般。
 ·    落在了玉琉璃的脸颊、脖子、尤其那尾细嫩的锁骨尖儿......· ·    头顶的李子树上,忽然飞来了一群小鸟,在叶间飞来飞去叽叽喳喳争相啄食那熟透的果子,惹得一树绿叶沙沙直响摇晃个不停,叶子飘飘洒洒,大半都落在了两人的发上身上。
 ·    玉琉璃的额上便贴了一枚,黄绿交杂的叶子停在她洁白的额头,衬得她微颤的模样,尤为清纯动人·· ·    过了许久,宋凌霄才松开了紧握玉琉璃腰间的那双手,她贴心的将玉琉璃额间发上的细叶全部摘除了,这才慢悠悠的直起身,顺带将玉琉璃的身体也勾扶了起来,然而她的双眸色沉,全然是意犹未尽。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玉琉璃连连喘了好几口气,这才嘟了嘟嘴,“师姐你欺负人·”· ·    “哦”宋凌霄语带轻佻,甚至抬手摩挲了几下自己的唇瓣,笑得跟狐狸似的,她偏过头盯着玉琉璃,一脸戏谑,“说说看,我怎么欺负阿璃了”· ·    不得不说,小师妹眼下简直是由内在外浑身都在散发小女儿的娇憨啊,这样的小师妹,定是自己上辈子修了桥,铺了路,喂了流浪狗,捐出了金山银山,做尽了好事,这才换得今生这样的好福气啊。
 ·    玉琉璃只觉得自己又被压了一道,明明她该要反守为攻居高压下......· ·    嗯,一定是自己学艺不精,屡次三番的都给师姐占了上风,可对上师姐的脸,她又觉得,就连肤白貌美,自己也只能是被狠狠艳压的那一个。
 ·    心里便想着,得赶紧出谷,然后将师姐从前提炼的那些护肤丸子全全抹了,脸上要抹,身上也得抹,不能让师姐手感.....· ·    “啊呸,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玉琉璃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这才淡淡开口佯装漠然,“哼,反正就是欺负阿璃了。”
 ·    宋凌霄又咯咯娇笑起来,笑得双肩一颤一颤,实在是忍不住,抬手扶住了大树,手上内力乱窜,大树晃荡摇个不停,树上那些小鸟如临大敌一般,刷刷全部飞了出去。
 ·    玉琉璃却搞不明白师姐的笑点在哪里她只能锁着师姐的脸,好似质问一样,“为什么要欺负我”嗯嗯,就是欺负了,欺负自己学艺不精内力压不过。
 ·    宋凌霄微微一怔,一双大眼睛骨碌碌横了两下,“对呀,就欺负你,因为我要奖励自己·”当然是要奖励自己又解锁了小师妹主动加软萌的技能啊。
 ·    玉琉璃冷潇潇哼了一记,“那师姐也该奖励一下我才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亲亲得管够·· ·    “可快别了,我都给亲饿了。”
宋凌霄摇了摇头,拒绝小师妹的孟浪行径,也是因为嘴唇过于发麻,实在需要缓一缓·· ·    “那我重新去给师姐摘果子”话头一转,玉琉璃却道,“吃阿璃也是可以的,吃干抹净都可以的。”
 ·    宋凌霄嘴角便抽了抽,敢不敢不要这么直接· ·    然而下一瞬,她眸光突然一凛,揽着玉琉璃的腰一跃而起,迅速往后面的树林退去,就着身侧的灌木摘了两片叶子,朝着斜前方轻飘飘掷去,却是一叶千钧。
 ·    “砰——”是兵器回挡的凌冽之声·· ·    “几位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在山里待了两天,宋凌霄的声音有些沙哑。
· ·    作者有话要说:都不想写剧情了,我真是没救了·呃,明天后天会早一些更新的,今天回家有点晚了·晚安啊亲亲们· ·第29章 黄金万两· ·    话音刚落, 对面的林子里迅速跃出了五个人,或拿剑或拿刀, 看他们脚下的步伐,武功明显参差不齐,个个脸上都抽搐得不行, 仿佛刚才是看见了多么糟心的一幕。
 ·    “妈的,老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两个娘儿们亲来亲去,真是太恶心,我受不了了,这俩臭娘儿们简直是要戳瞎我的眼睛, 大哥, 我忍不住了, 我得去教训教训一番才行。”
 ·    “我也是, 老子到现在都还没娶上媳妇儿, 都他妈说是僧多粥少, 靠, 哪个蠢玩意儿混淆视听, 各位, 我现在非常后悔刚才睁眼睛了还看得津津有味了,这要是再早一点赶到, 我敢保证我强大的心灵会受到极其恶劣的创伤,这以后让老子还怎么正常调戏女人啊。”
 ·    “这位兄弟,求你闭嘴, 切莫再说大实话了·”· ·    到底是有些害羞的,不过宋凌霄给他们说了半天,脸上也只是微微红了一瞬,立马恢复了正常,她抬眸扫了几人一眼,只觉得这帮人是头发长见识短,便扬了扬嘴角,嘲出一抹冷笑,“我道是什么厉害的高人,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叽叽喳喳,吵得烦不烦。”
完全没将几人鄙夷的目光放在眼底·· ·    给一个女子轻视嘲讽,几人心里那个气啊,当下就横刀的横刀,横剑的横剑,明显是要上来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了,倒是走在最末尾的那位矮壮男子,扬了扬手里的一柄折扇,声音不大不小,但在这空旷的山谷里,却是掷地有声。
 ·    “各位稍安勿躁,切不要忘了咱们今日不是来杀人的,咱们是来活捉玉罗刹的,这要是将人给弄死了,黄金万两,还想不想要的了·”· ·    提及黄金万两,另外四位的愤气霎时降下了不少,但还是有人恶狠狠的瞪向宋凌霄和玉琉璃,“哼,看在黄金的份上,老子且就不杀你们了,识相的主动点,上前俯首就擒,不然呢,看到老子手上这把刀没有有你们苦头吃呢。”
说着他还看向另外几个,“给她俩点苦头吃总是可以的吧·”· ·    “他要的是活口,又没说不许伤人·”有人摩拳擦掌,即刻附和。
 ·    “对对对,我看这俩在这卿卿大半天了,完全不将咱们男人的尊严放在眼底,哼,妈的,真是不知羞耻,有辱斯文,不给她俩点苦头吃,我实在是难以吞下这口恶气。”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在理在理·”· ·    “同上同上·”· ·    “附议附议。”
 ·    “对极对极·”· ·    玉琉璃仍在心里默默反省,刚才也是太大意了,都没有注意到这丛林四周还有人在窥视,要不是师姐武功高强耳目惊人,岂不是被人捉了也不自知,就自己这样还想守护师姐,真是没脸没皮了,越想越意难平,越想越往牛角尖钻去,对自己的综合素质瞬间嫌弃到没边。
 ·    “阿璃切莫自我怀疑,刚才都是我搅乱了阿璃的心,活该骂我才对·”弱敌当前,宋凌霄自然没在怕的,脸上笑得是温和款款,如沐春风,她又笑吟吟的看着对面,还微微卷了兰花指指向几人,“你,你,还有你,我是认得的,武功不怎么样,缺德事倒是干了不少,该死,至于你们二位,跟恶人同流合污,狼狈为女干,也该死。”
 ·    玉琉璃已经握了软剑,“师姐你说的没错,他们几个我也认得,平素可没少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今日犯到你我手里,自然该杀之而后快,师姐且先休息,我速速将他们解决了。”
 ·    最重要的是,这帮人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是万万不能留下一个活口的,她孤女一个从不在乎什么颜面,但师姐不一样,师姐是苏州府第一书香门第之家的小姐,誓死也不能让师姐丢脸。
 ·    “师姐,今日我恐怕不能听你的话了,他们看见了咱们......我不可能留下活口的·”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在师姐面前,一般她都会强行忍住不去杀生,但眼下,是不得已必要为之,谁也不能辱了师姐的名声。
 ·    宋凌霄却出乎她的意料没有阻拦,点了点头乖巧的站到了一旁,声音温柔的要滴水,“咱们也是出于自保不得已为之,阿璃快莫自责,且去速战速决。”
这帮人若是活着从这里离开,定是会在江湖上散步关于小师妹的风言风语,绝对不能忍·· ·    扫了一眼对面几个家伙,见他们已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她又笑了笑,“几位放心,我一定会挖个大坑好好的将你们埋了。”
闻言,对面几个又是直跳脚·· ·    玉琉璃握剑的手抖了抖,“师姐,你快别冲我笑了,你一笑,我就该提不起剑了·”· ·    “好的,等你。”
宋凌霄又是浅浅一笑·· ·    玉琉璃握剑的手便继续抖了抖,她艰难的别过头去再也不看宋凌霄一眼,身移影动,已经飞身上前,几个为了赏金前来捉玉罗刹的人正在恼恨这俩女人居然当着他们的面调情,还没反应过来,玉琉璃的剑已经到了跟前。
 ·    白色的剑芒冲天而起,如白虹贯日快如电光,软剑在空中虚虚实实的挽了三个剑花,又如白蛇吐芯,直刺向尾端那位矮壮男人,刚才玉琉璃已经瞧得真切,这帮人里,要说武力值稍高一点,也就这位了。
 ·    矮壮男子急忙摊开折扇,扇尖是一排利刃,绯红的刀光从他手中流出,他已经反应极其迅速,却仍然挡不住玉琉璃这飞速一击,足尖点击,只得急往后退,然,一剑既出,二剑随至,招式迅疾无伦,玉琉璃确实是毫不留情,白色的剑光凌空又是一道劈来,在他的胸口处发出一声闷响,他还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觉得胸口突然一痛,低头去瞧,一行殷红的鲜血便渗透衣衫流了出来。
· ·    他登时双膝一软,整个人就直直的跪倒了地上,再发不出半点声响·· ·    玉琉璃冷眼一斜,软剑一挺,直往旁刺去,余下四人如梦初醒,都没想到从高崖坠下明明受了伤的玉罗刹,却还能使出这样的致命剑招,又赶紧提刀提棍去挡,剑光闪烁之中,“噗”的几声闷响,一个左肩中剑,大刀脱手,飞上半空,跟着身子离地,重重的坠了下来;两个手忙脚乱,哇哇大叫两声,跟着就趴躺在了地上没了声响;剩下那个,抱着自己被剑砍中的右臂,连连后退倒地栽了好几个跟头。
 ·    他的小眼睛瞪到极限,惊恐万分的指着玉琉璃,“你你你......怎么会你没受伤”· ·    “哦谁告诉你我受伤了”玉琉璃提着软剑,步步逼近。
 ·    “你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玉罗刹,你是人是鬼”· ·    “是吗那又是谁告诉你,我从崖上掉下来了”玉琉璃身形立定,- yin -恻恻的瞪着地上喘个不停的男人。
她特意留下了一个活口,自然是想知道这帮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阿璃,你别吓着他了,且让我来问一问·”宋凌霄一个起身,落地时已经站在了玉琉璃身侧,她微微蹙了蹙眉头,冷眸扫了地上的男人一眼,“我可没有绝世佳人冰山女侠玉罗刹这样有耐心,你要是不说,一会我就只埋他们几个,而你,活该暴尸荒野给野狗裹腹,呃,也许没有野狗,我们一路行来,这里的毒蛇倒是蛮多的......”· ·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说我说.....”· ·    “哦。”
宋凌霄起身扶了扶额,“怪晒的,阿璃可有看见,这山里好多长了小翅膀的蚂蚁啊,你说要是我给他身上撒点蜂蜜......”· ·    “是温如春,春风得意庄的温如春。”
地上的男人哪还再敢听下去半个字的,浑身颤抖得不行,身下便涌出了一股热流,明明眼前这位较之玉罗刹,更是绝色佳人一个,怎么面善心却这么狠毒呢当真是恐怖如斯。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玉琉璃见怪不怪,倒是宋凌霄,立刻抬手往腰间摸去,这才想起手帕早在掉下山崖的时候就掉了,只能以手掩鼻,“他叫你们来找死,你们就来了”· ·    男人哪还有半点隐瞒的,语带哭腔,“两位女侠饶命啊,我们也是听了那雪姬的怂恿,说你们掉下了山崖,就算没死也该摔成重伤,我们只是想捡个便宜,万一你们真的还活着,我们这么多人还愁抓不住你们,只是没想到刚到这里,就撞见你们在啵啵......”· ·    玉琉璃脸上通红,心中又有些熟悉的刺痛。
 ·    她只能立持冷然,又是扬剑一指,打断了他的话,“废话少说,黄金万两又是怎么一回事”· ·    “两位女侠莫非不知情温如春放话给道上,只要将你玉罗刹活捉给他,就给黄金一万两作为酬劳啊,我们也是见钱眼开,浑不知两位武功盖世武功绝伦,我们就是给黄金蒙了心了,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俩刚才亲嘴的事情,我保证不说出去半个字。”
 ·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简直是自寻死路,白光一闪,他只感到脖上一凉,就再也没了呼吸·· ·    宋凌霄已经在一旁挖坑了,她就地捡了这帮人的刀剑,寻了个松软之地,慢悠悠的挖了起来。
 ·    “师姐,我不想埋他们,咱们快走吧·”玉琉璃收了软剑,声音淡淡的,明明是他们自己找死,凭什么还要给他们收尸·· ·    “阿璃,咱们今日造下这么多杀孽,他日去了地府,定是要被滚油锅下十八层地狱的,积一点功德算一点,希望到时那阎王殿的油锅下,可以因此少架上一捆柴火。”
 ·    玉琉璃:“......”顿了顿,她才说道,“多一捆少一捆,有什么分别”师姐又没动手,该下油锅也是自己下。
 ·    “呃......好像是没啥分别......”宋凌霄立刻甩了手里的刀剑,“阿璃,咱们快走吧·”· ·    “那他们”· ·    “听天由命。”
 ·    “他们已经死了·”· ·    “哦,随便吧·”· ·    “师姐且等一下,这个,好像是官府正在通缉的采花大盗。”
 ·    “哦好极那得快带走他......的头回去领赏钱·”· ·    “好嘞”· ·第30章 后悔救人· ·    “阿璃, 你看这帮人为了一点点钱,搞得如今是暴尸荒野给野狗大蛇啃, 还要被我们拿去换赏钱,真是好惨啊。”
宋凌霄十分感慨,又道, “可若是真捉了你,他们便可以一夜致富,就算失手杀了你,也可以借机扬名,可惜他们算错的是,你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一帮弱鸡, 等去了阎王殿, 可别怨我们, 要怨就怨温如春那个搞事精叫牛头马面速速将他捉了去才好。”
 ·    心里又将温如春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春风得意庄的温少主, 她自然是听过他的那些风流韵事, 其他人对小师妹有所图谋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可温如春, 这就是一个必须得放在心上的人了,她不清楚他的深浅, 只知道他做事情从不追寻一个“理”字,一旦是他感兴趣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 毁人与被毁,传闻他都会不顾一切去做。
 ·    “只要有人,就有江湖,谁不想家财万贯,谁又不想扬名立万”玉琉璃笑着回了宋凌霄的话·· ·    “阿璃说得极是,像我,就完全抵抗不了银子特别是金子的诱惑,还有阿璃你,你一诱惑我,我就只能缴械投降,任你搓圆捏扁,衣带渐宽终不悔。”
· ·    当真是猝不及防的一波情话,玉琉璃又开始反省,早知道在无名山的时候,就多读点书好了,只能含糊道,“师姐放心,我今后做事,定会加倍爱惜自己的- xing -命,绝不会让师姐担心的。”
 ·    宋凌霄却不由得想起了小师妹刚出江湖的那段岁月,那个时候,正好遇上了极其难搞的一批江洋大盗,好在小师妹出手狠辣,一举扬名,从此也奠定了小师妹在江湖上冰山女侠的地位。
