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第一宠+番外 by 金色的saber(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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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第一宠+番外 by 金色的saber(上)(2)
·“吃烧烤吧·”·“好呀好呀,要去的人和我说一声·”·“我今天要到钟落袖的签名了·”·“骗人的吧不许干扰片场秩序”·“我没有”·“厉害哈,你直接上去的”·“不是,我问钟落袖经纪人要的。”
“够胆,她经纪人也好漂亮,我都不敢上去说话·”·李姿蝉喜笑颜开,在雨伞后面搔首弄姿··“早上对戏你们看了吗”·“我好惨我在道具组帮忙,没去成”·“学姐超牛逼的,钟落袖的戏也能接下来,我去,看得我目瞪口呆,好想哭”·“舒馥不是退学了吗”·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你个猪头,你哪儿听来的是休学”·“舒馥这个颜值,要我我也不上学。”
“你滚蛋”·“那她到底为什么休学”·“不知道·哎你这么喜欢她,你自己去问啊……”·“你们别害人好吧,学姐很高冷的,你别问,问就是失恋。”
“我也想去问”·“让我失恋一回吧”·“……”·李姿蝉差点喷饭,“——舒馥很高冷”·简直不可思议。
请问,高冷在哪里·这一群肯定是中戏一年级的··钟落袖垂眸,笑了笑,“在家里和在外面,当然不太一样·”·李姿蝉:“还真拿你家当家了,我说,她是准备住多久”·钟落袖顿了顿脚步,“你别乱问她,不然以为是我要她搬家呢。”
李姿蝉:“我才不去问,成天瞎跑乱跑的,住你家我还找得到她·”·钟落袖问:“你后面给她安排什么了”·李姿蝉:“我怕她这个演技不稳定。
多跑几个试镜,观察一下,要是不行,她还得回去上学啊·”·钟落袖:“上学你要她转表演”·李姿蝉说:“是啊,缺什么补什么。
缺颜值,去整容;缺演技,去上课·”·钟落袖忍不住轻笑一下,“她缺钱·”·李姿蝉拍拍胸脯,“那就更要跟着我吃香喝辣了·”·钟落袖说:“别的我不管,她要是不愿意,你可不能逼她。”
李姿蝉:“放心,这个小豌豆花,我吃定了~”·钟落袖:“……小豌豆花”·雨停了,李姿蝉让助理收伞,边道:“对呀,徐延到处说,香豌豆花的梗,是舒馥提的。”
钟落袖一阵紧张,“徐导还说什么”·李姿蝉:“没说什么啊·你希望他说什么”·钟落袖:“没有。”
李姿蝉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钟落袖:“有吗”·李姿蝉:“没有吗”·钟落袖仰脸,挑了一下耳后栗色柔发,掩饰似的,“今天有点累,补好镜头,回家休息了。”
李姿蝉:“呵,我就说女人三十多岁必须开始保养……”·钟落袖又睨她,“我才二十九·”·年龄可真让人困扰··收工后,因为顺路,李姿蝉开车,先送钟落袖和舒馥回家。
将近午夜,车况不错,加上今天拍摄的很顺畅,李姿蝉心情美妙,与舒馥相安无事··车里没人说话,舒馥就渐渐困了,体力消耗太大,主要是感情上的消耗··不过,她并不觉得入戏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和钟落袖对戏,就像是在释放自己,把浑身的光与热,全部交到钟落袖的身上。
与钟落袖拥抱的那场戏,她事后居然没留下任何肢体上印象,完全沉浸在角色里面,现在回想起,只隐约记得钟落袖的眼泪,滴在自己的颈侧……冰凉的,滚烫的……·徐导这么好说话的吗居然没有多NG几次……·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李姿蝉看了下后视镜,不禁啧了一声,“舒馥,你怎么搞的”·舒馥小脸搭在钟落袖的肩膀上,因为李姿蝉的声音,惊动了一下,小脑袋蹭了蹭,更深得贴进钟落袖颈窝里……·钟落袖望向窗外,“让她睡一会儿。”
李姿蝉叹了口气,“落落·”·钟落袖:“干什么·”·李姿蝉:“找个人嫁了吧·”·钟落袖去后视镜里看她的眼睛:“你说什么。”
李姿蝉打方向盘,转入小区,没看她,只是问:“想要孩子了”·钟落袖轻笑:“胡说八道·”·李姿蝉不能理解:“那你这是干吗帮别人带孩子”·钟落袖:“不是。”
李姿蝉在别墅门口停车,“当我没说·”·钟落袖:“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她伸手,拍拍舒馥的小脸蛋,“小馥,到家啦。”
舒馥睡得正香,蹙着眉,哼唧了几声,探手抱上钟落袖的腰··李姿蝉看不下去,“唉——我要按喇叭了啊”·钟落袖:“要不你下车,开我的车回去。”
李姿蝉哭笑不得,“我错了,你快让小祖宗醒醒,我要这车回家”· · ·第14章 ·洋洋洒洒的小雨,轻轻划落在挡风玻璃上。
不疏不密,逐渐淅淅沥沥起来··李姿蝉认命地下车,去后备箱拿伞,她现在有了两个祖宗,一个大的,一个小的··Mercedes-Benz标志的专用九骨商务大伞,“砰”一声撑开。
李姿蝉走回车门处,和一个陌生的女人面面相觑··蓝怜自前向后,抚了抚濡- shi -的发丝··她气场沉稳深重,颀长有致的身姿,冷艳锐利,完完全全是上位者的冰冷。
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李姿蝉莫名有点发怵,举伞的手,微微颤抖,本能地感到,这个唇角紧抿的女人,与舒馥有关··“蓝会长·”钟落袖先一步迈下车。
蓝怜只是动了动唇,“钟小姐·”·李姿蝉望望左边,又望望右边··气氛虽然离剑拔弩张,相差了有一万公里之遥,但濛濛微雨中,隐约酝酿出一种对峙的氛围。·伞面举在钟落袖的上方,伞沿却往那个女人的方向,偏了一点点··一点点遮雨的劝和,像是准备拉架··李姿蝉毫不怀疑,面前的这个陌生女人,最好不要过于招惹··钟落袖淡淡道:“姿蝉,再去拿把伞来·”·蓝怜:“不用了。
小馥在车上”·两人眼光直视··钟落袖不避不闪:“在·”·蓝怜声音微沉:“我是不许她出去的·”·钟落袖浅笑,“蓝会长,我请小馥出门,帮个忙而已。”
蓝怜:“帮忙她跑去演一个杀人犯,帮了谁的忙”·大佬不怒自威,李姿蝉差点给跪了··……天耶,不管我的事啊,中介费退您,要杀要剐,有话好说。
钟落袖笑:“不是您想的那样·”·蓝怜:“舒馥·——出来”·一句话,先让李姿蝉一个哆嗦。
下一秒,舒馥揉着眼睛,有点连滚带爬的,像从后座摔出来一样··“会长……你……你怎么来了”舒馥躲在钟落袖裙摆后,细声细气。
蓝怜望向别处,强捺怒火,又看回来,“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舒馥拼命摇摇头··蓝怜:“你现在想怎么办”·舒馥抬起脸,眼中盈盈的,道:“我有一个暑假的时间”·蓝怜冷笑一声,“你这是在报复我”·舒馥诧异:“我怎么了我没有”·蓝怜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舒馥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我们杀青了~[原地旋转][原地旋转]·配图是一张集体照。
MV片场的废墟之上,她穿着清纯的白色小裙子戏服,比V,身后站着饰演匪徒、警察的群众演员,端着枪,一起也比V,还有部分乱入的工作人员··蓝怜:“演的什么”·舒馥:“和平美少女。”
李姿蝉闭上了眼睛··“砰”的一声闷响,蓝怜挥手,手机掼去坚硬的水泥地上,屏幕稀碎··李姿蝉心抖抖,怎么还砸东西呢·咦这熟悉的感觉,是那么的似曾相识·蓝怜怒道:“你什么东西没有什么东西没给过你——一个暑假。
一个暑假你能给我玩出多少花样来”·舒馥怼回去:“我不就是忘记屏蔽你了吗”·针尖对麦芒。
李姿蝉恍然大悟,出声好言劝道:“舒馥妈妈,大家都在气头上,小孩子说话,你不要在意·”·舒馥:“——她不是我妈妈……她是……她是我妈妈的……朋友。”
一时安静,无人掷音··李姿蝉想,哦,这么个情况,我的天呐,这位朋友也太尽责了吧·不过……冰山美人,腿长,腰细,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我把她也签了。
等等,我到底在想什么……·蓝怜那边仿佛也很泄气,她最近时常后悔,不应该把舒迟汐和舒馥,放在这样的位置··这样一个……和她蓝怜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位置。
“你好自为之·”她撤身便走,心中如同打了一场败仗··舒馥追上几步,“会长你……”·会长今天怎么了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虽然和蓝怜总是吵架不高兴,但从很幼小的时候起,蓝怜就一直在舒馥的生活里。
许多人生重大事件,比如第一次开生日party,第一次背着书包去上学……都有蓝怜的身影··家里的一盆花一棵树,放久了还会产生感情,更别说是一个人了。
雨丝挥挥洋洋,舒馥脸上莹着水,站在车道前··把蓝怜气走了,谁都以为她也会骄纵的转身离开,事实上,舒馥却是疑惑的,担忧的,满满的纠结心思,全部写在亮盈盈的小脸蛋上。
钟落袖看在眼里··小馥真是个好孩子……·李姿蝉捡起摔碎了,还滴着水的手机,一看就是顶配商务土豪用机,“这个……”·舒馥走到她身边,说,“没关系。
她有很多台·”·李姿蝉:“哦……”·经常摔··李姿蝉问:“那位是……做生意的”·舒馥:“嗯。”
李姿蝉喃喃:“你妈这个朋友脾气真不小·”·钟落袖轻语道:“姿蝉,你回去吧·”·李姿蝉回了回神,有种刚从枪林弹雨里捡回一条命的切实感,手上雨伞交给钟落袖,“晚安了。”
雨越下越大,两人目送李姿蝉的车开远··舒馥转身,垂着眸,往别墅里走··钟落袖伸手,指尖牵住舒馥的衣角,将她拉进雨伞里··“姐姐……”她们站得好近,舒馥委委屈屈仰起脸。
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钟落袖替她擦了擦脸上薄薄的一层水花,她掌心柔滑,一片温热的气息,烫得舒馥溢出泪水,顺着眼角止不住的滚下来··舒馥在钟落袖胸前,揉着眼睛哭了。
钟落袖柔柔问她,“你担心蓝会长啊”·舒馥边哭边点头,“雨下这么大,她开车很快的……”·钟落袖再靠近她一点,说:“蓝会长是有分寸的人。”
她的前襟偶尔蹭在舒馥的额发上,空气中夹着雨气,也充斥一股温软的柔情,让人脸颊生暖,心里很是踏实··“嗯·”舒馥好受些,用袖子抹抹眼睛,“……姐姐我们回家吧,你累了一天,先冲个热水澡。”
钟落袖望着她,温柔地询问:“明天睡懒觉,好不好”·舒馥脸上还- shi -- shi -的,听了就笑起来,“好——”·雨幕肆掠,蓝怜在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暂时停驻,拉好手刹,坐在车里抹了一把脸,驱赶- shi -气和言不由衷。
她是一个话很少的人,每次和舒馥这个小东西顶上,能把半个月的话都讲完了··……你不愿意给小馥当妈,多的是人愿意··舒迟汐的话,忽然反复回响。
心情烦躁,蓝怜打开储物格,翻翻捡捡,找出一部新手机,拆包装··有点想老婆了……·现在南美洲应该是白天··蓝怜第一时间登陆微信,舒迟汐已经发了一张图片给她,是旷原上一头正在吃草的……巴西野牛。
蓝怜嘴角勾了勾,些微笑意,去望车窗外的雨,还是叹了口气··【蓝怜】:好丑·【tania汐】秒回:丑我也喜欢·【蓝怜】:几点·【tania汐】:下午,在写生。
【tania汐】:还不睡·【蓝怜】:睡了··【tania汐】:你看见小馥的朋友圈能睡着·【蓝怜】:我换手机号了,发给你·【tania汐】炮轰:你怎么这样,砸到小馥没有你就不能消停几天,等我回来·蓝怜“生气”两个字还没发出去,舒迟汐的电话来了。
“蓝怜·”舒迟汐直呼其名,“你有完没完·”·蓝怜忧忧伤伤:“下雨了·”·舒迟汐置若罔闻,质问:“你现在在哪儿你跑到别墅去了”·蓝怜火冒三丈:“我都给她计划好了,她要接我的班的。
去拍这种没用的东西,以后被人翻出来,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吗”·舒迟汐听见大雨敲窗,颇为焦急:“小馥呢”·蓝怜没好气:“你不用担心她,她和钟落袖在一起。”
舒迟汐缓了嗓音,“阿怜,你还没回家”·蓝怜:“嗯……”·舒迟汐:“你是不是特别委屈”·蓝怜:“没有。”
舒迟汐:“你是不是特别嫉妒钟小姐”·蓝怜心头一跳,“没有”·舒迟汐说:“那你就不能温柔点”·蓝怜音调陡然升高:“——我的温柔都给你了,我到哪里再去找温柔”·电话那端的沉默欲拒还休,舒迟汐顿了顿,轻声嗔道:“阿怜坏蛋。”
作者有话要说:蓝怜:本以为钟落袖是我对家(抢着给小馥当妈的那种),结果钟落袖是……·钟落袖:还是蓝会长您的辈分高(以后还得喊您一声妈·舒小馥:· · ·第15章 ·舒馥冲了一个热水澡,暖和和的,略微吹干头发。
窗外雨势渐大,夜间的夏风,因而变得清冽,有些凉凉的爽··她披上小黄鸭毯子,跪到绵软的床垫上,伸手去关窗··“咔嚓”一声,闪电了,夜如白昼,大雨随着夏季雷暴如注。
“唔……讨厌·讨厌打雷”·舒馥眸中滞了滞,鼓起多大勇气似的,飞快伸手,只来得及将窗拉上小半··她后退几步,一头扑到被窝里,抓紧了枕头。
雷公电母是像故意的,你方唱罢我登场,舒馥浑身冷了起来,又不敢闭眼睛··……·幼儿园大班的时候,蓝怜和舒迟汐刚回国没多久··蓝怜那时不过二十出头,在本地房地业,尚未站稳脚跟。
一天幼儿园放学,是蓝怜去接舒馥··舒迟汐加班,在公司与甲方讨论某个奢侈品牌的设计稿·蓝怜自己也非常忙,带着舒馥,先去吃了一顿麦当劳儿童套餐,两人便没回家,而是去了蓝怜的办公室。
那天下好大的雨,蓝怜将舒馥抱到办公桌上站着,弯身,尽量平视小东西,说:“馥宝,我要去工地一趟,你在这里和秘书小哥哥一起写作业,好不好”·舒馥从没一个人在蓝怜的办公室待过,平时蓝怜总都在的,便揪着蓝怜的耳朵拉来拉去,“我要我妈妈……”·工地因为下雨,出了点工程事故,警察都去了。
助理:“蓝总·”·蓝怜的美貌是冷冰冰的,被小孩儿扯着耳朵,看着有些滑稽,“催什么·你先出去·”·助理便缩缩头,不敢说话。
