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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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番外 by 议棋(下)(4)
·好晕,头好晕··睡吧··迷迷糊糊间,她好似睡着了,翻了个身,脚踢到了什么,暖呼呼的,手臂随意一伸,又搭到了软乎乎的什么··她下意识摸了摸,不止软乎乎,还热乎乎。
耳边依稀传来一声鼻音,有什么推开了她的胳膊··顾凌洛忍着醉意张开眼,月光隔着帘缝落在床畔,熟悉到让她心都窒息的面容近在眼前··刘夏静静躺在那里,往日里那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浅浅合着,长睫卷翘,嘴唇粉嫩,月霜镀在她细白的脖颈,隐约跳动的颈脉一下下鼓动着她的心。
刘夏……·顾凌洛只觉得脸越发烫了几分,脑中嗡嗡作响,醉意上头,她却不知道那是醉了··是梦··一定是梦··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做过类似的梦,梦见刘夏原谅了她,重新回到她身边。
她喉头微动,然不住探手,mo向她的脸··温温热热的,还会随着她的摩挲微微皱眉··好真实的梦,真实得她几乎不能控制自己··其实她也不用控制自己,这只是梦,梦而已,现实不敢碰,难道连做梦也不行吗·只是梦……·梦……·那个“梦”字像是钥匙,刹那间打开了她禁锢了整整九万年的情感·她探头堵上了那朝思暮想的唇,不顾一切地紧lou着她·“唔唔呜”·怀里的人在挣扎。
可这只是梦,是她的梦至少在梦里,她可以放肆,可以不用压抑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唔……顾……凌洛我怎么会在这儿……唔呜你放开……我”·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放开·不可能放开,这辈子都不可能·绝不可能·……·天光大亮,晴空万里,长尾灰雀拍打着翅膀从窗前飞过。
顾凌洛靠坐g头,看了眼精疲力尽熟睡的刘夏,还有她脖子上斑斓的作案罪证,仰头望了望天花板··明明是一场梦,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抬手祭出一丝幽蓝光痕,在刘夏额头徘徊了半天,终究下不去手,光痕扭了个圈,覆盖在了刘夏受伤的脚踝和……惨不忍睹的作案现场,薄薄的水能量凉丝丝的,有助于去痛消肿。
毁尸灭迹是不可能的,她不是小四,没办法让一切看起来像是完全没发生过一样··她也不能强行消除她的记忆,她舍不得她变傻··那现在该怎么办·她想起刘夏曾跟她说过的一个词——生无可恋。
挺形象的··顾凌洛叹了口气,意念传输给浩烟··【顾凌洛:是你还是改改做的】·【顾浩烟:你们和好了吗】·【顾凌洛:今天几点收工】·【顾浩烟:八、九点吧,怎么了】·【顾凌洛:我去找你。
】·【顾浩烟:哦……我刚想起来,导演说今晚要加场戏·】·【顾凌洛:家里有没有备用手机】·【顾浩烟:有,在我床头抽屉。
】·顾凌洛又看了眼刘夏,黎明才睡过去,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她冲了个澡,本想系个浴袍,想了想,还是规规矩矩穿好了衣裤··轻手轻脚出去,到浩烟房间翻出手机,搜索了关键词“强迫了别人怎么办”,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想了想,她直白的换成“强女干了朋友怎么办”··结果搜索到的全是“我朋友告诉我她被强了怎么办”“我女朋友被强了怎么办”“我被强了怎么办”。
没办法,她只好又换关键词,“做错事怎么弥补”··还好,这次总算有点有用的··她翻了翻,视线落在了一条“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女朋友不肯原谅要分手怎么办”。
 · ·第102章 杀了我·唔……·好痛··浑身酸痛, 还好, 头不痛··刘夏睁开惺忪的桃花眼, 睡眠不足, 脑子混沌沌的, 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许久才左右瞧了瞧。
黑白为主的木制家具, 大衣柜, 挂钟,还有阳台的推拉门,都熟悉到有点陌生··这是顾凌洛的卧室··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木然地起身,薄被滑落,身上斑斑点点,作案证据清晰入眼。
刘夏像是完全不在状态,就那么撩被下床, 捞过自己的睡衣穿上, 一瘸一拐走进洗手间洗漱··银白旗袍滚着赤边丢在衣篓里,她皱了皱眉,一转眼, 又看到红宝石耳坠左一只右一只扔在洗手台上,地上还有一支歪斜的仿古金钗。
刘夏烦躁地猛擦了擦脸,随便梳了梳头, 拉开门就往外走··刚迈出卧室,迎头就见顾凌洛拎着个大榴莲过来,榴莲上的刺黑黄扎人, 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刘夏只当没看见她,侧身过去,扶着墙忍着脚疼浑身疼,咯噔咯噔下楼。
“刘夏”·顾凌洛紧追两步把她堵在了木梯拐角··刘夏歪头望着她身后,反正就是不看她,面无表情念经一样道:“好狗不挡路。”
“昨晚的事不是我做的,是……”·“是我做的行吧”·顾凌洛噎了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不用说了,我知道,是我自己瘸着一条腿半夜三更不睡觉爬了你的阳台上了你的床,都是我的错,可以让开了吧”·顾凌洛闭了闭眼,什么啰嗦话都不说,单刀直入。·“是浩烟浩烟偷偷把你带过来的,我根本不知道”·刘夏笑了,皮笑肉不笑,终于舍得斜眸睨了她一眼,只是这睨还不如不睨,满眼的讥讽冰碴子。
“好,浩烟把我带过来的,浩烟还拿刀架你脖子上让你扯了我的衣服,还坐一边抽着鞭子监督你折腾了我一整晚”·顾凌洛脸白了白,手里的榴莲差点松手掉了,她另一只手托住,也不嫌扎,只顾着解释。
“对不起,我知道怎么解释都没用,可……可我真的以为那是梦,我……”·刘夏笑,呵呵笑,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冰碴子都遮得有点看不清了。
“知道怎么解释都没用,那你还解释个什么劲儿自己打脸疼不疼你虚不虚伪做梦呵呵……你前半夜以为自己做梦,后半夜还以为自己做梦你梦游症晚期还是老年痴呆一宿都分不清梦和现实”·顾凌洛强压心头酸涩,以往的雷厉风行一针见血,这会儿全都发挥不了作用,她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傻丫头,只会笨拙的解释,想不出一点儿弯弯绕绕。
“昨晚的菜里好像有酒,我……醉了,所以……”·刘夏靠着墙笑眯眯拍了两下手··“哎呦~头一次听说吃菜能把人吃醉的,这个脑洞好,我对你这编理由的技能真是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崇拜的一塌糊涂”·“我……”·什么叫有口难言什么叫有苦说不出·顾凌洛第一次被人堵到哑口无言。
刘夏踉跄着推她,顾凌洛怕她再崴到脚二次伤害,不敢强硬地挡着,只能让到一边··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冷哼一声,扶着墙一瘸一拐下来,顾凌洛想扶她,手伸了又伸,虚悬在她身侧,怕她情绪反弹,到底没敢碰她。
眼看着刘夏就要开门走了,这一走,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她,更不会给她机会弥补·顾凌洛心乱如麻,看了眼手里的榴莲,帖子里那男的就是跪了榴莲换回的女朋友,虽然觉得不靠谱,可急病乱投医,她也顾不得想那么多,把榴莲搁在地上,屈膝就跪了上去。
“刘夏,对不起”·榴莲乱滚,她赶紧上手扶着,就怕跪得不够标准,起不到该起的作用··刘夏扭开门把手,回头冷冷扫向她,刚想来一句“永别,不见”,就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滞住了。
红木案几上,紫檀炉青烟袅袅,檀香淡雅扑鼻,顾凌洛跪在案几旁,烟絮徐徐飘过她凉白的面容,连那披肩长发仿佛都拢上一层滤镜般梦幻的虚影,黑色的修身衬衣因为弯腰扶那榴莲领口微松,颈窝锁骨若隐若现,紧绷的下颚线,微颤的薄唇,就连那水盈盈的黑瞳仿佛都带着哀求。
这样卑微的顾凌洛,刘夏从未见过··攥在门把手的手指紧了又紧,拉了一条缝隙的门重新关上,刘夏转身朝她走来··顾凌洛一错不错地望着她,眸底依稀有光华流过。
“刘夏……”·柔白小手递到了她面前··顾凌洛眼角发烫,心头瞬间浮上暖意··她到底还是……在意她的……·不管是同情也好什么都好,只要还在意,她就知足了。
她刚想握上她的手起身,那手突然又抽了回去··顾凌洛抬眸,带着茫然··刘夏高高在上俯视着她,撩起她脸侧一缕碎发挂在耳后,动作缓慢又轻柔,声音也软绵绵的,可那一字一句却残忍至极。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起我身上没钱,问你要点路费,相信你也不是那种白嫖的人,会给我的,对吧”·嫖·这个字听着轻描淡写,却让顾凌洛瞬间如坠冰窟。
·榴莲突然滚到一旁,她的膝盖猛地砸在地上·木地板声音很响,艾琳在厨房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怎么了什么声……”·像是突然被扼住喉咙,艾琳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了看高高在上冷笑涔涔的刘夏,又看了看自家尊贵优雅平时说话不用“您”她都觉得是亵渎的二小姐,脸色变了又变··这人谁啊从那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居然把她家二小姐推到跪下欺人太甚·火苗蹭蹭往上窜,艾琳撸起袖子就想过去,顾凌洛头也不回吩咐:“帮我拿车钥匙。”
刘夏的脚有些撑不住了,摇晃了一下,却还在硬撑着装强硬··“不用你送,我只要车费”·顾凌洛看了眼她的脚,声音拔高了几分,“艾琳车钥匙”·艾琳本想先扶起她再去拿,被她这么一高声,赶紧转了方向拿了车钥匙过来。
“二小姐,您……”这么嚣张的女人,理她干嘛·顾凌洛抓起车钥匙站了起来,膝盖被榴莲刺硌出了一个个深坑,虽然隔着裤子看不到,可顾凌洛一向穿得单薄,想也知道肯定很疼。
“我送你·”·“用不着你送”·刘夏转身一瘸一拐往外走,顾凌洛扶她,被她甩开,再扶再甩··艾琳在后面看的直捶手。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真想拽回二小姐让她自己滚·她哪里知道刘夏这会儿有多委屈··自己在家睡得好好的,突然就给挪了地方强了一晚上,顾凌洛那变态体力,她没直接死在床上已经是她福大命大。
她受了一肚子委屈,偏还不能说,不知道的还觉得她多过分顾凌洛多可怜·她找谁说理去·委屈,委屈的眼角都泛了泪··刚刚还小心翼翼扶都不敢扶她的顾凌洛,这会儿突然硬气起来,也不管她怎么推拒,抱起她就往车库走。
“说了不用你送,你放开我”·“别乱动,小心脚·”·“你管我混蛋放开”·她的挣扎在顾凌洛这里当然是蚍蜉撼树,顾凌洛小心将她放进副驾驶座,呲哽拉了安全带扣好。
“我说了不用你送就是不用”·刘夏扭身抠开安全带就要下车,顾凌洛微吐了口气,按住她,再度扣好安全带··“我送你去Aaron医生家,看完脚后,你不想让我送,我就帮你叫出租。”
“呵”刘夏冷笑,“如果真想送的话,干嘛不瞬移送我回去虚伪”·顾凌洛探指送出一抹幽蓝光痕钻进锁眼,任刘夏怎么拽不开,这才关门坐进驾驶室。
“那边是繁华地带,到处都是人,不太方便·”·拧开车钥匙,车缓缓开出小区,刘夏自知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干脆瘫靠在座椅不动了··这都什么事·当初她死乞白赖追在她屁股后,她不理她,这会儿她主动放弃,她倒死活不撒手。
她知道自己别扭,可有些事,扎进心里,扎得太深,时间太久,不拔无法释怀,拔了又是连筋带肉··她可以咬牙扒了它,可今天拔了,谁又能保证明天不会再有新的刺扎进来·上一世,顾凌洛扎了她一次。
这一世,她又扎了一次··好不容易捡了条命,难道还要等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扎她第三次·下辈子的事她无法控制,至少这辈子,她不想提心吊胆的活着。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顾凌洛·”·“嗯”·顾凌洛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既想听她说话,又怕她再说出什么再也不见之类的。
“我累了,咱们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成吗”·“好·”·“我就这么说吧,我呢,早晚会死的,会转世的,转世之后一切都会忘得一干二净,你呢,如果真舍不得我,那就等我转世了再来找我,重新开始什么的应该不难,这辈子,就先放过我吧,对你们来说,一辈子也就几十年,眨眼就过,很容易的。”
顾凌洛抿了抿唇,下颌线绷得有些僵硬,“如果……我说我做不到呢”·刘夏简直不能理解,她忍不住拍了下车台。
“怎么就能做不到呢你不是都活了九万岁了吗这区区几十年算的了什么”·顾凌洛低喃:“成语。”
·“什么”·“度日如年·”·“……”·“俗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刘夏无语地仰头望着车顶,细长的脖颈映着车窗外交错的阳光,暖白柔美··“那咱们就快刀斩乱麻,你杀了我吧·”·呲哽·顾凌洛猛地一踩刹车。
幸好这次没有追尾··刘夏淡淡望向她,嫩红的唇,一次次说着残忍的话··“杀了我,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我重新投胎转世,不记得你,就可以随你怎么摆布。”
顾凌洛脊背挺直,紧紧攥着方向盘,依然保持着开车的动作,甚至连脖子都没有动一下,目视前方··“我从没想过摆布你·”·“你是没想过,但你一直是这么做的”·不等顾凌洛再开口,刘夏摆了摆手道:“好了,过去的就不再谈了,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别再烦我,你选吧。”
顾凌洛始终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唇角紧绷,许久,她松了刹车,继续前行··“我不会再烦你·”·看了私人医生,送刘夏上了出租车,顾凌洛在驾驶室呆坐了很久,突然猛捶了下方向盘,眨眼消失在原地。
 · ·第103章 有人跳楼了·顾浩烟住院了··铺天盖地的新闻争相报道··据说是酒店电梯突然失控坠落, 她是里面唯一的乘客, 摔成重伤。
也有的说, 不是重伤, 没有那么严重··总之, 三料视后顾浩烟因工受伤, 大批粉丝在网上自发组织了祈福活动, 遥祝爱豆尽快好转··可即便远在他国, 依然有不少粉丝跨越重重障碍潜入病房探视,他们拍下最真实的第一手资料,疯狂在网上发布。
且不论这种行为的- xing -质多讨厌,只谈粉丝们的感观··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虚弱的顾浩烟,她戴着氧气罩,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与平时张扬的明艳大相径庭, 微挑的凤眼柔柔地合着, 病如西子,美得让人心疼。
酒店负责人第一时间站出来负责,又是公开道歉, 又是负担一切医疗费和各项损失,勉强平息众怒··刘夏看着新闻,挑了挑眉梢··鬼也能被下坠的电梯伤到·这又唱得哪出戏·刚要退出页面, 屏幕上跳动起一串国际号码。
“怎么了小冰”·地球村活动和世锦赛是一起的,各国选手都积极响应住了进去,时间为半年, 世锦赛结束,地球村世界大同活动也随之结束。
自打活动开始,刘语冰就形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每周末给家里打次电话,爸妈和刘夏轮流打一遍··今天才周四,突然打过来,刘夏难免担心··“出什么事了吗”·对面的声音有气无力,“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心慌,想跟你说说话。”
刘夏微松了口气··“马上就要开赛了,难免情绪会紧绷,多听听舒缓的音乐,放平心态,想想看,冠军只有一个,就算不是自己也很正常,尽自己最大努力就好。”
刘语冰无语道:“我说姐,你是来拔我气芯的吗我本来挺有自信的,现在突然觉得冠军只有一个,凭什么就一定是我·”·最不会安慰人的刘夏:“……”·“咳我相信你是最棒的冠军非你莫属那什么,你不是因为比赛是为什么心慌”·刘语冰长叹了口气,隔着手机屏都能感受到她浓浓的惆怅。
“就是你那个朋友顾浩烟啊,她伤得挺重的·”·刘夏这才想起,浩烟的剧组也在地球村附近··“不用担心,全世界都死光了她也死不了的。”
对面噎了下,随即传来刘语冰不满地嘟囔:“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她昨天才刚苏醒过来,我请了半天假过去探病,她情况真的不太好,话都说不清楚,全靠氧气管撑着。”
刘夏不知道该怎么跟妹妹解释顾浩烟不是人这件事,无奈地揉了揉太阳- xue -··“总之你不用担心,她绝对不会有事的·”·刘语冰收下了这句话,又道:“我挺害怕的,感觉国外真的不安全,还是国内好,我想赶紧回家。”