 ·    师父常教诲,一般初出江湖的少侠,其实并没有人会去关注他武功好不好,也不会有恶魔歹邪去关注他这种鲜嫩货色,因为,以少侠初出茅庐的浅薄江湖经验,一身强大武功往往是还没来得及亮世,就被路边的黑店,山里的土匪,早早的下了蒙汗药麻翻了,说不定还得被剁成肉包子,死在极其晦暗不堪的地方,无人知晓,只有老天爷知道,从此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    是以,刚开始小师妹行走江湖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放心,一直悄悄的跟在后面保护她,各种引导小师妹识别黑店辨析女干人,等小师妹学会了自护周全,她才放下心来去做自己的事情。
 ·    两人一路行去,前方的路越来越好走,玉琉璃手上拎了一颗人头,要不是宋凌霄心细,在里面放了一些散发香气的树叶,恐怕得引来不少嗜血的动物。
 ·    玉琉璃刻意走的缓慢了些,她心里十分清楚,若是出了这片林子,她和师姐,或许又会回到从前那样,在外间,不会有人肯支持她们在一起的··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宋凌霄就幽幽叹了一口气,攥住玉琉璃的手,与她的指尖温柔的交叉在一起,“阿璃,我们回无名山吧。”
 ·    “师姐·”玉琉璃心神一颤,“现......现在吗”· ·    “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
宋凌霄浅浅笑道,那笑似一泓清泉轻漾,直要漾到玉琉璃心底深处去,“在那里,绝对不会有人对我们指手画脚风言风语,安安静静的,多好啊·”· ·    玉琉璃微微滞住,若是能与师姐长长久久的隐居在无名山,往后的日子何其幸福哉,可是......· ·    “阿璃,我会帮你找出那帮人的,等我们报了仇,我们就回老梅山庄去。”
宋凌霄自然明白小师妹心里的那份疙瘩,屠村的仇人一日不除,小师妹就永远不会释下重负·· ·    “师姐......”玉琉璃鼻尖一酸双眼就泛起了猩红,一时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定定的看着师姐,眸中噙满了泪花。
 ·    “好阿璃,你怎么又哭了·”宋凌霄抬手捧着玉琉璃的脸,挑了挑眉,突然冲着她扮了一个鬼脸·· ·    猝不及防的鬼脸,玉琉璃本能打了个颤栗,继而破涕为笑,笑得实在是捉急了点,又给口水呛住,咳嗽个不停。
 ·    宋凌霄赶紧拍着她的后背,替她缓和激动,“阿璃啊,你这胆子也忒小了点,看来我以后又要少一件乐事了”· ·    “没......咳咳......没有的事......咳咳......”· ·    “看来阿璃自负胆大,那我下次可要换个花招”· ·    “师姐你坏......咳咳......”· ·    两人正在打趣,突然前方传来两声极其粗狂的呼唤,不用竖耳朵都能听得到,那是范大人在高声呼唤玉琉璃。
 ·    玉琉璃嘴角抽了抽,范大人的嗓门的确挺大,她早就深有体会过·· ·    除了范大人的声音,宋凌霄也听到了自家大哥的召唤。
 ·    两人便加快了脚步,很快就与前方急冲冲跑过来的几个人会合,从他们口中得知,自从两人摔下山崖,宋府和官府各自出动了一队精锐,兵分几路,漫山遍野的整日整夜搜寻她二人,起初他们都是从上方的林子四处搜索,可老是会遇到林中的瘴雾无法继续前行,范大人见寻了两日也不见结果,特地亲自出马带着宋大公子一起,改道往下面走,机缘巧合,倒是正好碰上自寻了路出来的二人。
 ·    当日,除了范大人和雪姬在场,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两人掉崖的情形,而范大人当时早就吓得半死昏了过去,至于雪姬那边,瞧大家的反应也是并不知情的样子,并且听宋大公子话里所述,雪姬对她二人十分担忧,大清早的就亲自去庙里祈福了。
 ·    大家见她二人没有想象中的粉身碎骨,看起来甚至还有些生龙活虎,欢呼雀跃里也是十分的惊讶,尤其是宋大公子,在好好将宋凌霄查看一番后,激动的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三妹,你吓死大哥了,我们找了两天两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也不敢放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找了两天两夜,呵,也是挺厉害的·”宋凌霄听了就不免吐槽起来,要不是她和小师妹自己走出来,指不定家里就要开始考虑为她俩发丧了。
 ·    宋大公子面上微哂,一时十分尴尬,他还没解释,范大人就抢了他的话头道:“也是我们大家都没有料到,这崖底迷瘴重重,还差点折了几个兄弟,好在吉人自有天相,三小姐和恩人都好端端的,毫发无损,真是老天保佑,尤其是恩人,你没事实在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这两日给急的......”· ·    玉琉璃一点也不想跟范大人说话,她做人做事恩怨分明,当日在雪地是她吃撑了要救这货,朱家那事也算是范大人报恩了,两人之间情义相抵再无半点关系,可是,此番害了师姐坠崖,罪魁祸首要说是范大人也不为过。
 ·    越想就越生气,玉琉璃面色冷冷的,声音更是十分漠然,“范大人,要不是你走路不长眼,脚底打滑,我和师姐也不至于为了救你摔下山崖。”
 ·    然,范大人抢话十分迅疾,他一脸愧疚的样子,连连不迭的摇头,“都怪我不听恩人的关怀,差点害了恩人的- xing -命,恩人又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当如何报答才好,嗯,只要恩人不嫌弃,我愿意以身相许,以报答恩人的大恩大德再造之恩。”
· ·    大家霎时目瞪口呆,各种垂下头去不忍直视,堂堂的当朝状元郎,在玉罗刹面前,竟然可以做出这般舔狗行径,当真令人叹服,幸好跟过来的人少,不然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    宋凌霄嘴角抽搐,眸中火辣辣一片,双手不自觉的交叉握拳,纤长的指节不停作响·· ·    玉琉璃更是百般嫌弃,声音也就提高了几分,“范大人,您是朝廷要官,救您是我们分内之事,不用这么客气。”
 ·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不不不,恩人你不要太过客气才好,恩人,你不觉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吗许仙救了白蛇,白蛇就会幻化成人嫁他报恩,我虽不是白蛇,可这救命大恩,我若是不报,定是天理难容的。”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那你就别报了,让雷劈死你好了·”宋凌霄幽幽道,“还想自比白蛇脸是什么,死书生你还有的吗我小师妹好心救了你,你居然还想祸害她”· ·    “三小姐你刚说什么”范大人一时沉浸在自我感动的世界里,没有听清。
 ·    “我师姐说......”玉琉璃话头一转,将手中破布包着的人头一把塞到了范大人怀里,“大人,这是官府正在通缉的采花大盗,已认罪伏法,还请大人即刻兑现赏金。”
 ·    “赏金”范大人捧着人头,有点懵逼·· ·    “对的呢,大人千万不要赖账哦,能现在就兑现自是再好不过了。”
给了钱,然后就快滚吧,宋凌霄嘴角向上弯着,笑眯眯的,可眼中的怒火却是越来越盛·· ·    玉琉璃还想解释是师姐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范大人,但看范大人这见恩就要娶人为报的色狼态度,她是半句也不肯多提了,再提,指不定还要赖上自己的亲亲师姐· ·    当真是十分后悔,当时何必要吃饱了撑的救他,安安静静的赶路不行吗· ·    想到那日,玉琉璃猛然想起,她救的另一个书生,那脸......可不就是雪姬好一出农夫救蛇。
 ·    “师姐,是我对不住你,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以后再也不要做救人这样不利己的勾当·· ·    “阿璃,我懂我懂。”
就知道小师妹心里只有我,范色狼是什么,一边凉快去,赶紧的·· ·    一行人赶紧出谷,一路上,范大人仍然是各种关切玉琉璃,但玉琉璃不仅不给他好脸色看,甚至还一直催他快点结了赏银。
 ·    出来山里寻人,范大人自然不可能带那重得要死的金银,拿不出钱,玉琉璃和宋凌霄更加嫌弃他了,范大人自讨没趣,一路都闷闷不乐,谁敢劝他,他就跟谁急,一副兔子眼红要吃人的模样 ,大家便都沉默了,等到回了宋府,宋大公子特地严令,山谷里的事情,谁也不许乱传。
 ·    范大人走后,宋大富和秦罗双这才老泪纵横的上前拥着宋凌霄哭,搞得宋凌霄是受宠若惊·· ·    尤其是秦罗双,在从宋大公子口中得知,这个一向不受她待见的继女竟然是为了保全宋家,这才跟玉琉璃一起舍命救了范大人,不免对她又高看了几眼,甚至立刻让账房那边去给她二人裁制新衣裳置办新首饰,还将她的零花钱再次提高了两倍,连带玉琉璃也有份。
 ·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宋凌霄跟玉琉璃面面相觑,等到大家激动劲儿缓过来了,两人这才急赶回了宋凌霄的小院子·· ·    “师姐,我刚才趁大家不注意,四处搜寻了一番,没见到雪姬。”
玉琉璃·· ·    “ 大哥说她去庙里祈福了,我担心的是,她可能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宋凌霄想到玉琉璃身上的毒,就十分忧心。
 ·    果真,到了傍晚,跟雪姬一起出去的丫鬟独自跑了回来,说是雪姬家里人将她接走了,还带回了一封信,是雪姬写给大公子的分手信·· ·    宋大公子失了美人倒也没有很伤心,也是,家中美妾无数,也不在乎这一个。
 ·    那信,玉琉璃跟宋凌霄也看了,就是简简单单的情人诀别信,想从中找出雪姬的行踪,看来是没戏了·· ·    “那帮人是受了雪姬的怂恿才进谷里来找事情,雪姬多半是温如春的人,阿璃,你仔细想想,这个温如春,跟你到底还有什么过节”宋凌霄面色十分凝重。
 ·    玉琉璃便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仍然还是想不通为何温如春要找自己的麻烦·· ·    宋凌霄心下一沉,果真又是一个见色起意的狗男人。
这些天她和小师妹经历的这些破事无一不是温如春在搞事情,何从在温如春那里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的,那就只能是温如春看上了她的小师妹,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看来自己跟他,早晚得有一场恶战。
 ·    “阿璃,眼下你的毒要紧,雪姬咱们是很难找到了,只有赶紧出发去找戚神医,他老人家肯定有办法救你·”· ·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第31章 相思之毒· ·    戚神医住在苏州府城外山上的道观里, 与宋家相距并不算太远,两人快马加鞭, 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 ·    然戚神医并不在家,道观里的小童告知她们,戚神医外出浪迹天涯去了。
 ·    从道观出来, 上马的时候玉琉璃突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身形有些不稳,但只是刹那,她就恢复了正常,这种感觉让她十分不安,未免师姐担心, 她并没有告知。
 ·    雪姬所下的毒, 当真非常古怪, 古怪到她明明多数时间是觉察不到中了毒, 可是每当心里去记挂关注师姐的时候, 浑身就会一阵阵的灼热难安隐隐有刺痛之感, 练什么静心功决都无济于事, 可见这毒必须要有药才能解。
 ·    两人回了家, 宋凌霄就立刻钻进了房间里, 翻出从道观走的时候,强势打包的一些医药典籍, 研究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她不肯放弃, 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查看,戚神医的这些书里,正好有一本是从某大门派顺手牵羊而来的毒经,里面记载了许多当世罕见的奇毒,宋凌霄便翻查得格外仔细。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玉琉璃顺从师姐吩咐在房间休息,这个季节,天已经热起来了,秦罗双善心大发,还让人将她的房间里也放了冰块去暑,但冰块极少聊胜于无,玉琉璃便打坐练习静心功决,可越练却觉得越热,索- xing -脱了外衣,刚想躺下休息一小会,突然心口处又开始酥麻滚烫起来,本能低头去看,就发现心口处泛起了一丝幽幽紫光,她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一把扯开胸衣,只见心口处,那些陈年旧伤遗留下来的扭曲疤痕间,不知何时突然生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印记,歪歪扭扭,紫光就是从印记上发出来的,不过很快,那道紫光就消退了,但印记的颜色却越来越深,好似给火红的烙铁烫上去的,玉琉璃抬手摸了摸那道印记,并不疼痛,触及的指尖,只是隐隐有些发麻。
 ·    她心下一惊,又觉得身体里好似有股奇异的触感在四下乱窜,立刻坐直了身体,平手运气打坐,岂料,她越是打坐,越觉得满心焦躁难耐,喉头一甜,竟然吐出了一口浊血,略一思忖,看来得去找师姐帮忙,一把扯过外衣胡乱披了,重重的推开门就往外走。
 ·    刚走到花园里,仰头间,却发现假山旁的大树下半隐身站着一名紫衣女子,是雪姬·· ·    玉琉璃勉强提起了几分气力,快步飞身过去,想要一把抓住雪姬,雪姬见她一爪扑来,只是脚尖点地往后轻轻一退,便避开了玉琉璃的袭击。
 ·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雪姬说罢,飞身跃出了宋府的高墙,玉琉璃想也没想,也跟着飞身出去·· ·    及至一片幽深竹林,雪姬才停下了脚步,一个翻身,手上捏了一枚暗器凌厉的朝着玉琉璃疾- she -过来,玉琉璃出来的急,没有带软剑,只能摘了两片竹叶为器,用尽全力前方- she -去。
一片竹叶当空撞断了雪姬的暗器,意料之外,这次没有毒粉洒落,另一片竹叶却是直朝着雪姬刺去,在叶片近身的时候,雪姬来不及反应,锐气便划伤了她的半边脸颊,然后破空而去,半片叶身没入了她身后的竹筒间。
 ·    “玉罗刹,我原是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却要杀了我”雪姬捂着脸,不快的撇撇嘴·· ·    “这毒就是你下的,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
玉琉璃声音低沉,一招尽力,说话都有些费劲,此下正值炎炎夏日,已不是春寒料峭,但她依然眉梢未动,眸光冷霜满布·· ·    “你就强撑着吧,反正我耐心够足。”
雪姬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擦拭了脸上隐隐渗出的一丝鲜血,又道,“你从前救过我,如今,你伤了我的脸,咱们也算相抵了,所幸,这点小伤,还不至于毁了我的脸,谢谢你手下留情了。”