蓝怜好言:“馥宝明天交不上图画作业怎么办”·舒馥亮着嗓子喊:“我还要吃麦当劳”·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蓝怜:“垃圾食品。”
舒馥叉腰:“我要吃——”·蓝怜居高临下:“我回来买·不要告诉你妈·”·舒馥噘嘴:“唔。”
成交··谁知,蓝怜的车刚开走,办公室这里就出事了··几十个彪形大汉,明显有备而来,先在前台吼吼叫叫,故意找麻烦,前台有员工顶了几句嘴,他们便从衣服里抄出家伙,沿着一个一个的房间,乱砸乱打。
照看舒馥的秘书是个男的,一早给人抽得躺在走廊上,爬不起来··办公室外面乱哄哄的,鬼喊鬼叫·舒馥吓坏了,丢了蜡笔,小心翼翼探出脑袋,不久,小短腿跑得好快,一溜烟消失在楼道里。
蓝怜风急火燎,带人赶回来,摆平了事情,却找不到舒馥了··原来舒馥爬啊爬,趁乱躲进档案室的文件柜子里··窗外电闪雷鸣,舒馥透过一丝丝的缝隙,望见一道又一道青蓝色的电光,将大人们拳打脚踢的疯狂黑影,透- she -、放大,诡异的皮影戏一般,映照在惨白白的墙面上。
狭小封闭的空间里,舒馥只听得见自己急促喘息的抽气声……·“小馥——宝贝你在哪儿呀——”·她被蓝怜抱出来的时候,只问了一句,“唔,我的麦当劳呢……”·蓝怜搂着她没动,在场员工一起鼻青脸肿的笑了起来。
但至此之后,就算十九岁这么大了,每次雷声很响,闪电很亮的时候,舒迟汐都会敲敲卧房的门,问,“小馥睡了吗”·舒馥当然睡了,那时年纪太小,记忆会变得模糊。
但若是偶然被惊醒,封闭铁柜中,不敢呼吸的恐惧无助,以及那种敲击心脏的孤立无援,还是会在某个瞬间,源源不断涌上心头,像回味了一场儿时看过的恐怖片……·啊,好讨厌这场雨……·舒馥翻了个身,干脆跳下床,远离窗户,贴着墙角缓缓坐下。
她用小黄鸭毯子裹住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埋入光.裸的膝盖里··“……小馥,睡了吗”·钟落袖温柔的声线,华丽磁- xing -,在门外响起。
已经很晚了,她用气音轻轻说着话··舒馥蓦地抬起脸,往门边看,她想回答,可又说不出口··……打雷下雨就睡不着觉,很胆小的·唔,可我就是胆子小嘛……·一口气便堵在喉咙间,变成闷闷地咕哝一声。
她抱膝定在原地,既来不及跑回床上,躺平装死,又怕移动时,发出声响,惊扰了钟落袖,只能一刻不离地盯着门把手··小姐姐是会离开,还是会越过这道薄薄的防线……·舒馥心绪微乱,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期待哪一种情况的发生,但她好像又有答案。
门里门外,一时都没了动静··片刻,门锁转动,像搅着舒馥的心口,拧紧,拧紧,转了起来··钟落袖纱衣轻披,放轻脚步,踩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轻柔走入……·电光点亮了她柔润的美眸,- xing -感身段,以及雪白的玉足……·大概她实在太过温柔,突兀的强光下,竟是一副委婉动人的烟视媚行,风情万种……·“小馥”·乍见床上没人,钟落袖柔软的调子一时掺杂了些许的无措。
舒馥蹲在墙角里,裹着小毯子,猫儿一样地喊了声,“姐姐……”·噫……被发现了,好害羞……·钟落袖没有一刻的犹豫,走过来,弯下身,将舒馥揽进怀里。
她就这么跪在她面前,一点嘲笑她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柔柔地问,“小馥睡不着吗……”·舒馥的小下巴架在钟落袖削薄的肩膀上,用力点点头,“太吵了……”·钟落袖笑了笑,“那姐姐陪你一会儿。”
舒馥赶紧用小下巴来回蹭她的肩膀,表示高兴··两人倚坐,舒馥将被窝、枕头,还有好多抱枕,全部搬来墙角,堆搭了一个小小的,温软的窝··嘻嘻,就像在帐篷里露营一样……·舒馥急急忙忙钻进被窝,撒娇地抱着钟落袖的腰,脑袋也依偎过去,低声问,“唔……姐姐,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钟落袖:“不知道。”
又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舒馥美得魂都飞上天,然后又很害羞,心里好像温泉开了闸,暖得发软,她扭扭身子,告诉钟落袖,“我刚才也想去找你的,怕你睡了……”·钟落袖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呀。”
舒馥小脸扬起来,“是吗”视后巨巨,我真的可以这么做吗·钟落袖嫣唇轻抿,刚要张口,舒馥的小手,点在她唇上,义正言辞,“……姐姐你不许说不是。”
嗳呀,我又干了什么·舒馥想缩手··钟落袖忽然在她指尖咬了一下··伴着流转多情的眼波,差点咬掉舒馥半条- xing -命去。
“没大没小·”钟落袖在沉默中补充··“唔……”舒馥捂着指尖,上面一个成熟女人的牙印··“体罚我……”舒馥嘟哝,“——我总有一天会咬回来的”·钟落袖拂发一笑。
雨水在窗玻璃划过的水纹,影子一弯一弯,印去她妩媚柔和的脸庞,那光影,像心湖上风吹出的皱褶··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好啊,年轻人就要有点目标。”
栗色发丝轻抚在舒馥脸上,香香的,痒痒的··舒馥挠挠脸,又偷偷凑近一些,恨不得钟落袖再把头发往她脸上,狠狠地甩上一甩··“小馥困了”·“嗯……我没有”·“困了就睡一会儿。
我不会走的·”·“真的”·“嗯·”·夜很深,她们说起话来,仿佛轻轻的呢喃··雷暴尚未过境。
舒迟汐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是天打雷劈··她人远在万里之外,心疼得极,不能不兴师问罪,“——小馥一个人会不会害怕你个死阿怜,你什么时候骂女儿不好非要今天”·死鬼·蓝怜:“我能怎么办。
——不说了,我去看看她·”·这就准备发动车··舒迟汐听见宾利特有的启动提示音,又急忙唤,“这么大雨,你老实待着,——两个幼稚鬼”·蓝怜只得熄火,老老实实坐在车里。
一通默然的对峙之后,蓝怜先服软:“老婆·”·舒迟汐:“哦·小馥又发朋友圈了·”·蓝怜蹙眉,切换到微信··【好舒服】·——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睡觉][睡觉]·舒迟汐放下心来,还是小馥懂事贴心,知冷知热,这一点还是像我,一点都不像她另一个妈。
她娇滴滴地哼叹了一声,“我点赞了,你自己看着办·晚安·”·蓝怜:“老婆·——老婆”·嘟嘟嘟,忙音,挂了。
蓝怜伏在方向盘上,食指在屏幕前,旋转了好几圈,忍痛点下一个……赞··别墅的小窝里,舒馥眉飞色舞,凑上前给钟落袖看手机,“——姐姐,你瞧,蓝会长还活着”·作者有话要说:字数这点我自己嗑糖都不够,后面会努力加更的,说道做到~·女团会有的,综艺会有的,说不定马上就有了呢~·(露出动人的围笑· · ·第16章 ·舒馥一觉醒来,将近十一点了。
雨过天晴,舒馥发现自己还揽着钟落袖的腰·她睡觉有抱东西的习惯,可见是个粘人的孩子,小时候是各种各样的玩偶,现在是五花八门的抱枕··没有东西抱,只好用视后巨巨替代一下……唔·钟落袖合起手中的书,问:“睡饱了”·舒馥不好意思地撑起身子,头顶心乱绒绒的,烙饼一样翻了个面,继续眯倒,“……你在看什么。”
钟落袖倾过身来,柔软喷香的栗发似有若无,散在舒馥脸颊上,丝丝缕缕,萦萦绕绕,“……不饿吗”·舒馥小脸红了,藏了一半在被窝里,“饿……”·钟落袖如芷如兰的气息,稍稍远离了一些些,确是征询舒馥同意似的,“我先下楼。”
舒馥背对着她,轻“嗯”了一声,踡起脚趾,再踡起身子……·好害羞,好害羞,我为什么要这么害羞……·噫,大家都是女孩子,不要这个亚子……·小鸟在窗外可爱地啾鸣了几声,格外清脆。
钟落袖披衣,走出房间,舒馥这才转过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觉世界特别美好··钟落袖在楼下准备早中饭,她很早就起来过一次,弄早饭什么的·再上楼,发现舒馥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索- xing -随手取了本诗歌集子,坐回原位。
不消片刻功夫,像有地心引力一样,舒馥就自己抱上来了··乌黑的鸦睫一颤一颤,小脑袋偎上钟落袖的腰肢,还很满足的咂了砸嘴··钟落袖替她将被窝掖到下巴边,免得盖住脸,闷着。
……·钟落袖包馄炖,清晨已将面团备好·三鲜馅子,五花肉、花枝肉、虾仁··如今一边擀面皮,一边等水开,边包边下锅··她手艺有些生了,第一个馄炖,捏口儿,捏了好几次。
原是想,包些荠菜鲜汤小馄炖,给舒馥换换口味,也不好总是大鱼大肉,牛排龙虾·可转念又觉得素了,小丫头长身体呢,不愿怠慢她,便出门一趟,开车去到郊区一处早市,称了些上好的墨鱼回来,配足三鲜。
水刚滚沸,忽听见舒馥咚咚咚下楼的声音,比这水声还急··钟落袖在围裙上掸掸手指尖的面粉,问:“——小馥,怎么了”·舒馥一溜儿,跑去后院,没了声音。
钟落袖有点嗔着道,“快来,吃饭·”·她嗓音本就华丽有韵,一时更凭添许多柔媚滋味,勾人得很··舒馥就这么给勾回来了,胸前捧着后院里随处蔓生的野花,杂乱无章摘了一大束,芽嫰得新鲜水灵,别有一番趣味。·钟落袖丢了几个馄炖下锅,故意问她,“这是花啊,还是草啊”·舒馥进来时笑得灿烂,听她这样,嘴就嘟起来,“送给你的,你要不要啊”·钟落袖旋身,又丢了几个馄炖下锅,“那你把它们洗洗切了,里面还有香菜呢,正好放到这边蘸料里。”
舒馥一瞧,嗳呀,我怎么连香菜也给撸了·这是什么……薄荷叶·咦之前哪里有这些·啊,一定是姐姐新栽种的……·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Oh No,小姐姐的香料园子给我撸秃了·舒馥小虎牙去咬下唇,啃了啃,怪天,“太阳好大,我晒得眼花……”·钟落袖在灶台前忙碌,“放好。”
舒馥抱着花和草和菜,乖巧地跑到水槽边,准备分类冲洗··钟落袖回眸,用纤丽白皙的手背,抚起鬓边的柔发,似笑非笑,唇畔微抿,“我是让你去拿一个花瓶。”
舒馥跳脚,“唔哼——姐姐坏坏”·……·“马上开饭了。”
钟落袖在厨房里说··“嗯”舒馥围着二楼找来的抽象派玻璃花瓶转,坐客厅里侍弄花草··香菜拿掉后……构图显得不太丰满呢……·不行,不符合我的审美观。
舒馥对“美”要求高,和她那位当设计师的娘,是一个级别··舒馥跑去前院,又掐了几朵,做陪衬,正辣手摧花呢,小区里的安保巡逻队,恰好双排成列,走过她家别墅前,也是钟落袖的别墅前。
“小馥,拔草呢”巡逻队长很诧异,这孩子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在做家务·什么鬼的眼神,舒馥没法回答,轻嗤,“呵。”
巡逻队长赶紧笑,“你可不要生我们的气呀·”·舒馥:“鹰犬·”·巡逻队长凑近,“我可告诉你,蓝会长的人,今天早上撤了啊……”·舒馥:“啊”·巡逻队长走远,“嘿,高兴吧·独自站了会儿,舒馥深吸一口气,握着小野花,直接坐到路牙上,撑起下巴。
会长的人撤走,意味着蓝怜不再关她禁闭,她自由了·可她一点都不高兴……·她本该很高兴的··舒馥扭身,越过窗,望见钟落袖在房里布置碗碟的身影。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心口像被戳弄了一下,赶紧转过身,捂住胸口,好像那里泛出的无穷酸涩,是一种淤伤,一定要用双手去狠命地揉一揉,才能纾解··好奇怪,她之前离开家,虽然气愤,却也体会了实实在在的雀跃欣喜,浑身都是舒展轻盈的,忍不住要向前跑,向前跑,走得越远越好·虽然很想念舒迟汐,但那是一种对妈妈的眷恋。
可钟落袖就不一样··虽然小姐姐同样的,是比她年长,但若叫舒馥离开她,舒馥心里疼,像小刀子在刮,从没有体会过的··那种不舍,灌了铅一般,将她的整个人,整颗心,都往地上拽。
一些模模糊糊的感情浮上来,又沉下去··她喜欢钟落袖呢喃的低语,·喜欢钟落袖柔柔看她的眼神,·喜欢钟落袖说话的样子,·喜欢钟落袖咬她指尖,·喜欢钟落袖的口红,钟落袖的香水,·喜欢钟落袖懂她、喜欢钟落袖疼她……·——啊啊啊啊啊·——会长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舒馥终于得出结论。
她有点气势汹汹地往回走,唔……眼睛好酸,有小尘埃跑进去啦··心里叽里咕噜,将蓝怜剐了一百遍,一千遍·会长一定是我仇人派来整我的吧·先要抢我妈妈,然后不让我和袖袖在一起·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会长太多·可欠就欠了,真的一点都不想还·呜呜呜,我好想袖袖……·同一时刻。
蓝怜用过午饭,端坐在米其林五星级餐厅里,发微信给远在南美洲的舒迟汐··【蓝怜】:老婆,小区的人我撤走了··【蓝怜】:求夸奖·作者有话要说:舒馥告状:会长成天不干人事·钟落袖:馥宝乖,姐姐摸摸~· · ·第17章 ·盛夏,正午阳光穿透树梢,清亮亮的洒入客厅。
餐桌前,钟落袖盛上馄炖,眼角眉梢都是明媚,“~小馥,当心烫·”·舒馥安安静静在钟落袖对面坐下,手上还捏着从前院采来,给小姐姐的烂漫野花。
钟落袖柔声提醒,“吃饭啦·”·“嗯……”舒馥放下花,拿起小银勺··漂亮的三鲜馄炖,点缀着葱花、紫菜··一粒粒饱满,皮薄馅多,热气腾腾的上汤,光是闻一闻,就知道汤汁有多鲜嫩。
舒馥喉间却像梗着什么,用小勺在汤面儿上轻轻拨了拨··钟落袖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早上起来都没玩手机吗”·舒馥正低着头,这时也没抬起,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蓝会长撤了人之后,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她急忙掏出手机去瞧,“……怎么了”·钟落袖抿唇一笑,“你看看群里啊·”·原来是徐导,刚刚在MV制作群,@所有人——·剪辑完毕,成片已交付海外发行部审核,大家辛苦。
感谢·[合十][合十]·下面照例发出了制作人员名单的视频截图··再次@所有人——·请检查姓名疏漏,及时告知场务··舒馥心不在焉,指腹飞快地向下滑动。
