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总想以下犯上+番外 by 叶千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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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总想以下犯上+番外 by 叶千泠(5)
·那话,她只对慕星澜说了一半的真话··慕星澜如果死了,容槿月也会跟着死,她觉得师尊一个人黄泉路上或许会寂寞,那么她,就去陪她,但是,容槿月死了,慕星澜却并不会死。
而且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而这法术的另外一个作用,只有靠师尊自己去发现了,又或许,师尊永远也不会知道··容槿月觉得,师尊将来是肯定要飞升仙界的,而她或许会死在雷劫之下。
容槿月手上沾的血,她自己都记不得了,该死的还是被无辜牵连的,都不在少数,就算她修炼到了渡劫期,天道又真的会让她顺利飞升魔界吗连她入魔劈下的天雷,都恨不得将她劈得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她可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但是,师尊不能陪她去受罪啊......虽然她真的很想,拉着她一起在黄泉路上作伴··...........·...........·然而慕星澜刚踏出两步,就被容槿月拉住了手。
“......师尊.......”·身后传来容槿月虚弱的声音··慕星澜被她一碰,心中火气更甚,这些日子以来堆积的憋屈的情绪就在这一刻爆发了··素色衣裙的女修,在容槿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回身直接伸手掐上了容槿月脖子,用力得仿佛要掐死她。
从慕星澜墨色的眸子里面,容槿月看见了实实在在的杀意··容槿月本就受了重伤,此时被慕星澜掐住,更是难受得紧··其实只要容槿月有心,轻易就能挣脱慕星澜的钳制,毕竟慕星澜现在修为和法力被封住,剩下的那点能力根本不足以杀得了容槿月,但是容槿月却没有那样做。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任凭慕星澜掐着,因为慕星澜手上越来越大的力气,瞳孔中甚至升起了水雾,视线也因此渐渐模糊了起来,呼吸不畅还导致她难受地咳嗽起来,却因为慕星澜的动作,连咳嗽都咳不出。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慕星澜真的能把容槿月掐死,不需要使用任何法力··然而就在下一秒,慕星澜松了手··失去了力气的容槿月,跌坐在玉石铺就的地面,因为一连串的动作,一直没有得到好好医治的外伤愈合不久的伤口在这个时候几乎全部撕裂,白色的衣裙上,肩头,胸口,腹部全部浸出鲜血,将衣裳染红。
容槿月咳嗽了半天,红色的眸子里面依然带着水雾,她抬头仰望着在此刻俯视着自己的慕星澜,然后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笑声回荡在宽阔的寝宫内··慕星澜的眉皱得越发紧了。
“师尊啊,您现在突然清醒了过来,为什么不杀了阿槿您应该知道,阿槿是不会有任何反抗的·”容槿月苍白却依旧柔和艳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杀了我......”容槿月不顾身上的伤,带着笑容从地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慕星澜逼近,甚至做了一件慕星澜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的事情··容槿月手上亮起蓝色中带着几分血色的灵力光芒,然后,嘴里快速的念了一个咒语。
声音刚落,慕星澜脚踝上戴着的封住了她十分之九的法力吊着银铃的银环,在此刻乍然断裂成两半,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银环断裂的瞬间,慕星澜熟悉的力量尽数在身体涌了上来,墨色的长发因为这具身体忽然暴涨的修为,在空中无风自舞。
容槿月再一次笑了起来:“杀了我啊,师尊……阿槿已经解了封住您修为的法器,现在您的修为回来了,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很轻易的就杀了我·”·容槿月说着,还伸手将慕星澜的手拉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面,声音温柔得仿佛情人间的耳语。
“就像刚才那样,只要轻轻的‘一咔’,阿槿就死了·”·如同血玉般漂亮的眸子里面,此刻尽数是疯狂之意··没了银环封住修为,情蛊的效用很轻易的就被慕星澜用法力给压制住。
“......你以为,本座真的舍不得杀你吗”慕星澜如了容槿月的愿,主动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作者有话要说:因为54章评论区的事情,我决定在这个小说完结之前都不会再看评论区了,先给各位会留言的亲们说一声抱歉,我不看评论区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加专心不受影响的写完这本小说。
有点胃疼睡不着爬了起来写了这章··我先说明一点,我国是个言论自由思想自由的国家,只要不是什么原则- xing -的问题,任何人都可以保持自己看法与想法,我这里也不是什么一言堂,你们也可以保持你们对这本小说和角色的任何看法,我不会干涉。
你们有你们的观点,而我也有我的观点,求同存异这个词,是真的好,在这里也适用,并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尤其是“个人观点”“个人看法”“个人觉得”这种主观- xing -的东西,所处位置不同,自认想法也不同。
 · ·第五十六章 ·慕星澜很少自称“本座”, 她只有在盛怒的时候, 才会用上这个称谓··她伸手主动掐住了容槿月的脖子, 却没有再用力。
就像容槿月说的那样,只要她想, 现在恢复修为的她,很轻易就能杀了容槿月, 更别提容槿月现在还受了重伤, 甚至完全没有抵抗还主动让慕星澜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杀了她。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弟子怎能不知道师尊的为人呢.....”容槿月依然笑,被慕星澜掐住脖子,师尊虽然没有用力但是她说话依然有些困难··衣服的遮掩下, 再次撕裂的伤口在隐隐作痛,鲜红的血还在不停的溢出。
她早已经失血过多了··陵真老祖的名头,容槿月又岂会不清楚虽然师尊已经多年未在外面走动, 可陵真老祖的“凶名”,即使是现在, 修真界依然在流传。
慕星澜当年如何以自己炼虚期的修为一人之力灭了一个宗门, 至今仍旧是迷··容槿月也很清楚,慕星澜并不是什么心软之人,有时候对于别人的冒犯不动怒, 只是因为根本不值得。
若是真的惹火了慕星澜, 她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慕星澜目光冰冷的看着容槿月,依然保持着掐住容槿月脖子的动作,但是手上却没有使力··方才她突然修为暴涨,在容槿月寝宫外面候命的暗卫全部都察觉到了。
一个渡劫期的大能忽然出现在主子的寝宫, 主子还受了重伤,他们怎么不会担心·但是没有容槿月的命令,不清楚里面具体情况也不敢贸然闯进去,只在寝宫外面大声的询问道,问容槿月需不需要他们进去帮忙。
“滚”容槿月吼道,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吼完“滚”字后,她便软了身子,因为慕星澜并没有用力,所以容槿月很轻易的就跪坐在玉石铺就的地面。
门外的暗卫们迟疑了一下,还是退了下去··慕星澜收回手,俯视着跪坐在地面的容槿月,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容槿月抬头,仰望着慕星澜,血玉般眸子里面满是痛苦与疯狂。
“师尊......”容槿月想伸手去拉慕星澜的衣袖,却被慕星澜轻易的躲过去··她无力的垂下了手,像是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红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墨色的长发因为她低着的头,尽数滑落至身前,让慕星澜看不见她的表情。
容槿月以往的强势,在此刻尽数崩塌··在这场明知得不到回应的感情里面,做主导的从来不是她,而是慕星澜,即使之前慕星澜被封住修为,只能任凭容槿月摆布,可是,慕星澜仍旧占尽了优势。
如果说爱情是一场战争,先动心的那一个,往往会是输家··而容槿月,早已经败得溃不成军··慕星澜闭上了眼,不想再去看容槿月如今的惨状··这段时间以来,容槿月虽然对她做了一些冒犯的事情,可终究没有到达她的最后底线。
毕竟是她曾经疼到骨子里面的弟子,所以......就当这个弟子死了好了··以后容槿月在魔道做她高高在上的魔尊,而她慕星澜,则做自己的闲散修士··慕星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心中郁结的怒火,已经尽数消散。
·“你好自为之吧.....”慕星澜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想离开··当务之急,是先逼出容槿月给她下的情蛊··她可不想留这么大一个“致命的把柄”给容槿月。
容槿月花了那么大力气将她带到魔宫,封了她的修为,还花了那么多心思给她下蛊,却在今晚又亲手将一切摧毁··慕星澜看不懂,也猜不到容槿月在想些什么·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她入魔后,喜怒无常,- yin -晴不定。
身后传来利刃插入身体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慕星澜的耳中··“既然师尊不愿意动手,那阿槿就自己动手......”·紧接着,又是同刚才一样的声音,然后容槿月发出一声闷哼。
慕星澜想离开的动作一顿,纤细的手在宽大的衣袖下握成拳头··就这么一顿,片刻的迟疑,身后又是利刃插入身体的声音··“你疯了”慕星澜终于回身,朝着容槿月吼道。
她还是狠不下心,彻底无视这个人··跪坐在玉石地面上的容槿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右手中出现了一把精致却锋利的匕首··她握着这把匕首,一刀又一刀,毫不迟疑地刺入自己的身体,拔...出来,又插...进去,匕首银色的刃身带出鲜红的血。
容槿月身上穿着的白色衣裙,尽数被血染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本就受了重伤,如今又添新伤··洁白的额头上,脸颊上,冷汗淋漓··“师尊啊......”容槿月像似感觉不到疼一般,失血过多的她脸色苍白至极,她对着慕星澜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
明明是笑着,眼中却开始流出眼泪··“阿槿早就疯了......哈哈......既然师尊不愿意杀阿槿,那阿槿就自己动手,给师尊赔罪”容槿月说着,手中又是一刀毫不迟疑地刺进自己身体。
前面两刀她是插...入自己左手臂,后面几刀,她是插...在自己腿上,而现在这一刀,她当着慕星澜的面,直接刺进自己腹部··这一刀像是痛到了极点,容槿月嘴里再次发出闷哼,拔出匕首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鲜红的血顺着匕首,染红了她的手,再顺着她的手,滴落在地面··容槿月跪坐的地方,已经聚积有不少的血,全是从她身上留下去的··如果再任凭她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失血过多而亡。
眼见容槿月拔...出匕首后又想再次朝自己腹部插...入一刀,慕星澜终于看不下去了··“够了”她低声喝道··说话的同时,眨眼间就移到了容槿月的身边,纤细修长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容槿月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再次动作。
“你这是在做什么,自残想博取我的同情吗”慕星澜气道··说着另外一只手从容槿月手中夺过匕首,将它扔到了大殿的角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阿槿只是,在给师尊赔罪......”简短的一句话,容槿月说的甚是艰难,唇边有鲜红的血溢出··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她感觉自己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师尊明明近在咫尺的脸,在她眼里却是缥缈的,仿佛她眨一下眼,就会消失不见。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向我赔罪”慕星澜伸手强硬地抬起容槿月苍白的小脸,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几乎是咬牙切齿··能把她慕星澜气到这种程度还舍不得动手杀了她,容槿月也算是有本事了。
她气容槿月对自己的软禁,给自己下蛊,甚至不顾她的意愿对她的亲吻,可是现在看见容槿月这个样子,她慕星澜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心软了,心疼了更气她的不自爱·“恭喜你,你赢了”慕星澜再次低声喝道,抬着容槿月下巴的手,稍微收紧了几分。
素色衣裙的女修,闭上了眼睛,低头主动吻在了容槿月毫无血色的唇上··这是一个充满无奈、心疼以及血腥味的吻,血腥是因为容槿月口中刚才因为伤溢出的血。
容槿月瞪大了眼睛,如血玉般漂亮的眸子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可是依然停留在唇上的柔软却告诉她,她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方才还失神、毫无光彩的眸子,瞬间迸发出摄人的神采。
容槿月伸出手想抱住慕星澜的腰身,却又不知所措般放了下去·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且,她的头,好晕··原本只是单纯的闭着眼睛吻着容槿月的慕星澜,只觉得自己怀里一重,睁开双眼时,容槿月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倒在了她的怀里。
因为两个人的动作,容槿月身上的血,还染红了慕星澜素色的衣裙··“阿槿”慕星澜唤着她,秀气的眉紧蹙,墨色的眸子里面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可惜昏迷的容槿月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容槿月醒来的时候,是躺在魔宫内她自己的寝殿。
因为她的吩咐,常年不见阳光的宫殿在此时,竟然有温暖却也刺眼的阳光照- she -...进来··她伸手想遮挡一下刺眼的阳光,却牵扯到了身上的伤··身上的伤,已经尽数被处理过了,甚至还有人给她换了一身干净而干燥的用料上佳的宽大衣裙,以避免扯到她的伤口。
连她受的内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寝殿内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紧··昏迷前的记忆,在容槿月彻底清醒过来后,尽数回笼··她扬起一个苦笑,想必这个时候,师尊已经离开了。
那个吻,大概是她在做梦吧··师尊怎么可能会主动吻她呢怕是躲都来不及吧··当时她是真的在想,既然师尊不愿意杀了她泄愤,那她就自己一刀一刀插在自己身上,主动给师尊赔罪。
从大开的窗户,可以看见一棵高大的树,枝繁叶茂··有清脆的鸟鸣声传入耳中··容槿月觉得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很,像她这种人,合该生活在漆黑的夜晚,这样明亮的阳光,不适合她。
作者有话要说:论文又被打回来喊修改,真心累·原本十一月出去实习,学校给我们推到了明年一月份,虽然还没有出具体通知,但是好多科任老师都这样讲,自从上一个校长因为贪污被办了后,新来的这个校长也是emmmmm奇葩的很。
PS:感觉自己这一章写得好血腥(ーー)阿槿现在就是这种,疯子,偏执,陵真有时候不经意的动作、不经意的话都能刺激到她敏...感的心,更别提陵真要是真的跟她断绝所有关系了。
· · ·第五十七章 ·“来人”·躺在床上的容槿月, 声音里面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很快的, 安静的寝宫内穿出一阵脚步声。
“谁让你们私自做主打开窗户的全都给本尊关上, 给我封死了,一点光都不准漏进来不然本尊打断你们的腿”·容槿月也不看来人, 只盯着拔步大床上挂着的帷帐顶端,怒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者却没有回复容槿月的话, 甚至越过了绣着高山流水的屏风,在容槿月的床边站定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到这里来的”容槿月的火气越发大了,“本尊让你们去把窗子封死了, 听不见吗是不是想尝尝刑堂的......”·“是本座让他们打开窗户的,散一散寝殿内的血腥味,没有想到居然让魔尊大人发这么大的火, 这倒是本座的不是,既然如此, 那本座就离开这里好了, 魔尊大人还能发这么大的火,想来身上的伤,应该是没有什么无碍了。”
清冷的声音, 倏地传入容槿月的耳中, 让她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转头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人··“师尊.....”容槿月惊讶出声,然后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是您让他们打开的, 我只是......只是......”·然而容槿月结结巴巴地“只是”了半天,也没有“只是”出什么结果。
她不知道怎么说,她以为师尊已经离开了这里··慕星澜站在床边,冷眼俯视着她,不说话,然后想转身离开··容槿月见状立即伸手扯住了慕星澜宽大的衣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师尊,阿槿知道错了,您别这样看着阿槿......也......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慕星澜被容槿月扯住了衣袖,这次倒是没有立即拂开她,只是站在原地,一语不发、仍旧眼神冰冷的看着容槿月,看得容槿月的心没来由的一慌。
