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二上位指南[快穿]+番外 by 道系人生(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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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二上位指南[快穿]+番外 by 道系人生(上)(2)
·不过逐渐的,这种惊讶就转变为了对棠华的怜悯··毕竟就鱼皎皎那态度,自然是谁都会认为这就是她一头热,付出跟收获完全不成正比,换谁来,估计都会觉得心累,且坚持不下去的吧·棠华对她们的怜悯颇为不岔,一群连对象都没有的单身狗,哪来的自信来怜悯她·她们会这么想,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本来很多专业就忙得要死,根本腾不出时间谈恋爱,尤其是如鱼皎皎这种专业,不仅刚入学时忙,之后也不会有轻松的时候。
且她又没有混日子的打算,到了大学后能力更没有泯然众矣,这自然便获得了更多的关注,同时,也更加难以腾出时间分给其它··这在科研中是十分正常的情况,尤其是像她们这种有机会参与到重要研究项目的人,几年跟家里无法联络的情况出现都不稀奇。
棠华对此早有准备,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以忍受的,毕竟山海界闭关一次闭个几千年的都有,现在这时间,能有那会儿强吗·至于鱼皎皎会不会干脆就这么忘了她,棠华对此还是比较有自信。
鱼皎皎将短暂的跟棠华相聚的时光当作一种放松方法,就跟有些人放假时喜欢呆在家一睡一整天或是打游戏一样,基本上,只要觉得累了就往棠华那跑,可以说是工具人石锤了。
但这种奇妙的关系,却没有夭折过,哪怕后来因为参与的项目越来越重要,一年都未必能见一次··……·…………·研究院。
出口安检处··鱼皎皎坐在椅子上,跟对面的安检员面对面··坐在她对面的安检人员,此时正嘴角抽搐的从包里取出一件模型来··那实在是一个很优秀的模型,是个战斗机,整体为白色,尾翼末端却被染成了红色,是……研究院最新的研究成果。
至少从外表上来看,就是等比缩放的··“所以,你想将这些……”安检人员指了指桌上能组成一个战队的模型,“送给你对象”·鱼皎皎挑挑眉,像是在说这有什么问题·桌上的都是她这些年参与制作、研究过的项目,鱼皎皎想来想去,对方又不缺钱,她能送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但是这些都还未公开,其中至少两个机型五年内都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这些只是模型”·“模型也不行”·安检人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实话,被吸纳进研究院的天才不少,基本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小毛病,唯独这位没有一点不省心,万万没想到,她不省心起来其他几位哪里比得上啊·鱼皎皎:“我只是复原了机型而已,内里完全不一样,绝对不会泄密的”·“我当然相信你,”安检人员清楚能进来的研究员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不知多少代,都是根正红苗的存在,不会故意泄露机密,然而,“二次申请,驳回。
所有模型扣留,抱歉,职责所在·”·鱼皎皎盯着他不说话··说实话,每个像鱼皎皎这样的人才,在研究院中都是宝贝疙瘩,尤其是鱼皎皎,在她主攻的方向上遥遥领先,很多原本的师兄师姐都早已被赶超,也不曾作过什么妖,万万没想到,一作就作了个大的。
鱼皎皎的师父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呆了,他当然是知道鱼皎皎有个对象的,但在他眼里,这个学生肯定是能分得清轻重的,谁能想到,她竟然也会被恋爱的酸臭味给熏坏脑子呢·最关键的是,有了这一出后,他们还不敢随意放鱼皎皎离开,毕竟她制作模型时都没人发现,谁知道她离开之后会不会再利用外界情况再动手制作一个·就算是现在这个,鱼皎皎的师父拿在手里都有些崩溃,这尼玛模型上用的材料跟真的那个有区别吗还特么的能启动·鱼皎皎不知道自己给研究院的人带来的多大的困扰,以前棠华过生日的时候鱼皎皎也没想过送什么,主要是棠华没提,她也想不起来,但今年不一样,棠华主动提了,既然如此,鱼皎皎自然也得准备礼物了。
不过她这些年一直都呆在研究院里,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能送得出手,事实上,要不是政策不允许,她都想自己做个私人飞机送她·但后来一想,棠华又不是没有私人飞机,于是她就改送战斗机了。
在她眼里做出来的东西就都是过去式了,她心里甚至已经有了改良的腹稿,更别提她送的还只是模型了,送出去又有什么关系·她了解棠华,她根本不会把她送她的东西展现给其他人看,只会自己私藏着,谁都看不到,自然也没有泄密的风险。
可惜这是底线,就算她是天才工程师也不能破例,因此鱼皎皎也只好另谋出路了··心道已经出现过她不能带出去,还存在于脑子里的机型总可以吧·不过这次模型就不能飞了,毕竟还只是停留在空想阶段,只有外表能能看,就是个绣花枕头、·快穿系统·这下安检人员总算放行了,让鱼皎皎得已在生日当天赶回去。
她熟门熟路的那钥匙开门,刚打开,就见一个团子嗖地窜了出来:“凉,妈咪回来了”·鱼皎皎:“……”· · ·第20章 贫穷贵公主【完】·鱼皎皎万万没想到,两年多没回家,家里竟然会多出一个小崽子来。
她不笨,虽然小崽子只说了一句,也瞬间分析出了这孩子跟棠华是什么关系,于是她蹲下来,抬起她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通··她的目光算不上有敌意,只是就跟她平常检查实验工具似的,不带半点温度,小团子任她摆布了一阵,大约是觉得有些吓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鱼皎皎:“…………”·小孩子的哭声穿透- xing -很强,鱼皎皎直面着,甚至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想了想,她绕过小团子走进了卧室。
团子:“”·棠华正躺在床.上玩电脑,带着暗红色的耳机,哪怕没有音响,也让鱼皎皎听到了歌声,可见她将音量开得有多大··这种情况下,也难怪她发现不了外面小团子的声音了。
事实上,一个耳机其实并不能阻挡什么,棠华是直接将小团子的声音给屏蔽了,所以就算现在小团子站在她面前说话,她也是听不到的··小团子就是棠华占据的这个身份的原主人,本来棠华是打算让父母代劳的,毕竟二胎开放以后年纪大的也能生娃的不少。
但原身的父母本就是晚孕,加之身体又算不上好,不然原身也成不了死胎,因此棠华仅存的那点良心还是没让她将原身给塞回母亲肚子里,而是以自己的名义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当然,棠华自己是不可能生的,只是对外施了障眼法,再让小十去解决了网络上的漏洞,让‘知情人’都以为她是去国外代孕了而已··但事实上,这小团子纯粹就是棠华动手捏出来的,没在她独自里呆过半天。
而且生下来之后就直接甩给了原生父母,完全没有自己养的打算··不过富贵人家养孩子嘛,其实也不需要家长- cao -心太多,所以棠华也还是能看到幼崽可爱的一面的,但棠华这个人吧,对鱼皎皎以外的人都极其喜新厌旧,所以小团子基本上每回在她这呆不了半天,就被玩腻了的棠华给完全放养了。
可偏偏小团子是个死心眼,又或者是本能知道棠华是救了她一命的人,哪怕每次都是快快乐乐的来、哭哭啼啼的走,也依然还是会眼巴巴的凑上来··不过鱼皎皎可不知道这些,她跟棠华一样,都算不上喜欢小孩的人,偶尔看着会觉得可爱,但最多也就是云养几天就没兴趣了,更别提,在她眼里小团子就是个‘不速之客’。
鱼皎皎一进屋,棠华就发现了她的存在,立马就抛弃了手里的电脑:“心肝儿你回来啦~”·在当下,这种亲昵的称呼其实都已经被嫌弃了,甚至还有人会觉得油腻,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完全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虽甜不腻,每个字都像是在嘴边绕了几圈才说出来,深情缱绻。
也不等鱼皎皎回应,棠华就直接把人给拉到了床上,亲昵地蹭了几下,跟狗似的抱着人啃··鱼皎皎伸手推开她,看了眼四周,以她良好的记忆力可以看出屋内摆件都基本没有变动过,唯独床边不远处多出了一个小猪玩偶,一看就知道是儿童玩具。
她皱了皱眉··顺脚将玩具踢出去,再顺便关上门,鱼皎皎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哭唧唧走到门口的小团子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玩具,又看了看关上的门,再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几个站得笔直的军人:“QAQ”·鱼皎皎倒不觉得自己在吃醋,只是有些不悦而已,她是个对私人领域很看重的人,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住所出现任何外来人,棠华虽然早已习惯了被人伺候的生活,也因为迁就她而没有让保姆厨师留在屋里,都是按时来,干完活就离开。
所以她对这个‘不速之客’自然是不太喜欢的··她也没想过藏着掖着,坦荡的问小团子的来历,知道后便不再追究··鱼皎皎的人生计划中并没有怀孕这个打算,不过她不想要孩子,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么想,所以鱼皎皎还是能接受这个结果的。
棠华更是完全没考虑过要孩子这个打算,修行者都是不太在意留不留下血脉的,一是大多修行者都是独身主义,谈恋爱的本来就少,二则是大部分修行者都坚持不到要孩子的阶段就决裂了,三则是如棠华这般,觉得孩子就是个累赘加争宠的,生了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所以尽管修行界早在很早以前就研究出了各种各样的怀孕方法,但山海界的修二代仍然很少,大部分还都是低阶修士生的。
棠华现在这么干也是因为叶家这一代就她这么一个孩子,要是换成古代那种嫡脉庶脉一大堆的,你看她还干不干这种事··鱼皎皎也并未在孩子的事上多纠结,只是告诉棠华别让她进自己那个休息实验二合一的卧室就行,她甚至都没多看小团子一眼。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忙了,她现在已经能独立带起一个研究团队了,很多事都需要她亲自来才行,所以这次出来还是请假的,棠华生日一过完,她就立马走了··至于棠华花了许多钱精心定制的礼服、珠宝,她在宴会上穿是穿了,但根本没在意过,毕竟她本来也不喜欢这些。
对跟着鱼皎皎过来的随行军人而言,更难以理解两人是怎么走在一起的,毕竟这思想觉悟也差别太大了,没有共同语言,是怎么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可事实上她们还真就这么维持了一辈子,鱼皎皎大部分时间还是泡在研究所里的,每年跟挤牙膏似的挤出几天见面,当然,对于跟工作狂没什么区别的鱼皎皎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毕竟她连自己的父母都没见过,恩师更是每年过年时靠着视频通话联系那么一次,除此之外,她就没离开过自己的实验室,睡觉都睡里头··快穿系统·棠华倒是代她见过这些人,她早已习惯了帮她处理这些琐事,更何况,她也乐得借此机会看看乐子。
比如宁家那脑子不聪明的长子,都没等到继承家业的时候,就被公司里的股东给坑得没脸再在公司里呆了··又比如宁雅楠,当初棠华施的法术仍然还在保质期内,所以她每咒骂鱼皎皎一次,就会变丑一分,到现在又丑又胖又黑,脸上还满是痘印。
再比如曾经帮过鱼皎皎的村子,有着国家开后门,棠华又插帮他们脱贫,如今倒算得上是十里八外有名的富裕村子了··当然,这些也都是插曲,棠华关注了一阵曾经那些说过鱼皎皎坏话的人后,就没再注意了,没办法,实在她辣眼睛了,再看下去棠华觉得她就该自戳双目了。
·要说这些人本身底子不差,但人一黑、痘一冒,就能把原本的底子给毁个干净,更别提这些都还是动手术也会复发的,整容都不行,反正看久了跟精神污染似的。
哪怕这是棠华亲手造成的,她也没什么兴趣去欣赏这成果,毕竟看着倒胃口,又没有心肝儿在一旁安慰··……·…………·大约是由于时常因为实验做到了兴奋处,而没有按时休息,作息颠三倒四,哪怕鱼皎皎锻炼一直都没有落下过,也只活到了六十多岁。
她早为自己选好了离世的棺材·——载人航天器··鱼皎皎这一生都在迎难而上,所以她因为恐高换了专业,制作出了许多飞行器;她恐高,所以才要死在高处。
她的想法简单而粗暴··其实靠如今的医疗,如果躺在医院好好治疗,肯定是能苟延残喘一阵的,但鱼皎皎不乐意,国家在考虑了一阵后,也同意了她这个任- xing -的做法。
也许,这就是科研人的浪漫·鱼皎皎当然不是一个人去的,棠华也是跟着的,倒不算是殉情,可能是心有所感,可能是巧合,总之,鱼皎皎不行时,棠华也一起不行了。
虽然棠华靠自己也能登月,不过人嘛,还是有仪式感一些好··以老人的身体素质,肯定是不符合宇航员的需求的,但大约是回光返照,她们竟然真的勉强达到了要求,被准许登月。
于是两人穿好了宇航服,登上了载人航天器··飞行器很快就离开了地球,那种感觉很奇妙,按理来说,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宇航员,在飞行器离开大气层时,也会感到不自在,但鱼皎皎却神奇的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就连太空舱里头,也不像原本模拟的那样,反而如同在陆地一般。
棠华扭头看她:“心肝儿·”·鱼皎皎没有惊讶她为什么能在这种地方说话,声音还能传到她耳中,只默默地看着她··棠华蹭了蹭她:“喜欢我吗”·鱼皎皎想了想,张张嘴,自然而然便说出了话来:“喜欢吧。”
她不是很肯定··鱼皎皎其实不是很明白感情这种东西,她认为自己更多的只是习惯,要是某一天棠华突然离开,她也不会觉得很难过,该干什么还是会干什么,但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然她设计飞行器的时候,就不会设计成能住两个人的了··所以,应该是喜欢的吧·棠华弯起眼笑了一下,倒不是很在意她话里的迟疑:“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 · ·第21章 皇后多娇【一】·宇宙虚空··山海界是这片宇宙的中心,无数小千、中千世界都围着它运转,但宇宙中,也有它辐- she -不到的地方。
那是宇宙的边缘区域,死寂、没有活物,犹如监牢,所以一般山海界要是碰到了没把握杀死的魔头,都会选择将他们给封印在这些边缘区域的小世界里··而这些小世界大部分生机本就岌岌可危,等魔头被封印到里面后,更是再无复苏、绝地求生的可能。
但今天这片边缘区域却变得十分热闹,吸引了无数大能将目光投注过来··这都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行为··那是一个令人不敢多看的女人··这不是说她长得丑,而是她长得太好看了,山海界被好事者推举的美人书自发布以来,她就牢牢占据着榜一的位置,至今未曾掉下去过。
那是张令世界都黯然失色的脸,是种难以形容的姝丽,先声夺人,让人第一眼看过去,便难以再注意其它··但她的下半身却是一条蛇尾,颜色并不艳丽,而是浓墨般的黑色,看着便觉耳边似乎传来了呓语,不自觉俯首称臣。
她是毒,这不仅仅是因为这倾倒众生的长相,而是她本身身体的每一处都藏着剧毒,修为低者只看上一眼,便会暴毙身亡·哪怕修为高者,也无法长期直视她的眼睛。
而她周围,更无人敢靠近,因为她的体香,也是毒,吸入得多了,就会不自觉变成她手中的傀儡··这样的存在,自然是让人不敢多看的··棠华并不在意周围的视线,山海界一共有三个太阳,一个为金乌祖地,聚集着山海界八成的大日金乌;一个是神明所养,每日都会有专门的神仆驱赶着太阳,日升日落。
最后一个,就是棠华如今带回家的这一个,据传是古神盘古的一颗眼珠所化··小十缩在棠华的侍从为她打造的华丽宫殿中瑟瑟发抖,声音颤抖,还带着泣音:“宿主,要是没了太阳,山海界的人要怎么活呀”·棠华不以为意:“不是还有两个么”·山海界很大,加上又没有停止过吞噬其它世界,因此如今面积日渐膨胀,需要太阳发光发热的地方就更多了。
原本山海界的光线是很明亮的,但此时哪怕是普通人也能明显感觉到,光线暗淡了不止一层,引得低阶修士和凡人瑟瑟发抖··但棠华才不管这些呢,谁让皎皎喜欢呢更何况,这还是她第一次向她要东西呢,等心肝儿醒来后,看到头顶的太阳一定很开心。
快穿系统·小十捂脸,哪怕只少了一个太阳,对生态的破坏也是巨大的,但它可没有话语权,更别提整个山海界能制住她的也就是鱼皎皎了,但问题是,鱼皎皎现在跟死人也没什么差别,又哪里能制止她得了她·而其它人也不敢制止,棠华的真身虽然还被封印在小世界里,但仅仅只是一个法身,就已经让其他人明白,他们阻止不了。
能修炼到如今境界的,其实比普通人还要更怕死一些,自然没人舍得当那个出头鸟了··除非那些不知道去诸天万界哪里旅行了的古神能回来制止,不然这事的结局便不难预测了。
棠华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小心地让太阳悬浮于小世界之上,然后削去了三分之二给扔回了山海界··——毕竟只是个小世界,要是留下完整版的太阳,世界都得被烤化了。
小十和那些暗中观察的大能们心下俱松了一口气··棠华嗤笑一声,瞧把他们给吓得,搞得她像灭世魔头似的··她懒洋洋地走回宫殿:·“都滚,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留下来”·霎时,四方皆寂,再无人将目光投注过来。
棠华扭动着蛇尾,慢悠悠晃进宫殿··宫殿很空旷,只有几条蛇侍打理着一切,主殿屋顶用的是透明的玄凛冰晶,稀释过的阳光透过冰晶照进了殿内··大殿内只有一个水池,中间放着一张水床,其上躺着一貌美女子,像是在安睡,却又没有一点呼吸起伏。