其中一张图,只写了一行字——·“剧本特别鸣谢:舒馥小姐”·居然给了舒馥单独的一帧画面,可以说非常霸气,那么这次合作是相当的愉快了。
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舒馥提不起劲,收起手机··按照她的小脾气,以及目前缺钱的处境,应该马上@李姿蝉——·李中介,结账·她也没心情问。
钟落袖以为舒馥是教太阳给晒的,晒蔫了,眸中满满的骄傲与柔意,浸润出一点点的心疼,和一点点的嗔怪··“小馥快吃饭……”但钟落袖只是恬和安静地说了一声,便垂下眸子,举勺,轻轻吹跑了鲜汤上的热气。
岁月静好,她心情也是极好的,姿势动作,天生优雅婉约得极,任若谁见了,都会生出一股无限怜爱之心·就算是不瞧她,也能感受到这氛围里,女人潺潺如水的温柔与亲昵低徊的体贴……·舒馥努努嘴,真是艰难的很。
“姐姐·”·“嗯”·“会长她……把人撤走了·”·“叮”的一声,微小的清脆。
舒馥敛着眸,只听见钟落袖那边,银制调羹,很不巧地,碰撞在瓷骨碗的边缘,细碎轻响,于安静中传了好远……·钟落袖看似随意地搅动了一下碗里,“是吗。”
“嗯·”舒馥吹了下鲜美的汤汁,极快地喝一口,她好烦,不想谈这个,想要堵住自己的嘴巴似的··唔……·好鲜好好吃,但是好烫,眼泪都快烫出来了。
可钟落袖偏要问,“……你要回去住了”·舒馥用小勺撇撇汤里的葱花,模棱两可地“哦”了一声··钟落袖顿了顿,忽然低眸笑,“……你也不能老是住在我这里吧……对吧”·舒馥:“嗯。”
她有一个暑假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必须走出门去··可她惊异地意识到,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情,如果是少了钟落袖在身边,那不就全都索然无味起来·舒馥一勺一勺,将馄炖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钟落袖忽然发现,站起身来,低唤,“……小馥你吃慢点”·舒馥放下勺,转身往上楼跑,“我……唔……吃好了……”·这是舒馥住到钟落袖家以来,别墅里最安静的一个下午。
舒馥仰面躺在床上,小黄鸭毯子盖着脸··啊……·我死了……·手机突然闪烁··微信上有人找··舒馥以为是钟落袖给她发的消息,第一时间死鱼打挺。
结果一瞧,是秦妙弋··失落地先把手机又扔了,然后再拿起来··呜呜呜,小姐姐不理我……·秦妙弋和舒馥同年,是舒馥的吉他手,外加经纪人。
是李姿蝉,李经纪,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见到的人·【妙啊】:阿福,什么情况·【好舒服】:烦着呢,请问你找谁·【妙啊】:输入法有毒·【好舒服】:我可以出小区了。
【妙啊】:妙啊·【好舒服】:[呸呸呸]·【妙啊】:海选排名出来了,我们蛮高的~[图片]·【好舒服】:哦·【妙啊】:昨天想发你,后来忘了,我去夜场伴奏,刚睡醒·【好舒服】:你网店谁看·【妙啊】:请了个客服小姐姐,你靠不住·【好舒服】:[呸呸呸]·【妙啊】:你只有这么一个表情吗·【好舒服】:我现在只有这一种心情·【好舒服】:发个文件给你·【妙啊】:来吧~·[mp3文件传输]·[对方mp3文件播放中]·【妙啊】:厉害,好听,a爆,什么时候写的·【好舒服】:刚刚。
舒馥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时有感而发,随意地对着手机录音app,哼了几段无词的旋律··一首歌的创作,主旋律有了,接下来就是扒谱,也就是记录成乐谱,以便后期的编曲等工作。
五线谱、简谱,都行··扒谱的工作一直是秦妙弋在做,舒馥嫌麻烦,喜欢随心所欲的吟唱,不喜欢将自己限制在方方框框的谱格里,密密麻麻看得她头疼··【妙啊】:木吉他电吉他·【好舒服】:电吉他,疯狂的,轮指一百八十迈(注:轮指,一种高超的手指运动技巧·【妙啊】:你病了.jpg·【妙啊】:醒醒,这是抒情歌。
【妙啊】:晚上有空过来看演出吗·【好舒服】:让我再躺躺·【妙啊】:平面模特800一天,大猫说给你1000,只拍两小时,三套连衣裙··【好舒服】:什么时候·【妙啊】:三点棚拍。
可以等你到三点半·急单,大猫让你发发慈悲,他们店里今天冲淘宝活动,断货了,要补款··【好舒服】:这都快两点了·【妙啊】:那你快啊··【好舒服】:1200,我来。
【妙啊】:大猫昨天带员工来我家面馆吃饭,我妈听他们说,你特别适合他家的款式和风格··【好舒服】:我哪种款式和风格不适合了·【好舒服】:1500,最低1400·【妙啊】:附议。
之前看中的那个电音混响效果器,正好一千五·【好舒服】:[买买买]·【妙啊】:给大佬点烟.gif·舒馥翻起身,开始在镜子前梳妆打扮,嘴一直是嘟着的,反正就是不高兴。
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楼下··钟落袖捧着一本书,剧本活页摊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用来高光的荧光笔和彩色便签,随意放在右手边··她的坐姿半倚半靠,也是舒馥喜欢的样子,慵懒,淡然,此时轻敛了眸,光影翩翩微醉……·舒馥心中甜蜜涌动,情不自禁,被这样的温软心情,牵动着唇,笑了笑。
但很快,她小脸又垮下来,纤细娇美的指节,轻轻敲击几下厚重的雕花木门,十分无力··钟落袖挺起身子,望着她··舒馥只站在门边,扶着门框,道:“……姐姐,我要出去一趟。”
钟落袖点头,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也没有嘱咐一句——·小馥,早点回来呀··舒馥心里难受,便扬起脸,拼命笑着道:“你在看什么”·钟落袖的眸光扫上茶几,徐徐回答,“准备新戏。
看看剧本,看看资料·明天开始,我也要忙了·”·唔……·我果然很麻烦……·明天小姐姐就要去忙了……也许小姐姐她早该去忙了……·舒馥更加用力地笑,即使即将搬家,搬出这里,也要快快乐乐地道别,不可以给钟落袖带来困扰。
“你的新戏是什么”舒馥问··钟落袖说:“古装戏·”·咦·舒馥有些疑惑,“古装戏可你看的是……现代诗歌”·钟落袖果断放下书,封面遮起来。
她承认,是随手拿的,整个下午,根本就没有看进去什么··钟落袖错开眸子,“情诗不分古代现代·”·舒馥认真听讲,“哦·”·钟落袖向后撩一下栗色柔发,天鹅颈仰起,状似随意,“你要怎么出去”·舒馥没车,直说:“我往前走走,坐公共汽车。”
钟落袖将一串钥匙扔她··银色弧线划过,舒馥双手接住··“我摩托车的钥匙……”舒馥将信将疑,大彻大悟,“——姐姐,你叫人给我修好啦……”·钟落袖轻声:“嗯。”
舒馥紧握钥匙,“可是你的……玛莎拉蒂,我还没有给你修……”·钟落袖道:“你没有自己的车,怎么出去赚钱,给我修车啊替你修车的钱,我让姿蝉从MV的酬劳里扣,好了吧”·舒馥点点头,腮帮酸酸的。
——好想哭,小姐姐对我真好·钟落袖倾身,抬手去翻了翻剧本,“出门注意安全·”·“……嗯”舒馥用手背揉揉脸,不让眼泪掉出来,转身跑了。
·Vespa踏板小摩托车的发动声很快传来,过一会儿,“突突突”的,消失不见··钟落袖站起身,抱臂,眼光没有目的,在书房里逡巡一圈。
人都说相由心生,心里乱了,眸子里也就乱了··书房的磁砖壁炉,每一块瓷砖上都有一幅画··一艘帆船,一朵玫瑰,一只小鸟,一颗心……·是一个水手的故事。
钟落袖觉得,舒馥就像一个勇敢的小水手,扬帆远航,哪怕只乘着一叶小小的扁舟……·而她,是一座海岛··小舟子不经意闯入了她的海岸线,靠岸、停泊,休息一两天,然后起锚离去……·可不是吗,蓝会长才刚把人撤了,小丫头就急着要出门……·钟落袖微不可察的“哼”了一声,继而,颇为失落地吁出短短一口气……·突突突,突突突……·咦·钟落袖放下剧本。
小摩托车又开回来了·小馥……·钟落袖冲出书房,一路跑去前院,焦急道:“——小馥你怎么了”·舒馥将小摩托歪到一边草地上,奔过来,抱住钟落袖就哭,小脸边抹了几道黑,土灰灰的。
“姐姐,我刚出门就摔了一跤……呜呜呜……”·钟落袖心疼得不得了,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怎么回事……车有问题还是……谁撞你的伤了没有”·舒馥拼命摇头,小脸紧紧贴在钟落袖前襟的轮廓线,晶莹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掉,轻声说:“不是。
……我老往回看,就摔了一跤·”·钟落袖整个人差点融化了,化成一滩糖水,在蜜罐里飘摇··“……小笨蛋·”钟落袖红唇轻启。
“唔……”舒馥委委屈屈,将脸埋在钟落袖的温柔里··作者有话要说:这辆去往幼儿园的车,今天也没能开出小区~· · ·第18章 ·钟落袖牵着舒馥,回家里上药,小丫头哭哭啼啼。
“姐姐,我毁容了……”·“没有·”·“姐姐,我不漂亮了……”·“不会的。”
“姐姐……”·“嗯”·“没什么·”·“没什么是什么呀”·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唔……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钟落袖拧了热毛巾,挑起舒馥的小下巴,给她擦脸上的灰··舒馥骑小摩托出门,老是回头看,老是回头看,结果跌了一跤··离家出走嘛··一米都没走出去。
这个傻孩子··钟落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房里还弥漫着柔暖的滋味……·舒馥仰着小脸,跌得花猫一样,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任钟落袖擦拭打扮。
毛巾热热的,又软和,好舒服……·舒馥不禁荡起了腿,小脚踝白光光的,肤质瓷滑细嫰,前前后后摇晃……·钟落袖瞧小丫头活泼起来,又开始调皮了,放心许多,依然关切地问:“还有哪里疼吗”·舒馥学跳舞的,比较灵活,把不住车了,直接翻进路边草丛里。
舒馥认真汇报,“屁股疼·”·钟落袖收了毛巾,整理药箱··翻翻捡捡的,不知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也没找出什么东西,只是轻轻憋出一句,“自己揉揉。”
舒馥疑疑惑惑,踡在椅子上,撅起半边俏生生的小蜜桃,“我是要自己揉的嘛·”·真是的,难道要小姐姐给我揉吗……·我也想的,我敢说吗……·——不要不要,要姐姐给我揉·唔哼,只能心里想想了……·然后嘟起嘴,皱着眉头,不满地揉了揉。
钟落袖正等舒馥对着自己撒娇呢,谁知那边一反常态,居然自力更生地- cao -作起来··坏孩子·不要我揉就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又不要我揉,是什么意思……·这大概就是“不娶何撩”的意思吧。
不揉何说··钟落袖一阵微乱,心口似是结了一团小小的乱糟糟的麻··失落也有,羞涩也有,怪怨也有,愈觉自作多情也有……·每一种情绪都是那么的细若游丝,似有若无,缠绕在一起,却变得欲说还休,扰人清梦,阵阵清愁……·钟落袖关起药盒,“咔”的一声,斩断情丝一样,扭身走出客厅。
舒馥探出脑袋,巴巴的目光追着她摇曳生姿的腰肢……·怎么感觉姐姐好像有小情绪了……·舒馥揉揉另半边蜜桃,疑惑地跳下椅子··客厅里空空荡荡。
噫……我被冷落了呢··总感觉做错了什么事情……·是什么呢·舒馥瞧瞧左手的边侧,蹭起了皮,没破,一点关系都没有,姐姐还又捂又吹的,上了点红药水……·嘻嘻,痒死了……·舒馥赶紧发朋友圈——·摔了一跤[哭哭]·喜欢红药水的颜色[太阳][太阳]·然后配图。
对着左手来一张特写··哦,当然要摆一个矫揉造作的pose··咔嚓·两秒钟后··【妙啊】回复:怪不得我右眼皮直跳·【好舒服】回复【妙啊】:摔跤的快乐你不懂~·【妙啊】回复:不想懂,你还记得给大猫淘宝店棚拍的事情吗·舒馥:忘了。
【妙啊】回复:你果然忘了·【好舒服】回复【妙啊】:怎么可能·舒馥飞速收起手机,拿餐桌上小摩托的钥匙··钟落袖拎着包,外出的衣裙都换好了,上了点淡妆,好- xing -感,高跟鞋轻叩,往车库走,“顺路,我送你。”
·她走得快,舒馥磕磕绊绊地跟上,有点不敢相信,“姐姐,你不是看剧本”·钟落袖“嘀”的按动车钥匙,“我这个时间有事。
……你是去978”·舒馥还得缓缓神··怎么突然就和钟落袖一起出门了·“嗯”·“八区。”
钟落袖动作柔美地挑了颈边发丝,强调一遍··舒馥问:“你送我去八区吗我是去八区啊,可我怎么回来啊”·钟落袖眼光瞥过来,“要我接你吗”·舒馥摆手,摆出虚影,“——不敢不敢我自己回来”·钟落袖望着她,秋水剪瞳,颇有哀愁。
舒馥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反正今天的气氛非常奇怪·舒馥结结巴巴:“……我、我马上把摩托车推过来,放后备箱……你……你等我——”·钟落袖垂眸,“好。”
移步,侧身,优雅坐入驾驶室··十五分钟后,钟视后的玛莎拉蒂开出小区··舒馥在副驾驶,扣好安全带,哼着小曲,一会儿转过脸来,对钟落袖笑,一会儿又转过脸来,对钟落袖笑。
钟落袖紧了紧方向盘,“怎么了”·有钟落袖陪着,舒馥乐得慌,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轻快,“没怎么,我开心……”·钟落袖抿唇,“得意忘形。
——晚上几点回来啊还要不要再摔一跤啦”·噫好羞·还问人家晚上几点回来……·嘻嘻……·“才不要再摔一跤呢。”
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舒馥软软糯糯,见准时机,开始发嗲,其实都是她早想说的……·“唔,姐姐,我再在你家住几天,好不好……”·没什么底气,试试总可以吧。
人总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等不及钟落袖出声,舒馥急忙搬出理由,“我东西好多,搬来搬去,累死我了……我没钱的请不起搬家公司你也别给我请我不要——”·钟落袖轻笑一下,“真的不要”·舒馥抱臂,表示坚定,“真的不要”·钟落袖打了个右转灯,云淡风轻,“那你慢慢搬吧。”