话虽这样说,心头还是微微颤了颤,以玉罗刹往日的身手,怕是她的脸当真要毁了·· ·    玉琉璃冷冷问道,“雪姬,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下毒害我”还一度连累了师姐。
 ·    雪姬轻哼一记,朱唇微启,“哼,都是你自己作的,怪谁”· ·    见玉琉璃一脸不理解,她又慢悠悠的给她解释,“那- ri -你本不该救我,我不过是逗那两个强盗玩的,我的身手虽不及你,可也还是能自保的。”
 ·    这话玉琉璃相信,所以,她懊悔至极·· ·    “然,你非要救我,救我就罢了,你还画蛇添足,扮作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让我为了你,那叫一个牵肠挂肚又思又念,还以为是老天爷长眼要给我赐一段良缘,所以,你可想而知,当我在醉仙居发现你居然是个女人的时候,我得有多气啊,玉罗刹,你毁了我作为一个女人,最纯粹的爱情梦。”
 ·    雪姬说得是振振有词,玉琉璃听之却差点没惊掉下巴,顿了顿,她才沉声道,“如果这是你给我下毒的缘由,那未免太可笑了点......”· ·    “可笑”雪姬却一把打断了她的话,“怎么就可笑了你毁了我的美梦就算了,我好不容易接受你是一个女人了,我本想着要与你相认做一场好姐妹,我们一起行走江湖除暴安良劫富济贫做尽善良事,你倒好,整天跟宋拂云黏在一起腻腻歪歪,只知道烤鸡烤兔,毫无半点事业之心,所以,玉罗刹,你还毁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
 ·    玉琉璃长长吁出了一口浊气,十分难以理解的瞪着雪姬,强行忽略掉她那些蛮不讲理的说辞,冷声问她,“你到底给我下的什么毒”· ·    雪姬嘴角一扬,以手轻轻勾着自己脸蛋的姣好轮廓,笑得春风妩媚,“此毒名为‘相思’,不过,这是少庄主那等俗气之人取的,我倒是喜欢叫它最原始的那个名字——‘撕破美人心田,少庄主觉得名字太拗口了,就给改做了‘相思’。”
 ·    她又笑吟吟的看了玉琉璃一眼,“这毒啊,可当真有趣极了,首先,中毒之人呢,无论身处多远,三日间,都能被我掌握到行踪,这也是我为什么知道你们掉下山崖并没有死的缘故了;其次,此毒既然名为相思,那就得跟那些风月之情相关了,中了此毒,若是有了那心上之人,只要心有所想念有所至,浑身便会焦躁难安痛苦难忍,恨不得立即与心爱之人共赴巫山行云雨之事,这也会加深此毒在体内的游走,当然这点你不用担心,你又没男人,所以你暂时是不会受这个苦楚的;然后啊,你得等到七周天后,这毒你在体内游走完数大- xue -位,便会在你心口处生出一道紫色印记,偶尔还会发光哦 ,颜色很好看的,到那时......”· ·    “少则半个月,呃,以你的功力,勉强一个月,到了那时,你就会全身气血逆冲,经脉俱断,七窍流血而亡,是不是很惨,玉罗刹,你怕不怕。”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玉琉璃一颗心早已翻涌浮腾,如霜的冰冷面孔却未有变化,“看来,你是不肯给我解药了·”· ·    雪姬却佯装无辜,“不是我不肯,是我不敢给你。”
 ·    “温如春为何要这般害我”玉琉璃只是随口一问,倒没想到雪姬却痛快的给了她解答·· ·    “温如春看上了你,他两次三番的对你出手,原是要英雄救美,你却不给他半点脸,他那个气啊,你不是男人,你不懂的,所以,他对你势在必得,放心,你不会死的,他现在啊,可是正等着你亲自去找他拿解药呢,只要你肯听他的话,他自会怜香惜玉。”
 ·    “做梦”玉琉璃冷喝,想要蓄力就此杀了雪姬,哪怕她只有一天可活了,也绝对不可能向温如春屈服苟活,只是师姐......· ·    也罢,看来是此生缘分浅薄,她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守在师姐身边了,痴念一起,心口处那道印记又开始泛起了紫光,她抬起的半截胳膊,便无力的垂了下去,一声悲怆的尖啸,迅速从丹田狂涌而出,筋脉贲张,搅动体内真气澎湃奔窜,全身疼得如万蚁噬心,又似百虫啃咬,汗如雨下,却紧紧咬着牙,不肯发出半句难受之声。
 ·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生出了这道印记”雪姬一惊,猛然上前,不顾玉琉璃的绵力阻拦,一把撕开她的衣服,只见她胸前正幽幽泛着一道紫光,看上去极为凄惨可怖。
 ·    只是一刹那,雪姬就明白了过来,她冷冷一声,“想不到冰山女侠玉罗刹,原是解那风月之情的·”· ·    雪姬看她面目狰狞,清楚她是想起了心爱之人,这才引得毒发,疼痛难忍,又见她胸前的紫印入骨三分,想必这几日是为情所痛,深受折磨,她的眉心皱得紧紧的,厉声问道,“他是谁”· ·    不过很快,雪姬又叹了一口气,道,“早晚是一个死人,我何苦多问。”
 ·    以温如春的脾气,怎么可能让玉琉璃惦记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    玉琉璃以为她是要趁自己受伤去杀宋凌霄,一双冷眸瞪得老大,咬牙狠道,“雪姬,你要是敢伤她,我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    “我这半生,做的不堪事还少么早晚我也要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所以,玉罗刹,鬼神之说,是吓不到我的。”
雪姬突然叹了一口气,顺势坐在玉琉璃跟前,声音细细沉沉,仿佛历经沧桑·· ·    “我本是一个小门派的千金小姐,我家世代制毒,却从不敢做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十年前,温如春心血来潮强行掳走了我,还强迫我给他炼制独门秘药。”
雪姬说着,又挽起袖子拂开了衣襟,“看到了吗我这身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你当我不想他死吗最开始的那几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可是,每一次,我都失手了,每一次的失手,换给我的便是十倍百倍的报复加身,他杀了我全家,他让人将我捆在大树上,大火在我家烧了三天三夜,我就哭了三天三夜,我怕了,我斗不过他,只能为他所用,你也一样,你斗不过他的。”
 ·    “那是你没种”玉罗刹冷嗤,暗自提力,却发现浑身再无半点真气,她想要跟雪姬同归于尽,但是眼下,她做不到了。
 ·    “是,你有种,可是,你不要忘了,若是你强行跟他硬来,别的不说,最先遭殃的一定是你的师姐,还有宋家”雪姬循循善诱。
 ·    “不......不要伤害我师姐,雪姬,我求你,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吧,我不能让温如春伤害她,不能,啊......”想到师姐,玉琉璃浑身又是一阵剧痛,惊叫一声倒地,再没了知觉。
 ·    “你这么在乎你师姐......搞得好像是你心上人一样,我跟我师姐就不会有这么深情,等等......玉罗刹,你该不会”雪姬猛地拂开玉琉璃的袖子,探上她的脉搏,面上一滞,一双眼睛瞪得极圆,好似发觉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    “难怪这道印记如此深刻,莫非在崖下......不不不......天噜啦,玉罗刹,你的心上人该不是宋拂云吧,我勒个去......”· ·    不过,雪姬脸上很快挂起了一道- yin -恻恻的笑意,“少庄主,玉罗刹当真是有意思至极了,哈哈哈,我就等着看好戏咯”· ·第32章 是生是死· ·    玉琉璃再次睁开眼睛时, 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晦暗的密室里,两条长长的胳膊粗般的大铁链,将她的双脚牢牢束缚住,四下都是青石垒砌的高墙, 墙角一直燃烧着一盏油灯,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也不知哪里来的风, 时不时将油灯吹得歪歪斜斜明明灭灭,也许是那灯油奇怪,风更大一些的时候,油灯也没有熄灭。
 ·    借着昏昏浊浊的灯光, 玉琉璃小心查看了自己身上的情况, 衣服还是她出门时穿的那身衣服·右臂上跟雪姬对战时擦伤的伤口也被人包扎过, 双手虽然能得自由, 可是浑身却没有什么气力,整个身体也只能虚虚的半靠着墙,她尝试着运气调息,但没有什么用。
 ·    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玉琉璃也不知道,偌大的暗室,能看到的地方都十分洁净,更是安静得有些恐怖,连- yin -暗角落长出没的老鼠虫蚁也没有一点的,看来, 这个暗室的主人应该很讲究。
 ·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窸窣的开锁声,玉琉璃立刻重新卧倒在地,紧紧闭着双眸,身体蜷缩在一起,仿佛她还在昏迷一般··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是个习武之人。
 ·    来人似乎带着东西,只听到一记不轻不重的声响,玉琉璃暗自猜测,那可能是一个盒子·· ·    很快,脚步声就来到了她的身边,她能感觉到对方在细细打量自己,伴随着轻微的推攘,来人说起话来。
 ·    “玉罗刹,从现在起,你,将独属于我温如春了·”· ·    “竟然是温如春·”玉琉璃心中暗惊,昏迷中的事情她没有知觉,最后的记忆是在竹林和雪姬一起,她猛然惊了一道,“莫非是雪姬将我带到了这里那这里......春风得意庄”· ·    眼下全身乏力,武功施展不出,玉琉璃不敢大意,只能继续装作昏迷之态。
 ·    温如春蹲在玉琉璃面前,替她整理了下铺散在地上极为凌乱的长发,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许是觉得暗室里的灯光实在微弱,他起身几步走到墙角,捡了灯台上的半根银针,歪着头十分认真的将灯苗挑了挑,但温如春犹不满足,又取了油灯沿着暗室四周环绕一圈,将墙上的其他油灯也给点燃了,霎时暗室里就亮如白昼。
 ·    房间里的光一下子强了好几倍,玉琉璃只能更加严实的闭着眼睛,不让那光刺伤·· ·    灯光越来越亮,温如春重新端看过来,便能十分清楚的瞧见玉琉璃姣好的脸蛋。
 ·    清冷中带着倔强·· ·    “多美”温如春发自内心的狂喜,嘴角的笑容越扬越高,他朗声道,”与我甚配,没白费我这么多的功夫。”
 ·    他又近身凑近玉琉璃的脸,突然抬手捏了她的下巴,“原来你早就醒了”· ·    玉琉璃仍然阖着双眸,仿佛没听到温如春的话。
 ·    温如春手下的力度渐重,他的脸色一瞬- yin -沉有些狰狞,“玉罗刹,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本庄主为什么要将你绑在这里吗”· ·    玉琉璃依然不理他,反倒希望温如春掌下更重一些,最好是直接将她捏死算了,免得还要继续被他羞辱。
 ·    “雪姬跟我说,你是不会爱上我的,因为,你心中有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玉罗刹,你快告诉我,她是骗我的,她说的不是真的。”
温如春见玉琉璃还是不肯睁开眼睛,他话头一转,又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宋府,找你的师姐问个清楚才行,我温如春的女人,心里怎么能装着别的人呢男人不行,女人更不行”· ·    玉琉璃心下大骇,一双美眸乍然睁开,却是眸含恳求,她忙不迭的摇着头,“不......不要去。”
师姐啊,永远都是她唯一的破绽·· ·    “不要去什么”温如春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抹邪笑,“不要去找她不要去杀她还是不要去告诉她你在我手里哈哈哈,玉罗刹,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只要我高兴,我可以就这样锁你一辈子,你那些心上人师姐妹的,我劝你还是早些抛下了断的好,否则,你若是硬要给我心里添堵,那我也只能让你不好过了。”
 ·    玉琉璃的声音凄凉无比,“温如春,你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她只恨不得求他快快动手·· ·    “那怎么行我费了这许多功夫才将你弄了来,你居然要我杀了你”温如春又眉目温柔的抚上玉琉璃的脸庞,“玉罗刹,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我会好好待你的。”
 ·    玉琉璃冷嗤道,“天下之大,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少庄主何必非要跟我过不去·”· ·    “谁说我要跟你过不去了”温如春皱了皱眉头,似乎十分惊讶,“玉罗刹,不,玉琉璃,我只是喜欢你啊,真的,骗你是小狗。”
 ·    跟温如春这样蛮狠之人,压根就无道理可讲,玉琉璃只能别过头,不再看他一眼,只要他不去伤害师姐,是生是死,无所谓了·· ·    玉琉璃这样凉凉的态度,便让温如春怒火中烧,他倏地抓住她下巴,将之前带来的食盒一掌拍开,里面放着几碟清粥小菜,还有两个小瓷瓶,一红一白。
 ·    温如春指着瓶子冷笑,“女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    玉琉璃干脆阖上了眼眸·· ·    温如春强行掰开她的眸子,将红色的瓷瓶抓过来,眼中是献宝一样的光彩,他将瓷瓶凑到玉琉璃的眼前,“这就是‘相思的解药,只要你肯依了我,乖乖做我的女人,我立刻喂你服下,只要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彻底解了你这相思之毒。”
 ·    见玉琉璃毫不动心,温如春又抓过另一只白色的,声音狠烈,“你又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雪姬炼制了三年才成功的药,我可是宝贝得紧,这药啊,有一个十分动人的名字,叫‘摄情’,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吗”· ·    他十分讨厌玉琉璃这副冷漠的表情,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想要恫吓她,“如果我将这药喂你吃了,不足一个时辰,你就会- xing -情大变,你的心智你的躯体乃至你的魂魄,全部都会被我的药控制,这辈子,你的眼中,从此只能看到我一个人,你的脑海里,从此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你将爱上我,永远的爱上我,生是我的傀儡,死也是我的行尸走肉。”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出乎他的意料,玉琉璃竟然没有丝毫惶恐之意,仿佛他叨叨这半天话,玉琉璃压根就一个字都没听到的样子。
 ·    温如春气急败坏,高声叫进来一个下人,耳语了几句,下人立刻跑了出去,很快,下人就拎着一个小竹篓跑了进来·· ·    温如春将竹篓打开,眸光- yin -森淬毒,他在竹篓里掏了两下,便捏了一根细蛇出来,细蛇极细,浑身皆是青幽幽的绿,捏在温如春的指腹,好似捏着一根初春里的柳条。