棠华趴在床边看着她,不自觉用尾巴勾着对方的蛇尾··没错,鱼皎皎其实也不是人,而是妖,只是棠华是吞天巨蟒,她到如今也只是一条体型不大的水蛇··她幼时被鱼妖收养,以至于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鱼,便以鱼为姓,后来知道了自己是蛇,也没改掉这名字。
或许是由于带回了一块碎片,此时她的蛇尾不再死气沉沉的垂在那儿,偶尔也会微微晃动一下,让人知道她其实还活着··山海界有两种道,一种叫有情道,一种叫无情道,后者效仿大道,修至最后以身合道,无欲无求也无情。
前者则是大部分山海界修士选择的道路,纵情于美色、山水、友情、爱情、贪婪……这些都属于有情道的范围··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将自己的情放于自己手中的刀剑、或是亲人、友人、爱人身上,唯独鱼皎皎不同,她的情,放在了芸芸众生上。
她是‘圣母’··正因为心中住着天下苍生,所以儿女私情自然便变得不那么重要,甚至没必要拥有了··想要解决这一点,只能分而化之··棠华并不急,哪怕花上个几万年、千万年都是值得的。
她低头亲了亲她,对小十道:“走吧·”·……·…………·景国亡了··被夏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攻下了。
景国的世家豪绅们,乃至身处皇宫中的内侍宫女们,对此都并不怎么觉得意外··早在之前,景国便已有亡国之相,先帝在位时好享乐,荒yin无道,更荒谬的掏空了半个国库建造了揽月楼,只为与华贵妃能更接近月亮。
而盛明帝即位以来,更是完全继承了先皇的作风,甚至好色程度比之先皇更甚,不仅如此,还时常微服私访,看上了哪家姑娘,也不管对方有无婚约、是否婚配,直接就带回宫里宠幸。
而对朝堂、民间却毫不在意,任由民不聊生,女干臣当道··因此,夏国攻来之时,数城百姓弹冠相庆,主动开门相迎,抵抗者寥寥,而被盛明帝委以重任的大将军,却被对方打得抱头鼠窜,命陨于一场战役当中。
这是当然的了,栋梁之才早就被盛明帝给杀光了,先帝临死前总算清醒了一回留下的忠臣,也早已对他心灰意冷,气死的气死,辞官的辞官,更有的,是被他下令诛了九族,如今朝堂上,又哪有可用之才·因此不过数月,夏国就打到了皇都。
曾经为夺得盛明帝关注而各种算计的妃子们劳燕分飞,宫女内侍们更是作鸟兽鱼散,盛明帝糊涂了半辈子的脑袋,如今总算清醒了一些,吩咐忠心死士将皇子送走四散逃离,而公主后妃则以白绫绞死。
他不允许自己人对夏国俯首称臣··盛明帝自己也没想过要活,宁可自刎,也不愿苟活于夏国人身下··人临死,似乎便能看透很多东西,曾经与他许下甜言蜜语的妃嫔们,如今竟无一人在意过她,皆收拾着行囊准备逃离,更甚者,还打算勾引敌国的将士臣子,以期接着过上奢侈生活。
盛明帝对皇宫还是有些掌控力的,这些贱.人,皆被他下令处死,让皇宫四处弥漫着血腥味··盛明帝并不觉得自己做得如何过分,他的人,就是死也该是他的人。
他走进椒房殿,这是他皇后的寝宫··这种时候,盛明帝才恍然发现,从始至终都不曾想过逃离的,竟是这个一直被他所忽视的皇后··皇后长得其实很美,她是盛明帝当初死皮赖脸求父皇赐下的正妃,只是委实不识趣,盛明帝自己就是个说一不二,需要别人哄着供着的- xing -子,自然这白月光便成了米饭粒。
但此时,身为唯一个不曾想过逃跑的嫔妃,她自然就又成了白月光··她穿得素白,头上只簪了一朵素色绢花,神情清冷,比起皇后,倒反而更像是月宫上的仙女。
哪怕皇后不爱艳色,平常也不曾穿得这么素过,盛明帝知道,这是在送终,因为只有死人,才需要人穿这样颜色的衣服··盛明帝鼻子一酸,他是父皇唯二的儿子,皇兄是个身有残疾的,注定无缘帝位,是以他出生起便万众瞩目,满月一过便成了太子,因此- xing -子自然便任- xing -到了极点,没想到死时,竟会这么不体面。
看着皇后,盛明帝不由落下泪来:“梓童,如今只剩你我二人了,朕先送你上路,随后便来陪你——”·快穿系统·帝后自古便是葬在一起的,盛明帝觉得,同死也算是全了对方的一腔真情。
鱼皎皎看着他,两国交战,他还在享乐,现在却是想起死来了,何其可笑·她璨然一笑:“陛下,我可没打算陪你一起死·”·她厌恶地看着这个无能又恶心的男人,“陛下想去死,尽管去就是了,若是下不去手,臣妾可帮你补上几刀,以慰我鱼家上下一百八十口- xing -命”·盛明帝震惊地看着她,不可思议:“你、你怎可这么对我说话”·在盛明帝看来,就是杀了她全家又如何出嫁从夫,别说他只是杀了那些不识趣的,就算是要杀了她,她也该乖乖引颈受戮才是。
这样的人,又怎配为帝呢· · ·第22章 皇后多娇【二】·盛明帝自负且天真,就如他曾经做过杀人抢妻之事,却还天真的相信自己的妃子不会厌恶自己,反而对他情根深种。
可天底下又哪有这样脑子糊涂的女人,会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但盛明帝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错,更不在意有多少家庭因此而破碎·在他看来,能被他看上,是那些女人的福气,毕竟这天底下,又有谁能比他还尊贵·这也导致了他的后宫里,有一半都是恨着他的,只是摄于其地位势力,无法反抗而已。
严格来说,鱼皎皎也是他抢来的,她家满门清贵,在朝堂上影响不大,但读书人中,却可以说是有一半都曾受过鱼家的恩惠,鱼家也不曾想过让女儿去攀权贵,本来的打算是在门生中择一良婿,谁知一次宴会,鱼皎皎却被当时还是太子的盛明帝给看上了。
盛明帝是什么德行,在京城稍微有的地位的都清楚,要不是上头还有先帝压着,他就不止是玩宫里的侍女了,连先帝的妃嫔他都未必不敢玩··这种人,又岂是良配·是以鱼父都已经打算豁出脸去求圣上了,但被鱼皎皎制止了。
·她不像别家小姑娘了一样对未来丈夫抱有期待,在她眼里嫁给谁都是无所谓的,要不是家里担心,她就是一辈子不嫁,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她对这事并没有什么排斥心理。
只是鱼皎皎惯来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盛明帝又是千娇百宠长大的,看不得别人臭脸,开始是想跟鱼皎皎玩情趣不碰她,后来则是体会到了那些低品官员家里送上来的女儿更能放得下身段、更识趣,便逐渐忘记了这个正妃。
对鱼皎皎来说,这自然是无所谓的,后来盛明帝登基,孝期未过就广纳后宫,她也就只劝谏了一句,见他不听,也就没有理会,安心呆在椒房殿里看书··可她不在意这些,鱼父却是真正忠于皇室的功臣,殿前苦苦相劝,但盛明帝又哪是听得近良言的主儿一次次劝谏下,终于是消耗了他为数不多的耐心,鱼家数白口- xing -命,也因此丧生。
这对鱼皎皎来说,便不能接受了··她幼时便是个冷清的- xing -子,自出生起便不哭不闹,乳母有段时间甚至都以为她是傻的,到了该开口的年纪,也因懒得说话差点被当作哑巴,可鱼家上下从未有过人嫌弃她,在发现她喜欢看书后更未曾想过制止,无论是普通话本还是兵书,只要她想,都会送到她面前。
要知道,景国可是个对女子要求极为严苛的地方··所以鱼家所有人的爱护之心,鱼皎皎不可能会感觉不到,他们都是他的亲人,没有多大的野心,就连祖父,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著出一本能让孩童都看懂的书,愿天下能有更多人成为读书人,人人如龙。
可这样可敬可佩的人,却都被盛明帝下令杀了··他们忠诚到迂腐,最后也不曾怨过,只将免死金牌差人送到了鱼皎皎面前,想保她一命··盛明帝以为,他留了鱼皎皎一命,她就该感恩戴德,又怎敢生出怨恨·可又怎能不恨·鱼皎皎讥讽一笑:“陛下,你瞧,你的景国亡了,你的妃嫔马上就会变成夏国的人了,你的公主,会被贬为军伎供你平常瞧不起的下等人玩弄,你所有的皇子……嘻嘻,现在说不定都变成了内侍呢”·盛明帝虽然被酒色掏空了脑袋,但到底当了几年皇帝,在朝堂上还能说杀谁就杀谁,可见还是有些手段的,鱼皎皎这样一说,他自然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怪京城会这么快被攻破,难怪夏狗会攻来的那么势如破竹。
“是你”·盛明帝目眦欲裂:“贱.人”·他伸手抓起一旁的白绫,朝鱼皎皎大步走来··鱼皎皎灵巧避开,盛明帝就是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人,因为吃得太好,还很胖,鱼皎皎真要想跑,他连追都追不上。
事到如今,盛明帝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多少事,反而认为唯一的错误就是认为鱼皎皎身后没了母族,任由她进出御书房,出卖了机密··可他也不想想,鱼皎皎没出入过朝堂,又能左右多少局势·不过是景国早已被两任帝王掏空,积弱已久罢了。
盛明帝早已被酒色掏空,鱼皎皎也不曾习武,所以就体力而言,其实也就半斤八两,不过2并不慌,毕竟身为一国皇帝,敌国攻来之后,肯定是会率先来找他的,不可能放任他随意走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鱼皎皎便听见殿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穿透力极强,竟直接将盛明帝的腿给穿了个通透,要知道,盛明帝养尊处优,浑身上下可都是一堆肥肉,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能直接穿透,可见- she -箭之人力气有多大。
鲜血溅了些在鱼皎皎腿上,鱼皎皎历来爱干净,不喜自己身上有一点秽物,此时却只是微微扬眉,蹲下来笑道:“陛下,您要死还是现在就把酒给喝了吧,不然落在我手里,可就没那么容易死了。”
看在家人的面子上,鱼皎皎也仁慈了一把,不然那些残忍手段要是都用在了盛明帝身上,祖父、爹爹、娘亲甚至是小弟,都是一定不会赞同的··可他们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管得住她了。
快穿系统·脚步声逐渐接近,- yin -影停在了鱼皎皎面前,她仰头,微微睁大眼眸,看向这个满身血腥的人··这是个身材极为高挑的女- xing -,穿的一身铠甲都是暗色的,但这种沉闷颜色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姝色,反倒展现出了另一种风采来。
鱼皎皎知道她是谁,夏国任贤不任亲,建国以来虽大部分都是男儿登基,但也出过几回女子登基的事来,夏国的这任国君,便是个女子··她是踩着盛明帝小腿过来的,鱼皎皎都听到了穿透他小腿的箭碎裂的声音,还伴随着盛明帝的哀嚎,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剑鞘轻轻抵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她身后的人微微躬身:“家上,她就是盛明帝的皇后·”·跟景国不同,夏国人对皇帝的称呼,历来都是随皇帝喜好而变,就鱼皎皎知道的就有好几种,比如县官、官家、国家。
不过大体是没什么变化的,夏国以孝治天下,天子是家长,所以历来都喜欢称天子为国家,治国如治家··夏国也是唯一一个,能从称呼上就能粗略看出其天子- xing -格的国家。
随着宫殿被夏皇带来的人所点亮,鱼皎皎的样貌也逐渐让人看清,引得周围传出了浅浅的抽起声··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论颜色,竟有跟家上媲美的存在··跟着夏皇御驾亲征的大臣们,都是知道这个皇后的,因为就是她通敌卖国,将景国的舆图、以及各种官员和卒兵的人数规模泄露给他们的,不然哪怕夏国兵马强劲,也不至于才短短不到一年,就直接攻破了景国王城。
蛇蝎美人,莫不如此··鱼皎皎平静地看着她,她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因为早在做下这些事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最后的结果,仁慈点的,还能给她封个什么郡主侯爷之类的,一辈子就当笼中雀一样养着;狠心点的,也不过卸磨杀驴,没了这条命而已。
盛明帝一家都无活口,哪怕是最坏的结果,鱼皎皎也都是能接受得了的··“什么盛明帝的皇后,”棠华轻斥一声,“她是孤的皇后·”·大殿内顿时寂静无声,连鱼皎皎都惊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看着十分可爱。
棠华轻笑着凑近她,弯腰将人泡起来,一脚踹开地上承受不住痛苦晕过去的盛明帝:“要我帮你留着她吗”·鱼皎皎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微微颔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盛明帝好美色,但也早被美色掏空了身体,所以其实不太行,可偏又没停止过纳妃,独守空闺的妃子倒是不敢找侍卫之类的通.女干,所以只能找同为女- xing -的存在。
在景国,这甚至算得上是一种风尚了,就是盛明帝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他在外面也养了几个男宠,就连朝上的大臣也有那么几个跟他有不清不楚关系的··不过鱼皎皎倒没料到夏皇竟也是此道爱好者。
但无所谓,没这一出若是她被杀了,盛明帝也活不了,现在出现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也让她能多出许多时间来,将她从书上看到的刑罚,一一用到他身上··不然就这么死了,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棠华踢了踢地下的人,吩咐手下道:“把他带下去,看紧了,可别让人死了·”·“是·”·苏德应诺,见棠华没有其它话吩咐,便跟其它官员一起退了出去。
虽然他们攻城时在百姓间宣传的一直都是夏国君王是个仁慈之主,最是怜悯天下苍生,但事实上她那狗脾气跟景国盛明帝不相上下,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所以哪怕刚拿下景国还有许多事要做,棠华没说,他们也不会不识趣的去打搅。
他们已经被‘调.教’的十分懂事了,不懂事的,也不可能能跟着她御驾亲征··棠华对景国宫殿、尤其是这个宫殿特别熟,轻而易举的就找着了鱼皎皎平常睡觉的地方。
她一身的盔甲冷冰冰的,鱼皎皎碰着也不舒服,周围早已没了宫人,能逃的都逃了,棠华打仗时也不可能专门带着宫人,都是打完后才会被送来,所以这会儿还真没一个能伺候的人。
棠华将鱼皎皎放到床上,眼珠一转,便想到了解决方案:·“帮我更衣·”·鱼皎皎看傻子似的看着她,她自己平常就是别人帮着换的衣服,哪会这些,更别提这还是盔甲了。
她也不在乎会不会惹怒对方,理直气壮:“我不会·”· · ·第23章 皇后多娇【三】·虽然在盛明帝还在位时鱼皎皎就没有得宠过,但她好歹也是一国皇后,还真不缺伺候的人。
盛明帝也曾耐不住妃嫔的央求将凤印交给其它人看管过,但不到一个月就各种乱子频出,至此,鱼皎皎便一直都牢牢掌握着宫权··身有权利,哪怕不受宠,她在宫里自也不缺伺候的人,吃穿用度俱不差,还没沦落到需要自己更衣的程度,所以别说是帮棠华更衣了,就是让她帮忙把棠华头上的发冠给取下来,她都先研究一番才有可能能办到。
而对棠华来说,在有人能伺候的情况下,她更是懒得动手,现代还好说,像这种服饰繁琐的地方,她历来都是等着别人动手的··毕竟,她在山海界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麻烦事,那会儿她穿的都是法衣,心念一动衣服便没了,哪会像这种世界这么麻烦·所以棠华其实是不会脱.衣服的……·但是吧,她也不可能真等到宫女过来,那得费多长时间总不可能在那之前,她就得一直穿着这一身吧·要知道,这盔甲可不是纸老虎,它是真的很重,虽然对棠华来说穿着没什么,可一是穿着不舒服,二是她穿着这憨憨盔甲,还怎么抱人呀·那能舒服吗·棠华本来还想体会一把心肝儿的服侍,但此时眼见不行,就立马自个儿动手了,唰的一下就将盔甲撕成了两半,跟纸糊的似的。
鱼皎皎:“…………”·快穿系统·她一瞬间有些震惊,忍不住看了看棠华完好无损、没有一点伤痕的手,又看了看地上厚度可观的盔甲,一时之间有些失语。
景国对女- xing -的限制颇为严格,所以哪怕鱼皎皎是皇后,也并不知道太多外界的信息,对夏皇的了解也仅限于是个女- xing -,她是万万不知道,对方竟然还有这种怪力的。
若她是一个肌肉盘虬的壮汉还好,可偏她的身量虽不纤细,但也委实跟强壮搭不上边,这便让场面显得很是震撼了,因此在棠华向她走来时,她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尽管对方面目并不可憎,但那一瞬间,鱼皎皎却觉得她面目狰狞,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像撕盔甲一样把她撕碎一般。
小十:“宿主,皎皎在害怕你·”·棠华:“……”·说实话,她还真没想过鱼皎皎会害怕,当然,她肯定也是有恐惧的,不过她的恐惧和敬畏大多都留给了大自然和自然形成的灾难,能让她害怕的人,棠华都不觉得会有。
但现在有了,还是她自己·她有什么可怕的·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鱼皎皎便已调整好了情绪,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惊吓,等情绪平复了,自然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毕竟她也派人打听过夏国的情况,知道他们哪怕攻破了城,也不曾在城里乱杀无辜,以小见到,手下卒子都能这么守规矩,可见其主并非滥杀无辜之人··既然如此,自然便没什么可怕的了。
鱼皎皎也不觉得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只是人之常情罢了,毕竟她娇生惯养的长大,从小到大除了今天连血都不曾见过,陡然见到这种事,害怕才是正常的。
真不怕,她才觉得自己不正常呢·她坐在床边看着她,棠华伸手抱紧她,满足地发出慰叹声··要不是景国实在太垃圾了,她哪能到现在才见到她啊·虽然当时来到这个世界时,棠华就有过想直接就近降临,但她好歹还是有些理智的,没真就这么降临。
她习惯给自己选择一个好身份,在这种年代,最好的身份无疑就是皇室了,只是景国对女子限制颇多,棠华看到当时皇帝那张肥脸就犯恶心,她真要降生到景国皇室,说不准还有人会怀疑是不是皇帝的种呢·毕竟景国皇帝那样,哪生得出她这样的女儿·而邻国在这方面就格外突出了,加上一个国家国运岌岌可危,一个蒸蒸日上,选哪个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她是来跟心肝儿谈恋爱的,又不是来当好人帮人复国的,自然是哪个看起来不多事就选哪个了··但在鱼皎皎看来,棠华的行为只能跟变态划上等号··这可不就是变态吗哪个正常人会抱着一个人猛吸,跟在闻什么美味似的,激的鱼皎皎那片肌肤都不自觉泛红,跟过敏了似的。
