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可待(GL) by 米闹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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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可待(GL) by 米闹闹(2)
·但是鱼鱼和何澄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啊,她们什么时候关系好了··啊,我为什么会觉得她们关系好··天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吃个苹果冷静一下。
或许是日有所思,晚上睡觉我竟然梦到了何澄,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一次梦到她,似乎梦里的她,更漂亮了一些,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可能是梦里的背景太梦幻了。
我和她在电影院看电影,没有起因,而我非常给力地选了部烂片,片名叫《猪八戒与媳妇》,影片介绍是爱情片,我们两张电影票却看出了包场的效果··烂片就是烂片,烂到播了一个多小时还不知道在演些什么,猪八戒的媳妇还没从背上下来,所以这种东西没人来看还是有点道理的。
都说烂片适合情侣观看,毕竟它烂,不用全程关注着电影里的情节,或许一个结局就能知道它通篇在阐述些什么,而留出来的时间可以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这么多废话,我只是想说,梦里的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接吻。
轻轻碎碎地很真实,都说梦里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我确能清楚地闻见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给我熟悉的感觉,和我唇上逗留的柔软··我们一直吻到电影结束,周边的灯开启。
醒来的我是懵逼的,伴随着心脏的强烈跳动,我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这么一舔,梦里那种柔柔软软的触感顷刻而来,我竟然还觉得十分美味··啊·再睡个回笼觉后,是被闹钟吵醒的,今天是礼拜天,舍友们照例睡懒觉,而我的计划是去图书馆。
前段时间看了部电视剧,对明朝的历史十分好奇,我觉得要趁我现在的三分钟热度,好好研究一番,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今天我的老师让我读历史故事,即使我高中的历史从没上过及格线,但大家懂的,问世间的任何事物,都精彩得过教科书。
图书馆温度常年比外头高,才进来便感受到异样的温暖,花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了关于历史的著作,或许是鲜少人来的缘故,这儿泛滥着一股灰尘和书发霉的气味···上百本关于明朝的书籍排了好几排,我吞吞口水,差点被这架势吓跑了兴趣老师,于是我坚定了一下内心,随便找了一本作者名字看起来顺眼的,抽了出来。
文言文看得我很吃力,一大早才翻了几页,于是我的兴趣老师彻底垮了··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一个明朝大概的发展史,以及帝王之间的关系,无奈这书里写得太过于详细。
你想要找一个东西,现实总不能如愿,而这后果,往往你忘了事件本身,毕竟一时冲动的喜欢在没有外界再次添加色彩的情况下,是很容易崩塌的,而且生活以外还有那么多精彩的事情在吸引你。
这样想来,我还没得到答案就离开的行为就轻快了许多,空手而来空手而归,期间还碰到了一些熟人,表示在图书馆看到我很惊讶··他们的话里有一种有空常来玩的语气,我笑笑着手离开,却不料在大门口碰到了何澄。
她同样也看到我,手里抱着一本书,对着我笑··不是我内心不单纯,而是她今天的唇膏太诱人,我竟然,脑子里立马就浮现了昨天做梦我们接吻的场景··我吞口水,表示十分羞愧,并打算立刻离开现场。
我没敢看她的脸,胡乱说了几句打招呼的话后就要离开,可惜被她一把拉住··仍旧没敢看她,我的目光左左右右地乱飘··“怎么脸这么红·”她低声问。
我飞快地看了她一秒,又移开视线,她抓着我的手没有用力,我一扯就扯了下来,双手举起捂着脸,低头说了句:“图,图书馆太闷了·”·说完不管她是什么表情,我匆匆说了句“先走了。”
就离开··离开后,外面寒冷的空气和微微的风让我打了个寒颤,我这才发现,我的脸还真的有点热·· · ·第16章 ·关于梦,我知道有很多的说法,古今中外,不管是细节还是笼统,总有它的一番解释,或许一种或许很多种。
所以关于网上那些对梦到接吻诠释的乱七八糟说法,我是一点也不会相信的··锁屏后,我把手机放在了一旁··图书馆回来后,天空灰蒙蒙地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已经持续一段时间,这雨下得,让人觉得十分寒冷。
冬天总是猝不及防地说来就来,明明上周我们还穿着短袖,这会儿出门,穿件羽绒服也不足为奇··鱼鱼今天难得没出门,我们找了几部电影,窝在床上看了一整个下午,期间她因为看吴大爷发来的消息,而错过好多个精彩镜头,导致我们来来回回地往回倒了好几次。
看完电影后,鱼鱼放下手机在我胳膊上蹭了几下,说了句:“小以你真好·”·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让我十分惶恐,她是不是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拜托我。
但好在,没有了下文··她曾经告诉我,说幸亏遇见的是我,她说她有时候有奇怪的毛病,特别是细节方面,她还说这种毛病导致她高中失去了一个好友··那是为数不多的鱼鱼和我聊她自己的八卦,她老说她是没有故事的女同学,其实不然,谁会没有故事呢,只是故事到最后,精彩不精彩,还有描绘它的人能增加多少的修辞而已。
她说她高中的一个小伙伴,在她一直以为友好相处后的某天,忽然因为一件小事,和她大发雷霆,并且列举了一堆鱼鱼从前做过的,让小伙伴不开心的事··鱼鱼说她们之后再也没有联系。
后来回想,鱼鱼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她说的那些毛病,比如人群中太过于注重自己,太看重自己的感受忽略别人,喜欢吸关注点,没有集体意识,喜欢自以为是地攻击别人。
或许是鱼鱼把她的毛病说得严重了,人一旦真正开始反省,就容易放大自己的过错,要是没有,就说明还不甘心反省··我认识的鱼鱼,似乎已经改了很多,但那时被她一说,被她一列举,似乎有那么些印象。
所以刚才的那句话,我仿佛又能理解了,她或许是因为自身原因,倒了太多次进度条,而我又没有心生错怪,在感激我吧,要是其他人,或许会觉得她事儿··姑且当作她是在夸我,这种夸奖不夸张,我欣然接受。
看完电影后,我们开始刷微博,我看着上头一闪而过的文艺字,忽然想到,她从前说过我,温和··那是一个偶然事件的结果,过程十分短暂,而前后我都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她带着微笑又有些严肃的表情感叹:“周小以,你好温和啊。”
下雨天的温度,或许适合煽情吧,刚才鱼鱼也说了,吴大爷几分钟前猝不及防跟他表了个白··这个狗粮先搁在一旁,我看着鱼鱼滑鼠标的手,拿手肘捅了捅她,问:“你记得你以前说过我温和吗”·鱼鱼看着电脑屏幕,随意地嗯了一声。
我把被子往上包了一点,又捅了一下她:“记得是什么事吗”·鱼鱼听后仰头看着天花板,几秒后摇头:“忘了·”·真难过,为何大家的记- xing -都这么差。
我舔舔唇,又问:“那你现在还觉得我温和吗”·鱼鱼笑了笑,点开一张动图,我看着屏幕上那张搞笑的动图,听着她说:“温和啊,其实更恰当是不在乎,别看你有时候神经兮兮的,但你在我心里,温和的那个标签还在。”
她把动图缩小,继续往下刷,说了句:“周小以你啊,对每个人都是友好的样子,笑嘻嘻的,还没有脾气·”她耸耸肩,补充:“其实小以,你有时候挺没心没肺的。”
我勾着她的胳膊:“这是优点还是缺点啊”·“优点吧·”·对于别人对自己看法这件事,记得我看过一句心灵鸡汤,大概说的是,被人的看法是别人的,对自己不重要,不要在意,你不是活给他看的,你是活给自己看的。
这个鸡汤我一直消化不了,我可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了···而且不知道那些不在意周身一切评论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很想要学习,这样活的清心寡欲跟仙儿似的,看起来一脸禁欲,每个微笑仿佛都带着“关我屁事”,这样想想都带感。
但我从来看到的都是,那些不在意的人,半夜偷偷拿手机开小号,刷评论··就近来说,我身边的这个鱼鱼,表面上说不在乎吴大爷的前任,实际上申请了一个小号,通宵翻遍了吴大爷和前任的所有互动资料,拿他们从前的甜蜜戳伤自己。
鱼鱼说的优点二字让我放下心来,毕竟她刚才口述的我的- xing -格,听着特别傻白甜··于是我趁着这个话题,继续问:“那你觉得,是我温和还是何澄温和。”
鱼鱼点鼠标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伴随嘴里一声哦豁转头看我,“我就说你今天怎么叽里呱啦问我这么多,原来是要问何澄啊·”·我推了她一下:“别说的好像我以前没和你这么聊天似的。”
鱼鱼: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她继续她手上的动作,点击了微博上的放大镜,输入了几个字,边说:“按我目前的了解吧,何澄的温和和你的温和是不一样的温和,你们俩我对比不来,但我真的觉得,你们的- xing -格。”
她忽然停了下来··我急问:“嗯嗯嗯我们- xing -格怎么了”·她笑:“很适合当情侣·”·我:……·我掐了一下她的脖子,她怪笑了几声,接着点了好几下屏幕,“别闹,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个好东西,还真是个好东西,让我立马放下了欺负鱼鱼的念头··电脑屏幕上是一个九宫格照片的微博,很常见的那种摄影爱好者的成片,而惊讶的是,九宫格里的人,竟然是何澄。
微博是8个月前拍的,没有定位,但根据何澄当时的高中生身份,应该是在a市的某个公园,毕竟这个背景,我看着也十分熟悉,像极了我妈给我发的她跳广场舞小视频里的背景。
我一把抢过鱼鱼手中的鼠标,点了开来··九张照片的风格十分简单,色调也清新得很,九张里就只有一张带着笑,而且还不是对着镜头,抓怕到的那种微笑,其余的都没什么表情。
微博的文字上,出境人那边写的是“河灯·”没有跳转··这件事还挺让我惊讶的,我把照片都发到手机上保存之后,问鱼鱼:“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的”·鱼鱼点进了博主的微博里,解释道:“这个后期是我一朋友,好像是摄像师最近想找何澄拍照片,但她换手机了联系不到她,听说我也在这个学校,就试试看我认识不,结果我还真认识,就是这样。”
我长长地哦了一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偶尔你在朋友圈看到自己左手圈里的朋友,竟然给右手圈里的朋友点赞了,你会发现,这世界真的很小··“何澄接吗”我问。
鱼鱼摇头:“没接·”·我又哦了一声··---·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在一个清晨,终于停了下来,地上虽然- shi -嗒嗒的,但是空气特别好,这么好的空气,又遇上周末,当然宿舍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真惆怅啊,今天该干什么呢,我边吃着面包边思考··外面现在一定很冷,这么冷还出去约会,真是虐待自己啊虐待自己,单身狗如是想··吃完早餐,我搓搓手又滚到了床上,包得严严实实的,才打开电脑,准备看点剧打发时间,鱼鱼微信给发了三个感叹号。
接着又说:重大消息·再接着,她一个微博链接就甩了过来··还没点开·就看到小方框里的文字标题写着“整容女变系花,又胖又丑的你们看到未来了吗”·这是一个吐槽帖,现如今,吐槽微博数不胜数,我们学校也有,名字简单粗暴,就叫“x大树洞”,但毕竟学校人口就这么多,如今的年轻人又致力于潜水,或者嗑瓜子看故事,所以树洞君一天就更新几条,更甚好几天一条。
所以学校屁大点的吐槽,屁大点的感□□,发给树洞君,他几乎都会供给大家欣赏··这次的树洞是长图片,看起来十分的给力,十分的用心,我才点进去,评论就已经上百。
这种小众的微博,评论上百,不是件开玩笑的事,说明这个故事一定特别精彩,或者,当事人被找了出来··我抱着围观的心情点开图片,前面的文字先是po主简单介绍了背景,接下来就开始说那个系花。
匆匆扫了一遍,大概内容是,po和h是同一所高中,又是同一所大学,她听闻h被评为系花后十分纳闷,表示h在高中并不出色,并且很胖很丑,昨天一看照片,原来是h整容了。
最后po总结,现世如此,你们还在考虑什么去整容吧,系花校花随便当··po还特别细心地贴了系花从前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虽然脸被打了码,但从身材上看,明显能发现区别,可虽然如今是很瘦身材很好,但从前那张,在我看来也不至于胖到文字叙述的那样吧。
这个照片我看着十分熟悉,带着这个熟悉感,我点开了热评··这不点不要紧一点吓一跳,热评第一竟然写的是“系花是物理系何澄,不谢·”·h,何澄· · ·第17章 ·这根本不是吐槽,是人身攻击啊·再加上现在嗑瓜子群众的普遍跟风迹象,这条微博下大半都是不好言辞,一些中立,少数帮衬,这个风头很不理想,让我很不喜欢。
几分钟后,鱼鱼打了电话过来··“怎么样怎么样看完了吗”她听着也很着急··我回答:“看完了。”
鱼鱼又问:“你觉得呢哎,你怎么在喘·”··我边喘边说:“何澄在教学楼,我去找她·”·她听后哦了一声,又问:“你觉得是真的吗”·我停下来一会儿,大吐了一口气,继续跑,“不知道,不管了。”
边跑边说话好累啊,“不知道何澄会不会难过啊,我先过去看看·”·鱼鱼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见我这样只好作罢,说了句好好安慰她就挂断了电话。
是要好好安慰她,但怎么安慰呢,我想,这件事要是放在我身上,我可能要崩溃吧,我这种人,最经不起生活的摧残了,那么她呢··我无法想象,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时间想要站在她身边,但我就是这么做了,我怕她难过,我又怕她难过的样子落在别人的眼里被当成了笑柄。
总之,她身上一切不是自身原因而产生的不好现象,都是我不希望的··小跑的路上我在想,何澄知道这件事了吗这个微博是昨天晚上发的,她会不会早就知道了,她会不会哭,她要是哭了我该怎么办,这么想着,我才发现,从认识到现在,几乎都是她在照顾我的情绪,虽然有时候是因为一些不存在的事,但这方面,她总是做的比我好。
抱着担忧的心情,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她们院系辅导员的办公室门口,我探着脑袋看了几眼,在最里头的办公桌找到了她,正在和她的辅导员说话,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吩咐着什么。
在门口喘了几口气后,何澄走了出来··她见到我有些惊讶,看着我半蹲的样子,问:“打电话问我在哪,是来找我”·为了不显示我是跑来的,心脏还在砰砰跳的我只好点头不说话。
她偏头问我:“怎么了吗”·我示意她边走边说··平稳了呼吸之后,我吞吞口水,开口试探了一句:“你看了昨天那个微博了吗,关于你的。”
她面不改色:“看了·”·这么淡定的态度在我意料之外,于是我又问:“是那个,说你整容的那条·”·她失笑看我:“看了。”
后面那句看了,带了点无奈··她的表情无懈可击,一点没有我预测里的样子,虽然不至于失望,但我想,会不会是伤心过头,麻木了·这么想着,我一个惊慌就抓住了她的手,险些把她手中的一叠a4纸掉落在地,我问:“你没事吧,真的没事吧”·她原本就带着微笑的脸盘笑意更深,因为不是上课时间,走廊此刻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十分空荡。
她看着我说:“你似乎特别希望我难过·”·我听后立马摇头:“没有啊”·她耸肩:“你的表情这么告诉我的。”
我就说嘛,我的表情经常给别人错觉,但是这个时候,这种错觉真的很不恰当··于是我一个发誓的样子,把手举在脑袋边,认真的说:“我真的没有,我还怕你难过呢,真的真的。”
说完我指着我的脸说:“不要被它骗了·”·我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但何澄听后一脸开心的样子,低声轻轻笑了一声,空出的那只手敲了敲我举着的手,示意我放下。