 ·    然而,那“柳条”顶端,却长着一个尖尖的三角脑袋,这是毒蛇,并且,毒- xing -极大·· ·    绿蛇给温如春捏了七寸,不甘的在他手中扭来扭去,映着白花花的灯光,通身泛起奇异的光彩,玉琉璃对蛇有着天生的厌恶,是以,她的眉心到底还是蹙了一下。
 ·    温如春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脸上的异样,他便大笑了起来,又道:“果然这招百试不爽,枉你被人称作冰山女侠,可面对这种无骨毒物,你还是会害怕吧,你猜,若是让它在你这滑溜溜的脖子上,咬上一口,哪怕是小小的一口,你会怎么样”· ·    “不瞒你说,我见过那样的惨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啧啧啧,可惨了,吓人,真的很吓人。”
 ·    玉琉璃也只是蹙了那么一下眉头,面对温如春的各种恐吓各种威胁,她到底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冷的盯着温如春,任他花招用尽,就是没能让她主动屈服。
 ·    温如春那个气啊,感情自己卖力表演了半天,在玉琉璃眼中就跟看了一场又一场无聊的戏,他心中又恼又怒,十分不爽·· ·    得不到玉琉璃的主动臣服,温如春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但就算如此,他对玉琉璃的征服欲望并没有就此打消,只有狂胜。
 ·    玉琉璃到底是他第一次真情实感动了心的,他要她,但绝对不能是勉强·· ·    最后,温如春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我怎么将这个给忘了。”
 ·    说罢,他抬手抵住玉琉璃腹背两- xue -,一股源源热力就沿着指尖钻入了玉琉璃的身体里·玉琉璃只觉得自己浑身在那滚烫的热锅里,热锅之下,是熊熊燃烧的干柴烈火。
 ·    “唔......”身心极度煎熬,手脚渐渐的蜷缩在一起,玉琉璃在地上滚来滚去,使得牢牢捆在她脚上的铁链在暗室里拖沓移动,晃荡作响。
 ·    伴随着滚烫的灼热,玉琉璃心口处,那些似丘壑一般的疤痕间,一道巴掌大的印记,开始泛起了幽幽紫光,崖底下那种奇怪的痒痒麻麻,似万蚁噬心,顷刻间又席卷了全身。
 ·    “师姐......”· ·    玉琉璃只得强行忍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到后来,再也无法忍耐,抑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呻_吟。
 ·    听到她口中的呼唤,以及她脸上那些迷离恍惚的情愫,温如春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他掌中暗自蓄力,捏得玉琉璃的骨节咯咯作响,愤怒间,一掌朝着玉琉璃的后脑勺,就狠狠的劈了下去。
 ·    不知从何处涌进来一股冷风,暗室里的灯光,明明灭灭跳了几下,便全数熄了下去,整个暗室,瞬间如入深夜,寂寂幽黑·· ·    黑暗里,有人进来了,温如春的声音沙哑低沉,“昭告江湖,本月初八,我温如春,要娶冰山女侠玉罗刹。”
 ·    “得令·”· ·第33章 无迹可寻· ·    已经三日了, 还是没有玉琉璃的消息, 宋凌霄彻夜难眠, 三日前,她因为执于那些破书, 在房间里待到了天黑才出门,秦罗双让厨房给宋大富做了夜宵,也给她和玉琉璃送了一碗过来, 她担心玉琉璃的身体,便亲自端了送过去,谁知,连扣好几下房门都无人回应, 推开进去时, 房间里空无一人。
 ·    只见桌子上,留着一张字条·· ·    “师姐,我走了, 勿念·”· ·    字条上的字迹跟玉琉璃的一模一样,只是力道稍微浅淡了些, 往常玉琉璃也习惯不告而别, 可这一次,她明明身体有恙,就这样突然不辞而去,宋凌霄自然是难以接受的,而且,如今两人才明朗心意, 玉琉璃又怎么可以忍心就此抛下她而去。
 ·    这几日,宋凌霄几乎将整个苏州府都翻了个底朝天,平日里两人爱去的地方,她都去找了好几遍,可却依然没有寻到玉琉璃的任何踪迹,官府那边,也没有得到玉琉璃揭榜的消息,她又找了江湖上的那些好友去查探,然而江南一带,最近虽有匪寇盗贼被路见不平的侠义之士拔刀问候,但那些都不是玉琉璃,全都不是。
 ·    宋凌霄心里终日惴惴,却还是努力说服自己,小师妹一定是捉拿某个江洋大盗去了,往常也有这样的事情,小师妹一声不说的突然消匿行踪,没过多久,她又突然钻了出来,并且再次因除暴安良而扬名江湖。
 ·    时日愈久,宋凌霄担忧的心也日渐高悬,她的- xing -格跟师父差不多,凡事都喜欢往好处去想,一向也是能独善其身绝不主动深陷是非·然玉琉璃的- xing -格,却与她完全相反,不管所遇何事都不喜欢抱存侥幸,所有的事情,玉琉璃都习惯于先往最坏处思虑。
 ·    也常说,凡事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没有失望,就不会难过了··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好在玉琉璃虽然- xing -情淡漠,却也有古道热肠的时候,不然,大家也不会一面称她玉罗刹,一面又奉她冰山女侠。
 ·    玉琉璃不在这几日,宋凌霄心里难过至极,但也绝不愿意去想象玉琉璃是出了事,她总觉得,小师妹一定会好好的·可都三日了,还是没有小师妹的消息。
 ·    宋凌霄辗转不安,又打开了玉琉璃平日所住的那个房间,翻箱倒柜,想要找出一星半点的讯息,然而玉琉璃平日里简单惯了,房间里空空如也,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可翻找。
 ·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宋凌霄翻了半天,颓然的往凳子上坐去,许是心神不定,她这一坐,袖子不小心拂到了茶杯,茶杯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她赶紧俯身去捡。
 ·    不经意抬眸,却发现不远处玉琉璃睡觉的那张床榻下,隐隐有白光刺眼,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立刻走过去探身将那物件取了出来,竟然是她送给玉琉璃的那柄软剑。
 ·    此剑削铁如泥薄如蝉翼,最是适合随身携带,玉琉璃自从得了这柄软剑,素日里爱不释手,更是经常将它扮作腰带附在腰间,以图用时方便,且她就这么一件武器,不可能人走了剑还留下,并且这剑还被扔在床下。
 ·    心下又慌又乱,又赶紧去打开衣柜,终于反应过来,难怪总觉得屋子里怪怪的,原来是太干净了,实在是太干净了·· ·    玉琉璃自从跟宋凌霄回了宋家,秦罗双就强烈要求,为了家里女人们的名声,绝对不许她俩扮着男装在府中出没,所以,两人还特地去铺子里采办了几身新衣服,都是些时下在苏州府时兴的女装,秦罗双为了主母面子,也给她俩赞助过一些便宜点的首饰,此时屋子里却是一件也不留,以她对玉琉璃的了解,就算玉琉璃会带走衣服,但也绝对不会带走那些繁琐的发钗首饰,毕竟她素日就不怎么佩戴,再观房间,仿佛像是有人特意将这里清扫一空,不留半点痕迹。
· ·    宋凌霄心中的不安都快提到了嗓子眼,立刻跑到前厅去问下人们,然而大家却齐齐表示,这几日都没有看到过玉琉璃的踪影,甚至还有几个下人交头接耳,有的说是玉琉璃害她掉下了悬崖,心下愧疚,这才悄悄躲开了;还有的说是玉琉璃是白眼狼,她掉下悬崖身体抱恙,人却不闻不问还不告而别。
 ·    宋凌霄一向最是温软,待人待物皆是笑吟吟的,端庄大方气质绝佳,从来不会仗着武功高强就与人为难,更是很少主动与人发生口角争执,但这下,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在花厅里,将目之所见的下人全部都骂了个狗血淋头,不明就里的秦罗双还急冲冲赶过来劝了她很久,并且立刻依她所言,将宋府的大部分下人都打发出去寻找玉琉璃。
 ·    当然,这件事情也在秦罗双心中留下了很大的- yin -影,导致她后来每每见了宋凌霄都想绕道而走,给宋凌霄院子里的吃食零花,只会上赶着早早送过去,绝对不会有半点敷衍拖沓。
 ·    接下来几日,宋凌霄又将苏州府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发动了所有她能发动的人脉去搜寻,就连官府那边,她也连哄带威胁的要求刘大人出动捕快帮她寻人。
 ·    范大人在玉琉璃那里多番讨得不快,草草的将苏州府的差事了解,就带了大部队人马回了京城述职,仅留下了几个小喽啰,也被刘大人全部派了出去。· ·    距离玉琉璃的失踪已经小半月了,宋府、官府、还有江湖上的人脉,竟是没有一个有玉琉璃的确切消息。
 ·    宋凌霄也想过玉琉璃是被温如春掳了去,可好几个朋友都去春风得意庄以及温如春平日出没的那些地方走了一遭,仍然是没有查到半点关于玉琉璃的消息。
 ·    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无迹可寻·· ·    时间拖得越久,宋凌霄越是心急如焚,她隐隐有些预感,小师妹过得不好,很不好,小师妹一定在某处受苦受难,苦苦等她去搭救,要是再晚一些......不......越是这样去揣测,越是心如刀绞。
 ·    “阿璃......你到底在哪里”· ·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宋凌霄颓然的坐在院中,举杯对明月,身边却再没有小师妹。
 ·    ***· ·    另一边,已经回到京城的御前红人范大人,自从得知玉琉璃失踪后,也是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吟着一首又一首的酸腐诗词以寄托相思难耐,还熬夜画了好几副墨宝,画纸上,一颦一笑一蹙眉都是玉琉璃素日的清丽无双。
 ·    每张画纸上,都写着一句相同的诗·· ·    “山有林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落款是范坚之,坚之是他的字,本名单独一个剑字,从小到大,老是被人范剑范剑的叫着,十分不喜,又给自己取了表字——剑之,在喜登新科的时候,皇帝陛下惜他文采横溢,特天子御笔,亲自给他赐了“坚之”,希望他能坚持初心,做一个爱国爱民的好臣子。
 ·    本身就是才华横溢有脑子,因着这个恩赐,他对皇帝更加忠心,想皇帝所想,急皇帝所急,皇帝要推行新政,他就笼络同科文臣上书支持;皇帝若是对哪位旧臣有了不悦,他便能以极快的速度参其一本,有论有据,绝对能让陛下毫无负担的将其贬斥。
是以,登科状元不过两月,就成了皇帝的绝对心腹,赏赐不断,就连别的官员要兢兢业业两三年才有可能胜任八府巡按一肥职,而他,确是十分容易的事··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从京城出巡,截步到江南苏州府,一路上,他新官上任到处烧火,但一桩桩一件件,都绝对不会违背皇帝的心意,虽然也有那少数不懂事的各府官员悄悄参他手辣心狠,做事一刀斩,罔顾同僚情谊,然而只要顺从皇帝了心意,这些细节皇帝都不会去在意,是以,这趟差事,在皇帝的眼中,他办得十分圆满。
 ·    一回到京城,便被皇帝邀入御花园赐宴,能与皇帝同桌用膳,怕是他人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 ·    桌上,菜还没开吃,酒倒是先陪着皇帝饮了好几盅,皇帝兴之所至,就问范坚之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他自然是对答如流,在外面的这些日子,更是学会了左右逢源,说得比唱的还要好听,引得皇帝又是一阵高兴,直招呼他喝酒吃菜。
 ·    酒过三巡,才发现皓月当空,皇帝就留他一起在御花园赏月,两人都是年轻多情,虽然皇帝已经三十有五,但这些年海晏河清,闹心的事少,后妃们对他也是敬爱有加,就算宫斗也绝对不会妨碍到他的养生上,所以,皇帝一向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是风度翩翩的俊俏帝王一个。
 ·    两人举酒对月,吟诗作对,句如泉涌,恨不得出口成章光风霁月,吟了会儿诗又饮了会儿酒,皇帝就歪歪斜斜的往御花园旁边一座宫殿而去,这种情况,范坚之想当然就以为皇帝是要去找后妃睡觉,忙抱拳告辞,偏偏皇帝兴趣高昂,拉着他的手,就是不让他走。
 ·    在跟身侧的宫人再三确定后,范坚之才得知,每年的今夜,皇帝都会一个人到“璃宫”去待上个一整夜,且不许任何宫人后妃打扰,到第二日早间上朝的时候,近前的人都会发现,皇帝面容憔悴,眼睛红肿不已,但因为他曾经厉斥过宫人后妃的关切,所以,长而久之,为了项上人头,大家都只当做这是皇帝的秘密,没有一个人敢有半句多话。
 ·    譬如今夜,眼睁睁的看着皇帝将新科状元拽进了璃宫,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提醒劝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范坚之随皇帝进去,私下个个悄悄的交头接耳,猜测他是否会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第34章 来势汹汹· ·    初八·· ·    自从清晨起, 春风得意庄就陆陆续续的赶来了各方宾客, 日上三竿时,山庄里外都是热闹非凡一片。
 ·    今日春风得意庄有一桩天大的喜事,名动江湖的冰山女侠玉罗刹, 将要嫁给温家少主温如春, 一个姝丽无双, 一个英俊倜傥, 在旁人看来,多觉得是十分相配。
· ·    有的人甚至笑言,玉罗刹能嫁给温如春,以玉罗刹的手段和姿容, 定是能降住花花公子温如春, 自家的美貌女儿算是能逃过一劫了;也有人表示玉罗刹这是身陷淤泥怕不是良缘, 但不管怎么说,两人的这桩婚事, 大家都还是深表认可的多。
 ·    温如春也将这桩喜事办的是风风光光,婚礼采办一切都是要用最贵最好的,大红的锦绸一直从大厅铺到了山庄大门外,就连山庄的大树小树都系上了喜庆的红绸带,还邀请了江湖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观他的婚礼, 就连苏州府父母官刘大人也在受邀之列。
 ·    山庄的地下暗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浅浅淡淡幽凉的檀香,被点了- xue -道的玉琉璃,木然的坐在一方镂空雕花铜镜前, 任由雪姬带着几名丫鬟给她梳妆打扮。
 ·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    佼佼青丝,全部被梳到了头顶,乌云堆雪般挽成了一个高高的扬凤发髻,插满了镶了明珠宝石的名贵珠钗,随那忽如其来的风在轻轻摇摆,偶尔碰到玉琉璃上了妆的精致脸蛋上,又仿佛不忍碰触要快速的移开了去。
 ·    玉琉璃的脸,不是平日里的不施粉黛模样,眉是远山黛,唇是胭脂红,白里透红的巴掌脸蛋上,眉心都贴上了金色的花钿,大红色的喜袍周身,繁复的轻纱层层叠叠,仿佛盛放的牡丹,流光溢彩的衣裳,照得她宛如一个花间仙子,若是她能笑,定是绚丽嫣然。
 ·    然而她的脸,一直都是冷冰冰的,眸色漠然,没有半分光彩,仿佛这套嫁衣之下,不是她,而是一个最最陌生的女子·· ·    足抵红莲,红衣素手,喜帕掩了头,能盖住的是那张冷漠至极的脸,盖不住的,却是玉琉璃浑身都在勃然盛放的狂怒悲伤。