舒馥点头,“好啊”·咦·嘻嘻·我想拖时间··不,我不想拖时间··舒馥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就那点小小的心思,真是掩藏不住。
钟落袖自然将这乐呵呵的小模样,全副收在眼里,唇畔柔软风情的笑意,微微加深,缓缓融化在眉梢眸底··钟落袖安静开车,一会儿功夫,舒馥又憋不住话头,轻轻望了眼钟落袖,低声说:“你都不问我出去干吗。”
钟落袖柔柔地道:“你要做什么坏事情吗”·舒馥轻哼:“当然不是只是……我每次出门,会长就要问这问那……我本来是想告诉她的,可她问我,我就不想说了……”·逆反期典型症状·钟落袖莞尔,“那我到底该不该问你呀”·舒馥很没出息地高兴道:“——好啊,好啊我全都告诉你”·两人在车中说说闹闹,没有注意到一辆大奔SUV,在转弯的交互口,与她们迎面相驰而过。
李姿蝉按照日程安排,准时来给钟落袖送商业文件,需要她的亲笔签名,两人还要核对一下某些细节,算是开会··李姿蝉恍惚一下,心中连冒一串问号,和三个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是我看错时间了·钟落袖她怎么出门了·李姿蝉拼命回头··这辆玛莎拉蒂……怎么还没修好·我去,怎么还上带人了·钟落袖这辆车,宝贝得很,从来不给别人坐的。
李姿蝉看见Vespa小摩托车,从后备箱露出的半个轮子,还翘挺高··我的妈··那是什么垃圾玩意儿,也配放在玛莎拉蒂后面·李姿蝉简直怀疑钟落袖的车被人盗窃了。
李姿蝉按免提,“歪歪歪,老板,还开会吗”·钟落袖那边接起电话,“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到·”·李姿蝉内心哭泣,到你个大头鬼,你刚刚才出去好吗,镇定地说,“好的。
我等你·”·钟落袖取下蓝牙耳机,耳机在她发丝间轻轻勾扯了一下,钟落袖不紧不慢,些微的侧脸,手中一拨一挑,取了下来··一时栗发旋绕,柔媚撩人。
舒馥喉咙紧了紧,可能是口渴了··看得身子都变温吞了,不好意思地说:“你不用送我那么远,下一个服务点,可以放我下来,我自己……”·钟落袖望她,眼波如柔水,却是不许反驳的意味。
“坐,好·”·舒馥赶紧坐得笔直,目视前方,坐军姿了··片刻,从心底涌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向日葵一样,挂在脸上··【妙啊】:你到了没·【好舒服】:蹭车的快乐你不懂·【妙啊】:妙啊,大猫说你每晚半个小时,扣500块钱·【好舒服】:[呸呸呸]·【妙啊】:你妈开车送你·【好舒服】:不是。
【妙啊】:那还有谁开车送你啊·【好舒服】:我家大宝贝·【妙啊】:[呸呸呸]·【好舒服】:有意见·【妙啊】:思春要不得·【好舒服】:[呸呸呸]·滴嘟·【tania汐】:小馥,摔跤啦·【好舒服】:妈咪,么么,我没事·【tania汐】:会长没带你去医院·【好舒服】:[哼]·【tania汐】:会长问都没问你·【好舒服】:[哼]·滴嘟。
【tania汐】:你在干吗·【蓝怜】:开会··【tania汐】:小馥摔了一跤·看朋友圈··【蓝怜】:我看了·我怎么不知道。
·两分钟后··【蓝怜】:老婆,我被小馥拉黑了··【tania汐】:你到底又做了什么·【蓝怜】:我也不知道· · ·第19章 ·钟落袖送舒馥去978区,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稍晚的时候。
李姿蝉坐客厅沙发,膝头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开视频会议,遥控指挥手下人的工作··见boss终于回来了,李姿蝉当即结束会议,但是,尚未从被放鸽子的凄凉中,抽离出来,“这个小丫头片子,又使了什么手段,把你给诓出去了”·钟落袖褪了高跟鞋,栗发在天鹅颈边一扫,“文件带来了去书房。”
李姿蝉收拾东西,拿包,跟着她走,“呵,你不说我也知道·”·钟落袖回眸看看她,“你知道什么”·李姿蝉:“拼命撒娇呗——”·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钟落袖回身继续走,“也没有。”
李姿蝉再哼一声,“我也不是说她不好·这孩子含糖量高呗,都不用替她想人设了,我看,就走……貌美多金小妖精路线——嗳呀,这个好,我简直是天才……”·钟落袖扶了扶书房的门框。
李姿蝉不明所以,持续火上浇油,“谁见谁中招,一个都逃不了……哈哈哈哈,我这是要发啊~”·钟落袖:“开会”·李姿蝉:“开……开……”·事务比较多,又说了一会儿几个剧本的事情,中间点了顿外卖,晚饭随便解决了。
再给一些制片人打打电话,忙到将近晚上九点··李姿蝉经常吃外卖,本打算赶上饭点,蹭一顿钟落袖的家常手艺,结果视后大大并没有开锅点火的意思,也就作罢。
时间不早,她准备告辞,总觉得别墅里安静得过份,忍不住问了句,“小妖精怎么还没回来”·钟落袖起身送她,“别乱喊乱喊的。
去978了·”·李姿蝉一听,笑道:“跑八区玩了怪不得,那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八区这个时候,灯红酒绿,莺歌燕舞,大型夜场狂欢圣地。
上到酒吧,俱乐部,livehouse,下到烤串、麻辣烫、最热网红小吃,不分年龄,不分- xing -别,没有你找不到的消遣··钟落袖看时钟,“不会的,小馥说九点前一定回家。”
李姿蝉指时钟,“差五分钟就要九点了小孩儿的话你也信~我们十八、九岁的时候,去八区都是玩通宵,哪儿能这么早回来~”·钟落袖又瞧时钟,“那是你。”
李姿蝉见她不住看时间,笑道:“心虚了是不是”·钟落袖垂眸,是有些怅然的样子,“那我也不好催她·”·“呵。”
李姿蝉直接掏出手机,“你就是想太多·有什么不好催的,还怕干涉她呀我马上就打个电话,问问·”·“小孩子就是要管。
给那么多自尊心,惯坏了,以后娇气不成器,我也不好带·”·“说九点前回家,就九点前回家,你瞧,九点可过了啊,电话也不知道打一个回来……”·嘟……嘟……嘟……·“——喂舒馥。”
李姿蝉装模作样,已然是管理舒馥的正牌经纪人架势··“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李姿蝉一愣,炸了,“——本事啊电话都给关了这才放风的第一天,什么狐朋狗友勾搭上了影子都玩没了”·她去看钟落袖,寻求支持,想一起吐槽。
忽感钟落袖的表情,显得非常的失望,甚至……有些落寞·李姿蝉赶紧打圆场,“晚点回来,就晚点回来·以后签约了,我管管就好了……”·钟落袖没说话,她确实稍稍难过了一下。
但心里又想,舒馥到底和她相差十岁,跑去八区,遇见年龄相仿的小伙伴,自然是记不起回家……·记不起我在家里等她……·李姿蝉叹气,“哎呦,这个小丫头片子……行吧,我先回去了。
落落,你早点睡,她疯累了,那个……什么什么面馆不是还有她住的地方晚上不一定回来了·——我走啦,你进去吧,晚安。”
钟落袖忽而轻轻说了一句,“不会的·小馥不会不联系我的·”·“啊”李姿蝉听得模糊,顿住脚步,“电话都关了,还怎么联系你啊”·钟落袖纤长柔美的指尖,没来由地向手心收了收,紧了紧,“姿蝉,麻烦你再给小馥打个电话。”
李姿蝉去拨号,“没什么麻不麻烦的……哦呦吓死我——”·手机因为振动,几乎跳了起来··来电显示——“舒馥”。
李姿蝉开外放,“丫头片子,人跑哪儿去啦”·舒馥那边的背景音非常吵杂,“姿蝉姐姐我手机刚刚没电了,有什么事情吗我刚找了一个移动电源,在充电……”·李姿蝉给了钟落袖一个“我说没事吧”的安慰眼神,讲,“我没事,是你妈……哦,不不不,是落落让我问一声,你在哪儿晚上还回不回来住啊”·舒馥吞吞吐吐,“我……我恐怕不回来住了。”
李姿婵苦口婆心,“下回不能这样,回不回家,早点打个电话,省得大人惦记,懂不懂”·舒馥:“嗯……我知道了。
对不起·”·李姿蝉:“好吧,你妈……哦,不不不,落落跟你说话·”·钟落袖没管李姿蝉的胡说八道,很快地接过她手机,改成听筒,“小馥。”
舒馥那边调子立刻软了,“姐姐……”·又娇又嗲,还有点委屈,可怜巴巴的,一点都不像要和朋友们出去疯玩,夜不归宿。
·钟落袖的心窝,莫名痛了一下,“小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舒馥哼哼唧唧:“不要紧……”·钟落袖贴紧话筒,柔声却很笃定,“不要紧你为什么不回家”·仿佛舒馥是注定要回她这个家的。
沉默,背景中仿佛有许多人在高声讲话,还能隐约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钟落袖轻蹙眉,欲开口再询··舒馥忽然带着小哭腔唤她:“……姐姐我想你了——”·千言万语都化在这一声里。
钟落袖知道出事了,她有感应的,不敢问得太急,“……小馥,别怕……慢慢说·”·挂上电话,钟落袖坐进李姿蝉车里。
李姿蝉纳闷,接过自己的手机,“我回家,你去哪儿啊”·钟落袖吁一口气,扣好安全带,“姿蝉,你和我去一趟978·”·李姿蝉瞧她面色不对。
钟落袖:“秦妙弋出车祸了·”·李姿蝉:“什么秦……”·钟落袖:“小馥的朋友,经纪人那个,吉他手。”
李姿蝉:“啊——哦……那快走吧”她发动车,念念有词,“八区可真是乱……我去,没有一天晚上不出事的。”
 · ·第20章 ·……姐姐我想你了——·一句话,饱含千言万语,也定义了这个夜凉如水,盛夏躁动的晚上。
钟落袖心有牵挂,SUV在医院正对面的马路上泊车,还未停稳,她已经推开车门··李姿蝉一手拉手刹,一手扯钟落袖,“祖宗——回来”·临近半夜,远望去,医院大厅里的人还是不少,毕竟市立第一医院,规模很大,24小时运作。
李姿蝉恨不得将四个车门全都先锁上,“老规矩,我先进去看看·见到舒馥,我打电话给你·”·钟落袖:“我也要去·”·李姿蝉:“树大招风”·钟落袖:“我戴墨镜。”
李姿蝉嘴角抽搐,“半夜三更,戴什么墨镜·戴了你还是钟落袖,被人认出来有多麻烦,还要我说”·钟落袖:“我只是整得像钟落袖。”
我去……·说不过你……·怎么这口吻听起来,这么像小妖精说的话·李姿蝉一脸懵圈儿,跟着下车,不住叽咕,“好好好,你站我后面走,少说话……”·……裙摆便蹭着- xing -感的脚踝,在高跟鞋边多姿的打着转,钟落袖快步向医院走去。
李姿蝉在后面颠,“——你等等我”·钟落袖停下,“小卖部,给小馥买瓶水·”·搞后勤,李姿蝉熟门熟路,又买了香葱苏打饼干,掏手机付款。
李姿蝉催促:“老板,你收不收钱啊”·小卖部老板张着嘴,下巴合不拢··李姿蝉:“哎哎哎,她只是整得像钟落袖”·小卖部老板按收银机,“一共十九块八。”
李姿蝉拎着便利袋,赶上钟落袖的步伐,“……小妖精刚才电话里哭啦瞧把你急的·唉,难为她了……”·钟落袖都不能想舒馥在电话里唤她的调子,一想心里就发疼,她淡淡说:“先去急症大厅。”
急诊大厅里人满为患,感觉全是从978区赶来的人,面貌服饰,充斥着八区那种三教九流的味道··男女老少都有,最显眼的,是一大群,一大群,十几二十岁的小孩儿。
有肩上斜背吉他包的,有抄着裤兜,手指尖随意夹了两根细长鼓锤的;·有女孩身高一米七几,浓妆艳抹玩烟熏的,有清纯干净系,貌似制服学生妹的,还有花臂纹身,雷鬼摇滚重金属风的……·钟落袖将墨镜搭在鼻梁下方去看,李姿蝉在她前面稍挡着一些,不住感叹,“这个丫头片子,社会关系还挺复杂……”·只见舒馥站中间,轻轻软软的小甜音,像是这条通道中唯一的主心骨。
“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息呀,明天早上探视时间,来换班·”·“小馥,水买来了”·“谢谢,谢谢,还有饼干什么的,你带上叮咚,还有……阿冒,给大家分了,然后你们也早点回去~”·舒馥说完,接个电话,“老鱼——鱼叔叔,我正要打给你。
明天后天,秦妙弋在你们场子的伴奏位置,找到人顶了吗……找到啦好呀,我这边,小郭还能顶周末的两场·……没事没事,照例,三七分成,秦妙弋拿三。
……”·李姿蝉背着手,观察了一会儿,“行啊,任务分配得挺溜的啊~赶上我了~”·本来以为是个哭包,结果人家是个场控··真没瞧出来,舒馥还有临危不惧的功能。
李姿蝉:“咳咳”·舒馥正和几个小伙伴一块儿商量,“让秦妙弋她妈先回去,明天面馆还得开门,我拉了个群,这几天排个班,帮一下忙,就度过去了……”·众人一起点头。
李姿蝉用力:“啊咳咳咳”这是肺炎发作·不一会儿,舒馥小心翼翼,拐着弯儿,跑到墙角来,缠缠绵绵的望了钟落袖一眼,先对李姿蝉怪怨道:“……听见了”·李姿蝉揉揉嗓子,有点劈,很后悔地说:“我不该这么咳……”·钟落袖再等不急,探手,直接将舒馥拉进楼梯间,李姿蝉在外面守着。
静谧而略显封闭的空间,一个人都没有··声控灯不知为何没被点亮,大概相见这刻,心都很温柔,舍不得弄出一点声响,惊动彼此··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钟落袖返过身,温软的气息交织,舒馥已经缠在她怀里,抱得好紧。
“姐姐……”舒馥小脸撇在一边,眼眶里泪汪汪的,用力环着她的腰,“你怎么才来……”·钟落袖蹭了蹭那个可爱的小发旋,毛绒绒的,痒到心里面,笑:“小馥这么能干,我晚点来又有什么关系……”·“那不行……”舒馥委屈地扬起脸,秀气的小鼻子抽了抽,再次可怜兮兮地贴去钟落袖怀抱,“……其实我挺害怕的。”
小东西一直在逞能呢··钟落袖怜爱地顺顺毛,问:“秦妙弋现在情况怎么样”·“哦·”舒馥用手背抹了把- shi -润的脸颊,“她送外卖的时候,不是叫一辆出租车给撞了吗,那辆出租车还算有良心,把她送来的医院。”
“手没事,腿骨折了·左边,还是右边,我记不清啦·反正不影响她弹吉他就是了……”·钟落袖轻笑一下,“小迷糊。”
舒馥嗔道:“那我吓坏了嘛……”·钟落袖问:“你今天陪夜”·舒馥揉揉眼睛,“嗯·——姐姐,我这几天都要在医院和面馆两边跑,秦妙弋还有个网店要看着……”·钟落袖替她整整衣肩,“别太累了,晚上加个床睡,别睡椅子上。”
舒馥用力点头,“嗯·”·钟落袖:“身上有钱吗”·舒馥说:“有的·”·钟落袖:“骗人。”
舒馥牵着她的袖子摇,好怕她生气,“没骗人,没骗人,够加一张床,还有吃早饭·”·滴嘟·微信转账提醒:【落】向【好舒服】转账元。