“好了,我知道了·”她语气平稳··这下,我才发现话题又跑偏了,真是,她对我笑了笑我就什么都忘了,难怪古时候的那些帝王,能被美人一笑连江山都不要。
于是我们边走,我边问:“你真的没事吧,那个微博里,那样写你哎·”·她换了只手抱着那一叠纸,好让我方便挽住她的手腕,清淡的语气带着调侃反问:“我以为你会好奇我到底整容了没有。”
我抿嘴半严肃地问:“那你整了没有”·不要怪我,我还真的挺好奇这件事的,但我的好奇就只是人类最低端的好奇心,不带着任何她整容了我对她的态度改变。
她摇头:“没整,至于从前·”她想了想:“我只是瘦了·”·哦啊··这里我就不发表观点了,毕竟我对整容这件事,一直处于事不关己的态度。
我又问:“那你不生气吗”·何澄微微瘪嘴叹气,“生气啊·”·啊,这就对了嘛,毕竟人还是要有情绪的,我想她现在这么淡定,大概是因为时间关系,时间真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让人达到能好好装逼的效果。
回去的路上,我问何澄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她说她还在想,这让我十分激动,一直以来我都是看故事的人,虽然这次也是看故事,但这次的故事离我这么近,难免亢奋了一些。
“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尽管提,不要客气地用我吧·”我大方地对她说··她嗯了一声,忽然从包里拿了个东西,递给了我··我低头一看,躺在她手心里的是一个简单包装的耳钉,只有一枚。
我抬头看她,听她说:“送你·”·我:“啊为什么”·她笑了笑:“报答你对我的关心。”
我顿,这么随意关心就能得到一个耳钉,这个买卖很好啊,看来以后都要好好关心别人,万一呢··看起来不是贵重的东西,于是我欣然从她书中接过,小心地从塑料袋里取了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很小巧的一个耳钉,设计细节很好,图案很可爱,深得我心··“暑假旅游时买的,觉得很适合你·”她说··我嘿嘿笑了几声,大概这句话表明了,我在何澄心里很可爱吧。
但很难想象,她这样一个人会买这么可爱的东西,但又或许是一时冲动买了,人嘛,一时冲动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可话说回来,她还用小僵尸的表情包呢··我顺手带上耳朵后,自恋地对她仰头一笑:“好看吗”··她点头:“嗯。”
我咬唇挑眉,“要是你没遇到我,这耳钉岂不是送不出去了·”·话出口,我才觉得不对劲,这说的,太自以为是了吧,搞得何澄身边就没有其他人似的。
于是我尴尬地呵呵一声,打算跳过这个话题时,她说了一句:“就是送给你的·”·这莫名其妙的回答,让我更加尴尬了··在我眼里,微博这件事对何澄的影响多少还是有点的,毕竟,在我们回去的路上,时不时地迎来同学们试探- xing -的目光。
这个目光比当初看我的那些要明目张胆一些,要炽热一些,更何况何澄的脸辨识度很高,再加上她长得漂亮,回头率更是高了一倍··回宿舍分开之后,我立马拿了手机翻出那条微博,现在的我可理直气壮了,于是一个多小时,我不留余力地一个个回复那些质疑或者诋毁的人,表示何澄并不是他们口中的那样。
鱼鱼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手机上作战,她随手一丢包拉了条凳子就在我身边坐下,搓搓手问:“怎么样怎么样”·我和她解释了几句,她嘿嘿笑了一声:“我就知道嘛。”
说完她拿出手机,“呐,这是微博上的那两张打码照,高清□□,我给力不·”·哦豁··我立马从她手中抢过,从前那个有点胖的何澄,真的没有说的那么夸张,虽然肉了点,但明显能看出精致的五官,而现在的那张照片,大概是最近偷拍的,没有看镜头。
“搞事情”我大声吼了一声··鱼鱼被我吓了一跳··接下来的时间,我和鱼鱼开始继续战斗,虽然心里知道这种反击的作用十分渺小,但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我也想搞事情,但我拿什么搞啊··这个微博持续火热,甚至很多人私戳我问我情况,我一一解释了之后觉得好无力··终于在傍晚,又推了个新高··x大树洞发的后续贴,比原帖更用心了一些,用了大量讽刺的辞藻,顺畅又漂亮地给了反击。
后续贴的po主自称是h的高中好友,看完后觉得可笑至极,接着点了几句原帖中的一些话,讽刺了原po的嫉妒心,再接着把原帖中打码的两张原照发了出来,并表示h君只是高中瘦了下来,没有做任何有关整容整形有关的手术。
最后,落了个十分有信服力的结尾:“不匿名不用打码,大号发的,不”· · ·第18章 ·跳出亲友团的身份,我件事看起来真的很精彩,我和鱼鱼看完后,双双哇了一声,并顺手转发。
小老百姓的生活里,这种事就是大事了呀··就像隔壁家的赵阿姨,几个月前去开了眼角,回来她老公和她大吵了一架·这放在世界里一点也不起眼的小事,我妈能和我唠一礼拜,每次发现新情况总要告诉我,主要围绕在,阿姨的眼睛是否变好看了,阿姨整体是否变好看了,阿姨和老公的家庭和睦不。
可怕的是,我竟听的津津有味,并好奇心爆满··收起手机,我一个激动地二话不说,就出去敲了何澄宿舍的门,她的一个舍友给我开的,我走进一看,何澄正在吹头发。
我想了想,上前把她的吹风机关了,拉着她的手强行把她拉到了我宿舍,并顺手把门关上··推了条凳子给她后,我才恍悟,我这是叫她过来干啥·我和鱼鱼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何澄见状笑了一声,把有些- shi -的头发,往后撩了一点,问:“微博的事”·我和鱼鱼机械点头··接下来的时间,她解释了一番,说她给她朋友发了原微博,她那个朋友- xing -格比较急,而且护短,重要是文笔好条理清晰,所以不到半小时,就直接反击了。
我和鱼鱼听完简短的阐述后,长长地哦了一声,怪不得这么明目张胆,原来背后- cao -作的是何澄啊··没想到这事就这么轻松愉快地解决了,来的快去的也快,微博里此刻的风头非常好,这让我很欣慰。
但从这件事跳脱出来,我的好奇心再次落在了何澄的身上,她从前那张照片清晰地在我脑中回放,这变化真是大啊,这个想法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最后因为目光落在胸上而不好意思离开。
·明显,我和鱼鱼激动完了之后,不知该如何收场,只会傻傻地哦啊哇哇··都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都是没和别人撕过的人,最后我和鱼鱼只好对视了一眼。
她忽然拧了两下眉毛,又眨了两下眼睛,鉴于此前没有对过这个暗号,我表示看不懂··鱼鱼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哎呀了一声,抱起有些- shi -的浴巾,和- shi -嗒嗒的头发,忽然站了起来。
动作过于猛烈,她屁股下的凳子随之倒在了地上··鱼鱼哈哈干笑两声,把凳子扶好,挠了挠头发,“我去洗澡了,你们聊·”·我正想说话,她回头瞪了我一眼,这个我看懂了,她让我闭嘴。
洗过澡的鱼鱼离开后,宿舍又安静了下来,我这才发现,我和何澄是面对面坐着,这种位置势必让我的无论怎么转头,都能在目光或余光中看到她··此刻她正无聊地拿着我的专业书随手翻看,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上,一双家具拖鞋,脚踝处的骨头分明,她很认真,我看到的是她低眉的样子,她处在一个非常放松的状态下,头发夹在耳朵边,另一些不负重量地垂了下来,散在手臂上,头发还没吹干,三两根的,因为水渍黏在一起。
她穿着宽松的毛衣,有几根头发贴在上头,发尾消失在衣服里··大概在衣服的另一面,能见到那样几根露出头角的头发吧·这么细碎的画面真是挠人心弦,像是被她抓了一缕头发,在我皮肤上轻轻扫过,有几些不听话的调皮地扎了进来,带着属于她的水汽拂过,一阵冰凉不疼却痒。
她一只手抓着书,另一只手放在树上,食指勾起一页,却不翻过去,虚虚地放着,我看着的时候,她忽然一个小动作,拿着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擦着书本,顺时针不规则地绕圈。
·做这些时,她的眼睛在眨,一下一下··几秒后,她忽然抬头,这么的,碰到了我看她的目光,我这才恍悟,刚才的眼神该有多炙热··于是我笑了笑,伸手抓了一下她毛衣上不存在的脏东西,象征- xing -地丢在空气里,并顺便拍几下。
但这些并不足以缓解我心里的尴尬,于是我绕过她的头发,看着鱼鱼桌上放着的橘子,问了句:“吃橘子不”·何澄听后笑了一声··她带笑的眼睛,仿佛在质问,你刚才为什么看我。
我吞吞口水,低头看我的书,问:“好看吗”·何澄听后把书本合上,“不好看·”·这个对话真实糟糕极了,于是我一个哈哈就说:“刚刚你衣服脏了。”
她又笑了··这种我看不懂的笑太折磨人了,仿佛在嘲笑我的欲盖弥彰,我想哭··于是我忍住心中千万番的情绪,站起身子绕过她,从鱼鱼的桌上拿了一颗橘子。
戏,要做足嘛··我又问:“吃,橘子不”·她摇头后,我又把橘子放了回去,一来二去的,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些什么··都说人,回顾从前自己说过的一些话,做过的一些事,都会觉得挺智障的,这句话应验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我已经觉得我刚才的样子,刚才的一切都十分智障。
何澄把腿放下,起身把我的书放回原位,这看起来是要结束她今晚的宿舍之旅,我有些不舍,于是不舍的我,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生生又把她拉着坐在了椅子上··何澄微愣。
说点什么啊周小以··我看着她身后,又问了句:“真的不吃橘子吗”·天啊快杀了我这个不会聊天的人吧·或许是因为那个微博,又或许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我对何澄的好感度更上了一层楼。
对,我得借这事转移我的注意力··但这么想着,忽然让我疑惑了起来,每次我都以为何澄在我心里的样子已经够好了,可次次都能再次翻新··大概是因为她漂亮吧,长得漂亮的人,人品好,做让人顺心的事,无论如何,都能让人再次刮目相看。
几秒后,我找回了正常的话题··一般人都会在事件后回过头来继续畅谈那个话题,比如是怎么发现的,比如你的心里状态··所以此刻,我正和何澄回顾我对于这整件事的看法,这事好就好在,它有很高的延展- xing -,彻夜长谈都不是问题。
何澄主要负责听,偶尔我累了停下了,她插一两句话,我再顺着她的话继续下去··隐隐中,我才发现,我和她聊天就是这样的模式,原来我一直好奇,明明我们的- xing -格和喜好各方面都不太相同,可为什么能一直友好到今天。
现在我是懂了,她在引导我··偶尔的,她总能在一件事的末尾点一笔,于是马虎的我,被她拐跑··这种主导作用对我来说很适用也很喜欢,特别是她这样长得漂亮的。
好吧,我承认我是沉迷她的美色··时间被消遣,跑得更快了一些,送何澄离开后,安静的空气让我十分惆怅,我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一包包刚才吃过的零食,叹了声气。
何澄要是和我一个宿舍,该有多好··“是不是想着,何澄要是我们住一起,该多好”鱼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里出来,甩着已经干了的头发,抱着浴巾,一脸□□地看着我。
我吓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让她知道我在想什么……·鱼鱼听后哈哈哈大笑了几声:“我猜的,天啊周小以,你竟然在想这种事。”
这种事这三个字,听起来就特别不正经……·我横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径直走到阳台外洗衣服··没想到鱼鱼竟然跟了出来,最近一段时间,她对我和何澄的事,真的谜一般的十分上心。
戴上手套后,鱼鱼问我:“我能八卦一句吗”·我故作冷漠:“不能·”·鱼鱼低声笑··反正不管我说什么,她都要问的,这句话的效果相当于那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不当讲,别讲·她凑上来,问我:“你们勾搭这么久了,你知道何澄大概喜欢什么样的人吗”说到这儿,鱼鱼自己兴奋了起来,啊了一声:“她喜欢男的女的她直的弯的或是双”·我:“不知道。”
鱼鱼惊讶:“你竟然不知道”·对啊,我竟然不知道,这事我也挺纳闷的,我记得我似乎有问过她类似的问题,而且还不止一次,可这问题到最后,都流到哪里去了·她不仅没有回答我,而且还让我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想到这儿,我忽然伸手把水关了,十分惆怅地仰头看月··鱼鱼见状,一个误会问:“什么什么想起来了”·我转身对她笑了笑,“是啊。”
鱼鱼兴奋:“快说快说·”·我淡淡:“何澄她喜欢我·”·鱼鱼听后先是一愣,接着兴奋地大声地叫了一声,“真的吗真的吗”·几秒后,她发现我带着若有似无地笑看着她,又忽然变成了严肃脸。
“周小以,你很无聊”· · ·第19章 ·微博事件让何澄的关注度变高了许多,再加上她没有微博,更是给人一种神秘感。
神秘感这种事最加分了,表露在外的全都是好东西,没有生活细节,没有柴米油盐,没有女神也要上厕所···我能知道这件事多亏了物理班的群和赵佳,其实都是这样,身边只要有一个喜欢八卦又广交朋友收不住嘴的朋友,那么你足不出户也能知道天下事。
赵佳于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每次何澄身边一有风吹草动,她势必要告诉我,搞得像是我请的私家侦探,在窥探何澄的私生活··但我又不能阻止她,毕竟骨子里,我还是很想知道的。
校友也是很给力,像朝阳群众般的,把何澄唯一拍过的那几张照片微博翻了出来,我点进原微博看了一眼,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转发了几十条··忽然不喜欢这种趋势,当时保存的时候,我只想着,这样的照片虽然多少有些人知道,但不至于这么广泛,我的私心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手上握着少数人拥有的东西。
但现在却广为人知··这种失落在和萌妹子聊天时,冲上了顶峰··他无意间看到我手机屏保是何澄站在桥边的照片,兴奋地喊了句:“我也有”·于是他翻出了他的相册,并刷刷地滑了好几张。
我郁闷地听他说:“你也看到那条微博了啊·”·不是也没有也我很早就看到了,比你们都早·萌妹子说了几句,他拿何澄的照片在高中好友面前臭屁后,这个话题就结束了。
回宿舍后我闷闷不乐,但说到底,这个心情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或许是因为我和何澄的关系比他们的好,但我拥有的却和他们的一样,在不开心吧,在不甘心吧。
我又想,我在何澄心里的分量还是不同的,毕竟我有资格有资本向何澄再索要一些,不管是照片还是其他,而那些人根本没有机会··这个想法让我心里舒坦了许多,我的情绪总是这么容易被自己收买,自我安慰之后又回到面上嘻嘻哈哈的样子。
但和何澄索要我是不敢,万一被她拒绝了呢,而且这件事的初衷也并不单纯,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左右不是什么大事,深究还有些难以启齿··况且我还能保持一种,我在何澄心里很要紧的乐观心态。
美哉美哉··所以有时候,抱着美好的气球,就不要主动刻意地让人戳破··学校的日子总是容易消遣,明明不知道都做了些什么,可一天一天就是这样好不留神地过去。
对着电脑的几张机械图设计头疼时,手机忽然疯狂地想了起来··不是电话铃声,而是微信,我随手点开来,看到几分钟前,被拉进了一个陌生群里,群名叫“a市老乡。”
拉我进去是的一个经济学院的学长,一年前有缘见过一面,当时还聊了几天,后来渐渐地没了话题,当时忘了备注,现在我有点想不起他叫什么··此刻群里正讨论老乡会,我看了一下,已经定了时间和地点,这周日城吉山烧烤。
我关了声音后退了出来,准备继续和设计图交战,却发现学长私戳了我··学长:在·我:嗯··学长:去吗·学长:我组织的。
我:考虑一下··学长:可以,后天之前,我要定人数··我:好的··虽然喜欢凑热闹,但并不是有热闹就凑,你孤身一人进入到一个已经打的火热的集体里,势必要抱着被孤立的准备,虽然我喜欢当人群中默不作声的蘑菇,但被忽略却是另外一件事了。
去群里看了眼人,发现了几个脸熟的,而且是那种上了大学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同校的校友,翻了聊天记录,看到在学长加我进群时,几个校友欢迎了周小以··我发了个表情表示回复,以为会很快被刷下去,没想到校友们纷纷又抓住了我。
a:小以,你来不·b:小以来吧,好久不见啦··c:是啊,一起吃个饭呗··……·有时候她们只是随便一热情,我去不去对她们来说无关痛痒,但这突然让我很难办,毕竟我还处在犹豫中,不能直接拒绝,又不好说要去,更不想因为模棱两可的话再在里头周旋。
于是我退了出来,给何澄发一条信息,问她老乡会去不去··我以为她要问我时间地点,问我都有谁,问我细节,可没想到,她直接了当地回:我随你··看,这样果断的人,怎么能不让人欣赏呢。