 ·    这些时日,她一直被关押在这个暗室里,房间里的檀香味道也一直都没有停过,也许是因为这股味道,她身上的那道印记倒是再没有发过紫光,心口也没那么疼了,只是身体还是整日整日的提不起力气。
 ·    这期间,温如春一直没有来过,房间里暗无天日,也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墙脚的油灯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过来换一次灯油,但是谁也不会跟她说话,那些人仿佛就像是哑巴或者聋子,除了做事,谁也不会主动看她一眼,玉琉璃知道,这不过是温如春折磨她- xing -子的手段,他要的,是她主动开口求饶。
 ·    每隔很长的一段时间,便会有一个丫鬟过来给她送一顿餐,或是山珍海味,或是清粥小菜,起初她不吃,对方就会以武力逼灌,到后来,玉琉璃倒是主动配合,她还要出去,体力不支,那也不行。
 ·    直到今日凌晨,雪姬突然带着一群丫鬟涌了进来,有的抬了热水软帕,有的携了木梳铜镜,有的端了珠宝衣裳,这些人一进门,就不由分说的架了玉琉璃,替她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    等到一席红裳着身,玉琉璃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嫁衣,她们给自己穿了这身衣裳,是要让自己嫁给谁片刻,她的嘴角才浮起了一抹冷笑,眸光一凛,并不是绝望,既然今日温如春要娶自己,那岂不是就可以脱离这双铁链走出这间暗室,她总是要寻机逃离的,就算逃不出去,她也要想法跟温如春同归于尽。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等到打扮好了,外面又有人进来催,说是吉时要到了,让雪姬快带着新娘出去·· ·    玉琉璃行动受限,丫鬟们便架着她的双手抬了她往外走,雪姬一直跟在一旁,等路过一个晦暗的转角时,雪姬突然往玉琉璃嘴中塞了一枚药丸,并且以指力迫使她吞了下去,原以为雪姬是怕自己多出事端,又给自己下了猛药,玉琉璃无奈的蹙了蹙眉。
 ·    随着苦涩辛辣的味道顺着咽喉直往下滑入,腹腔里突然一下滚热一下寒凉,好似处于冰火两重天,不过攸尔,身体却又十分舒适了起来,玉琉璃心里顿生古怪,试着往下沉了沉丹田,却惊诧的发现,她的身体里,真气在游转周身,内力正在恢复。
 ·    “莫非,雪姬是要帮我不对,雪姬是温如春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他这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玉琉璃下意识的揣测了一番,不知其所以,虽然雪姬的药正在让自己恢复内力,但眼下情况不明,玉琉璃只得不着痕迹的压制着自身异样,依然保持着木木然然的样子,静观其变。
 ·    这段路不算太长,没走多久,玉琉璃垂下眸就能看到脚下是一片亮堂的光,还有影子,显然,她已经完全离开了暗室,这里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    越往前走,耳边喜乐越来越盛,玉琉璃发现架着自己左右胳膊的人突然松了手,正思忖间,左臂又给人挽了起来,是雪姬。
 ·    雪姬刻意将身子靠近了玉琉璃一些,趁着人多热闹,她微微倾身,声音很小,只有近身的玉琉璃能听见·· ·    “我刚才给你喂入的是迷檀香解药,现下你的内力该能恢复大半,但你要记住,为了以防意外,山庄里里外外都布置了人,你要是想逃,这会儿绝对不是良机,一会少庄主会和你在花厅喜台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行大礼,主婚人是衙门的刘大人,你若是有种,可以想法近到刘大人身边挟制他,他是官府的人,少庄主就算与你为难,也会投鼠忌器。”
 ·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玉琉璃着实有些惊讶·· ·    “你不想逃”雪姬冷哼,“我不信你想嫁给温如春。”
 ·    “你为什么要帮我若是温如春知道是你帮我,他可能会杀了你·”玉琉璃又道·· ·    “死有什么可怕的......”雪姬的声音低低沉沉,又道,“别扯这些没用的。”
 ·    玉琉璃抿了抿唇,雪姬搀着她很快就走到了前厅,一身朱红色新郎服的温如春正立在不远处的花厅里,眼睛直视着玉琉璃来的方向,眸光风采灼人,脸上漾着肆意张扬的笑。
· ·    “玉罗刹,你终将是我的女人·”他唇瓣动了动,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恰到正午时分,日光照耀进漂亮的花厅里,映得各色鲜花彩带热烈耀眼,红色的地毯铺陈开来,喜乐震耳欲聋,玉琉璃被雪姬搀着,轻轻移动步子,一步一步,向着温如春走去。
 ·    众宾客也随之望向玉琉璃,只见她一席云锦描金的大红嫁衣,外罩着轻薄柔软的绯纱,恰到好处的勾勒着她的玲珑曲线,缀着偌大明珠的喜帕之下,毋庸置疑,定是一张绝世容华。
 ·    玉琉璃慢步行走间,冶艳的裙摆随风舞动,在娇阳下,好似涌起了无边猩红的彼岸花,又仿佛天边的流霞似火,从滚滚红尘而来,誓要燃尽此间繁华。
 ·    吉时到了,新娘到了,就得该行拜堂之礼了·· ·    “一拜天地!”玉琉璃被雪姬搀着转身,她自然是不愿低头,哪怕虚与委蛇片刻,她也做不到。
 ·    正要一把揭了喜帕,大门处,突然传来一声清啸·· ·    “且慢——”· ·    只是短短两个字,却声夹凌厉,在偌大的花厅里,悠悠回荡了几下才消逝了去。
 ·    闻声,众宾客不约而同的转向大门处,就连喧闹的喜乐也霎时停了下来·· ·    目之所见,是一位女子立在门端,那女子披着一席轻纱般的白色衣衫,除了一头乌发,通身皆是雪白,面容洁若冰雪,秀美绝伦,阳光穿透绿树,余了淡淡光华洒在她的脸上身上,好似给她笼了一层云雾烟霞。
她手上握着一柄长剑,剑尖垂地,薄如蝉翼,剑光清冷幽幽,明明映着阳光,却好似沐着月华·· ·    白衣女子缓缓上前,衣袂飘飘,墨发轻扬,她脚步轻盈至极,脚踩红毯如轻飘飘掠过水面般,一双妙目却一直紧紧锁着喜台上的新娘,近前的人惊诧发觉,女子长长的睫毛下,似乎有泪光在和着阳光闪烁,再去细看时,却又发现她的长剑上,隐隐泛起了一层血光。
 ·    有人在问:“这位白衣女子当真美丽,也不知是江湖上的哪号人物”· ·    有人在猜:“此女一席白衣来参加温少庄主的大婚,怕是别有深意”· ·    有人在摇头:“这女子来势汹汹,怕不是来闹事的也不知她的目标是新郎还是新娘”· ·    有人在大笑:“自然是来抢新郎的,定是温少庄主处处多情人风流,情人找上门来了”· ·    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各种猜测,除了嘴角浮笑的雪姬,和一脸吃惊的刘大人。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以及,各怀心思的新郎新娘·· ·第35章 来砸场子· ·    “原来你就是宋三小姐宋拂云, 我夫人倒是时常在我耳边提起你, 今日一见, 果然不凡。”
 ·    作为今日的东家温如春, 见到有人来砸场子, 脸色却没有什么变化,依然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双臂环胸,肆无忌惮的上下端看宋凌霄,第一回仓促见面的那次, 宋凌霄那快如疾风的轻功就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若不是玉琉璃在他心里先入为主, 想必他可能会想喜欢上宋凌霄的。
 ·    温如春又继续道:“三小姐是我家夫人的师姐,当是我今日这喜宴的座上贵宾, 来人, 给三小姐看座 ”· ·    “不必了。”
 ·    持剑的宋凌霄, 依然是冷冷的模样,她的声音明明很是清婉, 可说出来的话, 却如若春寒料峭, 近在她跟前的人,只觉得在这样的艳阳天里,脚底心突然像被扎进了一道冰刃,连脊背都是凉凉的。
 ·    宋凌霄的目光依然锁着大红盖头下的玉琉璃,此刻她完全看不到小师妹的脸, 她也看不到小师妹的心,多日一别,今日小师妹却要做春风得意庄的少夫人,当真是让她又难过又不解。
 ·    “三小姐是嫌弃寒舍简陋,一杯薄酒都不肯赏脸”温如春又道,声音里却有一丝旁人不明所以的讥讽·· ·    宋凌霄冷道,“温如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并不是为了讨你一杯喜酒喝......”眸光转而看向手中的长剑,那上面的鲜血在阳光照耀下,干涸的很快,留下了一道难看的血迹,她的眉心便蹙了蹙,旁若无人的从腰间掏出一方白色锦帕,横了剑去擦那道碍眼的血迹。
 ·    声音不急不缓,却掷地有声,“我今日前来,只是单纯的想闹事罢了·”· ·    此话一出,台下的某些客人就完全坐不住了,一个中年男人脚尖点地,两下飞身上前,双手各握着一柄短刃,嘴一咧,就朝着宋凌霄呵道,“小女娃,我看你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心思却如此歹毒呢,人家夫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却非要来砸场子,此等妒妇行为,老夫都看不下去了,小女娃,今日这里办喜事,不欢迎你,你要是还留着脸面,趁早离去吧。”
 ·    “哦”宋凌霄嘴角一扬,似笑非笑,“我若偏不走呢”· ·    中年男人便攧了攧手里的短刃,脸上带着一抹怜惜,“小女娃,在下点苍宫木华,温如春少庄主乃是我的好兄弟,今日我过来是要喝喜酒的,你若是坚持要坏我兄弟的好事......可惜小女娃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又实在有些不忍心打伤你......”· ·    他话音未落,众人却只见一道白影极速向他袭去,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却只听到重重一记倒地之声,男人手上的短刃还握在手上,人却已经整个儿躺倒在了红毯之上,仿佛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    没人看到宋凌霄刚才怎么出手的,待想去看清时,一场兵戎相见已经结束了·· ·    地上那个男人,非死即伤,毕竟,连半句哼声都没有发出来的。
 ·    再去看宋凌霄,却见她身上依然洁白若雪,仿佛连半点尘埃都不曾沾染过,朱唇亲启,声音悠悠扬扬·· ·    “废话太多,烦不烦。”
 ·    “天,木先生可是点苍宫的大弟子,一身功夫尽得老宫主真传,武功比在座的你我都还要胜上一筹,名头在江湖上那也是相当响亮的,今日却被这姑娘一剑毙命,我竟然完全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当真恐怖如斯这姑娘到底什么来路”· ·    有人惊呼,紧接着,就有人各种附和,看向宋凌霄的眼神都变了,全不是初开始的那番我见犹怜,纷纷猜测起她的武功路数,再一联想到她是武功奇绝的玉琉璃的师姐,又是一阵阵惊叹。
 ·    玉琉璃的武功很高,而且,他们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来路,这位宋凌霄......作为师姐,想来功夫只会比玉琉璃更高·· ·    “三小姐,今日可是我和你家师妹的大喜日子,你居然忍心在我们的婚宴上下此毒手,当真是心狠手辣啊。”
温如春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你这样闹,到底是嫉妒你家师妹觅得良人,还是嫉妒我......”· ·    “他没死,只不过功夫被我废了而已。”
宋凌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习武之人,大庭广众当着如此多的人的面被人一招废了武功,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    但宋凌霄并不想纠结这个事情,她的目光冷冷- she -向温如春,道:“你掳走我师妹,强行要她嫁给你,又是何故”· ·    她心里认定小师妹心尖尖上只有自己,小师妹是被下了药身不由己,这才被迫要嫁给温如春,小师妹明明苦苦等着她来搭救,她却怎么也不找到小师妹的踪迹,要不是温如春高调放话江湖,她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小师妹被藏身何处。
 ·    小师妹这些日子受苦了,所以,她今日一定得带走她·· ·    温如春倒是拱手抱拳,笑道:“我喜欢你的师妹,你的师妹也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还请三小姐成全。”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说着,温如春就要牵玉琉璃的手,他知道她中了药,反抗不得,岂料,他的手还没覆上玉琉璃的指尖,一道凌厉的掌风却迎面袭来,他赶紧回掌自护,脚尖往旁一点避开了去,到底还是被这道掌风斩断了他腰间的那朵大红花。
 ·    应声断裂的,还有玉琉璃头上那面缀着明珠的喜帕·· ·    “你竟然没事”温如春一惊,厉眸扫了雪姬一眼,“你敢背叛我”· ·    “我没有,我按少庄主您的吩咐,确实给玉罗刹下了足够的米檀香,只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恢复了武功。”
雪姬眸中含泪,看上去委屈巴巴至极,这话一出口,却是让台下的众宾客又是一阵狂呼·· ·    原来玉罗刹嫁给温如春,竟然不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而是一个强势逼迫,另一个委曲求全看向温如春的目光里,不免就多了一些不忿,尤其是心里一直对玉罗刹神往不已当做梦中情人的那一批,更是恨不得立刻上前将玉琉璃从温如春的魔掌之下解救出来。
 ·    见她动作,宋凌霄自是一喜,果然小师妹心尖尖上只有自己·· ·    立刻出言关切,“阿璃,你可还好”还想说“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我好担心我们再也见不上了”......又觉得这话说出去就跟废话一般,明明是自己无能,让小师妹受了这许多罪,一瞬间千般情绪涌上心头,一席话再也说不下去。
 ·    玉琉璃与她四目相对,心下顿时也是千回百转,崖下时心尖的那种刺痛又开始浮了上来,她只得稍微移开了些许目光,声音却是藏不住的喜悦,“师姐,你放心,我断断不会嫁给他的。”
 ·    “玉罗刹·”温如春喝道,这两人当他是什么,公然在他面前眉目传情吗· ·    “哼,如果你有心追求我的小师妹,我自然给你祝福,可惜,你却只是想强人所难。”
宋凌霄果断瞪了温如春一眼,冷嗤·· ·    温如春却不去看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瞪着玉琉璃,“枉费我对你良苦用心,你竟是如此不识好歹。”