耍无奈一般,容槿月心一横,直接抱上了慕星澜的腰,扯到了身上的伤也不晓得疼··“阿槿知道,师尊心里还是疼着阿槿的,所以......所以......”容槿月说着说着声音低了几分下去,红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水雾,让她此刻看起来楚楚可怜。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虽然容槿月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慕星澜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容槿月指的是她昨晚上主动亲她的事情··其实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容槿月平静下来,慕星澜恢复了修为,只消一个法术就成了,但是她却选择了另外的办法。
事后慕星澜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冲动了,没有想想后果,就亲了容槿月··只是慕星澜看见容槿月那样不自爱,不珍惜自己,实在是让她又气又急,自然,也像容槿月说的那样,对她心疼的很。
所以,为了安抚容槿月,慕星澜主动亲了她··可是,这样的办法,对于容槿月如同饮鸩止渴··她还是给不了容槿月真正想要的··慕星澜觉得,为何自己不能再狠心一点这样管她做什么,真的死了也好,还是其他也罢,与她都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也无需来- cao -这个心。
她把清韵峰峰主之位传给海澜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放下一切负担,好好游历大陆一番,岂料现在又摊上容槿月这么个大麻烦··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就留在璇灵宗。
可世上,哪又有什么早知道·就像她未曾料到,容槿月竟然是对她有意而非她所以为的对秋紫衣有爱慕之心一样··虽然换成了她,可容槿月如今对她的行为,就像小说里面,对秋紫衣的那样,如此的疯狂。
慕星澜实在是不能理解,容槿月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了超出师徒外的感情·她回响几百年前的种种,自己对待容槿月,没有一点出格之处,皆是长辈对待晚辈的正常做法。
她修的虽非绝情道,可因修炼的功法缘故,在感情一事上,总是比平常修士要淡薄上许多,能让慕星澜放进心里的人,总共也就那几个·她也并非不能共情,只是有时候看得太明白,反而不易动情。
否则,她也不会那么明明白白的拒绝莲华··已经到了这个修为的她,情爱对于她来说,或许反而是累赘,是阻碍她日后飞升的魔障··莲华因为是天生的灵修,不知何为“情”,若是懂得了“情”,对她倒是好事,但是对于慕星澜来说,却又是命中多了“因”,沾染更多的尘缘,于日后飞升不利。
虽然慕星澜并不强求日后一定飞升仙界,可若是有那个飞升的机会,她也不会故意去斩断它··几千年的努力,若是因为“情爱”而毁于一旦,慕星澜保不准自己会真的杀了容槿月。
虽然容槿月百般可怜的看着自己,慕星澜终究还是没有应下她的话··因为,这样看似简单的承诺,却是她不能做到的·既然不能做到,又去应它做什么·徒让人心生妄念罢了。
然而这些话,慕星澜却不会告诉容槿月·即使告诉了她又如何对于已经发生过的、未来的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并不会太多的影响··更何况,慕星澜,是绝对不允许,因为自己,而让璇灵宗背上污点的。
是非审之于己,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之于数·【注】·她是可以不在意别人如何评判她的是非对错,只要她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了,但是,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璇灵宗背上勾结魔道的罪名,甚至让璇灵宗成为整个玄水修真界的笑话。
这会让璇灵宗的万年基业毁于一旦··她慕星澜,不能成为那样的罪人··..........·..........·久久得不到回应的容槿月,最终还是放开了慕星澜,像是终于死心了一般。
然后她一抹眼泪,在床上转过身背对着慕星澜,声音也恢复了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尊的样子:“这些日子以来,本尊多有得罪,还望陵真尊者多加包涵·本尊现下身上伤势未愈,恕不远送日后见面,你我之间,也不必顾念往日的师徒情谊手下留情,毕竟,自古正邪不两立”·这话,却是在下逐客令了。
甚至于,容槿月对着慕星澜,用上了“本尊”这样的称呼,这代表着她,此时是站在魔尊的位置上同慕星澜讲话,既是魔尊,地位则与慕星澜平起平坐,而非慕星澜的弟子。
·慕星澜看着容槿月的倔强的背影,良久,似叹息一般:“你好好养伤吧·”·她并非听不懂容槿月话里的意思,容槿月不仅仅是在下逐客令,更甚至于,她是在同她说,她们之间的师徒缘分已经尽了。
若是容槿月真能够想明白而放下一切,再好不过了··不过倒是好笑,她这个做师尊的没有提出将容槿月逐出师门,倒是容槿月这个做弟子的,要同她这个师尊断绝师徒关系。
她慕星澜,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和容忍度了·也罢,她也懒得再去计较那么多,徒添烦恼而已··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慕星澜毫无阻碍的离开了魔宫。
在容槿月醒来之前,她就已经逼出了容槿月给她下的情蛊··一时心软,竟让自己被困在魔宫差点三个月··慕星澜在心里告诫自己,这种事情,只能有其一,却万万不能有其二。
她并不打算回璇灵宗,说好的游历大陆,这才多久·她好不容易放下清韵峰的担子,如今璇灵宗有小师叔坐镇,她终于能够好好的歇上一歇了··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几个月后,慕星澜在一个封闭的小山村里面,替村民解决长久以来的妖祸之时,收到了从璇灵宗传来的传讯玉符。
解决了作祟的妖物,拒绝了村民送来的一些简单的吃食作为报答,慕星澜便离开了这个封闭的小山村··传讯的玉符是慕苍宇给她发来的··慕苍宇在玉符里面把事情描述得很明白。
“师叔答应了清河水氏族长的求亲,望师尊速回宗门同师叔祖与水氏长辈一起商量师叔与水族长的婚期·”·慕星澜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玉符显示出来的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她出来在外不过一年,海澜竟答应了水菡萏的求亲··或许是她这些时间以来,故意在一些偏僻的地方行走,所以修真界的许多事情,都没有传入她耳中。
剧情早就变得乱七八糟,容槿月倾心于她,水涟漪嫁给了自己的大师兄,那么海澜会答应水菡萏的求亲,也不是什么太过于让她震惊的事情了··不过一年前,水涟漪才同自己的大师兄举办了合籍大典,一年后慕海澜就同意了水菡萏的求亲,这不得不让慕星澜联想起来。
只希望,在她离开的这一年里,在海澜接手清韵峰峰主之位的这一年里,是真的长大了,答应水菡萏的求亲,并不是一时冲动才好··否则,又要无故生出无数事端。
......·慕星澜并没有利用空间之力直接回到璇灵宗,而是慢慢赶路回去的,途经无数村子、城镇,遇见邪物作祟,就像往日一样出手解决··是以,民间开始流出一位墨发素衣,背上负琴的貌美女修替人除害的传闻来。
慕星澜早就用玉符传讯给了小师叔,说自己目前还想在外再待一段时间,海澜同水菡萏的婚期,海澜自己同师叔商量便可,师叔是她们姐妹二人的长辈,完全可以对海澜的婚期做主。
而她会在海澜同水菡萏的合籍大典举行之时,回到璇灵宗··一路走来,慕星澜也没有再听见什么慕海澜同水菡萏、秋紫衣的“风流韵事”··似乎自慕海澜继任清韵峰峰主之位后,水菡萏、秋紫衣两人就沉寂了下去,而修真界也不再讨论她们三人之间的各种纠缠了。
水涟漪则是在追求自己师兄的时候,修真界那些闲人,就几乎不再将她同慕海澜一起说起来了,在水涟漪同方子清合籍后,就再也没有修士将这些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讲··毕竟水涟漪已经嫁做人妇,再嚼这些舌根败坏人家清誉就是在破坏人家道侣之间感情,不仅同时得罪凌山剑宗和清河水氏,甚至还会得罪璇灵宗。
作者有话要说:【注】是非审之于心,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之于数··此联出自清代的旷敏本之手·旷敏本(1699—1782)乾隆十九年(1754)受聘为岳麓书院山长,并撰书此联,全联如下:·是非审之于己,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之于数,陟岳麓峰头,朗月清风,太极悠然可会;君亲恩何以酬,民物命何以立,圣贤道何以传,登赫曦台上,衡云湘水,斯文定有攸归。
PS:灵曜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同陵真断绝关系(ーー)陵真想的太简单了,我总感觉,正文写不到她们在一起了,估计要开番外才行……番外预定是飞升后·· · ·第五十八章 ·慕星澜上一次游历大陆的时候, 还是做弟子时, 而现在距离那个时候, 已经过了几千年的时间了。
当年修为尚低,行走大陆, 一时不慎,便有可能丢了- xing -命, 而如今, 游历之时已经没有什么麻烦可以难倒慕星澜了··慕星澜专挑一些偏僻的山村行走,帮村子里面的人看一下病,或者解决一下村子周围存在的邪祸。
此次水菡萏向慕海澜求亲, 或许是私下进行的,所以外边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而慕海澜也没有对外公布出来,甚至于, 慕星澜连清河水氏将聘礼送上璇灵宗清韵峰这种传闻都没有听见。
也许是因为海澜和水菡萏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会没有选择公布出来··..........·..........·又是一道传讯玉符到了慕星澜的手中, 慕海澜同水菡萏的合籍大典日子被订到了四个月后。
四个月的时间, 也足够璇灵宗和清河水氏筹备婚礼了··同样,也足够慕星澜赶回璇灵宗了··慕苍宇给慕星澜传来的通讯玉符里面,还稍微提及了一下慕海澜与水菡萏商量好的事情。
两个人合籍之后, 慕海澜并不会搬到清河水氏的族地去住, 她已经接任了清韵峰的峰主之位,所以也会肩负起守护清韵峰的职责··自然,水菡萏身为清河水氏的族长,也不可能长久的离开水氏族地, 住到清韵峰来,水氏族内也有许多事务是需要她这个族长做主的。
这就表示她们会各种待在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合籍大典后很明显的会聚少离多··慕星澜准备再过一段时间才回璇灵宗,参加完慕海澜和水菡萏在璇灵宗以及在水氏族地分别举行的两次合籍大典后,就会继续在大陆上游历。
因着慕海澜同水菡萏两人的身份地位都不低,所以商议过后,会现在璇灵宗举行一次婚礼,再到清河水氏族地举行一次,因而也没有谁嫁谁之说··商议好过后,水菡萏和慕海澜才同时将求亲的东西,派人各自送到了璇灵宗与清河水氏族地。
·因而,玄水修真界众修士,现在才知晓了慕海澜同水菡萏的婚事,然后许多门派、修真世家大族立即就收到了两人婚礼的请柬,匆匆忙忙的开始准备参加合籍大典的礼物。
..........·..........·四个月后,慕星澜在慕海澜同水菡萏的合籍大典前夕,回到了璇灵宗··彼时,慕海澜正在明华殿后面自己的房间内小心翼翼的为自己画着新嫁娘的妆容。
虽然慕海澜做了清韵峰新一任的峰主,但是修竹居还是留给了慕星澜居住··璇灵宗除去小师叔清蕴外,就属慕星澜的修为最高了··慕海澜觉得自己如今的修为还不足以入住修竹居,因此并没有搬进去。
慕星澜站在门口看见——·慕海澜穿着一身火红、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的嫁衣坐在梳妆台前,正为自己仔细的描着眉,额心也点上了新嫁娘都会画的花钿,一头乌发尽数散落于身后。
铜镜的前面,摆放着一些胭脂水粉,还有各种首饰··慕海澜额心的花钿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梅花,慕星澜再定神一瞧,却是桃花··两姊妹的面容相似,慕星澜站在门口,看见慕海澜这样,心中升起几分怪异的感觉。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余光瞥到有人在门口,慕海澜转头望去,然后停下了为自己画着眉的手··她脸上扬起了笑:“阿姐,你回来了·”说着站起身,想将慕星澜迎进来。
慕星澜手中灵力微闪,将慕海澜又压着坐回了椅子上,自己径直走了过去··“阿姐”慕海澜疑惑出声··“身上穿着嫁衣就别乱跑了。”
慕星澜在慕海澜身后站定··两张相似的容颜,一起出现在了铜镜之中,额心还都点着红色的花钿··不过一人身着火红嫁衣,一人却是一身素色衣裙,而腰间是淡蓝色的腰带。
慕星澜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替慕海澜梳起了繁复的发髻··慕海澜乖乖的坐着,由慕星澜替她梳着发··当最后一根金镶玉样式做成的凤凰形状发钗开始插...进高高梳起的发髻时,坐在梳妆台前的慕海澜忽然就落下了几滴眼泪,砸在自己光滑的手背上。
慕星澜的手一顿,将发钗完全插...入发中之后才开口:“哭什么明天就要做新娘子了,小心把妆哭花了·”·“阿姐......我......”慕海澜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慕星澜站在慕海澜身后,从铜镜里面打量着慕海澜此时的样子,双手放在慕海澜的肩上··慕海澜虽然与她相貌相似,可气质不同,这样艳丽的妆容,最合适他不过了。
还不待慕海澜回答,慕星澜又接着开了口:“到如今我才真正的觉得,海澜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因为思念爹娘会抱着我哭泣的孩子了·”·慕海澜沉默了一瞬,突然破涕为笑,伸手擦去脸上的眼泪,然后摇了摇头:“我原本想问,阿姐是不是并不想我同菡萏合籍,之前她同紫衣在清韵峰闹事,阿姐定是不喜,六百年前阿姐闭关前回来那一次,还让她们二人别再出现在璇灵宗百里范围之内。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阿姐真的要反对,就不会回来了吧,亦或是,几个月前收到消息的时候,就直接说明了,不会到了这个时候才来反对我同菡萏合籍的事情·”·说罢,慕海澜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慕星澜放在自己肩上的右手。
慕星澜就站在慕海澜的身后,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我自然是不喜她,但是,同她合籍的是海澜你,而不是我,今后同她过日子的也是你,不是我·可是,我不喜欢她,与你喜欢她,想同她合籍从此两人荣辱与共、风雨同渡,这并不矛盾 。
我这个做阿姐的,不会因为自己不喜欢,就要去阻止你喜欢她·”·“阿姐......”慕海澜闻言,回身抱住了慕星澜的腰·正是因为她知道阿姐是这样的善解人意,所以才会掉眼泪啊.......·慕海澜将头埋在了慕星澜的腹部,也不怕妆花了。
真正来说,妆也不会轻易就花掉·她们修真界用的胭脂水粉,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慕星澜心里也知道这一点,刚才那样说,不过是安慰慕海澜,让她别再哭罢了。
慕星澜想摸一下慕海澜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却发现慕海澜满头发饰,发髻高束,根本无从下手,最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抚··“阿姐,海澜想同你讲讲为什么我会选择菡萏,阿姐可以听海澜说吗”·怀里传来慕海澜有几分含糊的声音。
“你说吧,我听着·”慕星澜回道··铜镜里面,折- she -出她们姐妹二人抱在一起的模样,一红一白··“其实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欢菡萏多一些还是紫衣多一些的。”
慕海澜终于从慕星澜的怀里抬起了头,缓缓地说道··“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跟涟漪......”提到水涟漪,慕海澜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始讲关于自己与水涟漪的事情,若是只讲她,水菡萏,还有秋紫衣三人之间的事情,反而显得她放不下之前同水涟漪的过往似的,搞得她像还对涟漪抱有什么别样的心思一样。
涟漪已经同自己的师兄合籍,而她和涟漪的事情也早已经过去了·虽然她不会跟其他人讲这些,但是同阿姐说一说,却没有什么··修真之人,修为越高,越难孕育子嗣,水涟漪同方子清这样的修为,如今成婚不过一年,便可以共同孕育自己的孩子,之前两月前消息不小心传出来之时,外界的人还当凌山剑宗有什么秘方可以使修真之人容易孕育子嗣呢。
只能说,一切都看机缘··“就在阿姐六百年前从外面回来,菡萏和紫衣又打了起来,想必阿姐也是记得的·当时紫衣的攻击就要落在我身上的时候,菡萏她,立即就将我护在怀里,然后用自己的身子想替我挡下那道攻击,不过最后,紫衣的攻击被阿姐化去了......”·“我想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把菡萏真正的放在心上了吧,只不过我自己都还没有发现,所以才会......”才会后来又和水涟漪发生一些事情,然后涟漪在秘境里面为了救她身受差点身死道消。
有时候真正的动心,并不需要多么深刻的理由··“其实我也知道,最开始,菡萏接近我,不过是因为我这张脸罢了,再加上当时因为紫衣的存在,她们二人就起了互相争夺之心,仿佛得到我就能体现出她们两人谁更加厉害一样,只不过我潜意识里面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慕海澜活了那么久,玄水修真界倾慕她之人不计其数,时间久了,所以她才不愿相信这一点··能得到修真界第一美人的倾慕的话,说出去自然会引得不少人嫉妒还有感叹。
可是那次水菡萏当时下意识的想将她护在怀里,替她挡下攻击,慕海澜便真正的对她动了心··两个人后面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再后来涟漪为了她身受重伤,她一念之差同水菡萏几乎闹翻,然后那个时候慕海澜就对水涟漪表示自己愿意和她在一起。
不过最终,涟漪选择了同她斩断一切·也正是因为涟漪同她断绝关系那一日的话,才让她后面明白,自己心里的人究竟是谁··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可是,她同菡萏已经闹得很僵,她也没脸再去见她,再者,涟漪当时重伤,她也没有心情去谈情说爱。
再后来,慕海澜听闻方子清对水涟漪做的一切,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在当时的涟漪看来,是多么的羞辱她··不仅是在羞辱涟漪,还是在羞辱她自己··一年多前,涟漪同方子清的合籍大典,慕海澜代表璇灵宗去观礼,也正是在凌山剑宗,她才同水菡萏再次见了面,是两个人几乎闹翻之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面。