这让鱼皎皎不自在极了,忍不住伸手推开她的脸,但这举动无意义送羊进虎口,棠华不仅不在意她这举动,反而还直接张嘴啃了起来··鱼皎皎:“…………”·她一言难尽地看着棠华,她是被鱼家人培养起来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皆标准得被世家们视为典范,这种举止,哪怕是盛明帝在她面前都会不自觉收敛平常的作风,荒唐事都下意识避开了她,就像是面对年幼时的先生一般。
所以这种孟浪的举动,鱼皎皎还是头一回遭遇到··她白嫩的皮肤娇气的出现了细细密密的小红点,更有一种难言的感觉从相触的位置传到心底,这种怪异的感觉,她从未体现过,于是便不由有些暴躁,用力推开她。
棠华终于停止了自己的流氓举动,无辜看她··她的表情显得格外无辜,衣衫不整,里衣里还能看到她为了方便行动缠上的裹.胸,肌肤很是白皙,但此时却泛着一层暧昧的粉,嘴唇- shi -.润,鱼皎皎形容不出此时的感觉,但她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身为一国之母,哪怕她不受宠,可手握宫权,无论私底下跟盛明帝玩得多开的妃嫔,到了她这儿都穿得规规矩矩的,甚至举止都下意识效仿她,所以可想而知,棠华孟浪不羁的行为和穿着,对她来说是有多震撼。
长于封建社会的女子,逗起来总是格外有趣··哪怕鱼皎皎比起国内其她女- xing -来说,已经算得上大逆不道了,可到底还是接受得正统教育,跟现代比起来,承受能力明显就小了很多。
于是棠华甜蜜蜜的冲她笑了一下:“心肝儿,怎么了”·鱼皎皎晃了一下神,她又美又坏,可不得不说,人都是视觉动物,就这么一笑,便能让经验欠缺的小雏鸟神魂颠倒。
以往鱼皎皎觉得,她更欣赏的是如父亲、祖父那样学识渊博的人,现在她发现她错了··难怪盛明帝会纳那么多美人为妃··这确实是叫人色令智昏,心神都为之摇曳。
这是蚀骨香,刮骨毒··不过在棠华眼里,鱼皎皎才是最美的明月,万种风情皆不及··尤其是她害羞的时候,就像是不属于人世间的神祇堕凡,叫人忘却生死都想追随。
两相凝视,时间似乎都为此禁止··但鱼皎皎到底还是更理智一些,率先回过神来,毕竟她要追逐的,从来都是不是佳人,哪怕一时为之所摄,可佳人虽美,到底非她之所好。
她喜欢祖父送与她的各种古籍,喜欢娘亲平常所画的山水,也好幼弟嘴边的笛声,更好父亲教与的诗词,与之相比,美色只能排在最末··不过大抵是钟情于艺术的,思维都有些浪漫,不然换作上一世学理科的鱼皎皎,她根本不会给出一点反应来。
只可怜棠华,任凭她怎么蹦跶争宠,到底还是只是个末等更衣,别说正宫了,连个妃位都捞不着·· · ·第24章 皇后多娇【四】·棠华对自己的地位,其实早有ac数,但头孢配酒,有点上头,再加上鱼皎皎的反应也给了她一个错误的判断。
·快穿系统古代不比现代,女- xing -被束缚在阁中,见识有限,比现代的学生都单纯,所以仔细想想,棠华的想法也未必不能实现,毕竟古代本来就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年代。
至于女子之间的感情能否被世俗所容,这个问题棠华就直接忽略了··先不说古时某些时代本来就玩得比现代还要开,就算有人非议,难道他们还能当着棠华的面bb不成·棠华可不是什么礼贤下士的君王,正相反,在还没被封为太女时,她就已经被颇多大臣诟病,被封为太女后更是不加收敛。
事实上,先帝还在位时,不知多少人以为她是被皇帝推出来给真正的继承人当挡箭牌的,迟早要被废,可见棠华当时表现出的狗脾气是有多不受待见了··当然,她登基后也没收敛就是。
她只听她爱听的话,什么良言苦口在她这是行不通的,只要对方不换个她听着舒服的说法,她就不听,她就是个暴君,要是有谁敢在她面前指指点点,她就砍谁·夏国历任君王脾气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好,从开国皇帝到这一代蛇精病没少出,毕竟是任贤不任亲,这导致最后能登基的肯定都是当时最优秀的一个皇子,但天才嘛,总有些特立独行。
所以夏国大臣早就被调.教出了好脾气,不然换了景国,你看要是皇帝说自己觉得你叫朕‘皇上’不好听朕要换一个称呼,会有多少人血溅金銮殿去反对·但夏国大臣就从来都不会做这种蠢事,因为他们的君王不仅不会因此就收回政令,只会当个乐子看,甚至还会觉得看得不过瘾,让他们多找几个人去撞。
更- yin -损的是,这些死去的大臣死后也得不到什么好名声,毕竟人都死了嘛,后人想什么编排就怎么编排,后人不仅不会敬佩,反而还会不耻··当皇室养的说书人和小说家是吃干饭的吗·所以,哪怕棠华不仅想娶女后,还是敌国的,都没人跳出来反驳一下,因为皇帝不仅不会听,还会把你记在小本本上,除非他能保证一辈子不出错,不然总有被清算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吃力不讨好的跳出来指责呀·反正是皇帝的家事,不影响社稷就成··夏国的大臣们已经很佛了··不佛也没办法,夏国的军权一直都是被皇帝牢牢把持着,其他人就是反对,也就只能私底下发发牢骚,明面上还真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夏国都出过几任女帝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夏国皇室都做过不止一回了,早把臣民精神都给锻炼得十分坚韧了,就算棠华这事传到底层,也只会让百姓八卦:·这狗脾气竟然也能看上别人·夏国的民风比较彪悍,从隔壁邻居到顶头上司乃至皇帝,他们都是敢八卦的,这主要还是由于某任皇帝比较爱听八卦,上行下效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而专门为皇帝听八卦设置的锦衣卫,随着后来君王的插手,更是成了许多大臣谈之色变的存在··估计要是有穿越者来了,没准还会怀疑夏国究竟出过几任穿越者,但事实上其实就是精神病人思维广,这个国家从不曾出过不符合时代的高科技,且大多数利于民生、军人的科技,都是从别的国家抢来的……·至于他们自己……嗯,在位的皇帝基本上都是享乐主义,这导致夏国从美食到华服都排在各国前列,说起各种娱乐发明来能头头是道,但要论起其它来,夏国估计连中流都排不上。
棠华也并不在意这些,比这更位高权重的位置她又不是没坐过,要不是这是古代,只有这个位置最舒坦,她才不会坐呢,毕竟哪怕她能将大部分事都丢给臣子,可总还是有需要她亲自下场的时候。
·……·…………·棠华并没有在景国呆多久,虽然景国百废待兴,但毕竟夏国住得更舒服,加之景国的能臣早被他们自己给坑没了,剩下的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在留下了能管理的臣子和将士后,她就启程回京。
这一是由于景国在设施方面相比于夏国来说有些落后,二也是怕鱼皎皎触景生情··毕竟她的父母曾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也死在了这儿··鱼皎皎掀开轿帘看了看外面,百姓已经没有像夏国刚攻来那日那么惶恐了,此时哪怕看到有官兵借道,也只是将摊位移到了一旁,却无人再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毕竟哪怕是活在皇都的百姓,生活也算不上好,换了个皇帝,基本上影响的都是上层而非下层,几道减负的政令下来,便已民心可用了··鱼皎皎并不在意这些,她看外面也不是故土难离,事实上除了小时候出来过几次以外,她都不曾上过街,全泡在书中了,此时看的也只是末尾那个囚车里的盛明帝。
他看上去脸色不太好,这不仅是因为曾经他麾下的子民一直在拿石子之类的扔他、骂他,还因为他昨天刚遭受了蚊刑··这是鱼皎皎在古籍上看到的一种刑罚,先将犯人身上割出细细小小的伤口,然后将人扔进蚊虫多的地方绑上一下,密密麻麻的蚊子就会吸附过来,既恐怖,又令犯人十分煎熬,那种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血逐渐被蚊虫给吸干的绝望感,让很多人宁愿被砍头,都不愿意去体会。
盛明帝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这会儿才体会到什么叫地狱,他每天都能感受到各种闻所未闻的刑罚,然而说出这刑罚的人,却不是什么酷吏,而是他曾经的皇后··他打死都没想到,那个皎皎如明月,尘埃不沾身的女子,会有这么一颗冰冷残酷的心,说出恐怖刑罚时,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然而在鱼皎皎心里头,对付一个自己恨之入骨的人,为什么要觉得不忍和怜悯·她只觉得快意··“别看了·”棠华伸手捂住鱼皎皎的眼睛,将她带入怀中,微微蹙了蹙眉。
她倒不觉得鱼皎皎残忍,毕竟还留了他一条命,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已经是菩萨下凡了好吗·盛明帝身上的伤也不是他们弄的,纯粹是被他治下曾经的百姓给砸的,要不是他们生活已经苦得连烂叶子、臭鸡蛋都扔不起了,现在又哪会扔石头·快穿系统·这纯粹是因果报应。
棠华在意的只是鱼皎皎的精神状态·· · ·第25章 皇后多娇【五】·正常情况下,哪怕是自己的生死仇敌,鱼皎皎也是不会太过于关注的··她看似古板守旧,实则一直都是一个很潇洒的人,清楚沉湎于过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所以总能理智的杜绝这一切,执行了自己所想的惩罚后,便不会再关注那个仇人。
因为对她来说,那已经过去了··可现在,她却有些过于关注盛明帝了··血海深仇自不可能轻放,但对鱼皎皎而言,说句难听的,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敌不上她想毕生追求的理想。
这并不是说她冷血,毕竟只要是人,都有情绪·但就像是有人觉得爱情高于一切,有人能为养的宠物放弃对象,有人觉得家人大于一切,在她眼里,无疑理想才是她心中的大山,相比之下,其余都只能算是一棵山上不起眼的树罢了。
所以又哪有关注树大于山的道理呢·棠华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戾气,这不该是她会有的东西··鱼皎皎眼前陷入黑暗当中,她眨眨眼,细密的长睫在手心滑过,略带痒意,她仰仰头避开手掌,倒也没跟她对着干,放下掀起帘子的手,拿起摆在一旁的书。
棠华伸手揽住她,剥开案上的紫葡萄送到她嘴边,晶莹剔透的果肉看上去却不及美人玉指,鱼皎皎张嘴咬下,难免碰到她自建,温软撩人··她倚在棠华身上,觉得夏帝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说她喜欢美人吧,可盛明帝的后宫除了她她一个都没碰过,非要夜夜与她宿在一起,偏还从不碰她,搞得鱼皎皎都有些摸不清她的意图了。
可要真不喜欢吧,她连处理政务时都要带上她,完全不在意她听了多少进去··这种行为,都让鱼皎皎怀疑她是不是祸国妖妃了,毕竟哪有皇帝会在处理政务时失了智似的带上后宫妃嫔过去·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大臣反对、上奏,更别提厌恶憎恨她迷了自己帝王的心智了,反而看她的目光饱含怜悯·鱼皎皎觉得,夏国的帝王跟臣子看着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鱼皎皎也无意去追根溯源,反正是对自己有利的,非得让大臣骂自己蛊惑圣心那不是贱得慌吗·所以她也就心安理得的受着,更完全无视了盛明帝残部的请求。
真是笑话,她凭什么要去救盛明帝,她巴不得他一辈子受苦下去才好呢·夏国与景国相邻,所以虽然古代交通不便,但回去得也颇快,这也让鱼皎皎更深刻的感受到了两国的差异。
她本以为盛明帝在位时已经够奢侈的了,但两相对比才发现,景国是处处繁华中透着颓靡,夏国却是繁荣昌盛中隐现更上一层楼的趋势,各种绣娘绣出的精致纹样、令人流连忘返的珍馐美味、各种匠师雕刻制作的金银珠宝,叫人着迷疯狂。
就连日常中,也能发现夏国人对生活享受的态度··他们不像夏国一样偏爱硬枕,哪怕是皇帝睡的都坚硬无比,只有穷到连木枕都用不起的贫民,才会拿杂草之类的裹上布当软枕用。
而夏国用的却一直都是软枕,睡上一整天都不会觉得不舒服,御膳房的很多美食被大厨一研究出来,民间便会出现许多仿制低配版本,地面都被刻意铺得很平整,不像景国,为了忆苦思甜,平整的地面都要刻意搞得不平整,男女对仪态的要求都很严格,在家也不能‘行为不端’。
可夏国不一样,他们上朝时除了皇帝以外,大臣竟然也都是坐着的,案前竟然还摆着茶水,跟人争论渴了就喝几口接着骂,甚至还会当着皇帝面打起来,早朝时间也不一样,景国皇帝天还没亮就需起床上早朝,但夏国早朝都快上成午朝了。
要是换成景国,这早就被参上一个御前失仪的罪名了··民间就更是不同,鱼皎皎跟棠华一起出去后,有男子当家妻子在一旁小心收拾东西帮忙的,但也有男子打下手让妻子去做生意的,街上看到大臣官兵也会退避,但也不至于诚惶诚恐,要是有纨绔子路上看上了人想调戏一把,周围的平民大多数的想法竟然不是躲,而是围上去揍,事后竟然还不逃。
·夏国的很多事,都在冲击着鱼皎皎原本固有的观念,她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不过她清楚,相比于景国,她倒是宁愿自己生活在夏国··当然,她更喜欢的是棠华为她敞开的书库,皇家的藏书无疑是很丰富的,拥有许多旁人无缘得见的孤本,如今世家衰弱,哪怕是那些有底蕴的世家大族,藏书也未必能有皇家的全。
对鱼皎皎这个书虫来说,那简直就是来了就不想走,连每天看盛明帝受难的日常,时间都被削减了许多··不过她能忘了去折磨盛明帝,其它人却不会忘,毕竟自己的家上抢了她的皇后,帝王的占有欲无疑是惊人的,把他折磨轻了,万一让家上不满意了怎么办·但盛明帝娇生惯养,受苦能力远比其他人要低很多。
原本亡国时,他是真的想陪着自己的国家一起死的,他从小杀了那么多人,早就不认为死亡是件多可怕的事了··但真正面临死亡时,他却又由衷的退缩了,可在死亡边缘来来回回徘徊了这么多次后,他又觉得,一死了之才是好的,早知道当时国破就该饮下那一杯毒酒。
在连续的折磨中,他原本的一身肥肉早就没了,整个人也在折磨中变得疯疯癫癫,还不及曾经他还在位时抓到的敌国间谍坚持得久,甚至为了让人给个痛快,原本皇室为了东山再起未雨绸缪埋下的珍宝、暗卫……什么都给交代出来了。
而他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死亡,这不是谁下的令,纯粹是刑罚结束他休息时,被自己脑补出的未来生活给活生生吓死的··他死时,鱼皎皎还窝在棠华怀里看书,不过哪怕无人报信,鱼皎皎也知道他死了。
 · ·第26章 皇后多娇【六】·鱼皎皎知道盛明帝死了··因为在他死的那一瞬间, 鱼皎皎听到了自己让人下在体内的母蛊的哀鸣声··快穿系统·她生在书香世家, 学的都是琴棋书画、风花雪月, 所以哪怕暗中通敌卖国, 以她的见识和势力而言, 也不能肯定敌国能否打败景国。
这种情况下,她理所当然的做了第二手准备··她家收养的奴隶中有苗人, 鱼家人心善,被外派和或是出门写生时,经常看到可怜人家就想捡回家,因此也收留了几个苗人, 有一个苗人因学了些医术, 人也伶俐,年龄又同她相当, 入宫时便也一块跟了过来。
据她说她曾是某部落族长的女儿,因此手里会那么几手蛊术, 鱼皎皎想报仇时,便想到了她··蛊虫是她准备的, 鱼母把苗女当半个女儿养, 所以当鱼家被灭满门时, 多年未曾碰过蛊术的她耗尽心血养出了两只蛊虫,一只下在了盛明帝身上, 一只下在了鱼皎皎身上。
若是夏国没能攻下景国,鱼皎皎便会直接自杀,到时盛明帝也难逃一时··在小苗所呆的部落中, 她父亲早已选定了继承人,为了避免子嗣间互相厮杀,所以除了少族长以外,像小苗这种是都不会学太多蛊术的,小苗因为年纪还小,现在能用上的也仅有一种‘同生共死蛊’。
苗人一般控制下人的蛊虫都是子母蛊,母死子死,子蛊死母蛊却不会有影响,而同生共死蛊一般都是下在最忠心的兄弟、爱人身上的,看名字便知,哪个死了另一个都不会再苟活。
当时下这个蛊时鱼皎皎并不觉得遗憾,毕竟当时盛明帝对她来说就是庞然大物,能拉着他一起死再好不过,可现在却是觉得有些遗憾··夏国的藏书太多,她还未曾看完。
不过虽有遗憾,但她也不悔,她又不能料到未来,对当时的她来说,这是最保险的做法··但现在,看着手里的书,她终究还是觉得有一点点不甘和愧疚的··不甘是因为入宝山却只能空手而归,愧疚是因为这些日子夏帝对她来说确实没话说,但她却是无法再陪伴了。
她放下书,隐约能感觉到体内蛊虫的衰弱,当蛊虫死亡时,也就是她的死期··鱼皎皎并不恐惧··她伸手碰了碰棠华的脸,让棠华不由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她。
鱼皎皎在她身上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双手搭在她肩上,凑近她亲了亲··她难得主动,棠华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想法,立马箍住了她的腰深吻下去,直把人吻得喘不过气。
古代女子比现代人要腼腆得多,所以棠华从来都没做过太过于让鱼皎皎觉得被冒犯的事,毕竟时代不同,对很多事的接受程度也会不一样,虽然她清楚鱼皎皎对很多事的接受程度肯定比一般人要强得多,但她肯定是不敢去试探的,万一真的翻车了怎么办。
但若是对方主动,那棠华就不会再顾忌那么多了··周围的宫人识趣的退了出去,落地无声,不去看让人根本察觉不到这一切··不过被亲懵了的鱼皎皎却是完全没顾得上这一茬,身上穿的华贵纱裙不知不觉便被褪去了一半。
她穿衣服依然还是跟着自己的喜好来的,不爱艳色,常穿的衣服都很素,但看起来朴素却并不意味着不珍贵了,光是上面的浅色绣花就是好几个绣娘日夜赶工出来的,几欲与纱融为一体,并没有因为是绣在纱上就显得笨重。
但这犹如艺术品一般的裙子,此时却完全无人在意,被丢到了一旁,她绵蜜的吻一路吻到了锁骨,离得近了,才能闻到对方身上因为长期接触书墨而产生的淡淡书墨香,动.情时随着汗珠一起渗出。
可惜还不等棠华做什么,鱼皎皎便觉得心如被刀绞了一般的疼了起来,不像刚才那样尚可忍受、忽视··鱼皎皎之前听小苗说过,蛊虫死亡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足够她做一些事了,但现在大约是蛊虫的对象刚死,见不得别人在它面前秀恩爱,所以提前发作了·她无奈的笑了笑,脸色有些发白,绞着棠华发丝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脸:“抱歉,本来还以为时间足够的。”