有人作伴不至于孤独,何澄这份豁然也给了我勇气,于是我在群里回了个好啊,并私给了学长信息,告诉她我还带个人··学长调侃我是不是家属的话被我三言两句带过去,我才发现,似乎被鱼鱼说中了,我最近对别人没有了从前友好活跃的态度。
我想只是个例吧··或许是学长长得让我不上心,想到这儿,我回忆了一下学长的脸,似乎好像,还行·抱歉我真的忘了··但又或许,是今天的作业太难了,我没办法同时专注于两件事。
……·周日的天气非常好,几天前,我们还紧张这天会不会下雨,毕竟它已经- yin -沉了好几日,但好在今天清晨太阳洒下了一缕光,让我们在即使已经查了天气预报的心,安定了下来。
今天我和何澄都穿了风衣,搭随意的黑色牛仔裤,这种心照不宣,让我心情大好了起来,碰面时她看了我一眼,也是一笑,想必,她也在想着这件事吧··集体活动最容易发生的事就是磨蹭,我和何澄在门口找到大巴车,准时上车后,发现还有大半人没有上来,我想这也是很多人不喜欢不太熟的集体活动的原因吧,忍受客气的笑脸还要忍受拖拉。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稀稀拉拉的全部人到齐,学长在车前点了一下人数后示意司机开车,接着在我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他把手机收好,伸手和我打招呼后,绕过我看向里面,惊讶的表情哟了一声。
学长说:“原来你带的是何澄啊·”·我疑惑:“你认识她”··学长笑着翻包,掏出了一张纸:“物理系系花嘛,哪能不认识。”
物理系系花这个头衔,为什么此刻在我听来,略微的有些讽刺··从前这个学长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做事妥当的人,果然这个印象不假,为了不让一个小时的车程显得无聊,他竟然安排了节目。
一个老乡会能做成这样,也真是用心啊··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纷纷有几个老乡上台,或是冷笑话,或是唱歌,或是猜谜,打发了一些无聊的时间··一个高音女生唱完一首歌后,伴着掌声下去,学长热情仍旧高涨地朝后吼了一声:“陈慧,到你了。”
话音落,靠着车座小憩的何澄忽然抬起了头,看了陈慧几眼··我边鼓掌,边回头问:“认识”·何澄嗯了一声··我见她面上有犹豫的神色,靠近一点问:“怎么了”·何澄抿了抿嘴,“上次的那个吐槽帖,朋友和我简单地查了一下,应该就是她。”
我惊讶,转头看了陈慧,再回头看何澄,再看陈慧,再看何澄,吞了吞口水··为了不被听到,何澄用低低的嗓音和我解释了一番,她和陈慧是高一前后桌,后来文理分班分开了。
她还胖的时候,陈慧的同桌就经常对她示好,虽然何澄没有回应,但她看得出来,陈慧是喜欢那个同桌的··这事也好理解,大概当时陈慧不甘心吧,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胖子,而后来,何澄变瘦变美,她便更加不甘心了。
一起长大的身边人变好了,总会有些人存在着不甘心,这种事很常见,但表现出来的,就是人品问题··被何澄这么一说,我怎么看陈慧就怎么不顺眼,刚才还觉得她有邻家小女孩的可爱,现在就觉得她怎么这么丑·人一旦嫌弃讨厌一个人,那么对方做什么都觉得不顺眼,爱找茬,爱分析对方做每件事的不良心态。
比如陈慧唱到一半对着大家眨单眼··干什么你个谄媚的妖精·或许是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太搞笑了,何澄没忍住拉住我的手笑了一声。
我没管这些,回头愤愤地握住她的手,拍拍自己的肩膀说:“今天我保护你”·我的语气十分的正义凛然,仿佛发生或即将发生不得了的大事。
她听后,笑意更深,眉眼弯弯地看着我,伸手拍我的头,“你怎么能,可爱成这样·”·我确定她语句中有微小停顿,她把句子分成了两段,这样的随意听着让人十分心痒,她说这句话时,手指勾着我的一些头发缓缓往下放,头发被勾扯,我的心似乎也被带动着勾扯,持续不断,直到她重新坐好,微微靠着。
我脑子短路,无法用言语来回答她的话,于是只好傻笑··几分钟后,大巴到了目的地,我们收拾东西随着人流下车,好几个人现在才照面,我带着何澄友好地和几个相熟的人打了招呼,正准备和大部队朝着山上走,忽然侧面跑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陈慧,她大大咧咧地抱住我身边的何澄,把她的双手束缚在拥抱里,开心的样子开心的语气喊了一声:“好久不见啊何澄”·几个人因为这个变数,客气地回头朝我们笑。
何澄仍旧是一脸的冷漠,淡淡说了句:“放开我·”·陈慧哈哈几声掩饰了眼前的尴尬,放手后给自己找台阶,说了句:“我听说强迫症不喜欢别人这样热情的拥抱,何澄你该不会是强迫症吧。”
何澄仍旧淡淡,回答:“我不是强迫症·”她看了陈慧一眼:“我是讨厌你·”·嚯·妈妈她好帅· · ·第20章 ·尴尬气氛以何澄为圆心,三个人并肩站着为半径,散了开来,陈慧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离开我们回到她小部队时,我明显看到她翻了一个意为有什么了不起的白眼。
这种人其实最可怕了,看起来乐观兮兮的,心理- yin -暗得很,见不得人好,更见不得自己身边的人好,一旦有人超越自己,总想尽办法诋毁别人,拉自己的小帮派说长道短,背地里搞小动作。
好在今天人多,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岔开了我们这个话题,到了目的地之后,学长找了几个帮手,大大小小凑了好几桌,大家心照不宣地把我们和陈慧一行人分的很远··疑惑的小八卦想必是不会有人在太面上提的,但多少有几个试探的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当然,这一点也不影响今天的用餐愉快。
此前我还担心何澄融入不了这个集体,但没想到,她却适应得很,我们边吃边聊天,边玩游戏,几局狼人杀下来,我几乎要被何澄的演技深深折服··吃饱饭足,休息时间,学长忽然从隔壁桌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先是和大家随意招呼了几声,接着在众人的嚷嚷下抢了烤好放在盘子里的食物,等到各干各的后,转头对我说了声喂。
我擦擦嘴:“嗯”·学长瞟了何澄一眼,见她没在看我们,笑了声说:“分手了”·我嗯了一声··学长说:“下学期我就要去实习了,估计不会回学校,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天冷了要多穿衣服。
哎,我其实挺迷茫的,这个实习的公司,不是很喜欢,而且我妈一直惦记着,让我找个女朋友·”·他的这段话让我不明就里,这又是日常又是未来的,搞得我们很熟,我左右看了几眼,确定他不是因为在场的某位女- xing -朋友而故意和我亲近后,问了句:“所以呢”·他微笑,拿起一串肉,眼看就要喂我,我眼疾手快地抢过竹签,说了句谢谢。
他继续:“我妈希望我找个同市的·”·这个我特别能理解,家里人都特别希望找个同乡的,这样生活方便,能时常串门,无聊还能凑个麻将,在妈妈的眼里,同乡这个标签,能加很多分。
·学长的这一番话让我有点理解,却又不太理解,我想了想,今天出行的全是a市的小伙伴,而他忽然这么靠近我,难不成··我挪了挪,凑近何澄,她被我一搂,手上的一串花菜,掉在了桌上。
我警惕:“你想干什么”·还没等他回答,我脱口补了一句:“何澄还小,不行·”·学长噗的笑了一声,开玩笑的语气说:“那你呢,你不小了吧。”
我一惊··对面的老乡a说:“小以,魏杰的话你还听不懂吗,这是表白啊”·哦对,我想起来了,学长叫魏杰··左边手的老乡b说:“小以,我觉得魏杰可以,要不你们试试呗。”
老乡cde:叽里呱啦··于是乎,我陷入了一个起哄的环境里,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在瞎嚷嚷,由此可见,群众的心理,普遍住着红娘这种角色,一旦被释放,便会热心得不得了,如果最后成事,更是满足感爆发。
现如今,很多婚姻被冠予奇怪的意义,爱情的成分反而减少了很多,我想魏杰能这么随便,大抵也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我不知道我何德何能在这么多的少女中被魏杰选中,或许是我刚刚盘子里烤的那块肉比较好吃吧,可我又不能告诉他,其实是何澄帮我烤的,·起哄声在魏杰回到原位后渐渐停息,他走之前顺手拍了我的肩膀,导致这一桌的百姓们纷纷向我投来的暧昧的目光,我抽抽嘴角十分的不自在,下意识转头看了眼何澄。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保持沉默,低头拿着筷子不知道在拨弄什么,我伸手想给她夹点吃的,不料桌上的杯子十分不配合,被我一碰之后竟然倒了下来,里头的饮料也随之流了出来。
我赶忙站起来拿纸巾,饮料朝着桌下走,可何澄却没有要躲的意思,眼睁睁看着它滴在了她纯白的衣服上··我惊呼一声,拿纸随意地擦了几下,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她离开了饭桌。
洗手的地方离得有点远,我们绕了一会儿才到·站在洗手台前,我看着她用手心兜了点水,在衣服上了搓几下,再拿纸擦干··“没事吧·”我问。
她看了眼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微微偏头,看镜子里的我··小时候我就发现了,当你看镜子里的对方,对方也看镜子里的你时,效果和现实中对视是一个样的,当时觉得好神奇,觉得自己发现了这么神奇这么不得了的事,这是要当科学家的节奏。
后来学了物理,才明白这就是简单的反- she -··我也看着镜子里的她,见她对我一笑,说了句:“没事,洗洗就好·”·回去的路上,我们一前一后走着,我在前,偶尔地回头看一眼她有没有跟上。
快到棚里时,她忽然喊了我一声,我边走边转头,疑惑看着她··她问:“你会结婚吗”·我听后笑了声,踩着脚下的落叶和石头路:“当然会啊,难道你不会”·不过想来,现在好多人都不喜欢结婚,尤其是小孩子,不知道他们长大了,是否还会保持自己的想法。
何澄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还是那样的步伐那样的距离跟着我,又问了句:“你会和谁结婚呢·”·这问题可把我给难住了,这问题对我这种单身狗来说,是冷水从脑袋贯穿而下的伤害啊。
结婚结什么婚·对象呢·于是我后退一步,勾住她的手腕,嘻嘻笑:“当然是未来老公啊。”
这个插曲和陈慧的那个插曲一样,都是小插曲,一点也不影响接下来的种种行程,吃完饭后,我们一行人收拾了一番,便下山去了··每次这种活动后,都能认识一些点头之交的朋友,我也不例外,虽然大家面上客气地加了好友,但其实私底下并不怎么聊天。
只是没想到,几天后,一个老乡忽然找我,可我客气了几句之后,问我:我弱弱问一下,陈慧是不是发那个整容贴的人·当时我正和鱼鱼水深火热地讨论英语老师的虚构恋爱史,鱼鱼非说,英语老师那么帅,不可能娶那么平凡的人,肯定有故事,他老婆肯定有背景。
这年头,只要是长得好的和长得不好的在一起,在别人眼里总存在着不好的目的··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呢··我在鱼鱼意- yín -的英语老师往事中,回复了老乡:听谁说的·老乡很快回复我:大家都这么说。
一个不出卖朋友的说法··虽然我知道这是别人的事,不应该干涉太多,但我一直想为何澄打抱不平,可惜没有机会,于是心存不甘的我,回了句:就是她·老乡:我就知道,天啊,陈慧竟然这么贱。
哈哈哈,她这骂得深得我心,看样子陈慧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嘛,这让我喜乐得很··老乡接下来又给我发了一些陈慧的恶劣事迹,我边惊讶边感叹·所以说,祸害别人的人,总会留一些蛛丝马迹在人间不要心存侥幸。
陈慧这种人,做过的,大抵不止这一件坏事吧··聊了几句后,话题渐渐被扯开,她忽然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我点开大图,发现是那天聚餐,我和何澄的合照,我笑得傻乎乎的,何澄拿着一杯饮料看着镜头。
我记得这个抓拍的场景,何澄当时拍完后还愣愣看了我一眼,可爱得很·于是我说了句谢谢后,同样转发给了何澄,顺手又点开来看··“喂”鱼鱼忽然用双腿夹住我的双腿,凑过来看了一眼:“哟,我就说怎么没在听我说话。”
她把凳子挪过来,坐到我身边:“也发给我·”·没等我表态,鱼鱼抢过我的手机强行发了过去,并在我眼皮子底下把照片处理了一番,虚化了背景,加了滤镜,添了个爱心,加了个土不拉几的love,嘴里还不断念叨着“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啊,啧啧啧,啧啧啧”。
接着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处理后的照片,发给了何澄···我吓一跳,赶忙抢过她的手机,撤回了消息··鱼鱼才觉得事情不对··此前她的所有脑补,都是在我面前,或是最近和她相谈甚欢的萌妹子,其他人并不知情,但她这么一发给何澄,- xing -质就有些变化。
怎么能让她知道呢,万一她接受不了呢··鱼鱼抿嘴搓搓手,对着我嘿嘿了几声:“不小心不小心,以后一定注意,而且她不一定看到,再说·”鱼鱼又笑了一声,理直气壮了一些:“看到了应该也想不到,毕竟爱心的定义这么广。”
虽然说的有点道理,但有些事能避免的还是要避免,毕竟现在社会这么开放,人们的思想一点就歪·· · ·第21章 ·天气越来越冷,期末越了来越近,这几天上课的出勤率总是比以往的要高许多,大家都指望着老师能说几句重点,好让这个新年能好过一些。
·图书馆的人流量在期末到达顶峰,我一般不去凑这个热闹,在我看来,宿舍才是最舒服的存在,没课的时候可以连睡衣都不换,裹着被子窝一整天,照样能复习。
所以晚上鱼鱼回来,看到的就是我抱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电脑看剧样子··她啪的一声把灯开了起来,为了适应光度,我把自己彻底包进了被子里,听她喊了我的名字,又把脑袋探出来。
鱼鱼笑着怪里怪气说:“班花学姐,这是学弟学妹们孝敬您的·”·说完她丢了好几个袋子上来,我看了眼,全都是苹果,这才恍悟,今天是平安夜啊。
我低头一看,鱼鱼手里也提着好几些,想必是新生们的心意,顺带给我这个空巢老人一点,但是有人惦记着,心里总是愉快许多·我看着苹果旁边似乎还有纸条,顺手拆开,拿了出来。
都是一些祝福语,虽然没有夸张到寒冷的冬日让我温暖许多,但还是起到了一些效果,顿感新生们真的好有爱啊··这几天不用出门买水果啦··“天天在宿舍,不怕发霉吗”·我喜滋滋地把东西收拾好:“不怕。”
看了眼时间,我问:“这才几点,不去约会吗”·鱼鱼笑了一声,换了件外套,“回来换衣服而已,一会儿就出去,他非要我穿这件衣服,丑死了。”
她的笑容明明很平淡,语气明明是普通的抱怨,我却尝到了狗粮的味道··单身狗引以为戒以后特殊节日,请不要和有对象的人聊天。
鱼鱼出门前,敲了我的床板,说了句:“今晚外面好像挺热闹的,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其实本来不觉得什么,她这么一回来,一打搅我,又一点也不负责地离开,让我隐隐觉得有些孤独。
孤独这东西还真是神奇,一旦有了这个想法,悲伤的气息就不断不断地蔓延开来,连脚趾头都在嘲笑你,它有伴而你没有··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竟然拿起手机,给何澄打了电话,接着半小时后,站在了她面前。
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她,让我有种她头发变长的错觉,还没来得及感叹我对事物发现的细微- xing -,何澄伸手就给我一个盒子··四四方方的,想必里头装的是苹果吧,我说了声谢谢,丢进了背包里,并把准备好的盒子也拿了出来。
此刻我们站在离校门口不远地方的一颗大树下,打电话时,何澄告诉我她在街上准备回来,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人··大树此刻开着绿色的灯,我从来没觉得这灯的光效会这么好,刚才是想着这颗大树开着灯亮一些所以过来站着,但现在看来,景色还挺美。
或许是平安夜吧,带着人的心情也喜欢夸赞了起来··给何澄的苹果是刚才我收到的苹果,盒子也是收到的盒子里看着最顺眼的那个,出门匆匆没来得及准备,现在想想怪不好意思的。
好在我的心意不止这些,眼看着她就要放进包里,被我伸手阻止,我指着她手上的盒子说:“打开看看·”·她顿了顿,听话地打开,从里头拿出了一只羊毛毡小仓鼠。
“记得吧,上次说要送你的,这个太难了,做了很久,耳朵和腿我已经尽力补救了,仓鼠手上的瓜子……”·她忽然拎着钥匙串的头,放在了我们中间,打断我的话:“我以为你忘了。”
我嘿嘿一笑:“怎么会忘·”·因为我笨手笨脚而做出来的仓鼠真的一点也不完美,虽然整体上看马马虎,但其实细节方面十分欠缺,我还想继续解释,并为这些缺点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但看着何澄开心的样子,却又不好意思说了下去。
她看起来真的很喜欢,想必是喜欢小动物吧,何况仓鼠这么可爱··女神什么的,不都会喜欢小动物吗,女神和小动物,真的很有爱·当然,这也是我和鱼鱼讨论后,觉得我们不是女神的原因。