 ·    “玉罗刹,我劝你立刻过来与我继续拜堂成亲,否则,我不会保证你师姐的死活·”说罢,他又别过头对上宋凌霄的脸,“三小姐就没怀疑过,这样的重要日子,我在庄外却只安排了几个小喽啰?你这一路上来,想必是十分顺利的。”· ·    宋凌霄却不惧他的威胁,长剑一挺,“想要瓮中捉鳖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    “看来三小姐今日是执意要让我娶不成妻了。”
温如春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恼意,一个女人,竟敢在众人面前跟他叫板,这让他很不爽,当然,玉琉璃的态度更让他不爽·· ·    场面一度剑拔弩张,连喜台下的客人们也全神戒备起来,又暗搓搓的瞪了温如春,直道这厮做人太疯狂,连两个女人都不放过,一时竟是忘记,前不久大家还觉得这场婚事是天作之合。
 ·    玉琉璃突然翻身跃到了近在跟前的刘大人身侧,从头上快速拔下一根珠钗,一端抵在了刘大人的脖子上,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刘大人,得罪了。”
 ·    雪姬说得对,论武功,她和师姐都不在怕的,可今日山庄里人多,要想全身而退,刘大人是个最好捏的软柿子·· ·    然而让玉琉璃十分意外的是,往日胆小如鼠连人头都不敢看的刘大人,在这样的场面下,竟然面色如常,就跟玉琉璃手上的钗尖抵上的不是他的脖子一样。
 ·    甚至连他的声音也十分高昂,“温如春,本官受你所邀来当你的主婚人,没想到你干的却是强抢侠女的勾当,真是瞎了本官的眼,我劝你立刻放了这两位姑娘,若是本官在你府上有个好歹,朝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以及你们这些眼睁睁看着本官送死的家伙”· ·    喜台下也有人在开始劝说温如春,让他看在刘大人的面子上,快快不要与两位姑娘为难,一会真的打了起来,山庄里这么多人,难保不会伤及无辜,重点是,刘大人的话很有道理,若是朝廷命官葬身此处,他们这些有的家里是要依赖苏州府衙门关系的,恐怕会给连累......· ·    宋凌霄听着大家的喧闹声,眉头便紧紧的皱了两下,她冷笑一声,又道:“温如春,你若是个男人,就与我一战。”
心中虽有滔天怒火,但她着实不喜欢伤及无辜,若是能跟温如春来一场君子决斗,未尝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    “这个办法好......”台下群声附和,虽然宋凌霄是个女人,但是看在她刚才那一招的份上,大家都觉得她非常有能力砸这个场子,只盼她快些与温如春协商好,千万不要伤及他们这些无辜。
 ·    “对对对,你俩且快些决出个胜负吧,天挺热,这钗子又委实锋利,要是不小心伤到我那可如何是好·”刘大人嘴上说着,手却端了一旁的茶,不顾玉琉璃的挟制,轻轻浮了浮茶叶,正要往嘴里送,突然手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嘴角抽搐了两下,猛地又将茶杯放了回去。
 ·    “这茶咳咳......真是要给你们吓糊涂了·”只是一句自言自语,声音也很小很小,紧张中的众人,并没几个有听到他的话。
 ·    玉琉璃本来见他要喝茶,担心钗子靠太近伤到他的喉咙,不免往后退了一寸,谁知刘大人却将茶杯放了回去,不仅没有喝,还刻意将身体往前倾了倾,十分配合的又往钗尖靠近了一许。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这样一来,只要玉琉璃轻轻一动力,就能立即戳破了他的脖子·· ·    刘大人这么配合,倒是让玉琉璃眸子跳了跳,手上的动作只得更加小心,她当然并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
 ·    刘大人倒是又开始催了,“温如春,你当真放着本官的命不管不顾吗本官要是死在了春风得意庄,你就等着本官的同僚往死里参你们全家吧。”
 ·    玉琉璃手差点一抖,不知怎的,她反而觉得刘大人更像是在威胁人......· ·    温如春突然一声大喝,花厅四周,立刻涌上了一群人,全部都拉弓架箭,矛头直指向宋凌霄和玉琉璃,客人们见此架势,都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那不长眼的弓箭伤到。
 ·    “宋拂云,我可以与你一战,可规矩得先行立下,若是我赢了,你当如何”·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是一章肥更,过程希望跟你们想的不一样,嗯,就是酱紫。
 ·    推一波接档新书《老公粉,真香 [穿书gl]》,欢迎收藏,谢谢支持·· ·第36章 为了爱情· ·    “ 你我之间, 生死决斗, 没有输赢。”
 ·    宋凌霄语气寡淡, 可这话说出来,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玉琉璃,皆是心底一颤·· ·    台下众人都是惊呆了, 甚至完全想不明白宋凌霄为何如此执意,就算是砸场子,现在主人都接受公平对决了, 可她......却是抱着打不赢也要同归于尽的心态,这......当真是姐妹情深, 为了小师妹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    “师姐,不, 不要”玉琉璃眼眶微红, 泪花在里面打转, 刹那间,她如遭雷击, 师姐今日前来, 要的不是决一输赢, 她定是想要杀了这个羞辱自己的男人,为自己雪耻。
 ·    宋凌霄却以眼神制止住玉琉璃要上前的冲动,薄唇微微张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玉琉璃已然听得清清楚楚·· ·    师姐在说, “阿璃,等我!”· ·    温如春面色微怒,又正眼端看了宋凌霄一眼,雪姬的那番消息,虽然滑天下之大稽,可不得不说,他是有三分相信的,但此刻,三分相信笃然成了十分确定。
 ·    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宋凌霄的心思,他却是心知肚明,这女人哪里是担心伤及无辜要与自己决斗啊,这女人完全是心存记恨,她眼中的那抹寒光,浑然是在记恨他掳了玉琉璃,记恨他委屈了她心爱的小师妹,她这完全是要为小师妹报仇雪恨,怕是还想要维护她作为“爱人”的尊严脸面,她是要跟他拼命,这样一想,温如春突然邪邪笑了起来。
 ·    “有意思你一个女人,不在家好好绣花,非要与我搏命,看在你武功不弱的份上,我今日且成全于你·”从来都是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今日倒好,一个毫不留情的拒绝他,一个,却要做他正儿八经的情敌。
 ·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确认了这样一层关系后,温如春觉得自己浑身的斗志都燃了起来,跟一个女人做情敌,这个女人武功还很强势,这样的际遇在他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自然,也会是最后一次。
 ·    且他还有几分好奇,很想看看宋凌霄的武功到底有多深,他从小家里就遍请名师来授艺,但玉琉璃和宋凌霄的武功路数,于他来讲,是陌生,更是有趣的挑战。
 ·    “就依你说言,我与你之间,生死决斗,没有输赢·”温如春说完,又命弓箭手全部退下,并告知在场的所有人,一会不管他和宋凌霄发生怎样的变故,谁都不许插手,若敢违背他的话,死。
 ·    他今日,誓要让这两个人女人好好瞧瞧,谁才是该主宰她们命运的强者,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似春风得意,仿佛还没战,但他已经赢了·· ·    温如春立刻让人将现场重新布置,客人们虽有胆小害怕的,但这样的热闹还是第一次见,便都主动要求留下来观战,权当作见证这一场生死决斗。
 ·    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甚至悄悄下起注押他二人,但绝大多数都是押温如春,只有极为少数的人,对秀美绝伦的宋凌霄怜香惜玉,觉得她这么年轻好看的小姑娘,却如此想不开非要找死,索- xing -押下二两雪花银权当惋惜。
· ·    春风得意庄在江湖上算是有头有脸,老一辈虽然渐渐故去,但强势的底子还在,且温如春年少肆意多年,官府面上又对他友好,就连今日他大婚,苏州府的父母官刘大人也亲自前来做起了主婚人,这样声望,再加上温如春的确武功不凡,所以,没有人相信他会输的。
 ·    这一对比,更觉得宋凌霄忒可怜了点,但也钦佩她为了玉琉璃敢于向温如春挑战,姐妹情深如此,不免俱是为她俩唏嘘,各自面上叹息,希望一会若是宋凌霄败了,温如春能留下她一条残命。
 ·    温如春仿佛看穿了大家的心思,他笑呵呵的走到宋凌霄跟前,较之这女人喜欢出其不备的惯- xing -,他浑身还是束起了警戒,盯着宋凌霄清冷的脸,笑道:“宋拂云,你放心,对待手下败将,我一向很仁慈。”
 ·    他叫她宋拂云,而不是三小姐,也不是宋姑娘,很明显,他的心底,已经全然将面前的这个女人划为了情敌,他和她,这一战,是为了玉琉璃,也是为了爱情。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对,是为了爱情·温如春在心底又加深了这一想法·· ·    面对他的盲目自信,宋凌霄只是抬眸望了望蓝天,见万里无云,太阳大刺刺的晒了下来,她清冷的脸上映着微热日光,就多了一些柔缓,她在笑,虽然是浅浅淡淡的一笑,却有如清泉碧叶上,漾荡起了一朵新嫩粉荷,娇俏妍丽,明媚嫣然。
 ·    众人又是一声叹息,这样美的女人,何故看不开要自寻死路· ·    温如春却认为,宋凌霄是自知不敌自己,他只觉得这女人是听了自己的话松了一口气,见他给出了一线生机,她便对着自己笑,若不是想以美色讨好自己一番,要自己对她手下留情· ·    这一想,就不禁在心里冷嗤,气恼刚才还高看了这个女人,“女人就是女人,叫板叫的这么狂,呵呵,不过如此,就这也配做我的情敌还是回去绣花吧”· ·    温如春嘴角扬了扬,便多了一抹不屑,他别过头去看了台上的玉琉璃一眼,清俊的脸上多了几分柔情,更多的还是志在必得。
 ·    “夫人莫急,为夫一会再来跟你行礼·”· ·    玉琉璃再也顾不了那许多,一把抛下刘大人飞身上前,停在了宋凌霄跟温如春中间,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夹着寒光,凛冽无双,“温如春,我跟你战”· ·    怎么可以让师姐为她拼命· ·    “阿璃,你先退下,到一旁等我。”
宋凌霄声音变得十分温软,白袖一舞,直接裹了玉琉璃的身体,将她拽到了红毯之外的一个角落,刘大人不知何时也偷偷跑下了喜台,不顾人阻拦几步迈到了玉琉璃身侧,频繁眼神示意让玉琉璃快重新挟制他。
 ·    玉琉璃又要上前阻拦,宋凌霄的声音就多了几分凌厉,“阿璃,别闹”· ·    她甚少以这样的口吻跟玉琉璃讲话,是以,玉琉璃蓦地一滞,攸尔,才声音颤抖,不顾心底刺痛非常,她唤,“师姐”· ·    “乖,等我啊。”
宋凌霄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侧目看了她一眼,却眸含温柔,尽是情深脉脉·· ·    她这几番眸色变化,却端得是心- xing -自如,毫无大战在即的畏惧之感,不免让在场的众人对她生了几分钦佩,有的甚至不惧赔死,也直接大把下注押了宋凌霄,若是输了,权当做为她的美丽自信陪葬,若是赢了......哎,怎么可能会赢......· ·    温如春嘴角微微抽搐着,他觉得有点气,不,是很气,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就罢了,现在还公然跟他的“妻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调情,这一动怒,他浑身一凛,已是杀气汇聚。
 ·    正要大声开口先以气势镇压,谁知宋凌霄却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后将目光停在了他的手上,“温如春,既然是决斗,请你予我足够的尊重,我是要用剑的,所以,请你不要赤手空拳,凡请尽你全力,谢谢”· ·    这一席话娓娓道出,直接让温如春满腔的气势破了功,他甚至微微愣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    “她说让你选件兵器啊。”
宋凌霄还没回话,主动站在玉琉璃身边的刘大人,倒是见缝插针的插了一波存在感,“温如春,本官- xing -命攸关,你且速战速决,不要拿本官的- xing -命开玩笑,要是本官死在这里,本官的人一定会往死里参你全家的,本官还要提醒你一句,现在陛下在推行新政,切莫要傻乎乎的以你全庄- xing -命去撞朝廷的刀口。”
 ·    刘大人说得振振有词,温如春鼻子里哼出了一股气,直接忽略掉他这一番说辞并不去搭理,语气有些烦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开始吧。”
双手出身,做出了战斗的姿态·· ·    宋凌霄却冷笑了一记,“莫非是你不会耍剑但我觉得你挺能耍贱的啊,也行,总之,挑你拿手的便是。”
 ·    宋凌霄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温如春都要气炸了,“宋拂云,你是在挑衅本庄主吗”· ·    “少庄主所言差矣,我虽武功平平,但还是要求得一个公平相待,不想一会少庄主送了命,大家却觉得我是仗着这把普普通通的剑欺负你”说话间,宋凌霄长剑一扬,在半空中随- xing -挽了一记剑花,映着骄阳,剑光如白虹贯日,刺眼又惊艳。
 ·    “哎呦我去,这女娃的口气还不小”· ·    “好大的口气,温如春,你还不快快依了他”· ·    “话说,只有我觉得这位宋姑娘是在骂人吗”· ·    “你不是一个,姑娘够直率我得再给她压二两。”
 ·    “我十两”· ·    “.......”· ·    温如春脸色一沉,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只怕早就一拳砸过去将宋凌霄碾压在地,撕得粉粉碎。
 ·    “谁说我不会耍剑我当然会耍剑,我只是担心剑气不长眼伤了你,我家夫人会难过......好啊,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必须要送你一程了。”
说罢,右掌运气聚力,早有会意的下人立刻捧了一柄剑过来,还没到前,温如春已经抬手将剑吸附过来,牢牢握在手上··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知道你会耍贱就好。”
宋凌霄又是一记讽笑,再道,“看你这剑材质不行啊,我这柄虽然普普通通,但也削铁如泥哦,我小师妹带着她行走江湖,也斩杀过不少匪盗,你可要小心着些我这剑杀气很盛的”· ·    见温如春气得小胡子都在发抖,宋凌霄了然一般的浅浅点头,嘴上却没停歇,“算了,这剑杀气太盛,我还是换左手跟你决斗吧”· ·    “......”温如春快呕死了,一剑擎天,运足了力,直接就朝着宋凌霄砍了过去,宋凌霄不慌不忙的向旁避开,又挥剑与之交缠在一起,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瞬间交织,时而点地翻跃,时而纵身飞天,打的是难分难解,众人各是一颤,纷纷纠紧了心。
 ·    倒是玉琉璃,小声的吁了一口气·· ·    “玉女侠,你别担心,你师姐一定会没事的·”刘大人只当她是担忧宋凌霄敌不过温如春,赶紧温言相劝。