慕海澜很想同水菡萏说说话,可是水菡萏一见到她就立即转身离开,态度很明显的想避开她··如此一来,慕海澜也不再好厚着脸皮凑上去·说到底,都是她往日看不清自己的心的错。
早前她已经同秋紫衣说开了,却不好意思去找水菡萏,向水菡萏表明自己的心意还有道歉··这个时候慕海澜才深刻体会到,真的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是个什么滋味。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能让你笑,又或者让你哭··而就在慕海澜带着一同去观礼的弟子回来前,水菡萏却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似冰冷的问话,却隐藏着对她的关心。
不过两个人真正解开心结,却是在慕海澜继任峰主之位后,水菡萏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跑来见她··原本她们就已经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因此一旦解开了心结,很快就到了谈论合籍的地步。
慕海澜不想再错过以后的时光,恰好水菡萏也是这样想的·即使现在,她们合籍之后,也是聚少离多,可是彼此的心,却越发近了··“所以,阿姐,我才会选择这么快同菡萏合籍。”
慕海澜说完最后一句话,端起了桌子上的灵茶一饮而尽··两姐妹已经一起坐到了房间内的木桌旁··听完慕海澜的叙述,慕星澜难得的露出了出关后真正发自内心的笑:“我方才就说了,海澜这是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因为“她”死去后才能够逼着成长的慕海澜,而是因为她自己本身,真正成长起来的慕海澜··尽管这个过程,不是那么的顺利坦荡··慕星澜抽出自己被慕海澜握着的手,反握了回去。
“阿姐也希望,你可以同水菡萏,互相扶持,互相理解,一直走下去,即使日后会有一些争吵,可你们也应该记住如今对方对自己的好,记住你们是如何不易才能走到一起的,否则再多的情意,日子一久,也就消磨没了。
一旦这样,终究会相看两相厌·”·慕星澜是没有对谁动过情,可是道理她却很明白··因为这些,都是她前世- xing -子温柔、明事理的母亲教导她的,慕星澜受她的影响很深。
正是因为这样,慕星澜前世活了二十多年,却很少见父母吵过架··这是母亲用她自己的人生经历,得出的人生结论··“阿姐,海澜省得的·”慕海澜的眼里再次升起了水雾。
以前很多时候,阿姐教导她,她都不放在心上,因为她同阿姐的道不同,如今想来,这个与自己修的什么道,却是无关的··若她能早些明白阿姐说的这些,这几百年来,也不会过得如此的难受、痛苦。
阿姐虽因为修炼的功法缘故,感情较之平常修士要淡薄许多,甚至于有些人情世故都不懂,但是在其他有些事情上,却比她这个常年在外游历的人,看得明白许多··“别再掉眼泪了,做新娘子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慕星澜伸手替慕海澜擦去泪水,“天很快就要亮了,现在休息一下吧,白日里的合籍大典有得你累的·”·“阿姐陪着我吧·”慕海澜笑。
“好·”慕星澜点头··到了这个时候,慕星澜的心里才真正升起了几分惆怅之感,以及一种吾家有妹初长成的感觉,还有几分骄傲··作者有话要说:灵曜和陵真很快就要再见面了,别急,以及本文HE,我不写be,陵真- xing -子比较冷,动情是有些困难的,我很怕写崩。
结局其实我思考了好几种来着,还是没有确定下究竟写哪种··PS:论文一直被打回来改,今天又被打回来了,搞得我焦头烂额的·· · ·第五十九章 ·在璇灵宗举行的合籍大典结束后第二天, 慕海澜水菡萏就赶紧赶到清河水氏族地, 准备举行第二场合籍大典。
清韵峰的事务暂时交给了慕苍宇和各位长老打理··慕星澜卸下担子后, 说什么都不肯再理会清韵峰的各种俗务,幸而在清河举行的合籍大典也需要慕星澜这个慕海澜的至亲阿姊参加, 所以在慕海澜跟着水菡萏前往清河的第二天,慕星澜也去了清河。
在清河举办的合籍大典, 是在璇灵宗合籍大典结束后的第四天, 也就是明天才举行··慕星澜到了清河之后,并没有急着去水氏聚集的族地——净水十八连环坞探望慕海澜,而是在清河的地界走了走。
这是慕星澜第一次到清河水氏的地界··清河在玄水修真界是出了名的风景优美, 不仅景色好,人自然也是美的··慕星澜在一处临河的茶楼雅间里面坐下,从茶楼雅间的窗口望出去, 可以清楚的看见站在一叶兰舟上面,一位十七八岁撑着竹篙的妙龄女子, 正带着弟弟妹妹们在河面上采摘着已经成熟的菱角。
清河地界的湖、河, 多是种植着菱角··河面上还传来悠扬轻快带着清河乡音的歌,女子唱完上一句,小舟上的弟弟妹妹还跟着附和了下一句··然后一道还显得有几分稚嫩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 跟着那姊弟三人唱起来。
一个至多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 撑着小舟忽然出现了,而在少年的身后,同样坐着两个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妹妹,一样的面容一样的打扮, 竟是一对双生子,姊妹二人互相配合,快速的采摘着河面上的菱角。
·几个小孩子互相打着招呼,连那十三四岁的少年也朝那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喊了一声“秋娘阿姊”··重生强强穿书年下·慕星澜一时之间看得入了神。
其实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乐趣··正是因为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所以才要活得开心才是··慕星澜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斜对着出去的一间雅间里面,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此行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容,会出现这种情况,也不奇怪,她已经习惯了··在慕星澜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对方见她发现,便朝她歉意一笑,然后拿起桌上面的茶,对着她示意后一饮而尽,算是为自己刚才失礼的行为道歉。
慕星澜也为自己倒了一杯灵茶,朝着对方示意然后一饮而尽,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道歉··那长相清秀的女子见状,对着慕星澜粲然一笑··慕星澜却只点头,表示回应。
她还没有对着陌生人笑得那么灿烂的习惯,即使是面对着慕海澜,慕星澜也只是淡笑··然后对面的清秀女子,忽然起身离开了雅间··慕星澜只当对方喝完茶,坐够了或者有事,便离开了,却没曾想没过多久,自己所在雅间的门,便被人敲响。
然后一道温软的女声就在门外响了起来··“敢问前辈可是陵真尊者”·“何事”慕星澜朝门外问道,如此一来,便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晚辈乃水氏子弟,水瑶,曾有幸见过主母几次,昨日族长带着主母回净水十八连环坞,也是晚辈将主母带到休息的院落的·”·如此一来,慕星澜也算是明白了门外女子的意思,她的袖子轻轻一挥,雅间的门便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正式方才在斜对面的雅间窗口,盯着慕星澜一直看的清秀女子··“前辈同主母长得太像,所以晚辈才失礼盯着前辈一直看,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晚辈在确认前辈身份,还请前辈原谅方才晚辈的失礼之处。”
说着,水瑶站在门外,又朝慕星澜行礼,道歉,礼数周到至极··“无妨·”慕星澜回道··既是因为确认她身份才失礼的一直盯着她看,她若是再计较,反倒失了长者风度显得自己锱铢必较欺负小辈,更何况对方已经道了两次歉,态度还诚恳至极。
而且,原本慕星澜也没有生气··“前辈现下可要同晚辈一起到净水十八连环坞,还是要在这镇上走一走若是去连环坞的话,晚辈可带路,若是想在镇上转一转的话,晚辈也可以带前辈去一些镇上有趣的地方看看。”
明明礼数周到,但是慕星澜却因此起了厌烦之心··她喜静,所以才会到了清河之后一个人坐在这处看风景,而不是直接到净水十八连环坞··左右合籍大典也不需要慕星澜帮忙做什么,不过是代表慕海澜的血亲参加而已,她也乐得自在。
“也罢,同你一起到连环坞好了,我正好去陪陪海澜·”慕星澜掩下心中的不悦,起身说道··手中放下一块灵石在桌上,算做了茶钱··因为她的动作,淡蓝色的广袖在空中轻舞。
因为是慕海澜的大喜日子,所以慕星澜难得的换下了自己常穿的素色衣裙,这几日一直穿着这身淡蓝色绣着梅花暗纹的广袖长裙,腰上是白色的腰封,上面挂着一块羊脂玉雕刻的梅花玉佩。
连挽着简单发髻雕刻着含苞待放梅花的木簪,也被慕星澜换成了一根同样是羊脂玉做的发簪,上面雕刻着盛开的兰花,然后插在慕星澜梳得简单却不失端庄的发髻上··因为慕海澜的合籍大典,慕星澜连自己往日里的扮相都改变了。
放下灵石后,慕星澜便跟着水瑶一起离开了这座临河的茶楼,前往水氏的族地——净水十八连环坞··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与璇灵宗的合籍大典时大为不同的是,慕海澜在净水十八连环坞里面暂时居住的院落里面,此时几乎挤满了人,全是水氏的小辈、子弟,来凑热闹看他们的新主母的,来看看这位传说中的玄水修真界的第一美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因为是碰着大喜的日子,水氏的长老们也暂时允许了这些小辈近几日没有规矩的样子··当然,还是得了水菡萏这个族长的默许··慕星澜在水瑶的带领下进去慕海澜居住的院落时,那些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们,竟自动的给她们让开一条路,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对着水瑶喊着“水瑶阿姊”。
水瑶微笑着点头表示回应··跟在水瑶后面的慕星澜,则是被这些小辈们好奇的打量着,看见同慕海澜那么相似的一张脸后,心中也猜到了慕星澜的身份··慕海澜原本穿着一身红色繁复的长裙站在比较高一点的台阶上,给这些孩子们散着喜糖,看见慕星澜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喊了一声阿姊。
慕海澜将喜糖交给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位侍女,然后下了台阶,恰好慕星澜走到了她的身前,便被慕海澜拉住了手··“我同阿姊进去说说话,你们自己在院子里面随便玩。”
慕海澜拉着慕星澜进屋前,还不忘对着这些水氏的小辈、子弟们温柔地笑道··两张那么相似却气质截然不同的脸,站在一起,让这些原本还闹哄哄的小辈们,霎时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看着这对修真界出了名的“璇灵双姝”。
然后慕星澜就被慕海澜拉进屋子里面··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位名为水瑶带着慕星澜来净水十八连环坞的女子,看着慕星澜的背影,眼中有着痴迷,原本黑色眸子,竟然诡异的闪过红色,然后又恢复成黑色,眼中的痴迷也消失不见了。
回神后,水瑶抱起了抱着自己大腿撒娇喊着“水瑶阿姊抱”的四岁男童··..........·..........·慕星澜跟着慕海澜进了院落会客的小厅后,才发现小厅里面竟然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穿着宽松长裙盖着红色锦被的女子半坐在软榻上,呼吸浅浅,像是睡着了,黑色的长发松松垮垮的散落背后,而那男子则是坐在软榻的旁边,将女子半搂在怀里··重生强强穿书年下·慕星澜可以从锦被外面,清晰的看见女子已经隆起的腹部。
这女子,自然就是水涟漪,而那男子,便是方子清了··慕星澜只见过水涟漪几次,方子清也是··虽然传出来水涟漪有孕的消息不过两月多,但是慕星澜见水涟漪腹部隆起的高度,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才两月,怎么着也有□□个月了,如同临盆。
·璇灵宗举行的合籍大典,凌山剑宗自然也有派人来,是一位长老带着几位弟子··而这次在净水十八连环坞举行的合籍大典,水涟漪自然要回来··水菡萏是她的姑姑,她作为侄女,姑姑的合籍大典她不回来说不过去。
早前因为慕海澜起的矛盾,姑侄两人也早已冰释前嫌··水涟漪完完全全就是放下了过去,她如今同方子清感情很好,所以面对慕海澜的时候,无比的坦然,她除去同慕海澜的一些感情纠葛外,本身也没有同慕海澜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慕海澜原本就比水涟漪高一个辈分,如今同她姑姑合籍,水涟漪更是以长辈之礼来对待慕海澜··慕星澜和慕海澜进了小厅后,靠在方子清怀里半躺在软榻上小憩的水涟漪,一下子就惊醒了,然后挺着大肚子在方子清的搀扶下就想起来。
“别动别动,你如今身子重了,还是别动为好·”慕海澜赶紧制止他们的动作··水涟漪和方子清是在昨日里到的十八连环坞,慕海澜看见水涟漪的肚子那么大,也是吃惊了一番。
听完方子清解释说是双生子后才放下心··他们这些修士孕育子嗣本身就困难,更别说双生子了·孩子在母体孕育的时候,会吸收母体大量的灵力,导致母体虚弱。
幸而水涟漪修为不浅,再加上方子清以及还有两人的师尊紫阳真人的帮忙·虽说方子清因为救水涟漪修为去了一半,但幸好没有留下什么致命的缺陷,所以方子清不过是再次重新修炼一遍罢了,进阶倒是挺快。
“那还望陵真尊者恕涟漪无礼了·”水涟漪的话却是对慕星澜说的,然后又靠回了方子清的怀里··他们的孩子已经有五个月了,因为吸收了她太多的灵力,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困乏。
她和方子清的灵根天赋都是一对一的好,再加上这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就需要如此多的灵力来养着,师尊说等孩子们出生后,天资肯定会比她和师兄的更好··“无妨,今日我也只是海澜的阿姊这个身份罢了。”
慕星澜安慰道··作者有话要说:清河这个地方就是我从历史上那个著名的清河崔氏那里化用来的·· · ·第六十章 ·在净水十八连环坞举行的合籍大典, 自然是隆重至极, 不比在璇灵宗举行的差。
而来十八连环坞观礼的, 则多是与水氏有关联、有来往的修真世家大族和一些宗门··期间具体过程在此不多加赘述··慕星澜在慕海澜的请求下,在第二场合籍大典结束后, 就留在了净水十八连环坞内准备陪她四五天,然后姊妹二人准备一同回到璇灵宗。
慕海澜既已继任清韵峰峰主之位, 自然要担负起峰主的责任··而事情就发生在慕星澜二人准备回到璇灵宗的头一天··起初是慕星澜发现那位名叫水瑶的水氏子弟, 老是在她住的房间外面打转,同她的目光对上之后,又匆匆离开。
前几天慕星澜就发现水瑶似乎经常在自己跟前出现, 可是礼数周到,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慕星澜也就没有在意·不过自从慕海澜早上跟水菡萏提出要同她一起回到璇灵宗后, 水瑶当天便一直在她的屋子外面徘徊。
慕星澜开始当水瑶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却又不好意思·只是当事人自己都不敢上前, 她也就不自找麻烦去询问对方了··她还没有悠闲到那个地步, 而且水瑶是水氏的子弟小辈,并非她璇灵宗的弟子。
连水氏的其他人,最近都觉得水瑶最近几天自从陵真尊者来了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意外是发生在傍晚的时候··慕海澜失踪了, 是水菡萏来慕星澜居住的房间找慕海澜才发现的。
“海澜下午的时候她就已经回去了, 说是跟你约好了,怎么,她没在房间里面等你吗”慕星澜站在房门口,反问道。
“她不在·”水菡萏摇头, 然后面有难色道,“原本我以为在阿姊这里,可是阿姊既然说海澜没在你这里……那……我想求阿姊帮忙寻一寻海澜在哪里。”
两人合籍后,水菡萏就随着慕海澜喊起了慕星澜阿姊··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倒是见过面,可是她因为族里突然有事必须去解决就匆匆离开了,海澜说在房间里面等她回来。
水菡萏处理完事情后回到房间没有发现人,以为慕海澜等得无聊就出去了,可是她已经在房里等慕海澜回来等了一个时辰了,现在天都快黑了慕海澜还是没有回来··期间水菡萏问过水家其他人以及伺候慕海澜的侍女,都说并没有看见主母去了哪里。
连水菡萏给慕海澜千里传音都没有收到回复··实在是找不到人,水菡萏无法才来慕星澜这里求助··她跟慕海澜刚刚合籍,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又没有同慕海澜闹矛盾,慕海澜不应该出去那么久都不跟人说去了哪里通知她一声,而且千里传音也不回复她。
水菡萏实在是担心慕海澜会出事·水家的主母若在水家被人给带走……如果被有心人利用,来要挟水家或者陵真老祖做一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话......·想到此处,水菡萏的脸色一白。
“求阿姊帮忙......”水菡萏感觉自己说话都在颤抖了,但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不是慕海澜自己出去,而是在水家就被人挟持悄悄带走,那水家现在......·水菡萏不太敢想下去了。
慕星澜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但是她比水菡萏要稳定多了,还反过去安慰了她一下:“我自然会帮忙找海澜,你别慌,你先排查一下家族里面有没有谁最近一反常态或者发生了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水氏最近在忙喜事,就算发生了一些什么奇怪的事情,若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估计也不会传出来扫大家的兴··水菡萏对慕海澜用的那种千里传音是只有结了同心契的道侣之间才能使用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听见,除非其他人修为高出两人许多,强行用法术暂时屏蔽两人之间的联系与感知。
慕星澜则又不同,她是慕海澜的血亲,可利用与慕海澜相同的血脉来进行寻找慕海澜的下落··不过,这是最后是法子··现在水菡萏在让人去查最近水家有没有什么异样,如果只是虚惊一场,慕海澜只是出去散心了最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水菡萏心里的不安越发大了··然后有人报上来说,在连环坞内一个很少有人去的院子里面,发现了被结界囚禁此刻几乎要昏迷过去的水瑶。
·听见水瑶这个名字后,水菡萏愣了一下,赶紧让人将水瑶带上来··慕星澜在一旁听后,心中也倏地升起几分不安,结合这几天水瑶见到她后的一些行为,心中还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与此同时,一旁有年轻一辈的水氏弟子忽然说出了水瑶这几天的反常,其他几个小辈也跟着附和··而后在水瑶来之前,水氏的长老们将这几个小辈从议事厅内赶了出去。