棠华心道,就算时间够,但你确定人家睡醒后发现自己身旁的人竟然没了呼吸不会疯这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伸手捉住鱼皎皎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放在跟前用力一咬。
虎牙就像是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便划破了娇嫩的皮肤,弥漫出血腥味来,陌生的感觉席卷了全身··是痛感··跟家人被处决那天的窒息感不同,这是纯粹生理上的难受,尖锐到让人连尖叫能力都失去了的疼痛感,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漂亮的眼眸也跟着沁出了晶莹。
“疼·”·她有些茫然,看上去似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似乎有些委屈··棠华说:“这是惩罚·”·她舔了舔唇周艳丽的鲜血,轻轻吻了一下,莹莹皓腕竟神奇的止住了血,只是伤口却并未愈合,一只沾染着血色的玉色虫子慢慢的、慢慢的从伤口处爬了出来,啪叽摔到了地上,一动不动。
她还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泪珠要落不落,泫然欲泣的样子格外勾人··棠华轻轻笑了一下:“你书没了·”·鱼皎皎:“……”·她有些懵懵的被棠华重新穿好了衣服,蛊虫就好像从未在她身体里出现过一般,让她感觉不到任何不适,但她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娇娇软软的,被像是牵线木偶一般的被拉去用膳。
但很快鱼皎皎就意识到了棠华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书没了,偌大的寝宫,不仅没有书,连方砚台都找不到了,更别提平常摆在案前的宣纸了,通通都没有了。
鱼皎皎不在意自己生活的环境,也不在乎自己的健康、寿命,因为这些都是为了她的理想而存在的,她可以接受自己被杀,却无法忍受有人撕书··她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
可现在,她的书没了··以往棠华依着她,什么华服珠宝名贵字画都往她跟前送,厨师做了新奇的菜式也基本上都是她率先品尝到的,连棠华自己都未必能比她先尝个新鲜。
快穿系统·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变,但唯独书没了……·这简直是要了鱼皎皎的命·她记事起便书不离手,寻常人看书总有个偏好,但她什么书都看得进去。
她也不单单只是看,看完还会写下感悟,若是看到激动处,一首诗词、一幅画、一首曲便就这么诞生了,可见她对此有多痴迷··所以现在棠华断了哪里是她的书,断的那是命啊·可鱼皎皎还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生气·是因为蛊虫的缘故·除了喂养出蛊虫的苗女以外,这事就只有鱼皎皎自己一人知道,这也是为了避免被宫中高手找出解蛊的办法来。
毕竟如果蛊虫真的无解的话,那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就该是苗人了,皇宫中养得那么多御医又不是吃干饭的,说他们一点办法都找不出来,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鱼皎皎一直都没跟其他人说过这件事。
后来景国亡了,鱼皎皎大仇得报,也就忘了这事··毕竟大仇都得报了,这件事理所当然的就被她放在了不重要的信息里,平常看书看得入迷,哪还有心思想这种无关又耽误看书的事·所以直到盛明帝死时,鱼皎皎才恍然想起。
她还在盛明帝身上下了蛊··不过她觉得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死亡而已··她对生死看得很淡,甚至有一种随波逐流的态度,活也好死也罢,都无所谓。
活着她能多看些没看过的书,挺好;死了刚好下去陪爹娘,也挺好··较真起来,反而是后者更合她心··所以鱼皎皎很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生气,生死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吗更何况,死的又不是她……·断了她的书就算了,还不见她,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而且都不见她了,她就是想认错,又该怎么认·鱼皎皎很郁闷。
她总是那样,像天边的月,看得见抓不着,冷眼旁观着别人为她痴狂,自己却万事不沾身,可当她被人捏住命脉时,却又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平常被她所忽略的、不在意的各种宫中妃子的小手段,都被她一一使了出来。
什么生病、自杀、绝食、念经、抄书……能使的都给她使了一遍,偏偏棠华就是不接招,让鱼皎皎觉得心都碎了··她已经有几百个时辰没摸到书了吧·要不是她还清楚这是谁的地盘,要不是她还知道棠华是皇帝,要不是小苗在养出同生共死蛊后就因为反噬离世了,鱼皎皎真想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同归于尽。
凭什么不让她看书呀·她不看书,难不成还看她吗·她能有书好看吗·鱼皎皎真的觉得她难道不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吗· · ·第27章 皇后多娇【七】·不管从下人那得到了什么消息, 棠华都没有去见她, 因为她怕自己见了就心软了。
她当然是生气的, 这倒不是因为她不惜命, 毕竟修炼到她这个境界的人, 谁还没死过几次·他们惜命也不要命,成长起来没少以身诱敌, 所以鱼皎皎若是因为做实验、杀敌战死,棠华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凭什么要为了别人而死那个人凭什么还不是她·棠华的酸味都快溢出世界了··要知道,蛊术难解,可又不是真的无解, 如果她想活的话, 早就该跟她说了,可她却是只字未提, 所以谁在她眼里最重要一目了然。
可偏偏在重情重义的人心里,活人又都是斗不过私人的··棠华其实也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毕竟是灵魂碎片不是本体,本身三魂六魄就不圆满, 每个碎片都有所偏向, 有的碎片人- xing -会多一些, 有的碎片理- xing -会强一些,可当这一切真的呈现在她面前了, 她还是觉得有些受不了。
她还从来都没为她死过一次呢·一次都没有·棠华越想越心塞··她的低气压,这几日也让朝臣们都老老实实的,连跟政敌吵架声音都软绵得像是在调情。
毕竟人在不高兴时, 是很容易迁怒他人的,尤其是帝皇,就算明知他是迁怒,也没人能劝得了,这种情况下,当然得安静点了,甚至连常去的青楼都不敢去了,免得被捉住了小辫子。
饶是如此,朝堂上还是有不少大臣被挑出了刺来,苦不堪言··朝堂上的事鱼皎皎不清楚,但对她来说,棠华这种行为无疑是难以理解,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她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会为这种事生气,手上的疤倒还是小事,虽说很少会有女- xing -喜欢自己身上有疤的,不过这对鱼皎皎来说却是无所谓,但一直不让她看书,这就真的让她很难过了。
她是真的喜欢书,她爹还曾笑言她是书虫转世,一天也离不开,跟有些离了五石散就不能活的人似的··那只是她爹的戏言,现在鱼皎皎却觉得,这很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她真的觉得特别难受,吃东西都觉得味同嚼蜡,本来标准的身材都在短短几天内变得有些纤细起来。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鱼皎皎深刻意识到自己需要改善这个局面,要是改变不了,那她还是去找个舒服点的死法吧,反正没有书的世界,跟死了也没什么差别。
·……·…………·鱼皎皎暗中的小动作,对棠华来说不是秘密,毕竟她对鱼皎皎的占有欲大的惊人,又怎么可能会派人盯着她,鱼皎皎自己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身边就没有她的人了,这种事也就只盛明帝才能做得出来。
不过她需要的东西也不多,被发现了也无所谓··她只需要一件舞衣··鱼皎皎还算得上是有耐心,没有直接去找她,而是等到了晚上,白天她毕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棠华最近几天都歇在了书房,她后宫也就是个摆设,所以鱼皎皎要找她很容易,同时也更能感受到她对她的纵容··快穿系统·只要她想去的地方,基本上都不会有人拦着她,连通报都不需要,虽然这是在对方有绝对自信不怕她惹事的基础下,可这已经很了不起的。
毕竟规矩总是该守一守的,不然有了一个破坏规矩的,就容易出现第二个,到时候那套规矩,就彻底守不住了··棠华盯着桌上的奏折,片刻后把毛笔一扔:“雪衣,你来批。”
雪衣:“……喏·”·雪衣是棠华身边的大总管,不过她还经常帮棠华做一些下人不该做的事,本来能到棠华手里的奏折已经是被各个大臣处理过一遍的了,呈上来的都是他们无法定夺的,可就是如此,棠华仍然嫌奏折太多,经常没处理多久就扔给了身边的几个宫人。
好在给他们的都是次一级的,不然夏国的大臣就是被调.教得再温顺,也是该急了··不过就是他们真的急了,棠华其实也不在乎,反正不是她自己的东西,就是玩坏了,她也不可能会产生负债感的。
她慢悠悠回了寝宫,推开门才发现原本摆设奢靡的宫殿此时被各色绸纱所掩盖,模模糊糊得让人窥不见多少东西,更无人点灯··但等她踏入时,周围却突然亮起了灯光,光圈中间,是个身穿红色舞衣的女子。
绸缎般的长发披在脑后,腰侧露出了一段雪肤,舞衣布料算不得暴露,除了腰侧那一截,竟是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半点不漏··环佩叮当,随着女人起身舞动,她身上的首饰也跟着响了起来,像是在奏乐,她跳的是水袖舞,腰肢柔软,眼波如水,脸上也画了艳丽的妆容,但神情却又不嫌媚态,只是眉目轻敛,显出些温顺来。
神女献舞,处处惊艳,如妖如魔··没见过市面的棠华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鱼皎皎本就是个大美人,只是平日里不爱穿艳丽衣服也不爱浓妆,但此时一用心打扮起来,却半点不让人觉得违和,眉心艳丽的火莲,更是一点都不及她眼波流转时露出的风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尖,让人跟着颤了颤。
偏她自己毫无所觉,水袖跟挠人的猫爪似的拂面而过,却偏不让人抓住,直到乐曲渐低时,才逐渐靠近··水袖被她当成了锁链缠在腰后拉紧,让人跟着一起跌了过来,她纤细的小腿跟着缠住她的腰,献上一吻。
棠华的大脑逐渐空白,千般妩媚,万种姿态都尽数化为喘.息吐出·她根本就不给她回神的时间,像妖精似的蛊惑着她,然后呀,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用甜腻地嗓音问她:“妾可以进书房陪你吗”·棠华:“不行。”
鱼皎皎:“…………”·她内心不由涌出数句脏话··棠华笑着搂住她,点了点她鼻尖:“我可不吃美人计·”·鱼皎皎不想说话。
她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不吃美人计的样子,反而跟看见了骨头的狗似的,眼睛都是红的,勾一勾手指头就过来了,鱼皎皎甚至还专门找嬷嬷学了房中术,可谁能想到呢嫖客她只嫖,但是她只打算吃霸王餐·这可太亏本了·鱼皎皎孩子气的撅起嘴,对她油盐不进的态度气恼不已,直接一脚将她踹到了一边。
棠华也不恼,捉住她的脚抱着啃了几口,一点都不嫌弃··鱼皎皎气得直接把脚往她脸上怼,但偏偏棠华还是笑嘻嘻的,鱼皎皎一时间都分不清到底谁吃亏,遂收了回去,软绵绵的晃着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书还我嘛”·她真的抓心挠肝的想接回她的心肝小宝贝们,为此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鱼皎皎是真的急了,本来她看书就上头,一天不碰就觉得浑身不舒坦,更别提是断了几天了,现在眼泪都要下来了··棠华顿时就心软了,就像是被放进了锅里的鱼,满腔的爱意激动又热烈的跳跃着,同时又无能无力让对方一起感受这种局面。
要是她哪天能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棠华觉得,她就是死也无憾了··事实上,棠华其实是真的产生过直接让她断粮,强迫她移情别恋的想法,可她总是这样守不住底线,轻易就一退再腿。
棠华不动声色地搂紧她,不许她再抬头看自己,不然自己肯定会守不住底线的··她将下巴搁在她发顶,语气轻飘飘的:“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鱼皎皎立即问道:“什么条件”·棠华微微一笑:“为我写诗。”
她顿了顿,补了个后缀,“情诗·”·不加这句的话,棠华都不敢肯定她能写成什么样子··鱼皎皎呆了一下··她自是会写诗的,她不算是一个死读书的,琴棋书画御礼乐她都有所涉猎,诗词这种在读书人间流行的存在她自也会,在跟着爹学会后就没少写,入宫后更没少写过思念他们的诗词。
不过她不爱炫耀,这些东西除了伺候她的侍女以外,更是无人得知··但她写的诗里可不包括情诗,连少女怀春的诗都无,从跟盛明帝订婚到成为皇后,鱼皎皎更是一首相关的诗都没有。
所以棠华这个要求,还真有些难为她了··可在她愣神时,棠华又慢悠悠的开始加条件:“七日一首·”·鱼皎皎赶紧捂住她的嘴,这种事本就是看情绪的,感情不到位怎么都写不出来,到她嘴里却像是大白菜一样的,鱼皎皎都生怕她下一秒就将这个期限给改为一天一首。
棠华笑眯眯的拿开她的手:“你现在就写一首,我就立马把经楼腰牌给你·”·鱼皎皎的眼睛噌的就亮了,张口就来:·“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她用一种吟咏般的语气说出来,给人一种绵绵深情的错觉,可见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最不会演戏的人,都能学会该怎么演。
·但哪怕知道是假的,棠华也忍不住傻笑起来,鱼皎皎见此,自然知道这是成了,忍不住激动的亲了她一口··快穿系统·棠华摸了摸自己的脸:“这里刚被你踩过。”
鱼皎皎:“…………”· · ·第28章 皇后多娇【完】·她轻哼一声, 决定不与棠华计较, 恨不得立即奔到书房去, 但她这些天好歹也被磨炼出了点情商, 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这么拔x无情, 肯定是会惹怒对方的。
就像景国,以夫为天, 若是妻子沉迷于其它事物,哪怕是自己的孩子,都能成为丈夫休妻的理由··夏国虽不至于如此,但想也知道, 刚刚还柔情蜜意, 得到想要的东西就立马翻脸,肯定是会让人不愉快的。
更何况, 晚上看书伤眼睛,为了可持续发展, 还是忍到明天最好··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棠华叫了水,等抱着鱼皎皎回来时, 床上已经被收拾了个干净, 那件舞衣自也是废了, 不可能再穿第二次,鱼皎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良好的作息自此被打破,第二天愣是日上三竿才爬起来,这还是因为她太思念自己的书了……·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 甚至都嫌侍女穿衣太慢,不过她到底守礼,非特殊情况下,哪怕心急如焚,也要把从小学的那一套做完了才肯赶去。
这已经是刻进骨子里的了··不是如此,景国也不至于这么吹捧她的仪态,至少单从表面上来看,她的一举一动确实没得指摘··鱼皎皎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累的,刻板的规矩她反而觉得很舒服,尤其是在盛明帝乌烟瘴气的后宫里呆过之后,她就更欣赏这种规矩了。
历代皇帝收集起的书籍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数目,鱼皎皎进去后就像是一个快乐的百灵鸟,任谁都能察觉出她的愉悦,伺候她的宫人甚至隐约觉得,要是这些古籍跟家上一起掉水里,娘娘先救的一定不会是家上。
不过这种想法要是被家上知道了她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侍女连忙将这种想法压在了心底,想都不敢想··这种破坏心情的话,哪怕是小十都不会说,安静如鸡,它一向都报喜不报忧,此时更是装聋作哑,全当自己是个摆设,让棠华一直维持着好心情。
这让连续体会了几天棠华低气压的朝臣们也不由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可以在朝堂上畅所欲言大打出手了·虽然以往私底下这种事也没断过,但当着同僚的面把政敌往死里揍,跟在私底下揍那能一样吗·不过以往棠华都是把这当乐子看,看不过瘾还会要他们多打几场,很扰人兴致,这回却反而呵斥了几声来助兴,让政敌们不由面面相觑。
家上莫不是失心疯了·笑得他心里没底啊·唯有棠华身边的近侍知道一切真相,但在大臣们来打探消息时,却是守口如瓶,不收好处只打太极。
他们还是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要是官员们知道了皇后娘娘能将家上的情绪影响至此,肯定是会跳脚的··以往他们不在意,是他们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们,一个君主是昏聩还是英明,看的是他自身的- xing -格和所接受的教育,而非他宠爱哪个女人,将这一切都推到后妃身上才是可笑。