刘夏喝了口水宽慰道:“电梯这种安全隐患,国内国外都有,你也不用太……”·“不是”刘语冰突然打断,压低了声音道:“我只跟你一个人说,浩烟不是因为电梯下坠摔伤的,是被人砍伤的”·噗·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这什么破fg每次神转折喝水都一定会喷出来·刘夏赶紧抽纸巾擦水渍。
“你听谁胡说的真是被人砍伤的话,怎么不报警”·“我亲眼看见的当时我在车里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浩烟浑身是血往电梯方向跑去,后面有个黑影追着,等我赶紧下来跑过去的时候,电梯已经失控,突然从十三楼坠了下来”·妹妹的话刘夏是绝对相信的,难道……浩烟真碰上什么麻烦了·可她不是鬼吗怎么可能连区区人类都对付不了·除非……伤她的也不是人·刘夏心头陡然一紧。
浩烟出事了,那顾凌洛……·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会的,如果真的不是人,那就该趁浩烟现在正虚弱,改改和顾凌洛也都不在身边,趁机出手,哪儿可能容她好生生在医院养伤·浩烟一向诡计多端,指不定又憋什么坏主意呢。
刘夏突然警铃大作··“你跟顾浩烟什么时候已经熟到可以半夜三更去她酒店,还能在她车里安心睡觉的程度了”·对面的鼻息声滞了瞬间,“呃,我该进去训练了,周末再联络,拜了姐”·这死丫头,挂的还真快。
刘夏攥着手机,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眉心微蹙··助理小张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喊她出去拍mv封面照··刘夏收起手机出去,被摄影师反复折腾了一下午,终于精疲力尽搞定。
“刘老师辛苦了”·“刘老师慢走”·自打几天前见过顾凌洛,风行的股票暂时稳定下来,总裁总算勉强保住了他的董事长地位,可股东会也只剩下他、璐姐还有一个持股不多的老员工三人,其余包括wilson在内所有的董事会成员都把股份转卖给了顾氏财阀。
总裁现在手头的股份只比顾凌洛手中的多了1.2%··虽说风行的危机暂时过去,可刘夏在风行包括整个圈里算是出了名了··这可不比之前的给资源出面力挺,这已经完全是拎着明晃晃的核子炮昭告天下,谁敢跟刘夏过不去,谁就等着挨轰吧·现在不论刘夏走到哪儿,群里人都对她恭恭敬敬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倒大霉。
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十八线小花邓嘉莉··邓嘉莉也是风行的,只不过之前一直在外地跟剧组,两人并没有碰过面··这次风行度过危机,邓嘉莉也不知道怎么跟总裁掰扯的,总裁觉得她功不可没,在刘夏的mv里给她安排了个女主角,对她这种十八线小配角来说,已经算是力捧了。
邓嘉莉拍了几张定妆照,亦步亦趋跟上她,上去就挽胳膊,看的其他工作人员直恰柠檬··到底是校友,就是不一样,刘夏抱了顾家大腿,邓嘉莉抱了刘夏大腿,自己咋就没个好校友呢·刘夏自己都不知道,继浩烟改改之后,她已经荣获华夏好校友季军。
“忙了一下午累死了,夏夏这是要回公司吗能不能顺便稍上我”·毕竟都是同事,上次又摔得邓嘉莉卧床好几天,况且最近周围的人都不敢亲近她,瘸子里面挑将军,虽然邓嘉莉的过分亲昵有点讨厌,可总好过战战兢兢。
刘夏随口道:“你的车呢”·邓嘉莉干巴巴摇了摇头,“别提了,我一十八线小明星,哪儿配有专属车来的时候坐的公司的通勤车,这会儿早开走了。”
“可我要捎你,她怎么办”·她,指得是邓嘉莉的助理,也是熟人,这次刘夏可记清楚名字了,肖子晴··五年多不见,肖子晴还是老样子,烫得笔直的离子烫薄薄盖在头皮上,本来头发就少,这么一整显得发量更感人,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肖子晴低着头跟在她们后面,整个色调都是- yin -暗的,小陈看着都比她有朝气··邓嘉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不用管她,她坐公交就好·”·身为助理,当然一切以自家艺人为先,这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刘夏点了点头,“那好吧·”·三人出了大门,肖子晴攥紧了手里沉甸甸的包带,抠得指节泛白··正是晚高峰,车子开的很慢,走走停停,走到风峰集团附近彻底堵住,前面乱糟糟一片,交警立着警戒牌,有人不住按着喇叭,也有人下车张望。
小陈自告奋勇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拎着小短腿出去,不大会儿跑了回来,一脸震惊··“前面有人跳楼了满地的血”·邓嘉莉“呀”的一声从后面搂住了刘夏的脖子,“我最怕血了好可怕”·这隔着人山车海的,看都没看到,怕个什么劲儿·小陈尬出了满头黑线,刘夏无语地扒开她的胳膊,拍了拍被她蹭皱的肩领。
小陈接着道:“我没敢往跟前去,听他们说,好像是wait”·拍肩的手顿了下,刘夏回头:“谁”·“wait啊就是你同学,上次mv女主角,顾三小姐”·桃花眼微微睁大,刘夏的手还在肩上搁着,怔了半天,突然扭身开了门,几乎是飞奔而出·不可能不会这么巧的·浩烟才刚出了事,改改怎么会……不会绝对不会·她穿过车流缝隙,挤进人群,还没看清地上的人,就见一个女人疯了似的从风峰跑出来,跑得太快,几次险些栽倒,砰地一声扑跪到了那人身边。
那女人西装裤白衬衫,长发凌乱,举着手想抱一抱血泊中的人,却不敢,她张着嘴,颤着唇,撕心裂肺地喊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朔”·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秘书也跟着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手足无措地安慰她。
“别急千万别急已经打了120了,救护车马上就到”·刘夏一阵头晕目眩,胃液翻涌着,却不是因为恶心,是难以名状的恐惧。
她挤出人群,走到血泊近前,歪头看着那趴在地上的人··虽然满脸是血,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改改··没错,是改改··她颤着手想擦掉改改唇边的血迹,还没碰上,许轻岚突然猛地推开了她·“不准碰她都滚”·救护车来了,呜哇呜哇地根本开不到近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快过来,一番紧急抢救,打了强心针,挂上点滴,这才按专业手法小心地将改改抬上担架。
急救医生看着生命体征几乎消失的改改,摇了摇头,指挥赶紧抬到车上··许轻岚也跌跌撞撞跟着上了车·· · ·第104章 植物人·医院里一片乱哄哄, 闻风而来的记者、粉丝、还有警察和穿梭忙碌的医护人员挤满了走廊,保安用尽办法也没能赶走粉丝, 也不好采取强硬手段,只能勉强维持着秩序。
许轻岚几近崩溃地随着推床从急诊室跑到手术室门口, 护士费尽力气也没能掰开她紧握着床棂的手··“别影响患者手术, 快放手”·许轻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 眼睁睁看着改改推进去了, 门就要关上了,许轻岚突然抱住护士的胳膊, 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说的什么。
“我有钱都给你们你们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护士急着进去, 也没心思安抚家属,扒着她的手斥道:“那你赶紧放手不放手我怎么进去协助医生”·许轻岚放了手,摇晃了一下,颓然靠在了廊壁。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夜, 血浆一袋袋往里送, 护士几次出来报告的都不是好消息··“情况不太好,家属稍安勿躁,耐心等待·”·秘书把许轻岚扶到了一旁长椅, 许轻岚俯身撑着额头,手指插|进凌乱的鬓发,像是觉不出疼似的,越抓越紧。
刘夏被拦在人群外,原本是不准靠近的, 幸好她大小有点名气,保安认出了她,放她进来··刘夏看了眼手术室的灯,走到了许轻岚跟前··“到底怎么回事”·许轻岚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眶通红,却生生憋着,没有一滴眼泪。
“怎么不说话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刘夏拨高了音量,她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担心改改,还是担心唯一还没出事的顾凌洛,也或者两者都有。
许轻岚依然没吭声··焦灼、担忧、愤怒……难以名状的情绪突然爆发,刘夏一把按住许轻岚的肩,猛地按靠在墙上·“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你说啊”·砰·许轻岚陡然推开她,竟比她还愤怒。
“我怎么知道我在开会突然有人跑进来说她跳楼了你问我我问谁”·这是刘夏最怕的答案。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跳楼”·“我不知道”·一贯冷静持重的许轻岚,痛苦地弯腰抱住头,长发散乱,遮了她的脸却遮不住她粗促的呼吸,红唇仿佛都在颤。
秘书的手机响了,赶紧接了起来,一边听一边局促地看向许轻岚··“小张在休息室发现了一封遗……呃……一封信,警察要当证物带走,他先拍了下来,是传我手机,还是……”·许轻岚一僵,猝然抬头。
“信”·“对,没有你的准许本来也是没人敢进休息室的,不过警方要勘察现场,所以就进去了,信就在枕头边儿放着,你看……”·不等秘书说完,许轻岚突然起身猛拍了拍裤兜。
手机丢在会议室了·“传你手机”·秘书了然颌首,语速极快:“传我手机,快点”·刘夏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直接凑到跟前看。
许轻岚并没有拦她,或者说,她已经神情恍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小小一方手机上,根本注意不到她··手机收到一张照片··寥寥一页,不多的几段字,刘夏连蒙带猜,猜出个七七八八。
就在几天前,改改被人灌醉一夜未归,许轻岚在酒店抓女干在床,垃圾桶里还有用过的小雨衣··改改百口莫辩··许轻岚妒火攻心,将改改寸步不离囚在身边,甚至言行侮辱。
改改终于不堪忍受,趁着许轻岚开会离开,推开蓝窗跳了楼··改改在信里反复强调自己的无辜,不惜自杀以证清白··她清不清白刘夏不知道,可至少她知道,许轻岚想困住改改,绝不可能,不说改改不是人这个外挂,就说她顾三小姐的身份,许轻岚也不可能困得住。
除非……改改心甘情愿··可以改改的能力想还自己清白有一千种办法,怎么也轮不上走这最糟糕的一步··而如果她真绿了许轻岚,又说明她不够爱她,既然不够爱,又怎么会为她自杀·刘夏不由想到了浩烟,难道真有什么袭击了她俩那封遗书只是凑巧也或者是袭击改改的非人类伪造的·刘夏心乱如麻。
许轻岚不知什么时候拨出了电话,手搭额头拢着发来回踱步··“查给我查把那些查过的通通再查一遍我要知道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眼角灼红,声音嘶哑,惶惑不安又充满恐惧的情绪与刘夏微妙的相似。
人群中挤进来一人,黑衣黑裤黑色的马丁靴,几百年不变··刘夏下意识转眸看了一眼,顾凌洛倒是沉稳的很,寒瞳微敛,薄唇紧抿,并没有多少情绪流露··两人相顾无言。
刘夏不愿理她,转过头去··顾凌洛想理不敢理,默默走到许轻岚近前··“怎么回事”·不等许轻岚回话,手术室的灯灭了,大门打开,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过去。
改改推了出来,小脸苍白如纸,头发还黏着血块儿,无声无息的简直像死了一样,输液管的控速轮滚到最上面,液体依然像是输不进去似的,好久才滴下一滴··主刀医生出来,摘着口罩摇头。
“能不能保住命,就看能不能熬过这几天危险期,就算熬过去了也是PVS,植物人,要是家里有条件能好好照顾,三年两年或许能醒,但是也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许轻岚惨白着脸听着,没再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冷静的可怕··“不管多久,用最好的药,拜托了医生”·重症监护室不准探视,刘夏隔窗望着插|满仪器管子的改改,哈气不断喷洒拢在玻璃上,改改苍白的小脸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像是触手可及,又像是随时都会远去。
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有人走了过来,带着熟悉冷香的纸巾递到了她面前,捏着纸巾的手指软白修长,指尖是健康的粉白月牙,顺着手指望去,是熟悉的清冷面容。
“不用担心,就算死了也没关系,生命体重塑虽然麻烦,却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只是碰巧路过·”·刘夏没接纸巾,手背蹭了两下眼泪,别过头不再看她。
顾凌洛缓缓撤回手,指尖摩挲着纸巾角,哑声道:“我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我只是……我这就走·”·听着脚步声远去,刘夏咬唇抠着手指,突然回头问道:“她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事。”
“没事怎么会接连躺进医院”·顾凌洛颤了颤长睫,没有多说,只一句:“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不用担心,真的。”
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还是不想解释·刘夏憋在心底的那句“你自己也小心点儿”,到底没能说出口··接下来的几天,漫长到不可思议,刘夏除了工作就是抱着手机,时刻关注着新闻头条,有改改的最新消息,也有浩烟的,更多的是刚开幕式的世锦赛,幸好没有出现她最怕的顾凌洛的。
改改情况很不好,半夜就发起了高烧,还有轻微的术后感染··第二天情况依然不好,高烧不退··第三天情况稍微好转,体温控制在了39℃以下··第四天晚上终于退了烧,但人也拍板敲定了PVS,什么时候苏醒,会不会苏醒,谁也不知道。
·许轻岚丢下风峰十几亿的项目,全程陪护,网上一片唏嘘声,还有些不懂事的嚷嚷着大橘已定··如果这是影视剧或是之类的,刘夏一定会吐槽“什么狗血剧情”,可现实往往比更狗血,让人笑不出来。
顾凌洛说的没错,就算改改死了也不要紧,大不了重塑肉|身,可重塑肉|身至少需要百年,对只剩区区几十年寿命的她来说,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况且,改改现在半死不活的,她的魂魄会不会受到什么不可逆的影响·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她一个凡人闲吃萝卜淡- cao -得什么心况且真论起来,改改还是她的仇人。
翻来覆去就那么些新闻,刘夏累了,放下手机靠着化妆椅阖上眼··门吱呀一声推开,整个公司,不敲门就敢进她休息室的,只有邓嘉莉一个人··刘夏懒得睁眼,疲惫道:“什么事”·话音未落,手心一暖,有什么温温热热的塞进了她手里。
“累了吧我给你带了奶茶和蛋挞,喝点暖暖身吧”·心情烦闷时,喝点甜饮的确有助于情绪舒缓··“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夏也没推辞,咬着吸管喝了口,转眸却见化妆间的门错了条缝,肖子晴- yin -沉沉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她手里的奶茶··邓嘉莉顺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笑道:“我专门让她跑去西单买的,这家最好喝,尤其是这蛋挞特别好吃限人限量,外卖不送,只能跑去排队买。”
说罢,冲肖子晴冷眉道:“愣着干嘛关门啊”·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隔断了那让刘夏不舒服的视线··刘夏捏了捏手里的奶茶杯,突然没了喝的兴致,神思一转,装作随意地问道:“也不知道齐飞现在怎么样了”·邓嘉莉打开蛋挞盒,拿出一个递给她,满不在乎道:“他那种人渣能怎么样稀里糊涂的活着呗也亏得他家还有点底子,不然早沦落街头了。”
刘夏咬了口蛋挞,不露声色道:“我很久没见过他了·”·“我也是,我都是听子晴说的·”·“他俩……很熟”·邓嘉莉僵了下,吸了口奶茶道:“没有,怎么会呢,当初齐飞那么对你,全校都看着呢,子晴也特烦他”· · ·第105章 噩梦·刘夏戴着云白的渔夫帽坐在高大的椰子树下眺望远方, 海风拂面,浪声舒缓, 不远处工作人员的说话声空旷而悠远。
这是里苏梅岛,泰国湾的一处热带岛屿, 刘夏新曲mv的取景地··这里很美, 海天一线仿佛世界尽头,晴空万里像是永远不会下雨, 海浪拍打着银白的沙滩, 翻滚着细碎的泡沫,小螃蟹举着钳子横行无忌, 沙滩上留下一长串爬过的足迹。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夏难得放空一切, 享受宁静··邓嘉莉中场休息,拎着到脚踝的长裙过来,挨着她坐下··自打上了飞机,这邓嘉莉就像黏牙糖似的, 比之在国内还要黏她, 简直寸步不离。
