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女主看上你了(快穿) by 墨羽华(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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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女主看上你了(快穿) by 墨羽华(上)(3)
·陆景安眼睛一亮,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想法还需要实践,她在确定完之后开始催促系统进入下一个世界,不过在走之前根据系统守则中的例行询问,最后陆景安选择了抽取情感,一身轻地准备踏进下一个世界。
另一边,某实验室,一个女人踉踉跄跄地从床上爬下来,边喘气边看向了不远处晶蓝的冰棺··“一次实验,唤醒失败·”·平板的电子音唤醒了看着营养仓发愣的女人,她愣了一下,神色由期许变为无奈。
实验室四周都是白墙,抬头时却能看到近乎于虚无的某种存在,灰蒙蒙的雾气占据了所有··正中央有一个冰棺,冰棺边跪着一个女人·晶蓝的棺体模糊了女孩儿精致绝美的容颜,女人轻轻抚摸正对女孩儿脸部的玻璃,无奈的长叹一声,“这么喜欢那些吗”·“看来刺激起的作用不大。”
“那么……”她睫毛轻颤,语气悲伤中含着无奈与宠溺,“二次实验准备,随机筛选·”·“世界随机筛选,准备投放。”
“记忆封印中……”·“新记忆拟制……”·“拟制完成,祝您游戏愉快,主神大人·”· · ·第三十一章 特工嫡女(一)·风声飒飒, 北疆的秋日向来天高气爽, 在城外跑马也是一番享受。
今年北戎可能是被这个凶残的公主带兵打怕了, 难得没有来犯, 陆景安除了平常去军营逛逛,最喜欢的就是窝在府里数钱··“系统, 到什么时候了”·[任务对象将会在这个月十六到。
]·“这么快吗”陆景安盘算着日子,犹豫了一会儿,不舍道:“从北疆回京要两个月,那就下个月再走吧·”·[……宿主,能上心点吗]·陆景安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她好不容易浪到这边来了, 既能赚钱还能带兵去打劫对面北戎的羊拿来烧烤, 待的这么愉快她才不回去呢。
系统也拿她没办法, 算算时间也确实够, 再加上她的宿主勉勉强强算是靠谱,就默认了她的行为··刚对完今天的账本, 她的大宫女带着熟悉的面瘫脸走过来, 跪地行了个礼, 才道:“主上,宫里来信说马上到中秋佳节,那位想念您,希望您能回去。”
陆景安低头看了她一眼, 挥挥手让人起来, 随手将账本推开, 漫不经心道:“都这个时候了我也赶不回去,而且不是刚生了个小女儿吗还想我干嘛。”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这话明显有些赌气的成分,琴风面上显出几分无奈,快速瞟了眼主人神色,斟酌道:“老祖宗寿宴也快到了,说您去年在北疆没回去,今年能回去看看最好。”
“唔·”陆景安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把玩着垂下来的发丝,瞥了眼垂首站着的琴风,嫌弃的啧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你这幅表情搞的好像我会惩罚你一样,准备一下,半个月后再走吧。”
“是·”琴风眸中掠过几分笑意,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主上仁慈,这点属下自然是知道的·”·陆景安再次啧了一声,说:“这边事情要处理一下,对了,我之前交代的要注意的人,让隐卫注意隐蔽,被发现了他就完了。”
“是·”虽有疑惑,琴风还是记下了这点,随后又报告了其他几件事··正说着,原先守在门口的棋语敲门进来,温声道:“殿下,程如小姐求见。”
光听到这个名字陆景安就一阵头大,忙不迭的摆手说不见,却见棋语神色有些纠结,只能问道:“她又怎么威胁了”·“程如小姐说您要是再不见她,她就一把火把您这府邸给烧了。”
“她敢”陆景安拍案而起,不过一想,他妈的镇北王的女儿真能干得出来这事儿,只能捂着下巴一脸牙痛道:“行吧行吧,让她去前院,我马上到。
不准让她进我后院让墨竹跟着去,墨竹呢”·“属下在·”从房梁上轻飘飘落下一个劲装女子,刚一落地便上前行了个礼。
她手下有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人,琴棋书画负责饮食起居和日常事务,梅兰竹菊则负责了安全事宜··陆景安没再多说什么,转去卧房换了身衣服出来,她要是穿刚才那身的话,如果程如那个“- yin -险狡诈”的家伙突然出手偷袭那就惨了。