我见她把仓鼠好好放到盒子里,再放进包里,我问了句:“现在去哪回去吗”·说完我顿了顿··回去的结局是不是太搞笑了一点,于是乎,这么个寒冷的冬夜,我辛辛苦苦换了衣服出来,就只是为了给她送个苹果·这种事宿舍门口也可以做啊。
所以周小以,你到底是为什么出来你的生活还能再丰富多彩一点吗……·好在何澄不是一个让我失望的人,在我无比期待的目光下,眉眼弯弯地看着我,说了句:“想出去玩吗”·“想想想”·我几乎没有思考。
我想我错了,我一直以为的窝在宿舍,原来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没人相伴出门·这个说法真是忧伤极了,大冬天的,为什么要想这么让人惆怅的事呢··我不知道何澄是怎么知道市中心有个活动的,但转念,我孤陋寡闻的可能- xing -比较大,所以就不去计较这些。
·大型购物商场今天在大打折,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儿的休闲娱乐区在做活动··我们随- xing -地逛了一圈后,找了家相对安静的甜点店坐了下来,我一看手表,将近十二点。
此刻的生物钟应该要告诉我,我有困意,可是我却兴奋得很,明明不是第一次在外头嗨这么晚,明明不是第一次凑这种非凡的热闹,但就是无比的激动··“零点那边会放烟火,他们每一年摆的形状都不一样,有烟花有火,各种颜色的火光。”
何澄边说边指着窗户下的一块空地,我低头一看,里里外外已经围满了人··我哇了一声,回头看何澄:“这你都知道·”·这到底我是学姐还是她是学姐。
何澄没回答我,低头笑笑喝茶··我也跟着她喝了一口··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我看着她:“你今天本来的计划是什么”·我和她,今晚应该算是升级版的偶遇吧,为什么一个偶遇能被安排得这么好。
她笑了笑:“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打来电话我就接了·”·我点头:“是啊,为什么”·她抿抿嘴,低声回答我:“因为我正想给你电话。”
我顿了顿··正想给我电话··所以我们不是偶然碰面,而是她计划的,所以这一切不是她碰巧知道的,所以这今晚的所有,是她刻意安排的·心里有个想法呼之欲出,但几秒后强行被我压了下去,我竟然在害怕,害怕它是真的,害怕它是假的。
·我不敢对这个话题和她做深刻的探讨,好在零点的钟声此刻恰巧被敲起,我们双双转头看着窗外,今年,他们做出的是一个兔子的效果,逼真得难以想象,各色的火光跳动像是兔子在跳动,伴随着群众的呼声,和圣诞节的背景音乐,让我不由自主地也面带微笑。
这烟火持续了很久,我的不安定也持续了很久,微微偏头却不敢看她,只好用余光瞄了一眼,此刻她正用手撑着头靠着,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散着··此前我只觉得她偶尔的样子偶尔的动作撩到了我的人,而今晚,她撩了我的心。
妈呀怎么忽然就这么文艺了起来,我看着渐渐熄灭的火,和消散的人群,伸手没有拿茶,而是一旁的凉水,猛的一口下去,喝光··面前的何澄也把目光转了回来,接着翻了翻身边的包,又从里头拿了个盒子放在桌上,推倒了我面前。
“啊”我疑惑··她收回手,摸杯子:“刚才是平安夜,这个是圣诞节的·”·我吞口水同时忽略一些已经发生的细节,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说了句:“你怎么老送我东西。”
耳钉,苹果,还有我没提到的钢笔,手套,似乎还有·多半都是她随手一送·不过,我当时为什么都收下了呢她都对我说了什么·天啊,这么一回想,我怎么这样子·然而她却一点也不在意,无所谓的语气说:“买都买了。”
我:……·我默默又把盒子放进了包里,因为这个变故,刚才的- yin -影一扫而过,于是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起来,可能是太久没见面,我发现我以为的平淡生活,竟然能挤出这么多新鲜好玩的事。
慢慢被拉长的时间终于让我有些困意,在我又一次撑不住困闭上眼后,何澄说了句:“回去吗”·我提起精神点头··很快的,我们出门拦了辆车回学校,午夜的宿舍楼十分安静,我们默契地没有开灯并肩走着,身边只有偶尔的衣服摩擦的声音。
我一直嫌弃我住在5楼又没有电梯,可今天却忽然希望住更高一点··步伐慢终究是要到头,到了我们楼层的楼梯口,我忽然停了下来··何澄一秒后也停了下来,转头看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可能是间接- xing -的脚抽筋了,不过我的脚现在好得很。
或许是脑子抽筋了吧··反正都抽筋了,于是我再抽了抽,说了句:“明年圣诞节你还和我过吗”·没有月光没有窗户没有灯光,不知道哪里借过来的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大体轮廓。
这样也好,不用让我面对她,不用让我觉得尴尬··心脏的跳动来得比她的回答还快,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会让我这么的紧张··很快的,我听她反问:“明年”·她的话里带着笑意,让我顿时昏了头。
我想,现在晕过去的话,会不会惊动舍管阿姨,会不会影响到期末分,要不就假装晕倒吧··其实为了不破坏意境,我没说的是,我们俩刚才是翻墙进来的··好吧,我还是破坏意境了。
哎呀,我真的很紧张啊,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么敏感的气氛里问她这个问题··我吞了吞口水,听她还是那样的语气:“只是明年吗”·这句话让我顿时放心了下来,我笑了笑,三步并作两步地跳到她身边,我用着平常愉快的语调说了句:“每一年”我嘿嘿一笑:“以后每一年都和你过,可以吗。”
她说:“好·”·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但稀薄的空气告诉我她笑了··说了再见回宿舍后,我发现我的手心出了好多汗,转头看了眼鱼鱼的床位,黑乎乎的她已经睡下。
我现在急需倾诉,这个倾诉的不断不断地从脑子里冒出来,于是我低下身子,掀开鱼鱼的被子,找到她的手一把握住··不管她是否已经被我吵醒,我着急地说了句:“我觉得,我好像……”·她睡意浓地嗯了几声,似乎睁开眼睛看我。
我叹口气,不再继续说下去,把她的手放好,盖好被子,站了起来···我……没……事……·真的·· · ·第22章 ·想法太多就容易做梦,梦这种东西,最不受人控制了,总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让你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曾听说,你要是不想做噩梦,那么睡前在脑子里过几遍我不想做噩梦,就不会梦到它,据说,你越刻意想什么,越不会梦到··这个据说我也不知道真实度有多大,但是现在我有一道题没有解出来,一方面我想通过日思夜想来达到做梦梦到答案的效果,但另一方面,我又怕想太多反而适得其反。
真是,惆怅得很啊··想这些时,我正靠着阳台的落地窗吃苹果,可能是太沉迷于发呆,鱼鱼从浴室里出来我竟然没有发现,她拿着桶经过我去阳台洗衣服时,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刚才我只是虚虚地靠着,被她这么一撞,差点摔倒·鱼鱼一个惊慌,立马伸手扶住我,也因为空出手来,她手里的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寒冷的冬天,粉色的桶立马碎成了两半,她的内衣从里头跳了出来。
我们站好后对视了一眼,接着笑了起来··生活中的意外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她边笑边双手叉腰,委屈的样子看我,喊了声:“都怪你”·我把我的借给她后,她收拾好地上的衣服,顺口问了我句:“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我脱口而出:“想你啊·”·我们双双停了下来,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我,我以一种我是谁我在哪里的表情回看她··她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走了出去,说了句:“你怎么突然这么油腻了。”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这么油腻,或许是因为,下午的那道题真的太难了吧··把一切错误归咎为学习,真是合理又好样的··拿起刚才吃到一半的苹果继续啃着,靠着门框看鱼鱼洗衣服。
明天是最后一科,我和鱼鱼不是一个地方的,考完后大概就各奔东西,过完年再相见了吧,想到这儿我哎了一声,感叹了句:“鱼鱼,明天分别后,就要很久才能见了。”
·鱼鱼惊讶又嫌弃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倒掉手中的水:“周小以,你今天真的,好油腻啊·”·我啃完最后一口苹果,笑了笑,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把核丢在了垃圾桶旁边的地板上,于是孬兮兮地又过去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鱼鱼的话没错,我和她确实从来没有过分别的场景,每次寒暑假分开,都没有特别的离别方式,只说再见,仿佛平常生活的那样,几小时后就回来··或许是知道并不是真的分别吧,人生没必要那么多的感伤,忧郁气息什么的,大抵都是自己整出来的,所以在还能重新见面的前提下,就不要说过多的分离话。
啊,没错,我今天真的好油腻··再站到阳台边,鱼鱼的衣服已经洗完,准备挂起来,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问了句:“你和何澄吵架了吗”·我:“啊”·我:“没有啊,怎么了”·鱼鱼看起来只是随便一问,晾好衣服后把晾衣杆放在一旁,走了进来,边说:“你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提到她了。”
她看了我一眼,问:“而且你们最近,都没见面吧”·我想了想,点头··鱼鱼好奇:“发生什么事了吗”·能发生什么事呢,大概就是……·“没事。”
我笑了笑:“期末了嘛,大家都很忙·”·她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过确实,我和何澄已经很久没有碰面,也没有联系,我假装我的生活里没有这个人,她连续给我发了好几个晚安,我没有回复之后,她也就作罢,渐渐没了消息。
前几天我退出了物理班的群,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唐朔面前说些什么,但我已经不在乎,退群前,我无意间看到了他们的考试表,何澄的最后一科考试也在明天··仿佛斩断了这最后一丝关联之后,她真的能从我的生活中彻底被排除出去,从前种种的相遇和相处,似乎都尘封在了记忆里,不太真切,我这才发现,要是不刻意,真的可以做到一点关系也没有,要是对方也保持这个观点,两个人大概就这样平息下去了吧。
这么想着我有些伤感,虽然说,人生中回过头来,总能发现自己丢了很多曾经要好的朋友,但那些都是在不明不白中渐渐消失的,何澄这个朋友消失得让我有些痛心··我叹了口气,默默翻开了练习题,然而却一点也不想做,又重新拿合上。
鱼鱼看了我一眼,敲了敲我的桌子,问了句:“你今天怎么了,很不对劲啊·”·我笑笑摇头··我确实有点不对劲,不过大概,是因为解不出那道题吧。
啊哈,真是好用··把笔随意一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看了眼屏幕,何澄二字让我吞了吞口水··刚才才在感叹不要联系没有联系失去联系,干嘛呢这是,打我脸嘛。
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打开手机,回复··我:明天下午··我:车票已经买了··我:你呢什么时候考完·发完这些,我为我的明知故问感到可耻。
她:明天早上最后一科··她:明天下午几点的车·我把时间发过去后,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我忍住心里的好奇,把手机锁屏了··第二天的考试很顺利,并没有遇到我不会做的那道题,这让我的心情大好。
舍友学妹的课程多,她们还要在学校待几天,现在大概在图书馆,鱼鱼才考完试,就被她老爸接走·这宿舍,总是只剩我一个人··吃完午饭后,我简单收拾了一番,时间掐的很好,离开前,我想了想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确定没有后,打开门出去并关好。
·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是很多天没有见的何澄··她带了个小礼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身边同样是一个行李箱,对我笑了笑,走了过来。
她说:“我的班次比你迟一点·”·我嗯了一声,和她相伴走下去··走楼梯时,我拒绝了她样帮我提行李的想法,虽然箱子很大,但还不至于拎不起来,这两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没理由遇到一个何澄,就连行李都提不起来了。
果然我还是提不起来了,到了一楼,力气被用尽的我,向何澄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我问妈妈,为什么今天老在打脸,妈妈说,疼吗·她失笑,先把我的提到一楼,再把我的也提下去,这过程,我偷偷地拎了一下她的箱子,发现特别轻。
她下来后,我问:“你都带了什么,这么轻”·她回答我:“几件衣服,还有一些生活必需品·”她看了颜我的箱子:“有些东西家里有,所以就没带。”
我听后觉得应要向她学习,并且愚蠢地发现,我经常出门带一些没必要的东西,甚至它们在我的箱子里根本就没被拿出来使用··“东西都带全了吗”何澄边走边问我。
我点头··其实除了身份证和钱,其它的都不重要··毕竟是假期,校门口的公交车站挤满了人,我和何澄站在人潮中,前前后后已经错过了三辆车,我印象里的往年,并没有这么多人啊。
这些错过完全没在我的预算里,虽然我表面很平静,但内心十分惶恐,要是再这样错下去,可能赶不上车··我正着急时,忽然前方停下来了一辆的士,何澄对我招手示意我上去,于是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司机拒绝了其他人开门的请求下,上了车。
坐好后我表示十分感激,问了句:“你是怎么办到的”·这个时间段,这个地点,很难叫到车··她无所谓地笑,说了句:“总会叫到的。”
我们顺畅地到了车站,顺畅地过了安检,到候车厅时,恰巧我的那辆车五分钟后检票··我呼了一口气,朝着大屏幕看了眼,剩下的车次中,到a市的有一列是20分钟后,有一列是三小时后,我指着上头,问:“你是20分钟后的那班吧”·她抬头看了眼,点头说了句嗯。
我问:“我下车了要等你一起回去吗”·她说了句:“不用·”接着补充:“我们方向不一样·”·我还想继续问她怎么知道方向不同,可惜候车厅里的检票信息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对她笑了笑,指着广播的方向,她明白我的意思。
·虽然已经见面了一个多小时,但我还是很想说,她的头发,似乎又长长了一点··这么想着,我手竟然一抽,伸手过去抓住了她胸前的一撮头发··微卷,手感很好。
几秒后,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于是乎立马放下,胡乱地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队伍说:“我去排队了·”·她点头,“小心点·”·我嗯了一声,转身要离开时,她又叫住了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副手套,“a市比这儿冷,拿去戴吧。”
我摇头就拒绝,她本只是想给我,见我这样,直接伸手把我的手抓住,强行套了进去··我这才发现,我的手冰得不像样,和她的温度成了鲜明的对比··心里是很想拒绝啊,但怎么办呢,人就是这样一动不动地被她给套住了。
我是说手··她戴完后,我小声喃了一句:“又给我手套·”·“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这个寒假我就只有这一副·”她笑,拍我的肩膀:“所以要记得还我。”
我吐舌应了一句··她转头看了眼,回头说:“去吧,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我说:“好·”· · ·第23章 ·在家的日子比在学校的更要瘫一些,要是没人约你出门,想必一天的行程大概就是床,沙发,饭桌。
大概是我爸看不下去了吧,明明期末那几天,天天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可这才在家几天啊,看我的眼神就变成了嫌弃··终于在我去厨房洗水果回来,挡住他看电视的视线后,他啧了一声,拿着遥控指着我:“晃晃晃,成天窝在家里晃。”