穿着水氏族人才会穿的衣服的水瑶很快就被人带了上来,就像刚才通报说的那样,很虚弱,几乎要晕过去了··“族长……”长相清秀的女子靠在别人怀里,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那个人......那个人不是我,她扮作了我的模样这几天一直混在连环坞内......”·“那你可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水菡萏着急的握着水瑶的肩膀,问道。
“我没看见她的脸,但是那人出现在我面前时,她穿着一身红衣......还、还有从面具里面露出来的一双红色的眸子......我......”话未说完,水瑶就晕了过去。
她被困在结界里面几天动弹不得,又出不去,别人也看不见她,要不是随着时间流逝,结界上的法术变弱或者说步下结界的人故意为之,那她现在大概还困在那里,怕是什么时候死了都没人知道。
然而仅一身红衣,还有那红色的眸子,便已经让慕星澜对自己心里的猜测,越发确信了几分··不过这样有头无尾的两个特征,却让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而且都同时从别人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茫然。
这要怎么找爱穿红衣的人那么多·红眸的修士虽不算常见,可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妖修们各种颜色的眸子都有··难道带走主母的个妖修·水菡萏皱着眉让人将水瑶带了下去,还让人给水瑶查看有没有什么内伤。
水瑶在水家的小辈里面算得上佼佼者了,若是因此发生什么意外,那就太可惜了··此时议事厅里面乱哄哄一片,慕星澜有心想开口说话,却又怕话出口后被有心人以极端的恶意来揣度。
她不善言辞,若是辩解定辩解不过别人,因此始终一语不发··对璇灵宗有害的事情,慕星澜绝对不会做··“阿姊,红衣红瞳,你以前见过海澜身边有出现过这样的人吗”水菡萏却是转头朝她问道。
议事厅里面其他人见族长开了口,立即就安静了下来··“无·”慕星澜清冷的声音在厅内响起·她确实没有见过慕海澜的身边出现过这样特征的人,因为身边出现这样特征的人,是她慕星澜。
水菡萏闻言,脸上的表情是很明显的失望,不过慕星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失望一下子就转变成了惊讶··“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慕星澜还是说出了口,但是并没有说出实情,“我这一年外出游历之时,曾与这样特征的女修有过矛盾,只是没曾想她竟然抓了海澜。”
“......求阿姊救救海澜......”水菡萏的这句话说得甚是艰难,看着慕星澜的眼中带着几分祈求··能同陵真老祖起矛盾还没有出事甚至在净水十八连环坞内能悄无声息的带走了慕海澜,这样的修为与本事,若是存心拿慕海澜撒气的话......·水菡萏不敢想下去了。
她同慕海澜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却在两人刚刚合籍这样的时间出现这样的事情,犹如当头一棒砸得她头晕目眩··“你且放心,海澜是我妹妹,我自然会救她。”
慕星澜安慰道··“不过,我独自一人前去就可以了,你们无需跟着,若是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我不一定能分出神来救你们·你且放宽心,我一定会把海澜平安带回来的。”
前面的话慕星澜是对议事厅内的所有人说的,而后面一句话,则是对水菡萏一个人说的··“菡萏再次谢过阿姊·”水菡萏朝慕星澜行了一个大礼。
原本此时应该不关她们二人的事,慕海澜不过是无妄之灾,可是水菡萏还是对慕星澜行了大礼道谢,而且她也不敢怨她·说来此事她水家也有责任,连家里的人被人掉包了都不知道,也是时候对家族再进行一次大清洗了。
水菡萏的眸子里面一片暗沉··否则,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把手伸到水家来,真当她清河水氏是好欺负的吗!·议事厅内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看着水菡萏和慕星澜对话。
但是熟悉水菡萏的人都知道,族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什么时间动谁不好,偏偏在新婚期间动他们刚刚进门的主母,看来水氏最近又要有段时间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咯··一时之间,议事厅内,一些人忧,一些人喜。
坐在主座上的水菡萏,状似不经意的扫过所有人,将这些人的异样与表现,全部收归于眼底··作者有话要说:灵曜下一章就出场了··PS:灵曜当然是故意露出这样明显的破绽给出提示,不然怎么能让陵真猜到是她呢。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 ·第六十一章 ·在水菡萏的再三保证不会私下跟着自己后, 慕星澜才抱着素寒琴离开了净水十八连环坞··可即使水菡萏再怎么保证, 慕星澜还是不信任她。
水菡萏与慕海澜才刚刚合籍, 也正是因为这样,此时正是她们二人感情最浓烈之时, 所以慕星澜绝对不能让水菡萏知道是谁带走了海澜·人在盛怒之下,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她可以理解, 但是并不认同··慕星澜并不想将事情闹大,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水菡萏为了救慕海澜而降事情闹大··到时候水氏与容槿月结怨,就相当于同魔道那边结怨,然后事情闹大。
慕海澜现在是清韵峰的峰主, 小师叔得知后,也势必会站出来,紧接着就是璇灵宗同魔修那边打来打去......·慕星澜都不用怎么想, 就能推测到后面发展了·事情一闹大,万一容槿月真的对慕海澜下手, 万一慕海澜到时真的出了事......·容槿月如今反复无常的- xing -子, 她可不敢保证对方会做些什么。
反正这事情闹大后,到了后面就不止是私人恩怨了......若是引发正道与魔道之间的大战,玄水修真界到时候又是一片生灵涂炭··一想到此处, 饶是慕星澜, 都忍不住手脚有些冒冷汗,素衣的女修抱着素寒琴的力度因此也大了几分。
“主人......”柔和的女声在慕星澜的脑海里面响了起来,“您在紧张吗......”·竟是素寒琴,难得见“她”开口说话一次。
慕星澜没有回答··素寒琴是她的本命法宝, 相当于她的半条命,她心里想些什么,完全不用开口,素寒琴就自然可以感知到··“我会一直陪着主人的......”素寒琴平日里比慕星澜还“高冷”,饶是慕星澜与“她”也没有讲过几次话,这次是因为感受到慕星澜心绪起伏过大,所以才出来了,说着安慰她的话。
之前在魔宫的时候,慕星澜心绪也经常起伏过大,可因为修为被封住,连带着素寒琴也被封在了体内,根本召唤不出来,更别说与慕星澜讲话了··不过就算召唤了出来,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当时被封住修为的慕星澜,灵力实在是太低了。
慕星澜抱着素寒琴在清河的地界用“缩地成尺”的法术迅速移动着,出了清河的地界后,她才撕裂空间,瞬间消失不见··之所以在出了清河的地界才撕裂空间才离开,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水菡萏之前对她的保证。
确实没有发现水菡萏跟着自己后,慕星澜才放下心··其实她大可以在净水十八连环坞内就直接撕裂空间离开,水氏族人里还没有一个人的修为能跟得上她··慕星澜终究还是担心着慕海澜跟水菡萏的将来,毕竟慕海澜是她唯一的妹妹,所以现在才这样试探水菡萏。
其实就算水菡萏真的跟着她,慕星澜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心爱的人出事,要真的能够坐得住完全不关心,那才有问题··不跟就表示水菡萏这个人说出口的话就一定做到,言而有信。
总之,海澜没有看走眼就是了··-----------------------------------------------------------------------------------------------·慕星澜抱着素寒琴径直撕裂空间去了幽浮山脉另一边的魔宫。
靠着隐约的记忆,慕星澜准确的找到了容槿月的寝宫··如同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进去的那样,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如今恢复修为的她,并不需要什么光亮来帮助自己视物。
慕星澜在清河的地界走了一圈没有直接到魔宫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想看看容槿月会不会出来见她··既然没有,那容槿月说不定就是带着海澜直接回了魔宫,就等着自己去找她。
寝宫内一个人也没有,自然容槿月也不在·没有容槿月的允许,没有任何人敢进来,看似没有守卫的寝殿,实则外面有不少暗卫暗中守着··慕星澜一进寝殿,一年多以前的记忆纷沓而来。
那种被囚禁时无能为力的屈辱感和无奈感瞬间袭上心头,以及容槿月将慕海澜带走的愤怒,让慕星澜怀里的素寒琴隐隐躁动起来··她一再的容忍对方,容槿月却一再的得寸进尺,哪怕是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呢,更别说慕星澜。
她对容槿月的耐心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了,就像容槿月之前对她说的那样,自古正邪不两立,再见面的时候也不必再顾念两人往日的师徒情意手下留情·.............·.............·容槿月带着一身血腥味回到寝宫的时候,刚刚踏进去,就已经察觉到了寝殿内有人。
一个响指过后,漆黑一片的寝宫内瞬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陵真尊者深夜来到本尊这里,可是有什么要事”·红衣的魔修,冷着一张脸,看着慕星澜,开口道。
果真如之前说的那样,师徒情分断绝,容槿月对慕星澜,也变得疏离了起来··明知故问··慕星澜想到··“把海澜交出来,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殃及无辜。”
慕星澜冷声道··“陵真老祖这话说得好笑,您的妹妹,陵仪仙子,不是正在清河水氏做那水家的主母吗现下怎么跑到我这里来寻人了”·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般,容槿月对着慕星澜扬起了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额头上莲花形状的火焰仿佛真物,燃烧得炽烈。
红衣的魔修,敛了敛自己宽大的袖子,坐在了身后的木椅上面,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着慕星澜··狡辩··慕星澜在心里反驳容槿月的回答··如果不是水瑶的证词,再加上慕星澜自己亲眼所见“水瑶”的异常,现在看着容槿月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怕是也要怀疑自己判断错了。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慕星澜不欲与容槿月多做口舌之争,抱着素寒琴的手刚想动,却又生生止住··这里是魔宫,若是跟容槿月动起手来,她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这里全是魔修,魔宫内几乎所有人都听命于容槿月··就算这些人的修为不如她,可蚁多咬死象的道理,慕星澜也是懂的·而且容槿月现在的修为......她看不透......·她已经不是自己以前那个听话的小徒弟了......·容槿月修为增长太快。
不是她慕星澜变弱了,而是容槿月成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连她,都拿容槿月没办法了··慕星澜不能贸然出手,万一没有救出海澜,还让自己折在这里......太不划算,对璇灵宗来说,也损失太大了。
可是,海澜是她的妹妹,她不能抛下她,置之不理··容槿月坐在椅子上,看着慕星澜生生停下的动作,忽然就笑了出来··重活一世,许多事情都跟前世不一样了,容槿月在甚至在慕星澜身上,见到了许多她前世所没有见到过的表情,知道了许多,她所不知道的师尊。
她自以为,已经很了解自己的师尊了,可是现在才知晓,师尊仍有许多东西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这让她有种隐秘的兴奋,这就像一个还待开发的宝藏,正等着她去慢慢发掘。
容槿月一时的示弱,或许是能让慕星澜心软,却绝对不会让这个- xing -子清冷、理智大过于感情的女修真正妥协··所以,容槿月变得强硬了起来··师尊可以不爱她,但是,容槿月一定要让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占据最大的位置,哪怕是恨她。
恨她也就说明,是在意着她的··“把海澜交出来·”慕星澜仍然是重复那句话··有冰寒之气在寝宫内以慕星澜为中心开始蔓延··“本尊说过,令妹不在我这里。
尊者若是不信,我可以带着尊者,将整个魔宫搜寻个遍,若是找到陵仪仙子的下落,我任凭尊者处置·”·容槿月敛了笑容,红色的眸子里面一片深沉,盯着慕星澜。
·慕星澜抿唇··容槿月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那海澜肯定被她藏到其他地方去了··“主上......”·外面的暗卫们,终于察觉了寝宫里面的不对——出现了有不属于主子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无事,有位贵客来了,尔等不必着急·”容槿月冷声回道,情绪不见丝毫起伏··然后外面便没了动静··寝宫内的玉石地面,已经被一层薄冰覆盖了,正冒着寒气。
容槿月仍是不为所动··慕星澜也站在原地看着她··一黑一红两双眸子,各自专注的凝视着对面的人··然后,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容槿月,忽然有了动作。
带着几分血色的蓝色灵力在她手上浮现,手指朝着地面虚画了一个圈后,尽数覆盖玉石地面的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化去,变成了水堆积在地面上··“令妹失踪,陵真老祖应该去找她的道侣质问,而不是在我这里发脾气。”
一开口,就是刺人的话··“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带走海澜,那我问你,几日前你可曾扮作水氏族人来接近我”慕星澜冷声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容槿月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可就是这样,慕星澜已然百分百的确定,假扮水瑶的人,就是容槿月··作者有话要说:毕业论文仍然没有过,14-16号期末考试,紧接着就是招聘会ORZ还有其他科目的期末作业没有做完,随便一科的报告就是几千字...( _ _)ノ|既要抽时间写报告、复习,还要继续改毕业论文,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问过上一届的学姐,她们都没有期末考试,结果到了我们这里就变了→_→· · ·第六十二章 ·“你把海澜交出来, 我......”·慕星澜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容槿月打断了。
红衣的魔修一脸怒容的摔了木椅旁桌案上的茶杯, 瓷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碎裂呈几块··“本尊说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容槿月倏地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刚才的从容不迫也不见了, 变成了暴躁。
“陵真尊者的妹妹不见了, 合该去清河找水菡萏问罪而不是跑我这里来找麻烦我做过的事我不会否认,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应下来”·容槿月带着怒意的声音, 在寝殿内回响着。
“你问我是不是扮作水氏族人接近过你,好,我承认, 但是慕海澜合籍的当天我就回了魔宫,这几日我一直待在这边, 慕海澜不见了陵真尊者就跑我这里来问罪, 不觉得可笑吗你以为,我会什么人都亲自带到魔宫来吗”·“她慕海澜还没有那个资格”容槿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副被慕星澜给刺激到的模样。
然而容槿月这番折腾与这番辩解的话, 落在慕星澜眼中、耳中,却成了恼羞成怒和欲盖弥彰··“我不与你做那口舌之争·”·慕星澜站在原地,眼里一片冰寒,“我们打一场, 我赢,你就把海澜交出来。”
“哈哈哈......”容槿月直接被慕星澜气笑了··然后红衣的魔修,一个眨眼间便瞬移到了慕星澜的身边··慕星澜反手就想去推开近身的容槿月,却被容槿月握着手腕顺势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如果尊者输了呢”容槿月压低了声音,红色的眸子狠狠地盯着慕星澜,问道··“本尊从不做那亏本的交易·”·重生强强穿书年下·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慕星澜输了,就需得拿什么东西来做抵押,而容槿月的真正目的,不就是她慕星澜吗·一红一白的衣角,因为两个人暧昧的动作,纠缠在一起,而两人之间,却又偏偏隔着一把素寒琴。
“我不会输·”慕星澜回道··她岂会听不出容槿月话里隐含的意思,但是,她不会输的··即使容槿月现在手段惊人,连她额心的禁制都有办法不受影响,但是慕星澜还是相信,自己是不会输的。
就像容槿月之前对她说的那样,日后相见,不必再手下留情··然而慕星澜的话才落下,容槿月就放开了她,眨眼间又回到了自己刚刚坐着的椅子上面,整理起了自己凌乱的衣摆,一副好不悠闲的样子。
“没有赌注,我是不会同你动手的·陵真尊者这算盘倒是打得精,如果输了,对你而言什么损失都没有,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我又何必去辛苦与你打一场呢”·这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交涉失败了。
慕星澜抱着素寒琴,周身隐隐有蓝色的灵力浮现··黑色的眸子里面一片冰寒,她冷冷的看着坐在椅子上面一派悠闲的人··然而,她也是不会拿自己去做赌注的。