·她这几年一直在各地游历,很少回京,到北疆不久后遇到大战,主将重伤,她以公主之尊临危受命守住了一座城,等镇北王率领援军到达的时候更是下去非常勇猛的杀进敌军要取主将首级,然后被人砍了一刀……·咳,当然,她是杀了敌军首领然后逃了没错,就是没有全身而退而已。
虽然后来书砚在给她治疗的时候那表情恐怖的令人瑟瑟发抖,靖和公主也是一战成名,皇帝听到后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战事结束后一同论赏赐,竟然也给她一个车骑将军的位置。
之后近两年一直待在北疆,时不时带兵出去耍两圈,抢了人牛羊回来加餐,在这待的竟然还不错··当然皇帝也派人说过好几次让她回京,不过这个圣眷极隆的长公主殿下行事向来肆无忌惮,仗着皇帝爹和太子哥宠爱和自己不怕死的精神连圣旨都敢抗,这时候不想回去就是不想回去。
这次是皇帝第十三次想叫她回家,原本陆景安还不想回去的,可是没办法,任务对象在她等了十几年后终于来了,她也只能乖乖回京去··思索间,很快就到了前院。
这座府邸不大不小,原先是一位江南到北疆行商的大商人建的别院,曾经献给镇北王,后面被送给了陆景安,她不愿意住进镇北王府和城主府,权当这里是个歇脚的地儿··反正比不上她的京里的公主府精致华美。
抬脚跨进前院的时候陆景安迟疑了下,怀疑自己到的时候会不会看到一片狼藉,不过过去后意外的只看到了在正堂乖乖喝茶的程如,她挑了下眉,走到主座坐下,上下打量一遍,道:“难得你今天没砸了我这房子。”
“我又不是来砸东西的·”程如鄙视的看她一眼,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茶,猛地往桌子上一怼,道:“臣女前几次来求见殿下却只得殿下不在的消息,怎么,这么不想见臣女啊。”
陆景安往椅子上一靠,混不在意自己丢掉了所谓仪态,“你每次来我这都没好事,本宫身娇体弱,没力气跟你比武·”·程如见她这样一阵无语,嫌弃的看了两眼才说:“这次来不跟你打架,有正事。”
她看看四周,在场的要么是陆景安心腹要么是她心腹,就没多掩饰,直言道:“下个月我爹要带我跟我哥回京述职,你要一起吗”·“嗯你们也要回去”陆景安只知道镇北王收到了皇帝让他回京述职的旨意,还不知道他决定要带程如和程淮回去。
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过几天走,而且应该和你们不顺路,就不一起了·”·程如眼睛亮了亮,摸摸下巴看着陆景安,忽然露出个迷之微笑,“那好,到时候京城见。”
陆景安:“……”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程如应该只是单纯来带个话的,这件事说完就走了,陆景安也没留她,巴不得这拆迁办主任赶紧滚。
“主上,镇北王要走了的话,这边的布置是不是……”·“照常进行就是了·”陆景安眯了眯眼,思索一阵道:“对了那个隐卫,让他不要做什么,十六过后就撤了。”
“是·”·永嘉十七年八月十五,陆景安在北疆和镇北王一家过了中秋节,两日后便启程准备回京··大夏占据了凌安大陆最富饶肥美的地盘,东南两面临海,国力最是强盛。
两个月时间从北疆回到上京绰绰有余,然而陆景安绕了一大圈先去了趟江南,然后走水路上京,硬生生耗掉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堪堪在十一月初到达京城··港口那里早早有公主府的人等着,因不欲声张,就只是换了个外表还算朴素的马车,一行人很快收拾好进了城。
过了城门,从西城门到东大街的怀安坊快马要跑半个时辰,陆景安坐的马车,到那边要近两个时辰·一路坐船坐的整个人恹恹的,索- xing -时间还长,有减震设施的马车躺着很舒服,她就在软垫上打了会儿瞌睡,没想到刚睡着就被一阵震动惊醒,搞的陆景安一阵暴躁。
“发生了什么”勉强平静下心神,陆景安闭着眼让书砚给她按摩,出口的声音隐含怒气··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琴风在外面,棋语打帘子看了眼,回来报告说:“宁国公家的小少爷拦在外面,横着马不让过。”
“宁翰那臭小子搞什么幺蛾子·”陆景安猛地睁开眼,推开书砚按摩的手,自个儿打帘子走了出去,“宁翰臭小子敢拦我马车,活腻歪了吗你”·原先宁翰正嚣张的拿马鞭指着这辆漆成黑的马车,口里嚷嚷着撞了人要赔偿,贼溜溜的眼神正在琴风身上徘徊,结果叫出来了人却吓得一下子哑火了,“公公公公主”·“闭嘴”陆景安满是怒气的低喝一声,不管人吓得腿软跪地上了,凌厉的眼神扫过这群纨绔,冷笑道:“本宫才离京多久,你们就敢拦本宫的马车了”·“不敢不敢。”
宁翰嘴里发苦,心说您老这么低调,谁能看出来这破马车……哦不,这低调奢华的马车是您的啊··陆景安冷笑一声,转身又进了马车,只撂下一句话道:“明个儿再让本宫见到你们这么招摇过市,本宫打断你们的狗腿滚。”