可若真有一个后妃能影响到帝皇,那她的威力就不亚于千军万马,这自是朝臣们不能容忍的··色令智昏,这谁都清楚,哪怕他们平时没少咒皇帝怎么还没变昏君换一个人坐,可她要真的因为一个人什么政令都敢下,最先跳脚的肯定也是他们。
虽说棠华的- xing -格可以排得上夏国历任最恶劣皇帝的前排,但能力是没得指摘的,不然十几个兄弟中也不会是她杀出重围,所以平常私底下骂归骂,但还是希望她能稳定坐在皇位上的。
至于她宠爱抢来的皇后,这点更是没人在意,毕竟漂亮的小姑娘谁不喜欢,他们自个后院里妻妾也不少··至于生不出孩子这点更无所谓,虽然他们觉得以家上的智商生出来的皇子肯定大部分都是优秀的,但一想到她的- xing -格却又觉得吃不消。
反正她这一辈的皇子没死几个,挑一个最聪明的过继过来就是了,大臣们被锻炼出的强大心脏早就能接受这种情况了··毕竟自建国以来,夏国的夺嫡就从来都不只有皇帝的孩子,还有他哥哥弟弟生下的孩子,从中选出最优秀的孩子继位。
而登上皇位的是最优秀、最理智的皇子,他们自也清楚那种选择更利于国家,因此哪怕心里不痛快,也只是更努力培养自己孩子,让他凌驾于任何人之上,而非直接杀光其它皇嗣铺平路。
这是夏国屹立多年的秘诀,但同时也让皇室子弟间的关系淡薄,每次夺嫡那几年都是笼罩在血色中的,不过这个制度坚持到了如今,自也有其可取之处··也是这个原因,让大臣们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国家会出个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昏君,所以哪怕鱼皎皎生得再美,他们也不在意的。
就夏国那群登上帝位的狗东西,能对一个人痴情到拿国家当取悦美人的工具·近侍们装聋作哑,对夏国这个奇怪的国度来说,大臣们便基本成了睁眼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脸了,由不重要暗子送出宫的消息,也不以为意。
不就是华服珠宝往皇后那送吗要是他媳妇儿长这么漂亮,他也这么干,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就连言官,也缄默不语,在其它国家,连皇帝在他面前都会有所顾忌,毕竟他们所书写的,是会传到后世的,要是有在书写过程中骂了谁,那基本上就是遗臭万年,几千年后都会被拿出来鞭尸。
可在夏国,言官却算不上什么美差,更是得学会什么叫春秋笔法,当然,他们也是有气节的,不影响社稷皇帝私底下怎么玩他们都能一笔带过,但危及社稷却是绝对不会帮着隐瞒。
也是他们的存在,让后世误会夏国每任君王都勤政爱民,但事实上,夏国每任君王都或多或少有些奇葩··比如痴迷画画迷之自信却到死都画得稀烂的,热爱吃辣却不会吃辣日日顶着香肠嘴上朝的,喜欢被言语侮辱、越侮辱就越兴奋的,每天非要宫人夸自己一句才肯上朝的……·快穿系统·总之,说他们英明确实没有错,但- xing -格和私生活就实在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习惯之后,也就无所谓了··天才嘛,不与众不同才奇怪··——夏国的子民一直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反正他们确实是在这些人的统治下安居乐业的不是·其实别人怎么评说,棠华都是无所谓的,反正都是自己不在意的人,说一千道一万她都不会在意。
她在乎的仅有一人而已··可惜郎有情妾无意,鱼皎皎根本没有自己是个宠后的自觉,华服大袖她嫌袖子太大拿书不方便,金银玉石她嫌戴着又重又硌人,就连工具人棠华本人,她都觉得她呆着碍眼,妨碍她看书。
她深刻诠释了什么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后世讲到这段历史,无不感动于她们的爱情,以此为原型的电影层出不穷,从不曾质疑过这事,更憾于她们不曾留下过画像。
可却有不少官员借诗词描绘过她们的容貌,让后人心生幻想··她们的爱情,更是被相恋的情侣们视为典范··相看两不厌,恩爱两不疑,白首不相离·这又是多少人想做到,又做不到的·对学生来说,对这两对却是恨之入骨,明月皇后一生写了将近一万多首诗,而在这一万多首诗中,有九千多首都是写给昭和帝的情诗,这些诗中,又有一百多首入选教材,大部分都为必背古诗。
昭和帝虽然不怎么写诗,可她也没忘了给学生添堵,明月皇后把情写成诗,但她却是觉得诗太短不够表达,直接写成了赋,也就是韵文和散文的综合体,往往一写就能写上好几页,到课本上都只能节选。
这种文体,需要背得无疑就更多了··但它是考题也就算了,还得被迫让学生吃狗粮,这谁能遭得住·不少人觉得,得亏她们不是活在现代,不然早就该被寄了不知多少刀片了·不过不管学生们如何对他们恨之入骨,也不得不承认她们之间坚不可摧且浪漫的感情,甚至不少人从小就希望找着一个如她们一般的爱侣,无人质疑过她们的感情。
哪怕从后来的古墓中挖出了明月皇后的手书,里头写了她都是被迫的,昭和帝其实是个暴君,一点也不勤政爱民,奏折都是让人代笔批的,也被后人当成一种她们之间另类的情趣。
不相爱开什么玩笑·谁能对着一张不喜欢的脸写下这么多首情诗若不是有感而发,又怎么能留下名垂千古的诗句就算是诗仙,写诗前也是需要先酝酿感情才能写的出来的好吗·至于把政务丢给手下去做开什么玩笑·哪个帝王能忍受权利不在自己手中让大臣和近侍批改奏折,皇帝不怕自己被架空·这黑的真是一点条理都没有,一看就是瞎说的。
试图在手书里曝光棠华真面目的鱼皎皎:(╯‵□′)╯︵┻━┻· · ·第29章 做我的缪斯【一】·“终于出来了”·鱼皎皎刚打开门, 就听见助理如释重负的一句话, 不由疑惑地看向她。
见她这样, 小桃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注意过时间的, 赶紧将人拉到桌前坐下:·“姑奶奶, 你都在录音房里呆了一整天了,就没觉得饿吗”·鱼皎皎还真没觉得……·陶桃也习惯了她这做派, 她做鱼皎皎的助理也做了几年了,早就知道了她对音乐的痴迷,有灵感了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别说是吃饭, 连睡觉她都不一定能想起来。
若不是如此, 陶桃也不至于天天来送饭了··她对食物并不挑剔,但陶桃已经来了不短的时间了, 热了不知道几遍的饭菜只剩下了点余温,因此鱼皎皎吃时忍不住皱了下眉, 但还是咽了下去。
她奉行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完后才问陶桃:“罗姐呢”·罗姐算是鱼皎皎的半个经纪人, 每次她想发歌时, 都会找对方去联络公司, 找渠道签约。
陶桃这两年还没见她主动提起过罗姐一次,不由有些奇怪:“皎皎姐, 你找罗姐做什么”·“我想出几首歌·”鱼皎皎虽然也是混娱乐圈的,但她其实又跟圈子很隔离,只有缺钱时, 才会想起来去出歌捞点钱回来,钱赚够了,她又会接着宅起来,什么都不管。
陶桃愕然:“可是皎皎姐,你不是被封.杀了吗难道已经和解了”·鱼皎皎比她更愕然:“我被封.杀了什么时候的事”·“……”·陶桃觉得鱼皎皎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仔细辨认了一下,她的表情又不是作假,这不由让陶桃忍不住生出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来。
鱼皎皎被雪藏封.杀这件事,圈内人都清楚,她几乎已经将近两年没有在大众面前露面了,更没有任何通告,就连她的粉丝,现在都鲜少提起她了··毕竟网民都是健忘的,更别提现在还是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每个月都有人崛起或陨落。
陶桃还很奇怪,她怎么能这么沉得住气,被封.杀后竟然什么动作都没有,毕竟对歌手的封.杀可比封.杀演员流量之类的要困难多了,鱼皎皎又没签约公司,歌曲版权都在自己手里,只要歌还在,她就有复起的可能,但谁知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动作。
她原本还以为她是对这个圈子心灰意冷了呢,可谁能想到,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被封.杀了·但仔细想想,这事还真不难理解,外人都以为鱼皎皎是假清高,但陶桃跟了她这么久,知道她是真的的音乐人,对名利完全不在意。
只是这真相实在是有些戏剧且滑稽了,陶桃一想到圈内那些或幸灾乐祸或惋惜的艺人,还有一些论坛对她的猜测,再看一脸茫然的鱼皎皎,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有些好笑。
身为事件的主角,活得却愣是像个局外人,还不如她这个助理知道得多··这也不能怪鱼皎皎不知情,毕竟她一直都是半只脚踩在这个圈内,平常就呆在家里写写歌,谱谱曲,缺钱了才想起出歌,或者是帮别的艺人写首口水歌,钱挣到了,她就立即神隐,不签公司也没开通过微博,甚至连自己粉丝后援会叫什么都不清楚,把两耳不闻窗外事做到了极致。
快穿系统·要不是她的音乐才华确实好,就她这- xing -格,又哪里能在圈内混下去·不过尽管她没想过扑腾进娱乐圈这个鱼塘,但毕竟有所牵扯,所以得罪了人继而遭到封杀,也就算不上让人意外的事了。
陶桃细细跟她解释,鱼皎皎这才恍然,隐约记得当初合作很愉快的公司老总当着很多人的面向她告白,不过她并没有恋爱的想法,很诚恳的拒绝了··陶桃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非得吐血不可,那叫诚恳拒绝那简直是把人脸扔到地上踩,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人家不气到封.杀才怪。
鱼皎皎却不在意这事,反而有些喜悦:“这么说我现在已经不红了我不用再戴口罩帽子出门了”·陶桃无力的看着她:“你醒醒,你不红了,但是你也没有钱了啊”·鱼皎皎对此倒是心大:“不是还能把歌卖给别人吗”·“虎落平阳被犬欺啊皎皎姐你现在把歌给他们他们肯定是会压价的”陶桃知道她脑子里除了音乐就没想过别的事,为人处事现在的小学生估计都能比她聪明,娱乐圈那是什么地方哪怕他们清楚鱼皎皎交出的歌有大火的潜力,也肯定会狠狠压价。
毕竟她入圈以来,可真的是一点人脉都没有去扩展过··鱼皎皎闻言蹙了蹙眉,她是肯定接受不了自己的歌被降价出售的,毕竟哪怕是口水歌,那也是她认真写的,所以她出售的歌不仅得歌手本人适合演唱,要价也得符合她的心理预期。
只是以往她炙手可热,哪怕有这么多要求,别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现在却肯定不行的··换作以往,鱼皎皎是肯定不会在意这种事的,毕竟她又没想过在娱乐圈混,怎么封.杀她都无所谓,但她最近刚看上了一套设备,价格不菲,以她现在的存款而言,是买不起的。
于是她下意识看向陶桃··陶桃说是她助理,但其实也算是半个经纪人,因为鱼皎皎手机长期拒接陌生人电话,所以找合作都是打到陶桃手机上的,然后再由陶桃一一拒绝……·陶桃能在鱼皎皎被雪藏后还一直不离不弃,当然不是因为她对鱼皎皎忠心耿耿,纯粹是因为她是条咸鱼,鱼皎皎也没拖欠过工资,因此才没找下家,见她竟然像自己求助,不由苦笑:“姑奶奶,我哪来的人脉帮你”·她正这样说着,手机却正好震动了起来,低头一看,不由有些愕然。
陶桃有两个手机,一个是自己私底下用的,一个是鱼皎皎给她的工作用电话,现在来电的却是那个工作用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才按下免提接听,听着对方的来意,不由有些惊异。
他们是在皎皎姐家里装了摄像头吗皎皎姐刚想复出就立马来了还是皎皎姐其实是曹- cao -后裔,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陶桃倒没有被巨额出场费冲昏了头脑,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问道:“我能问问你们节目背后的投资商是谁吗”·对面传来了爽朗的笑声:“你放心,我们不是皇朝娱乐的,节目组想邀请明月老师,是因为我们老板是明月老师的粉丝,所以才想近距离追星。”
“你放心,我们老板是女的·”·陶桃:“…………”·这理由实在荒谬,但前头某巨头挥舞着钞票让武打巨星作配陪自己演戏的事迹还历历在目,这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陶桃不由看向鱼皎皎,见她微微点头后,这才答应下来··等挂了电话,她才有些忧心忡忡:“皎皎姐,你真的要参加这个真人秀吗”·鱼皎皎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出场费给的这么丰厚,她当然是干了,捞完这一票设备就能买下来了。
陶桃扶额:“那我帮你去问问真人秀要注意什么·”·她也没有多劝,毕竟无非是表现欠佳迎来大片黑粉而已,但曾经鱼皎皎的黑粉也不少,所以这点倒是完全不用在意。
节目组邀请鱼皎皎参加的真人秀名字叫做《一起去旅行》,看名字就知道是什么类型的真人秀了,节目主题也很简单,一行七个人,四女三男,带着一定资金到某个城市旅游一周,中间穿插着一些关卡,再加上旅行中每个人由于- xing -格不同带来的摩擦,收视率也就有保障了。
而跟其他真人秀不同的事,这个真人秀里不仅仅只会邀请明星,还会邀请什么运动员、舞蹈演员、配音、幕后工作者等,虽说比不上大热的综艺节目,但也有一批死忠粉。
鱼皎皎收了钱,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将台本看了一遍,也记住了参加的嘉宾,不这样的话,到时她肯定是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她对自己还是有点ac数的,但节目组邀请来的肯定不是无名之辈,她要是一个都不认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虽说鱼皎皎一向自我,但看在钱的面子上,她还是有职业道德的··……·…………·坐着节目组的看着到达目的地,拍摄在路上便已经开始了,所以这会儿就需要她自己提行李了,好在她行李并不多,所以她提着也不累,走进屋子。
这只是一个集合地点,每期都会出现的一个小别墅,据说是投资商公司最近主推的别墅区,也算是小小的打了一个广告··地面是石子路,拉着行李箱走上去并不平坦,鱼皎皎看着高挑,实则由于长期宅在家体力欠佳,看着有些狼狈。
“我来帮你吧·”·手上的行李箱被人拿走,鱼皎皎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你是缪斯吗”·棠华诧异的挑挑眉,缪斯是希腊神话科学与艺术的九位女神的总称,给予歌手鼓励和灵感,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鱼皎皎这么主动,仅仅只是因为她的脸·见她不说话,鱼皎皎伸手握住她的手,急切问道:·“你愿意做我的缪斯吗”· · ·快穿系统·第30章 做我的缪斯【二】·鱼皎皎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桃花眼中的炽热灼人眼。
她喜欢对方的声音, 初听就觉得脑子轰然炸开成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古怪的腔调, 如烟如雾般缥缈, 像是不属于人间一般··她长得也很好看,是那种鱼皎皎一看到, 就觉得灵感像是烟花一样炸开,争先恐后的绽放的那种好看,挡也挡不住的喷薄而出。
鱼皎皎有预感,只要自己熟悉、掌握了这种腔调, 并将她运用到歌曲中, 再以她本人为灵感源泉,一定能作出一首超出她以往水准的作品··棠华眨眨眼, 忍不住笑:“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好·”鱼皎皎立马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半点都不带犹豫, 那双如星月般的眼眸闪烁着光亮,是一种纯粹且热切的喜爱··棠华忍不住伸手放在她头顶压了压:“答应得这么快, 不怕我乱来”·她话中有话, 鱼皎皎却没听出来, 直勾勾的盯着她:“我做什么都可以。”
灵感难求,无论是作家歌手还是其它艺术类职业, 追求的都是那一丝灵光闪现的瞬间,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只能随缘, 但现在鱼皎皎却发现了个移动的灵感制造机,又哪肯放手·要知道,易求无价宝,难得灵光现,就是让她拿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换,她都是乐意的。
这是任何有追求的音乐人都梦寐以求的··于鱼皎皎而言,她就像是蜂蜜于花,飞蛾于火,甜蜜、勾人,看到了便再舍不得移不开视线··感受到她的视线,棠华弯了弯眼。
每个灵魂碎片都有所偏好,这个碎片显然是带着鱼皎皎的审美认知,只要是人,当然都是有美丑认知的,只是有些人能压抑住这种本能认知,无论美丑她都能平静、公平对待,有些人却完全遵从自己的审美来判断对方带给自己的第一印象。
棠华在知道她被封.杀的缘由后,便料想过这种可能,可当真的发生时,她还是觉得有些惊喜,emmmm……还有种微妙的违和感··好吧,大约是已经习惯了去追逐她,现在改为她来追逐自己,棠华在惊喜过后,却只剩下了浓浓的不真实感。
虽然她清楚她的追逐、喜欢都只是针对她长得好看,要是有一个比她更让她觉得惊艳的人,她立马就会移情别恋··但这世上,又哪有比她更好看的人·她舌头舐过红唇,眼底微微闪着光亮。
棠华完全没发现,鱼皎皎更在意的,其实是她的腔调,长相才是附带的··就像外国人说普通话一样,总会跟本国人说话略有差异,而棠华不属于这个世界,虽说学了这个世界的语言,从小到大别人最多也就觉得她由于教养缘故,习惯- xing -吐字不快,普通话标准的能去做播音,其它却是一点问题都没发现。
可鱼皎皎对声音却很敏感,所以她敏锐的察觉出了棠华话中还携带着些微山海界语言的习惯,完全陌生的一种语言,自然是让她想要去了解掌握的··毕竟这只是个无魔世界,而山海界的语言却是能勾动法则力量的,也就是所谓的言出随法,哪怕棠华有意识规避这一切,但事实上,若是棠华现在想要一个普通人臣服的话,完全就可以用自己的语言去勾动对方的情绪,让对方为自己所用。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身为一个魔神,棠华就是能如此,就像是西方用言语蛊惑凡人的魔鬼,这不仅是因为他们明了人心,还因为他们所说的语言本身就是一种助燃剂,能放大人心中的情绪。