“这么多呀……”舒馥蹙蹙眉,急忙倚入钟落袖的软呼呼,贴得紧紧的,拼命蹭,“唔……姐姐,你不会是想要我一直住在医院里吧……你不要我了……”·钟落袖笑,在她耳畔轻语,“反正都是记在你的账上啊~”·舒馥表示债台高筑,“那我可得省着点花……”·钟落袖碰碰她的小下巴,“困啦……”·舒馥摇摇头,“你再多抱我一会儿……”·钟落袖收紧怀抱,不想放她走,软软糯糯的一团,抱在怀中,好甜的……·还是舒馥先开口,“姐姐,太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钟落袖缓声:“也好。
你赶紧去病房吧,不然不让你进去了·”·舒馥:“嗯·”手还抓着钟落袖的袖口··钟落袖拎着两个袋子,递了一个给舒馥:“喏。”
舒馥打开纸袋去看,是她的Gucci小黄鸭毯子·舒馥露出小虎牙,凑着月光,忍不住地笑,“谢谢姐姐”·钟落袖柔声道:“别着凉了。”
舒馥问:“那个袋子里是什么”·钟落袖回答:“是水和饼干·”·舒馥摇动小身子,晃来晃去,“难道不是给我的吗”·钟落袖疑惑:“你们不是买了水和饼干吗”·舒馥跺脚:“——我不要,我就要吃你给我买的”·李姿蝉“咣”一声推开门,“——吵吵吵外边都听见了你有什么脾气,还跺脚——吃吃吃,大晚上的,吃什么吃,吃胖了还怎么演戏”·声控灯忽的亮了。
李姿蝉对上钟落袖幽怨的眼神··——我靠,好嫌弃……·钟落袖将水和饼干递给李姿蝉,“她不吃,你吃。
吃不完,扣工资·”·李姿蝉追逐oss残存的一抹丽影,“哎,不是,你知道我只吃小熊饼干·”·舒馥目送她们离开,“略略略略……”·有人嗖的冲出来,在走廊上大喊,“舒馥秦妙弋醒了——”·舒馥微微一笑,在那柔美的栗发消失之时,转身欢快跑过去,还在空中轻盈地芭蕾小跳了一下,“来啦——”· · ·第21章 ·舒馥来到秦妙弋的病房。
秦妙弋一条腿打着石膏,在床尾吊多高的,正在啃苹果··舒馥拎着装有小黄鸭毯子的纸袋,在她床前的空椅子上坐下,“醒啦”·秦妙弋吹了吹自以为很潇洒的半边前流海,细长的柳叶眼抬起来,埋怨,“是不是你一会儿和别人说,我左腿骨折,一会儿和别人说,我右腿骨折。
我妈以为我两条腿都断了·”·“骚断蹆·”舒馥抖出小黄鸭毯子,将自己裹起来,踡在椅子先躺舒服,“阿姨呢回去了……其他人呢”·秦妙弋扔给她一个枕头,“没有。
都在医生办公室·”·舒馥“哦”了一声,站起来,“那我也去听听·”·秦妙弋立刻道:“回来回来,你去干吗呀我这儿没人照顾,帮我把苹果核儿扔了,我够不到。”
舒馥一个塑料袋直接糊她脸上,“毛病,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手机给我,帮你喊一个过来·”·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秦妙弋将苹果核儿好好地放进塑料袋里,又递回给舒馥,“你知道喊哪一个吗”·舒馥:“渣渣”·秦妙弋认真地说,“你情我愿,怎么能算渣呢。”
舒馥:“渣渣就是渣渣秦渣”·秦妙弋举手投降,“馥宝宝,你说得都对·”·舒馥一个枕头甩她脸上,“讽刺我”·秦妙弋求饶,“——打人不打脸,女侠,你别丢了”·舒馥又坐了会儿,玩手机,忽然问她,“秦妙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女孩子的”·秦妙弋正闭目养神,随口答,“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谈过好几个女朋友了。”
同样是十九岁,为什么有的人就能渣破天际·舒馥唱起来,套用jingle bells的曲调,“渣渣渣,渣渣渣,渣渣渣渣渣~”·秦妙弋堵住耳朵,“谢谢。
我只是骨折,不用提前庆祝圣诞节·”·舒馥感到医生那边会有些事,大家去了这么久,怎么没人回来,便说:“我去把垃圾扔了·”·秦妙弋就没说话。
医生办公室,门虚掩着,肇事的司机也在··声音传出来,舒馥贴在墙边,听得很清楚··医生指着X光片,道:“……骨折,不是大问题,但是你们怎么这么晚才送来”·“这边,这边,全是血肿,腿断了不马上来医院的吗”·“错过黄金时间,愈后会差很多,要慢慢养……”·秦妙弋她妈就哭了,里面群情激奋,一起在骂司机。
肇事司机也委屈,苦巴巴的一个中年男人,说:“我本来开五分钟的路,就能到医院,结果环线隧道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被封起来了我带着小孩儿绕路,才来晚了”·“——各位,各位,我也是八区的,我怎么会坑自己人,我真的是往最近的一个医院送呐”·“那就奇怪。”
有人插话,“我今天晚上送餐,也走的环线,C1隧道是不是那条短的——畅通无阻,封个屁的路”·“是啊,是啊,封路的话,电台不播吗交通app查一下,根本没有封路通知”·司机作揖:“——真不骗人,行车记录仪上有的,我何苦乱讲”·秦妙弋她妈:“医生,愈后差很多,是差多少,我女儿不会……不会瘸了吧……”·医生:“看愈后。
现在我也不好说,所以先和你们家属通个气·一般来讲……”·……·舒馥没再听下去··她返身往回走,手里拎的垃圾袋,“咚”一声,丢进垃圾筒。
长夜,上弦月··李姿蝉开车,载钟落袖回别墅小区··李姿蝉哈气连天,开了点窗户,让凉风吹吹脸,“落落·”·钟落袖的栗色长发浮动起来,发尾微打着卷,像这长夜一般迷人。
她看着窗外,月色旖旎,“嗯”·李姿蝉打方向灯,合并车道,“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家里多了一个人,晚上老是发生奇怪的事情。”
确实没有一个晚上安宁呢……·钟落袖抚抚发梢,让风再吹开些,仿佛是邀请这种轻快的凉意,去压制住心间的某种柔情的躁动··“你在抱怨加班吗”钟落袖问。
李姿蝉:“加班我感觉我已经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没完没了的替孩子- cao -心,哎”·钟落袖抿唇,“小馥不是一般孩子。”
李姿蝉误会她在调侃自己,认命地说:“好好好,行行行,是我自作自受~”·“小妖精今天晚上守在医院是不是”·“嗯。”
“好啊,那我至少能安安生生的,直到明天早上~”·“明天早上放你个假,好不好·”·“不了不了,谢谢老板,事业为重~”·李姿蝉忽然踩了个小刹车,“这谁家孩子……开这么快……小摩托挺像舒馥那辆的啊。”
不到一秒··李姿蝉觉悟:“——这就是舒馥”·钟落袖坐直身子,微怔了怔,怨了一声,“你快跟上啊”·“哦哦哦”李姿蝉连变三条车道,心头燃起熊熊大火,“——小丫头片子大半夜的,又是什么事啊”·钟落袖出声嘱咐,“你开慢点儿,别吓着小馥。”
李姿蝉:“我到底怎么开”·钟落袖就说:“先别让小馥发现,也别跟丢了·”·“好主意。”
李姿蝉双手握紧方向盘,全神贯注,开启跟踪模式··突突突,突突突……·舒馥一路高速,来到肇事司机所说的九号环形线··这是一条颇有名气的市内高速公路,全程34.5公里,弯道颇多,形状与国际上的一条知名赛道非常吻合,称为“里九号”。
不久,舒馥转下高架桥,李姿蝉的车也悠悠咬着她的尾巴,停去桥下··桥底是一片很大的露天停车场··凌晨一点半,名车汇聚,超跑一辆接着一辆,缓缓驶入,引擎声轰鸣,俨然是地下竞速圈的展示会场。
舒馥一个车,一个车,问过去,有人对她摇头,有人对她嬉皮笑脸,有人与她短暂交谈几句……·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很快,舒馥锁定了目标··超改的红白色迈巴赫前,站了一个瘦子,染着奶奶白的刺猬头,很年轻。
舒馥骑小摩托车过去,直接将瘦子身前吹牛打屁的狐朋狗友冲散··“白毛你出来——”舒馥道。
白毛瘦子先是一愣,然后上下打量舒馥,真是娇甜娇甜,看得人五迷三道的,他浪荡地笑出声,“小美人,够辣的啊,找哥哥什么事啊”·舒馥:“少废话。
刚才C1隧道,是你封的”·白毛将手里的啤酒罐子,递给旁边人,“干吗是我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舒馥:“那就是你了。
——你这个王八蛋”·“哈哈哈哈哈——”边上人一齐笑出声,只看白毛怎么收场··白毛有点丢份,“你毛病啊管你屁事”·舒馥:“你个王八蛋,隧道是你家的你想封就封”·白毛:“——老子乐意你能怎么样”·舒馥笑,瞥了眼他身后的迈巴赫,“厉害嘛,你封隧道,干吗呀热你这辆破车”·白毛抽了抽嘴角,他朋友都不说话了。
白毛脸臭了下来,“小妞儿懂个屁的车,赶紧走”·舒馥不依不饶,“你今天晚上比赛啊,偷偷热车,想跑快点——你算什么东西”·白毛火了,人丢大了,冷笑道:“你知道我是谁”·舒馥:“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爸是谁,你妈是谁,——我管你去死”·白毛跳起来,“你特么怎么说话的我看你漂亮,不和你计较来劲了是不是路是我封的,碍你什么事,你想怎么样”·舒馥:“我想怎么样,你敢答应吗”·白毛:“我还怕了你”·舒馥:“那行。
明天晚上,两点,就这儿·我输了我没话说,你输了,从此别让人在‘里九号’看见你”·周围人起哄,“哎~小美女,你输了,做二少女朋友吧~”·“别啊你做我女朋友~哥哥替你出场~”·舒馥:“你也配叫二少。”
有人嘴快,“他是……”·白毛:“住嘴——行,凌晨两点,就这儿见·你想怎么比”·舒馥:“最简单的,环线一圈,谁快谁赢。”
白毛:“你什么车”·地下圈的赛前规矩,提前公开配置··舒馥:“我……”·咦·嗳呀,忘了。
——我没车·情急之下,舒馥理直气壮,小腰也叉起来,娇美的腰身掐着,像能掐出水来,“——我,玛莎拉蒂”·就问你怕不怕·白毛:“牛批明天晚上你最好出现”·舒馥不屑地轻“呵”一声。
我出不出现,不在于你··我出不出现,那要看我家袖袖,她肯不肯借车给我·呜呜呜……· · ·第22章 ·繁星满天。
舒馥和白毛还在对骂··“里九号”高架桥底下,车灯闪耀,人声沸腾,从没像今天晚上这般热闹过,如同开演唱会一样,连带各方吃瓜舔颜群众,纷纷加入battle,舒馥方面一时气盛,粉丝值爆表。
“——靓妹,说得好靓妹,说得妙”·“——玛莎拉蒂,走起迈巴赫,你别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应援声中,还夹杂了一些微妙的说法。
“姓梁的,你特么提前热车,作弊滚回家去”·李姿蝉抓住一个伸长了脖子的人,打探情况:“在干吗,在干吗”语气特别八卦。
那人借着夜色一瞧,是两位大美女在等他回话,顿时滔滔不绝··——号外,号外·——小辣椒手撕梁二少·——迈巴赫对决玛莎拉蒂·——明晨两点,准时开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李姿蝉咋舌:“为什么呀”·那人弹了弹烟蒂,指着前方,笑道:“姓梁的,私自把C1隧道封起来,练车。
虎牙妹,好像有朋友出车祸,结果送医院要绕路·”·李姿蝉见这人还笑得出来,拉钟落袖走,“我靠,这里没几个好东西……”·两人回到大奔SUV上,远远观察。
沉默许久,李姿蝉问:“落落,报的可是玛莎拉蒂·……你借她呀,还是不借她呀”·钟落袖垂眸,举棋不定,说了句,“那要看她怎么来要了。”
李姿蝉呵呵:“还能怎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她要,你就给啊不行报警吧·”·钟落袖只问她,“报警有用吗”·李姿蝉没说话,接着摇了摇头,“危险啊,我刚才听那帮小孩说,舒馥想赢的话,至少要飙到220码以上,那是开车啊,那是开火箭”·钟落袖缓缓说,像是在思考,“不让她出了这口气,往后还是要出事。”
李姿蝉拍方向盘,“要不你把车给她,明天找人把变速器改了,跑不赢不丢人,安全第一,小命重要·”·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钟落袖马上说:“她要是输了,别人缠着她,要她当女朋友怎么办”·李姿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啊,要不还是请那个什么蓝会长出手吧这孩子,多关几天禁闭,才是硬道理”·钟落袖:“你敢。”
李姿蝉急忙反口:“我是不敢,我也挺怕那个会长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事儿,我可不能办·”·钟落袖扣上安全带,“小馥回去了,先跟上吧。”
钟落袖一直目送舒馥,直到小东西停车,走进医院大门,在转角消失不见,才让李姿蝉再发动车,回去··李姿蝉闹情绪:“别了,都几点了,我还是住车里吧。”
钟落袖安慰:“回家睡觉,明早放你的假·”·李姿蝉去看一侧的后视镜,小声嘟哝:“那不行,明早我还要去你家看热闹·”·钟落袖:“你说什么”·李姿蝉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我是说,事业为重,明早我来接你”·钟落袖望向窗外:“明天日程……全给我清空了吧·”·李姿蝉滞了滞:“这样……不好吧……”·钟落袖轻道:“我心里乱。”
李姿蝉茫茫然,钟落袖以前遇事,好像从没这么不淡定,难道是怕对小丫头家里,还有那个什么会长,不好交代·她便小心翼翼问:“哦……那你明天……准备怎么和舒馥说啊总不能让她知道,我们今天在这儿玩跟踪那我们可成了大大的坏人啦。”
钟落袖默然不语,片刻,淡淡地柔声一叹,“先回去·”·是夜,月色沉沉··钟落袖和舒馥,心里都是两难··彼此想念着对方,恨不能马上相见,可见了面,要如何开口呢……·两方脑海中,一齐上演激烈的小剧场,精彩纷呈,串起来,自成一部八点档狗血连续剧。
“姐姐,你不要拦我,我偏要出门,这是为了正义”·“小馥,里九路很危险,你不能去”·“姐姐,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里九路好啊,你在跟踪我”·“小馥,我跟踪你,全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辜负姐姐一片苦心”·“呜呜呜,姐姐和会长一样,就知道管我我再也不要理姐姐了”·“小馥,你怎么这么冲动,这么不懂事,伤透了姐姐的心……”·钟落袖绞着手帕,转身啜泣,“坏孩子,姐姐要和你离婚”·“不可以我不许你改嫁”·……·舒馥张大眼睛,在医院的加床上,烦躁地翻了个身,直接用小黄鸭毯子盖住脑袋。
睡觉·唉真的好烦·翌日,小鸟在别墅前院的树梢上,欢快歌唱··突突突突……·舒馥开着小摩托,来找钟落袖。