如果这样,那就正中了容槿月的下怀··素色衣裙的女修,原本手中抱着的素寒琴,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慕星澜将它放回了自己的丹田内温养着··容槿月见状,原本悠闲的表情,却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沧流”她低声喝道,却是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把有着繁复花纹的剑,出现在了容槿月的手中··锋利的剑身,反- she -着寝殿内的灯光。
红衣的魔修,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手持长剑,认真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慕星澜··带着几分血色的灵力,覆盖在了沧流剑上··慕星澜的周身,蓝色灵力涌动,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画着一道又一道的灵符,而这些灵符将慕星澜给包围在了其中。
她一步一步的朝容槿月走去,因为突然爆发的灵力,衣摆在空中狂舞··素寒琴是她的本命法宝不假,可慕星澜并不是琴修,她精通的是法术与符术··所以,跟人斗法,慕星澜还是更擅长用法术和符术。
她是法修,也是符修··她现在既选择了用符术,那么素寒琴就派不上用场了,只有慕星澜选择用法术与容槿月斗法,素寒琴才会有用··陵真老祖一怒,琴音响,灵力现,冰封天地。
容槿月对于慕星澜的手段,很清楚,所以,她不敢掉以轻心··稍有不慎,便会死于慕星澜手下··师尊她,是真的怒了··容槿月手持沧流,周身也浮现灵力,护住自己。
慕星澜的手上有动作的时候,容槿月周身引动的灵力也越发大了··寝宫内的两个人,还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殿外已经围满了人,就等着容槿月一声令下,展开阵法,困住入侵者。
然而寝宫内同时爆发的两道威压,让外面的守卫,几乎是瞬间就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修为差距过大,就是如此··如果说慕星澜与容槿月已经开了打了起来,待到后面,他们或许有机会能够困住她,但是现在两人皆在灵力充沛的鼎盛时期,所以却是无法抵抗得了这两股强大的威压。
就在殿外所有人都以为慕星澜会动手,连容槿月也是这样认为的时候,异变突生··慕星澜画下的灵符,既不是保护她自己的,也不是用来攻击容槿月的··她画的是传送的法阵。
-----------------------------------------------------------------------·两人的同时眼前一黑,再恢复视线的时候,已经被传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幽浮山脉上空··容槿月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才笑,只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陵真老祖好手段。”
说到底还是自己前世学艺未精时就入魔害死了师尊,所以她不知道师尊竟然凭空用灵力就可以直接画出传送的法阵,完全不需要借助外力··也是,前世她入魔的时候,师尊已经是渡劫后期,那个时候,在她认识秋紫衣之前,也没有如今这一世这么多的事情,所以容槿月其实很少看见慕星澜用上这些大型符阵。
如今重活一世,能亲眼看见这样意气风发的师尊,倒也不错,即使自己即将面对的,会是慕星澜的攻击··慕星澜并没有回答容槿月的话,无数灵符眨眼间就在她周身展开结界将她护在里面。
容槿月笑着,周身灵力大盛,手中的沧流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隐隐发出剑鸣,在容槿月的手中,抖动着··夜浓如墨,空中冷月高悬··一红一白两人凌空战立,对峙着,却谁也没有先动手。
脚下幽深的森林,被风吹动,树叶摇动间,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然而这对峙着的两人周身,却仿佛变成了真空,连一根头发丝也未因风飘动一下。
看似没有任何动作的两人,实际上已经过了百来招··用的是神识··而且打的得难分难舍··若是神识受创,会比身体上受的伤,更加难以愈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红衣的女子,唇边溢出了一丝鲜血,虚空单膝半跪着,用剑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不倒下去··容槿月如同血玉一片漂亮的眸子,狠狠地盯着对面的素衣女修,眼里尽是疯狂。
在她对面的慕星澜虽然未曾像她这样,却是脸色一白,捂着自己心口凌空后退了几步,周身灵符展开的结界在此时乍然破碎,发出“咔啦”的声音··她也没有在容槿月那样不要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那里讨到多少好处。
在两人的下方,幽浮山脉内有不少妖兽因为承受不住两人的威压,在两人神识斗法结束后,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不少鸟儿趁此成群结队的飞离此处··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容槿月用手背抹去自己唇边的鲜血,然后站了起来,白皙修长的手,紧紧的握着沧流剑的剑柄,遥指着慕星澜。
意思不言而喻··“小混蛋你疯了还想跟她打”·容槿月的脑海里面,突然响起一道带着焦急的少年声音。
正是沧流··容槿月抿唇,没有回复他的话,然而她不变的动作,已经算是最好的回答··这已经不是她想打不想打的问题了··容槿月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慕星澜是真的动了怒,只要她不交出慕海澜,那么,慕星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打,那她就陪她打个痛快·让慕星澜将一年多以前,在她这里觉得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出来·慕星澜放下了捂住心口的手,周身再次浮现蓝色的灵力。
下一秒,天空中竟然开始下起了洁白的雪花,素衣女修手中,出现了发着幽蓝微光的素寒琴,洁白的手,正放在琴弦之上··容槿月握着沧流剑的力度,越发大了。
无视脑海里面沧流不断发出的“小混蛋住手”这句话,容槿月也调动了身上的灵力··而就在此时,异变再次发生··一道带着凤唳的炽热火焰,划破空中,将洁白的雪花,尽数融化。
恼怒的女声随着火焰在空中炸响:“尔等要斗法,去往别处为何要为难我幽浮山脉的子民”·裙上绣有凤凰图案的女子,突然出现,发髻高挽,凤眸中带着不满,一脸怒容的看着慕星澜和容槿月。
在看清慕星澜的脸时,她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后几百年前的记忆,涌现了出来··来者正是凤七月,这玄水修真界,唯一的一只凤凰,这幽浮山脉数十万妖兽的——王。
凤七月的突然出现,让慕星澜和容槿月都怔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回神··作者有话要说:无奖竞猜:灵曜究竟有没有抓走海澜她究竟是在欺骗陵真,还是说的实话猜对没奖,只有完结后作者看评论时回复的一个么么哒。
 · ·第六十三章 ·然而凤七月的到来, 不仅没有阻止到慕星澜和容槿月, 反而让容槿月回忆起前世, 回忆起凤七月如何让她的凤凰火烧毁了整个魔宫,自己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面。
红衣的魔修, 唇边扬起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原本手中遥指着慕星澜的沧流剑, 眨眼间便对准了凤七月··“六百多年前, 本尊经过幽浮山脉的时候,曾经看见了一件事情。”
轻柔的声音从容槿月的唇边吐出,内容却让凤七月瞬间失态··“本尊看见阁下与一位妖修在对话, 醉酒,朋友,凤凰血脉·”容槿月并没有说得多么的详细, 但是这些关键词已经足够凤七月想起来。
这个- xing -格如此高傲的女人,对于这种极度侮辱自己自尊的事情, 想必是不能忘记得了的··尤其是, 凤七月身为玄水修真界唯一一只血脉纯净的凤凰,想必也是自负到极点的。
“你给我闭嘴啊——”·果不其然,刚刚还一脸怒容的女子, 尖叫起来··然而容槿月并没有理会对方, 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本尊还听说,四百年前,幽浮山脉内,有位妖修, 经历雷劫后顺利化龙,然后飞升了仙界·而这位妖修的原身,则是鲛人,因为体内有几丝龙族血脉,机缘巧合下,经历雷劫后激活血脉,才能顺利化龙,至于那个机缘……”·慕星澜站在一旁,仿佛已经被这两个人给忽视,听见容槿月的话后,才想起来却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毕竟一位妖修化龙飞升仙界,算是最近这千百年来,玄水修真界发生的最引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情了··慕星澜出关后,慕苍宇也给她提过这件事情··只是,这件事情,跟容槿月和凤七月能有什么关系呢·“闭嘴啊”凤七月周身燃起火焰,朝容槿月怒吼,声嘶力竭。
有着炽热温度的火焰,带着凌厉的攻势朝容槿月袭去··容槿月看着朝自己攻击而来的火焰,唇边扬起冷笑··很不巧,她被关在秘境的那一百年内,秘境内正好有可以克制或者说能与凤凰火焰对抗的东西。
凤凰一脉早在很久以前随着连通上下界的通道关闭,就已经消失在了修真界,而那处秘境里面竟然有能够克制凤凰火焰的东西,这不得不让容槿月对秘境有了更加大胆的猜测。
水蓝色带着几分血色的灵力,笼罩着容槿月的全身,白皙修长的手从手上带着的纳戒里面拿出了一白玉小瓶··容槿月捏碎了白玉小瓶的同时顺带破去了上面覆盖的法术,白玉小瓶里面带着强大灵力与寒意的水,流了容槿月满只手,然后又顺着容槿月的手,滴落。
然而这些水滴,并没有滴落到下面的森林,而是漂浮在了容槿月的周身··冰灵寒泉的水,能够与凤凰火焰对抗··容槿月屈起手指,在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水滴上面一弹,那水滴便朝着向自己袭来的凤凰火焰飞去。
“你以为凭这种东西就可以与我的火焰......”凤七月的脸上原本带着怒火与杀意,信誓旦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样,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一双凤眸,带着不敢置信,瞪大了看着容槿月··连一旁的慕星澜,脸上都带着诧异的神色··只见那带着灵力与寒意的水滴,在碰上火焰的时候,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待光芒散去后,在凤凰火焰的外面,竟然覆盖上来一层冰,将其包裹在里面,然后碎裂··寒冰与火焰,同时湮灭在空中··凤七月惊得倒退几步··这怎么可能·又是一道火焰朝容槿月袭去,却落得同样的下场。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容槿月放下沧流剑,面色一派悠闲的看着凤七月··“万事万物,相生相克·你既然能够留在玄水修真界,成了那唯一的一只凤凰,那么,这玄水界,自然也还有能够与你的火焰相抗衡的东西,只不过,还需要人们去发现罢了。”
接下来不管凤七月如何用火焰来攻击容槿月,都一一被容槿月身边浮着的冰灵寒泉的水珠化去··然后,衣上绣着凤凰的女子,看着容槿月的眼中,带着几分恨意,气喘吁吁的瞪着她。
容槿月负手而立冷眼看着凤七月此时的狼狈,夜风吹起她红色的衣角··即使这火焰是凤七月生而带来的,用多了也会灵力枯竭,难以继续支撑下去··凤七月这样的人,能够有东西与她的凤凰火焰相抗衡,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打击她的事情了。
而从修为上来说,没有了凤凰火焰,以凤七月现在的修为,已经打不过容槿月了··所以,容槿月根本就没有将对方看在眼里··她真正要注意的,是站在一旁看了一场好戏的,慕星澜。
素衣的女修,一手抱着素寒琴,一手在调试着琴弦,然后冷眼看着容槿月··“魔尊大人的本事,真是令本座刮目相看·”·慕星澜终于开口,说了与容槿月斗法以来的第一句话。
“不如陵真老祖·”容槿月淡然回道··原本放在身侧的沧流剑,再次被容槿月举了起来··然后,两人同时消失不见了··容槿月了解慕星澜,师尊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就伤害这些无辜的生灵,平添杀业。
既然凤七月恼怒她们二人在此打斗害得幽浮山脉的生灵痛苦不堪,那么她们去往别处打也是同样的··而且,容槿月也有点担心到时候凤七月为了幽浮山脉的妖兽们插手进来。
虽然容槿月不喜凤七月甚至可以说恨,但是对方能够为了幽浮山脉的生灵站出来这一点,倒是让她欣赏得很··比慕海澜在师尊死前可有担当多了··----------------------------------------------------------------------------------------------------------------------·两道蓝色只是颜色深浅不一样的灵力,在黑色的夜里缠绕得难舍难分。
容槿月用剑斩断慕星澜的灵符,然后反手划出一道剑意朝慕星澜袭去··慕星澜一手抚琴一手在空中再次划出一道灵符,挡住凌厉的剑意,然后无形的音波朝容槿月攻击去。
容槿月早已经用灵力封住了自己的听觉,免得受到琴音影响,乱了心神··稍有分神,就会死在慕星澜的手中·尽管慕星澜为了从她这里知道慕海澜的下落,并不会轻易杀了她,但是,重伤却是在所难免的。
容槿月很清楚,如果自己一旦重伤,魔道那边想杀了她的人,数不胜数,比如,梦卿那个祸害··前世她在梦卿的支持下,坐上了魔尊之位,这一世,梦卿虽然也支持她坐上那魔尊之位,私底下却是处处与她作对,恨不得杀了她。
个中缘由,容槿月也难得去深究··想杀了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每一个都去深究,那她还不得累死··慕星澜弹奏素寒琴,容槿月猜不到慕星澜什么时候只是利用音波攻击,而什么时候又是用琴音来乱她心神,所以干脆用灵力来封了自己听觉。
战意正酣··----------------------------------------------------------------------------------------------------------------------·清河水氏的族地净水十八连环坞内,水菡萏让人封锁了慕海澜失踪的消息。
如果敢走漏一点风声出去,定当族法伺候··穿着水氏族长服饰的水菡萏,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脸倦意的朝自己和慕海澜的婚房走去··她虽然很担心慕海澜,但是因为慕星澜的话,生生止住自己想跟着去的念头。
·慕星澜既然说了要带海澜回来,那她就应该相信慕星澜在净水十八连环坞内等着,免得跟上去反而给慕星澜添乱,坏了事··“谁在房内”忽然,水菡萏厉喝出声。
而她和慕海澜的漆黑的婚房内,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半掩的窗户翻滚而出落地后,径直飞到墙壁上,一跃已经奔出几丈之外··水菡萏没有多想,立即抽出族长服饰的掩盖下腰间缠着的紫色长鞭,追了上去。
然而对方动作实在是太快,等水菡萏追上去的时候,恰好看见对方撕裂空间,消失在了原地··“......”·水菡萏握紧手中的长鞭,带着灵力与主人怒火的鞭子一把抽在一旁需要一人双手环抱粗的树干上。
然后“咔啦”一声——一人双手环抱粗细的树木应声而断··而这一动静,惊动了不远正在巡视的水氏族人··“族长”·巡逻的水氏族人们赶来后只看见执鞭而立一脸寒意的水菡萏。
“贼人都跑进我房间来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水菡萏怒道,“负责连环坞结界的人又是干什么去了”·没有净水十八连环坞的通行玉牌,外人不可能随意出入拥用结界保护的连环坞。
等水菡萏让人再次清查族内有无异状,并且亲自加固净水十八连环坞内结界的所有小阵眼后,才带着一身的凉意与疲倦回到了房间··紫檀木做的圆桌上,比之前多了一封信,而压在信上的,还有一把玉钗。
那是今日慕海澜戴在头上的,水菡萏亲自替她插上去的钗子··雪白的纸张上,用灵力组成的字显眼极了:欲救令妻,幽浮山脉以西,魔宫内,恭候阁下大驾光临。
“该死”·水菡萏的手中灵力涌现,然后雪白的信纸瞬间湮灭··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更新在毕业考试后,请见谅··重生强强穿书年下·PS:有没有小可爱猜后面的剧情发展吖OvO· · ·第六十四章 ·水菡萏将信毁掉后, 并没有冲动的就立即前往幽浮山脉西边, 魔道的地界那边。
因为, 这是很明显的- yin -谋··为什么那个贼人不在陵真老祖还在净水十八连环坞内的时候将信送过来亦或者,在将海澜掳走的时候, 就将这封信留下来·偏偏是海澜在被人掳走后,在水瑶被人发现这几天一直是其他人冒充的时候, 在陵真老祖离开净水十八连环坞以后, 这封信才出现在自己跟海澜的婚房。
而且......·魔宫那是什么地方·渡劫期老祖前去硬闯,都不一定全身而退,更何况她如今合体期的修为即使合体期的修为在修真界也算不得低了, 可是以这个修为就想去闯魔宫,无异于送死。
可是这封信,偏偏就写了, 海澜现在待在魔宫内·不是很明显的- yin -谋吗·所以,背后之人, 目标究竟是什么是海澜还是她, 又或者是水氏·水菡萏的手指在木桌上敲击着,心中在沉思。
又或者......是......·水菡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对方真正的目标其实是陵真老祖·这位水氏的族长,忽然又想到水瑶昏迷前说的讯息, 红衣红眸, 魔宫。
传言魔道那边的新任魔尊,爱穿红衣,不知练了什么功法,如今也是一双红眸··而且......·水菡萏忽然就从木椅上站了起来··这位新任魔尊, 在六百多年前,可是璇灵宗的弟子,而且正是陵真老祖的亲传大弟子,也就是海澜的师侄。
当年在七百多年前的莲华大会上,水菡萏曾经见过容槿月,虽然只是寥寥几面··对方长什么样子来着·水菡萏在脑海里面开始回忆起容槿月的长相,却硬是想不起来。
她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她当时注意力基本上都在慕海澜的身上,实在是没有太关注那位当年跟在慕星澜身后的小弟子··六百年前陵真老祖重伤闭关,紧接着就传出陵真老祖座下亲传大弟子灵曜入魔做转了魔修的消息。
有传言说过慕星澜受伤是被做了魔修的容槿月给打伤的··水菡萏当时听闻这个传言的时候还嗤笑了一声,只当无稽之谈··容槿月当时的修为才多高,怎么可能打得伤陵真老祖·虽然陵真老祖重伤闭关是事实,可绝对不会是被容槿月给打伤这种无稽之谈。
水菡萏忽然又想起,几个时辰前,慕星澜的态度,似乎很笃定是谁带走了海澜··水菡萏并不了解慕星澜,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慕星澜同什么人结过怨,慕海澜也没有告诉过她。
再加上方才信上所写的魔宫,唯一能联想到的就只有容槿月了··可如果真的是如同她想的那样,海澜是被容槿月带走了,容槿月又到底想做什么·为了引陵真老祖前去见面吗·水菡萏百思不得其解。