鱼皎皎虽然不知道这些,但她敏锐的听觉却让她察觉出了这腔调的与众不同··负责拍摄的节目组都被这一变动给惊呆了,完全没想过两人的见面会如此戏剧化,这也太真实了吧,他们从鱼皎皎家开始拍她出门,到坐飞机来到这里,一共一起呆了快八个小时了,就没见她主动跟他们说过话,说话有多言简意亥就有多言简意亥,现在一见对面长得好看,就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
导演不由有些无语··被老板邀请来的艺人,还是个被封.杀的,导演自然会忍不住八卦,能查的资料都查过了,早知道她脾气古怪,看不顺眼的就是影帝影后也半点面子都不给,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她在圈子里的口碑会那么两极分化了,合着她搭不搭理人全看对方长得好不好看,符不符合自己审美啊·这也太任- xing -了·这样的- xing -格,说实话混哪个圈子都会不合群,除非身边全是一群跟她一样的‘怪胎’,但鱼皎皎从来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自然也不会妥协于大众,小步跟着棠华,完全不看路,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这让棠华心口有些发烫,又略微有些不自在··这种不自在既源于那种仿佛身处梦中的不真实感,又源于自己好像对身体失去了掌控能力,不知该摆什么姿势、表情才能显得更美、更自然。
好吧,虽然这样有点丢人,但棠华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甚至脸颊都有些发热,她想要自然一点,却反而显得自己更不自然,如同没有任何感情经验跟女孩子约会的雏鸟一般。
有点可爱··鱼皎皎莫名生出一种想拿手指头戳戳她脸颊的冲动,但她觉得贸然触碰自己的缪斯是件很失礼的事,所以她只是看着,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明明是很短的一段路,棠华却觉得像是走过了一生般漫长,对方的视线犹如实质,没有说话,却完全无法让人忽视她的存在感,让她不知不觉走路就成了同手同脚,被镜头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棠华不自在的干咳一声:“你别看我了,看路走路怎么能不看路万一撞到了花花草草怎么办”·鱼皎皎无辜地看着她,歪了歪头:“你好看。”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看其它丑东西··棠华目光一滞,偏头抿了抿唇,嘴角克制不住的牵起一点弧度,又忍不住咳了一声:“你说过要乖乖听我的话·”·“哦。”
鱼皎皎这才默默移开视线,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子路··快穿系统·虽然她很想耍无赖无视这个誓言,但那毕竟是约定,她怕她一反悔,对方也反悔不当她的缪斯了,只好乖乖听话。
只是心情不可避免的便低落了下去,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头顶仿佛都有肉眼可见的乌云笼罩着··委屈,想看,又不敢抬头··QAQ·棠华拉着行李箱的手不由紧了紧,她有些懊恼,但一直被她这么看着,她又完全无法克制自己真实的身体反应,不过这种事她自己知道就好,还是不要拍出去给别人看了。
房间里人还没有来齐,鱼皎皎本着礼貌做了自我介绍,前言不搭后语的跟他们聊天,目光却不自觉的追寻到了在饮水机前喝水的棠华身上··灯光在她身上也不显得刺眼,反而俯首陈臣,让人想拨开云雾,驱散她周围的光晕,去看她真实的自己,沾了水的红唇犹如早晨带着露水的玫瑰,娇艳欲滴,半合的眼睑遮住了瞳孔的光亮,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来。
鱼皎皎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被她扼住了一般,几乎下意识的,她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记事本,翻开空白一页,在上面写下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莫名符号··正跟鱼皎皎搭话的两人不由面面相觑,两张完全不同的脸透露出相似的茫然来。
棠华灌了几杯水,总算冷静了下来,见两人想跟鱼皎皎搭话,将手指放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她在创作,不要说话·”·两人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鱼皎皎不清楚她是谁,是因为节目组为了一定程度的表现出嘉宾的期待感,所以没有把所有的嘉宾资料都给她,只给了她圈内人的资料,但她消息落后不清楚,其它人却未必。
所以两人自然是清楚棠华的身份的,虽然很惊讶她竟然会参加真人秀,但也没想过攀高枝,毕竟去年的前车之鉴,还血淋淋的摆着呢,他们老板也早给他们打了预防针,因此两人对棠华的态度就跟面对顶头上司似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这种拘谨,也只是私底下不去套近乎而已,他们参加节目是为了红的,不可能一点节目效果都不做,因此接下来就动作滑稽、夸张的离开客厅,为节目增添一点喜剧效果,也避免被节目组当成无意义镜头给剪掉自己的戏份。
棠华看智障的看着他们,虽然她知道真人秀主要突出的是一个秀字,可这演得也太夸张了吧不过演戏本来就跟现实不同,她也不懂这些,没准在镜头里看不一样·她也不在意,偏头看着鱼皎皎,鱼皎皎也并没有写多久,这种碎片式的灵感她笔记本里一直都有很多,但能加入进歌曲中制作出来的却很少,不过这种积累也是很有必要的,至少能让她在有需要时能直接‘选妃’,而不是再次奢望产生恰好合适的灵感。
这样的笔记本她有很多,不过虽然笔记本只有手掌大小,但也携带不便,这导致鱼皎皎从不穿裙子和口袋少的裤子,只穿那种口袋比较多的工装裤·· · ·第31章 做我的缪斯【三】·真人秀的嘉宾陆陆续续的来齐, 不过除了棠华以外, 鱼皎皎对其他人当真是没多大印象, 还不如来之前通过资料所记住的书面印象来得深刻, 估计就算现在其他几人找她说话, 她也得愣上一下才能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反正都长得没有特色,鱼皎皎是一点都没关注过··连导演究竟说了什么她都不清楚, 直到被推上去抽签时,都还是茫然的··她勉强分散了一点注意力去听导演的解说,才明白这次抽签是为了他们究竟会用什么交通工具赶往目的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抽到的纸条, 上面只简洁的写上了两个工整的宋体字——走路。
再看其他人, 什么汽车、摩托、滑板、三轮……反正每个都比她好··鱼皎皎忍不住蹭到了棠华身边,她的台本并没有多详细, 只写了这次回去的目的地、会出现的任务,毕竟她是走后门进来的, 其它人的台本都是各方权衡后给出的‘剧本’,而她因为棠华的缘故, 纯粹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不过为了保持一定的惊喜, 抽签却是真的全看运气, 所以她能抽到这个签,是真的脸黑··鱼皎皎对走到目的地究竟有多远并没有什么概念, 但她不想跟棠华分开,拽着她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现在还处于对棠华充满强烈好奇心的时候,所以一刻都不想分开··以往鱼皎皎会露出这种表情时, 都是因为棠华拿走了她的书、笔……之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一次是因为她不想离开自己,这让本来没打算破坏游戏规则的棠华立马没原则的缴械投降,手指在她手心勾了勾:“那你跟我一起。”
“嗯”·她们这一举动,也给其他人指明了方向,抽签手气不好的立马抛弃了自己的交通工具,使出各种方法去蹭车··棠华抽到的一辆摩托,但棠华不会骑,不过真人秀嘛,本来也就那样,不可能真让她们自己乘着交通工具过去,拍些有意思的片段就好,实际上都是坐车过去的。
也就鱼皎皎傻乎乎的以为真的就是抽到了什么就会怎么过去··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度假村,因为这次去的不是消费很高的一线城市,也不是在国外,所以给的旅游费用并不高,连个酒店费用都出不起,靠着七人中选出的导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不花钱租到了一个房子。
当然,以上只是节目效果,实际上房子早就订好了,房东大姐是村里村长的媳妇儿,一切的‘寻找碰壁’过程,都是做给观众看的··鱼皎皎对这种欺诈- xing -子的演戏倒谈不上喜欢或是反感,毕竟陶桃早就跟她说过真实情况,不然要是真的去体会田园生活,光是农村里养的各种动物拉的各种排泄物就能让这些人对这种真人秀敬而远之。
房租是拿干活来抵的,七个人都被分配了任务,鱼皎皎的任务是帮这个房子的主人家的孩子辅导功课,并不能跟棠华呆在一起··不过这难不倒鱼皎皎··她反向说服了小朋友,是游戏不好玩了还是动画片不好看了为什么要去写作业呢什么没写好妈妈会打你但虽然你被打了一顿,可你也开开心心的玩了很久啊这样算下来你还赚了啊·快穿系统·小朋友一想也对,再加上确实渴望出去跟小伙伴们一起玩,于是果断的把作业本给塞了回去,二话不说就跑出门去了。
反正他经常被打,也不差这一顿了··小朋友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鱼皎皎半点没有误人子弟的愧疚感,对自己不到两分钟就把‘阻碍’给忽悠走了十分满意,雀跃的去找棠华了。
棠华看到鱼皎皎时还有些奇怪:“你不用盯着他写作业”·这孩子可不是找来的群演,而是确确实实是村里的孩子,又是最皮的年纪,能好好写作业才是怪事,按照棠华的想法来看,鱼皎皎估计能跟那小孩耗到吃饭的时候作业都未必能写完。
鱼皎皎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棠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由将目光移向跟拍的摄影师··摄影师立马告状,让棠华无奈扶额··说实话,这还真不像鱼皎皎能干出来的事,倒是棠华这种事干过不少。
这一刻,两人的身份像是互换了似的,让棠华仿佛从她身上看出了自己的影子··不得不说,有点暗爽··不过这情况播放出去肯定是招黑的,虽然棠华知道她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棠华本人其实也特别想将她藏到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但另一面又像是个喜欢炫耀的孩子,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对方的光芒万丈,所以她还是会下意识维护她的形象。
伸手敲了敲她额头,棠华道:“把人找回来,我跟你一起教·”·鱼皎皎忽悠小朋友的原因也就是因为不能跟她呆在一起,见她这么说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村子不大,要找到小朋友再简单不过了,她也不讲道理,直接将跟小伙伴一起玩的小朋友给抱了出来,然后风风火火的赶了回去··小朋友一脸懵逼··但鱼皎皎显然是不在乎这个人形道具的感受的,直接将人给按到了桌子面前,棠华给小朋友讲课,她就坐在一旁盯着棠华,至于棠华说了什么,抱歉,完全没听。
她只觉得——·灿烂阳光洒在她脸上,好看··低头讲课的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好看··眉毛细细弯弯的,好看··一张一合的红唇,特别好看。
她的眼眸是漂亮的,她讲课的姿势也是好看的,她挽起的袖子露出的一截手腕,也是好看的··鱼皎皎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轰得炸开了一样,断断续续的响起了bgm声,跳跃的音符自发的在脑海中合成了乐曲,像是在吟咏、赞美。
棠华凑近她:“你在唱什么”·鱼皎皎被打断了思绪,立即就想发火,看到她的一瞬间火气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干瘪下去,忍不住捂住脸:“你离我远一点。”
“嗯”·“呼吸困难·”·棠华微微睁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竟然也能等到这么一天·不能怪棠华怀疑人生,要知道,她原来可没少色.诱过,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半穿不穿的……各种无底线的事她都做过,但效果嘛……emmm,要是有效果棠华现在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鱼皎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没什么,”棠华摸着下巴想了想,问道,“我和你的音乐谁更重要·”·鱼皎皎脱口而出:“这有什么可比- xing -”·棠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棠华的心顿时就哗哗碎了一地,虽然早有预料,但她的态度太有迷惑- xing -了,以至于棠华忍不住生出了野心来。
可一个是宠妾,一个是正宫,这能有什么可比- xing -呢·鱼皎皎内心是真的这么想的,毕竟缪斯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让她能创作出更完美的乐曲吗如果没有音乐,那缪斯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但她也不傻,敏锐的察觉出了棠华的不悦,晶亮的眸子看着棠华,充满赤忱,换了个比较能让人接受的说法:“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你,音乐是音乐,都不一样的。”
棠华:“…………”·她心累扶额,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把人吊起来打一顿,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不过棠华早就学会了自我调节,反正她早就习惯了将碎掉的心脏一块一块粘起来的过程,每当她觉得自己的付出好像有回报时,对方都能残忍的打碎她这个念头,用冷冰冰的现实告诉她:别做梦了·可她不仅想做梦,还想多吃点菜、喝点酒,做个美梦。
她忍不住捏了捏鱼皎皎的脸:“以后别对我说这种话了·”·鱼皎皎不解:“不是你自己问的吗”·棠华一噎,手上的力道顿时更重了一些,惹得鱼皎皎通呼一声,委屈又无辜的看着她。
又乖,又萌,但是讨打··棠华磨磨牙,心情难免有被影响到,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失败乃成功之母,她早就被打击习惯了,也不差这么一回了··不过她现在倒是突然意识到,鱼皎皎来说关注起美丑来,也未必就比其它时候好了,甚至反而更加无情。
归根结底,她的审美,到底还是基于她所喜爱的其它东西而存在的··就像她喜欢书时,她认为诗人的诗句是美的,画中的水墨是美的,现在只不过是将她认为美的物品换成了会动的人而已。
终究在她眼里,感情根本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东西··棠华甚至在想,她的那么多碎片里,究竟有没有一片是象征爱情的·她究竟想没想过要拥有一段爱情·棠华现在都不是那么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一般来说,正常人都或多或少的幻想过爱情,哪怕是恐惧恋爱的人,至少他们也是幻想过后才因而产生恐惧抗拒的,但棠华怀疑,鱼皎皎连幻想都没幻想过··快穿系统· · ·第32章 做我的缪斯【四】·棠华她们所住的房子, 是农村里自建的小别墅, 房间很多, 但并不是每个房间都能睡人, 所以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单独睡一间屋子, 大多都是两到三人睡一间。
这回倒不是为了节目效果,而是节目嘉宾加上幕后工作人员, 确实是将房间都占得满满当当了,没有一个能空出来的屋子··好在参加这次真人秀的嘉宾也没有比较能作的,这种条件住上几晚也都能接受。
——反正是不能出去住的,不然难免会有没能想到的破绽, 容易被拿放大镜看节目的观众看出问题来··不过选择跟谁同住这点节目组倒是没有要求, 所以鱼皎皎自然是选择跟棠华睡一间屋子的,其它人也不会跟她去抢, 毕竟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最后分配下来, 也就如鱼皎皎所愿了。
太阳下山,在做完晚饭后, 节目的第一天拍摄也就结束了, 有趣的是, 当导演宣布拍摄结束的时候,参与的嘉宾原本打打闹闹一般吃饭的场景立马就没了, 原本勾肩搭背的‘兄弟’更是若无其事的分开,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导演对此视若无睹··大家都明白,这只是演戏而已, 拍摄一结束,大家就会立马从那种好得能穿一个裤子的关系回归成普通的工作合作关系,唯一例外的也就只有鱼皎皎了。
她完全没有演戏,甚至在镜头内的表现,还是她遮掩后的表现,一离开镜头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就差没把眼睛粘在棠华身上了,导演找她补录采访时,都显得心不甘情不愿。
采访是每个嘉宾都需要录的,谈谈对其他嘉宾的看法,对谁观感最好,一天下来的体验之类的··这是大部分综艺真人秀的常见套路,鱼皎皎也是知道流程的,不过她对除棠华以外的人都没什么印象,甚至内心还觉得他们挺烦的,老分散缪斯的注意力。
但由于进节目前陶桃专门叮嘱过,所以鱼皎皎倒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对谁的评价都是‘挺好的’,直到主持人问到棠华时,眼睛才立马噌的亮了起来。
这么说当真是一点都不夸张,谁都能看出她态度的转变,更让人惊讶的是从她嘴里说出的、毫无重复的赞美之词,主持人甚至怀疑,要不是导演强行掐断了录制,说不准她能一直说下去。