刘夏往一边挪挪,她也跟着挪挪,非贴紧了她才满意··肖子晴拿了冰镇果汁过来, 邓嘉莉皱眉道:“怎么只有一杯去,再拿一杯·”·转手把那杯递给了刘夏。
刘夏瞟了眼肖子晴明显绷紧的腮帮,摆手道:“我刚喝过不喝了,你喝就好·”·“哎呀拿着吧,鲜榨的, 多喝点美白”邓嘉莉硬塞到她手里,转眸瞪了肖子晴一眼,“快去啊”·肖子晴走了,远处的工作人员围着男主角在拍,邓嘉莉撩了下耳边碎发,熟稔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刘夏忍不住蹙眉看了她一眼··虽然平时邓嘉莉偶尔也会这样,可国内天冷穿得厚,这边却是盛夏,温热的胳膊毫无阻碍地挨在一起,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她抽了抽胳膊,没抽开,果汁还差点撒出来。
邓嘉莉也不看她,望着远处的工作人员,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黏腻··“你的事,我都知道·”·刘夏一愣··“什么”·“你和顾凌洛,你俩的关系。”
“我俩”刘夏凉凉一笑,“我俩能有什么关系”·邓嘉莉斜眸瞟了她一眼,眼角眉梢明明都含着笑,却莫名让人厌烦。
“那天下雪,你俩在小桃林做的事,我都看见了·”·小桃林·刘夏缓慢却强硬地抽出手臂··“什么小桃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邓嘉莉揉了揉蹭痛的胳膊,歪头托腮望着她,笑语晏晏:“别急着否认嘛,我又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顾凌洛太没眼光了·”·刘夏:“……”·看着那张猜不透的笑脸,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邓嘉莉:“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背着吉他流浪这么多年,就是被她伤到了·”·刘夏:“……”·不,并不是,别瞎猜··邓嘉莉:“你也别否认,我也不是来找你求证的,我只是憋了一肚子话,本来一辈子都不打算跟你说的……”·那就别说·“……可看着这碧海蓝天,突然心情开阔,就有种想一诉衷肠的冲动。”
你拿碧海蓝天当借口,给借用费了吗·“刘夏……”邓嘉莉含情脉脉地望着她,“……我喜欢你。”
刘夏下意识转头看了一圈,总有种被恶搞节目组狙击的错觉··邓嘉莉探手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视线转到她那边··“看什么呢我说我喜欢你。”
跟刘夏告白的男生从小到大没断过,可女生还真是头一遭··刘夏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她看了一眼渐行渐近的肖子晴,推开了邓嘉莉的手,没说什么“大家都是同事我也喜欢你”这种装傻话,直接一针见血。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邓嘉莉笑得柔柔的,要不是整容脸太毁气氛,看着还真有点赏心悦目··“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有自知之明,我比不上顾二小姐,我也没奢望你能喜欢我,我只是希望你孤单寂寞的时候能回头看我一眼,我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这话还真是让人感动,尤其是在这天海一色中,椰子树斑驳着树荫,海风柔柔地吹,邓嘉莉歪头望着她,白裙随风鼓动,长发扑簌在脸庞,掩映着美丽的眸子。
可惜……那眸子开过眼角··刘夏放下一口没喝的果汁,突然笑了,笑意浅淡却添了几许释怀··钱是个好东西,名也是个好东西,名利是多少人一辈子的追求,如果能名利双收那可真是做梦都会笑醒,也不怪邓嘉莉剑走偏锋。
哦,不对,这成语用得不恰当,应该是……邪门歪道··刘夏起身,柔软的白沙没过脚面,迎着海风和肖子晴错身而过··肖子晴斜眸刺了她一眼,将椰子递给邓嘉莉,声音绵软又温柔。
“刚摘的新鲜的,你尝尝·”·邓嘉莉看都没看她一眼,起身绕开,紧追了几步跟上刘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搂上她的胳膊,笑道:“你去哪儿是不是洗手间我陪你一起。”
刘夏扫了她一眼,“放开·”·“怎么了嘛~”邓嘉莉嘟嘴娇嗔··大热的天,刘夏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放开”·或许是声音拔高了,也或许是语气太冷冽,邓嘉莉僵了下,讪讪地松了手。
“别生气嘛,我不挽了还不行”·刘夏没再理她,转身离开,邓嘉莉亦步亦趋跟着她··刘夏脚下不停,冷冷道:“别跟着我。”
身后的踩沙声真的听话的停住了,又走出去几步,海风依稀送来肖子晴模糊的声音··“你现在不已经是女主角了别急,慢慢来。”
是夜,万籁俱寂,刘夏冲了个舒服的澡,洗掉满身沙粒,倒进松软大床··窗外不远处就是大海,刘夏将窗户错了个缝隙,听着潮落,看着窗帘随风浮摆,所有的芜杂烦扰仿佛都随之消散。
她摸出手机,下意识地想翻看新闻,按亮了手机又按灭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既然决定了不再跟顾凌洛有任何牵扯,何必还要在意她会不会出事·顾凌洛可是鬼,真出了什么鬼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再说,改改出了那么大的事,她都丁点不担心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没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来了苏梅岛,刘夏就再也没查过新闻,最初还总忍不住摸手机,现在也只会在睡觉前摸一下··远离顾凌洛,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困意袭来,她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呼唔——·海风吹动窗帘,高高扬起,再缓缓而落··床畔,几缕幽蓝星尘悄然晕闪,矫娜的身形一点点浮现··顾凌洛站在床边,无声无息地望着熟睡的刘夏,修长的手指冰白细腻,轻轻撩起她遮脸的长发挂在耳后。
“刘夏……”·一声幽叹未落,身后突然露出肖子晴狰狞的脸·“去死吧”·菜刀泛着寒光照着顾凌洛的脑袋狠狠砍下·“不要”·刘夏猛地睁开眼,冷汗打- shi -单薄的睡裙。
她按了按心口,心慌得不成样子··手机她的手机呢·枕头下没有,床头没有,起身开灯下床找,床下也没有。
她明明记得睡觉前放在枕边的··床上床下又翻了两遍,被子褥子全都拽了下来,依然还是没有··怎么会不见了·莫名其妙不见了。
刘夏突然一阵反胃,翻江倒海般难受,捂着嘴跑出房间··邓嘉莉就住隔壁,她也顾不得半夜三更合不合适,上前接连捶门··“谁呀大半夜的”·恼怒声是邓嘉莉,开门的却是肖子晴。
刘夏捂着嘴强忍着一波又一波干呕,顾不得多解释,冲肖子晴微点了下头,擦身进去,直奔床边··邓嘉莉揉着惺忪睡眼撑坐起来,一看是她,愕然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刘夏勉强挤出一句:“能不能借我用用手机”·邓嘉莉迟疑了一下,这才把床头手机递了过去,“到底怎么了”·刘夏没答,快速的按开,又飞快递了回去,“解锁。”
这里的信号远不如国内,刘夏翻到浏览器,焦急地等着页面刷出来··好慢怎么还不出来·她屈指咬着关节,踱来踱去,脚步沉重,暗红的地毯踩得沙沙作响。
出来了·翻了翻,世锦赛圆满结束,改改被许轻岚接回家里,请了一班护工和两个医生轮番照顾,还有一条浩烟在医院接受粉丝探视的小新闻··没有顾凌洛的。
她微吁了口气,过度紧张引起的胃痉挛也跟着舒服了些··她揉了揉胃,把手机递还给了邓嘉莉,“这么晚还把你们吵醒,对不起·”·邓嘉莉接过手机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担心,应该不要紧的。”
刘夏一怔,“什么”·邓嘉莉也是一怔,“你不是来看顾凌洛的新闻的吗”·“顾凌洛的新闻”·“你不知道”·邓嘉莉翻出网页给她搜,网速很慢,她一边儿等一边儿道:“就……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看到的,说是顾凌洛被不法分子袭击,重伤进了医院,我本来想跟你说的,又怕你担心的睡不着,就想着……等明天再说。”
刘夏脑子嗡的一声,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不可能我刚搜了最新新闻,根本就没有”·“有的,我骗你干嘛”·页面刷出来了,邓嘉莉翻看着,“欸奇怪,刚刚明明有点,怎么没了”·她头也不抬问肖子晴,“你给我作证,咱俩不是一块儿看的吗”·肖子晴“嗯”了一声,难得跟刘夏多说两句:“没错,我跟莉莉都看见了,上面还有照片,顾凌洛被砍了好几刀,伤得很重。”
刘夏一把夺过手机,连退好几步靠着墙,网页找,微博也找,各种翻找··“没有根本没有你们说的新闻”·邓嘉莉和肖子晴面面相觑,“可我们明明看见了。”
顿了下,邓嘉莉迟疑道:“会不会是顾家封锁了消息”· · ·第106章 回国·刘夏心慌意乱, 想到那莫名其妙不见的手机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远离顾凌洛,这辈子都不要跟她有任何牵扯”, 这原本坚定的决心,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不安和恐惧··她先给顾凌洛别墅打了电话, 打了三四遍都没人接。
她也顾不得算时差,直接又给刘语冰拨了过去··“姐你可太会赶时间了, 我这刚下飞机你电话就追来了·”·对面很嘈杂, 播报员温柔又机械化的播报航班。
刘夏强稳着心神问:“你有没有听浩烟说起过什么”·刘语冰怔了一下,“说什么”·“就是……关于顾凌洛的什么消息。”
刘语冰更茫然了, “没有啊, 我最近忙着比赛,见面机会本来就少,回国前倒是见过一面,她也没说什么·”·回国前·现在飞机都落地了, 这最后一面至少也是十几个小时前。
“你帮我给浩烟打个电话, 就问……算了,我自己打,你赶紧回家, 路上小心·”·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不顾对面的诧异,刘夏挂了电话,不过几秒又拨了回去。
“浩烟的号码发给我·”·“你手机丢了吗我还纳闷你怎么换号了,你等下,我发给你·”·手机丢了, 是的,丢了。
刘夏心烦意乱,对面却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刘夏烦躁地踹了下地毯,又给刘语冰拨了过去··“她还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其他……我找找啊。”
刘语冰边说边翻着通讯录,声音有些远,有人在一旁催她快点,她含混地应着,“有她助理的电话,别的就没了,你要吗”·“要发给我”·刘语冰听出了她话里的焦急,忍住没多问,只啰嗦了一句:“忙完给我回电话,不管多晚”·“好。”
焦躁中恍惚添了一丝安慰,至少还有小冰,还有爸妈,她不是一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刘夏给助理拨了过去··依然关机·怎么会这样·就算浩烟为了静养关了机,助理却是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的,连手机没电都是不允许的,除非……·刘夏心头一跳。
除非是在飞机上··对飞机·可浩烟还住着院,怎么会赶这时候回国·难道说……顾凌洛真的出事了·不对,浩烟会瞬移,真有紧急情况该瞬移才对,坐什么飞机·还是说浩烟真的伤得很重,连瞬移都做不到·也或者只是单纯凑巧的和助理一块儿关了机·脑中一团乱麻,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刘夏反复又翻了翻新闻,都是徒劳无功,没有任何发现。
邓嘉莉打着呵欠,冲肖子晴使了好几个眼色,肖子晴像是完全没看见似的,始终低着头坐在床边一言不发··邓嘉莉急了,隔着薄毯踹了踹她,肖子晴攥了攥床单,没动,又踹了两脚,这才站了起来。
“我去隔壁睡,你们……”顿了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慢慢谈··隔壁就是刘夏客房,她去了,刘夏睡哪儿·刘夏这会儿哪有心思关注这些,她被邓嘉莉拽着靠坐床头,翻着新闻,心慌意乱。
还能找谁问·和顾家关系不错的……·许轻岚·对还有许轻岚·可她没有许轻岚的联系方式。
浩烟的手机号换过,改改的倒是一直没变,她记得号码,只是……改改昏迷不醒,手机会开机吗·刘夏也是急病乱投医,唰唰按了一串数字,屏息静听。
嘟——嘟——·咔哒,一声轻微细响··“喂”·居然通了·苏梅岛和国内时差只有一小时,这会儿也是深夜,没想到居然一打就通。
许轻岚的声音透着浓浓地疲惫··“这么晚打过来,有什么事吗”·对于许轻岚,刘夏没有任何想法,她和改改之间的事她并不了解,也无权评判,尤其改改跳楼的事,怎么分析都不可能是许轻岚造成的,她就对她更没有指责的念头了。
刘夏心急,虽然也听出来许轻岚很累,可还是直言道:“能不能麻烦你帮忙联系下顾凌洛我一直联系不上她·”·“好,我试试。”
“那我不睡等你消息”·挂了电话就是焦急的等待,刘夏这才发觉邓嘉莉不知什么时候趴到了她肩头,冲着她的耳垂呵气如兰。
“别太着急,顾家既然还有时间封锁消息,说明事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不如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刘夏用了人家手机也不好态度太过强硬,尽量不露痕迹的撤开了身,下床道:“我先借用一晚你的手机,手机有锁,我也不能私自打开,保证不会乱看的,只是等个电话。”
邓嘉莉也跟着下床拉住了她,“手机可以借你,想用到什么时候都成,不过你现在要去哪儿子晴已经去了你房间,这会儿估计已经睡着了,你再过去又得把她吵醒,她白天跑来跑去的也挺累的,你就别去打扰她了,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肖子晴是邓嘉莉的助理,是人家的人,人家都这么说了,刘夏也不好再强硬的把肖子晴吵醒··可让她跟邓嘉莉同床共枕,还是做不到··刘夏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还没等开口,邓嘉莉就把她拽了起来。
“那么大的床还躺不下咱们两个怎么的我相信你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就算真做了我也心甘情愿,来,上床睡·”·那雪夜的小桃林,的确是她强硬地推倒了顾凌洛,还……在那种糟糕的环境做了那种事,难怪邓嘉莉误解她是攻。
可这也再次暴露了邓嘉莉根本不是les,真正的les哪儿分那么清楚攻受,不过都是圈外人自己胡猜YY的而已··刘夏烦躁,实在没心思跟她周旋,攥了攥手机道:“咱们都是同事,又是校友,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推荐你,你不用这样。”
邓嘉莉脸色白了白,“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想抱你大腿”·刘夏不置可否··邓嘉莉猛地甩开她的胳膊,后退了一步,一脸委屈。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吗是,我承认我的确想出名都快想疯了,可我还没到卖自己的地步”·刘夏头痛的揉着太阳- xue -,有些后悔敲开了邓嘉莉的门,早知道应该多跑两步去小陈的房间借手机。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不,不对,如果这样的话,她又怎么会知道顾凌洛可能出事了·她头痛心烦,邓嘉莉却来了戏瘾,说着说着竟声泪俱下。
“我要是真卖的话,早就潜规则出名了,还用像现在这样当个18线我……”·邓嘉莉那点破事儿,全公司都知道,如果不是靠潜规则,她这非科班出身没后台没演技年纪也不小的,再加上个整容脸,顶多当个网红主播,入圈几乎不可能。
当然,这只是道听途说,刘夏曾深受其害,不会轻信任何传闻,哪怕听起来很逼真,哪怕顾凌洛也说过··可不轻信不代表她想听她啰嗦,她头都快炸了,感觉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怎么才三分钟?!·她起身去了阳台,海风带着咸味铺面而来,夜竟还有点凉,她打了个哆嗦,邓嘉莉追出来接着哭诉自己的委屈,好在被风吹散了许多··嗡嗡——·手机突然震动··“喂有消息了吗”·刘夏几乎是秒接,还没捂到耳朵上,话已经出了口。
“我联系上了二姐的女佣,二姐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大姐封锁了消息,这会儿已经坐了飞机赶回来·”·磅啷·刘夏摇晃了一下,撞到了欧式护栏。
“伤的……很重”·对面传来砰的一声关车门声,“看样子是的,我正要赶过去,等会儿再联络·”·刘夏捂着挂掉的手机,半天才颓然放下。