她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忽然又觉得,或许海澜真的是在魔宫··否则,为什么慕星澜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许任何人跟着她前去找海澜·因为,即使是慕星澜,要想闯进魔宫带出海澜,如果魔道那边的本意,就是为了利用海澜引她前去,那么,只会凶多吉少。
水菡萏越想越心惊,然后惊出一身冷汗··而且,来她房间里面放信的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且说那头,慕星澜与容槿月斗法。
虽然慕星澜如今看不出容槿月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不过两人打起来的时候,慕星澜可以很明显的觉察出,容槿月不是自己的对手··因此素衣的女修下手的时候,越发的狠厉,丝毫没有留情面,只想尽快将容槿月抓住,逼着她将慕海澜给交出来。
尽管慕星澜觉察出容槿月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在每一次慕星澜觉得自己要将容槿月打败的时候,却又偏偏被对方给躲过了攻击··一次两次慕星澜还能说是容槿月运气好,可如果每一次都被对方给逃脱呢·这样的情形,就像一年多以前,容槿月利用自己的心软,抓住自己的那一次,如同猫捉老鼠,逗着玩。
既然如此,那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好了··带着森冷杀意的琴音在黑夜中响起··慕星澜修长的手指,在素寒琴的琴弦上拨动着,眼神冰寒至极··带着素衣女修怒火的灵力,伴随着琴音发出。
天空中下起了洁白的雪花··容槿月右手握着沧流剑的剑柄,绕着自己面前画了一个半圆,然后蓝色的灵力大盛··红衣的魔修左手食指并着中指,在沧流剑有着繁复花纹的剑身上划过,红色的鲜血便顺着剑身流下。
但是慕星澜可以感受到,在容槿月的手指划过沧流剑身的时候,她身上力量较比之前忽然间更加强盛了··慕星澜的眼神一凛,秀眉微蹙··容槿月忽然之间修为力量增强,想来是用了什么秘法,短时间内来强行让自己修为暴涨。
只是这样的法子,太过- yin -损,大多数都是要折寿的·而折寿,往往还只是最简单的一种代价·这样的法术,璇灵宗向来是禁止修行,不只是璇灵宗,正道各大宗门以及修真世家,明面上都是严厉禁止的。
至于私下究竟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一时之间,慕星澜的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如果没有之前容槿月囚禁自己的行为,即使是容槿月做了魔修,她同样还是将对方看做自己的亲传弟子。
慕星澜其实,并没有那么看重所谓的正邪,更何况,她还有了自己上一辈子来自现代的记忆·只要不涉及到璇灵宗的利益,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身外之事··重生强强穿书年下·而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正义,又哪有什么绝对的邪恶·究竟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呢·师尊的话,忽然在素衣女修的耳边炸响,恍若昨日。
过去的记忆,一幕又一幕,疯狂的涌上慕星澜的脑海,最后定格在容槿月十岁的那一年··在极寒之地,风雪漫天,穿着璇灵宗紫白相间弟子服的小女孩,抱着自己的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稚嫩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唤着自己“师尊”。
那是她曾经,最为骄傲的弟子··六百年前慕苍宇入门的时候,慕星澜曾说过,他若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自然会清理门户··而这样的话,同样,也适用在容槿月的身上。
终究,还是因为自己之前对容槿月,太过于心软了·如今......也是她手刃这个逆徒的时候了··有- shi -热的眼泪,忽然从慕星澜的眼角溢出,再顺着她洁白无瑕的脸颊,滑落在黑夜里面。
穿着一身红衣的容槿月,在看见慕星澜的脸上滑下眼泪的时候,霎时间心乱如麻,手上的动作也因此一顿··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容槿月何曾见慕星澜掉过眼泪·她竟然,将师尊给逼到了这个地步上了吗·也正是容槿月这一顿,让慕星澜有了可乘之机。
带着强大杀伤力的招数,在慕星澜的手中形成,冰蓝色的灵力,照亮了周围的夜空··“阿姐——”·忽然在两人耳边炸响的声音,让在场两个人的动作,都因此凝固。
慕星澜下意识的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慕海澜穿着白日里来见自己的时候的那一身衣物,带着几分狼狈的立在不远处的空中··连容槿月看着慕海澜的眼中,都带着几分震惊。
这位玄水修真界的第一美人,此时发型凌乱,衣衫破损,衣衫上有着鲜血,狼狈之相尽显··尽管如此,却仍不掩她那一身风华··“海澜,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慕星澜终于失了态。
素衣女修原本手上聚集起来的灵力,消失殆尽··慕海澜身形踉跄的朝着慕星澜飞去,一副灵力透支的模样··最终还是慕星澜用灵力将慕海澜给拉到了自己身边,才没有让她从空中掉下去。
“是容槿月亲自动手将我抓走的我好不容易才从魔宫里面逃出来,她就是想逼着阿姐你因为亲自去找她”慕海澜一到慕星澜的身边,就指着容槿月,声嘶力竭地控告道,声音里面是满满的恨意。
“我差点就被那些魔修给、给......”后面的话,慕海澜没有说完,然而慕星澜已经明白了慕海澜的意思··场面一时之间因为慕海澜的话,安静至极。
现在有了慕海澜的亲口指控,慕星澜想要质问容槿月究竟还有什么好继续狡辩的,却被容槿月的笑声给打断了··红衣的魔修,周身灵力萦绕,疯狂的笑着,笑声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场面听起来,甚至有些瘆人。
“本尊没有什么好说的·”容槿月红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自己对面的人,不问自答··然而被她盯着的人,却不是慕星澜,而是慕海澜··血玉一样漂亮的眼眸里面,是宛如实质的杀意。
躲在慕星澜身后的人,被容槿月的眼神,吓得一个瑟缩··慕星澜动了一下,将慕海澜给完全挡在自己的身后··素衣的女修,看着容槿月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容槿月脸上的笑,在慕星澜的眼神下,逐渐消失··下一瞬,惊变忽至··慕星澜的腹部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而腹部的衣物,瞬间被血浸染··与此同时,容槿月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眼神惊恐的看着那姐妹二人。
慕星澜回头,只看见慕海澜的手中,拿着一把质地奇特的匕首,从后面插...进了自己的体内··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女子,脸上带着冷笑看着自己··慕星澜原本运转自如的灵力,突然变得凝滞了起来。
没有了灵力支撑的她,如同被折断双翼的蝴蝶,从空中掉了下去··素衣的女修,左手捂住自己受伤的腹部,看着同样从空中落下想要抓住自己的容槿月,心里升起满满的疑惑与不解。
为什么,海澜会突然攻击自己·为什么,受伤的明明是自己,容槿月却吐血了,看起来比自己受伤更加严重的样子·一白一红两道人影,先后从空中落下。
慕星澜看着一直朝自己伸出手想抓住自己的容槿月,忽然就笑了,额心的红色花钿,显眼至极,却抵不上主人的笑容夺人眼光··“师尊——”·耳边除了下坠时呼啸的风声,还有容槿月痛苦不堪的呼喊声。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 完,接下来开启第三卷·PS:我有个大胆而且有毒的脑洞,我想开《徒弟》的平行世界文,角色一模一样,但是人物- xing -格、故事背景以及人物关系都不同,两个人关系发展贼快,先上车后补票,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一样是修□□了Orz我想放飞自我来放松一下,这个平行世界文就更新随缘写着玩,不过多半也就是想想了……·(最近在忙着找实习单位Orz)· · ·第六十五章 ·紫色的香炉内升起缕缕青烟, 空气中有股沁人心脾的清雅味道。
落日余晖, 洒进室内··素衣的女修, 自床上睁开双眼··腹部的伤口早已经被人包扎好了··青色的纱帐,在傍晚微凉的风中, 轻轻地舞动··昏迷前的记忆,瞬间涌入慕星澜的脑海。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耳边是下坠时呼啸的风声, 还有容槿月惊恐万分的呼喊声。
以慕星澜如今的修为, 掉下去是摔不死的,尽管现在灵力使用不出来,但是以渡劫期老祖肉身的强悍- xing -, 还不至于将她摔死,顶多受些伤罢了··她看着朝自己伸出手想抓住自己的容槿月,忽然就笑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以为容槿月抓了海澜, 只是想引自己去见她·可如果真的是容槿月亲自抓了慕海澜,她又何必在海澜伤了自己的时候, 惊惧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个人, 是海澜没有错。
身上熟悉的气息与灵力以及灵魂波动,都无一不在彰显着,伤了她的人就是慕海澜·如果是其他什么人假扮的, 以自己熟悉海澜的程度, 不可能看不出来,哪怕只是那么一会儿。
所以,海澜为什么要伤她·是被人控制了吗还是其他怎么样·慕星澜的脑海内思绪万千··然后,下一瞬, 素衣的女修,就被拥入一个带着浓重血腥味但是却温暖无比的怀抱里。
“师尊......”·慕星澜被容槿月紧紧抱进怀里的时候,她听见了对方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红衣的魔修将头埋进了慕星澜的脖颈处,狠狠地抱着怀里的人,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慕星澜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一片- shi -凉··容槿月哭了··慕星澜沉默着,并没有回抱着容槿月,但是也没有推开她,任凭她将自己给抱在怀里··两个人仍然在下坠。
“......你是小孩子吗么,这有什么好哭的”慕星澜听见自己这样问道,声音里面带着几分沙哑··她想做出如同往常一样的一副冰冷的模样,可是却没有做到。
是她冤枉了容槿月··可是说到底,都是容槿月她一次又一次的所作所为,才让自己彻底磨灭了对她的信任··容槿月并没有回答慕星澜的问题,依然紧紧的抱着她。
“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师尊再一次的死在我的面前......”容槿月的声音哽咽,里面还带着几分颤抖··“如果师尊走了,阿槿该怎么办呢......”·慕星澜听见容槿月的话时,心中茫然了一下。
为什么她要说一个“再”字·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唤回了思绪有些游离的慕星澜··慕星澜的唇,被容槿月灵活的舌头强势的撬开了。
这是一个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霸道的吻··慕星澜先是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想推开容槿月·但是,容槿月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推不开她··有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中蔓延。
不只是慕星澜的,还有容槿月的·两个人之前都受了伤··慕星澜甚至尝到了冰凉- shi -咸的味道··她看见晶莹的泪珠,顺着容槿月闭着的眼睛,往下滑落,落在她们触碰在一起的唇上。
两个人下坠的速度逐渐变得慢了起来,是容槿月的灵力在支撑着她们··慕星澜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一只手推不开容槿月后,也就随她去了··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腹部,疼痛身上在蔓延,腹部伤口上的血还没有止住。
她大概可以明白容槿月的后怕,所以容槿月才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还好好的··即使慕星澜,并不喜欢这样··可是,她根本拿容槿月没有办法,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这个弟子的心思,慕星澜很少猜到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慕星澜的脑海里面一闪而过··“虽然早就猜到了魔尊大人对自己的师尊有不一样的心思,可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震撼。
尤其是,陵真老祖竟然默许了你亲她·”·熟悉的声音,却是陌生的语气,在下坠的两人身边响起··慕星澜终于得以缓口气了,因为容槿月放过了她的唇舌。
她被红衣的女子给搂抱着护在了怀里,然后容槿月带着她,一闪几丈远··“如果让世人知道,璇灵宗的陵真老祖,跟自己入魔的亲传大弟子有染,败坏伦常,我想,那一定会很有趣的。”
慕海澜站在距离两人几丈远的地方,幽幽地说道,声音可以很清晰的传入慕星澜与容槿月的耳中··“......”慕星澜闻言几乎眼前一黑,一时气血翻涌。
她感觉自己腹部的伤口,似乎更加的疼了··慕海澜的话,简直是踩中了她的痛处··“你以为,就凭你的片面之言,那些人就会信了吗”容槿月将慕星澜给护在怀里,冷声回道。
“这倒也是·”·慕海澜故意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你究竟是谁你把海澜怎么样了”慕星澜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明明这具身体就是慕海澜的,可是那说话的方式,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如果不是她一时大意被暗算,如今灵力暂时凝滞不能动用,自己肯定会抓住对方,狠狠地审问一番。
“我是谁......我当然是阿姊的妹妹啊......”·慕海澜漂亮的眸子里面,立刻溢满了泪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慕星澜··“阿姊,我是海澜啊......”·“别装了,梦卿”·容槿月一脸不耐的打断了慕海澜的惺惺作态。
“师尊不知道,你以为我就也什么都不知道了吗”·身体是慕海澜的没错,可是,却早就被不知道在哪里躲着的梦卿给- cao -控着了·这是梦卿的拿手好技,她前世见过无数次,又怎么会忘记·这个疯女人·“嘻嘻嘻......我就知道,瞒不过魔尊大人......”·重生强强穿书年下·慕海澜发出一阵怪笑,说话的腔调又变了。
·慕星澜看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亲眼看见自己的同胞妹妹身体被人如此- cao -控,生死不知,怎么能不怒·似乎是看出慕星澜心中所想,被梦卿- cao -控着的慕海澜,怪笑了一阵后,又开了口。
“陵真老祖请放心,妾身这傀儡术,只能对活人才能使用,所以,老祖的妹妹,还活得好好的,可是,其他的方面,妾身可就不能保证了·为了能控制住这玄水修真界的第一美人,妾身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呢......”·“慕海澜”目光灼灼地看着被容槿月护在怀里的慕星澜,说道。
“你该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下场·”慕星澜的声音,冷得几乎掉冰碴子··“妾身自然是知晓的·”·“慕海澜”回道,但是面上却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陵真老祖的杀名,她岂会不知而璇灵宗的护短,也是出了名的,否则,这陵真老祖,之前也不会栽在自己这弟子手上,不枉她费了那么多力气埋下的棋子带回来的消息。
“妾身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魔尊大人啊......利用尊者的妹妹,实属无奈之举·”·作者有话要说:我尽量多更新,不过每章的字数会比之前的章节要少很多……也不知道究竟是短一点多更新,还是少更新长一点你们比较能接受……·实习单位已经找到了,下个月月初就出去实习,最近在办离校手续,就等实习单位那边把盖章的协议书给寄回来。
PS:我准备把防盗比例调高,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 ·第六十六章 ·先是海澜, 又是自己·就只是为了针对容槿月·利用慕海澜将自己引出来, 又控制海澜让自己受伤。
慕星澜完全看不出是为了针对容槿月, 这是在针对她们璇灵宗吧·素衣的女修面无表情的盯着“慕海澜”,眼底深处暗潮涌动··璇灵宗是慕星澜绝对不能碰的底线, 谁敢碰,那就——死·“尊者不需要用那种眼光看着妾身。”
“慕海澜”笑意盈盈地说道, “就在刚才, 妾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原本妾身只是想赌一把而已,却没有想到,竟然赌赢了·”·梦卿控制着慕海澜的身体, 说着慕星澜听不明白的话。
“慕海澜”直直的盯着容槿月,眼光意味深长··然后慕星澜感受到将自己搂在怀里的容槿月,突然身子一僵··这两个人, 究竟在打什么哑谜·慕星澜回头去看容槿月的表情,只见对方狠狠地瞪着“慕海澜”, 一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模样。
“你们, 在讲什么”慕星澜直视着容槿月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道··“没有什么·”容槿月回神看着慕星澜,回答。
“......”·慕星澜根本不信··梦卿要证明什么, 值得她设局来试探容槿月, 还把自己跟海澜也牵扯进来了·肯定不是为了她之前所说的,猜测容槿月是否倾心于自己之类的事情。
因为根本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险,来验证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腹部的伤还在流血,慕星澜感觉痛楚也越来越明显了··“慕海澜”的手上还拿着刚才刺伤她的匕首。
与其说是匕首, 不如说是短刃·比匕首要长,却又比剑短了许多··不然也不可能刺穿慕星澜的整个腹部··也不知道这短刃是什么样的法器,竟然也能让她的灵力流动凝滞起来。
慕星澜可以感觉到这次与容槿月之前封住她法力修为的法器不一样,只是灵力运转不畅通而已··容槿月若是铁了心不打算告诉她的话,那么慕星澜再怎么问,也不可能从容槿月的口中得到答案。