我回头叉腰站在电视的正中间,跺脚哼了一声,“我就晃了·”·然而我爹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身上,一个无所谓的的态度拿着遥控摆了几下,示意我走开。
我妈洗完碗出来,看到的就是我憋屈的一副模样坐在沙发边上啃苹果,大概刚才的对话她也听到了,擦擦手笑了一声,又似乎想到什么,抬头看我的眼神有些变化··她问:“你和唐朔怎么样了”·我顿。
我爸妈知道唐朔,主要谢谢我家那位表弟,他们俩因为游戏结缘,那段时间表弟成天跟在唐朔身后姐夫姐夫的叫,不是因为他嘴甜,而是他缺游戏装备,他那么随意一叫,唐朔心情好地就送送送。
表弟向来口风不紧,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他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筋,把唐朔的存在告诉了他妈,于是乎,我爸妈都知道我交了男朋友··刚开始时,爸妈还有些排斥,给我电话询问情况时语气十分的小心翼翼,对唐朔的个人情况问长问短,毕竟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个男朋友,他们特别关心。
那时候唐朔刚请我吃完一顿海鲜大餐,所以我怎么忍心贬他呢,甚至把他夸得天花乱坠··再加上表弟偶像般的叙述,唐朔在我爸妈心里的形象蹭蹭上涨··我不知道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会是什么态度,在我看来,他们内心都是很古板的人,才在一起一年半年就分手,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女儿轻浮。
·“就那样呗·”我随口回答··爸爸听后转头看了我一眼,把遥控放在桌上,“喜欢的话,过个几年带回来看看·”·过个几年……·爱情长跑的人啊,不懂被快餐爱情的苦。
为了撵我出门,我强行被我妈带了出去,看着她跳了半小时的广场舞,觉得又吵又无聊,于是我拒绝了她邀舞的请求,自己走走··在公园走了几分钟,觉得这儿的景色十分熟悉,我拿出手机找到何澄之前的那几张照片,果然看到里头一样的背景建筑。
这让我异常兴奋,有事干了呀··没多久,还真让我找到了拍摄地点,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而从前地上那些低低的矮草,已经长的很高,但还是能明显看出来··难怪那些人喜欢去人民币上的景区,这种心情大概是经历的人才会懂吧,这种事真的特别微妙,你也从她曾经走过的地方路过,踩过她踩过的地方,错过的只有一分一秒的时间轴,仿佛是几番辛苦后的沉淀。
我把照片放在风景前对比了一番,除了少了个人,其他几乎一样,看了一会儿,我打开了手机里的相机,对着自拍了一张,但很不幸的,光线太弱,照片里的我特别黑··又拍了几张后效果仍旧一样,我放弃了这个项目,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高中好友冯江的电话,她说她妈妈明天生日,问我有没有时间,陪她去买个礼物··想来无事便答应了下来,见面后她先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揉了几下我的刘海,笑嘻嘻地说:“小以小以,好久不见。”
我同样回摸她的刘海,更用力了一点,直接把她的头发搞乱,说:“冯江冯江,好久不见·”·她瞪了我一眼··市区以南开了一家新的银饰店,冯江从网上得到这个消息,正好趁着她妈妈生日过去看看。
这年头,新开的店一定要趁早去看,趁早去吃,否则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倒闭了··我和她有说有笑地进去挑礼物,她给她妈妈买了条项链,我想着也顺便给我妈买一条好了,我们都是不磨蹭的人,虽然也有选择困难症,但这个困难症的时间不会持续很久,所以时间是一切的良药这句话还是很准的,你不可能困难一辈子吧。
看着店员包装时,听到门边的机器人说了句欢迎光临,我和冯江双双回头,看到进来了一对情侣··由此感叹,世界真是小啊·这对情侣中的男,看到我之后显然吃了一惊,而我也同样吃了一惊,并惶恐地抓住了冯江的手。
虽然已经很久不见,但我仍旧记得她的名字,王凯杰,我的初中同学··我们的羁绊开始是在初三毕业的那年暑假,班级组织的一场活动,那次倒霉的,只有我们俩丢了车票,而且在补办的过程中,遇到了重重困难。
当时只是觉得同病相怜,看对方的眼神也只是加了点可怜和同情,到后来,我才发现,事情并不是如此··几天后的填志愿,我们有幸在班门口迎面相撞了之后,衰事就频频发生,我差点因为一些小事,没赶上填报志愿的时间,又差点因为一些小事没把档案调上去,又差点因为一些小事收不到学校的通知书快递,出门差点被车撞,买的冰淇淋洒了我一身,弄花了我斥巨资刚买的衣服。
而这些,后来回顾了一番,都是因为这期间,碰到了他··他告诉我,他也是这样,每次遇到我,都没好事··于是我们约定了,下次遇见对方,一定要绕道而行,并爽快地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从不信邪的我,高一开学前,竟然跟着我妈去庙里烧了香,祈祷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王凯杰··今天的这次相遇,想必我们都十分害怕,你看,他抓着门把的手似乎还抖了一下。
我们四个人就这么僵在了原地,还没等店员开口询问,王凯杰带着他的女朋友,惊慌地一溜烟地就跑了,搞得我是他前女友似的··冯江是知道王凯杰这个人的,我当时和她说了我们的经历后,她还没头脑地在那说我们相爱相杀。
相爱相杀这个词真是承受不起,但我觉得,我们彼此之间的事,如果能用一首歌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遇见你的时候,所有的鸟屎都落在我头上··不过看来冯江在没遇见我的时候,就已经很倒霉了,刚刚他身边那个女生我认得,是陈慧。
搞定一切后,我们找了家咖啡馆坐着聊天,去咖啡馆的路上,我们十分小心,生怕发生意外··好在过程平平稳稳,饮料上桌后,冯江对着我笑了几声,我心照不宣地也笑了出来。
是挺搞笑的啊··她喝了一口,问了句:“你和那个谁分手后,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的”·我咬了一下吸管··今晚店里的人少,背景音乐放着轻柔的英文歌,虽然我知道我说话的声音不足以让第三个人听到,但我还是很小声地问了句。
“你对同- xing -恋什么看法”·冯江听后耸肩:“就那样啊,哪有什么看法·”·我哦了一声··她说:“怎么你变腐女了啊”·额,不是。
她笑:“这有什么啊,真爱不分- xing -别啊,我也是轻微腐,特别是的漫画,哇,有些真是超有爱的·”·啊,不是··她说着就兴奋了起来:“你最近在看什么,我们共享一下呗。”
不是……·她说着就把手机掏了出来,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仿佛找到了知己,把桌上的两杯饮料推到一旁,激动地和我介绍她最近在跟的动漫··我……·我咳咳,打断她花痴介绍小受的话,说了句:“如果是两个女的呢。”
我吞口水:“两个女的那种,你怎么看”·她无所谓的样子啊了一声:“百合啊·”她挠挠头:“百合我倒是没看,但是我有看百合的朋友,回头我……”··“不用不用不用。”
我再次打断她的话,觉得十分无奈··她倒是意犹未尽,转身又把话题扯到他喜欢的人物上,并不停息地夸了很久··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忽然有点想何澄,这么想着,我伸手在包里摸了摸。
何澄给我的手套老老实实地在里头躺着,虽然没有计划出门找她,但我还是把它装进包里,这万一要是在街上碰见了呢··然而我还是太天真,a市这么大··回去后,我把买的项链给了妈妈,她边开心地戴上边说我乱花钱,我笑着说喜欢就好,可转头却看到爸爸有些忧伤的眼神,这才发现我忽略了什么。
出门在外,我总是看到些什么就想给妈妈买,倒不是因为爱的偏心,而是男生的礼物,真的很少啊··睡觉前,我给冯江发了条消息,让她明天陪我逛街,我打算给我爸买条领带。
她爽快答应后我就退了出来,在微信界面里往下滑了一点,看到了何澄的头像··如果你不再想和一个人聊天的话,我建议你把她从你的聊天里删掉,不然一个哪天,一个某时候,你一个兴起,就又忍不住点了进去,噼噼啪啪。
我翻了翻和她的聊天记录,退了出来,又点了进去,点在对话框里,又退了出去··其实很想和她说点什么,但是说点什么呢·两个人太久没有经历日常的对话,以后说的一切都会变得很多余。
我突然想念从前生活中发生了屁大点事都要告诉她的日子,但有什么办法,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纠结了很久后,我还是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冷不冷啊你·我:手套什么时候还你呢·现在已经凌晨快要一点,在我以为她睡着时,她竟然还能很快回我。
何澄:明天有空吗·我:明天和朋友约了逛街··我:还打算回一下高中的学校玩玩··我:不知道结束是什么时候·我:你家在哪我给你送过去·何澄:你明天离开学校的时候告诉我吧。
我:好··发完晚安后,我在床上滚了两圈,仿佛把心事放下,心情舒坦,并觉得十分的困··何澄啊何澄,我们又要见面了·· · ·第24章 ·昨天和冯江是这样计划的,睡到自然醒,接着出门,买礼物,去学校,一起吃晚饭,回家。
但没想到,这个自然醒,自然地太过头了,早上连续几个回笼觉之后,已经中午12点··我心虚地给冯江发了条微信,表示我睡迟了,可能要午饭后才能出门,几分钟后她回复了我,内容是:“哈哈哈,我也才醒,还想着怎么和你解释呢。”
错误这种事,大家一起犯,就相安无事了··可惜午饭后,我们的计划又再被拖延··我妈听说我昨天碰到王凯杰后,非要拉着我去庙里拜一拜,还让冯江也一起,说毕竟是我们俩一起看到他的。
我把这事告诉冯江,原以为她会拒绝,毕竟我们都是社会主义青年,而且我的倒霉只发生在我和王凯杰碰面之后,如果有鬼神的说法,那也是我们俩谁克了谁,和冯江一点关系也没关系。
但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还说她昨天回家的时候,楼上掉下了一颗鸡蛋,差点掉在她头上,她说肯定是因为王凯杰·她咬牙切齿的说法让我哭笑不得。
烧香的过程十分简单,我妈对这方面比较熟悉,我和冯江被她带着在庙里走了一圈,停停拜拜,冯江看起来比我虔诚多了,这不禁颠覆了她在我心中的形象··途中,她还在嘴里细细碎碎着念着什么,看起来十分的厉害。
结束后,我们带着好奇的心,顺便去门口抽了签··今天庙里很少人,再加上现在是诵经的时间,这个堂里没有僧人··我拿起竹筒,摇了几下之后,一根签掉了出来,冯江先于我把它拿了起来,蹙眉一字一字地把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接着长长地恩了一声。
·我惊讶:“你看得懂”·她摇头:“看不懂·”·我:……·我:“那你嗯什么”·她笑,把签放在我手上:“看起来是上上签。”
我:“哦·”·说的好·不过,这年头,还有人能摇出下签倒是没听说··冯江在抽签时,我拿着我的签走到我妈的面前,她把钱放到功德箱后站了起来,接过我的签,一脸严肃地把字念了一遍。
念完后仍旧盯着签,不说话··我小声问:“怎么样”·我妈:“看不懂·”·我:……·我妈:“不过,应该是上上签。”
哈哈哈,好的··游人到寺庙里的抽签活动,一般来说都是玩玩而已,这里头的道理深刻着呢,我想这里的僧人大概也不知道吧,若是知道,或许就去算命了。
不过转念,还是和尚比较挣钱··从庙里出来已经下午两点,我妈说她约了人打牌就抛弃了我们,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神明保护,我和冯江的心情立马好了很多,为所欲为,甚至想要冲到马路中间,想要问问你敢不敢,敢不敢撞我,我上面有人。
虽然说计划迟了一点,但也没有多大影响,毕竟大学生的寒暑假,真的很无聊,我们迅速去男装店买了领带,接着迅速去了学校,正好赶上他们的最后一节课··我和冯江放假无聊没去处时,都会来学校逛一逛,从前的班主任对我们很好,总是很关照我们每一个学生,班主任是英语科的老师,高二时我的英语还处在一个很垃圾的水平,直到有天,遇到班主任,他苦口婆心地告诉我,小以,你的资质很好,认真学的话,英语可以学的很好的。
·人是需要鼓励的,所以当时被鼓励的我,努力学习了一段时间的英语,发现还真的进步了不少,后来想想,就这么掉下来挺可惜的,更何况我资质不错呢,所以就在认真学习的路上越走越远,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毕业,一次我们班级小聚,班上的另一位女同学吃饭时说,她很后悔,班主任当时说她资质不错,有学英语的天赋,只可惜她没有听,没有好好学··她的话音落,桌上大半同学纷纷放下了筷子,并表示,班主任也这么对他们说过。
班主任真是,真是,好样的……·话虽这么说,但我仍旧很感谢他··我和冯江买了些水果·班主任的办公室仍旧是从前的那个地方,我们到的时候,他正戴着眼镜坐着改考卷,听到我们喊她,抬头看了一眼,接着由心地笑了。
老师们还是很喜欢自己的学生毕业后去看望的,有些学生他甚至连名字都忘了,但能去他总会很开心,毕竟都是一手带出来的学生,能这么有心回来,当然欣喜··但也可能是另外一种满足感,例如,我有人看你们没有。
“哎呀,年年都过来,还带水果,你们真的是,哈哈哈·”·班主任说这句话时非常大声,再加上他本来有的低沉声线,听着跟骂人似的··其他老师因此,纷纷回头看。
我和冯江尴尬地对视一眼··这次确实是我们第一次买水果过来,从前都是空手,在学校逛一逛,若是老师有课,顺道进去听一听,接着聊几句现状就离开··今天带水果是因为,我妈知道了这件事,非让我们买点东西,还说我们从前不懂事。
班主任拉了两条椅子给我们,顺便泡了两杯茶·他先是对我的近况问了几句,接着问了冯江的,我们三个人对着未来和前景瞎侃了几分钟后,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于是换了话题。
班主任看着我,啊了一声说:“小以,小你两届有个何澄也考到你们学校了,你们认识吗”·我惊讶:“何澄澄清石灰水的那个澄”·班主任:“对对,就是她。”
我再次惊讶:“何澄竟然是我们学校的”·可能是我的音量忽然拔高,冯江喝水的手顿了顿,回头看我。
我呵呵一声,冷静下来,摆手:“认识,但我不知道她和我同一个高中·”·原来是学妹,原来学妹了这么久··“何澄她啊·”班主任喝了口茶,补充:“高一高二还挺不起眼的,后来一次模拟考竟然上了前十,当时成绩出来之后,我们老师都挺惊讶的,后来和她父母聊了聊,破例让她上我们的实验班。”
班主任说这些时,一脸的欣赏··这是我不为知的何澄的另一面,原来她还有这个从前,不知道当时这件事有没有轰动学校,要是没有,应该也能轰动高三高手党吧。
我们学校的实验班,其意义就是重点班,现在教育局不让搞这些特殊,所以只好心照不宣地来,像一些提高班,前进班,大概都是这个意思··我听着吃惊,手下意识地就解开了手机锁,班主任不在意地瞄了一眼,接着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这屏幕上是何澄吗”·我转头看屏幕,啊了一声··冯江闻言凑过来看,哇了一声:“美女啊·”·班主任笑:“是啊,高一还有点胖,后来越长越好看了。”
说完他也凑上来看了几眼,“没想到你还把她当屏保啊·”·我:“漂亮嘛,呵呵·”·为了不耽误他改考卷,我和冯江说了几句话结了个尾,便离开了办公室,下楼的路上,冯江拿着我的手机滑了好几下,边感叹何澄的气质,边感叹我竟然会熟悉的人的照片当锁屏界面。
我心里笑,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本来约好的一起吃晚饭,但因为冯江家里忽然有事而取消,她抱歉的样子和我说了好几句对不起,我大方原谅她后,送她打的上车离开。
还没到放学时间,学校门口空荡荡的,两边的美食摊上冒着食物的热气,老板眼神炙热地看着我··我友好地对他们笑了笑,拿着手机移到了角落··在电话和微信之间,我选择了打电话,可才拨过去,屏幕正中间显示着何澄的名字时,我的心脏忽然疯狂地跳动起来,跳得我手抖。
于是我一个瞎紧张,把电话掐了··掐完后我哭笑不得,我这是在做什么……·几秒后,她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清清嗓,接了起来,她没有问我刚才为什么才响了几下就挂了电话,也没有问我怎么了,而是说:“结束了”·仿佛我们一直都处在日常中,没有问好没有客套。
我恩了一声,听她说:“在学校门口等我,我就过来·”·挂断电话后,我吐了一口气,为了缓解心中的那个辣鸡压力,我在门口买了根烤香肠··何澄到达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快多了,我胡乱地把剩下的塞进嘴里,远远见她付钱给司机,开门下车走了过来。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去,心里想,她这样特地过来拿手套是不是有点太大费周章··“原来你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啊·”我指着我们的校门口,看她:“我今天才知道。”