记忆里,老槐树下,顾凌洛满身是血散如星尘的模样,过了一千九百年,依然恍如昨日··她记得那次打扫完小公寓后,单独去见浩烟改改,浩烟曾说过··【我们虽然活了九万年,几乎不灭不死,可也只是几乎而已,就连承载万物的空间都能崩裂,我们又怎么可能绝对的不死不灭·我们也会死,顾凌洛也会死,事实上,她曾经差点死掉,要不是小五吞掉了聚福鼎大半的黑能量,这会儿,她早成了虚散的粒子。
】·顾凌洛会死……·顾凌洛也会死·她还在这儿等什么等许轻岚打电话告诉她顾凌洛究竟伤得有多重说不定已经垂危了·不她等不了一秒也等不了·刘夏塞还了手机给邓嘉莉,转头就跑,邓嘉莉抹抹眼泪追了出来。
“你去哪儿刘夏,刘夏”·刘夏敲开了自己的客房,不顾肖子晴诧异的目光,进去翻出护照证件,行李都顾不得收拾,又噔噔噔跑去小陈客房,小陈和另外两个女工作人员住一起,都被吵醒。
刘夏把房卡塞到小陈手里,顾不得也不方便多做解释,只匆匆道:“有点急事,我先回国,帮我跟导演先道个歉,回头我会再郑重道歉”·小陈还有点儿惺忪,脑子不太反应过来,拿着那房卡傻了似的只剩一句:“什么你说什么”·刘夏看了眼她身后跟着起来的工作人员,推着她往里走。
“你的手机借我用用,回去给你买新的”·“欸什么”·“手机”·拿了手机,刘夏转头就走,小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来。
“你就这么回去什么都不拿”·刘夏已经头也不回进了电梯··……·【二姐被砍了两刀,一刀肩胛,一刀后背,入骨深,凌晨一点多进的手术室,现在还在抢救。
】·这是上飞机前许轻岚来电说的··苏梅岛到帝都需要转机,前前后后六七个小时,漫长的路途,刘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明明身体很疲惫,却越闭眼脑子越清醒,越不敢去想,眼前却又都是顾凌洛浑身是血散如星尘的模样。
终于熬到了帝都,一下飞机就接到导演的电话··导演怒气冲冲,再怎么畏惧顾家势力也没忍住训斥··刘夏实在没心思听他批训,应承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钻进出租车直奔医院。
浩烟雷霆手段,消息封锁的很严密,医院并没有记者出没··刘夏一路跑到重症病房,病房门紧闭,怕被不相干的人看到,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许轻岚已经走了,只剩女佣艾琳和一个刘夏从没见过的男人。
男人三十多岁模样,线条刚毅,冷峻守礼,见了她微微颌首··“你好刘小姐,我是杜南平,四小姐的秘书,现在协助二小姐打理生意,二小姐刚做完手术,医生说最好不要进去打扰。”
 · ·第107章 探望·千里迢迢地赶回来, 却连看顾凌洛一眼都不能,刘夏颓然坐下, 太阳- xue -突突直跳,头痛欲裂··她勉强压抑住翻涌的胃液, 深吸了口气, 看向坐在一旁一身黑西装的杜南平。
“医生怎么说”·杜南平在等浩烟过来,寸步不离, 尽职尽责··“能苏醒就没事·”·“那什么时候苏醒”明知道这是个傻问题, 刘夏还是问了。
“不知道·”·不知道……·刘夏想起了同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的改改··难道顾凌洛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刘夏的胃突然一阵抽搐,赶紧俯身按住, 胃部痉挛已经不止是让她想干呕, 更是疼得她额角沁汗。
喉头的酸涩压都压不住,她艰涩道:“她伤的不是肩膀和后背吗怎么会昏迷不醒”·杜南平看了她一眼,转头面无表情直视着重症监护病房拉紧的窗帘。
“二小姐不是因为头部撞击引起的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失血过多会成为植物人”这逻辑好像不对。
杜南平微微蹙眉, “谁说二小姐会成为植物人二小姐只是暂时昏迷, 最迟晚上就会醒·”·原来是她误会了··刘夏略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的追问:“这么说她没有生命危险”·“差不多是吧。”
杜南平严谨道,“不过这个谁也说不准, 只能说95%的几率不会有事·”·那就好··刘夏越俯身子越低,手握拳头抵在胃部,借着身体的重量压着,似乎舒服了点。
明明难受的喘口气都费力,她还是忍不住问:“她什么时候受的伤谁伤得她”·“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是艾琳发现了受伤的二小姐。”
经过漫长的一夜,艾琳已从惊魂未定中静下心来,她瞟了眼刘夏,尽管还惦记着上次她欺负自家二小姐的仇,可想到二小姐昏迷前唯一嘱咐她的那句话,就算再怎么憋着气,也还是开了口,只是语气有点冲。
“你问我,我也说不清楚,当时都十一二点了,我已经睡了,迷迷糊糊听到咚得一声,特别响,我一下子就惊醒了··我想着上楼看看,结果刚开了客厅灯,就见二小姐浑身是血倒在楼梯边,我就赶紧打了120。”
艾琳的叙述算不上精彩,可刘夏却仿佛看到了那血腥残忍的画面,心忍不住一阵阵抽痛着··她不敢想,如果艾琳没发现的话,顾凌洛孤零零一个人倒在血泊中,流一整晚的血,会变成什么样子·杜南平道:“别墅门窗都是从内反锁的,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小区监控也没有可疑发现,凶手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样,完全没有线索,现在只能等二小姐苏醒过来再问情况。”
话音未落,医生拿着病历板从走廊拐角过来,刘夏赶紧起身,趁着医生进病房的瞬间,往里张望了两眼··并没有看清楚,只依稀恍到病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形。
医生例行检查了一番,没多大会儿就出来了··把笔插|进白大褂里,医生道:“病人已经苏醒了,情况还算稳定,再观察一晚,没什么情况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家属可以进去探视,不过只能进去一个。”
刘夏转头看了一眼杜南平,又看了一眼艾琳,艾琳往前凑了凑,想进去,却被杜南平拉住了··“二小姐现在最想见的应该是刘小姐,还是让刘小姐进去吧。”
虽然不甘心,可这是事实,艾琳瞪了一眼刘夏,最终又缩了回去··刘夏跟医生道了谢,握上门把手,咔嗒一声轻响,门错开一条缝,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推门而入,看见那个害她担忧了一路的人。
可刘夏忽然有些胆怯,说是近乡情怯,意味有些不对,可她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形容词··她的胃还在痉挛,干呕感也并没停歇,一路赶来彻夜未眠,没有吃任何东西,头痛欲裂,非常的不舒服,这会儿又添了这突如其来的紧张。
更难受了··一只手握了门把手,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按着胃还是该揉揉太阳- xue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进去··见了顾凌洛她该说些什么·既然这辈子都不打算跟她有牵扯,那现在转身离开才是最好的。
对,离开吧··刘夏闭眼叹了口气,错开的门缝又合了回来··杜南平问道:“刘小姐不进去吗”·刘夏摇了摇头,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不需要。”
“可是……”·“再见·”·刘夏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刚走到拐角,就见王医生去而复返步履匆忙··刘夏心头一跳,下意识顿足回头。
门阖上的瞬间,依稀听到医生在问:“怎么回事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血压升高”·血压升高·即便刘夏不懂医也知道,血压升高对于一个重伤病患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可医生刚说过她稳定了,怎么突然又升了血压·难道……·那次打扫完小公寓,她独自一人去见浩烟改改,她答应她们牺牲自己救顾凌洛,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恢复自己全部的记忆。
然而,这唯一的条件也被拒绝了,因为她们不能那么做,强行唤起记忆会对能量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她们答应不会再编造任何一句谎言,把所有一切她们所知道的,都告诉她,包括她们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知道了她和顾凌洛的前世纠葛,知道了那突然枯萎的老槐树是浩烟改改搞的鬼,那个断了胳膊的倒霉男之所以会攻击她和齐飞,也是她们搞的鬼,包括那死掉后丧尸一般进了五号教学楼的司机,同样都是为了促进她和顾凌洛关系设计的。
齐飞的魂魄是她们费尽心思带到这空间的,只因为齐飞对她有刻入灵魂的执念,也就是所谓的死不瞑目··齐飞出现在商演会场,是她们引去的,她们还帮他避开顾凌洛敏锐的五感偷听她和顾凌洛的对话。
她们等的就是顾凌洛记起一切,这样齐飞才有用武之地··顾凌洛果然放不下刚刚被袭击过的她,化作能量体守护在她身边,只是谁都没想到,她居然能看见她··这倒省了她们帮她开天眼的麻烦。
一切都在她们的算计中,包括编造顾凌洛是狐妖这种半真半假的谎言,故意怂恿她嫁给齐飞,引导她为了证明顾凌洛对自己有情,主动自投罗网被齐飞抓走··她们算准了她的脾- xing -,也算准了顾凌洛的。
就连她最终会牺牲自己也是她们算准的··她们步步为营,一环套着一环,让她原本就已经冷透的心彻底冰封··这就是她真心实意掏心掏肺的挚友···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呵呵。
全是假的··这些背叛对现在都她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说过,顾凌洛五·顾凌洛会不会是刚苏醒过来,身体本来就虚弱,又听到她在外面却拒绝进去看她,一时郁气攻心所以血压升高·会是这样吗会吗·护士突然推门而出,步履匆匆,没多大会儿推着医护车,带着血浆外科器械返回。
刘夏本能地追上她的步子,随着那骨碌碌的车轮声问:“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要输血”·护士语速极快,“患者刚才突然起身,刚缝合的伤口撕裂出血,需要重新缝合。”
·“严不严重”·护士不耐烦瞪了她一眼,“本来就失血过多情况不容乐观,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又乱动大出血,你说严不严重满被子的血”·满被子·刘夏摇晃了一下。
这护士还真是她怕听什么她偏说什么··又是一轮紧锣密鼓的急救,再出来时,医生的白大褂蹭上了几片斑驳的血迹··他疲惫的蹭了下额角热汗,道:“家属进去看看吧,告诉她千万别再乱动了有多少血也不够这么折腾的,这一夜工夫,她全身的血几乎换了个遍”·杜南平谢过医生,看了眼刘夏,见她没动,这才上前要推门进去。
重症监护室一天只准许一名家属探视··刘夏攥了攥手,上前一步道:“还是我进去吧·”·一进病房,浓浓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刘夏下意识遮了遮鼻子,原本就晕得脑袋越发晕眩了几分。
床褥薄被已经换过了,脏的堆在医护车下面的废料兜里,猩红斑驳,触目惊心··刘夏轻摇了摇头,晃掉脑海里不自觉又浮现的顾凌洛满身是血散如星尘的模样··她一步步朝着病床挪去,区区三两米的距离,却仿佛万里长城,她走得异常艰难。
顾凌洛埋在薄被里,不仔细看像是根本没躺人似的,瘦弱的让人心疼··她有多久没仔细看过她了·她什么时候都憔悴到脸颊塌陷的地步了·输液管垂在顾凌洛面前,暗红的血浆越发衬得她凉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死人一样了无生气。
病房略有些昏暗,走到近前刘夏才看清,顾凌洛是睁着眼的,只是太过虚弱,只能勉强睁开一点,眸中水痕驿动,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身上··刘夏心口微窒,俯身拉住她探出薄被冰白的手,哽咽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
“到底是谁……伤得你”·顾凌洛动了动唇,干裂的唇瓣起了皮,孱弱的像是一碰就会碎掉··“你……原谅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刘夏仰头勉强收了收眼泪,她果然不该进来的,再冷硬的心肠这会儿也硬不起来了··“我……从来就没怪过你·”· · ·第108章 吻我·顾凌洛似乎累极了, 每说一句话都要喘上两口气,窗外冷光斜落, 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角浮上苦笑。
“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哗啷·病房门突然推开, 护士一怔, 赶紧抬头呵斥:“不能乱进只能有一名家属探……”·最后一个字咽在了喉咙里。
护士望着眼前熟悉的身影,米白的风衣, 烟红的长发, 一双凤眼灼灼如华,即便吊着胳膊虚弱到走路还要人扶着, 依然不减风华光芒万丈··顾浩烟·小护士眼前一亮。
她早知道病人是爱豆的亲妹妹, 可想着爱豆远在M国养伤肯定不会过来,也就没报希望,没想到爱豆不仅来了,还来得这么快·她的爱豆果然人美心善, 不顾自己重伤未愈, 只惦记着妹妹,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亲情啊·小护士热血澎湃,看浩烟的眼神几乎要满溢出星辰大海。
可再怎么激动, 她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职责,上前拦住了浩烟··“不好意思,重症病房只能有一位亲属探视·”·浩烟看向她,凤眼蒙着水雾,神色凄凄恹恹, 虚弱的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晕倒似的。
“拜托了,我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就是为了看妹妹一眼·”·这么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美人,换谁谁能扛得住·小护士咽了口口水,不自觉地指了指刘夏。
“那,那让她先出去·”这已经是破例了··刘夏松了顾凌洛的手,过滤掉她失望的眼神,转身道:“别为难护士,我出去·”·没等迈出一步,顾凌洛一把拉住了她·这一动,扯到了肩头的伤口,疼得顾凌洛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沁了满头冷汗。
刘夏呼吸一窒,简直像是疼在了自己身上··“你傻了吗医生不是交代过了别动刚缝合的伤口,还想再撕裂一回”·顾凌洛虚弱地笑了笑,虽然一句话没说,却笑得刘夏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伸向她的手僵在了半空,默默又收了回来。
浩烟靠在助理身上,趁机对护士道:“她是我妹妹重要的人,这会儿出去怕影响我妹妹情绪稳定,拜托了,就几分钟,我跟我妹妹说几句话,很快就出去·”·小护士为难地看了看顾凌洛,又看了看自家爱豆,一个是她需要关爱的病人,一个是她精神食粮的爱豆,两人都这么苦苦哀求她(并没有),她于公于私都扛不住啊·小护士终于弃械投降,只例行公事的说了最基本的劝告。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如果你们坚持要留下,病人由此造成的任何状况都由你们自己承担·”·小护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助理拉过椅子让浩烟先坐下,浩烟虚弱地喘了口气,苍白的脸色比之顾凌洛不相上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夏侧了侧身,尽量不挡着浩烟的视线,也跟着追问了一句··“谁伤得你”·不等顾凌洛回话,浩烟又道:“还是那黑能量怪对吧它确实厉害,伤了我还伤了改改,现在连你也没能逃过去  。”
“黑能量怪”刘夏懵然··浩烟声音飘渺又沙哑,咳嗽了两声才道:“就是你们认知里的怨灵恶鬼·”·鬼还是恶鬼·天知道,刘夏最怕的就是这个·她强装镇定不自然地又问:“恶鬼是什么样的像影视剧里演得那样”·浩烟道:“差不多,但也不完全是,黑能量怪可以是死后成怪也可以是活人成怪,只要它能吸收外界黑能量,还堵死了释放黑能量的出口,它就有可能不断囤积黑能量修成怨灵。”
“那这个怨灵是鬼魂还是活人”·“是鬼魂,也可以叫做死灵,死灵少了肉身的承载,相比活灵更脆弱些,你不用太担心。”
·脆弱接连伤了你们三个的“脆弱”·刘夏突然有些暴躁··都这样了还说不用担心非等出了人命再担心·她闭了闭眼,勉强压抑着胸口翻涌的情绪,再三告诫自己,她们姐妹已经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浩烟改改还是自己的仇人,况且自己一个凡人,再怎么担心也没用,何必还要想那么多·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可这世界往往就是这样,越不想怎样越怎样,总是事与愿违,刘夏心头堵着难以言喻的恐慌,慌得呼吸都觉得难受。