两个人方才斗得厉害,消耗太大,而慕星澜现在灵力运转不了,容槿月看起来比她伤得还要重··这个叫梦卿的女子明显来者不善,也不知能否全身而退··慕星澜秀眉微蹙,在脑子里面开始思索起来,一方面还戒备着。
“慕海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二人,也不再说话··就像容槿月方才说的那样,慕星澜不清楚,但是容槿月却是知道的··梦卿的傀儡术,需要活人才能使用,而且时间并不能保持太久,否则对使用者伤害巨大。
这样的傀儡术,相当于让施术者俯身在被控制的人身上般,却并不是真的俯身夺舍于被控制者··否则灵魂波动不同,与被控制者关系亲密、且修为远高与施术者的修士,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梦卿控制的不是慕海澜的身体,容槿月完全可以带着慕星澜撕裂空间离开,才不管被控制的那个人的死活··他人的生死,与她何关·但是,容槿月却不能不顾及着慕星澜的感受,还得留在这里与梦卿周旋。
所以才说,梦卿真的是好算计啊··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容槿月都没有搞懂过梦卿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前世她不懂为什么梦卿会支持着自己坐上魔尊的位置,今生她也搞不懂梦卿为何恨自己。
明明恨不得杀了自己,面对自己的时候却仍是笑意盈盈,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不过,回去后,也该整顿下面的那些人了··容槿月唇边勾起冷笑··连自己去了清河的事情都知道,还猜出了自己给师尊下的秘术有什么作用。
若说梦卿没在她身边安排棋子,谁信·这些事情,只有容槿月身边的几个人知道·甚至于有些事情,容槿月一个人都没有说,却被梦卿依靠一些蛛丝马迹给猜了出来。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这个女人,心思实在是缜密得可怕··不过,重来一世,她可没有前世那么傻,依然站在那里被梦卿坑··有些事情,是她故意透露出去的消息。
只是容槿月没有想到,梦卿竟然会捉了慕海澜引出师尊来魔宫找自己,让她们两个人斗得几乎两败俱伤之后,控制着慕海澜出来伤了师尊,以证实自己心中的心中猜测··容槿月这一世,会坐上那魔尊之位,不过是想在魔宫内查阅上一任魔尊留下来的一些稀有典籍罢了。
萧清和不告诉她,那她就自己去查··前世没有搞明白的事情,这一世一定要搞清楚··三个人对峙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还是容槿月最先有了动作。
慕星澜腹部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完全没有止住的迹象··容槿月如今是魔修,根本不能传输灵力给慕星澜,帮助她止住腹部的伤··就算慕星澜现在是渡劫期修为的老祖又如何如果血流不止,同样会失血过多而死。
容槿月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将慕海澜的身体给一同带走··慕星澜被“慕海澜”给刺伤的时候,容槿月也受了伤,甚至比慕星澜更重。
这就是容槿月当时给慕星澜下的秘术··慕星澜只将蛊给逼了出来,却不知道容槿月在她身上还下了一种秘术··她如果受伤,容槿月会替她承担一半以上的伤害,如果慕星澜死了,容槿月也会跟着死。
但是容槿月受伤,慕星澜却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容槿月下的秘术,是单向的··因为容槿月替慕星澜承担了一半以上的伤害,所以慕星澜才会除了灵力凝滞以及腹部的伤势外,没有出现其他任何不对的地方。
因为,都被容槿月给承担了··容槿月现在还站在这里,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红衣的魔修,将口中的鲜血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眼前一阵阵发黑。
慕星澜只感觉到身后容槿月的身子似乎一直在颤抖,刚想说些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眼前再恢复光亮的时候,已经是被容槿月给带到了其他地方··而被梦卿控制的“慕海澜”,竟然没有来得及阻止她们逃离。
又或者说,“慕海澜”根本就没有阻止她们离开的打算··怒火压抑在慕星澜的心头,却无处发泄··容槿月带着她逃离,却把海澜给丢在了那里。
可是,她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让容槿月救慕海澜呢·她此时灵力凝滞无法运转,还是容槿月救的她·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终于把各种手续给弄好了Orz明天回家,大后天就去实习单位报道,然后进行半个月的上岗培训,以及考证,要持证上岗Orz·PS:修改了一下错别字Orz· · ·第六十七章 ·昏迷前的记忆就到这里为止了。
素衣的女修起身环视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腹部的伤口以及颈部的疼痛也在提醒着她之前发生了什么··容槿月带着她离开后, 两个人话都没有说上一句, 慕星澜就被容槿月打晕了。
而此刻醒来,慕星澜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素衣的女修试着调动了一□□内的灵力, 发现原本凝滞在体内的灵力,此时已经可以使用了··之前先是被容槿月算计, 现在又被梦卿利用海澜算计她。
慕星澜唇边难得的扬起一个冷笑:一个两个的都觉得她好欺负是吧·吃一堑长一智, 更何况慕星澜还连着在这上面栽了两次跟头··都说事不过三,再有下一次,那她慕星澜就是被蠢死的。
素衣女修下了床, 调动体内的灵力给自己缓解身上的疼痛··强大的神识展开,笼罩了周围,查看着外面的情况··这间竹屋内, 除了慕星澜,没有任何人。
不过在竹屋的外面, 慕星澜的神识探查到了一个活人··却不是容槿月··她推开了门, 清冽的风涌进来,吹动慕星澜散在身后的发,以及她素白的裙角。
夕阳西沉, 倦鸟归巢··原本在竹屋外面的院子内打扫落叶的少女抬起了头, 惊讶的看着推开门后站在门口的慕星澜,稚嫩的脸上除去惊讶外,还带着几分惊喜··“你是何人”慕星澜冷声问道。
话虽然如此,但是慕星澜却心想这少女定然是容槿月的人·她是被容槿月打晕带走的, 如今在这陌生的地方醒来,看见的第一个活人既然不是容槿月 ,那么也一定是容槿月派来的人。
那少女听见慕星澜的话后,偏头想了想,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对着慕星澜摆手··竟然是个哑女·慕星澜微蹙起了眉··“那我问,你回答,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成吗”慕星澜问道,虽然语气仍然不是很好,却较之刚才缓和了很多。
这个少女,既不是魔修也不是道修,只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而已·既然是普通人,那么是容槿月手下的概率,就小了很多·少女点了点头··“将我带到这里来的女子,是不是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有一双红色的眸子,叫容槿月”·这是慕星澜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拿着扫把的少女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又摇头,什么意思·慕星澜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旋即明白了过来··“她一身红衣,一双红眸,但是你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对不对”·哑女闻言,点了点头。
“她让你来照顾我的是不是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这是慕星澜问出的第二个问题··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哑女同刚才一样,点头又摇头,然后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个钱袋子,笑得特别开心,表示这是容槿月付给她的报酬。
慕星澜默认无语··这少女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对于他们这些修道之人来说,这点年纪着实算不得什么,可对于普通人来讲,十五六岁,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再过几年,就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口不能言,即使是现代社会都不好找对象也不好找工作,更何况这还是古代也难怪这孩子拿着那鼓鼓的钱袋子,能笑得这么开心了··既然对方不知道容槿月去了哪里,那么再问下去,也是无益。
让慕星澜意外的,不过是容槿月竟然会在凡世中,寻了个普通人来照顾她而已··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开始工作了,然而还没有考核不算员工没有工资,一直是倒贴钱Orz·每天下班后只想躺床上睡觉,什么都不想干……上班站得脚又麻又疼腰也疼还被骂,第一天的时候脚后跟都磨出血了,白色鞋跟后面上都染着血,心好累Orz·忽然羡慕全职大佬,可惜为了毕业证必须实习QAQ我也没有全职的资本,唉……· · ·第六十八章 ·方才神识查探的时候, 慕星澜就已经探知出来了, 这里是人类聚居的城池, 而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是比较安静偏远的一座府邸。
·而整座府邸内, 就只有她和这位哑女··府邸很大,容槿月却偏偏将她安置在这竹林内的竹屋之中, 慕星澜一时之间有些怔愣··慕星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这是因为容槿月对当年在璇灵宗清韵峰修竹居生活的那些日子在怀念吗,所以她才将自己安置在这里·她现在仔细想想方才醒来时看见的屋子里面的摆设,虽然并不完全相同, 但是却看见了几分修竹居的影子。
慕星澜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她真的看不懂容槿月··又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看懂过容槿月··慕星澜起先一直以为容槿月入魔是因为秋紫衣,可是她后来却发现容槿月对秋紫衣根本无意。
所以, 容槿月为什么还是入魔做了魔修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吗·慕星澜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十分的可笑··这么想着的素衣女修,对自己扬起一个嘲讽的笑, 因为她觉得这样的念头实在是太荒唐了。
容槿月真的有这么喜欢她吗·当年明明是乖乖巧巧的徒弟,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说容槿月被关在秘境的那一百年里,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入魔·但是, 容槿月现在- xing -子极端得很, 慕星澜却是一早就知道了的。
小说里面写,容槿月入魔后,喜怒无常,做事极端··慕星澜现在也算是深刻体会她是怎么个“喜怒无常、做事极端”了··独自思索着的素衣女修, 完全没有察觉因为自己方才的笑,引得站在院子打扫的哑女愣神了。
明明是个自嘲的笑容,在哑女的眼中看来,却是那样的好看··她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女子··哑女以为之前那位红衣的女子已经是世上极好看的人了,可是这个素衣的女子,却更加好看。
他们修仙的人,都是这样好看的吗少女的脑子里面迷迷糊糊的想着··也就是在哑女愣神的那么一会儿,慕星澜在竹屋前消失不见了··哑女在看见慕星澜消失不见的时候,丢下扫把跑到慕星澜刚刚站立的地方四处望了望,眼里满是惊异。
容槿月走之前吩咐过她只要慕星澜醒来后她就可以离开了,也不需要做其他的,所以她只是惊异于慕星澜的突然消失··即使之前容槿月在她面前消失的时候已经见过了一次,可是现在在慕星澜这里再次看见,她还是会觉得神奇。
-----------------------------------------------------------------------------·慕星澜不知道容槿月去了哪里,现在也不会刻意去找她,她目前最担心的还是慕海澜的安危。
然而实际上慕星澜还是有些担心容槿月的身体··她们两人之前先打了一番,自己被梦卿刺伤的时候,容槿月还吐血了,看起来受伤不清的样子··之前慕星澜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
梦卿刺伤她,容槿月却在她受伤的同时吐血了......·即使是因为自己没有防备,可能这么轻易就伤了她的法器,也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慕星澜不信那短刃只是将自己的灵力给凝滞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一些其他的作用。
作者有话要说:冬天了,大家千万别感冒· · ·第六十九章 ·有些事情, 没有注意到也就罢了, 可慕星澜已经起了怀疑后, 就势必要弄清楚··尤其是,如此重要的事情。
而慕星澜的心里在此时已经有了一个猜测··素衣的女修震惊于容槿月的行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自己死了, 容槿月也可能会死·若说分担伤害这种法术是在什么时候下在自己身上的,除了她被容槿月困在魔宫的那段日子, 慕星澜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时候。
她究竟是在何时下了这种法术在自己身上即使自己后来恢复了修为, 竟然也没有察觉到··慕星澜立在空中,握紧了手,裙摆被风吹动··除去震惊外, 此时还有种奇妙的酸涩感忽然袭上慕星澜的心间——在她猜到容槿月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法术的时候。
那被困在魔宫内的几个月,是慕星澜最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即使容槿月对她也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可是慕星澜仍旧是觉得屈辱极了··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因为那些事, 都非出自她的意愿。
而慕星澜现在细细想来,或许......·容槿月困住她, 真正的目的, 其实是为了下这个共同分担伤害的法术·什么控制她的蛊,只是容槿月为了瞒过她的障眼法。
如果容槿月真的要她把困在魔宫一辈子,完全可以在封住她修为的时候, 折断她的双翼, 废了她的修为,如此一来,慕星澜这辈子就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容槿月又何必费心费力给她下蛊甚至还放她离开。
这个事实, 冲击得慕星澜有些头昏脑涨··容槿月真的,有这么喜欢她吗·慕星澜是不会工于心计,可是她也并不傻·果真是痴儿·素衣的女修,握紧的手,将手心已经掐出了血。
容槿月先是算计她,引她动怒,又给她下蛊,让自己对她厌恶··可是,如此一来,又可以让容槿月完成另外的目的··那就是——试探自己的底线。
寝宫内容槿月的自残,她要离开时的哭泣,再忽然含泪撂下的狠话,都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试探自己对她的容忍度··而现在,事实证明,慕星澜对容槿月的包容底线,一再的退让。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慕星澜一辈子不知道也就罢了,而现在知道了,如果容槿月因为承担自己的伤而出了事情,那么,她慕星澜就真的一辈子也忘不了她·即使这个“无法遗忘”无关容槿月想要的爱情,可是她就是让慕星澜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她的身影,终究有一天成为慕星澜心口上永远的痛。
果真是好算计·素衣女修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呼出··慕星澜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该生气还是该怎么样了··又是那种酸涩的感觉袭上慕星澜的心头,那是对容槿月的心疼。
何必,做到这种程度呢·过往容槿月对她做的那些让她不喜欢的事情带来的厌恶,在此刻被慕星澜想通后,几乎烟消云散··一年多前,魔宫内,她对着自残的容槿月说,恭喜你,你赢了·然而现在,这才是真的,容槿月赢了。
即使慕星澜并不想承认,可是她的心却在告诉她,容槿月在她心里的位置,终究是改变了··尽管,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心动··因为修炼的功法缘故,慕星澜很难动情,容槿月正是因为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算计了那么多。
冰属- xing -灵根的修士,不动情则已,一旦动情,那就是一辈子··而这,就是容槿月真正想要的··慕星澜难得的起了几分惆怅的心思··除此之外,还有被算计的愤怒。
没有人会喜欢被其他人这样一步又一步的算计··慕星澜虽然感情淡薄,可是却又极为看重感情而且有责任心··容槿月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如果慕星澜一辈子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那就绝不会再对她的感情忽视。
就算不会接受她,却也无法忽视她··容槿月是打算瞒着慕星澜一辈子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梦卿的一番作为,误打误撞,让慕星澜猜到了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各种算计。
不过,眼下,还是先将海澜带回去,然后,杀了梦卿再去找容槿月算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大概是她在这修真界沉寂得太久了,所以这些小辈一个个的都当她当年的杀名,只是长辈间口传的玩笑了吧·不乖的孩子,可是要吃苦头的。
嘘——·夜深了··慕星澜难得的,扬起一个嗜血的笑容,额心的六瓣梅花花钿,衬托得她看起来诡异妖艳极了··作者有话要说:星澜对阿槿有些动心了,当然,更多的还是对阿槿算计她的愤怒。