她双手插口袋看我,“是啊,学姐·”·我吐舌,但是这个学姐……·“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学姐,你看,我是你学姐好几年了呢。”
她笑:“习惯了·”·我偏头嫌弃地看她,伸出食指戳了她肩膀三下,一下一个字:“没礼貌”·她笑笑没有回应。
我把背包从身后拿了下来,掏包,顺便问:“这几天都干嘛了·”··她低头看我的手,回答:“等你还手套·”·我抬头看她··她一脸正经:“a市好冷,不敢出门。”
我哦了一声,抱歉地笑了笑,继续掏··掏着,掏着……·“啊”我抬头看她,惊慌地说:“忘带了……”我哭笑不得:“我今天换了个包我忘了,在昨天的包里。”
此刻我微微弯腰,单腿抬着放包,一副蜷缩的姿势看她,十分委屈:“怎么办”·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笑意更深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睛:“下次吧。”
我更委屈了··所以,她这么千里迢迢的,是来干啥· · ·第25章 ·饭点的超市人烟稀少,我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走着。
十分钟前,何澄问我吃饭了没,我回答了后,她又问了句,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准备做饭,问我要不要一起,我答应了··我竟然答应了··当时她一脸惊讶的表情我仍旧记得,这分明就是她客套的说法嘛,我为什么就不懂读一下空气呢。
我再次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抬头看她的背影··她站在我的侧前方,食指并中指勾在购物车边缘的金属棍上,虚虚地带着我,低头看着架子上是否有需要的东西。
车里已经放了很多的菜,让我十分怀疑,我们两个人,到底能不能吃完··她在瓶瓶罐罐的调料区停了下来,把手从车上拿开,先是微微弯腰看架子上的字,接着一个甩头,把面前的头发甩到了背后,回头看我。
为什么我说的这么没有美感,反正大概,就是回眸一笑吧··她问:“饿了吗”·逛了这么久,她终于跟我说话了,要不是她此刻脸上的笑容很真实,我几乎要怀疑她在生闷气,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去她家蹭饭。
我摇头:“不饿·”·她嗯了一声,回过头去,拿着食指在架子上扫了一圈,接着蹲了下去,抓住了第二排上的一瓶酱油,起身放进了车里,对我说:“买完了。”
我嗯了一声,对她傻笑··这个超市我不太熟悉,去结账的路上仍旧是她拉着车,我在后面推着,我在想,她为什么不和我并肩站着呢,这样可以聊天啊,但转念,她这么不喜欢说话,还是在前面走着吧,我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
我们走的是直线,比进来时快多了,前方道路十分明朗,于是玩心大起的我,把双腿放在了购物车的架子上,因为突然多出来的重量,何澄拉车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看我的脚。
她失笑,侧身双手抓着购物车的一边,十分配合我地把我往前推··我嘴里哇哇地怪叫了几声,接着笑了出来··愉快的心情总是来得这么快,这么莫名其妙,天啊我都多大了,还会为这种事开心。
车的轨迹没有规律,才几秒,方向就已经偏离,眼看就要撞上果冻的架子台,我立马把脚放下,可脚尖刚着地,忽然一只手凭空出现,把我搂住··车因此停了下来,离架子台不过十厘米,而我因为忽然而来的外力,脚踩到地上后,惯- xing -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完全被何澄抱住。
我直直站着,大气不敢出··她搂的地方是我的腰上面一点,我想要是再发生一点什么意外,她的手臂就要碰到我的胸了啊,好惶恐啊··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触碰,从前我看小说时,总觉得里头描写的周身气息这个词,特别夸张,周身还能有气息。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她明明就是以一个护着我的方式简单一抱,可我却觉得她身体周围一切细小的空气,都在指使我靠近她,更近一点,更近一点··这种感觉真让人难耐,像是我身体里两种相对立的小人在交战。
酥的酥,麻的麻··她说:“小心点·”·因为距离近,她的话仿佛就在我的耳边,似乎还带着一丝温热的气体,喷在我的耳蜗上,带着细小的绒毛摇摆,刺激我微小的神经。
很快的,她就放开我,并接过我手中的推车,用眼神示意我跟上她,朝前走去··何澄的家就在超市附近的小区里,从超市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冬天的太阳总是很早就下山,我还记得小学时,老师问我们,知道为什么冬天太阳那么早下山吗,我傻乎乎地举手,说,因为冬天太冷了,太阳要早点下山,去另外一面的夏天晒太阳。
何澄的家果然空无一人,我们换了鞋之后进去,我跟着她把东西拎到厨房,并帮忙摆好··洗萝卜的时候,我回头看切菜的她,心里十分感叹··“你竟然还会做饭,哎。”
她低低笑,没有回答··我把洗好的萝卜递给她,走过去一点,问:“不过,你为什么不问我喜欢吃什么菜”·何澄听后把吸油烟机打开,回答我:“万一你喜欢的菜我不会做怎么办。”
她眉眼弯弯地绕到我身后,把我推出厨房,“第一次,当然做拿手的·”·说完哗的一声,把厨房门拉上··我耸耸肩,走到客厅把电视打开。
寒假的电视总在播名气大的明星的偶像剧,我跳了几台都是广告后,只好重新回头看··才几分钟电视就进入了广告,我瘪瘪嘴,起身去厨房,拉开门正看到何澄在煮汤。
我换了鞋子走进去,汤的香味布满了整个厨房,闻着让人觉得十分饿,我凑上前,透过水汽看了眼锅,转头问她:“什么汤”·何澄:“鱼汤。”
我又闻了闻,很香··她要加调料,为了不碍事,我站在了她身后,看着她撒了盐进去,准备撒味精时,撩了一下头发···于是好心的我,把她所有的头发抓在了手上,抓头发时,指尖碰到了她脖子以下的肌肤,一扫而过。
她默契地把手举起来,我看到她手腕上的发绳,伸手取了下来,把她的头发扎在了一起,一圈又一圈··扎完后,我绕了一撮在我手上,转了几圈往下滑,她忽然一个转头,手上拿着个勺子放在我面前,勺子里是米白色的汤。
“试试·”她说··我撅嘴就想喝,她笑了一声往后退了点:“烫·”·说完她对着勺子吹了几下,又伸了过来··我低头喝,抿了一口后抬头看她。
她扬眉:“嗯”·我舔舔唇,对她点头:“好喝·”·她笑,把勺子里剩下的烫喝了下去,转头去柜子里拿大碗盛汤。
我看着她顺畅的一系列动作,顿了顿,从厨房里离开··只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但她做的十分合我的胃口,要不是第一次在她家吃饭,我可能会再要一碗饭··饭后为了报答她,我自告奉勇地把碗洗了,洗完出来时,正看到她在打电话。
“不用,我自己可以……嗯……你们玩得开心,不用这么早回来·”·说到这儿,背对着我的她,忽然一个转头,我仿佛偷听电话被当场抓获,擦着手不知所措。
她又说了几句后,把电话挂断··我嘿嘿一笑,把纸丢进垃圾桶,指着另外一头的走廊,问:“哪个是你房间”·她从沙发上起来,带我走了过去,到一间房门口,停了下来,把门打开。
我带着参观的心情走进去,她在我身后跟着,并打开了灯,我左右看了几眼,觉得这装修的风格特别适合她,家具饱满清清淡淡··看起来是个生活规律的人,房间很干净很整洁,她这样,朋友突击家里也不怕,不像我的房间,一天就乱七八糟,要是有人要来,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好提前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我走了几步后在她的书桌前停了下来,正想说些什么,她忽然一个箭步走到我身边,接着把手伸向了桌子,我顺着她手的方向看去,只见她啪的一声,把桌上的一个相框压在了下去。
我哟了一声,怪笑地看她:“谁啊这里·”说完我挑了两下眉··她摇头笑:“秘密·”·哟哟哟哟哟··我试探- xing -地伸手过去,把手放在相框的边上,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我们俩的视线在空中相碰,仿佛无声的交战,她明明态度坚硬,眼神却无比的温柔。
几秒后我耸肩拿开··这下,我才想起,何澄曾经告诉我,她有喜欢的人··想必就是那个人吧,我低头看了几眼,心里好奇心爆满,但却不敢问··在她家看了几集电视剧,瞎聊了几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送我到小区门口,说了句再见,目送我上车离开,车开了很远,我回头,似乎还能看见她站在路灯下,看着我的方向··到家后洗了个澡,我妈才回来,边可惜今晚的牌如何如何打错了,边问我今天有没有碰到倒霉的事。
她这么一问,突然让我想起了何澄的那个相框,我想,没看到里面的照片算不算倒霉明明去房间的时候,随便一扫,随便一低头,就可以看见的啊。
啊,好懊恼·这个懊恼的心情一直伴随着我,在客厅和爸爸喝茶看电视也是蔫蔫的没有生气,给他领带时,大概是挤出来的笑意太难看,吓得他接过后,立马掏钱给我零花,我哭笑不得。
回房间后,满脑子都是照片的事··于是我把我的房间当成是何澄的房间,脑子里开始情景重现,桌子在这儿,床在这儿,相框就摆在这儿··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摇头嘲笑了自己刚才的脑残想法,从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是何澄给我发的消息,一小时前问我到了吗,刚刚又给我发了个问号。
我赶忙回了个到了,并解释把手机放房间没听到,她回了句好,说早点睡··我看着聊天记录发呆··到底·照片里的人·是谁·纠结了十几分钟后,我觉得我特别有病,拎起回来时丢在椅子上的包,从里头拿出何澄的手套,觉得自己有病到了顶端。
我啊啊啊怪叫了几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我到底,在,干什么……· · ·第26章 ·自从知道了温室效应后,总觉得一年冷过一年,当然,我只是在抱怨天气,没有想要破坏环境的意思。
这么些年,似乎每年的正月初一都在下雨,今天也不例外··昨天和一群朋友在外跨年,导致6点就被妈妈叫醒的我,十分的困,我们吃完新年的第一餐,在家里陪爸爸看了新闻后,窗外的雨就停了。
长大之后,对过年的期待少了很多,我一直在想,小时候到底在期待什么·或许是新衣服,或许是有很多糖果,或许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玩烟炮,或许是可以和小伙伴们跑来跑去。
大概是这么些简单的幸福都集在了一起,觉得幸福爆满了吧··真是,人越成熟,开心的事就越少··而如今的过年,只剩下了红包和走亲戚,幸好我考的学校还算可以,不至于让我妈在炫耀的风波里败下阵来。
出门前,我带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袋子,跟着妈妈去走亲戚,但去之前想得太简单,以为结束后去找何澄就万事大吉,可万万没想到,去小舅家时,他开门后,第一眼就朝着我手上的礼盒方向看。
我和我妈对视一眼,十分尴尬,这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幸好小舅没说“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这样的话··所以在坐如针毡的半小时后,我给我妈一个眼色,表示我先撤,她边和小舅妈闲话家常,边不动声色地回头给我轻轻点头。
·“小以你手机好像响了·”我妈说··我愣了愣,掏出手机,看着黑乎乎的屏幕干笑了两声:“哈哈,我朋友找我·”说完我展开一个标准的尊敬长辈的笑容,站起来对着小舅妈说:“不好意思,得先走。”
·我妈不争气的样子拍我的手:“这孩子,老是这样·”·小舅妈一脸的理解:“去吧去吧,她坐这儿也无聊·”·于是我挥挥手就离开,顺道带上了我的袋子,只是走之前,总觉得,小舅和小舅妈看我手中的东西,眼神特别炙热。
我妈特别爱演戏,戏瘾泛起来时,我和我爸怎么也挡不住,只能靠无视来拯救她,但这次我十分感谢·我妈大概想着,既能演戏,还能把我弄走,真是两全··给何澄打电话时,明显能听到她那头热闹的声音,她接起说了句“等等。”
几秒后,她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开口就说:“新年快乐周小以·”·她说这句话时,我能听出她话里的笑意,甚至还有一口因为笑而喷出的气,通过变化的电流穿了过来,仿佛把我耳边的头发吹了起来。
大概是热闹的氛围还没将她的笑容收起,我嘿嘿两声:“新年快乐啊何澄·”·此前我没有和她通过气,早上出门也是因为看到了椅子上的袋子,没想太多就拎出门。
于是我问:“你今天会很忙吗”·她先是疑惑的语气嗯了一声,接着反问:“想见我吗”·我顿··干嘛说的这么露骨啦。
没等我不好意思完,她又说:“可以,什么时候·”·她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我顿时放下心来,仿佛我们接下来要谈一笔大生意··因为骗她我是从家里出来的,要换衣服吃点东西,所以把时间定在了一小时后,提前半小时到公园的我,觉得自己真是智障。
好冷啊··摆摊的都回家过年了,公园十分冷清,有风微微地从南边吹来,吹得树叶左右摇摆··我坐在草丛边的长椅上,大理石材质的石头,才坐了一会儿,冰冷的温度透过我的牛仔裤,透过我的秋裤,渗进我的皮肤里来,我打了个寒颤。
没多久,我看到面前路过一群小孩子,他们互相追赶,手里还拿着鞭炮,这让我十分惶恐,生怕他们手里的鞭炮会炸到我这儿来··红色衣服的小男孩追着蓝色衣服的小男孩,从这头追到那头,追到之后,打了他一下,接着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反过来追红色衣服的小男孩,我十分纳闷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让我不禁再次感叹,童年的乐趣真是简单啊,你看他们笑的多开心··他们跑着跑着,就离开了我的视线,留我一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几分钟后,我看到远方走来一个传着粉色衣服的人,像极了何澄,于是我眯着眼睛一看,果然是何澄。
我看着她大步走了过来,穿了粉色的她,比以往看上去要可人多了,啊,我这儿的可人是好看的意思,不是好吃的意思··我看了眼手机,问:“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何澄笑:“这是我要问的吧·”·我嘿嘿一声站起来,接着把一边的袋子给她:“新年礼物·”·她低头伸手,接过袋子时,她的手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手背,还没等我感叹好温暖,我的手忽然整个被她握住。
“很冷吗”·我点头:“超级冷·”·她听后把我另一只手也拿了起来,并在一起搓了搓,哈一口气,再搓搓,接着把围巾解了下来。
我咽口水,阻止她的动作,指着自己的脖子:“我有·”·她蹙眉看了我一眼,这个眼神我把它解释为瞪,接着把围巾给我围上··“我的手套带了吗”·我摇头。
她叹气:“怎么又忘了·”·我干笑,指着她手臂上挂着的袋子:“那个,你的手套送我吧,我给你买了新的·”·她顺着我的目光把袋子拿了下来,蹲下身去,从里头拿出了围巾,手套,袜子,口罩和帽子。
她边拿,我边说:“我感觉你好像很怕冷,所以给你买了这些,呃,都是普通的款式,不知道你喜欢不·”·她抬头看我,从袋子里拿出手套,站起来看我,摇头失笑:“怕冷的明明是你。”
说完她拿起我的手,套了进去,正想准备套另一只时,被我抢了过来··“我自己来,嘿嘿嘿嘿·”·她听后把手套放在我手上,说:“前几天和爸妈去表妹家。”
我把手伸进去,抬头看她,听她继续说:“去了三天·”·我把穿好手指,示意她继续说··她说:“我怕你找我,我不在·”·我抬头看她,因为冬天她的皮肤更白了一些,没有戴围巾露出尖尖的下巴,不知道是不是我近视的原因,她的脸颊周边仿佛有一圈被软件处理后的- yin -影。
我拍拍手套,“我这么懒,天这么冷·”·她伸手帮我弄了一下围巾,顺便把袋子里的帽子也给我戴上,重重一拉,遮住了我的耳朵,我听她轻声说:“是啊,你这么懒。”
说完她拎起地上的袋子,又说:“昨天晚上很迟才到家,所以也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我哈哈:“没关系啦,你就是我的新年礼物啊。”
我……·我在说什么……·其实我只是想对她的话客套一下,但是为什么我脱口而出的是这样的话··好在何澄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是很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中街有家店新年还开着,那儿比较温暖。