一进屋,钟落袖正襟危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饭··旁边还坐了个- yin -魂不散的李姿蝉··舒馥放下小头盔,换鞋,“……姐姐……早,姿蝉姐姐……早……”·钟落袖未抬眸,只舀起一小勺香稠的牛奶营养麦片粥,淡声说:“坐。”
李姿蝉破天荒的一句话没有,一双俏眼,在她们两人面上,扫来扫去,那一幅吃瓜吃饼嗑瓜子的表情,非常可疑··舒馥清了清嗓子,先坐下,“姐姐,我吃过了。”
钟落袖用餐巾掖掖唇角,还是不瞧她,“那你来干吗呀”·舒馥忽然笑了,“我来帮你修车啊·”语调轻快。
“修车”钟落袖这时望她,美眸流转,含嗔带怨,“都这么久了,想起给我修车啦·有钱吗”·舒馥无辜地摇摇脸,“钱是没有啊,但是八区有朋友开的车行。”
钟落袖拉长了- xing -感柔媚的声线,是磁- xing -本磁,“哦……那你今天就送去一定要送去”·舒馥点头,义不容辞,“是呀,约好了,今天就去。”
可不得今天去吗,凌晨两点比赛,还要熟悉路线呢··钟落袖探手,指腹蹭了蹭咖啡杯精致的边缘,意有所指的,“资质行不行啊……可别叫人……越修越坏了……”·是直接撞扁了吧·舒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没办法,硬着头皮忽悠,“怎么会呢,是朋友的朋友介绍的,多少超级跑车都在他家改装哒。”
钟落袖更温柔,“哦……你还想改装啊,除了补漆,还有哪里不好了”·舒馥喉间咽了咽,真的快撑不下去··有种误入敌方阵营,严刑逼供的感觉·对,就是被缠绵美色严刑拷问,那多情的小皮鞭,直在空中抽得啪啪作响。
舒馥小嘴皮子哆嗦了两下,誓死不从,“轮胎……轮胎换换吧·”·钟落袖似斟酌,“嗯……”·舒馥谨慎地附和,“哎……”·李姿蝉面无表情,内心实则捶地狂笑,外加满地打滚。
——演你们都给我演我李姿蝉给二位喝彩了·——丫头片子,胆子不小,敢诓钟落袖,等着择日问斩吧·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钟落袖婀婀娜娜立起身,栗发反手一撩,钥匙便递向舒馥,眉目含情道:“去吧。”
舒馥坐那儿,抖抖霍霍接过,取钥匙的时候,指尖触上了钟落袖的指尖,心里一阵酥麻,痒痒的,又哆嗦了一下,“好……好呀……”·两人各执着车钥匙的一端,谁也不肯撒手,微微僵持。
……这孩子,我暗示了这么多,居然还不肯说实话,我又不是不给你·哼··……妈妈,我做梦还是眼花,这里有人勾引我·各怀心思,四目相对,缠缠结结,萦萦绕绕……·最后,还是钟落袖那边,先松了指尖。
·给我了·……不对啊,我怵什么,姐姐她们根本不知道呀,嘻嘻·修不修车的,当然并没有这回事,穷嘛·只要熬过今天晚上,一切好说·到时候再想办法我一定没问题的·舒馥盲目自信,站起来,眉开眼笑,腼腆告辞道,“我这就去”·钟落袖:“等等。”
她拎起包,柔美高贵,先行一步,“我也去·”·舒馥:“啊”·说的谎连女娲都补不上,当头一盆冷水浇灌下来,瑟瑟发抖,还石化了。
李姿蝉兴奋:“我也去我也去”·钟落袖回眸:“你留下,看家·小馥,我们走·”·李姿蝉抱臂,忿忿坐回沙发。
——这一刻,我失去了所有的快乐· · ·第23章 ·舒馥紧捏玛莎拉蒂的钥匙,微觉烫手,往车库去的路,越走越长,那是因为她越走越慢。
钟落袖翩翩回过身,明知故问,“怎么了”·舒馥魂不守舍,今天的计划里,是完全没有“与小姐姐共乘一车”这个项目的。
只听钟落袖徐徐吹出一个词儿,“快啊·”·噫瞧把姐姐急的,我这不是正在想对策吗……·来了,来了……·舒馥哒哒哒跑过去,无法与钟落袖对视。
钟落袖偏要睇着她,然后自顾自坐入副驾驶座,眼畔浅浅勾着她,总之就是不放过她,“你来开·”·舒馥滴溜溜滚进驾驶位,稍微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点火,发动,自己也很莫名其妙的,乖巧地说了一句,“我……那我僭越了……”·咦·我为何要如此这般做作的说话·可见,当一人说谎的时候,她的遣词造句,就会格外客气。
玛莎拉蒂顺滑地驶出小区,舒馥心口猫抓似的,一会儿去看后视镜,一会儿去看侧视镜,就是不敢去看钟落袖··稍稍偏脸一点点都不敢,半边面颊,火烧般的烤着。
……我的好姐姐,你别老是盯着我瞧啊,这样开车,很大压力的好不好·钟落袖侧身坐着,不依不饶,执着得很··眸色之间,充满了态度,真是一肚子的小脾气。
坏孩子,还不招供……·钟落袖撩了撩发卷,那一挑一抚的风情,动人极了,“你车龄多少开得好吗都开过哪些车”·舒馥一双慌张的眸子,更加游移不定:“我我……”·姐姐你问这些干吗呀……·我好怕呀……·难道是第一次坐我的车,不放心吗·我车技可以的,完全可以满足您的要求……·钟落袖见她不答,好是担忧,音调不觉提高:“你快说呀。”
这一声催促,娇中含嗔,嗔中还怨,怨念里,悄悄捎带着……杀死人的温柔……·……讨厌,我都发嗲了,这孩子就没一点感觉·你快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呀·舒馥已然吃不消,心跳比车速还快,神魂颠倒,晕晕乎乎,竹筒往外倒豆子,“我……我开车特别厉害……不是吹牛……”·她大言不惭地说着,仿佛想要挽回什么,让人安心似的。
钟落袖当然没被说服,毕竟女孩子,家里还娇宠着,只问她,“哦怎么样的厉害呀”·此时,车已开上“里九号”环形线,晚上比赛的地方。
虽然钟落袖亲自查岗,但不耽误舒馥提前熟悉赛道啊··她有点得逞的意思,盈盈一笑,话又多了,“我高中的时候,去德国交换过一年,那里16岁就可以开车了。”
“高速公路全都是不限速的,想开多快就多快,我经常迟到,所以……嘻嘻,舒马赫都没我快·因为他不赶时间·”·(注:舒马赫,德籍,F1车王·舒馥认真地转过脸,娇甜可人,“我只告诉你一个人”·钟落袖别过身子,长睫微颤,去望窗外她根本不关心的风景,“我要知道这些作什么,我一点都不在意。”
舒馥挠挠脸颊,你真的不在意吗·钟落袖悬着的一颗心,踏实下大半,却怕孩子嘴上没谱,撩人的明媚眼角,愈发瞥着舒馥的一举一动。
舒馥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开起车来,倒是有模有样,一点不慌乱··换挡,刹车,油门,偶尔还能来个甩尾,任- xing -的小表情,加之无拘无束的自信,盛夏清风般扑面而来,越瞧越是可爱兮兮的单纯真挚,叫人心软,也让人怜爱。
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舒馥开车稳如狗,钟落袖甚是放心,轻松地问道:“车行在哪儿”·舒馥正玩得开心:“——啊什么车行”·钟落袖字字如飞刀,一刀又一刀,“修车的车行。”
“哦……”舒馥的小鼻翼吸了吸,瞬间又扯胡话,“当然是……就在这儿附近我只来过一次,我忘了,沿路找找~”·钟落袖忽郑重地道:“你这个弯,过慢了。”
舒馥:“啊”·为了寻找这个并不存在的车行,34.5公里的“里九号”环形线,从头至尾开了两三遍··钟落袖:“这里连着两个左转,然后两个右转,你记得了吗”·舒馥:“我记得,我记得。”
钟落袖:“这里出隧道口,是一个短暂的下坡,接着上桥,你可别忘了·”·舒馥:“我不忘,我不忘·”·钟落袖扬起清丽妩媚的脸蛋,放下笔记,“光知道点头,到底记没记住”·嗳呀,驾校老师好严厉·舒馥撒娇娇:“姐姐,我饿了”·钟落袖合起手绘地图,“乖,前面下1号匝道,姐姐带你吃饭去。”
舒馥冲她甜甜一笑,必须露出小虎牙,表达喜悦··滴嘟·微信一响··舒馥趁等红灯的时候,查看手机,说:“姐姐,秦妙弋家面馆,中午有点忙,我马上去取两个外卖,顺路送了,我们再吃饭,可以吗”·钟落袖说:“你别饿着就行。”
舒馥找地方停车,978区有许多窄路,开不进去,“我不怕饿,我怕姐姐你饿着·”·钟落袖:“去吧,还早呢,我在车里等你,过马路注意安全。”
舒馥这才解下安全带,转身开门,忽然,她整个人凑了回来,望着钟落袖,距离很近很近的那种,“姐姐……你……可别把车拐跑了……”·这轻小的低语,在车内的静谧中,无限扩大,如蝉翼薄薄颤动,如夏风呵面撩拨,钟落袖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扶在舒馥肩头,掌心触及她小巧精致的锁骨,那里肌肤细嫰白皙如雪,冰冰凉凉的舒服,她自己的呼吸却热了,微微屏住�
岽�……·舒馥笑了笑,一瞬撤回身子,说:“我还要吃那家的慕斯布丁·”·钟落袖垂眸,别过脸,唾弃她似的,“你快走·”·舒馥真的是怕玛莎拉蒂被半道回收,那就全完了,即使钻出车外,还是不放心地倒退着走了几步,不住比划,“姐姐,你一定……一定……在车里等我——”·钟落袖柔声啐着,“……你看路”· · ·第24章 ·这个夏天很舒适, 大概是遇见了合适的人, 熙熙攘攘的街头, 空气中蕴了吹弹可破的水份, 清清爽爽的滋润着好心情。
舒馥去面馆取了两份外卖,蹦蹦跳跳回来··钟落袖和玛莎拉蒂都在, 除此之外, 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更要紧的事··舒馥坐进车里,“吃糖吗”·手心展开,五颜六色的金平糖, 小精灵一般涌出,自然结晶的糖蜜触角, 如同小星星, 包装在简朴透明的塑料糖纸里,闪闪发光。
钟落袖喜欢的是咖啡和茶,百科词条上写着呢,可舒馥就是任- xing -地想要分享··你不要也没有关系呀,我喜欢你, 好的都给你, 连看见一片漂亮的树叶,也想告诉你。
钟落袖从她掌心选了一颗··舒馥:“咦这是苹果口味的”·钟落袖剥开糖纸,含入舌尖, “姐姐喜欢酸酸甜甜的……”·舒馥感受到一些听不懂的意思,好像不是完全在说这个糖呢。
她剥开一粒樱桃的,还有一粒草莓的, 还有一粒荔枝的,全部扔进嘴里,咕叽咕叽地嚼,好甜,是水果汁原味的清香,大满足·钟落袖莞尔,“少吃点,马上吃饭了。”
舒馥嘻嘻着发动车,“那和你在一起,胃口就很好嘛·”·钟落袖嗔着说:“会胖的·”·舒馥扬起小下巴,“没胖过”·去餐厅前,先帮忙送两份外卖。
开玛莎拉蒂嘛,一路畅行无阻,不管哪样的小区,随便进,随便出,送外卖如入无人之境··舒馥对了对门牌号码,敲门··“您的外卖·”·女主人好久才来开锁,原来大白天正在敷面膜,眼皮上也半粘不粘的,没正眼儿瞧舒馥,趾高气昂地说,“你拎进来。”
舒馥本该交给她就完事,但是这家人订了两百多块钱的东西,好大一包吃食,帮她拎进去也无可厚非··地板锃亮,却也没有给鞋套的意思··舒馥怕钟落袖等了,直接踩掉鞋,穿袜走进去。
大包小包放餐桌上,女主人并不满意,又指挥说:“帮我拿出来·”·“行吧·”懒得和她计较,舒馥很利落地照做,然后去门口穿鞋,走人。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突然从里屋冲出来一个熊孩子,举着玩具,“妈,妈,妈,我的卡车,轮子掉了你给我修”·熊孩子重重地撞在舒馥小腿上,地板滑得很,舒馥向后一撑。
“咣当”一声巨响·门庭柜掉下来一支精美的瓷瓶,在玄关里砸得粉碎··熊孩子立即放声大哭,挤不挤得出眼泪,全凭本事,“——是她推我”·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女主人一把扯掉面膜,拦在舒馥前面,“你怎么搞的——这是古董你要赔”·出事不能怪水逆,全都是倒霉催的。
幸好没人被砸伤,舒馥淡淡道:“你有病吧·”·女主人声嘶力竭:“——你怎么还骂人啊”·钟落袖在车里等舒馥,左等右等没等来,口红都补了好几遍,看看是不是鲜艳欲滴~·在乎嘛,我们小馥喜欢漂亮的~·忽然,听见上面一声喊,“——姐姐——这里有人欺负我——”·钟落袖甩上车门,不急不缓,高跟鞋咯噔咯噔,上楼去了。
女主人:“——你赔不赔吧不赔别走,我报警”·舒馥:“我和你没话说·你爱报不报,有一点你必须知道,从此以后,你家别想再点外卖了。”
女主人:“吓唬谁啊,978这儿,就你一家餐馆”·舒馥:“你还别不信·”·钟落袖:“聊什么呢,小馥,还不和我走。”
女主人怒目回身,“你谁呀”·然后哑了··钟……钟落袖·钟落袖跑我家里来了·女人你只是整得像钟落袖吧·女主人大声问:“你们一起的”·钟落袖润滑的眼角,用一种美丽的弧度,扫了扫玄关里的摆设,奖杯什么的,缓缓问,“你老公……是青年企业家”·女主人傲气得很,更加嚣张,“——是啊我告诉你,我们家东西,什么不是万八千的,你个小丫头,说打就给我打了长得漂漂亮亮,这么笨手笨脚还骂人,她还骂我我儿子也给她吓哭了”·舒馥翻了个白眼,简直浪费我和姐姐约会的时间,对钟落袖说,“她是坏人。”
女主人:“你”·钟落袖:“你想要多少”·女主人:“啊”·钟落袖:“报个价。”
女主人算计道:“怎么也得……两万”·钟落袖:“哦,有点贵了·”·舒馥轻笑一下,你这是什么垃圾古董。
女主人:“一万五一万五不能再少了”·钟落袖:“微信转账”·女主人:“好……好……”·她突然疑惑起来,刚才又喊又叫,没留意面前的这两位,一心只想仙人跳。
如今看了,愈觉不是一般人,但不是一般人,怎么能来送外卖呢·钟落袖:“小馥,你转一万五给她·”·舒馥心有灵犀,“你扫我吧。”
帐上还有小姐姐给的五万块钱,一点都不慌··女主人收了钱,一时无话,她儿子还在哭,便上去打了两巴掌,“行了”·钟落袖:“小馥,走吧。”
舒馥:“好~”·家里一片狼藉,但是坑回来一万五,女主人没顾上扫地,居然有点坐立不安··以前不是没打过东西,家里两个孩子,皮得要死。
一说报警,人家都是两三百块钱私了,不愿纠缠了,这两位可好,直接一万五解决··想着想着,饭点都过了,她老公打电话回来,非常暴躁,“你在家你在家里干吗”·女主人吓了一跳:“……我在做面膜。”
她老公那边人声嘈杂,仿佛公司里出了事情··女主人:“你怎么了”·她老公吼:“A、B两轮融资全部撤资,你说怎么了我他妈要破产了”·女主人:“你特么胡说八道你是不是缺钱养小三——你特么骗我什么时候撤的资不是上个月第一笔款子都打给你了”·她老公:“你这个败家玩意”·女主人:“你骂我干什么”·她老公:“我不骂你骂谁你又给我招惹什么事情出来——”·女主人:“我没有啊”·她老公:“你没有我去问撤资原因,人家要我来问你,叫我特么回家,问我老婆,奇耻大辱我现在就问问你,到底是什么原因”·女主人傻了,坑人一万五,家里公司……没了·她女儿这时带着熊孩子跑出来,熊孩子猛哭,她女儿说:“妈,我们家网络是不是有问题,怎么点奶茶,点蛋糕,全都提示订单无效”·女主人正烦着,快死了,“你打个电话去问问啊”·她女儿:“打了,都说以后不接这个地址的单,叫我们别费劲。”