“是是是·”宁翰赶紧从地上起来,来不及拍拍腿上的灰尘,点头哈腰地赔罪·等人走了之后才松了口气,末了还在肉疼明天要送到公主府里赔罪的东西。
满京城都知道得罪了靖和公主殿下之后只有那钱才能消灾,虽然那位殿下算是皇族中除皇帝外最有钱的主了··“小少爷,这这这……”还有人没认出来陆景安,正疑惑是哪位殿下呢。
“这什么这·”宁翰气的一巴掌拍到那人头上,大声骂道:“没用的东西刚谁怂恿小爷我拦着人家的给爷站出来爷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爷就不姓宁”·他宁翰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的斥责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就怕陆景安怒了收拾他。
那小祖宗打人真特么疼·· · ·第三十二章 特工嫡女(二)·公主府几年没开中门, 前段时间传回来消息之后府里的大总管兴致勃勃的指挥人把公主府整个打扫了一遍, 连门都重新上了漆。
进门的时候陆景安看了眼颜色鲜亮的朱红色大门, 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画屏真是……”·“您让画屏在一年前回来不就是为了打理府邸吗”棋语将茶杯果盘收拾整齐,一会儿会有人上来替换下去清洗, “她走的时候怨念了好久呢。”
书砚淡淡扫了一眼,强忍笑意,一本正经道:“主上怕是又忘了·”·陆景安:“……”就你们有嘴会怼人·陆景安磨了磨牙,所幸马车很快在主院前停下,她哼了一声, 撩袍走下马车。
画屏早已等在了车前, 见她下来连忙快步上去扶住, 面上挂着清雅的笑容, “殿下终于是回来了, 宫里遣人问了好些遍您什么时候回来,再见不到人陛下估计要生了怒气。”
“生就生呗, 又不是没被我气过·”陆景安满不在乎的弹弹衣袖, 走了两步, 忽然扭头问道:“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有趣的事倒是有,还很多,您要听什么”·“比如本宫那几个弟弟妹妹有没有又搞什么幺蛾子。”
陆景安面上浮现冷意森森的笑容,“皇兄都来信跟我诉苦了, 本宫才离京多久, 就有人想翻天了啊·”·画屏嘴角一抽, 所幸公主府整治的跟铁桶一样,便也不担心这些话会传出去,“殿下,宫里来话说要您回来后就进宫一趟。”
陆景安应了一声,转身去卧房换了身宫装出来,待整理好妆容,踏上刚刚准备的马车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画屏早已将陆景安想知道的事情都详细写在了折子里呈上来,整整写了厚厚一本,一看就不是刚准备的。
靖和公主获准可在宫廷中乘马车前行,她进宫连马车都不用下,给人看看令牌就能放行·路上时间长,陆景安匆匆翻了遍折子,目光在云国公府大小姐- xing -情大变上停了一会儿,眸色略微深了深。
云国公云阳泽宠妾灭妻的事儿全京城都知道,也就他们家那个掌了府中大全的姨娘洋洋自得了·讲真如果不是因为那位嫡出大小姐是此次任务对象,得给她留个环境,陆景安早下黑手- yin -人家个千八百次了。
呵,渣男··“殿下对这位云国府大小姐有兴趣”画屏注意到她的停滞,眼神略略一扫便知道是哪件事了,“说起来您让隐卫在八月十六撤走,那位大小姐也刚刚好是在十五夜里出了事,醒了之后就有些不太对了。”
“没被发现吧·”陆景安不置可否··“没有,她一个没练过武的……”·“别小瞧人家·”陆景安打断她的话,挑起帘子往外看了眼,才刚刚上了朱雀大道,离玄武门还有些距离,“注意些她最近的动向,有异常就告诉我。”
“一直都……”·“前面说过的习武之事就算了·”陆景安淡淡落过去一眼,道:“我是说,如果是和皇族接触的。”
玛丽苏女主的魅力她可是太清楚了,当然只要她哥别被吸引了做出对不起她嫂子的事儿,其他的都可以不太在意··事实上琴风才是正儿八经掌握情报网的人,这时候画屏无言以对,便将视线转到了她无甚表情的脸上,“琴风”·“主上,三日后二公主要在落永殿宴客赏梅,皇上同意了。”
听到落永殿一名,书砚下意识的看了眼陆景安,只见她眸色幽深,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先皇后爱梅,永嘉帝便为她起了一座宫殿专为赏梅,后来先皇后薨,圣上将这座殿赐给了靖和长公主。
也就是说,二公主在人宫殿主人没回来的时候占了人地盘开宴,还让皇帝同意了·棋语也是一惊,“欺人太甚”·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淳安她向来喜欢这些。”