 ·    玉琉璃并不接话,一双眸子紧紧锁着半空中的两人,慌乱不已的心一时倒是淡定了些许·· ·    她本来最忧心的是师姐平日里为人温和,从不愿为了私心置他人- xing -命如纸薄,且师姐平素甚少用武器,除了拿刀剥兔子山鸡,更多的时候都是随地取材简单教训下人作罢,但见师姐这会换了左手使剑,她终于安心了些。
 ·    旁人自然不知道,师姐多攻于内功心法,但使剑也不是她的短板,她只是不喜欢用这些冷冰冰的利器罢了,师父有一套剑术,相传出自扶桑隐世高人,世间罕见,加之师父钻研改造后,此剑招更是奇绝,凌厉狠辣,但此剑术对习武之人的天赋要求极高,不仅练习困难,并且必以左手使之,若是使用者身处于极寒极热的条件下,更加能全然发挥它的威力。
 ·    玉琉璃惯用右手,只是练了一层就放弃了,倒是宋凌霄,无聊之际时翻出了这本剑术,美名其曰是要借此锻炼自己的左手左脑,可越练却越顺手,仿佛这剑术天然该为她所用,至今已经全然学会,并且练到了顶层,普天之下,这套剑术虽不是无敌,但也找不出几人能相与匹敌。
 ·    可惜的是,师姐- xing -情温和甚少使用此术,就算习会了这样厉害的剑招,在她眼中,不过是为了锻炼左手臂力,以便日后更熟练杀鸡剥兔罢了。
 ·    若是以武林中人对武功绝学的如痴如狂,想必都要骂宋凌霄一声“暴殄天物”· ·    果然,没过多久,玉琉璃就发现温如春脸色大变,她的眉眼都平缓了下来,一双眸子四下察看,为一会两人的脱身寻找机会。
 ·    决斗中的二人,宋凌霄剑花挽的如行云流水,温如春的剑势却明显倾于劣势,温如春心下一震,他当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完全没想到他平生以武功高超显赫江湖,却才在宋凌霄手下过了几招,就颇觉应对吃力,几招下来,他能感觉得到,宋凌霄的内力跟他是不相上下,但她更厉害的是这套剑法,他不仅从未见过,且这套剑法招招直逼他武功里的破绽,若是宋凌霄内力较之他再高深一点,剑术使用的更凌厉一点,恐怕早就将他身上好几处都戳了窟窿。
 ·    晴空浩荡,午时三刻,烈日当头,犹如一颗大火球熊熊燃烧着,不断地向花厅倾泻着过量的光与热·整个花厅变得火辣辣的,仿佛要燃烧起来了,茁壮的青草,修长的红花,都给晒得起卷子,失掉原有的光泽。
 ·    又没有一点风来,鸟声也寂然,只有知了扯着长声聒个不停,偌大的花厅里,蒸腾,窒塞,酷烈,奇闷·看热闹的众人,顶着烈日炎炎,桌上的酒早就你一杯我一杯的抢完了,就连那在喜宴上一向不受待见的茶水,都给大家一饮而尽,但还是个个闷热得浑身流汗,浑似气也不容易透出来一口,只盼这两人快点决出胜负,哪怕是生死。
 ·    这样热的天,又都费力的纠缠了良久,就连温如春的额头,也冒起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汗,而缠身在决斗里的宋凌霄,沐着灼灼日华,仿佛这热光于她,只是一层清清凉凉的月华,脸色如常,浑身却更加轻盈,连手上的剑势也越来越盛。
 ·    玉琉璃知道,越是炎热,师姐的剑,越是杀气腾盛·· ·    两人又拆了几招,宋凌霄忽然剑锋一转,剑花朝下一翻,凌空发出呼呼的刺声,直往温如春的腰间袭来,温如春全然蓄力,忙抬剑去挡她,手腕又往上一扬,快若寒光地一剑,直接倾向宋凌霄握剑的手腕,他在想,宋凌霄到底是久战体力不支,这一招突然刺往自己的腰身,看似要命,却是一个大大的破绽,是以,他全然的往她手腕刺去。
 ·    岂料,宋凌霄却猛地将长剑往半空一抛,白虹凭空刺去,又如一道蛟龙飞往半空,温如春一惊,急往后一跃退回地上,人还没立定,宋凌霄人也跟着飞纵了下来,凌空生生翻了两下跟头,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恍若凌空绽放的一朵美丽玉兰,剑从空中垂落,宋凌霄手指一张,那柄剑就直握在了她的手中,长剑往前猛然一挥,招式奇变,好似清风穿桃,剑如游龙,银光闪闪,迎面迅疾袭来,温如春脸上大孩,只得全力去接了这一招,谁知,她手上的剑又忽然向上一挑,温如春只觉得拇指一阵剧痛,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飞出老远,脆生生的定在了一道横梁之上,而他整个人也被宋凌霄的剑气震得连连后退,踉跄了好几步仍无法站稳身形,只得半跪在地,嘴巴一张,猛地连吐了好几口浊血,他连忙以手护心,运气调息。
 ·    再看宋凌霄,却是轻飘飘的退回到了红毯之上,终于有一股清风袭来,她立在红毯一端,气息平稳,脸色清冷,一席白衣翩然,仿佛出淤泥而不染,遗浊世而人独立。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这一战,若是单论输赢,温如春便是败了,败得还十分狼狈·· ·    但,宋凌霄有言在先,这一战,不论输赢,只论生死,但看她面目冷萧,长剑一提,大家都清楚,她是要给温如春最后的致命一击,纷纷想要阻拦,却又当真折服于宋凌霄刚才的高强武功,只怕若是强行相拦,这位姑娘一个恼恨,反手就给自己送上西天,一时间吞吞吐吐,犹豫不定,又纷纷觉得心下浮躁不已,头也给日头毒得昏昏沉沉。
 ·    然,宋凌霄这一剑到底还是没有刺下去,她只是冷然的盯着温如春,“若论输赢,你输了”· ·    温如春捂着颤抖的心口,强行蓄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只是吐血得更加厉害,他只得狠狠道,“你敢杀我吗你若是杀了我,只怕你走不出这里半步”· ·    “当真是会耍贱的小人”玉琉璃冷哼一声,以手抚上刘大人的脖子,“刘大人,恐怕还得委屈你跟我们走一趟。”
 ·    温如春溢着血的嘴向下一咧,却是轻蔑一笑,“笑话,本庄主岂会被一个朝廷芝麻官威胁,来人” 他一声尖啸,那群黑压压的弓箭手又钻了出来,全部围在他两旁。
 ·    “放肆,温如春,你竟然置本官- xing -命而不顾”刘大人厉声呵斥,但让玉琉璃奇怪的是,她挟持了刘大人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衙门的人过来找她闹。
 ·    思及此,玉琉璃又细细查看了一下刘大人的耳际,这才放下心,没有人_皮面具,刘大人货真价实·· ·    温如春吐了一口血后,咬着一嘴的血牙,道:“大人放心,您若身死,自然是被歹人挟持舍生取义。”
他又扫了一眼众人,继续道,“在座的各位都亲眼所见,全部都会为本庄主做这个证人的·”· ·    他的弓箭手在此,花厅四周又都围了山庄的人,此话在众人听来,自是威胁无疑,面面相对,一些正义之士自然义愤填膺。
 ·    立刻有人跳了出来,“温如春,你好恶毒的心思,我等不远千里来为你道喜,你却想拉我等下水”· ·    “哼。”
温如春又吐了一口血,“不怕死就给我滚,我看今天谁敢跨出春风得意庄一步”· ·    又有人跳了出来,直接就朝温如春一刀砍去,那弓箭手却比他更快,羽箭破空而来,他只是骂咧了一句,就中箭倒在了地上,旁人忙去探鼻息,已经一箭穿心毙了命。
 ·    “温如春,你不要太过分”众人见此,又急又恼,连忙拔出武器护身,突然,有人软软的直往地上倒去,很快,又有人往桌上伏去,不过攸尔,山庄里的客人,一个个东倒西歪,或往地上滚去,或瘫倒在椅子上,个个面露惊慌,却又浑身无力,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
 ·    “温如春,你竟然给我们下毒”· ·    玉琉璃和宋凌霄相视一眼,俱是一惊,自然没想到温如春还有这样的后招,此刻见他虽然受了伤坐在地上,但身花厅里立着的全是他的人,刘大人这枚软柿子明显不顶用。
 ·    “温如春,原来你竟是输不起”宋凌霄冷道,又握住玉琉璃的手,安慰,“阿璃,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    “师姐,我不怕,我相信你”· ·    四目相对,柔情一片。
 ·    “三小姐有言在先,生死决斗,没有输赢”温如春正在惊诧这群客人怎么全倒了,听宋凌霄和玉琉璃说话,他心中气急,立刻勉强挣扎坐直身体,佯做邪魅一笑,但满口的血迹却让他的威风衰减了不少。
 ·    “去......”· ·    “死吧”还没说出口,温如春整个身体猛然一僵,嘴巴张得巨大,艰难的别过头去,只见雪姬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扬手就捅了他一刀,还是致命一击。
 ·    “你背叛我......”· ·    “温如春,你灭我满门,我想杀你,已经很久了”雪姬嘴角浮起一抹快意的笑。
 ·第37章 心魂俱震· ·    “笑话,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死我吗不自量力”温如春手上不知何时握了一枚碎银子, 只是弹指挥间, 雪姬便应声倒在了他的面前, 目瞪口呆, 是不敢置信,但也再讲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脖子上,斜斜插着温如春掷出去的那枚碎银,入骨三分, 直伤要害。
 ·    “背叛我者,死”温如春狰狞的笑了起来, 又止不住的一番咳血·· ·    “给我杀了玉罗刹和宋拂云”处理了背叛者雪姬,温如春又下令要杀了玉琉璃和宋凌霄。
 ·    然,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 他已经下了狠令, 但两旁的弓箭手却无动于衷·· ·    “我的话不顶用了吗给我- she -死他们”温如春想强行站起来,但受伤惨重, 勉强掷出去那枚银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一挣扎, 伤口裂得更甚,痛的他龇牙咧嘴。
 ·    弓箭手里,有人扬了扬手,打出了一个指令,一瞬, 所有箭枝离弦,- she -向的却全是花厅里山庄的那些下人护卫,去箭迅疾,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只听得四周一阵阵惊呼尖叫此起彼伏,很快,花厅四周成了一片血泊。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突如其来的变故,玉琉璃和宋凌霄面面相觑,一时也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花厅里中了毒倒成一片的客人也全部瞠目结舌,完全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倒是一直挟制在玉琉璃手上的刘大人,突然干咳了两声,呵呵笑了起来。
 ·    玉琉璃又是一惊,“刘大人,你......”· ·    温如春瞪着刘大人,“老匹夫,你搞什么鬼”明明是他的人,怎么全部倒戈了,这些人,还是他让何去亲自安排的,想到何去,温如春也是一惊,先前一直忙于应付宋凌霄,竟是没注意到,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见对他最忠心的何去的身影。
· ·    他当然想不到的是,何去早就被雪姬暗地解决了,今日,雪姬本就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雪姬赌的,是宋凌霄的出现,只要宋凌霄出现,温如春定会与她大打出手,两人拼的你死我活,她就可以渔翁得利。
 ·    “温如春,你的气候尽了,束手就擒吧,本官暂且饶你不死”刘大人厉声喝道·· ·    “原来是你这老匹夫搞的鬼我温家素来跟官府交好,我好心请你来当我的主婚人,你竟然干这样下作的事情”· ·    “温如春,饶是你跟官府交好,但你得罪了当今圣上,本官也保不了你了。”
刘大人似乎有些不忍,但只是摇了摇头,又下令让人将温如春抓起来·· ·    温如春岂能心甘受辱,奋进最后一气,一掌厉风劈出,却是直朝向玉琉璃袭来,是死也要拖她垫背了。
 ·    “阿璃”倏然一声大吼,电光火石之间,宋凌霄身移影动,来不及运气相对,只得倾身玉琉璃前,趴身护住她,生生受了温如春这一掌,所幸温如春强弩之末,这一掌只得他平日里三分力道,但宋凌霄还是身体一软,如白燕坠入泥尘,又如破败的花瓶跌落地面,身体颓然往地上倒去,玉琉璃赶紧回身将她扶住,心如刀绞,刹那便已泪流满面,连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师姐,师姐......”· ·    “我没......没事.......阿璃......别.......别哭.......”宋凌霄惨白着一张脸,浑身如至冰窖,强行忍住昏眩的不适,手掌轻抚玉琉璃的面庞,一心却只要安抚她,然而嘴角不断涌出的血,顷刻间便染上了她的白衣,一席话还没说完,双目就紧紧闭了去,似是陷入了昏厥。
 ·    “师姐”玉琉璃半跪在地上,紧紧搂着宋凌霄的身子,双手沾满了鲜血,这才发现,师姐在刚才那场决斗中,原是受了重创,只是她生来傲气,又决计不想让小师妹担心,这才一直强行用内力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人看出任何破绽。
 ·    宋凌霄平生待人待物温和,跟人撕破脸要动手的场面少之又少,就算是武功高强,可她到底少了些对战经验,跟温如春这一战,若不是她嘴毒攻心刻意讥讽,令温如春气急上火出招紊乱,再加上她有意将时间拖至正午,炎炎烈日下,这才抢占了先机,胜了这场决斗,但对敌之际,她仍然受到了重创。
 ·    慌乱之间,玉琉璃连忙抬手运气护住宋凌霄的心脉,又在她腰间翻找出一个瓷瓶,所幸宋凌霄平素惜命,这保命的冷香救心丸从不离身,玉琉璃将药丸全部倒入了宋凌霄嘴里,又抵着她的下颚帮她吞了下去。
 ·    被刘大人的人擒住的温如春,看到玉琉璃如此慌乱而动容,竟然肆意笑了起来,笑声在花厅乍然响起,他的脸上身上皆是血迹斑斑,狰狞可怖,而地上躺倒的客人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没有人可以做些什么。
 ·    “哈哈哈哈......玉罗刹,你的师姐死了她还是被我一掌拍死了哈哈哈......你们这对伤风败俗的贱人,贱人,活该啊......”温如春被人制住身形,但依然狂笑不止,笑得鲜血狂吐,尖啸声不绝于耳。
 ·    “哐——”· ·    温如春狰狞的笑声,戛然而止· ·    众人只见一道寒光凌空而去,势如破竹,直接钉向温如春的身躯,长剑穿肠过,温如春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身体直往地上坠去,发出一声重重的撞击。
 ·    温如春死了,一剑毙命,在场的所有活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长剑是从玉琉璃手上飞空而去,终究还是冰山女侠玉罗刹,亲自手刃了这个亦邪亦正的江湖魔头。
 ·    “阿璃,你快别浪费你的真气了,我不要紧的......”宋凌霄悠悠睁开双眸,勉强抬手制住了玉琉璃强行给她灌输内力的动作,许是服了药丸,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血色。
 ·    “师姐,你不要阻止我,我一定能治好你的·”玉琉璃止不住的落泪,泪珠大颗大颗的直往宋凌霄脸上滴去,她又赶紧抬手去抹掉,手上沾的鲜血便染上了宋凌霄苍白的脸庞,她一惊,又忙捏了袖子要去擦拭宋凌霄的脸。