她忍不住反手攥紧了顾凌洛柔白的手··她的手怎么这么冰·看着血袋里猩红的血,刘夏心头刺痛··“失血过多,全身血液几乎换了个遍”,这是医生刚说过的,难怪她的手冰得几乎没有温度。
刘夏随身坐在床边,双手握着顾凌洛的手,不敢扯动她的胳膊,只能自己俯身凑上红唇呵气,潮热的气息不断喷洒,缓缓浸暖了那只手,也动摇了顾凌洛本来坚定的意念。
她……还要不要告诉刘夏真相·一旦说了,刘夏好不容易才对她生出的一丝怜悯就会消失殆尽,甚至还会变本加厉地更加难以接受她。
可如果不说,万一有一天刘夏知道了真相……·顾凌洛微微蜷缩了指尖,感受着刘夏掌心的温度,她舍不得这难得的柔情,却又不敢承担真相大白的后果··只要一牵扯刘夏,她就做不到杀伐果断,只会犹豫不决瞻前顾后。
顾凌洛望着刘夏,刘夏也望着顾凌洛,两人各自心思百转,都没有说话,寂静的病房只剩下刘夏的呵气声,心电图监控仪规律冰冷的滴声··滴·监控仪响了。
·滴液管里滴下一滴血珠··监控仪和血滴频率诡异的一致,那滴声简直像是血珠自己滴落的声音··浩烟瞟了眼滴液管,嘶哑地咳嗽了一声道:“我已经联络了小四,她说会尽快赶过来,有她做后盾,那个死灵算不了什么,只是……”·刘夏停了呵气,两手包着顾凌洛的手搓揉着,转头望向她。
“只是什么”·“只是小四那边也遇上了棘手的事,不一定能及时赶过来·”·这么说,她们的危险并没有解除,那死灵随时都会卷土重来·刚压下的胃痉挛再度翻腾起来,刘夏将顾凌洛的手塞进被子盖好,抬手按住胃口,拼命向下使劲儿,剧烈的按压勉强控制了痛楚。
浩烟望着她额角疼出的薄汗,红唇抿成一线,许久才叹了口气··“那死灵虽说不会轻易伤害没有负能量的人,可它是开了智的,一旦察觉你们对我们的重要- xing -,肯定会对你们出手。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现在就说,说完早点回去,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再联络了,还有你妹妹,我跟她说了先别联络,她不听,你帮我劝劝她·”·“我……”·刚说了一个字,紧闭的窗户突然旋起一股怪异的风,风卷窗帘高高扬起,盛着猩红血液的输液管也跟着不住摇晃,连同悬垂的挂钩都开始摆动。
浩烟眸光一凛,掐指祭起一缕真火,直飞顾凌洛上空·轰唔——·真火撞上虚无屏障,火舌窜跳,眨眼便在半空焚出一道诡异人形,那人形呲着狰狞利齿,朝着床上的顾凌洛就扑了下去·“小心”·浩烟猛地站了起来,刚想掐诀阻拦,人形甩手一道黑气直击浩烟心口·浩烟有伤在身躲闪不及,被撞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墙上。
“快……走”助理上面去扶浩烟,却被浩烟推了一把,“刘夏,你也快走”·浩烟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传进耳膜,刘夏攥着床尾护栏,眼睁睁看着那人形张开血盆巨嘴朝着顾凌洛扑咬过去。
顾……顾凌洛·身体比脑子反应的快,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扑了上去,一把搂住顾凌洛··呼唔——·腥臭混着热浪自身后袭来,她本能地闭紧了眼,周身神经绷到极致·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那人形猝然缠绕在她身上,如云似雾,无孔不入,争相恐后地钻入她的身体。
好难受……·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冰寒彻骨,烈焰焚心,冰火两重天轮番交替,还要那难以言喻的万蚁噬身的痛苦·刘夏紧搂着顾凌洛,浑身战栗,什么都无法思考,满脑子只剩下一千九百年前,老槐树下浑身是血散如星尘的身影。
不要·刘夏周身突然腾起滚滚黑气,如惊涛万丈眨眼便让整个病房翻涌在一片黑雾中。
黑气还在不断释放,顺着窗隙门缝向外蔓延,浩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海中喝道:“刘夏屏息凝神收回去”·收什么什么意思·刘夏头晕脑胀,耳垂突然一热,熟悉的清冷声音带着沙哑传进她的耳朵。
“吻我……”·什,什么·她下意识转头睁眼,正对上顾凌洛半阖的眸子··那眸子漆黑如夜,眼底蒙着一层血丝,正目不转睛望着她。
“吻……咳咳……我……”·这种话,刘夏即便智商倒退成-200也知道,正常情况下顾凌洛绝对说不出口··除非……除非她就要死了。
顾凌洛要死了·刘夏脑中嗡地一声,别说收回黑能量,反而瞬间爆发了更多的煞气·顾凌洛喘了口气,手脚虚软挣不开她的怀抱,幸而她这会儿歪头看着她,唇近在咫尺。
顾凌洛微微探头··“唔”·干涩的唇贴上刘夏柔软的唇瓣··顾凌洛厮摩着她的唇,哑声默着聚灵诀心法,一咒一符全都诉在了她唇齿之间,再从她口中逸出,仿佛是她本人吟念。
黑能量感受到了聚灵诀的念力,翻涌的雾浪如视频倒放似的,簌地收回,全数隐没在刘夏体内·· · ·第109章 不要脸·“咳”·身后传来浩烟的轻咳, 刘夏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撤开了身。
“伤口怎么样有没有再撕裂”·刘夏掀开薄被大致看了看, 并没有看到血迹沁出,这才稍稍放了心。
唇上还残留着顾凌洛厮摩过的触感, 她的脸隐隐发烫, 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顾凌洛接了吻·虽说顾凌洛是为了帮她收回散出的黑能量,可还是……·等等, 黑能量·她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黑能量·刘夏回头望向浩烟:“那些黑能量是怎么回事”·浩烟的助理可真是心理素质强硬, 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没有逃走不说,居然还能保持淡定地搀扶着浩烟坐下。
浩烟摔得不轻, 托手的绷带都歪了, 她也没顾得管它,只撩了下乱发,靠在助理身上气息沉乱··“现在情况变了,原本你是被聚福鼎吞噬的, 是受制方, 而现在你入了聚福鼎髓核,等于你吞噬了聚福鼎,是控制方。
换句话说, 你现在就是聚福鼎,只不过聚福鼎没有灵智,无差别吸收黑能量,而你却可以- cao -控自己要不要吸收黑能量·”·刘夏听得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吸收黑能量,还不会被黑能量影响”·“没错。”
浩烟咳了两声,声音虚弱了几分,“你有髓核保护,不会受到黑能量影响·”·见刘夏似乎还有些茫然,浩烟继续解释道:“这个解释起来有些复杂,我简单跟你说一下吧。
九万年前世界迸裂之后,调节能量守恒的千重域也跟着碎裂,我们耗费了九万年才勉强拼凑出了原来的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非常细碎,数量庞大,不易寻找··这些碎片,每一片的力量都不一样,这是根据迸裂前它们原本的位置决定的。
聚福鼎是太虚的虚眼,是千重域中黑能量最浓郁的位置,所以它才有这么强大的吸收黑能量的力量··而这力量,现在就- cao -控在你手里·”·“- cao -控在我手里”·刘夏突然笑了,笑意不入眼底。
她看了一眼顾凌洛,又看了一眼浩烟,神情渐冷··“说吧,你们又想利用我做什么”·不等顾凌洛开口,浩烟抢先道:“我们没想利用你什么,不然干嘛要封锁消息”·刘夏冷笑,“对啊,我也很好奇,既然你们都封锁了消息,我又是怎么知道的”·浩烟目光灼灼,“这要问你自己。”
刘夏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敲开了邓嘉莉的门,看上去好像一切都是巧合,可真的只是巧合·为什么偏偏那时候做了顾凌洛被砍的噩梦·为什么她的手机突然失踪·又为什么偏偏是邓嘉莉看到了封锁消息前的新闻·试想一下,顾凌洛可是首富顾家的二小姐,是三料视后的亲妹妹,是刚刚跳楼成植物人的神秘歌手wait的亲姐姐,也是当前最炙手可热的新人歌手她刘夏的网传好友·这样一个无论怎么看都话题度爆表的人突然被砍了,就算顾家家大业大,也不可能在消息已经散布出去的情况下封锁的滴水不露·总会有看到新闻的人,总会有人讨论,舆论的不可控- xing -就在于,一传十十传百,除非全球断网,不然根本阻止不了消息的传播,顶多就是加入水军控制导向。
然而现在网上并没有顾凌洛被砍的消息,完全一丁丁点儿都没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压根就没有所谓的消息传出去,邓嘉莉也不是看到新闻知道的。
之前一直处于当机状态的大脑,终于彻底恢复了运行,刘夏懂了,真的完全懂了··她朝门口踱了两步,转身遥遥地望着姐妹俩,窗外的天- yin -沉沉的,冷光落在她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那曾经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汪着寒潭千尺。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是你们让我做了噩梦还偷走了我的手机”·“是你们诱导我心慌意乱跑去隔壁找邓嘉莉”·“而邓嘉莉早被你们收买了”·“你们借邓嘉莉的嘴告诉我顾凌洛受伤的消息,就是为了让我赶过来帮你们对付死灵”·就算昨晚她没去找邓嘉莉,邓嘉莉也会在今天把这消息传达给她,她也一样会赶过来。
“不是”顾凌洛急着解释,一个侧身扯动伤口,疼得满头冷汗,有重重跌回枕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可能让你以身涉险”·浩烟抿唇望着她,凤眼微眯。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该说你傻呢还是聪明过了头”·刘夏揪掉发圈,重新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长发,举着胳膊绾了个丸子头,重新绑上发圈。
“傻不傻的,总归不会是为了让我接受顾凌洛演得苦肉计·”·瞟了一眼浩烟不置可否的脸,刘夏无声冷嗤··“你们姐妹三个又是跳楼又是被砍的,闹得沸沸扬扬,如果真是演戏,那傻得可就是你们了,哦不,这怎么能叫傻呢这也太侮辱‘傻’了,这根本就是蠢蠢到无药可救”·顾凌洛惨白着脸望着她,指尖抠在床帮,抠得指节泛白,眼看她转身就走,想挽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浩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顾凌洛一眼,冲刘夏喊道:“我知道我之前的确算计过你,可这次真的没有生命体重塑虽然不难,可也要至少百年,我不可能拿改改的生命体随便开玩笑”·刘夏顿了下脚。
这个顾缚槿也曾经说过,说肉身对她们这些存在了九万年的游魂来说,类似于家的感觉,有肉身,灵魂就是安稳的,用得越久的肉身适配- xing -越强,灵魂也越舒适,所以顾缚槿非常关注她们肉身的健康。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浩烟出事,改改出事,直到顾凌洛出事,她都没怀疑过是她们的诡计··她头也不回,或者说,怕看到顾凌洛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软,干脆就不回头。
“不管到底是不是你们的- yin -谋诡计,总之,现在死灵已经被我吞掉了,你们安全了,就这样,再见,不,以后都不用见了”·“没有安全”·浩烟挣扎着起来,靠着助理搀扶,勉强走过来挡住了门。
浩烟的凤眼潋滟着真诚,声线沙哑纯挚,好像说的每一个字掰开了揉碎了都是情真意切的真话,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就像你说的,不管这是不是我们的设计,现在要紧的是死灵,你刚才吞噬的只是死灵的一缕黑气,连分|身都算不上,它的本体非常强大,如果那么好打发,我们三个至于这么惨吗”·刘夏只与她对视了一秒就垂下了眼帘,探手从她腰际擦过,握住了门把手。
“你们都对付不来,我一个凡人就更不能送死了,让开·”·浩烟没动,“你可不是什么凡人,你可是太虚虚眼,可以吞噬任何空间任何黑能量,是死灵的天敌。”
“所以你这是破罐子破摔,挑明了就是想利用我对付死灵了”·浩烟苦笑:“就当是吧·”·“呵就当”·“那就是吧。”
“是就是,说什么‘吧’”·“是就是利用你你可以置之不理,大不了就是死了肉身,魂魄它还是伤不了的”·浩烟向来都是能屈能伸能暴躁,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态度拿捏的非常精准,几乎没人能拒绝她。
然而被她坑得差点魂飞魄散的刘夏却不吃她这一套··“既然这样,那你还不让开”·浩烟也不勉强,靠着助理让开门。
刘夏开门出来,抬头就见杜南平和艾琳齐齐看着她··刘夏眼神微动:“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艾琳摇头··杜南平道:“没有。”
刘夏挺直了窄瘦的背,撩着碎发挂在耳后,同他们道别,转身离开··刚才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她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有够蠢·就算蔓延的黑能量艾琳他们看不到,浩烟撞飞出去那么大声,他们也听不到·她没记错的话,死灵出现时,浩烟只来得及掐了一个灵诀,第二个没掐出来就甩飞出去了。
那这声音是怎么屏蔽掉的·显然是浩烟飞出去的瞬间祭出了结界之类的防护罩,屏蔽掉了声音··那种生死交关的时刻,她连救自己妹妹的工夫都没有,还有精力- cao -心声音会不会被听到·真是笑死人。
杜南平他们在身后似乎又问了她什么,她也没听,只顾着噔噔噔往前走··叮·电梯门开了,她刚想往里进,就听哗啷一声房门大开声,助理高亢的嗓音隔着半条走廊都听得一清二楚。
“快叫医生”·刘夏淡定地走进电梯,连一秒都没停滞··叫医生不会按呼叫铃吗咋咋呼呼给谁听呢·电梯门轰隆隆合上,依稀听到了走廊急促的奔走声,还有医疗小推车呼啦啦响。
刘夏心头莫名跳了下··没事的,就是做戏而已,千万不要上当·离开的气势汹汹,可真回到家,刘夏就蔫儿了··她有气无力地倒在床上,懒得洗澡懒得收拾,两天一夜没阖眼,精疲力尽,可脑子却还在机械运转着。
担心了那么久,就匆匆见了一面,说了没几句话,连顾凌洛到底伤得怎么样都没看清楚,只知道她趴躺着,绷带缠了满身··早知道就不该浪费时间跟浩烟斗嘴,她是去探病的,当然应该多看看病人。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不对,她那也不算病人吧,怎么看都像是装的,就算不是装的,也是苦肉计,她活该·刘夏仰躺着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
顾凌洛的唇好干,都翘皮了,居然还好意思吻她不要脸·脸忍不住有些发热,明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吻,只是为了收回黑能量,可她就是想骂她。
就算这次冤枉了她,上次她把她偷偷带去她家强了她总没冤枉吧·反正顾凌洛就是不要脸·眨眼几天过去了··刘语冰不负众望抱了金牌,每天早出晚归,又要接受采访,又要归队听教练训诫,忙得连轴转,连一家人坐一起好好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
刘夏忽然想起浩烟那天的话··【那死灵虽说不会轻易伤害没有负能量的人,可它是开了智的,一旦察觉你们对我们的重要- xing -,肯定会对你们出手·】·你们·刘夏眯了眯眼。
浩烟的“你们”明显指的是她和小冰··什么时候小冰成了浩烟重要的人了·深夜十二点,刘语冰终于应酬完身心俱疲地滚回家,还没等扑进大床喘口气,老姐不敲门就闯了进来,就像她不敲门就闯进老姐房间一样。
“我们谈谈·”·刘语冰咽了口口水·· · ·第110章 深夜来电·“天地良心我跟她真的真的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关系我其实特别讨厌她她这人蔫儿坏蔫儿坏, 这幸亏是个女的, 她要敢是个男的,那得祸害多少无辜少女”·刘语冰万万没想到, 她身心俱疲回到家, 还要面对老姐没头没脑的质疑。
浩烟虽然总爱调戏她,可从没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还总嫌弃她身材没料分不出前后, 在她看来, 不管浩烟是亲她还是抱她, 都是闲得无聊的恶趣味, 百分之二百和情爱无关。
“我跟你讲姐,我可是笔直笔直天下第一直的钢铁直女就算她美成天仙在我眼里也……”·刘语冰视线绕了一圈,落在墙上的挂钟。
“……跟这个挂钟没两样, 挂钟提醒我时间,她提醒我清醒, 让我深刻意识到,有些东西真的是老天爷赏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她那样的sexy, 所以我真的……从内而外的烦她, 真的姐”·看刘语冰一脸的义愤填膺,刘夏总算松了口气。
“希望是我多想了·”·“什么叫希望本来就是你多想了”·刘语冰委屈巴巴地团了团被子抱住,“要不是看在她是你朋友的份儿上,我才懒得搭理她呢。”
“那你以后就不用搭理她了,她不是我朋友·”·刘语冰一怔, 迅速抬头,“你说什么”·“我说我和顾浩烟,包括顾凌洛顾朔风,包括她们顾家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可大家都知道你们关系很好·”·“那是媒体炒作,我和她们不熟,我也不想抱她们大腿,尤其是顾浩烟,她- yin -险狡诈卑鄙无耻没下线,你离她远点儿。”