陆景安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端起茶抿了一口,重点却不在多么的气愤上,记下此次任务,问道:“她请柬都发出去了”·系统:“临时任务发布:请在此宴中帮助任务对象解围,并引起她注意力。”
这次陆景安是胎穿,在这待了十几年了,系统有次进行了升级,回来后多了颁布临时任务的功能,完成一次完善一次本世界金手指··她这次的金手指是各种各样的图纸来着,比如火/药,穿天弩,香皂做法,玻璃图纸,钢铁炼制法等,每一样放在这古代世界都能产生巨大的作用。
而主线任务依旧是让任务对象走上人生巅峰,不过这次具体了点,根据原剧情,任务是让本世界女主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这简直是日了狗的任务。
没注意到主上心绪起伏,琴风垂眸颔首,“是的·”·陆景安大致有了想法,便没多说什么,只说按兵不动,让她尽管作妖,到时候不打的她脸疼算陆景安输。
进了内宫,陆景安还是换了轿子,软轿把人抬到皇帝御书房前·陆景安下轿,抬步便要进去,却在门口被一个侍卫拦住··停下脚步,陆景安没说什么,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这个年轻的侍卫,抬抬下巴让墨竹把他手打开,施施然跨进了门坎。
侍卫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前辈一把按住了肩膀,低声喝道:“住手你不要命了吗那可是靖和殿下”·“靖和殿下又怎么了怎么能未经通报擅闯御书房”·前辈脸上表情一时精彩纷呈,用力按住他胳膊,正要说什么时忽见皇帝身边大总管的徒弟走了出来,在他们面前停下,用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道:“哟,刚才是你拦着殿下的吧,殿下心善,说你尽忠职守,圣上大悦,免了你冒犯之罪,还赏你百两黄金,拿去吧。”
听到这话,门口的四个侍卫全都变了脸色··陆景安懒得管后续,她行了礼后被皇帝赐座,她也就坐下,问道:“父皇这么着急叫儿臣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朕就不能想你了,叫你回来”皇帝从奏折中抬头,笑骂道:“一出去就几年,你不想朕,也不想想你皇祖母啊真是胆子大了,敢一个人跑北疆去带兵打仗”·陆景安也不怕他,“这不是打赢了吗当初要不是儿臣刚刚好在那把城给守住了,那一城百姓就都危险了。”
“行行行就你功劳大,想要什么奖励”·“奖励嘛就算了,儿臣身为皇女,享天下供奉,也合该为百姓做些实事·”这话说的皇帝面色松动,露出满意之色,不过还没等他开心多久,陆景安又开始告状了:“父皇,儿臣就赚了那么些钱,不是孝敬了您老人家就是孝敬了皇祖母,可是您总不能看着儿臣的铺子被人抢了吧”·二皇子陆景晟由贵妃所生,向来嚣张跋扈,跟继后生的陆景晏一样一样的,这次他看上了西街的一个铺子,也不管那是谁的上手就抢。
陆景安得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江南,等她回来这都快一个月了还没解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纵容··皇帝挑了下眉,“哟,谁敢得罪朕的靖和啊·”·陆景安鼓起脸,非常不敬的翻了个白眼,“这天下还有您不知道的事吗”·皇帝笑了一声,也不在意,反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格物司最近又上了什么东西”·自从几年前陆景安搞出来一个穿天弩送到他面前,这种发明创造的事儿就被皇帝重视起来,特意成立了一个格物司交给陆景安,那时候陆景安也不过堪堪十岁罢了。
“唔正在研发,等年节的时候儿臣并节礼一同献上·”陆景安被皇帝复杂的眼神盯着也不在意,直视皇帝的眸中燃着几分怒火,“您别转移话题儿臣那铺子的事儿不给解决了儿臣今天跟您没完”·皇帝失笑,到底是自己宠爱多年的孩子,堪堪打消了将将升起的一点怀疑,他点点头,宠溺道:“行行行,西街那铺子是吧,朕给你做主。”
“还有赔偿”·“朕让你皇兄去你府上道歉,这行了吧·”皇帝逗着她说,让皇子去公主府上道歉,这种行为真是可大可小。
“谁要那种道歉啊·”陆景安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儿臣那个玉器铺子日进斗金,二皇兄的人冲进去砸了我好多东西,后面还连续一个多月不停捣乱,都没人敢去我那买东西了父皇儿臣就赚那点私房钱”·“……一个铺子而已,你这像什么样。”
皇帝斥责的话刚一出口就见大女儿再次鼓起脸瞪他,那张肖似先皇后的脸上泛起委屈,他还真就说不出什么重话了,只能无奈让步,“行行行,朕让你皇兄给你赔,赔一个新的铺子。”
“朕再你搭一个行了吧·”·真是的,这幅爱财的样子也不知道像了谁·· · ·第三十三章 特工嫡女(三)·从御书房出来后陆景安很是心满意足, 对着送她出来的大总管也客气了很多。