 ·    宋凌霄却是摇了摇头,她轻轻唤她,“阿璃听话,要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然,我会生......生气的......”· ·    玉琉璃霎时心魂俱震,她的一双泪眼仿佛瞪到了极限,“不,不要,师姐......”又抬手强行给宋凌霄灌输内力。
 ·    宋凌霄拗不过她,只得蓄力抬起手重新去抚玉琉璃的脸庞,还没触及到玉琉璃的脸,手腕乏力,就垂了下来,玉琉璃赶紧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她的掌心竟是没有半点温度。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玉琉璃沙哑的哭腔又沉又厉,“师姐,你骗人,你说了,你要带我走的,你还说了,我们要回无名山,我们还要回去种豆苗,做梅花糕,师姐,你若是敢抛下我,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好过。
宋凌霄,你且听清楚了,上穷碧落下黄泉,你宋凌霄去哪里,我玉琉璃就跟到哪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抛下我”· ·    “阿璃,别闹”宋凌霄挤出一丝苦笑,“你要好好活着,你还要报仇啊,屠村之仇你若是不报,将来有何颜面去见你的父母和玉伯伯”· ·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师姐,我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玉琉璃越是将宋凌霄搂得紧紧,她心底那股熟悉的刺痛就越盛,她的心口处如遭针扎,有东西仿佛要冲破肌肤迸发出来,蓦地,一道幽幽紫光又冒了出来,是那“相思”之毒· ·    这些时日,因为中了迷檀香,反而拖延了“相思”的发作,但此刻她大悲大恸,这毒又重新发作了,她知道,她的心口处,一定又长出了那道巴掌大的印记。
 ·    宋凌霄脸上大惊,她的手努力摸向玉琉璃的心口处,“阿璃,那毒”居然还在她一时气急攻心,喉头一甜,一口浊血就呕了出来。
· ·    “是,这毒还在,如今温如春和雪姬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解这毒,师姐,你若是不想阿璃死,你就得好好活下来,师姐你是这世上顶顶聪明的人,恐怕,不,是只有师姐你才能想出法子解了阿璃这痛心之毒”玉琉璃将话说得十分沉重,她知道,师姐肯定舍不得自己陪她一块死,只要她还伤着,师姐为了她也会努力的活下来。
 ·    说话间,她抚上宋凌霄的后背,一腔内力又源源不断的往她身体里灌输而去·· ·    刘大人在一旁看着这样的惨状,连不会武功的他也能看得出来,玉琉璃不知中了何毒,上身竟然有一道幽幽紫光,越看越吓人,但玉琉璃还紧紧圈着宋凌霄的身体,给她灌输内力,玉琉璃的额上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傻子都知道她也是在强撑。
 ·    刘大人十分纠结为难,略一思忖,还是蹲在了玉琉璃和宋凌霄的身边,他伸出手去扯了玉琉璃的胳膊,关切的劝解,“玉女侠,三小姐她,她真的是不行了,你快不要浪费内力了,你若是有个好歹,本官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    玉琉璃并不搭理他这番不知所谓的言语,力持周身真气,只恨不得一股脑全灌入宋凌霄的身体里。
 ·    刘大人又来扯她胳膊,想要将她扶将起来,谁知玉琉璃浑身一震,直接将他震到了几丈之外·· ·    她手上一松,宋凌霄突然挣扎起身,抬手搂住了她的脖颈,使得她不得不低下头来,这一低头,唇上便贴上了一片柔软。
 ·    和着泪水,和着鲜血,两人的唇瓣紧紧贴在一起,玉琉璃想要推开重伤垂危的师姐,让她没想到的是,师姐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竟然将她死死的圈住,不让她动弹分毫。
 ·    肌肤相亲,心底生深处,那股密密麻麻的酥痒又腾腾生了起来·· ·    玉琉璃的眼睛猩红一片,只觉得心绪紊乱至极,她只得任由师姐咬住自己的唇,她的舌尖,鬼使神差的便钻了进去,满腔都是如铁锈黄连般的苦涩。
 ·    她轰然想起,这是师姐的血· ·    一瞬间,她的脑子猛地清醒过来,又立刻想将舌尖退了回来,然宋凌霄却一口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舌,宋凌霄齿上用力,她的舌尖便渗出了一抹鲜血,两人的血刹那交织融合,似香津浓滑,再不分彼此。
 ·    嗜血的快感顷刻涌上心头,玉琉璃能感觉得到师姐的指尖,正在穿透自己的发丝,扣住自己的后脑勺·· ·    她的吻,也就更加用力。
 ·    生同衾死同- xue -· ·    若是这样死在一起,也挺好· ·    在玉琉璃后颈乍然吃痛,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如是想着。
 ·第38章 喜花之人· ·    窒息, 还是窒息·· ·    恍若沉入深水, 奋力想要游上岸边, 但很快就被汹涌而来的水再次淹没,身体随着水流,缓缓下沉, 水灌入喉咙,心肺都是火辣辣的疼。
 ·    是谁在轻拨琴弦, 声音悠扬婉转, 似小桥流水想要引人入胜, 不过多时,音色一变,曲音又若百年醇酒, 想要让人欲罢不能,琴声越来越柔, 似要无形之间勾住了谁人的心魂, 让她愿随着琴音欲生欲死......· ·    玉琉璃猛然睁开一双眸子, 入目是雕花檀木大床,床顶四周罩着一层烟紫色的轻纱帐幔, 墙脚摆放着一棵高大的红珊瑚和两棵雪白的珍珠树,整间屋子宽敞华贵, 奇珍古玩无数, 跟昨日、前日、大前日......微有差别,但名贵摆件却是越来越盛。
 ·    天已经大亮,阳光穿过高墙碧瓦, 从镂空细花的朱红东窗透了进来,雨过天青色的薄纱窗帘,便将阳光筛出了细碎的朦胧光影·· ·    风缓慢的吹了过来,吹乱了屋子里的那一丝淡淡药草余香,烟紫色的帐幔原是低垂着,随着微风也盈盈飘动起来,光影摇曳,令玉琉璃不由得心神有些恍惚。
 ·    她刚从床上坐起,就有两名宫女推开了门,毕恭毕敬的垂手走了进来··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殿下,您醒了。”
两名宫女齐齐轻唤·· ·    玉琉璃轻轻点了点头,其中一名宫女便退了出去,很快,一行宫人捧着洗漱用具涌了进来·· ·    玉琉璃从不习惯别人帮自己穿衣洗漱,跟往日一样,依然要自己动手,但宫人岂敢由她,在她一番推辞之话还未出口时,已然个个围了上来,穿衣的穿衣,梳头的梳头,洗漱的洗漱,不过攸尔,玉琉璃便给她们捯饬成了一番崭新模样。· ·    发髻是公主专用的,罗裙也是公主专用的,珠钗饰品也全是公主才能享用的大内珍品。
 ·    等到众人帮她倒腾完,再次垂手候在一旁的时候,玉琉璃才对着铜镜悠悠叹了一口气,抬手将头上沉重的珠钗一枝一枝的拔了下来,铜镜里倒映着两旁宫人的惨白脸色,她只得住手,最后留了一枝翠玉流苏钗子插在发髻上。
 ·    “那我.....留着这个吧,其它的都太重了,我实在头疼·”玉琉璃淡淡道·· ·    两旁的宫人这才小心的吁出了一口气,为首的恭敬道:“殿下,早膳已经备下,可要传了范大人一起用”· ·    “不必了,让他回去吧。”
玉琉璃蹙了蹙眉头·· ·    “殿下还是不想见范大人吗”另一宫人似乎有些不忍,“范大人这几日,每日都赶在子时之前进宫来,为的只是给殿下您弹奏一曲,奴婢听闻,范大人为了学这首曲子,连手指都磨破了......”· ·    “告诉他,我素来不喜听琴,让他别来了,要是他还坚持,那就让他滚吧”说到最后,玉琉璃已经是极不耐烦。
 ·    被师姐打昏后,她是在皇宫里醒来的,入目便是一张老泪纵横的脸,大家都叫他皇帝陛下,他一个劲儿抱着自己抹泪,一声声的唤自己女儿·· ·    范坚之也在一旁道喜,所有的人都在祝贺皇帝寻回公主,然而,师姐......她却再也没有看到师姐。
 ·    等皇帝走了,范坚之才偷偷告诉她,当日在春风得意庄,温如春死后,山庄起了一场大火,客人们因为中了毒行动不便全部都葬身了火海,包括刘大人和那些弓箭手,以及,宋凌霄。
 ·    那日,刘大人原是得了范坚之的重差,去山庄营救当朝皇帝遗失民间的公主,他让人扮作山庄的仆人,偷偷在茶水里下了迷药,温如春倒是一直没有喝,宋凌霄的出现也着实让他意外。
 ·    后来,江湖上流言四起,都说是宋拂云为了救被掳走的小师妹,仗着武功高强,灭了温家满门,她跟温如春苦战,战到最后,走火入魔,杀光了所有的人,连她自己也受了重伤死在山庄里,火海熊熊,她的尸体就被灼灼燃烧了,埋在坍圮废墟里,没有人能找得出。
 ·    当然,流言里,冰山女侠玉罗刹也死在了春风得意庄·· ·    公主,被救了,但当日的所有知情人,都葬身了火海,一场大火,将当日的种种全部烧光。
 ·    再没有人知道,那一日山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唯一的幸存者玉琉璃,已经内力尽失,相思之毒竟是无药而解·她无数次的逼范坚之,想要得知她被打晕后的种种,但范坚之却坚持表示,他赶到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了起来,他也是费尽了心思,才将她从火海里捞出来,其余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    宫人听得玉琉璃话里有些愠怒,脸上一动容,赶紧出去照办,又有宫人立刻传了早膳进来,玉琉璃只是喝了半碗粥,就再也没了胃口,她顶着一头高高的发髻站起身来,又觉得周身华服实在繁重,索- xing -脱了外衣,又命人将她的软剑取来,她想要去园子里练功。
 ·    话一出口,这才想起,软剑早已经遗失了,如今的她,内力全失,只是堪堪能使出一些拳脚功夫护身罢了,也罢,在这深宫大院,她又不需要去捉拿匪寇,这仅剩下的一点三脚猫功夫,想来也是用不上的。
 ·    玉琉璃在屋子里踱步走了一圈,最后坐在了朱红窗下,望着窗外的一池粉荷发呆·· ·    她发呆的时候,宫人们是不敢去打扰的,全都静悄悄的候在她的身后,神情各异,有的替她叹息,有的替她难过,也有的替她感到高兴,毕竟,她是陛下刚找回的遗失民间的公主,被陛下整日当做宝贝捧着,许是近乡情怯,皇帝却甚少到公主殿,但日日都会让人送来他四处搜罗的珍宝奇玩,希望玉琉璃能在宫里过得开心一点,连着她们这些在公主殿伺候的宫人也跟着受了不少好福气。
 ·    只是,这位公主心情一直都不太好,不是整日整日的坐在床边沉默,就是整夜整夜的趴在床头流泪,近些时日,范坚之得了陛下的允许,每天刚入夜就进宫,在公主殿外弹奏一首新曲子,这首曲子宫人们都没听过,听说是范坚之专程去寻了隐世高人学得的凝神静气曲,也许是真的管用了,毕竟公主真的能睡得着觉了,再也不会整夜整夜的趴在床头难过,范坚之也会一直守到她清晨醒来,得了一声她很安好,这才会疲倦的出宫。
 ·    玉琉璃坐在窗下,有风拂来,荷花的清香便扑鼻而入,这样好闻的清甜,似在哪里闻过· ·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
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    似有一阵悠扬的采莲曲从远处飘来,玉琉璃盯着那满池的新荷粉嫩,久而久之,忽觉有一白衣窈窕女子,如蜻蜓点水般踏水而去,及至花间,俯身便摘了好几朵花,又轻飘飘的掠回来,岸边,早候着一个灰衫女童,扎着两个小包子发髻,明明是可爱的模样,偏偏她的脸色沉沉的,看起来就有些冷漠无情。
甜文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白衣女子似乎习惯了女童的老成模样,也不在意,只是手腕灵动的举着花把玩,一阵清风吹过,刚好吹得她青丝扬起衣袂飘飘,花的粉嫩和她的秀美交相辉映,花气清甜四溢,令人心旷神怡,她便嫣然笑了起来。
 ·    “世人皆说,爱花之人,连一片叶子都不忍得摘下,也最是见不得像我这般辣手摧花之举,可我只是喜花之人,好端端的花儿,开在我们这无名山脚,荒郊野外除了我,呃,还有阿璃你,竟是无人赏识,还不如给我辣手摘了,磨成一瓶荷香丸,这好闻的花香就能一直享用到冬日,等到寒梅开了,我们再做梅花香丸,过了春,杏花开时,梅花也就不耐闻了,好在四季各有花开,我们也可以常换新香丸,可惜的是,那些酸书生就喜欢沽名钓誉,对着花儿叶儿酸来腐去,尤其是我父亲哥哥们,在院子里种了那么多名贵的花,我小时候不过是折了一枝青梅,想学着那书里的词,倚门回首嗅啊嗅,结果门没倚成,我倒是被他们呵斥了好几日,差点没给我骂死”· ·    “师姐,我突然想问你一件事”灰衫女童淡淡道。
 ·    “阿璃,你说我书读得多,嘿嘿,无所不知·”白衣女子笑眯眯低头·· ·    “这荷花,除了做香丸窝在你怀里散发香气,还能做其它的吗”灰衫女童便问。
 ·    “阿璃孤陋寡闻了,可以酿荷花酒的·”白衣女子依然笑眯眯的·· ·    “师姐,这我知道啊,我们刚才才喝了,虽然师父说我还小,不让我喝酒,你却骗我那是冰糖水,甜着呢,所以,除了酿酒,还有其它的吗”灰衫女童小小年纪,说话却像一个大人的口吻。
 ·    “阿璃啊,你不要这么严肃嘛,师父又不常在家,偶尔喝一点她老人家也是不知道的啦,至于这荷花嘛,用途可是相当强大的,荷叶可以包了小鸡仔做糯米鸡吃;花瓣可以洗净了泡茶喝,很香呢;等结了莲子就能熬粥啦,虽然有点苦;等莲子也没了,就该开始挖藕吃了,脆脆的,入口生津,我现在就很想吃了诶,还有啊,就连这荷花的根- jing -,也可以折下来做菜啊甜品啊糕点的。
可惜啊,这又大又好看的花儿,最大的价值,却还是用于观赏,以及,给一代又一代的书生提供吟诗作对的参照物,真是暴殄天物·”· ·    “那师姐你会做这些吗”女童似乎有些很期待的样子。
 ·    白衣女子抿了抿唇,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是你的万能师姐,修房子补衣服炼药做饭,有什么能难倒我的”· ·    灰衫女童了解的点着头,眉目之间,好似有一些往事不堪回首。
攸尔,她也踏水掠叶,摘了好几朵粉花,又折了好几片碧叶,她一脸献宝似的将花叶捧到白衣女子面前,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孩童的可爱·· ·    “师姐,我想吃糯米鸡,还有荷花糕,今天就想吃,你肯定会做的吧。”
 ·    “会......会的吧·”· ·    “......”· ·    “殿下,日已西斜,园子里很凉快,奴婢扶您出去走走吧。”
正忆及旧事,忽有宫人拿了披风过来·· ·    本是盛夏,但这公主殿所处之地绿树繁多,是以- yin -凉无比,大殿里又盛着消暑的冰块,她坐在窗边良久,手脚都有些麻木了,自从内力尽失,连这副身子,也变得孱弱许多,畏冷畏热,好不矫情。
 ·    正由着宫人给她系上披风,一名老太监快步走了进来,在她跟前摊开了一幅正黄色的卷轴,上面写了几行字,如龙腾虎跃遒劲有力,足与天子威仪相匹。
 ·    “礼部又重新给殿下拟了几个封号,陛下特让老奴送过来给殿下您先选·”· ·    玉琉璃抬手推开卷轴,又望向窗外的那一片粉荷,她的声音微沉,“我想用‘凌霄二字,可以吗”· ·    “殿下所说的,可是凌霄花的凌霄”老太监脸上蓦地一喜,他来过好几次,玉琉璃都请他自个儿回去,似乎不愿意接受皇家的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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