·可能是心里有鬼,看什么听什么都觉得奇怪兮兮的,刚才那句话,要是放在一般的两个朋友之间,就只是正常的调侃而已,没有其他··想必何澄也是这么想的,在我看来,她对我的话毫无波动,这让我放下心来。
去的路上,因为围巾和手套,让我暖和得跳了几步,还踢开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跳了几步后,明显何澄落后了一些,我转头看她笑,并停下来等她··她慢慢走着,“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嘿嘿:“是啊,新年嘛·”·是啊,新年第一天看到你了嘛··虽然不信那些说法,但是,是否可以认为,新年第一天看到何澄,那么这一年的每一天都能看到她。
呀,我真是酸··虽然日子喜庆,但街上的店几乎都关着门,少了喧嚣和热闹,街边与往常不同的安静,让人很不习惯··我们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看就要到店门口时,我妈忽然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回家吃午饭。
原来都已经中午,时间过得真快,我挂断电话后耸肩看着何澄··她笑:“没关系,回去吧·”·我哦了一声,想要把帽子围巾和手套还她,可惜被她阻止了,我哭笑不得,明明是给她的东西,结果自己用上了。
分开前要说些什么啊,于是我想了想,指着袋子说:“这些一定要用哦,我早上把它带到舅妈家,差点被误认为是送给她的礼物·”·其实我想表示的是,把这个东西送到她手上十分不容易,要好好珍惜,虽然这个不容易也没有特别不容易,但是人嘛,总喜欢夸张兮兮地在事后阐述事情变化。
然而她却从我话里听出了其他意思··“你不是说从家里出来的吗”·我愣:啊哈哈哈··“这个,呃·”于是不会撒谎的我,立马败下阵来,解释了来龙去脉。
她听后轻轻咬唇,伸出手指弯曲,拿指背隔着帽子戳了一下我的脑袋,我被这么一戳往后退了一步··她说:“等人好玩吗”·我委屈:“不知道要等那么久嘛。”
我嘿嘿一笑:“下次,下次一定准时·”·她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把我这个眼神再次理解为瞪··我说:“如果下次再早到了,我就,躲起来。”
她伸手作势就要戳我,幸好被我机智地躲过去··我吐舌:“那我走啦·”·她恩了一声,让我到家了记得给告诉她后,目送我离开·· · ·第27章 ·不知道是不是正月初一的愿望许得太满,惊动了天地,我和何澄竟然之后都没有见面。
不是她没空,就是我没时间,缘分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被剥削干净··因为鱼鱼的生日,所以也没能和她一起去学校,然而鱼鱼生日那天,帮她庆生的人就只有我和吴大爷,她还说,她叫了很多人,可就只有我愿意提前来学校,表示很委屈。
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吴大爷因为这时鞍前马后地安慰她,心里想着,为什么我要来··就只有我一个旁人在场,导致鱼鱼和吴大爷的狗粮发得肆无忌惮,吃完蛋糕后,才发现我现场还有我这个孤寡老人,于是鱼鱼转身一把抱住了我。
此时我们在一家ktv里,她抱我的时候,脸上还有被吴大爷抹上去的奶油,我表示十分嫌弃··她说:“小以你真是太好了·”·我抽了张纸,把她脸上的奶油擦干净,嫌弃兮兮的样子说:“知道我好要怎么报答我。”
她想了想:“明天我服务你一天·”·我点头答应,这样算,还是很划得来的··吴大爷看到这一幕,喝了一口饮料,笑着一把拉住鱼鱼的手,把她拉进了他的怀抱里,捏她的脸,问:“我不好吗”·鱼鱼摇头:“还是小以好。”
我咳咳··恋人在爱情中总是担着理所应当的角色,同样的事,你的恋人做和你的朋友做,感觉就不一样,其实我也没多好,只是提前了几天来学校而已,好的是吴大爷,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吴大爷把鱼鱼的脸捏得更重,鱼鱼求饶的语气说:“好好好,你也好·”·吴大爷满意地放开她,喂了她一块蛋糕,边问:“知道我好要怎么报答我”·鱼鱼对吴大爷挑眉,软绵绵小声回答:“后天我服务你一天。”
我:冷漠··为什么同样的对话,同样的内容,被他们一说,这么的污··两天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学校,添了许多人气,我拿着水站在阳台上觉得十分温暖。
我掏出手机,把外面的景色拍了下来,可惜再点进相册查看后,觉得自己拍的特别丑,特别是对面楼晒的那床被子,在照片里十分显眼,滤镜也拯救不了它,于是我把它删了。
折回去放下水杯后,收到了何澄给我发的时间,我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大半夜,我问她明天什么时候到学校··回了个表情后,我看着时间发呆··a市离本市不远,大概两小时的车程,她给我发的时间是一小时后,想必现在已经在车上。
我舔舔唇,打字··我:东西多吗·她:不多··我想了想,继续打··我:我一会儿要出去买点东西,校门口附近··我:差不多也是那个时间。
我:要不要帮你拿点东西··发出去后我十分紧张,其实我就是想找点事做,这几天在学校不出门快发霉了,觉得十分有必要出去晒晒太阳,难得今天天气好,不走走太可惜了。
这么说有人相信吗·还有,洗衣液好像也快用完了···想到这儿我出去拎了拎洗衣液,发现还有大半瓶··回来后,手机上已经有她回复的消息,我赶忙拿起来看。
她:好··我吐了一口气··因为要去买东西,索- xing -我提前出门,结果在超市逛了一圈后,买了满满的一袋·每次逛超市都这样,总觉得这个我需要,那个我也需要,其实最后都不太需要。
我把时间掐得刚刚好,到校门口时,她给我发的实时位置刚好快要到零,几分钟后,她从公车里走了下来··没有风尘仆仆的样子,下车后左右看了一圈,看到我后对我招手一笑。
她的行李总是这么轻便,完全没有要我帮忙的样子,甚至还把我手中的袋子放到了她箱子上,一起推着··她说:“来之前想过给你带特产,后来想到你也是a市的。”
我笑了几声,难得她也有突然犯蠢的时候··我哎呀一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说:“那真是可惜了,你应该带过来的,让我好好嘲笑你·”·她偏头看我,笑道:“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到宿舍楼下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放弃了校车选择走路,路上我把鱼鱼生日那天的事告诉了她,并十分夸张地阐述了自己身为单身狗收到的伤害,手舞足蹈地表演了他们在我眼前是如何如何秀恩爱的。
我以一个实在是太过分这句话作为结尾后,她总结- xing -发言:“下次你可以叫我一起·”·我转头看她:“你能帮我反击吗”·何澄笑:“或许呢。”
她同样转头看我:“退一步,两个人被秀恩爱也不至于那么寂寞·”·想想是有点道理,那天晚上,我确实十分想何澄,觉得如果当时有她陪伴,也不至于那么孤独。
平常的苦都是往鱼鱼那儿吐,可那天的苦却是鱼鱼给我的··学校的男生宿舍区和女生宿舍区是挨着的,女生宿舍区要更远一些··很快的,我们就经过了男生宿舍区的大门,我和何澄三三两两地说话时,见到一波熟悉的人影从门口中走了出来,那头的几个大老爷们,见到我们,也停了下来。
这场面让我不禁感叹,学校的设计真的太不好了,宿舍区门口怎么能这么空旷呢,这不是让依依惜别的小情侣没有偷偷亲亲的机会了吗,也让我们这种人想躲也没地方躲。
走在最前头的大哥,看到我打了声招呼,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班嫂·”·说完自己在那尴尬地挠头,接着对我身边的何澄笑了笑··何澄礼貌地喊了声学长。
接着他们推着,就把人群中的唐朔推了出来,正在玩手机的唐朔才发现事态变化,于是抬起了头,看到了我··唐朔:“哟,这是谁啊·”·我不知道他是在哟我还是在哟何澄。
哟完他补充:“周小以啊”·原来在哟我··我呵呵一声:“好久不见啊·”·他把手机收起放进口袋,裂开嘴对我一笑··很久的一个从前,他也这么对我笑,让我觉得这个男人十分阳光十分帅,那天也是同今天一样,有阳光穿过他脑袋后的头发,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 yin -影下似乎还真有点系草的样子。
但今天我只觉得,他下巴的那颗痣,以前有这么大吗·“是好久不见啦·”·他说完伸手就要摸我的头发,这是以前养成的毛病,为什么是毛病呢,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毛毛躁躁的经常把我扎好的头发勾出来。
但他在我无论怎么发脾气,怎么威胁,怎么恐吓的情况下,还是喜欢这么做,并十分坚持··这么想着,这个手分的真好··于是他下意识地伸过来,我下意识地就躲开,仿佛练过无数次那般。
他哈哈一笑,把手收回去,看我身边的何澄,转头问他的舍友们:“这是我们的系花何澄吗”·舍友们看好戏的眼神参差不齐地对是嗯。
唐朔挪到何澄面前,扬起标准的笑容,“你好,我是大你两届的最帅的学长·”·何澄淡淡看他一眼:“嗯·”·亲眼见唐朔被泼冷水,让我心情十分愉快,我拽拽何澄的衣袖,和唐朔说了句再见就离开。
走了很久后,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一行人已经消失在空旷的地方,估计去了对面的食堂··我把头转了回来,突然发现何澄放慢了脚步,于是我也放慢脚步,听她问:“他就是唐朔”·我啊了一声:“是。”
我不知道为什么何澄会问这一句,看她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于是我解释了一下:“之前他去当交换生,半年满了就回来了,所以你以前没看到他·”·何澄低低嗯了一声表示听到。
这句话可能是废话,我觉得托赵佳的福,何澄大概对唐朔也有点了解··我想了想,刚才唐朔似乎看何澄的眼神有些奇怪,为了防止悲剧发生,于是我又补了一句:“他这人挺花的,听说换了很多女朋友。”
说这句话时,有些难为情,毕竟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咳咳继续:“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我以为她也是嗯一声,却没想到她走着就伸手拉住我的手,面上没什么表情,问:“那你为什么还。”
我愣:“还什么”·她张嘴又闭上,几秒后再张嘴,说:“喜欢他·”·我叹气,“以前不懂事嘛·”·她又说:“现在呢”·我耸肩:“现在懂事了啊。”
说这句话时,她一直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最后微微对我一笑,松开了我的手··经常听说,最好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何澄就是这样,平常见她都是一脸的冷漠,不爱说话不爱表态,偶尔大发慈悲给我赏赐一个笑脸,但也一晃而过,虽然明白这种- xing -格是天生的,但想想放在她身上未免太好了一些。
·摸不透的情绪摸不透的想法,总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又那么理智,一点也不冲动··这大概也是这种- xing -格人的好处吧,能把一切都藏得好好的··分开回宿舍后,我突然回顾起了刚才和唐朔相遇的事,想着何澄后来和我的对话。
总觉得我好像,答错了什么·· · ·第28章 ·新年后的这学期,新生的影响相对较少了一些,学长们同时也抓准了自己的目标,有些甚至已经表白了好几个,并且通过半年的磨合,大家几乎都找到了自己的同伴,我和鱼鱼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这学期还有一件值得欣喜的事,就是假期多,一个劳动节,一个清明节,一个端午节,虽然都是小长假,但至少有了盼头,一个月一个月地期盼下去,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开学来了,期末还会远吗。
虽然是春天,但冷的时候仍旧会冻进你的骨子里,天空- yin -了好几天后,终于在一个礼拜六的清晨,下起了雨··我拿着一杯热牛奶在阳台边上站着,在宿舍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喜欢在阳台上站着,并不是突然有了什么文艺情怀,而是发呆这件事,真的不要太舒服。
要是条件允许,我愿意发一辈子的呆··发呆的时候,并不是脑袋完全放空,还是会在看一些视线范围内的东西,但那些东西最后到底会不会被你储存下来,就看它的无聊程度了。
比如你看到一只蚂蚁从栏杆的这头爬到栏杆那头,再从栏杆那头爬到栏杆这头,这种事肯定是不会被记下来,但是你如果看到楼下有一对情侣在雨中接吻,这种事就肯定会被记下来,并能由心地感叹一句哦豁。
楼下的这对情侣,成功地把我发呆的视线转移到她们身上,我没戴眼镜看不真切,一个短头发和一个长头发,身边一把肚皮向上的红色小雨伞,短头发的那位看起来不是很高大,辨认不清到底是男是女。
我喝了一口牛奶,继续观看··长发的妹子高一些,她紧紧搂着短发的那位,而短发的那位一直在挣扎··挣扎这种事,体力上不成功,只会导致对方只想吻唇的动作,直接演变成亲了你整张脸,而且没有特写镜头,看起来特别没有美感。
·两人的脸密不可分了之后,我看到对面楼的窗户纷纷被打开,甚至有个穿着卡通睡衣的妹子,手上拿着瓜子拖着椅子,毕竟这种场景,算得上是年度大戏。
有些情绪激动的校友,甚至对着下面吼了好几声哇哦,但是雨声太大,不知道他们俩听到没··总之一切看热闹都不影响他们的激情,这点很好,这才是身为演员的基本素养。
过了大概几分钟,短发那位终于推开长发妹子,也是到现在,我才发现她是个女的,因为她穿了高跟鞋··接着,短发妹子赏了长发妹子一巴掌··我差点没忍住哇了一声,却听到隔壁有人替我哇了。
是赵佳,拉着她的另一个舍友探出了脑袋,被雨淋- shi -也无妨··她哇完之后看到了我,十分用力地对我招手:“学姐你也在啊·”·我嘿嘿一声回应她,也向她的舍友招手。
赵佳说:“学姐你认识那个长发的吗”·因为下雨,她说话是用吼的,但在我听来,有点大声了,我十分怕楼下还在你来我往的两位抬头看我们。
我偷偷把牛奶杯子挡在脸前,靠过去一点告诉她不认识··赵佳吼:“怎么会不认识啊,是你的直系学妹啊学姐,人家还跟你表白过呢,你怎么就不认识了。”
我一惊,立马低头往下看,此刻的戏码已经演到了25集,短发妹子蹲下抱着头痛哭,长发妹子坐在她身边,伸手僵在半空中,不敢触碰,他们身边都是积水,或许是觉得反正都被淋- shi -了,脏就脏吧。
被赵佳一说,远远看去,长发妹子似乎真有些学妹的影子,这不禁让我想起她当时表白的场景,十分的夸张十分的喜剧,还把手机放在兜里自己放了背景音乐··挺喜欢的一首歌,却导致我那几个月听到就发毛。
她先是读了一首席慕容的现代诗,接着伤害自己地又读了她自己为我做的诗,听着我尴尬癌犯想把自己埋起来··搞得我当时以为弯的妹子都不正常兮兮的,好在后来鱼鱼给我科普了一下,并顺便安利了几个看起来的深柜明星,才让我又正视了她们。
不过,为什么赵佳会知道这件事··我带着疑惑的眼神转过去看她,而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的变化,偶尔还和室友讨论··楼下的电视剧结束在短发妹子一溜烟地跑开,长发妹子迅速地追上。
很明显的,短发妹子跑步的速度不太行,要真想甩开,就应该像百米冲刺那样··所以说,能被追上的,都是你想要被别人追上··全剧终后,我的牛奶也喝完,和赵佳说了再见便回宿舍,正巧鱼鱼从外头回来,我和她分享了刚才的所见所闻,她懊恼地在委屈,说错过了好可惜。
上次也错过,这次也错过,为什么呢,因为谈恋爱啊——来自单身狗的怨念··她回来时门没关,正当她抱着我惨兮兮地叫唤时,我们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转头一看,何澄站在门口。
鱼鱼抱我的姿势是把头埋在我的锁骨处,加上她穿了高跟鞋,此刻一定撅着屁股,也一定很丑··我们冷静地对视一眼,接着把对方放开··鱼鱼傻笑看着何澄,说了句:“不好意思啊。”
何澄微笑,喊了鱼鱼一声学姐,接着看我,从上到下··我呵呵一声,接着立马打开衣柜,并点手机看时间··寒假和何澄约好,如果我拿到奖学金就请她吃饭,当然我没告诉她,奖学金在我们这个不思进取的班里,对我而言,简单了些。
这种小心思怎么能让她知道呢,退一步,要想让她知道,也要叫别人偷偷告诉她··时间还早,我回头看她,她大概看懂了我眼中的疑惑,边走进来,找了椅子坐下,边说:“今天周末,要早点出门。”
·我点头表示理解,于是开始挑衣服··挑衣服对匆匆出门的人来说真的太难了,明明堆满了整个衣柜,但还是觉得不知道穿什么··正当我犯愁时,左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指着我衣柜里的一件毛衣和大衣。
“这些·”·“啊为什么”我转头看她··距离太近,吓得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并没有发生电视剧里她扶住我的腰,紧紧把我搂住的戏码,虽然她的手也是举起来了,但完全比不过我被脚下鞋盒绊倒的趋势,于是我一溜烟地滑到了地上,不仅撞到了头,整个上半身还掉进了衣柜里,沉重的骨头和木头碰撞的声音,十分滑稽。