“奴才就送到这里了, 殿下一路慢走·”李尽忠含笑打了个千, 走前不动声色地往靠近他的墨竹手心塞了个纸条··墨竹收下, 微不可查地颔首。
两人动作很快,再加上没人敢直视贵人容颜, 倒没被发现这小动作··陆景安没有出宫,被墨竹扶着上了软轿往慈宁宫去,再过一个时辰就到晚膳时候了,她中午只吃了些糕点果腹,现在刚好去祖母那里蹭些吃的。
软轿内只有陆景安一个人, 她展开纸条看了眼, 脸色微微一变, 转瞬便用内力将之震成湮粉·随着指尖最后一点白沙散尽, 她- yin -沉的脸色才稍显转晴··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圣上咳血。
“系统, 剧情记载上……他是什么时候死的”·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永嘉十九年末,帝崩·”·现在是永嘉十七年十一月, 还有两年。
永嘉帝二十继位, 当年元后生太子陆景晨, 帝改年号平成,六年后靖和长公主诞,元后死于难产,帝感念于元后恩爱, 兼陆景安生时伴有异象, 便改年号永嘉·永嘉帝至今在位二十三载, 也算是一位英明神武的君王,而且对陆景晨陆景安兄妹也勉强算是一个慈和的父亲,就这么死了的话……·“请宿主不要试图进行重大更改。”
慈宁宫是太后的居所,意外的是陆景安在这里碰到了来请安的皇太子··“靖和什么时候回来的”陆景晨眼中有几分惊喜,他赶紧起身,上前去打量妹妹几眼,虽然没说什么夸赞的话,眼神却是满意的:“上个月收到信说你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到京城,没想到今天就到了。”
“哥哥,皇祖母·”陆景安一一请安,随后被太后指到身边坐下,面上露出乖乖巧巧的笑容,“皇祖母,孙儿今天才回来,刚给父皇请安完回来。”
“好,好·”太后对外人强势,然而对这个从小丧母又温软可爱的大孙女还是很喜爱的,当即慈和的拍拍她的手,几人说了一会儿话··用完晚膳后陆景安和太子一起退出去的,陆景安回自己在皇宫的寝殿,太子则是往东宫走,两人只有短短一段路顺路。
两位殿下身份贵重,身后都跟了一大堆的宫女太监,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陆景安就只是闲话几句家常,很快分道扬镳··“属下还以为主上会提醒太子殿下。”
回到长乐宫后陆景安先去侧殿的大池子沐浴一番,伺候的人是棋语··陆景安掬起一捧水扬到脸上,闭着眼任由水珠从脸颊滑落,在这热气腾腾的浴池中,她出口的话却有些冷,“慎言。”
棋语愣了愣,随即意识到现在的环境,便抿唇不再多言,直到伺候陆景安就寝时才听到她轻声道:“后日把消息传给皇兄,就说是从太医院得来的·”·“是。”
棋语垂眸应下,回头去跟琴风商量怎么办··距离皇帝驾崩还有两年,太子地位稳固,保持这个势头的话到时肯定是他登基,然而几位兄弟都已长成,各自都有了些势力,而有些人更是有着觊觎那个位置的野心,他们不得不防。
现在最大的变数在于这个世界的承运者也就是女主,而她的任务对象也是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靖和公主回来的事先按了下去,知道的人不多,其中便包括淳安公主陆景韶。
不过不知是出于维持自己的面子还是仗着皇帝点头的依仗,她都坚持把那个赏梅宴办了下去,事到临头,准备了那么久总不能撤掉,到时无论是对她的名声还是威望都是极大的打击。
碍于皇帝和太子,哪怕陆景安几年不在京城,她也只是落了个深居简出的名头,并没有被另外几个对她咬牙切齿的小公主成功抹黑··到赏梅宴这天,天公不大作美,自寅时开始飘起来小雪,辰时后有了加大的趋势。
赏梅宴在巳时也就是上午九点开始,好歹这时候雪飘小了些,天气虽有些- yin -沉,然而一种美人顶着“未若柳絮因风起”的雪行走在梅林中也别有一番美景··陆景安睡到了辰时起,她一向睡得晚,这个时候已经算早了,等一脸呆滞的洗漱穿衣,用早膳时忽然怀疑陆景韶那家伙把赏梅宴定的这么早就是针对她的·雪絮絮落落地飘了几个时辰,即便有粗使太监勤勤恳恳的打扫,也不免有薄薄的雪在青石小道上留下。
踩上去有细微的响声,咯吱咯吱,难得让陆景安情趣大发,走到半路时跳到了花园里没打扫的积雪上踩来踩去··这段路称得上偏僻,没什么人路过,而陆景安不急着去打脸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棋语和琴风也不想败了主子的兴致,就没说,任由她家公主跟个小傻子一样在雪地上蹦来踩去,就为了听那咯吱声响。
陆景安以为没人注意到她的举动,殊不知这一幕落到了某人幽深的眸中·那人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勾起若隐若现的笑,在几乎要引起琴风注意力时才悄无声息的离去。