“不熟你还这么了解”刘语冰小声嘟囔了句··“你说什么”刘夏眯了眯眼,长姐如母,妹妹在她眼里永远都是小时候那个缠着她买糖吃的小豆丁。
·“没,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刘夏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三令五申加重语气:“她们顾家人咱们惹不起,也不去惹,从今往后绝对不能再和顾浩烟联系”·这突如其来地转变彻底震碎了刘语冰一直以来的认知。
“你们……真的不是朋友”·“不是·”·“那你离家出走那段时间,她干嘛三天两头往咱家跑”·刘夏蹙眉,“她来干嘛”·刘语冰扬眉想了想,“也没干嘛,她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走之前托她照顾家里,所以就常过来了。”
刘夏凉凉一哂··黄鼠狼给鸡拜年她能安什么好心·呸·她才不是鸡·应该说,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手机呢”·“这儿呢,怎么了”·“把浩烟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刘语冰递了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
“我有点不明白,就算你们没我想象中关系那么好,可她真的挺关心你的,你干嘛非要赶尽杀绝”·“你不懂·”·“你不说我怎么懂”·刘夏不知道该怎么跟妹妹解释这其中的错综复杂,也不想她知道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囫囵道:“总之,她背叛了我,已经不再是我朋友。”
“背叛什么意思”·这个词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古代用处更广,现代主要用在爱情和友情上,尤其是爱情里的劈腿行为。
刘语冰森森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刘夏微叹了口气,神色落寞··“都过去了,不想再提了·”·刘语冰像吞了一整箱薄荷糖,瞬间提神醒脑,所有脑细胞都开始疯狂跳跃。
她小心翼翼观察着老姐的神色,“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跟你离家出走有关”·刘夏微微颌首。
刘语冰瞬间瞪圆了眼,瞪得兔子似的溜圆··天呐天呐天呐·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好了,早点洗洗睡吧。”
刘夏走了,丢下刘语冰一个人继续脑补着一场狗血大戏··洛妹妹和少女夏相亲相爱,烟姐姐爱妹在心口难开,看着妹妹和别人亲亲我我痛不欲生··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烟姐姐终于忍不住扑倒了毫无防备的洛妹妹。
烟姐姐:hinhinhin~~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马上离开少女夏,不然我就把你已经是我的人这件事告诉她·洛妹妹:嘤嘤嘤,不要~我这就跟她分手~·于是少女夏失恋了。
少女夏:我爱的人居然是个跟姐姐乱来的BT价值观崩塌·少女夏:我最好的朋友居然抢走了我最爱的人人生观崩塌·少女夏:我居然还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渣男绑架了世界观崩塌·少女夏:我已经三观尽碎,我要背着我的吉他独自去流浪·不对不对。
刘语冰夹着被子躺在床上,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这样,浩烟这两年干嘛三天两头往她们家跑她应该特别讨厌老姐才对··这个思路错了,事实真相应该是……·两姐妹同时爱上了少女夏·对,没错,她老姐这么招人喜欢,肯定必须是被争抢的那一个·烟姐姐日久生情:让给我我爱她·洛妹妹一见钟情:公平竞争·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烟姐姐很“公平”地扑倒了少女夏。
烟姐姐:hinhinhin~~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离开洛妹妹,跟我在一起不然我就把你已经成为我的人这件事告诉她·少女夏:我们非常相爱我相信她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嫌弃我你随便·于是烟姐姐真的很随便就告诉了洛妹妹。
洛妹妹崩溃不能接受··洛妹妹:分手吧,你的纯洁已经不属于我,债见·少女夏:嘤嘤嘤,我的朋友和爱人同时背叛了我,我三观尽碎要和我的吉他一起去流浪。
烟姐姐:啊~我最亲爱的怎么离家出走了我好伤心,我要帮她照顾家庭以弥补我的过错··洛妹妹:啊~失去你才发现,纯洁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一定要等你回来,重新追回你·五年后,少女夏回来。
少女夏:肮脏的顾家人,通通滚出我的视线我眼里只有我家可爱的小冰冰和音乐谁也不能阻止我和小冰冰相亲相爱谁也不能阻止我成为音乐女王·少女夏:小冰冰删掉顾浩烟所有的联系方式·小冰冰:她好像挺关心你的,干嘛非要断绝关系·少女夏忧郁45°角望天……花板:她背叛了我,已经不再是我朋友。
verygood这就连上了·刘语冰捶了下掌心··这逻辑挑不出一点儿瑕疵,肯定无限接近事实真相,错也错不到哪儿去。
老姐真的太可怜了,以后我得对她更好点··还有那个不要脸的顾浩烟,撩不动老姐就来糟蹋我·我姐是你白月光,我就是那替身蚊子血是吧·呵呵·删了你的联系方式·撒由你个那拉·……·回到房间,刘夏仰身躺倒,明天一早的飞机去海南,补之前没拍的几个镜头,好好的苏梅岛拍摄就这么让她糟蹋了,刘夏挺过意不去的。
睡吧,后续拍摄好好配合··夜色渐深,万籁俱寂,窗帘静静垂落,没有拉严的帘缝露着一线清冷月霜··刘夏不知不觉睡着了,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嗡嗡响在床头。
她探手摸了两下,勉强睁开惺忪睡眼看了看··来电号码一长串,末尾几个数字有点眼熟,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顾浩烟·呵呵·掐掉。
嗡嗡——·刚掐掉又打了过来··她探指想再掐掉,手指已经拖着那红色挂机往上挪了,又顿住了··浩烟不是那种大半夜吵醒别人找骂的人,难道真有什么要紧事·“你最好真有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找我,不然……”·“救……”·轰咚·后半句话硬生生梗在了咽喉,刘夏清楚地听到了对面风声呼啸,浩烟的那一个“救”字绝望而沙哑,那一声巨响更是惊天动地·仄仄仄~嘻嘻嘻~呵呵呵~·对面传来诡异的笑声,如- yin -风阵阵,隔着手机屏都让人毛骨悚然。
呼唔——·梆啷·像是什么从高空坠落,又摔得粉碎··电话同时断线·刘夏握着手机怔愣了足有十秒,猛地起身跑出房间,噔噔噔下了楼。
妈妈听见动静开门出来··“这么急上哪儿去”·刘夏突然刹住脚,也顾不得回答妈妈,转身又上了楼,冲进刘语冰房间··“小冰带我去医院”·刘语冰刚死了一大批脑细胞睡下,迷迷糊糊爬起来,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丢了一脸衣服。
两人匆匆离开家,戴上头盔直奔医院·“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姐”·“专心开车”·刘语冰看着是个桀骜不驯的野丫头,却最听老姐的话,老姐没空回答,她也不再多问,鬼火开到极致,呜呜啦啦风行电掣·一路开到医院门前,刘夏丢下一句话就往里跑。
“你别进来,在这儿等着”·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语冰是很听老姐的话,可不代表她没有思想,她支好摩托,紧跟着就追了进去。
绕过急诊楼就是病号楼,远远就见刘夏半蹲着从地上捡起个什么东西··刘语冰急跑两步过去··“你捡它干嘛小心扎手”·那是个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碎片格外锋利。
刘语冰夺过来扔到一旁垃圾桶··刘夏抬头望了望病号楼天台··夜空幽沉,月光朦胧,仰头望去,只能勉强分辨出楼顶形状,什么都看不清楚··“看什么呢姐不会是有谁想跳楼吧”·刘语冰也跟着抬头张望了两眼。
刘夏不语,进了病号楼,先坐电梯,再换步梯,顶楼小门大开着,铜锁挂在一边儿随风摇晃··扒着简易的铁梯爬了上去,天台的风呜呜灌着,一探头就吹散了满身热汗。
爬上去绕了一大圈,到处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刘语冰亦步亦趋跟在刘夏身后··“你到底找什么呢姐”·刘夏心急如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刘夏赶紧回头望去,只看到灰蒙蒙的天台,线路管横在中间,还有一组中央空调在呜呜运转。
·又一声··刘夏拽了拽刘语冰:“你听见什么没有”·刘语冰摇头,“除了风声什么也没听到。”
话音刚落,只见半空陡然飞出一抹银光,一路带起无数电流火花,呲呲拉拉划过长空,眨眼便飞出了天台··刘夏转头看向刘语冰,刘语冰眨了眨润黑的眼,指了指那方向。
“看着我干嘛咱们过去瞧瞧·”·刘夏轻吁了口气,她以为只有自己能看到·· · ·第111章 项链坠·两人快步跑了过去, 月色昏暗, 楼下的路灯又太过遥远,什么都看不清楚, 刘语冰摸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向下照了照。
“等等那是什么”·刘夏拿过手机左右晃了晃, 依稀看到乳白色的下水管道口有银光闪光··“好像是……”刘语冰扒着半人高的水泥护墙向下探了探身,“好像是挂着个项链,你等等”·刘语冰绕了一圈回来, 手里多了根生锈的铁丝, 她把铁丝一头折了几下, 折成一个简易的钩子, 趴在水泥护墙上往下勾,刘夏帮她照着光。
“你慢点儿,不勾得到就算了, 小心别把你掉下去·”·“我有那么笨……啊”·刘语冰故意惊叫一声,吓得刘夏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扔了, 赶紧抱住她猛地向后拽。
刘语冰拽得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差点翻倒,好不容易勾上来的项链从头顶飞过, 啪唦一声掉在身后··刘语冰哭笑不得:“我开玩笑的, 快松开,项链飞了。”
刘夏被她吓得三魂都飞了七魄,一听这话,气得顺手拧了她一把··“这种玩笑能乱开吗”·“我错了还不行嘛……项链呢飞哪儿去了”·项链就躺在不远处,灯光恍过, 银芒细碎。
刘语冰过去捡了起来,手机光直直照过来,项链链子纤细还好点儿,恍在那项链坠上白花花一片,有些刺眼,刘夏眯了眯眼,把手机朝一边偏了偏,借着余光再看··项链很精致,银白泛着微芒,而项链坠……不,那根本不是什么项链坠,而是一枚钻戒,钻戒简约大方,钻石切割完美,星芒辉映着银白的戒身,熟悉到让她心慌。
这……·这不是当初她买给顾凌洛那枚钻戒吗·她记得她把这戒指和手机一起丢在雪夜在小桃林,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顾凌洛捡回去的·她捡就捡了,干嘛要串了链子挂在脖子上·想证明喜欢她的话,不是应该直接戴在无名指上吗·她又仔细看了看那链子,扣接处已经断裂,像是硬生生被扯坏的,幸好断裂处的金丝勾住了项链节,这才没有甩丢戒指。
刘语冰伸手想拿过戒指再看看,刘夏突然握住了手,戒指攥在掌心染上她的温度··刘语冰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刚想说“让我看看”,刘夏突然冲着空荡荡的天台喊道:“你想耍什么花招尽管耍我来了你出来”·刘语冰乌润的眸子瞪得溜圆,顺着姐姐的视线环视了一大圈。
姐在乱喊什么呢这儿除了她俩哪儿有别人·果然,话音落下很久,空荡荡的天台还是空荡荡的天台,压根没有丝毫回应,只有夜风刮乱碎发,冬寒渐浓。
刘夏手拢嘴边又喊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出来我可走了”·刘语冰扯了扯刘夏的胳膊,“你小声点儿姐,一会儿把保安招来了咱们可就解释不清了。”
·刘夏顺势继续喊:“听见了没一会儿保安可就来了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刘语冰无语得望着空无一人的天台,摸了摸姐姐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你瞎喊什么呢真想把保安招来啊”·刘夏又静静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回应。
她攥了攥手中戒指,冷嗤一声,牵起刘语冰就走,嘴里碎碎念:“这戏演的可真够逼真的,也就这一次,下次看我还来不来”·刘语冰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谁呢姐”·刘夏突然顿住脚,“让你删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删了你让我删我能不删吗”·刘夏欣慰地摸了摸妹妹毛茸茸的狗毛,心里最算好受了点。
“乖·”·刚走到楼梯口,就见楼道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两个保安一前一后脚步急促的正往这儿赶··“谁谁上了天台”·刘语冰吓得赶紧缩回下了一半儿的脚。
“怎么办姐”·刘夏也暗暗后悔不该把妹妹牵扯进来··她自己倒还好,毕竟也就是个刚出道的小歌手,可妹妹却是拿了世锦赛跆拳道组冠军的全民选手,有多少人眼红盯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引来一群黑子。
怎么办·刘夏咬了咬唇,心一横,扭头就往天台边跑··刘语冰不明所以,赶紧跟了过去,“你干嘛”·刘夏扒着水泥护墙向下望了望。
天呐·这么高·她恐高啊·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再……不行,没时间了,保安要上来了。
刘夏一鼓作气攀上护墙,不敢往下看,死死扒着边缘坐在墙边··刘语冰吓得花容失色,赶紧从背后抱住她,“你疯了吗这是要干嘛”·刘夏压低声音道:“等下保安上来,你就说我想自杀,你是来拦我的。”
刘语冰微微睁大眼,“你这……还真是好主意可你现在是歌手,不能传出□□,还是我跳吧”·刘语冰松了她,轻松一跃就攀上了护墙,她也不坐,就蹲在上面歪头看着刘夏。
月光自头顶倾泻,斑驳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就像小时候那样,只是随意扬唇一笑,就单纯美好的让刘夏想要呵护一辈子··“你快下去你可是国家运动员,不能传出这种□□。”
“就是因为我是国家运动员,所以才更要这样,万一保安认识我,我说两句好话,说不定他们就放过咱们了·”·“你这什么逻辑认识才更可能闹大,还是我来比较好”·保安爬上来的时候,正看到两道黑影跨在护墙边你拉我扯。
“喂你们干嘛呢”保安举着电棍就过来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赶紧下来”·杀人·刘夏姐妹一惊,这什么破理解力·刘语冰决定先下手为强,搂着刘夏的胳膊原地转了半圈,鞋底蹭过墙头呲哽一声。
“我姐她要自……啊”·刘夏拽着她,她没蹲稳,脚后跟一仰,整个人突然朝后倒去·刘夏大惊失色,原本搂着妹妹的胳膊下意识搂得更紧。
“小心”·呼唔——·身形下坠,风声呼啸耳畔··她本来就坐在边边身形不稳,被刘语冰猛地带翻下去·完了·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她们几乎不约而同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刘夏临死前只剩一个念头··顾浩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俩保安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跑到天台边往下张望。
天呐跳楼就跳楼,一跳还跳俩,偏还是撬了天台的锁跳的这下工作丢定了,说不得还得被扣上个玩忽职守的……欸那是什么·半空中突然浮现一红一蓝两团星尘,蓦地包住急坠的两人,刹那消失在原处。
俩保安面面相觑,声音都在打颤··“你,你看到了吗”·“我,我看到了·”·“那是咋,咋回事儿”·“不,不知道……要不咱,咱回,回去吧”·“好,回,回去。”
“回去谁也憋说·”·“好,不,不说·”·俩保安强装镇定,战战兢兢回身,视线一抬,当即吓得差点没仰翻过去步了刘夏姐妹的后尘。
半空中,不知什么时候撕开一条狰狞裂缝,细小电流呲呲拉拉沿着裂边流窜,翻滚的黑雾倾泻而出,眨眼就笼罩了整个天台·俩保安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咽口水,也不用商量,相当默契地捂住口鼻,拔腿就冲进黑雾。