女主人怔了怔,一巴掌糊在熊孩子脸上,“我让你再惹事”·熊孩子这才嚎啕地真哭起来··舒馥和钟落袖坐在米其林旋转餐厅,风景大好,青山秀水,都市风貌,一览无余。
滴嘟·滴嘟·舒馥瞧了瞧手机,说:“姐姐,一万五给我转回来了,还多转了一万五,说是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啊,金钱的声音,真令人心旷神怡。
钟落袖垂着眼帘,优雅用餐,“吃饭·”·舒馥倾身,向前凑了凑,轻声问:“姐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钟落袖瞥她,“我要是没办法,你准备怎么办啊”·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舒馥:“哦,反正我闲的很,她不让我走,我可就住她家里了。”
钟落袖:“你就这么随便”·舒馥:“我随便什么”·钟落袖:“随随便便住别人家里。”
舒馥:“那也不是·我就喜欢随随便便……住到你家里”·钟落袖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似笑非笑,抿了抿唇,“我去趟洗手间。”
舒馥美滋滋拿起银制刀叉,“姐姐你快点回来”·幸福的享用了五分钟,身后脚步声响起,舒馥微笑回眸,眼中闪闪发光,“姐……姐·蓝怜居高临下望着舒馥,她冷酷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让冰激凌都结冰了。
舒馥:“捡……我捡东西……”赶紧弯下腰,不知道在台布底下摸索什么··啊,我好像把会长拉黑了……·呜呜呜……·我不该让姐姐带我来这么高档的餐厅……·蓝怜刚结束一个商务会餐,身后紧跟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种场合,会长应该不会和我说话的吧……·大家肯定装错过啦··会长这么爱面子,万一吵起来,很难看的……·舒馥淡定许多,悠然靠回椅背,其实是用强烈的求生欲,勉强支撑自己。
她小的时候,还敢揪蓝怜的耳朵,长大了,在蓝怜面前,有时连话都不敢说··蓝怜嘴唇微动,很想和舒馥说说话,但是碍于会长的身份,还有背后一双双的眼睛。
餐务助理上前:“会长,怎么了”不禁狐疑地看了看舒馥··舒馥赶紧垂下头,不给会长添麻烦··蓝怜心里一疼,小馥毕竟是亲生女儿,难道见不得人吗·遇见还得装不认识,或者非要说成是朋友的孩子,她越发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这孩子长大以后,对自己笑得越来越少了··可舒馥不笑的时候,眼角眉梢,自然挑露出一种冷漠的艳丽,随年龄增长,不断为她添加成熟的质感……·与蓝怜这位冰山美人很相近,却也不同,并非将人推远,而是让人心心念念,不愿散场。
可惜,在座无人知晓……·没人知道这么好看活泼的孩子,是我的女儿……·“蓝会长·”钟落袖在她身边出声,一只纤手,轻轻搭扶在舒馥的椅背边缘,往浅里说,是亲近呵护,往深里说,仿佛宣誓主权。
蓝怜回过神,冷冷道:“钟小姐·”·钟落袖太招人,如果不是高档餐厅秩序井然,怕是要发生踩踏事故··蓝怜不便多留,丢下一句,“吃好。”
带着人马,大步走出餐厅··一同出席餐会的人,大半对钟落袖点头哈腰的,讨好之意非常明显,毕竟视后嘛,平时也是难道见到··钟落袖规矩地微微一笑,轻点点头,算是皆个打了招呼。
“小馥·”钟落袖俯身,知道舒馥又在蓝怜那里受了委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舒馥开心,她也很开心··舒馥不高兴,她心里便也下起了雨。
舒馥恹恹的,用银叉拨了拨盘里的奶油卷心菜,反过来安慰钟落袖,“……没事的,会长经常装作不认识我·”·钟落袖逗她笑:“乖,吃完饭,姐姐想去兜兜风,你载我啊。”
舒馥无精打采,哼唧道:“姐姐,我们早上兜的路,都能到祖国西边去了,你还没开够啊·”·钟落袖落座,点了杯果汁给舒馥,自己要了杯卡布奇诺,“是你开,不是我开。”
舒馥:“我开不动了,我好想回家·”·钟落袖:“那你跟姐姐回家·”·舒馥差点说漏嘴,我晚上还有比赛呢,她赶紧拿过服务生端来的鲜榨果汁,猛喝了两口。
……咳咳,呛死我··舒馥掩饰着转移话题,“姐姐,你怎么点卡布奇诺啦”·从特浓,到拿铁,到卡布奇诺,钟落袖的口味是越来越甜了。
钟落袖不以为然地说:“姐姐就不能吃点甜的喝点甜的”·当我们在谈论食物的时候,我们到底在谈论什么·舒馥总觉得钟落袖意有所指,可她的小脑袋瓜子,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离家出走以后,她的生活像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舒馥镇定镇定心神,晚上还有重大挑战··钟落袖的红唇,在咖啡杯的缘口,灼灼亲烙下一枚撩人心绪的印记,美极了……·舒馥一时又慌,眼角缀着那- xing -感多情的唇痕,有种想入非非的飘浮感,醉了酒一般……·酒驾是万万不能的,舒馥望天花板。
钟落袖:“你干什么”·舒馥:“活动一下脖子·”·钟落袖落下笑,“出发·”·结果是钟落袖把舒馥带到一家车行,一看就是高大上,里面的名车,还有码头停放的私家游艇,遮天蔽日。
钟落袖嘱咐经理:“我这辆车,晚上有活动,要跑高速·”·经理一脸严肃:“是是是,安全您放心,全套保养,每个零件我们都会检查·但是,这车的外观……”·钟落袖:“外观不要动。”
经理好纳闷,“真的不需要……补漆”·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钟落袖已经往外走了,简洁地说,“不。”
我这车,只有小馥才能修,谁修都不算数··舒馥等在外面展示厅,小丫头一点不犯怵,倚着崭新的兰博基尼盖拉多,用小手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像抵着一张很普通的饭桌。
几位大叔路过,惊艳,“现在的车模这么好看……”·舒馥背对他们,“哼”·“小馥”钟落袖唤她。
舒馥一扫疲态,当然,她主要是心累,蹦蹦跳跳跑去钟落袖身边,小猫小狗一样··“姐姐”·舒馥隐形的尾巴,不停摇晃··钟落袖将她拉得更近些,说:“等加好油,你自己取车。
姐姐有事,先回去了·”·舒馥摇她的袖子,“……你说过今天不忙的”·钟落袖:“那我陪你到晚上”·舒馥:“不要。”
钟落袖:“那姐姐回去了·你记着,一定要专心开车·”·你一定要专心开车……·她说了这样的话,舒馥还能不明白么。
“姐姐……”舒馥都要哭了,可是谎话说出去容易,收回来就很难··钟落袖:“你有什么要对姐姐说的”·舒馥低着头,只是攥紧她柔软的袖口,那些“对不起,骗了你”的话,因为很在意钟落袖,已经没办法轻易地说出口。
钟落袖柔柔笑了笑,在她耳畔道:“以后不可以再让我担心·”·也许钟落袖只猜到舒馥要用车,也许钟落袖已经知道,今晚有一场冲动的比试··她是怎么知道的,如何知道的,知道多少,舒馥全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钟落袖也在意着她,她在意的,是钟落袖对她的好··她有点体会到,这与亲情的不同··有些感情,没有自我,也不讲道理··她不怕钟落袖管着她,她只怕钟落袖心里没有她。
舒馥咬着唇,拼命地点头··钟落袖也舍不得她,可自己在场的话,绝对会影响舒馥发挥的吧··钟落袖:“出租车来了·”·舒馥:“姐姐,我要这车是因为……”·“嘘……”钟落袖伸出纤长的指节,点在她的唇尖,“姐姐现在不要听。
你明天平平安安的,来吃早饭,你再说给我听·”·她抽身离去,坐进车里··司机替她关上门··远去的车影后,只留了舒馥一个人··凌晨两点。
“里九号”上演一场狂欢盛宴··白毛的迈巴赫,与舒馥的玛莎拉蒂一同进场··冷月高悬,十里八乡的车友,都赶来看热闹··自带的无人摄像机,飞得满天都是,势必是载入史册的夜晚。
“卧槽,虎牙妹妹,你这台是行政总裁车”·“妹砸,有多看不起二少他是跑车,你是商务车,你能行不能不行”·“小美人,你不能不行我特么这个月的零花钱全压你身上了”·白毛瞧见舒馥的车,也是吓了一跳,心里突突发毛。
这台玛莎拉蒂……怎么划拉出这么长一条口子·这是刚把谁撞下山沟,你就来比赛了·咱们先把车修修好不好·旁边有不识相的朋友,雪中送冰,“——二少,这是个狼灭”·白毛:“滚”·白毛跑去找舒馥,“你这车怎么回事”·舒馥闲闲道:“我撞的。”
白毛凝滞,果然,这就是个狼灭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白毛:“你……你等会儿不要别我的车啊”·舒馥:“看心情。”
人家在想钟落袖呢,懒得搭理别人··“二少你别怂啊——”·“哈哈哈哈哈姓梁的,你想笑死我是不是”·“虎牙妹,我看好你”·很快,各就各位的手电筒,交叉摇晃。
吃瓜群众们,要么在起跑线翘首以待,要么开车先行一步,在“里九号”外线低速行驶,观看实况··舒馥心里想着明天如何与钟落袖去说,越发精神不集中,甚至想给钟落袖打电话……·可已经这么晚了……·忽然,舒馥听见外面口哨声四起,各方车友一个个跟野狼嚎一样,极度兴奋。
舒馥抬眼,看了看月亮,不是满月,也要变身·车门被拉开,钟落袖侧身,坐进车里··门一开,一关,风进入,流转,招惹她妖娆的裙裾,雪白修长的玉腿,堪堪显了显,又隐没……·她就这么一步一步走来,怪不得外面嚷得和神经病一样……·舒馥中邪般顿在那里,只是长长吁了口气,惊异于她在夜色中的美丽,虽然早已不是第一回 。
她心间动荡,急道,“你怎么来了”·钟落袖摘掉大框墨镜,抖了抖流云般栗色的卷发,“你不愿我来吗”·舒馥差点在座位上跳起来,“很危险马上就要起跑了你下去”·钟落袖平平静静地说:“别人车上都带了女朋友,你车上,多一个人,也不可以”··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舒馥见她调侃,抹了把脸,好声好气,“你不是我女朋友。
你比女朋友重要多了·”·钟落袖:“你要是顾及我,你就好好开·”·舒馥:“我担心你,我开不了”·钟落袖背对她,超级委屈,“你上午就开得好好的。”
舒馥凑过去哄她,“现在不一样……不是说,等我吃早饭的吗”·钟落袖转过眸子,“我改主意了·”·她眼中柔光似水,月亮再美,美不过她轻轻瞥过一眼……·舒馥巴掌大的小脸,噌噌噌,泛红……·“姐姐好坏,每次都搞突然袭击……”·舒馥知道钟落袖不会离开的,因为如果位置互换,舒馥必定也要经历一个不眠之夜。
她这么好动,跑出来,便跑出来··钟落袖如此安静收敛的一个人,坐在这辆车里,此时此刻,为了舒馥,只因为担心舒馥,一次一次打破了她自己··她是公众人物,又要冒多大的风险呢。
一颗种子,在舒馥深埋的心中,裂开,生长··是长大的感觉,是不能再任- xing -地撒娇,是想把同等的爱,更多的好,交付给眼前这个人··舒馥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胡乱的任- xing -了,“姐姐,我不能不发车的。
为什么这些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别人”·封隧道也好,仙人跳也罢,为什么拥有很多的人,总是觉得不够·钟落袖柔声道:“小馥,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有各种各样的人,但姐姐会陪着你。”
舒馥点点头,郑重地“嗯”了一声··外面有人拍拍车,走过来一个超短闪亮小皮裙辣妹,凹着火辣辣的前襟,倾身问舒馥,“小妹妹,你比不比啦~”·舒馥赶紧向后退,差点被撞一脸,“我比啊,我比啊~”·钟落袖把舒馥掖怀里,“她比的”·别乱勾引我们家小馥~·舒馥下车,找白毛谈话。
白毛凶巴巴:“干吗”·舒馥:“不干吗·我车上有人,我不和你比圈速了·”·白毛暗松一口气,“你又想怎么样”·舒馥:“你在前面开,我在后面跟着。
你要是能甩掉我,你就赢·甩不掉,自己靠边停车,不送·”·咬尾赛,算是一种很安全的赛制··白毛嘴硬,“我看你是女生,不和你计较。”
舒馥:“再废话,比圈速·”·白毛喉结动了动,“切·”·舒馥转身,白毛不忘探出头,嘱咐一句,“你别撞我车尾啊”·真是怕了她了。
超短闪亮小皮裙辣妹,再次站在两车中央,挥动荧光棒,清场··五秒后,发车的手电光,突然闪烁··迈巴赫率先冲出,玛莎拉蒂故意等了两个车位,启动。
深夜,钟落袖见眼前景物飞梭,座椅传来强劲的推背感,与上午和舒馥练习的时候,全然不同··“小馥……”钟落袖唤她,只是一个无声口型,舒馥却像能听见似的,说,“你要相信我。”
咬尾赛,白毛跑在前面,实际上,是很占便宜的··视野开阔,没有追尾前车的压力,所以完全不用压速度,尽情发挥就好··这就是为什么,二十分钟之后,“里九号”整条环形线上,骂声迭起。
“白毛你特么要不要脸你还想跑多少圈啊你特么甩不掉的,靠边停车好吗”·“卧槽,你们谁去把姓梁的拦下来太丢人了吧,别硬扛了,快点,老子压注虎牙妹,放盘,给钱”·“二少这样不好吧……”·“要不你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你是不是土憨憨让他现在接电话——要翻车的”·又过了五分钟,迈巴赫打双闪,减速,向左道移去。
玛莎拉蒂风一样掠过,后视镜中,白毛下车,狠狠对着车门踢了一脚··舒馥没说话,体贴地缓缓降速,推背感一点一滴,在车中抽离··大都会的璀璨灯火,从不停歇,只是她们两个,渐渐远离喧嚣。
舒馥将车一路开上瓯响山,这是城中一处盛地,半山腰上,此时俯看都市夜景,最佳,好像约会一样··钟落袖垂下眼帘,天空似深蓝色的钻石··舒馥停稳车,走下来,哭了。
她明明赢过别人,却越哭越伤心,让钟落袖的心,疼得无处安放··“小馥·”钟落袖轻声安慰,却忽然也想让她哭个痛快··“……姐姐,我错了……”舒馥拼命揉着眼睛,泪水是断了线的珠子,“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陪着我呢……”·她好后怕,虽然说了那么多大道理,可是真的风驰电掣起来,她的心都要碎了。