在宫里迷路了一会儿,竟然看到了这般有趣的人儿,呵呵··玩闹一会儿,陆景安心满意足地让棋语给她整整仪容,这才向落永殿款款而去··到地方时已是巳时过半,雪已经很小了。
陆景安今日选了一身雪白色素雅的宫装,外面披一件华贵的狐裘大衣,雪白白毛茸茸,头上一顶雪白的狐皮小帽·站在梅林中一时竟是没人发现她,这也让她将将好看了一出好戏。
“公主的赏梅宴上素来都是要献艺的,不知道大姐姐准备了什么才艺呢”·啧,娇柔造作的声音·陆景安看了眼说话的那个姑娘,丑就一个字。
平心而论,这只是陆景安主观好恶占了上风··另一边沉默许久,直到陆景安眼见着那个丑姑娘要出言讽刺了,对方才慢悠悠道:“别的不会,一手琴音还算拿的出手,若公主不嫌弃,民女便献丑了。”
哇哦,这声音好听,就是有点耳熟·嗯耳熟·陆景安呆了呆,觉得这个反应有那么点……嗯无法言说。
声音好听的姑娘站起身来,她也穿了一身月白色衣裙,浅浅淡淡的蓝衬得人淡雅脱俗,偏偏气质中又有那么一丝铁血的味道揉了进去,让人看到就是眼前一亮··姑娘应当很高,身高腿长胸大腰细的那种,哦不,胸前有点飞机场。
陆景安快速瞥了一眼,目光落到她给如鸦羽的发,滑过人精致立体的侧脸,在高挺的鼻梁上停了那么一两秒,在心里给人打了个高分··嗯,美人··她喜欢美人。
尤其是身高腿长声音好听的美人··姑娘微微偏头,似乎若有似无的往这瞥了一眼,陆景安悄悄拉了拉帽子,觉得人家姑娘应该没有看到她,便也没注意到人唇边漾出的微笑。
云情下意识觉得云雅这贱人在笑她,脸色顿时- yin -沉下来,对人越发看不顺眼,等云雅落座时还不忘假声假意地嘲讽道:“大姐姐在家里时没怎么摸过琴,还是小心点别割伤了手。”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闻言,还不待云雅如何反应,淳安公主先是皱眉看了她一眼,眼神轻蔑又不屑,心道不愧是姨娘养的,就是没教养··云雅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眯了眯眼,心下暗笑一声,余光却瞥到梅林中的小狐狸捂住了脸缩起来,好像害怕她发现一样,莫名的,心中更是愉悦。
如此可爱的小家伙,合该圈养才是··如此想着,指尖按下,轻拢慢捻抹复挑,指尖流泻出清越的琴音·如清风如松雪,如高山流水,又如微凉的风拂面而过,让人想要抓住,却又不知如何抓住。
听着听着,陆景安忽然想起来不知何时落入她眼中,也记在脑子里的一句诗: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音落,风停,雪止··淳安公主有着难以置信,她眼神扫过同样傻眼的云情,竟一时有些分不清她是在给云雅找麻烦还是给她造势。
如此造诣,比之宫廷乐师亦在其上,她竟然说云雅没摸过几次琴·然而还不待她开口打破这平静,梅林中忽然穿出来击掌之声,一声淡淡的好字随着脚步声一同传来。
淳安脊背一僵,目光追寻过去,那人头顶狐皮小帽,身披狐皮大衣,淡雅脱俗地从雪中行来,恍如梅花仙子突然降世一般的令人惊艳·陆景安堪称绝艳的容颜落入淳安眼中,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下一秒又抿紧唇,压抑住眸中呼之欲出的不甘。
她掩于袖中的手悄悄用力按住胯骨以消解紧张,淳安勉强扬起笑脸,问:“皇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通知皇妹一声”·陆景安看她依旧在首座坐的稳如泰山,刚刚因对上云雅视线而柔和些的神色也冷硬下来,唇角勾起凉薄的笑意,她问:“本宫来父皇赐给本宫的殿宇,何时需要通报皇妹你了”·呵,鸠占鹊巢还有脸问主人了· · ·第三十四章 特工嫡女(四)·淳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最终勉强恢复正常脸色, 起身上去行了个礼, “是淳安失礼了, 还望皇姐见谅。”
陆景安冷笑一声,也不理她, 径直走到仍坐在琴凳上的云雅身前,指尖拂过琴首的浮雕,轻轻拨弄了下琴弦,道:“不错的琴·”·她对上云雅幽邃的眸,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人也不错。”
云雅毫不露怯, 直直对上陆景安的眸, 神色有恰到好处的骄矜, 回道:“多谢殿下夸赞·”·陆景安一向欣赏这种风姿卓然且落落大方的美人, 她看着眼前的云雅,想起来的却是许卿, 即便上个世界的感情被封印了, 她的风姿却还是在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云雅敏锐的察觉到她眼中闪过的思念, 心底莫名升起点不悦来,她抿起唇,神色冷了下来,相比较刚才显得客套了许多, “殿下也懂琴吗”·“以前学过一些, 比不上云小姐。”