·刚进楼道就听头顶传来巨响,保安哪儿敢回头,连滚带爬跑了个没影··天台上,顾凌洛一身条纹病号服,抱着刘夏单膝跪地勉强撑住身形,赤|裸的脚掌蹭过地面,呲地带起细小碎石。
头顶裂缝越撕越大,黑色巨影铁塔一般高举煞气滚滚的利斧从天而降,劈头砍来·顾凌洛眸光一凛,抱着刘夏跳脚躲开··刘夏紧搂着她的脖子,还没从高空坠落中回过神来,又接连被厉鬼追杀,实在有点惊魂未定,直到血腥味充斥鼻腔,这才反应过来。
她撤身看去,顾凌洛胸前肩头透着大片腥色,隔着厚厚的背带外加病号服都能浸透,可见流了多少血·“你掉伤口撕裂了你快放我下来”·呼唔——·身后气流狂涌,顾凌洛根本顾不上理她,略显狼狈地跃到一旁,寒光擦身而过,气刃刷过肩头手臂,硬生生刷裂衣袖蹭掉一层血淋淋的皮·不等稳住身形,下一斧紧跟而来,顾凌洛冲着裂缝喝道:“快解了我的紧束”·浩烟背着昏迷不醒的刘语冰跳出裂缝,一个收手,裂缝弥合,她并不理会顾凌洛,而是冲着刘夏急道:“快等它聚形就不好吞了”·顾凌洛狼狈地躲过又一次攻击,靠着护墙勉强喘了口气,浩烟将刘语冰放进防护罩,暂时绊住了死灵,可她显然不是对手,几记灵诀下来便只剩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情况危急,容不得多想,刘夏虽不懂什么是聚形,也不知道该怎么吞噬死灵,可她却清楚的记得上次是怎么解除的危急。
她壮士断腕般猛地捧住顾凌洛的脸,探头就是一吻·顾凌洛猝然僵住,抱着她一动不动,别说念聚灵诀了,整个人都傻了似的··她的唇比之上次的干裂翘皮润泽了许多,刘夏原本只是贴着,可等了几秒不见顾凌洛念诀,一气之下张开贝齿不轻不重地咬了口。
“快啊”·咬着嘴唇说话有些吐字不清,可还是成功唤回了顾凌洛的意识,她向上托了托刘夏,诡异的诀文顺着唇齿涌入刘夏口中,再从刘夏口中传出,如漫天箭雨狠狠扎向死灵。
 · ·第112章 请你保护她·死灵被无数诀文打散, 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诀文化成的巨网一网兜住·死灵愤怒狂啸拼命挣扎, 可越挣扎巨网便收得越紧,电流火花顺着诀文自出流窜, 勒得死灵痛不欲生。
巨网一角淌下云瀑般的黑气, 划过长长云尾被刘夏疯狂吸噬··刘夏只觉浑身滚烫,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舒展到了极致,难以言喻的满足感随着黑能量的吞噬越发浓烈。
死灵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浓黑的身形渐渐变得浅淡, 最终化作无数能量粒子被她吞噬殆尽··顾凌洛的聚灵诀停了, 刘夏突然泄了力气差点没能勾住她的脖子··她喘了口气, 满鼻腔浓重的血腥气。
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顾凌洛身上下来,顾凌洛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浸透了猩血, 原本只是一点,现在却斑驳了大片, 触目惊心··刘夏的心骤然刺痛,忍不住扶住她凶道:“你是不是傻都伤成这样还抱着我干嘛”·手臂用力才是加速伤口撕裂的罪魁祸首·顾凌洛虚弱地冲她笑了笑,摇晃了一下靠在她身上, 霎时, 血腥味淡去许多,熟悉的冷香沁入鼻腔。
刘夏鼻尖微微泛酸,不自然地转过头去,那边顾浩烟已经消去防护罩抱起了还昏迷不醒的刘语冰··刘夏扶着顾凌洛过去,“小冰怎么样了”·“只是吓晕过去, 没事。”
也难怪刘语冰会吓晕,本来摔下高楼已经是惊魂未定,猛一睁眼又看见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扑过来,换谁都得吓个半死··尤其刘语冰还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世界观的崩塌更是加速了她的昏厥。
几人下楼回了病房,病房一片狼藉,死灵是在病房偷袭的,顾浩烟只来得及屏蔽了声音,并没能保护好现场··幸好这会儿是半夜,护士并没有察觉,不然大半夜的不见了病人,病房还这个样子,只怕早报了警。
浩烟把刘语冰小心地放在唯一没翻的陪护床上,外套鞋子轻手轻脚脱掉,拽了被子帮她盖好··刘夏扶着顾凌洛坐到椅子上,伙同浩烟一块儿把翻倒的病床摆好,被子褥子拍拍铺好,这才扶着顾凌洛躺下。
病房还是很乱,可也顾不得收拾了,浩烟按了呼叫铃,医生睡眼惺忪的过来,一推门吓了一跳··“这……这怎么回事”·浩烟随口胡诌了句:“刚才开窗,突然刮了大风。”
医生抽了抽眉角··这得是几级台风能把那么沉的备用氧气罐都吹倒而且还是在最不容易吹到的墙角摆着的··唉,这届病人太难带了,糟心。
剪开绷带小心翼翼掀开纱布,一看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又撕裂了,医生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气得冲口来了句··“这都第三次了就算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这么折腾,这是医疗浪费知道吗”·刘夏看着那血糊糊一片,一口气提上来差点没压下去,她赶紧转过身去,心口堵得难受。
顾凌洛已经养了好几天了,伤口表面已经长合,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她不仅做了,还抱着个百十斤的大活人又蹦又跳又打滚的,可想而知,这次比之前那次撕裂的还要严重。
医生一边叹气一边紧急处理··“这百分百肯定得留疤,疤还不会小了你说你这养病养的什么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疤……·想到顾凌洛柔白的皮肤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刘夏心口堵得更难受了。
刘夏望着窗外幽沉的夜,听着背后悉悉索索的上药声,突然有些茫然··不是已经下定决定这辈子都不和顾家人有任何牵扯的吗为什么还要风风火火地赶过来呢·明明有一千一万个声音在警告自己:她们可是活了九万年的老江湖,怎么可能一点小场面就hold不住别去去了就是上当·她还是来了。
所有的警告都敌不过那一丝隐隐的担忧··万一呢万一她们不是做戏呢·她不敢赌这个万一··她终究还是太心软,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悲。
幸好,她阻止不了自己跳进她们的陷阱,她们同样也阻止不了她爬出陷阱··医生处理好了伤口,连蹭破皮的胳膊也一起上了药,这才摇着头离开··刘夏回过身来,不看顾凌洛,也不看浩烟,径直朝陪护床走去。
浩烟拽了被角盖住顾凌洛打着点滴的手,低声道:“先别喊她,我有话说·”·刘夏冷冷淡淡:“没什么好说的·”·碰了钉子,浩烟也不气馁,又道:“不管怎样,谢谢你救了我们。”
·呵·当时她也觉得自己好厉害,随随便便就吞掉了老江湖都干不掉的恶鬼··可这会儿冷静下来……·刘夏顿住脚,回头打量着浩烟,视线落在了她的左臂。
“前两天还见你托着胳膊,这么快就好了”·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浩烟滞了下,背着昏暗的床头灯,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到那微挑的凤眼薄光沉沉。
“相比于洛洛而言,我肯定是好的·”·她走到她面前,缓缓撸起袖子··那是件休闲毛衣,袖口收紧袖子却非常宽松那种,从外面看不出来,撸起才看到她手臂还缠着纱布。
刘夏看了看那纱布,没有发表意见··浩烟自嘲低笑,“缠着纱布什么也看不见,又能证明什么”·她扯开纱布结,一圈圈解开,露出里面的伤疤。
刘夏的眸光微微驿动了下··伤疤横斜在手肘外侧,一看就是抬臂挡刀时砍伤的,伤疤不算长,却极深,几乎砍断整个手臂,养了快半个月才堪堪长出一层薄薄的嫩肉,刚才打斗又磋磨的红肿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还沁着血。
什么都可以造假,伤却造不了假··刘夏心里五味杂陈,不管是真- yin -谋还是假演技,看到这样的伤口都会忍不住心软··“既然还伤着,刚才医生在的时候怎么不顺便处理一下”·刘夏觉得自己说多了,随即又摆了摆手道:“无所谓了,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别再找我,找我也不会来。”
她把那一直攥在掌心的项链连同钻戒搁到一旁床头柜上,依然没有看病床上一言不发的顾凌洛··浩烟蹙眉:“这是什么”·“不知道,捡的。”
浩烟拉住她··“刚才那是死灵分|身,下次再来肯定就是本体,我和洛洛都还受着伤,绝对打不过,我们需要你的帮忙·”·浓浓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陪护床银白的床头映着顾凌洛模糊的身影,刘夏心头微刺。
“好吧,允许你在危急关头联系我,只限一次·”·浩烟苦笑:“恐怕到时候我想联系都不一定有机会,这次就差点没打通你的电话·”·“那你想怎样”·“这死灵是开了灵智的,它会选择更容易攻击的对象攻击,洛洛比我伤得重,这两次都是先攻击的洛洛,下次应该也是,我希望你能……尽可能的保护她。”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它来了可以联系我”·“我也说了,到时候不一定有机会联系,所以……”·“所以什么”·“所以……你能不能暂时搬到我们家”·浩烟说的艰难,刘夏却听得可笑。
她甩开她的手,声线凉凉,“你也说了它是开了灵智的,谁也不能保证它会不会专挑我上班的时间攻击,我住在哪儿都一样·”·“不一样·”浩烟虚弱地咳了两声,“你搬进我家,至少保证了晚上的安全,白天的话,我会给你一个加持过召唤诀的手链,一旦我们这边有危险,可以随时把你召唤过来。”
“这不等于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吗你觉得我会答应”刘夏嗤笑出声··浩烟眸光灼灼地望着她,严肃中透着郑重其事。
“事关生死,希望你能慎重考虑,现在改改还在医院躺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死灵不攻击她”·刘夏不语,只看着她··浩烟接着道:“因为改改的魂魄已经不在了,留在那里的只是躯壳,她回不来,也没办法重塑肉身,只能先躲在千重域等小四回来。”
刘夏“哦”了一声,“那不挺好的吗多安全·”·浩烟有些支撑不住,扶着受伤的手臂靠着床头柜··“这个安全只是说魂魄不散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安全。
魂魄之所以需要肉身,是为了安心,或者说,是为了安魂,没有肉身的承载,魂魄会躁动不安滋生黑能量,甚至会变成喜嗜杀戮的恶灵·”·刘夏丝毫不为所动,“那又怎么样顾缚槿不是马上就要回来了吗”·“小四那边有麻烦绊住了脚,况且每个空间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她什么时候能过来我也说不准。”
“你也说不准”刘夏歪头轻笑一声,眸带讥讽,“换句话说,顾缚槿一天不回来,你们就一天不安全,我就得一直跟你们住一起护着你们。”
顾浩烟神情不变,严肃而又认真:“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这一切不都在你吗你不想管,一秒也不用管,你想管,小四来了也照样能管。”
“的确,我说了算,我一秒也不想管·”·刘夏转身拍了拍刘语冰,连晃带摇的总算把她弄醒··刘语冰迷迷糊糊看了一圈,手撑额头揉了揉,“这是哪儿我头怎么这么疼”·刘夏不知道怎么解释,只道:“回家。”
刘语冰一向最听老姐的,老姐拽她,她就跟着走,只是偷眼瞄向浩烟··浩烟靠着椅子虚软地喘着气,手臂上的伤痕袒在空气中,嫩肉猩红,触目惊心·· · ·第113章 对不起·刘语冰只看了一眼, 迷糊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 连忙拽了拽老姐的袖子,“姐, 浩烟她……”·“什么浩烟你忘了吗你根本不认识任何顾家人。”
“可……”·哗啷·猛地打开门, 刘夏不给妹妹多说的机会,拽着她就走了出去··刘语冰不住回头张望着,肉眼可见的担心。
“她那胳膊不喊医生不行, 我去帮她叫医生·”·刘夏硬梆梆道:“她自己会叫·”·“可……”·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刘语冰看出了老姐心情不好, 没再提顾家人, 想起昏迷前看见的怪物, 惊魂未定地顺了顺胸。
“那乌漆墨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咱们明明摔下楼了,为什么现在好好的你别说你不知道,我知道你肯定知道·”·“那是……”·刘夏突然顿住脚, 盯着走廊角落浑身僵硬,拽着刘语冰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姐”·刘语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走廊··刘夏的视线慢慢移动着,像是盯着什么异动的物体··“你先回家。”
“什么”·“我让你回家·”·“为什么”·刘夏并不看她,视线从那走廊角落滑到了天花板, 又从天花板一路游移到了病房门口, 瞳孔骤然紧缩。
她猛地推了下刘语冰,“听话快回去”·“可……”·不等刘语冰说完,刘夏已飞快地朝着刚踏出的病房跑去·哗啷·刘夏猛地推开门,屋里黑气弥漫,腥臭味扑鼻。
·浩烟被一股黑雾掐着脖子按在墙上拼命挣扎, 病床上空,一道黑影瞪着铜铃鬼眼,以难以形容的诡异姿势顺着天花板几乎一瞬间就爬到顾凌洛头顶·它张开巨嘴,獠牙狰狞,仄仄怪笑着,照着顾凌洛的脑袋猛地啃去·“不要”·刘夏惊叫着扑了过去,那黑影顿了瞬间,突然朝她扑了过来,一口将她吞下·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腥臭扑鼻,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耳边忽远忽近的似有呜咽声,像是浩烟在喊她,又像是顾凌洛在痛苦地呻|吟··她顺着声音摸索前行,黑雾渐淡,她到了一处温暖的房间,床头灯晃着淡橘的光,改改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自打那次在医院隔窗见过,她就再也没见过改改,有几次想来看看她,翻出了许轻岚的电话,最后又默默放了回去··这才半个月没见,改改瘦了很多,许轻岚再怎么精心照顾,也阻止不了她脸颊的塌陷。
照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只怕就瘦成一把柴了··刘夏不敢想象改改形销骨立的模样,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当年在帝大她们有说有笑的画面··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如果这件事换在她身上,小冰命在旦夕,需要浩烟或是改改的命来换,或许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在有目的的接近她们之前,她和她们并不熟悉,也没什么感情,小冰才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亲人··她和小冰不过才短短一二十年的姐妹情,尚且如此,何况浩烟改改她们和顾凌洛九万年的感情。
她虽不能原谅她们的背叛,却也不恨她们··不原谅和不恨,并不冲突··并不是她圣母,只是因为……她们想救的人同样也是她想救的而已。
她缓步走到床前,对这昔日的好友伸过手去,想最后再握一握她的手,为她们穷途末路的友情告别··指尖刚刚碰到改改的指尖,沉睡的女孩突然诈尸一般猛地弹跳了一下,凄厉的尖叫震耳欲聋·刘夏大骇,下意识缩回了手,她碰过的改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溶解,眨眼便从一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了一堆腥红的血水。
刘夏怔愣地盯了数秒,像是瞬间被夺走了所有的空气,揪着前襟大口地吸着气,可依然无法摆脱那要命的窒息感··不·这是幻觉·这绝对是幻觉·冷静一点,刘夏,你不能被死灵- cao -控,你冷静一点·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诫着自己,眼前猩红的血水如空间扭曲一般,缓缓消失,眨眼回到顾凌洛的病房。
浩烟被黑雾死掐着脖子悬空按在墙上,拼命挣扎,漂亮的凤眼几乎爆出眼眶,血丝崩裂,目不转睛地盯在她身上··【救我……】·她仿佛幻听了浩烟的求救。
这是幻觉……·不,这不是幻觉··这到底是不是幻觉·刘夏转眸瞟见了浩烟的左臂,撸起的袖子还没放下,嫩肉纵横着血迹,熟悉得让她心惊肉跳。
不是幻觉·这念头刚跳出脑海,她人已冲了过去··“聚灵决该怎么念我该怎么做”·她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病房,混杂着死灵仄仄的怪笑,还有浩烟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哀嚎。
她拼命地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那黑雾看得见摸不着,不管怎么癫狂地阻拦都是徒劳无功··浩烟痛苦地望着她,酒红的长发黏在汗- shi -的脸侧,眼中涌出血泪,刹那间活生生的浩烟,也化作了一滩血水。