鱼皎皎对导演打断自己抒发感情很不满,不过一想到录制结束她就不用管节目组的人看,就立马跑上了楼··她跟棠华是住在三楼的房间里,由于棠华本人对住宿条件要求比较苛刻,所以她们的房间算是这个地方最好的一间屋子了。
鱼皎皎倒不在意这些,而是立马从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带来的‘工具’,连棠华都给忘在了一边,拿着小提琴断断续续调试起来,时不时在纸张上写上一两句。
·她的做法相当现实且扎心,就地取材完毕后就立马将工具人丢到了一边,看都懒得再多看上一眼··有人说,认真做事的人最有魅力,但棠华这种情况见得多了,早已免疫,不仅不觉得有魅力,反而还恨得牙痒痒。
如果说鱼皎皎到什么世界都能成为一个有崇高理想的那一小撮人的话,那棠华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俗人··她不觉得奴隶制度有什么不好,因为她就喜欢被人伺候着;她也不会为了古籍失传而心生惋惜,因为她觉得那不过就是一本书罢了;她更不会欣赏什么艺术,好看、好听就好,至于作品背后的含义,其中登峰造极的技法,她连一点去了解的兴趣都没有。
华服美食、金银珠宝、权利美人……这些才是她所喜欢的··所以她跟鱼皎皎其实是有一条深深的鸿沟阻隔在两人之间的,但棠华从小就是想要的东西就非得拿到手里不可,她就像是一个横冲直撞的野蛮人,从不会顾忌后果,反正不管结果怎么样,她看上的,就必须得是她的,哪怕最后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魔嘛,不随心所欲,那还是魔嘛·当然,在鱼皎皎身上吃的瘪,棠华是选择- xing -无视了的,毕竟谁成长过程中还没遭遇几次挫折,只要结局是美好的就行了,过程中吃得苦,算不得什么。
话虽如此说,棠华心里还是恨不得直接把她手里的东西砸了,她这人其实挺霸道且不讲理的,对所有能抢走鱼皎皎对自己关注的东西都抱有恶意,不管是人或物都一样,但由于早就试过这么干的下场,所以现在她也就在心里想想怎么炮制对方,但现实当中,是什么都不会做的。
小十有时候都不知道该同情谁了,鱼皎皎当然值得同情,好端端的正道魁首莫名其妙被一个魔头给看上了,完全不管她的意愿非要让她喜欢上自己··但棠华也挺惨的,怎么都求而不得,换个普通人估计早就屈服于她了,可偏偏鱼皎皎宁折不弯,从来就没想过谈恋爱,好似无论轮回多少次,感情都是被她放在最末尾的东西。
当然,小十觉得它这么想完全是闲着蛋疼,毕竟人家虽然失去了爱情,但地位也不会变,反倒是它自己,才需要小心翼翼的活着,免得对方一个看不顺眼就把它捏死··鱼皎皎对此毫无所觉,一步步完善自己的曲子,直到再找不出灵感后,这才放下手里的小提琴,接着才想起自己的缪斯。
她的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像只百灵鸟似的窜到了棠华身边,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刚才拔x无情的不是自己一般··棠华对她又爱又恨,偏又没有丝毫办法,有时候她都在想要是自己只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就好了,那样她就能像个普通变态一样直接强取豪夺,把她一切在意的东西都夺去,让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当然,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她其实也这么干过,结果嘛……说出来都丢人,棠华连想都不想去想··棠华合上电脑,叹气道:“别看了,洗澡去吧。”
鱼皎皎眨眨眼:“一起洗吗”·她的眼睛一点欲念都不含,但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暧昧··那双眼睛真的非常好看,倒映着棠华的影子,仿佛眼里只看得到她一个人一样,让棠华心脏都跟着颤栗起来,一股酥麻感传遍全身。
快穿系统·但她又十分清楚的知道,事情跟自己想象得完全不一样··这让她忍不住叹气··鱼皎皎不懂她为什么叹气,失望道:“不行吗”·她确实是失望的,她觉得自己都能想到浴室里的美景,热水氤氲起的雾气,眉眼都变得缥缈,身体……·她的脑子里真的不存在一点下流的想法,全然是对美的欣赏,可就是如此,才更让人觉得受不了。
棠华差点就忍不住答应了下来,毕竟一方是轻松就能做到的条件,另一方却是心爱的人,谁心里的天平会不倾斜呢·但谁让棠华心里不痛快呢·她不痛快了,就谁也别想痛快·凭什么你能如愿以偿,而我就不行呢·鱼皎皎失望地看着她:“真的不可以吗”·棠华:“不可以。”
鱼皎皎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我可以看你洗吗”·棠华:“……”·不一起洗,所以就看着你洗·——哇塞这逻辑真的完美到无懈可击诶·“……我洗过了。”
棠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实在有些佩服她与众不同的脑回路··这下鱼皎皎就真的很失望了,毕竟是她期待的画面,希望落空自然是让人失望的,不过人在那里又跑不了,所以她又很快振作,弯眼笑起来:“你翻白眼的样子,好可爱哦~”·就像是凶巴巴的小奶猫,不听话,也不怎么讨喜,抱的时候可能还会伸爪子挠人不让碰,或许会受伤,但很可爱。
可被挠只是一阵子的伤而已,但可爱却是一辈子都可爱··棠华:“…………”哪有这么夸人的她哼了一声,直接躺了下去,拿被子盖住头,硬邦邦的说道,“闭嘴洗你的澡去”·鱼皎皎无辜地眨眨眼,看着被子拱起的一块区域有些不舍,但还是念念不舍的离开了。
毕竟是夏天,不可能不洗澡,鱼皎皎虽然经常作曲时就什么生理需要都忘了,但不作曲时,她还勉强算是个正常人,也爱干净,不会让自己变得脏兮兮的··棠华最终还是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拍了拍脸,有些憋屈。
她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可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棠华的心剧烈的跳动着,那里总是因为某个特殊的存在而变得失去理智,但偏偏又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医治,叫人只能迁就,心甘情愿。
她用力甩甩头,几个呼吸下来才让自己重新变得冷静,然后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假装睡觉··她恼怒于自己的不争气,但有些时候,感情就是这么不受控制,往往心上人只一个眼神便能丢盔弃甲,唯一让人庆幸的就是理智跟感情大多数时候都是理智占据上风,不至于让人显得那么‘没出息’。
 · ·第33章 做我的缪斯【五】·月光从没拉上窗帘的窗户钻进屋子里, 洋洋洒洒的落在人身上··蝉鸣鸟叫声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似是离得很近。
浅浅的呼吸打在人的脸上, 温暖的呼吸, 逐渐将皮肤蒸得透出些微的粉··暗淡的月色下, 眼睛却像是藏着细碎的星光,闪闪发亮··她轻轻哼起了小调, 是一种颇具古典风味的曲调,像是西方的吟游诗人在吟咏诗歌,又像是教堂唱诗班诵念的圣歌,更像是天使堕落, 与魔同欢。
哪怕是不懂音乐的人, 都不由为此颤栗,沉醉于歌曲的意境中来··但这样令人着迷的曲调, 却又在半路戛然而止··唱到一半便被制止,就如同说话只说一半, 总是叫人难受的。
鱼皎皎不由看向棠华,有些委屈地想扒开她的手··棠华压低声音:“这么晚了, 你以为别人都不睡觉吗”·民宿并不隔音, 不像鱼皎皎自己的屋子, 专门开辟出了空间供她创作,用的都是特殊的隔音材料, 哪怕她在房间里吹唢呐敲锣打鼓,外面也不会听到多少声音。
鱼皎皎眨眨眼,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 意识到现在的时间和地点都不是她创作的好时候··她松开手,无可奈何的看着她:“你不困吗”·棠华其实是不介意鱼皎皎看着她睡的,毕竟她又不是真的睡着了,哪怕是在‘熟睡’中,也能展现出最美的姿态来。
可哪个人看着别人睡觉不是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对方·她倒好,盯着看也就算了,还唱起来了,唱也就算了,声音还越来越大··鱼皎皎摇摇头:“为什么要困”·她本来是打算睡觉的,毕竟人的一生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可谁让她睡觉之前没忍住看了棠华一眼呢·这一看便一发不可收拾,让她不仅没了睡意,灵感也跟着活跃了起来,就像是鸿蒙中透出的光亮,盘.古劈开了天地,万物初生,一点点的谱写出乐章来。
不过被棠华一说,鱼皎皎反倒是觉得困了起来··这是当然的了,毕竟现在时间可不早了,人在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总是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可一旦从那种状态中脱离了出来,各种生理上的疲惫便纷至沓来。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该睡觉了,可人的精神在晚上总是容易跟身体成为两种对立的生物,就像活跃于晚上的当代年轻人,明明身体已经困得不行了,还在玩手机,完全没有闭上眼睡觉的想法。
现在的鱼皎皎也是如此,哪怕身体已经发出了该睡觉了的预警,但她仍然没有睡觉的想法,眼巴巴的瞅着棠华:“缪斯,你真好看·”·哪怕晚上视线模糊,叫人看得不甚清楚,可好看就是好看,不会因为光线的变幻就变得丑陋起来,反而会呈现出一种白天没有的美态来。
快穿系统·棠华皱起眉,眼眸幽暗如深渊,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但又似乎并没有:“不要叫我缪斯·”·“为什么”她不解地看向她,有些委屈急切的问,“为什么不能叫你缪斯,你不想当我的缪斯了吗你答应我了的。”
棠华:“…………”我踏马现在后悔了·她答应的时候哪里有想那么多,心肝儿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呗,但她现在却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刺耳,因为这个称呼是因音乐而存在的,永远都只会居于音乐之下,而不是平起平坐,甚至超过音乐。
出尔反尔这种事,棠华没少做,毕竟你跟魔谈信誉怕不是失心疯了·所以现在她也理直气壮:“我答应过吗我不记得了。”
鱼皎皎急道:“我记得,我帮你回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你愿意做我的缪斯吗”·接着,她又压低了声线,用一种带着笑意的腔调说:“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这声音惟妙惟肖,哪怕是跟棠华亲近之人,都未必能分辨得出这是不是出于她本人之口··棠华半点没有被戳穿的心虚:“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反正我不记得了。”
鱼皎皎呆了一下,总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不是真的忘记了,她就是故意想耍赖··于是她也耍赖:·“我不管,你就是我的缪斯,缪斯,缪斯——”·她就像是在超市里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在原地哭闹着也非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糖果,大人不肯便苦恼起来,说什么也要如愿以偿。
她说话时一贯都是清清冷冷的,同她本人的- xing -子一样,哪怕是面对想毕生追求的理想,做事说话也是有条不紊,仅从眼中才能窥出几丝狂热来··可现在她却像是燃烧着的炽热火焰、色彩艳丽的毒蘑菇,既是蜜糖,也是砒霜,让人明知危险,也忍不住吞下。
棠华无可奈何,她声音带起一点哭腔,她顿时就心软了,带着几分喑哑的声音透出点无力的颓然来:“算了,缪斯就缪斯吧·”·鱼皎皎顿时心满意足的笑开,笑声交织出动人的旋律来,啾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缪斯——”·她拖长尾音,如同在撒娇一般,精通曲艺的她,轻而易举的就能将自己的声音调节成任何人心目中的天籁之音,如同魔鬼在耳边低语,蛊惑人心。
哪怕此时她只是无意识的运用,这种甜蜜的腔调也足以让棠华的耳尖冒起热气来,不自觉颤动了一下··见她不应声,鱼皎皎又叫了一声,拖长的尾音又甜又腻,让棠华的耳尖直接变得通红,浑身都冒出热气来低低应了一声。
鱼皎皎这才满足地笑了起来,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胸口,亮晶晶地眼睛看着她:“缪斯,你真好啾咪——”·她无师自通般的学会了该怎么顺毛。
棠华果真是什么气都消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按住她想抬起的头,闷声道:“睡觉”·从胸腔中传出的震动透过薄薄的布料微妙的传到另一个人的身上,鱼皎皎眨眨眼,乖乖应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棠华舒了一口气,生怕她再作妖,那样的话,她当真是没什么能制止她的办法··不仅没有,她说不准还会立马缴械投敌··她看了眼窗外,云朵互相拉扯着遮住月亮,让世界彻底陷入黑暗当中,棠华这才移开视线,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小十欲言又止,刚刚鱼皎皎的歌声里明显带着一点山海界的语言味道,让它都差点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恢复记忆了,但见棠华什么都没说,它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了··万一她早就知道了,它提醒不就是多此一举了吗·想了想,小十觉得这么明显的问题棠华根本不可能会发现不了,便没有提醒,沉寂了下去。
……·…………·她们都不是睡相差的人,可鱼皎皎第二天下楼时,却明显能看到黑眼圈,让其他人都忍不住吃了一惊··乖乖,这昨晚得闹成什么样子才第二天就有黑眼圈了·无怪乎他们会这么想,实在是这个圈子爱好诡异的不少,男女通杀的都不再少数,而两个本来就打得火热的人,晚上若是滚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鱼皎皎没注意到别人的眼光,她确实是相当于一宿没睡,开始确实是在棠华的命令下闭上了眼睛,可思维却是活跃的,于是憋了半天,她还是忍不住睁了开来,然后就不知不觉就这么看了整宿,这种情况下,她不显出疲态来才是怪事。
但就这样上镜肯定是不行的,工作人员立马拉着她上妆,鱼皎皎倒是没拒绝,虽然她并不喜欢脸上有东西··不过每个职业都有其必须遵守的规则,而对于要上镜的艺人来说,化妆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
棠华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原因嘛倒也不复杂,就是在选该穿什么衣服而已··就像t恤和牛仔裤不会有人穿到舞会上一样,在这种地方,自然也不该穿裙子,毕竟还有节目组的任务呢,穿裙子肯定是不方便的。
可棠华的行李箱不是让助理收拾,而是自己动手的,因此里头全是凭她喜爱塞的衣服·——都是裙子··不过她最终还是如愿穿上了裤子,不是因为她打电话叫助理买回来了,而是她直接穿了鱼皎皎的。
可偏偏鱼皎皎根本没有察觉出这一点来··虽然她的衣服裤子基本上都是她自己亲自买的,但说实话,她还真没注意过它们都长什么样,她一直以来注意的都是它们有几个口袋。
棠华比鱼皎皎略高一些,不过身材比例差不多,加之鱼皎皎的衣服都很宽松,棠华穿着也不难受,反而衬出两条长腿来··她的头发被束成了马尾,不像昨天那样披散着,让鱼皎皎眼前一亮。
快穿系统·这是跟昨天完全不相同的打扮,带给人的感觉自然也完全不一样,让鱼皎皎觉得自己好像涌上了新的灵感··“缪斯——”她颠颠的跑过去,将包子和豆浆递到她眼前,“饿吗”·由于这次的嘉宾都是年轻人,因此便基本上都没有勤俭持家的观念,没有人去做早餐,而是直接出去买的,为日后几天的贫穷生活做铺垫。
棠华原本是没打算参与到这种戏精生活当中的,毕竟她是带着助理来的,准备的东西跟这儿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可这是鱼皎皎拿过来的··这让她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手就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光闻着她就知道肯定不好吃,棠华挑剔的想··“缪斯,好吃吗”·“……好吃·”· · ·第34章 做我的缪斯【六】·度假村能被选成拍摄地点, 自然有其特色, 这个特色便在村子的后山里, 也是其它度假村完全比不上的优势。
度假村的后山是完全没有被破坏过的, 清幽古寂, 鸟叫虫鸣,有别于城市的喧嚣··最引人瞩目的, 则是山林里的湖泊··这湖泊是梦幻的浅紫色,夜间还会散发出淡淡的光辉,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是会起到神奇的化学反应,变成一种油彩一般的瑰丽七彩色, 犹如误闯进了童话世界一般。
这是大自然的奇迹, 其中原理大多数人都不在意,政.府想将它打造成这座城市的特色景点, 而节目组努力争抢到这个机会,一是为了收视率, 二也是棠华的公司有项目落在这个城市,强龙不压地头蛇, 互相行个方便嘛。
所以节目嘉宾经过了千难万险后, 终于到了后山湖泊前··当然, 负责做任务的都是其他人,棠华基本没有参与, 也有意让导演弱化她跟鱼皎皎的存在··这种做法说来微妙,她既想让所有人都见识到她的优秀,又不爽于有人能看到她的优秀, 就像很多人得到了珍宝,第一反应都不是拿出去炫耀,而是藏在宝库里秘而不宣。
但同时,又恨不得广而告之,欣赏于其他人对此的羡慕嫉妒恨··不过在发现鱼皎皎对出名没什么兴趣后,棠华就下定了决心·——歌红就好,人,她还是藏起来吧。