陆景安不明白她哪里惹到了这位, 便也不多纠结,微笑着答了,伸手要拉她去前头坐下··云雅盯着她伸过来的手掌看了几秒,下意识觉得定然柔软,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握住,顺着陆景安手上的几道站起身时才反应过来刚才的绮念,不由微微赧然。
眼见着陆景安要占了首位,还要把右手边第一个位置给云雅,淳安脸色微变,不过她还没说什么,倒是先前那个声音尖利的丑姑娘跳出来了:“殿下云雅姐姐的身份怎么能做到您的右手边呢”·“哦”陆景安顿了顿,瞥了眼神色平静的云雅,似笑非笑道:“她不能坐,你能坐”·慢条斯理的声音蕴含着淡淡的威严,一眼扫过便让云情的忿忿不平尽数吞了回去,“臣女不敢”·“云二小姐不过是快言快语,皇姐何必跟她计较。”
淳安还站在一边没有坐下,这时候微微福身,轻飘飘扫过云雅,带着些隐晦的暗示··陆景安眼神微冷,自顾自将云雅按在她指定的位置上,转身在首座坐下,随后看向淳安,傲慢地抬抬下巴,道:“你有意见”·这话说的轻蔑极了,偏偏淳安无法反驳,不说陆景安有个地位稳固的亲哥哥,光她自己就在皇帝以及皇太后面前极为受宠,怎么说都不是淳安能得罪得起的,哪怕她是继后亲生。
“坐·”陆景安冷淡地吩咐道,随后看向因她的到来而明显紧张起来的诸位小姐,“落永殿的梅刚刚绽开,本宫几年没回来欣赏了,这赏梅宴倒是办的不错。”
眼睁睁看着陆景安先后两次落了淳安的颜面,再加上她原先就与这些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不太熟悉,这就另得常年一时有些冷·还不待有人鼓起勇气说话,云雅道:“殿下喜欢的地方,那也定然是极美的,方能配得上殿下无双风华。”
陆景安手一抖,隐约觉得这种话……好像在哪听过·空气再次静默几分,不过很快便有一个绿衣姑娘笑吟吟地附和她,其余人回过神来后也都一一献上美言。
在场的都是高门贵女出身,大多数都有良好的教养,在发现陆景安并不如她们以为的那样可怕后都或多或少放松了些,交际渐渐流畅,气氛逐渐恢复到淳安坐上首时的欢悦,甚至更加放松一些,这让淳安暗自憋闷,却又无处发作。
“滴,任务完成,奖励随机图纸一张,现已发送至背包,请注意查收·”·这次110在通报完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隐遁,而是兴奋道:“宿主宿主我刚查看了下好感度任务对象对你的初始好感度有三十诶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您印象很好啊”·“……不等等,好感度什么鬼,什么时候出来的玩意儿”·“哈我没说过吗”110懵了一瞬,然后想起来上个世界……咳还是不说为好,“咳咳,那什么,这不重要,只是辅助道具而已嘛,反正又不是让你攻略她。”
是她攻略你而已嘛··陆景安有些怀疑,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对,她的任务无论主线支线都没有攻略一说,只是把人送上人生巅峰,至于那个什么白富美……随缘啦。
更何况作为一个被撩的人,她好像也不是自己主动被迎娶的……吧·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定了定神,陆景安察觉到云雅注意她的视线,便立刻在脑海中打发走了兀自兴奋的小系统,侧首面向云雅,不知不觉也带上了些许的熟稔与亲昵,“怎么了宴席不合胃口还是……对景色不大满意”·“并无,只是美景配美人。”
云雅拈起桌上将将倒好的温酒——那是宫廷特供的琼浆,还是淳安为了赏梅宴特意准备的,香甜甘醇又不醉人·玉质酒杯上只余下些许温度温度,妥帖又温柔,她若有似无地瞥了眼陆景安纤长白嫩的手指,她不久前才感受过那份柔软温暖,“殿下,臣女敬您一杯如何”·陆景安微微讶异地扫过她的指尖,挑了下眉,亲自倒了杯酒扬了扬,含笑道:“美人相邀,本宫自然是乐意的。”
两人的对话乍一听没什么不对,细品却有些奇怪,好歹陆景安还有些威严,众人只是听听便罢了··这座亭是特别建造的,下方铺有地暖,又垫了厚厚的绒毯,每人都座位上都有薄毯,桌上放了好入口的温热果酒,即便为了赏景而使周围只有挡风的薄薄垂帘也不太冷。
陆景安便与云雅闲谈,间或领了几圈游戏,随后领着众人去梅林踏了一圈便散了宴,全程一副主人的样子,暗地里又把淳安气了一把··她经营了两三年才有的这效果转眼间竟然为他人作了嫁衣裳·不过别说,有落永殿真正的主人带着赏梅,还真就比前两年淳安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举办的更加放松一些。