以及,星澜当年的杀名真的不是我之前随便写的23333333只是她后来做了清韵峰峰主后,就很少在外走动,渐渐名声就沉寂了下去,别人就只当她是个修为高长得好看的修士。
 · ·第七十章 ·这里是梦卿的领地··魔道一魔尊, 四魔君, 各自有自己的领地··慕星澜实在是没有想到梦卿竟然在得罪了她之后, 还能如此淡定的带着慕海澜回到自己的领地。
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太过于自大或者看轻了自己, 慕星澜并不想去深究··总之,梦卿这个人的命, 她慕星澜要定了··敢伤害她璇灵宗的人, 还是她的同胞妹妹,那么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慕星澜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大度、且脾气好的人··更何况,梦卿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她若是不讨回来,外人怕是真的当她好欺负··慕星澜利用自己的血液,凭着两人的血缘关系使用秘法寻到了梦卿关押慕海澜的地方, 也就是梦卿的领地。
魔道四大魔君之一的府邸,自然有不少追随她的护卫把守··素衣的女修看着朝自己攻来的魔修们, 唇边扬起一个冷笑··“不自量力·”·如果是魔宫也就罢了, 因为魔修大多聚集在魔尊的领地内,为了维护魔尊和魔道的尊严,势必有不少魔修会在慕星澜动手的时候出手。
可梦卿不过是一个魔君罢了, 魔道向来是强者为尊, 魔尊都能换,一个魔君而已,向来能者居之··而梦卿的领地,是距离魔道主城最远的, 其他魔君不一定会出手相助。
如果是魔尊的领地被袭击,其他无关的魔修会出手,最大的原因不过是维护魔道的尊严,否则届时传了出去,被整个正道耻笑魔道这边无能··没有召唤出素寒琴,慕星澜甚至都不没有画出灵符展开结界保护自己。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她手上冰蓝色的灵力涌现,将距离自己最近且冲得最快的一个护卫凭空捏住喉咙提了起来··“没有人告诉过你,枪打出头鸟吗”慕星澜冷冷地说道。
说完了这句话后,慕星澜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确实没有这个说法·无所谓了,反正,她自己知道就行了··被捏住喉咙的魔修剧烈挣扎着,根本无法挣脱开慕星澜的法术,窒息感传入她的脑海。
各种颜色的灵力在黑夜里亮起··颈骨被捏断的清脆声音响起,素衣的女修将死去的魔修砸在又一个冲向自己的人身上,带着十足的力道··被同伴尸体砸到的魔修也因此倒飞了出去,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然后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眨眼间便失去了两个人,其他的护卫们往前冲的动作一顿后,再次动了起来,迅速围成一个圈将慕星澜给困在里面··这些魔修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容颜貌美得惊人的道修是谁,虽然震惊于她的相貌、畏惧于她的力量,却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他们都是千挑万选被选出来的护卫,不说以一敌百,却也是修为不凡·可他们在这个道修的手中竟然一招都挡不住,实在是难以想象对方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地。
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正道的女修,为何在深夜来势汹汹的忽然闯到魔君大人的府邸来··慕星澜没有用素寒琴,也没有使用自己擅长的符术,单以灵力和法术来对付这些魔修护卫们,而仅凭她额心标志- xing -的六瓣梅花花钿,对于这些从来没有见过她、只听闻过她名号的魔修们来说,要第一时间就猜到她的真正身份,确实是为难他们了些。
而且,也很难一下子就把她跟正道的那位成名已久的陵真老祖给联系起来··毕竟,一位渡劫期的正道大能,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跑到魔道这边来而且还是如此的大张旗鼓。
 · ·第七十一章 ·虽然慕星澜被魔修包围, 但是她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这些人, 根本不可能困得住她··“让梦卿出来·”慕星澜目光平静的看着看起来像是带头的侍卫, 对着他说道。
“魔君大人,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还不待领头的侍卫说话, 其他人便七嘴八舌的反驳了起来,呵斥着慕星澜的不知好歹。
慕星澜唇边扬起一个冷笑··她不知好歹·按这些魔修的逻辑, 凭她慕星澜的身份, 怕是梦卿才是不知好歹的那一个吧·只是她懒得多与这些人计较,完全是浪费口舌。
她也不屑于与这些人去计较··眨眼间,无数灵符展开的结界将慕星澜给护在里面··素衣的女修, 踏出了第一步··包围她的护卫们,吓得赶紧后退好几步,却依然硬着头皮将她给困在里面。
·领头的侍卫, 终于认出了慕星澜的身份,心下大骇··他呵斥着周围七嘴八舌喋喋不休的魔修们, 让他们闭嘴··“尊者到这地方来寻魔君, 究竟所谓何事”侍卫长认出慕星澜后,语气还是带上了几分恭敬。
尽管,他心里并不愿意如此尊敬的称呼慕星澜··虽然现下魔道与正道的关系并非不死不休, 但是, 慕星澜如此大张旗鼓、没有礼数的来到梦卿的府邸,眨眼间还杀了两个护卫,碍于慕星澜的身份与修为,他也不得不做出恭敬的模样, 招呼着慕星澜。
他们都主子是梦卿,自然不会知道尊敬慕星澜··然而慕星澜已经厌烦了与这些人过多纠缠·对于侍卫长的话,她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渡劫期大能的修为威压尽数释放,这些将她围着的护卫、以及在更远处甚至藏于暗处伺机而动的暗卫们,全都“扑通”的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修为低一些的魔修们,甚至口中溢出了鲜血,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但是仍然挣扎着想站起来··慕星澜此时将自己的修为威压尽数释放,还带着压抑的怒火··若不是修为高于慕星澜,又或者有什么高阶法器作为保护屏障,否则这些魔修们是绝对不可能从慕星澜的威压下起得来。
有风吹过,吹起了慕星澜的长发··一个身着紫衣的妖娆女子施施然出现了··“终于舍得出来了吗”慕星澜冷笑··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梦卿。
“尊者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妾身这里,就不怕陵仪仙子有什么万一吗”梦卿仍然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只是她额头的冷汗出卖了她。
梦卿能在慕星澜的威压下还站立着跟她说话,已经是极限了,这还多亏了她身上的法宝··“她死,你就去为她陪葬·”冰蓝色的灵力涌现,洁白的冰自慕星澜的脚下蔓延。
“她活,你,同样死·”素衣的女修,冷冷地说道··幽蓝光芒一闪,素寒琴出现在了慕星澜的手中,纤手挑动琴弦,带着凌厉攻势的琴音朝着梦卿而去。
紫衣的妖娆女子躲闪不及,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她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跪坐在了地面上··她之前为了将慕海澜给掳走,再在她身上施展傀儡术,已经耗费了巨大的心神。
此刻在慕星澜的威压下,早已支撑不住,再加上之前慕海澜反抗,已经让她受到了反噬,受了伤··不过就算是她毫发无损的与慕星澜打起来,也绝对不是慕星澜的对手。
梦卿以为慕星澜起码会因为慕海澜在自己手上,所以有所顾及,岂料这位陵真老祖,既不吃软,也不吃硬··不过,从梦卿决定利用慕海澜引起慕星澜跟容槿月矛盾的时候,若不能一举杀了容槿月,早就做好了自己会死的准备。
反正,在那个人死了之后,自己早就如同行尸走肉了......·终究还是她太过于小瞧渡劫期老祖的修为,慕星澜受了伤,即使有容槿月替她挡了大部分伤害,可能这么快恢复,可见其本事。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梦卿伸手擦去自己唇边的鲜血,再次扬起一个笑:“妾身是斗不过尊者,原本利用尊者的妹妹的时候,妾身就没有想过能全身而退·可是,尊者若是再不去寻魔尊大人,那么,可就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梦卿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慕星澜凭空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几乎是一字一句,从慕星澜的红唇里面挤出来的··“尊者、何其聪明,会猜不出来妾身、说、说的是什么吗......”一句话,梦卿说得甚是艰难。
“她替你承担了大部分的伤害,不然......”·那个人留给她的法器,使用得当即使是渡劫期的老祖,一样可以杀了,若不是有容槿月替她分担伤害,慕星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好,很好,好得很。”
慕星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刻意压低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私语,温柔至极··可是离她最接近的梦卿,却从里面感受到了克制不住的杀意。
除了容槿月,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利用她了·慕星澜已经是渡劫期修为,少添杀业才最好··她原本只是打算杀了梦卿带走慕海澜就收手,方才杀了那两个魔修,也只是杀鸡儆猴震慑其他护卫,并没有真的想大开杀戒。
可是梦卿刚刚的话,让她几乎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素衣的女修,蓦地想起,自己还只是璇灵宗清韵峰峰主亲传大弟子的时候··那段几乎被她尘封的记忆。
凭空捏着梦卿脖颈的手,也越发地收紧了··............·............·——几千年前·鲜红的血滴落在冰上,蜿蜒流淌·而空中,洁白的雪花片片飘落。
慕星澜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杀了多少个人了··她浑身上下都在疼··洁白的衣裙,早已经被鲜红的血染成了红色·上面不仅有别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她如今不过初入炼虚境的修为··可是,一想到当时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个不过才四五岁却满身青紫的孩子,又想到还在璇灵宗等着自己游历回去的师尊,等着她的海澜,这位素衣的女修,似乎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究竟什么是正,什么又是恶呢·满口仁义道德,修着道家的心法,却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即使身为魔修,却从未做出过伤天害理、滥杀无辜之事。
那么,谁才是正,谁又才是恶呢·慕星澜一直都知道,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好人,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坏人,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可是,一个人的心,究竟要坏成什么样,才能连做人的最后的底线都抛弃·人之所以为人,与禽兽的最大不同之处,便是他们有心,有良知,能独立思考,拥有自己独立的思维。
可是,飞禽走兽,却亦有怜悯之心··所以,这些人,都该杀·慕星澜不会自诩自己是什么为民除害之士,她不过是,在替那些无辜死去、受到迫害的村民报仇而已。
明明昨天夜里还喊着她“漂亮姐姐”、为她双手递上一杯粗茶水的孩子,今夜里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明明昨天还跟心上人牵着手坐一起看夕阳的姑娘,今夜里衣衫褴褛,横尸野草丛。
·当这个宗门的最后一个人也倒下的时候,鲜红的血溅在了慕星澜的眉眼间,沾染了她额心的花钿··素衣的女修,抱着发着幽光的素寒琴,站在冰上,月光下,望着终于因为灵力波动而赶来的其他修士。
然后,体力不支的她,终于倒了下去··............·...........·慕星澜从地牢里面找到慕海澜的时候,她昏迷着,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外伤··可是,在慕星澜强大的神识探知下,却发现慕海澜的魂海受损严重。
果然,那样杀了梦卿,还是太便宜她了......·再想到梦卿刚才说的容槿月......也不知道容槿月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素衣的女修,抿紧了自己的唇··“海澜......”慕星澜将慕海澜给打横抱在了怀里,温和的灵力从慕星澜身上,输送到慕海澜的身上,替她梳理着紊乱的经脉,而另一只手则替她整理着凌乱的发。
“阿姊,来带你回家了......”素衣的女修,对着昏迷的慕海澜,温柔地说道··素衣的女修抱着慕海澜踏出地牢的那一刻,身后的牢房,燃起了熊熊烈火。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猜后续剧情·其实我很想给大家写个精彩的打戏,结果……·武力上星澜碾压梦卿,又是在她盛怒之下,根本没啥好打的,她的目的就是杀了对方,所以也打不起来。
 · ·第七十二章 ·慕星澜杀了魔道四大魔君之一的梦卿的消息, 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在她将慕海澜带到净水十八连环坞的第二天, 消息就如同风一样, 迅速的传遍了整个玄水修真界。
不过当事人在第二天天亮之前,就已经不在净水十八连环坞内了··原本慕星澜是想将慕海澜带到璇灵宗内替她疗伤, 但是在到达璇灵宗之前,慕海澜忽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所以在慕海澜的恳求下, 慕星澜将她送到了净水十八连环坞——水菡萏的身边··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对, 毕竟水菡萏已经是慕海澜合籍过的道侣,两个人还处于新婚时间,慕海澜会选择去水菡萏身边, 也是情理之中。
因此慕星澜又中途转道将她送到了水菡萏的身边··而在到达净水十八连环坞之前,慕星澜已经将慕海澜紊乱的经脉给梳理好了,还喂了她疗伤的丹药·剩下的, 就需要慕海澜自己疗伤了。
重生强强穿书年下·因为担心容槿月,慕星澜将慕海澜送到净水十八连环坞嘱咐水菡萏好生照顾她后, 就又离开了··梦卿的话, 让慕星澜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什么叫“还来得及见容槿月最后一面”·素衣的女修撕裂空间,从净水十八连环坞,又去往魔宫, 直奔容槿月的寝殿。
还在空中时, 慕星澜就看见容槿月的寝殿外乌泱泱跪了一大片的守卫,各个面色沉重··难道容槿月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慕星澜的心中除了担忧外还有几分怒火。
如果不是容槿月擅自在她身上下了共同承担伤害的法术,又岂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她什么修为,自己又是什么修为·可是终究容槿月还是为了她。
慕星澜又狠不下心袖手旁观··素衣女修隐了身形入了容槿月寝殿··里面跟慕星澜前几次来时一样, 黑漆漆一片,虽然并不会影响自己的视线,可慕星澜还是不喜欢这种压抑至极的黑暗。
这次进来,慕星澜难得没有闻见血腥的味道··但是她感受到,重重的帷幔后面,紊乱的灵力波动··她快速的走了过去,帷幔一层层自动掀开,为她让出空间,让她能够顺利地走过去。
容槿月就在重重帷幔遮掩后的拔步大床上,闭着眼睛,盘膝坐着··带着几分血色的蓝色灵力萦绕在她的周身,不安分的流动着··然而慕星澜帮不上什么忙。
如今容槿月为魔修,她为道修·魔修的灵力流转与正道修士是相反的,再加上慕星澜修的是正统的道家心法,她若传输灵力替容槿月梳理经脉疗伤,只会让容槿月的伤更加严重。
想必是真的伤得很重了,所以连她已经走到了这里,还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气息,容槿月却依然没有察觉她的到来··容槿月的寝殿内,有保护她的暗卫守着··大抵是容槿月特意吩咐过,所以看见来者是慕星澜时,并没有现身阻止她的靠近。
慕星澜也不敢走得太靠近,怕惊扰了容槿月,害她伤势加重··如今她们一正一魔,连帮忙疗伤都做不到,容槿月究竟图个什么·为了她,值得吗·慕星澜轻蹙秀眉,看着坐在床上调息的容槿月。
容槿月额心莲花形状的火焰图案,若隐若现··蓦地,容槿月睁开了眼,血玉一般的眸子眼波流转间,漂亮至极··“你......”慕星澜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就被容槿月的动作打断了。
红衣的魔修,从床上跳了下来,握住了慕星澜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跟我走·”·容槿月的力气很大,一副不容慕星澜拒绝的模样··慕星澜迟疑了一下,顾及着容槿月身上的伤,难得对于容槿月的强势触碰没有挣扎。
眼前一黑,再睁眼时,慕星澜已经被容槿月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面··皎洁的月光透过山顶间的巨大缝隙洒进来,落在洞内中心的寒潭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慕星澜可以觉察到寒潭的水,灵力充裕··握着慕星澜手腕的容槿月,松了她的手,身形不稳地单膝跪在了地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另一只手中,沧流剑蓦地出现插...在了地面上,支撑着容槿月不倒下去。
容槿月原本握着慕星澜手腕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闷声咳着··有鲜红的血沿着她指尖的缝隙滴落··滴答··滴答··在寂静空旷的山洞内听得格外清晰。
“阿槿”·慕星澜立即弯身查探容槿月的情况··黑色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从背后滑到身前,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难得出现了几分慌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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