别人担心她,她总是不懂的,直到自己有了担心的人,就全都懂了··钟落袖:“这不怪小馥·”·舒馥扑进她怀里,止不住地抽泣,“姐姐,会长说……人是不能没有权力的。
我心里明白她的意思,可是……我不喜欢她的方式……”·“我想有自己的方式……”·“我会好好努力的,再也不贪玩了……你不要生我的气……”·钟落袖抱了她,耳鬓厮磨,她闭上眼睛,在星星底下,许诺,“姐姐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舒馥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吸了吸鼻子,“真的”·钟落袖:“嗯。”
舒馥钻进她怀里,“要像永远那么久……”·钟落袖:“像永远那么久……”·即使舒馥明天就忘掉,即使舒馥明天又变回一个任- xing -的丫头,钟落袖不会忘记,会一直在舒馥的身边,像永远那么久……·翌日清晨,商业协会大楼。
蓝怜端坐在会长大办公室,从信封里,倒出一枚小小的USB硬盘··她勾勾唇角,不动声色··秘书领着一个面色惶恐的男人进来··蓝怜点点头,“梁常务。”
梁常务七点钟就等在这里,此时,微秃的脑门沁出一层汗水,“会长,我今天早上,一看到视频,就把那个混小子叫回家,狠狠揍了一顿”·这就是梁二少他爸了。
“刚回国,就给我惹祸,要是报给电视台,那还得了”·“会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妥善的·”·“两条板凳腿都抽断了,那个混小子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床,是出不了门的”·蓝怜:“视频是谁寄给你的”·梁常务:“我……我也不知道,不是寄的,是直接放在我家门口的,佣人拿牛奶的时候,才发现。”
蓝怜直言不讳:“有人也往我这里送了一份,你应该知道吧”·梁常务就是觉得有人要害他,所以一早便来不打自招,向蓝怜表忠心。
果然猜对了,瞒着会长,才是死路一条,他真是吓了一跳,“会长,你一定要为我作主啊,这个小王八蛋,刚回国,不懂事,坑爹啊”·蓝怜做做样子:“小孩子顽皮,不要打得太过分了。”
梁常务更是着急,怕出了黑料,地位不保,“会长,这小王八蛋该打,飙车输给一个女孩子,他不要脸,我还要脸……”·蓝怜:“哦。”
梁常务怕蓝怜烦了,赔笑,“会长,那我先……出去了·”·蓝怜:“梁常务,管好家人·”·梁常务:“是……是……”·梁常务前脚刚走,蓝怜叫来一个助理,“视频是谁寄的”·助理低声说:“不知道,现场不少人有视频,不过都很模糊。
会长,这个人很有心啊·梁常务,我们本来就想换掉他……如今……”·蓝怜:“如今我就有他的把柄了”·助理:“也许是梁常务的对手,顺水推舟,毕竟只拍了梁常务的儿子,其他人,全略过了,那里二代很多的,这个人,目标就是梁会长,不想得罪别人……”·蓝怜想了想:“你继续查,先出去吧。”
办公室无人,蓝怜点开USB硬盘里的视频,又看了一遍··迈巴赫里,是梁常务的儿子,对手的车,是一辆玛莎拉蒂,车身上的划痕,有点眼熟呢··这么说,小馥赢了·蓝怜露出一个难得一见的笑。
会长争强好胜,喜欢赢,赢了,就很好··蓝怜拿起手机,想着是不是要向老婆大人汇报一下··算了,小馥毕竟赢了嘛·蓝怜发现自己满脸微笑,赶紧收了起来,恢复一张冷冰冰的美艳面容。
她将USB硬盘放回信封,丢入抽屉··不过,这个钟落袖也是,我女儿问她要车,她就给了怎么这么禁不住诱惑·然而想起舒馥的另一位亲娘——舒迟汐女士,私下里是怎么样撒娇发嗲的,也就释然了。
蓝怜暂时没察觉出这种想法,有哪里不对··她和舒迟汐的关系,与舒馥和钟落袖的关系,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呢··她兀自瞧了瞧时间,取出一叠文件,埋头工作起来。
舒馥与钟落袖在清晨分手,两人在车里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天亮··舒馥累坏了,有钟落袖抱着,很安稳··钟落袖送舒馥回医院,嘱咐了好几句要记得按时吃饭,开车离去。
舒馥就回病房,把秦妙弋的病号饭给吃了,裹上小黄鸭毯子,美美的睡了一觉··待她醒来,正好午饭时间,她又把秦妙弋的病号午饭给吃了··秦妙弋:“你还好吧”·舒馥又躺下,“- cao -劳过度。”
开车真的累,飙车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秦妙弋品味了一下,“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舒馥翻过身,想起钟落袖缠绵的体温,呼吸时胸口轻轻的起伏,不由用小黄鸭毯子盖住脸,内心甜蜜着,无声尖叫。
秦妙弋只见舒馥一个人在那儿疯狂扭动,“麻烦少女心收一下好吗,官宣了·”·舒馥弹簧一样,折起身子坐直,“开始了”·@创梦练习生:梦想集结,创造无限,今年夏天,创梦练习生陪你,超越盛夏光年神秘导师,最强嘉宾,学员们,你们,准备好了吗·舒馥激动地翻手机,“哇,好多人,好多人~”·秦妙弋啃面包,也在刷新官博底下,一长串的学员评论,对列整齐,架势好大,然后说,“我先转发了。”
@创梦_秦妙弋:加油·舒馥:“呃,你好冷淡·”·秦妙弋:“比你好,你连微博都没有·”·舒馥不服气,“人家都是玩小红薯的。
种种草,买买东西,不心累·”·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秦妙弋:“那你赶紧开一个啊,导演组的老师都短信通知了,你当回事好不好·”·舒馥:“我知道,我昨天不是忙吗”·秦妙弋:“你哪天不忙”·舒馥现场开了一个微博。
关注,0,粉丝,0,真是大地白茫茫一片,好干净··秦妙弋看了看,“你好惨·”·舒馥噘嘴,“这有什么粉丝会有的面包会有的”·秦妙弋:“哎你别抢我面包啊蝗虫”·舒馥:“呵我先关注一个。”
关注了“钟落袖”的微博··关注,1,粉丝,0··舒馥陷入思考,然后随便挑了几个热门页面上的大V,进入他们的关注,然后点击“全部关注他(她)的关注”。
关注,9297,粉丝,0··舒馥:“OK~”·秦妙弋眉角抽动,“玩得很溜啊·”·舒馥:“谢谢·”·@创梦_舒馥:期待double_date冲鸭·double_date是舒馥和秦妙弋她们乐队的名字——第二次约会~·我和袖袖也要有第二次约会哦,舒馥转发官博的时候,这么想着,就这么发了。
·唔……好应景是不是·嘻嘻·舒馥:“啊”·秦妙弋差点发心脏病,“什么事啊”·舒馥指手机,“我涨了一个粉丝”·秦妙弋去看,“呵,僵尸粉吧,什么信息都没有,一条微博都没发过。”
舒馥咬咬唇··@创梦_舒馥:@精致的猪猪女孩·谢谢你呀,我的第一位粉丝~·《创梦练习生》首条官宣当晚,直接空降微博热搜··#创梦练习生#的超话,直接爆了,还沸了,还热了,尾巴上串着三红,挂在热榜前三,怎么都不肯掉下来。
除了猜测神秘导师,最强嘉宾,焦点当然集中在一百多号漂亮的小姐姐们本人啦··顺着官博的学员集结评论一条条扒下来,果然出现了喜闻乐见的沙雕素材··【姐妹们,我发现一个学员,微博很清奇】·【我也发现了,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吧】·【哈哈哈哈哈,关注9698,粉丝2,一个粉是同班学员,一个粉是僵尸,然后回复了僵尸,小姐姐是村网通吧2333】·【微博买反,别墅靠海,有照片吗】·【咩有,小姐姐一条微博都没发过】·【真是村网通别了,怕了穷苦农村人设】·【也可能是回锅肉,改名换姓,小号一堆】·【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据我这么多年观察,这位可能是内定的搞笑担当】·【很可能,为什么不露脸】·【没颜值啊】·【楼上很有见解,我已经闻到了森森的沙雕气息】·【搞笑预定+1,猜猜还有谁】·【没了吧,你以为说相声啊,一双一对的,其他小姐姐的微博都很正常】·【朋友们,我感觉要出黑马了,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关注了】·【关注+1】·……·舒馥摇着秦妙弋,使劲晃,“我又涨粉了我有12个粉丝了”·秦妙弋:“请你放过一个病人。”
舒馥美滋滋,偷偷发了一条微信给钟落袖··【好舒服】:姐姐,我有12个粉丝啦~[截图]·【好舒服】: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哒~·滴嘟··【落】:[爱你][么么]· · ·第25章 ·没想到钟落袖秒回微信。
嗳呀, 还什么爱你, 么么……·舒馥捧起手机, 对着屏幕, 吧唧吧唧地亲··病房,洁白的床单, 洁白的墙面……·秦妙弋果断制止道:“精神问题去九楼, 这里是骨科”·舒馥仰脸“哼”了一声,裹上小黄鸭毯子,重新倒回加床上, 一动不动。
秦妙弋神神秘秘:“喂,喂·”·舒馥从小黄鸭毯子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干吗……”·秦妙弋扶了扶石膏腿, 倾身问:“……你昨天晚上……到底干吗去了”·舒馥在小毯子里滚了两滚,懒散地说:“没干什么。”
秦妙弋低声道:“你看着有点纵欲过度……”·舒馥张大眼睛,停滞了半秒钟,脸上莫名其妙绯霞满天,又烫又热……·人家和袖袖还没有什么的……·咦·人家对袖袖并没有做什么……·咦·袖袖就是抱抱我, 也没有对我做什么特别的……·咦·舒馥心中有只小鹿, 乱七八糟地跑,撞得小心脏咚咚直跳,她不得不蹦起来, 缓解按捺不住的心悸,“——秦妙弋,谁像你呀你才纵欲过度”·秦妙弋讪讪摊手, “无法反驳。”
舒馥抱臂坐下,嘟嘴,“你还很得意是不是你不是有好多女朋友的吗人呢”·秦妙弋用一只胳膊捂住眼帘,故作悲哀,“露水情缘,就不要太苛责了。”
甜文爽文娱乐圈豪门世家·舒馥:“呵没良心”·秦妙弋:“不要这样,我经常被甩·”·舒馥:“花心的人当然会被甩。”
秦妙弋就有点不服气,“你才见过几个女人·女人心,海底针·”·听起来仿佛都是别人辜负了她··“这么说你还很委屈啦”舒馥扭扭身子,撇嘴,小小声嘀咕,“我见过一个女人就行了……”·秦妙弋:“啊你说啥”·舒馥拿起一个枕头,狠狠丢到她肚子上,然后把笔记本电脑重重放在枕头上。
秦妙弋指了指,垂死道:“……那边有桌子·”·舒馥按开机键,“少废话,之前扒的谱呢,我看看·”·秦妙弋转过屏幕,输入密码,自言自语,“有意思。
大小姐什么时候关心起乐谱来啦……你不是看见五线谱,就头晕的吗”·舒馥当然不愿意做麻烦的事情,娇道:“我现在看了也头晕……有15首歌了吗”·秦妙弋看看她,“你今天就要出专辑啊”·“当然不是……”舒馥拨动页面。
秦妙弋讲给她听,“主旋律呢,十几个,挑挑拣拣,凑15首歌肯定没问题·”·舒馥穷追不舍地问:“特别好的呢”·秦妙弋一笑,“什么时候这么上心啦怎么呀,官宣以后,紧张”·不是,是答应袖袖要好好努力·舒馥算了算,“我们开营前,准备20首demo吧,最后能留下10首,我就很开心了。”
(注:demo,歌曲小样·秦妙弋点头:“好·”·舒馥拿出笔和纸,一般她负责作曲,秦妙弋扒谱、编曲,歌词方面,就是you-can-you-up,谁行谁上。
舒馥盘着雪白的小长腿,短打的纯棉运动小睡裤,宽松T恤斜斜挂在单薄纤柔的肩头,露出一边小吊带,锁骨精致··她咬着笔头认真思考的模样,特别专注,微微蹙了眉心,像有许多酸酸甜甜,棉花糖一般可爱的烦恼似的。
·不红没天理啊……·秦妙弋心中一直这么想··感受到舒馥今天的某种与众不同,秦妙弋不得不对舒馥说一些很现实的问题··“喂。”
“啊”·秦妙弋细长的眼角游移了一下,“我的腿……不晓得赶不赶的上开营·”·《创梦练习生》是全封闭式的女团选秀节目,对骨折未愈的人,可不太美好。
舒馥没抬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嗯……”·秦妙弋撑起身子,“你听见没有”·舒馥仰起脸,无辜地说:“我听见啦。”
秦妙弋:“听见你怎么没有反应·”·舒馥:“你好好养着呗·”·秦妙弋只能点破,“我要是退赛了,你自己加油。”
舒馥:“那不行,我们是组合报名参赛的,一个都不能少·”·秦妙弋有点急,“组合又怎么样,分级选拔的时候,还不是打散了来你懂不懂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舒馥低头又写歌词,“那我们不比这个了,等你能走路,我们参加一个别的,秋天的。”
秦妙弋怔了怔,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也不知应该回答,觉得舒馥是傻瓜,自己却先被感动了··半晌,憋出一句,“秋天才能下地,我这条腿不就废了。
你可别咒我·”·舒馥草草涂写好一段歌词,拍到她面前,“帮我码出来,存在2号文档里·我去买盒牛奶喝·”·秦妙弋不能忍,腿还断着呢,一天到晚全是任务,也拍案,“——我知道了你就是缺个打杂的”·舒馥已经出门,忽又返身,扒着门框,只探出毛绒绒的小脑袋,语调虚无缥缈,“秦妙弋,你真的想退赛吗那里可是有许多许多漂亮的小姐姐在等你哟~”·秦妙弋无语。
真·酒池肉林·秦妙弋:“我不是这样的人”·舒馥:“呵”·“牛奶给我带一盒”·“哦。”
舒馥去自动售卖机,秦妙弋兀自垂眸,笑了起来··……舒馥真的很有才华,要是能一起出道,那该多好·秦妙弋开始码字,然后说道:“——喂这是什么鬼画符,我一个字儿都没认出来”·伺候大小姐,我太难了·……·钟落袖先送舒馥回医院,然后直接开玛莎拉蒂,来到中心商务区,公司总部大厦。
晨会过后,壹线传媒各部的高管们,鱼贯走出第98楼大会议厅··李姿蝉跟随钟落袖,回总裁办公室··钟落袖坐入真皮沙发,几不可查地揉了揉太阳- xue -,只有短短一瞬的动作。
李姿蝉面对全景观落地窗,在咖啡机前冲了一杯拿铁,端来,放在钟落袖面前的茶几上,“你昨天晚上没睡好”·根本就是没怎么睡,还参与了一场飙车来着……·钟落袖取过咖啡,侧了侧身,“没有。
我睡得很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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