毕竟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分享的人··萤火湖是这次真人秀的最后一站,参与的嘉宾连带着鱼皎皎自己都是平常不怎么锻炼的人,因此待几人上山,已经是夜幕浓稠的时候了。
一轮明月高悬于夜空,洒下霜华,周围是星星点点的月光··然而更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这漫天星辰,而是犹如油画家精心画出的童话里才能出现的湖泊,和湖边的莹莹烁烁。
跟着拍摄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小小的惊呼起来··因为实在是太美了·散发着淡淡光华的彩色湖泊,湖边飞舞的萤火虫点亮了暗淡的夜色,波光鳞鳞的湖面,上方流萤点点,互相印照,取得的是比一加一还要更美妙的场景,如梦似幻,让人只觉身处梦境当中。
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个年代哪怕是生活在农村里的人,也未必能看到萤火虫,比夜空绽放的烟花还要绚丽,比电影特效带来的视觉冲击还要真实梦幻··鱼皎皎趴在棠华背上,轻声呢喃:“缪斯……”·“嗯”·鱼皎皎从她身上跳下来,爬山带来的不适感仍然存在,但她的脸上却已经看不出疲态来了,认真地看着棠华:“你比它们更好看。”
“……”·棠华有些震惊失语,她倒不是觉得自己比不上这景色,毕竟再瑰丽,这也只是凡间的景色,又哪能跟神魔相比她震惊的是,心肝儿这是什么情况·失心疯了·“但是”·果不其然,就见鱼皎皎接着说道:“它们可以锦上添花。”
棠华:“……”·她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下子被鱼皎皎推进了萤火虫中··艺术家在有灵感时总是那么风风火火,这犹如魔幻电影里的梦幻一幕,显然激发了她的创作欲,但这毕竟不是电影,所以理所当然的,萤火虫不仅没有环绕着棠华,还害怕的四散逃离。
她不甘心的又把棠华往重新聚集在一起的萤火虫里推了推··这回萤火虫跑得更远了··毕竟动物都是趋吉避祸的,哪怕棠华没有泄露出一丝气息,它们也不由自主的想要远离,更何况,哪怕棠华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它们也照样是会跑的,最多也就是跑得慢一点。
鱼皎皎忍不住露出不甘的神色,她倒也知道这才是正常的,但她又理所当然的觉得,缪斯这么好看,哪怕是动物,也是能欣赏到的,毕竟美是没有国界的,同理,自然也该是没有种族限制的。
所以,萤火虫为什么要跑呢它们难道看不到缪斯的美貌吗一点欣赏水平都没有·她竟然孩子气的生气起来,为萤火虫没有围绕在棠华身边。
棠华莞尔,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对方想要看到什么,这对她来说很容易,勾勾手指,转换了一下气息,顿时便见萤火虫围了过来,唯美梦幻,像是要与天上的星辰比美。
满目荧光,众星捧月··被萤火虫包围的棠华,看上去就像是童话中的精灵一般,披散的长发在萤火下流转出朦胧的光晕,艳丽的容颜都显出了几分清辉冷韵来,天上的明月和周围的萤火虫交相辉印,共同围绕着一个人,俯首陈臣。
鱼皎皎捂住嘴,眼中透露出几分狂热来,脑海中仿佛也有萤火连成线谱,合着月色弹奏出协奏曲来··扑通、扑通……·又有什么一同加入到了协奏曲中,她晶亮的瞳孔印着满天的流萤,熠熠生辉。
她像是看呆了一般停留在原地,唯独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棠华冲她招手:“过来·”·快穿系统·鱼皎皎清楚自己不应该破坏这个场景,因为这会妨碍自己脑海中构建的乐章,但身体却不受控制,下意识走了过去,仰头望着她:“缪斯——”·棠华疑惑地看向她。
“你真好看·”·“我当……”·棠华对自己的长相不是一般的自信,所以鱼皎皎这话半点都不会让她脸红害羞,可鱼皎皎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鱼皎皎直白的表现出了她的喜爱——·踮起脚,直接亲了上去,明净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吃吃的笑了起来,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一般··“缪斯——”·“我的缪斯——”·棠华软下眉眼,凝视着她:“嗯,你的缪斯……”·鱼皎皎像是很高兴棠华说出了这话一般,眉眼弯弯,桃腮欲晕,猛地扑到她身上。
可棠华其实已经外强中干了,半边灵魂升天,她这么一扑,原本站得好好的棠华顿时再也保持不住平衡倒在了地上··幸亏地上是- shi -.润的草地,倒不会让人觉得疼,萤火虫受惊一般的散开,又缓慢聚集回来。
鱼皎皎还没意识到自己惹祸了,跪坐在她身上,捧起她的脸,低头亲吻上去··棠华瓷白的肌肤上,透出一层胭脂般的艳色来,双睫微微颤动着··她惯来喜欢在这事上占据主动,因为她也只能在这事上占据到主动地位,而鱼皎皎对这种事也基本上是一窍不通,随便她怎么来,可当鱼皎皎主动起来,棠华大脑顿时便宕机,除了小女儿的羞态,竟什么都做不出来。
“缪斯——”·“我的缪斯——”·“只属于我的缪斯——”·她们像是忘记了身边还有其他人一般,沉浸于彼此的美色当中,周围萤火虫围绕着她们飞舞,美得虚幻而梦幻,让原本沉醉于美景当中的人,克制不住飘去眼神。
棠华的助理走近导演,小声询问:“拍完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导演愣了一下:“拍、拍完了,我们下山”·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毕竟他们也没打算在山上露营,只助理纠结地看向两人。
她现在要是去打扰,是不是年终奖就没了·可她要是不打扰,她觉得她俩接着就要在天地的见证下那啥了··不过她这倒是想多了,棠华的脑子好歹还没有完全宕机,毕竟有这么多人在呢,不能把其它人当傻子,更何况她也不喜欢把私生活展现在别人面前。
真想这么干,等人都走光了,再偷偷过来不就好了·但她们确实是比其他人要晚下山了将近半小时,这实在是因为棠华没出息得被鱼皎皎亲得浑身都提不起劲来,所以才缓了那么久才调整好。
留下来引路的工作人员和助理为此不仅吹了半天夜风,还被迫吃了半天狗粮,等回到民宿时,体质不太好的都因此给弄感冒了··鱼皎皎却没有半点不适,更没有睡意,兴奋地拿出个笔记本谱曲,下笔如有神,显然正是灵感大爆发的时候。
棠华无奈扶额,但大概是鱼皎皎今天的行为给了她一点底气,让她恶向胆边生,直接伸手夺过了她的笔记本··鱼皎皎啊了一声,急切地伸出手去抢夺,有一点生气,又有一点委屈地看向她:“缪斯——”·棠华仔细辨认着,一开始她是很生气的,但在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火气却迅速消融,最终只残留了一丢丢。
棠华心情复杂··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她面前竟然也有恃美行凶的一天··“缪斯——”·见棠华不理她,鱼皎皎忍不住抱住她的腿,坐麻了的腿让她不能立马站起来,只能揪着她的衣服:·“还我——我还没有写完——”·“该睡觉了,明天再写吧”棠华将笔记本放到身后,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鱼皎皎抿抿唇,一瞬间就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她脸上,她的家人都是艺术家,所以都懂创作时最忌讳被人打扰,这个时候,哪怕是媳妇儿来了都能砸东西让人滚出去,但看着棠华的脸,鱼皎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碎碎念:·不能砸不能砸这张脸不能被毁掉——·啊——·不行还是好想动手——· · ·第35章 做我的缪斯【七】·任何人在专心做一件事被打扰时, 多多少少都会变得暴躁起来。
只是有些人能忍耐这种情绪的爆发, 有些人却会当场发火··当然, 这种火气, 也不是不能忍下去··就像打游戏快把boss打死时, 突然拔掉了网线的父母,又或者是考试最后关头终于想起了那道题该怎么写, 差一点就写完了,老师却走过来收走了试卷……·这时候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但又有几个人能发火·鱼皎皎现在的心境就大致相同,生气是真的生气, 但偏偏又发泄不出来。
可能是由于胎教的缘故, 她自出生起就对声音尤为敏感,父母也乐得培养她这种爱好, 在加上家里都是那种灵感来了什么都会忽略的人,所以一看她拿着笔在写写画画时, 就绝对不会打扰她,后来独自居住, 就更没人会在意她这么干会不会影响身体健康了。
虽然鱼皎皎觉得影响了也就影响了, 完全无所谓, 可人家毕竟是在关心自己,又怎么好发火·更何况, 灵感已经被打断了,再重新拿回来也没了刚才的心境,就算接着写, 效果也会差上一大截。
这让鱼皎皎看着棠华那张她原本觉得天神下凡般的容貌,都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可憎起来··快穿系统·她气鼓鼓的抢过笔记本,这回棠华倒没制止,但思绪已断,所以鱼皎皎也清楚今天是没办法再完成这首曲子了,怨念深重的看着棠华 。
不过她历来不会感情用事,或者说是十分冷静,所以在清楚没法再续写时,就直接爬上了床,只是背对着棠华,显然在气没消之前,她都不打算再跟棠华说话··棠华摸了摸鼻子,实话实说,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窃喜。
她太清楚她的- xing -子了,要是个不在意的人,或者在心里占据比重不大的人,能把对方头都给拧下来,而棠华身为曾经在她心里‘不重要’的人,也是干过这种事的,不过当时她蛇皮都差点被鱼皎皎给薅下来一层。
最关键的是,她一边薅还一边哭,让当时特别委屈难受的棠华反而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所以现在她这样,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只是在闹脾气,哄一哄,就没脾气了。
棠华对此还是很有经验的,毕竟她当初无法无天,人憎狗厌,哪怕以鱼皎皎当时的好脾气,都气得砸坏了好几座假山,然后事后修补假山的时候,又生气上一回··因此鱼皎皎现在这样,棠华当真是一点都不带慌的。
她伸手戳了戳她的背,鱼皎皎自然没理,棠华看了看关了一半的窗户,轻声道:“你把被子都裹自己身上了,我冷·”·这关我什么事·鱼皎皎愤愤不平的想。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想··她会不会感冒啊·身为一个日常脑子里都在播放在bgm的音乐家,鱼皎皎显然是一个很擅长脑补的人,所以这会儿她也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联想,仿佛看到了棠华生病一般。
苍白的脸色,不再红艳的嘴唇,连眼睛都随之变得暗淡起来……·这怎么可以呢·鱼皎皎顿时就拉扯开了被她完全盖在身上的被子,背对着她扯了一半过去,但仍然没有转身。
她还记得,自己还生气着呢·棠华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然后在被窝了伸出手抱住她··鱼皎皎立马就挣扎了起来,棠华软下声线:“你抱抱我,我有点冷。”
这可不是说瞎话,她体温确实是比正常人要低,但蛇嘛,本来就是冷血动物,体温自然是比正常人要低的··换作平常,以鱼皎皎对常识的缺乏,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可现在一被点醒,她又哪里可能注意不到·所以她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抱住了她。
——缪斯不能生病,所以等她不冷了再生气好了··她十分自然的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气说消就消,跟个电子程序似的,想怎么调节就怎么调节··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小心碰了碰她冰凉的脸,迟疑问道:“要不要去医院”·鱼皎皎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因为她很听话,父母说盖好被子就盖好被子,让穿厚一点就穿厚一点,加上体质确实不错,长这么大以来还真没生过病,自然也不了解生病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她觉得,这么低的体温,应该是需要去医院的吧·棠华慢慢调节着体温,面不改色地答道:“不用了,你多抱一会儿就好了。”
鱼皎皎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在她看来,人完全没必要隐藏自己的不适,所以她说不用,应该就是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就见她的体温逐渐变得正常,这让鱼皎皎舒了一口气,也忘了自己刚才还打算等她不冷了再接着生气的想法,伸手将被子押得严严实实,确认不漏风后才放心下来。
——这下总不会生病了吧·棠华确实是没生病,第二天起来还是健健康康的,倒是鱼皎皎自己发起了低烧,整个人恹恹的··这大约是因为昨天晚上在湖边吹多了夜风的缘故。
低烧吃不吃药都无所谓,不过棠华想了想,还是喂她吃了退烧药··一般退烧药上来都容易犯困,棠华本想再在这度假村留上一天等她退烧,但鱼皎皎却强烈要求回去。
鱼皎皎当然是想回去的,她家里有完整的录音室,齐全的乐器,这里又有什么·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棠华,不是撒娇,胜似撒娇,棠华还能说出拒绝的话吗·当然不可能了。
于是两人便坐上了回程的飞机,鱼皎皎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后,脸色便好了很多,丝毫没有引狼入室的觉悟,将棠华给拉到了自己家里··她的房间很早之前就被她给改造好了,除了厨房和餐桌,其它地方都摆满了各种乐器和乐谱,连个客房都没有,客厅更是没有沙发,放了一堆乐器,杂乱的只有她自己才能找到哪些地方放了哪些东西。
在她看来这其实是有序的,不过在其他人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鱼皎皎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生怕棠华看不顺眼帮她‘整理’,认真跟她说道:“这些东西你碰了都要放回原位哦,不然我会找不到的。”
她这完全是想多了,棠华自己屋子曾经不是侍女收拾的就是鱼皎皎自己看不过去亲自收拾的,她能动手才是怪事,因此见鱼皎皎这么说,她毫无负担的点点头··鱼皎皎这才拉着她进房间,洁白的墙面上杂乱的画着一些莫名的符号或是曲谱,床上还摆着一个吉他,散落着一些草稿纸,地上更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摆着一些唱片和乐器,还有上世纪的留音机。
她倒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带着棠华走了一遍,告诉她哪里可以下脚,像是只百灵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述说着屋内的各种东西的意义··不过棠华一个都没记住就是了。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什么现在几近失传的乐器、存世不多的唱片、老歌手的笔记,这些都是心肝儿才会感兴趣的东西,而她只对心肝儿感兴趣··但表面功夫她还是会做的,看似认真实则梦游般的听着,直到鱼皎皎一一介绍完毕。
鱼皎皎没察觉到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喝了一口水缓解了说得冒烟的嗓子后,这才将她带到钢琴面前,期待的看向她··快穿系统·“缪斯,我为你作了一曲,你要听吗”·一星期的时间,足够她完整的作出一首曲子来抒发她内心的感受了,不过心里演奏了多少遍,都不如亲自弹奏一遍更能让人容易发现其中的缺点和优点。
而让当事人当观众,则也许是会有特殊收获··不过后一点鱼皎皎不报多少期望,因为小时候她在父母结婚纪念日为他们弹奏了一曲自己精心创作的曲子时,他们什么感想都没说,就说了一句‘卧.槽牛逼’。
对牛弹琴不可取,从那以后鱼皎皎就再也没跟他们讨论过音乐了,不过她觉得棠华是不同的··棠华对音乐的感想,其实也就只有好听和不好听两种感受,不过只要是鱼皎皎演奏的,不管是弹成什么样她都能吹得天花乱坠。
更何况,为她作的曲,那当然得吹爆了··鱼皎皎弯眼笑了一笑,她对音乐的态度无疑是认真的,一坐到钢琴面前便正了正神色,纤长的手指如同空中飞舞的蝴蝶一般,敲出一个个音符,组成一串动人的旋律来。
那是一种很令人着迷的姿态,随着曲子变得激昂,她手上都快弹出了残影,犹如炫技一般,身体都因为这种高强度的演奏沁出汗来,让衣服紧巴巴的贴在身上,露出优美的曲线来。
棠华眼中飞快的划过一抹暗色,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在她被汗浸.- shi -、半透明的T恤上··鱼皎皎对此却毫无所觉,直至按下最后一个琴键,才虚脱般的耷拉下肩膀,不再挺直背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棠华:“缪斯,你喜欢吗”·棠华吞咽了一下:“喜欢……”她大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我也有一首歌想演奏给你听,你想听吗”·“好呀”·棠华眼眸暗沉,声音有些喑哑:“不过我需要一件乐器。”
“什么乐器我这儿都有·”鱼皎皎骄傲挺胸,她有收集癖,几乎把古今中外的乐器都收集了个遍,虽然每次保养都需要费很大功夫,但光是看着它们,她就觉得十分满足。
棠华低头凝视着她:“你·”·鱼皎皎愕然,傻乎乎地望着她:“啊”·“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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