滴答,滴答··血水顺着墙壁流到地上,黑雾瞬间聚拢成人形,嘴大如盆,回头冲她森森诡笑··刘夏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悲痛还是恐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死灵顺着墙嗖嗖爬到了天花板,流下一串猩红血印,直朝病床上的顾凌洛爬去··“不顾凌洛快跑”·话音未落,死灵铁塔一般从天而落,轰隆一声砸在顾凌洛纤瘦的身形。
血顺着床沿滴答而落,顾凌洛整个人被砸成了两截,肠子淌在身外··顾凌洛浑身抽搐,绝望地冲刘夏伸来柔白的手,薄薄的红唇翕动着,还没来得及喊出她的名字,脑袋瞬间被啃掉一半·刘夏疯了。
眼睁睁看着那她宁死都舍不得伤害的人就这么被死灵生吞入腹,彻底疯了··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幻觉她早已混乱··顾凌洛死了,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也被瞬间抽干·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她盯着那死灵,一步步过去,每一步都重如泰山,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震颤。
她一把揪住那死灵的脖子,刚才无论如何都无法碰触的虚无,这会儿却被她的手指吸附,无论怎么撤身逃离都会被再度吸附回来··死灵浑身痉挛,黑雾翻涌,如那孙悟空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被她的掌心一点点吞噬殆尽。
【嗷呜——】·随着最后一声凄惨的嘶鸣,死灵彻底消失,周围所有的一切如时光穿梭一般变了样子··病床上的残肢腥血不见了··墙上蜿蜒的血迹也不见了。
扑通一声,浩烟捂着脖子坠地,顾凌洛完好无损地躺坐在床头,输液管晃动在她溢满担忧的脸前··刘夏脑中空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黑气,印证了她确实吞掉了死灵。
病房门猛地推开,刘语冰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到地上··“这门怎么回事刚才怎么撞都撞不开,突然一下就开了·”·看到老姐好端端站着,刘语冰松了口气,可再看浩烟跌靠在墙边,瞳孔一缩,赶紧过去扶她起来。
“这么大人了,还能摔地上你属笨的吧”·妩媚的凤眼划过一抹流光,浩烟突然腰一软,歪到了刘语冰怀里··刘语冰惊了下,赶紧搂紧了她。
“你怎么样了我帮你叫医生·”·浩烟弱不禁风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让我靠一会儿就好,我还有话要跟你姐姐说·”·刘夏还没从顾凌洛被砸成两截的血腥幻想中回神,半举着手,怔怔地望着她,没有眼泪,也没有笑,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只是怔怔地望着。
浩烟靠在刘语冰怀里,蹭了个舒服的姿势,道:“幸好你赶回来了,那死灵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刚毁掉一个分|身,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一个·”·刘夏像是没听到似的,突然探手摸向了顾凌洛的脸。
指尖碰到一点温热的皮肤,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立刻缩了缩,又缓缓探了上去··先是指尖一点点,再是指腹,再是整个手掌……·她摩挲着顾凌洛幼滑的脸,温热的触感刺痛了她的泪腺,麻木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涌了出来。
顾凌洛动容,抬指轻轻蹭掉她的眼泪··“对不起……”·刘夏动了动唇,轻声哽咽出两个字:“我住……”·浩烟微微勾唇,明明比刘语冰高出半头,却偏要歪靠在人家颈窝,还靠得美如画卷,要是让烟灰们看到自家高冷爱豆这么娇滴滴的一面,只怕会萌得嗷嗷叫。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就给洛洛办出院,你明天也别上班了,收拾收拾东西,中午之前也搬过去,我让艾琳……”·不等她说完,顾凌洛突然打断:“够了”·浩烟噎了一下,微敛凤眼望着眉心紧锁的顾凌洛,声音微凉。
“洛洛,刘夏好不容易才答应搬进去,你可千万别犯傻·”·顾凌洛垂眸苦笑,竟有些不敢看刘夏沾着泪痕的脸··“我不能再骗她,我做不到。”
浩烟瞠目:“你住口你真想前功尽弃”·顾凌洛垂着头,长睫投下浓密的暗影,遮掩着她的神情,她像是没听见浩烟的话,自顾对刘夏说着。
“对不起……那死灵对我们来说,就像只蟑螂,根本不足为惧,是大姐趁我对她心怀愧疚,偷袭封住了我的能量,我才没法驱散它,即便这样,它也不可能伤害到我。”
刘夏的指尖明显僵了一下,缓缓撤回了摩挲在她脸上的手··“愧疚你对浩烟有什么好愧疚的”·“我……”顾凌洛攥紧被角,“是我打伤的她。”
 · ·第114章 改改自杀之谜(上)·刘夏微微睁大眼, “你说什么”·顾凌洛攥紧床单, 并不敢抬头看她,只哑声重复道:“是我打伤的大姐。”
刘夏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只是……太生气了·”·刘夏闭了闭眼, 是真的不能理解姐妹相残这种突变画风。
“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怎么说变就变”·顾凌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头越埋越深,直剩下一点冰白的额头还能勉强看到··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刘夏解释。
浩烟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这么好的解释机会自家二妹怎么就不知道牢牢抓住呢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自己亲妹妹,姐妹几个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 她以前勉强也算一个, 现在直接退化成了笨蛋·看来还得她帮着出手·浩烟微吐了口气, 打破沉默,“怎么砍我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这会儿刘夏问起来了你倒是怂了。”
刘语冰在一旁听得是满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你妹妹砍伤的”·浩烟点头,被刘语冰扶着坐到了陪护床边, 却依然没挪开脑袋, 还靠在刘语冰身上。
“没错,就是我这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好妹妹, 我帮她她还嫌我多事, 拎着水刀砍了我一路·”·刘语冰掏了掏耳朵,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过以她对顾浩烟的了解,这女人的确属于特欠揍的类型,她能完好无损长这么大还没被打死,绝对是因为家里有矿别人只能忍气吞声。
“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你妹妹气到拎刀砍你的地步”·浩烟瞟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顾凌洛, 又瞟了一眼目不转睛望着顾凌洛的刘夏,刻意微挑了声线,让原本该是带着谴责的解释平添了几分轻佻的逗趣。
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我半夜爬了你家阳台,把你姐扛到了我妹床上,然后你姐很生气,我妹就拎刀来砍我咯·”·刘语冰抽了抽眉尖,突然从床中间挪到床尾。
浩烟早有防备,刘语冰撤走,她却并没有因为失去了枕靠而踉跄甚至趴俯,依然保持着靠躺的姿势,慢慢坐直身形··刘语冰水润的眸子瞪得溜圆,像只愤怒的小狗崽,汪汪只想上前咬死这欺负自己老姐的渣渣·“咱俩绝交了绝交听见没顾浩烟”·顾浩烟微微一笑,明眸晕着微光,像是老母亲看着自家不懂事的熊孩子。
“乖,别闹,我这也是为了你姐好·”·刘语冰突然想起一句经典台词:“请别用爱的名义- cao -控我……姐”·“我这不是- cao -控,我是推波助澜。”
“那你妹也不是砍你,你妹是想让你清醒清醒”·两人一人一句斗个不停,刘夏像是没听见似的,撩起顾凌洛脸侧的一缕秀发送至鼻尖。
冷香扑鼻,熟悉到让她眼角发涩··“你突然跟我说这个,是想证明那晚的事不是你的错,还是想证明你爱我爱到连你妹妹都能砍了”·顾凌洛头垂得极低,长发滑落两侧,露出细长的脖颈,白皙细腻的根本不像个九万岁的老江湖,倒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我……”·就像刘语冰说的,解释等于掩饰,顾凌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辩白,“我”了半天依然没有下文··刘夏突然转了话锋:“浩烟是你砍伤的,那改改呢也是你推下楼的那遗书又是怎么回事”·顾凌洛终于找到了自己能答的话,微微仰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又垂下了眸子。
“不是,改改真的是自己跳下去的·”·“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跳别说是被许轻岚误会一时想不开什么的,你知道我不会信的。”
“这个说来话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不想解释就算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小冰,我们走·”·刘夏这辈子都没这么雷厉风行过,说走转身就走。
顾凌洛慌忙拉住她的手,抬头看向她的眸子水光莹莹,因为失血有些苍白的脸,越发显得楚楚可怜··“不是不想解释,只是解释起来很复杂,我怕说得太久耽误你的时间,你别走,我现在就解释。”
·怕刘夏甩开她走掉,顾凌洛半秒都没停顿,直接就解释起来··“九万年前,世界崩裂,改改和我们一起被甩出空间,我们倒还好,并没有什么严重损伤,改改却因为适应不了突然转变的粒子流,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当时我和大姐她们也只是刚死的游魂,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紧紧拽着她的手,扯住她仅存的一点意识·”· · ·第115章 改改自杀之谜(下)·顾凌洛的声音娓娓动听, 用尽量简洁的词句将一切解释的清晰明了。
改改九万年前便灵魂残缺, 全靠其余四姐妹紧紧扯拽着她,这才没有魂飞魄散··她们在虚无中飘荡了不知多少年, 慢慢积攒着能量, 直到浩烟第一个学会了怎样在虚无中自由活动,并把这技能命名为神行决,这才带着大家四处寻找落脚点,找到了那个可以承受她们生命之重的千重域。
在她们所谓的九万年, 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九万年, 而是从千重域开始算起的··改改因为残缺, 悟- xing -很差,所有灵诀都是其他姐妹领悟后一字一句手把手教给她的,即便这样,她也只是学了个皮毛。
其实能力差点也无关紧要, 改改有足够漫长的岁月可以慢慢进步, 况且,即便她是姐妹里最差的, 依然是其他空间守护者无法超越的··只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很快发现,改改在一点点改变,从原本的胆小怯懦变得越来越残忍狠辣。
这种残忍不是通过杀戮表现,而是比杀戮更可怕的诛心··其他人发现被黑能量控制的普通人,宁愿杀人也不会伤害对方的魂魄··可改改却不, 她往往瞄准对方最在意的软肋狠狠碾刺,几乎每次都把对方逼到魂飞魄散的边缘。
浩烟劝她不要赶尽杀绝,是个人都会犯错,很多被黑能量蛊惑的人其实本质并不是坏人,真正坏到骨子里的只是极少数··改改却不以为然··她认为,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做错的后果,非黑即白才是这世界该有的规则,不需要中间的灰色地带。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三观,谁也不能强加给谁,浩烟她们见劝不动也就放弃了,只是尽量不让她一个人单独行动,避免不可挽回的错误发生··可错误还是发生了··一个男人因工作的不如意,被黑能量趁虚而入,设计害死了自己的上司,自己扶摇直上坐上了上司原本的位置。
男人原本只需要接受人类法律的制裁就可以了,黑能量会在他坐牢以后,随着他的悔恨慢慢消散··可这男人很有手段,他成功择清了自己,躲开了应有的法律制裁,黑能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囤越多。
通常处理这种情况,要么联系上面的人将他绳之於法;要么不管他能不能承受住,强行抽走他的黑能量,让他神智受损变一世痴呆··第一种是顾凌洛和帮顾凌洛承担一半黑能量之前的小五常用的手段,比较温和,耗时较长。
第二种则是浩烟和小四常用的,比较无情,耗时最短··以上不管哪一种,都不会伤害到男人的灵魂,坚守了一世事一世毕的原则··可这事偏偏撞到了改改手里·改改选择了第三种方案:踩准软肋,诛心损魂,手段残忍,耗时中等。
这是改改一贯的作风,原本姐妹们已经习以为常,可这次却与之前有些不同,这男人的软肋是他的孩子,一个年仅三岁的小萝莉··甜文情有独钟幻想空间前世今生·为了让男人痛苦,改改百般折磨那小女孩,直逼到男人活活捅死了自己,死后魂魄还不得安宁,差点魂飞魄散。
而那无辜的小女孩也因不堪折磨死掉了,魂魄经久不肯投胎,最后还是浩烟耗费了许多能量才帮她重新转世··浩烟她们斥责改改不该牵扯无辜,改改却满不在乎。
“杀人犯如果只是抵命,那被杀的人岂不很冤杀人犯就该付出比抵命更多的代价才对,那小女孩是他最在意的软肋,原本的确是无辜的,可她既然享受了杀人犯的疼爱,就该承担这份疼爱背后带来的风险。”
改改的谬论总能堵得人哑口无言,要想好久才能想出无懈可击的反驳,可等你终于能反驳她时,她又会怼出新的谬论让你再度无言,周而复始··这事发生在大约一万年前,那时的小五还是那个单纯羞涩的小女孩,笑起来会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她心思细腻观察入微,第一个发现了改改可能有严重的情感缺失··改改表面还是她们熟悉的那个软萌逗趣的小女人,可实际上却像个只会按照特定程序运行的人形机器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改改越来越程序化,就连原本无法撼动的姐妹情都有了数据化的趋势··小五曾问过改改:“为什么大姐的话你还能听进去点儿二姐的话你就不怎么听”·改改一脸正色回她:“大姐帮我收拾了169次烂摊子,前后输送给我6尊能量,并且教我灵诀的总时长为1622年。
而二姐帮我收拾烂摊子的次数只有152次,其中6次还是和其他人一起的,前后输送给我的能量只有3.9尊,教我灵诀的总时长虽然有1806年,可综合来讲,大姐的亲情值更高,我更应该听大姐的。”
小五愕然:“这还可以数据可视化那四姐和我呢”·改改道:“妹妹本来就应该听姐姐的,哪怕你们的亲情值超过了大姐也要长幼有序。”
难怪小四小五劝告改改,改改从来不听,原来她脑中早有了这样的认知程序··在这么发展下去,只怕最后残留的姐妹情也会被所谓的程序消磨殆尽··浩烟她们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不管是为了保住人- xing -,也或者是为了让改改拥有更强大的能力,找回灵魂碎片势在必行。
当年的她们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怎么找碎片,可如今却都是个中老手,很容易就锁定了目标··碎片不难找,难的是破碎丢失太久,早与其他人的魂魄黏合,想没有伤害的分开非常困难。
浩烟她们翻遍了千重域的漏机阁,那是囤积了整个世界所有玄妙讯息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让改改的魂魄附着在灵魂碎片寄主身上,简单来讲就是在不赶走寄主的情况下夺舍。
这样一来,只要设法激发灵魂碎片的共鸣,碎片便会认出本体,自发回归··然而这种回归是在不脱离寄主的情况下进行的,碎片会本能的想要连接寄主和本体,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改改不仅不能恢复灵魂的完整,反而还连累寄主不能顺利转世。
·要想让碎片舍弃寄主只投奔主体,除非两个魂魄在不同的生命体内··可如果一开始就在两个不同的生命体内,灵魂共鸣根本无法进行··而如果先夺舍引发灵魂共鸣,就不可能在有效时间内离开再转变成另一个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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