远处传来了鱼鱼爽朗的笑声,我把脑袋从衣服堆里探出来,何澄已经后退了好几步,脸上也是带着笑,询问我:“没事吧·”·我边摇头边说没事··就是尾巴骨有点疼……·整理衣服时,何澄上前帮我整理了一番我的头发,我顺便把她说的那些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抱在胸前,好奇问:“你喜欢这几件”·何澄没回答,一边的吃瓜群众哎呀了一声,不争气的语气说了句:“撒啊,你这套和何澄的衣服多搭。”
被她一说,似乎是这么回事,于是我喜滋滋地跑去浴室换衣服··出来后在镜子前一站,果然很搭,特别像闺蜜装,而闺蜜什么的,最近的大势不都是会变成,奇怪的关系嘛,嗯嗯·我愉快地找了双鞋穿上,在何澄的监督下把围巾戴好,正准备戴手套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我坐在了椅子上,边拉抽屉,边对何澄说:“前几天新买了瓶护手霜,很好闻。”
说完我把抽屉里的护手霜拿了出来,挤在手心迅速上搓了几下,接着转身抬头看她,举起了手,手心朝着她的方向··她闻言走了过来靠近我,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因为微微俯身的动作,导致她的围巾落在了我的膝盖上。
是我送她的围巾,真是百搭啊··她闻的时候,鼻尖碰到了我的手指腹,我忽然喜欢这种来自外界的不同温度,或比你冷,或比你暖,在触碰的瞬间,散发出迷人的拥有感。
很快她就离开,说了句:“好闻·”·我嘿嘿一笑,被吃安利总是很开心,于是我站起来拿起护手霜,强行地挤在了她的手上,害怕她拒绝,风风火火地抹开。
然而她也只是笑笑,无奈说:“你让我涂了两层·”·我挑眉,下意识就举起她的手,闻了闻她的手背,果然是两种不一样的气味混合,不过好在香香得香。
“不要客气·”·我拍拍她的肩膀,接着把手套戴上,并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没开过的一模一样的护手霜,拉开何澄的包就丢了进去··我说:“买一送一,多出来,送给你。”
丢完后,看到何澄身后的鱼鱼,一脸意味深长地看我··何澄已经先行离开,我转头瞪了一眼鱼鱼,她捂着嘴一笑,忽然对着何澄的背影,喊她的名字··总觉得她不怀好意,鱼嘴里吐不出好泡,于是趁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一个跳跃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听她唔唔唔了几声。
何澄转头疑惑看我们··我哈哈一声,“鱼鱼,好闻吗好闻吗”·鱼鱼啃了一嘴的手套毛,呸的一声,带着笑看我,说:“滚去约会吧。”
我对她吐舌··好的,我滚了·· · ·第29章 ·我们出去时,路过刚才拍戏的地方,那把小红伞已经不见了踪迹,不知是她们俩的其中一个回来捡走,还是被其他同学顺手拿了,又或许是被扫地阿姨扫了。
想想还是第一个结局好一些,至少还能脑补个因为是爱人的伞,没得到人没得到心却得到了伞的结局··真是让人唏嘘感叹得很啊··今天出门时,特地拿了把大伞,台词都想好了,下雨天,两个人撑两把伞不方便,说话也听不到,要用吼的,而且两个人难免有时候方向不对头,很容易撞在一起,所以可以同时撑一把,还能互相取暖。
但万万没想到,在楼下撑开伞的瞬间我就输了,何澄的伞竟然比我的还大··她没有多余的借口,直接问了句:“一起吗”·我点头。
好嘞··虽然是下雨天,但出来吃饭的人还是不少,这现状足以说明现在的人啊,越来越懒了,会做饭的也越来越少了,你看我,也不会,厉害不·多亏何澄让我早点出门,我们占到了烤肉店的最后一个小桌,这让我觉得十分庆幸,特别是看到迟了我们一分钟在外头等待的人们,这份喜悦感升到了顶点。
哎呀我的心里真是- yin -暗啊··太开心导致点了太多肉,点完后抬头发现何澄一脸笑意地看着我··我心里咯噔,合上菜单,问:“是不是觉得我很能吃。”
她摇头:“不会·”·说完她也点了几份,多半是蔬菜··因为妈妈的关系,我一整个寒假都没怎么吃有关辣和上火的东西,她说那些东西很不健康,仿佛我的身体十分脆弱,一吃就会病倒。
在外生活就是这点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于是嘴馋的我把在酱料里放了很多辣,然而才沾了两块肉,就把自己辣到不行··我吸了几口空气到嘴里,又吐出来,感觉自己就快要苦了,听何澄在对面笑了声,说:“我以为你很能吃辣。”
我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一口,摇头:“不能不能·”·她叹气,先给我夹了一块烤好的肉,接着把面前的一杯牛奶递过来给我:“喝这个·”·我又吸了一口空气,听她说:“牛奶会好一点,这杯我没喝过。”
·我嘿嘿一笑接过,大口喝了一口放下说:“喝过也没事,不嫌弃你·”·她笑笑,站起来把我面前的酱料拿了起来,跟我说了句哪几块肉快要好了,接着朝着自助区走去。
她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把肉夹了起来,并放了新的下去,这才发现,从开始到现在,这些肉几乎都是我吃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我,默默把我碗里的肉夹给她··她落座后,把酱料放在我面前,顺便拿纸擦了擦我桌上的几滴污渍。
我抬头看她说:“你多吃点啊·”·她嗯了一声··她新调的酱料让我十分好奇,我拿筷子在里头搅了几下之后放嘴里尝了尝,接着惊讶地看她。
“哇,和我调的味道一样唉,辣味也刚刚好·”·她仍旧是嗯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刚刚看你调的,记下了·”·我顿··你们说,你们说,她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快要被她玩死了·吃饭过程十分愉快,虽然我们的话都很少,但这安静却让我身心十分舒适。
我这才发现,开心能分很多种,比如冯江和鱼鱼,和她们一起吃饭一定是从头聊天一直到尾,无缝衔接切换各种话题,无厘头搞笑接梗,而何澄这样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你觉得舒服,这种舒服发自内心,无法形容。
加上门口越来越多等待吃饭的人,就更是开心了··吃了一个多小时,真的很饱,到最后胃口不支全是何澄解决的,我瘫在座位上,看着她端了一盘水果上来,我伸手挑了片西瓜放进嘴里,余光看到三点钟方向的情侣在互相喂食,于是我对何澄挑眉。
她拿纸巾擦手,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转过来,接着拿牙签从水果盘里挑了片苹果,放在我面前,带着笑示意我··我理解地哈哈一笑,把脑袋探过去咬住,吃下。
“好吃”·何澄眉眼弯弯,于是我也用牙签挑了片苹果递过去,她十分配合地吃下,甚至还拿纸巾擦掉我嘴角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脏东西。
这个过程在我看来十分美妙,只可惜没有观众,不过也好,我独自欣赏··刚才的那一番行为让我忽然想起了今天楼下的那对情侣,继而我又想到了曾经和何澄一起看过的表白场面,再次,让我不禁感叹,何澄还是从前那个何澄,周小以已经不是那个周小以了。
我拿起盘子里的小西红柿,问:“今天楼下有一对,呃,情侣,她们那样那样,你知道吗”·她很快地理解了我话里的那样那样,点头说:“知道一点。”
我看着她,说了句:“有一个是我的直系学妹唉·”·何澄嗯了声:“我知道·”·“哦”我惊讶,一把将小西红柿放进嘴里:“你怎么会知道。”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想到赵佳,于是没等她回答我,我又问:“那,那你知道我和学妹的事吗”·果然她又是一个:“我知道。”
我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吞下,“你怎么会知道,赵佳告诉你的”·“不是·”她拿纸巾擦嘴:“就是知道了。”
我抿嘴,她没什么表情,看来是不准备告诉我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只好作罢··水果吃完后我们付钱就离开,时间还早,于是我们顺便在楼下的商场逛了逛。
很久之前,我就猜测过,和何澄逛街会是什么画风,果然还真的是这种相顾无言的画风,一点惊喜也没有··我们从一搂一直逛到三楼,再从三楼逛到一搂,期间买了一模一样的外套和鞋子,挑选的过程也是十分简单粗暴,完全没有赵佳那样左右纠结的苦恼。
由此,我爱上了何澄的那句:“就它吧·”·虽然后面还跟着一句:“你觉得呢”但我这种没主见的人,肯定是听话啦。
几番下来,两人都有些累,回去爬了五层的楼梯更是累到不行,我以为我快要瘫倒时,忽然远远看见我的宿舍门快要被关上··于是我体内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让我大喊一声等等,接着冲了过去,气喘吁吁地到门口后,舍友学妹回头看我一眼,把门打开留给我离开。
我边惊讶我的爆发力,边回头看,何澄也跟了上来,她顺手把她手里的袋子给我,伸手整理了一下我因为跑步折腾乱的衣服,跟我说了句早点睡··左右又说了几句话后,目送她回去。
今天奇怪的,鱼鱼竟然一个人在宿舍,我这才想起,吴大爷明天补考,今晚估计在复习··这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特别好,我看着鱼鱼在无聊地刷新电脑屏幕心里喜滋滋的,正想说什么,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带着她的连续挑眉,再加十个啧啧声··我把袋子放在桌上,说:“干啥·”·她又啧啧了十声,看了眼已经关好的门,说:“我可都看见了啊,缠缠绵绵啊,相顾却依依啊,哎哟哟。”
我干笑呵呵··她忽然拉了几下我的衣服,仍旧是一脸的不怀好意,指着我说:“承认吧周小以,你喜欢上何澄了·”·我淡淡:“是啊。”
她听后一个惊讶,一个激动,重重地又拉了我的衣服,十分用力:“啥你说啥你说啥你喜欢上何澄了”·她的表情惊讶得有点丑,我不忍直视,于是给她一个侧脸,还是呵呵地干笑两声。
她啊啊啊地怪叫了几声,拉着我的衣服还是没有放,吼道:“你为什么都不说啊,哇太震撼了·”·我苦笑:“你再大声点。”
她挠头,才放过我的衣服,但仍旧带着好奇的眼神看我,问:“什么时候的事,你真的默不作声啊,可以嘛·”··我想了想:“可能是上学期吧,不太确定。”
当时真的不确定,还试图通过不联系来测试自己,然而一点效果也没有,有些东西不是看不见了它就没有了,其实它一直被埋在心里的最底处,你不挖掘,不知道它有多深。
所以寒假那段时间,我放过自己最后的倔强,一次次地和她见面,一步步地送上门被她攻陷··全身心··我叹一口气,听鱼鱼问了句:“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我耸肩:“就这样呗,在我觉得我的这个喜欢没有超过现实,没有超过生活,没有超过目前想要的一切时,我不会做什么,也不会让别人知道,毕竟这种东西在我看来,很危险。”
鱼鱼听了我一番话后,重重地吞口水,接着很久,感叹了一句:“小以,你好理智啊·”·我给她一个十分贤良淑德的笑容,把桌上的袋子拎了起来,放进了衣柜里。
可下一秒,我的理智被我的感- xing -打败,于是我一个回头,委屈地在鱼鱼的面前蹲下来,抱住她的小腿,委屈地抬头看她,小声说:“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鱼鱼先是一愣,接着疯狂大笑起来··唉好吧,我也觉得我刚才信誓旦旦的发言,挺搞笑的·· · ·第30章 ·我们不务正业地笑了几分钟后,我敲了敲她的膝盖,求助的眼神说:“正经的,怎么办”·她咳了几声,收起了笑意,敲了敲身边的凳子示意我做,我坐下后,她问:“你怎么想,想和她在一起,想追她,还是怎么样”·我从来没想这么多,总是一天过一天,对于这种事更是没什么计划,只是觉得喜欢她,然后想和她一起玩耍,然后喜欢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鱼鱼看着我愣愣的表情,一个叹气,不争气地说:“就知道你什么都没想·”·我:嘿嘿··鱼鱼认真问我:“那我问你,你想和她在一起吗”·我没有思考,脱口而出:“不知道。”
鱼鱼作势打我,被我躲过去··接着她边拿香蕉边告诉我,现在有个学长喜欢何澄,在追她,何澄现在虽然没有表示,但不表示以后不会喜欢那个学长,学长人很好,对何澄很好,而且何澄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说到这儿时,我立马打断她,可能有些激动,把她手里的香蕉给打断了,一半掉在了地上··于是我抱歉地拿纸处理,处理完问:“谁谁,谁喜欢她,物理系的吗还是其他系的”·鱼鱼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没听出来我是在打比方吗”·我愣:“没听出来。”
鱼鱼:……·鱼鱼:“我的意思是,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你设身处地地想一下,能不能接受·”说完她笑了一声:“不过看来你已经病入膏肓了。”
确实,我接受不了,连有人喜欢她这件事都让我接受不了,想着现在只是她身边没有其他人,要是有了,她就会慢慢远离我,会对那个人好,会帮那个人开瓶盖,会帮那个人整理头发整理衣服,会帮那个人提袋子,会帮那个人围围巾,会用很温柔的语气和那个人说,天冷了,别感冒,晚安,想你了。
天啊·不行·我立马握住鱼鱼的胳膊:“想想,想和她在一起·”·鱼鱼大叹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我家小以终于开窍了。”
说完这句话,她一脸的笑意,看着我:“好,现在来说另外一件事·”·我:“说·”·鱼鱼:“你有没有觉得何澄喜欢你。”
我惊讶:“哈哈哈,怎么可能”·鱼鱼因为我的惊讶而惊讶:“为什么不可能·”·什么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可能。
·吧··鱼鱼一个摇头,习惯- xing -地拿手敲桌子,问:“你难道没有觉得你们最近很暧昧吗我看到的地方你们就这么暧昧,我没看到,还不知道暧昧成什么样。”
我心里咯噔··确实我也觉得是有些暧昧,有些事我没刻意提起,也没刻意地去描述,毕竟我很担心是自己想太多,不是有句话叫腐眼看人姬吗,我总觉得鱼鱼是这种情况,而我也是这种情况。
那些她温柔地和我说话,她温柔地帮我整理东西,她温柔地摸我的头,会和我说乖,说那些看起来是骂人,其实是宠溺的词,一切的一切,跳脱出奇怪的思维,按正常的想法去想它们,其实是件很普通的事。
自作多情这种东西,最划不来了,只会让人在单方面越陷越深··万一她待人处世,就是这样呢,我该怎么办··都说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我想我真是委屈死了,连她有没有和我在暧昧,都不知道。
而且··“何澄这个人看起来,直兮兮的·”我说··鱼鱼疑惑问:“为什么,哪里看出来的”·我思考。
虽然那些小动作真的很让人沉溺,但那些动作几乎都没有后续,点到为止,不都说直会撩吗,明显就是她啊就是她,况且我觉得,她做这些,都是下意识,没有想要过分地表达什么吧。
毕竟这种骨子里喜欢关系别人的善良人,还是存在的··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鱼鱼后,她也陷入了思考中,但她一直致力于撮合我和何澄,所以我觉得,她会否认我的观点。
果然她说:“都这样的,你们一旦喜欢上某个女生,都会自动觉得那个人直的不行,然后找尽对方直的原因,于是不敢上前,所以小以你到底在怕什么,这样下去耽误的是谁,你难道就没想过,何澄也是弯的吗”·我摇头:“没想过。”
说到这儿我想了想,可又觉得不对:“怎么可能,她还……”··鱼鱼打断我:“我说什么来着·”·我抿嘴··鱼鱼耸肩:“反正我是觉得何澄喜欢你,老早就觉得了,但是我也不敢在你面前太怎么样,毕竟把人掰弯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况且又不是要和你在一起。”
我听着她说了这么一大段,认真地消化了一下后,哦了一声,又啊了一声:“所以,你也没给我什么实际意见嘛·”·鱼鱼抬头看天,想了想:“哈哈哈,好像是。”
我:……·鱼鱼:“我又没追过人,我咋知道·”·我抿嘴,看着鱼鱼,弱弱地问:“真的要追吗”·她一个手就拍了过来,这次我没来得及躲过去,脑袋被拍得斜了一点,回过头来,听她说:“你在担心什么”·我:“不知道。”
鱼鱼:“就怂吧你·”·确实挺怂的,分析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剖心剖腹的话,最后连第一步都不敢迈出去,比起拒绝,我更怕的是,迈太多步,何澄会被我吓跑,虽然我很想和她再进一步,但是如果强行再进一步的后果是她再也不理我,我宁愿维持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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