毕竟就算同意了淳安在这举办宴会,皇帝也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些别移动了什么设施,到时让靖和不高兴就不好了··这场赏梅宴办的可以说是成功,然而在结束之前淳安以众位贵女小姐的名义问下次能不能继续办了,陆景安拖着下巴看了她一会儿,轻飘飘道一句:“看本宫心情。”
这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宴席散去后,陆景安吩咐人把这收拾干净,陆景安带着人往落永殿边上的太泊湖暖阁上去,那里也是她的地盘。
然而刚走没几步,棋语贴上来禀报说云雅想见她··“嗯云雅”陆景安停下脚步,挑挑眉问:“有没有说什么事”·“云雅小姐似乎是被落下了,现在正在梅林那候着。”
被落下这理由倒是好··陆景安暗笑两声,这人刚走多久,她信就有鬼了·她刚要回绝了,又想起来她那双幽邃迷人的凤眼,话到了嘴边一拐弯变成了同意。
棋语倒没多大反应,左右不过是个国公府的小姐,怎么着对她家主子都是没什么影响的··一行人换了条路,准备从正门口出去再转到太泊湖暖阁去,远的那几步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然而刚走到门口,却是见到一个锦衣男子挡在云雅身前,只留了一个背影,看起来像是在搭讪··陆景安脸一黑,瞅瞅地方确实还是自己的落永殿没错,顿时那撮怒气的火苗又蹭蹭涨了几寸,当即气势汹汹地仿佛要冲过去打人。
忘了说,长公主殿下曾经进学的时候是留下过徒手把年幼的王公贵族子弟揍到哭的经历的··离得近了,陆景安就听到什么小姐在宫中迷路是否需要本王带你之类之类的话,那声音……是三皇子那个假装低调的花孔雀没错了·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私下里推过多少波助过多少澜进过多少次花楼死变态老男人勾搭人小姑娘还要点脸不·“三皇兄在本宫殿内要给人带路,您还真是乐于助人。”
陆景安冷飕飕的声音突兀地插进了两人间的对话··云雅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虽与这位殿下有过几面之缘,但在宫廷中如此确实不大好·更何况……她看到气势汹汹走过来的陆景安,对上她因愠怒而更显迷人的星眸,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柔软温和的微笑。
陆景昱脊背微微一僵,转瞬又放松下来,转身,微笑,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落永殿的梅花又开了,我走到这里时闻到几缕幽香,不由自主就来了,刚刚好在这遇到云小姐。
若是打扰了靖和,皇兄先在这里赔罪了·”·陆景安的火气才没这么容易消下去,一而再再而三地闯进她地盘,当落永殿没主人啊她瞥了眼陆景昱拿着折扇的手,冷笑道:“三皇兄真是风雅,冬日还不忘手执折扇。”
·怎么不冷死你·长公主殿下兀自爆炸,殊不知云雅此时越瞧她越可爱,连怼人都这么委婉·· · ·第三十五章 特工嫡女(五)·距离赏梅宴过去了半个月, 那日陆景安打发了似乎对云雅产生兴趣的陆景昱, 亲自送了一段路, 然后让墨竹把人送了回去。
并行的时候两人也没说什么, 只是分开之前陆景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云雅深沉复杂的眼神,哪怕只有一瞬, 也被她记在了心里··时间匆匆而逝,这世间最永恒的是时间,最无法留住的也是时间。
“主上,京畿道传来的消息,镇北王的车队还有两日到达京城·”这天上午陆景安正在书房习字, 琴风从外间进来, 带进一身风雪··今年的雪出乎预料的多, 到十一月中旬的这短短半个月内就下了四五场大雪, 外城有部分民房被积雪压塌, 所幸是在天子脚下,救援及时, 就是不知道远一些的地方有没有受灾严重。
“他们是九月初次出发的吧, 怎么这么慢”陆景安勾完最后一笔, 接过棋语递上来的温帕子擦擦手问道··“沿路都有我们的探子,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应当是所带东西过多导致的行程慢。”
琴风实话实说,不过她对这种说辞也有些怀疑, 毕竟陆景安两个月从北疆回到京城还是因为中间转道去了江南··“也是·”陆景安思索一阵, 看样子竟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若是行李繁重也能解释的通,我们后半段走的水路,比陆路快一些也正常。
对了,他们带了些什么东西都是北疆特产”·“应当占了有一半,剩下的是有很多是要献进宫里的奇珍异宝·”·镇北王上次进京述职是两年前,时间不长不短,不过上次来京只匆匆待了几日便回了北疆,而是只来了镇北王一人。
这次却是拖家带口一起上京,看样子是要让家眷留在京城了··爽文快穿穿书系统·陆景安想起来前段时间传过来的情报,大概明白镇北王程毅为什么要这么做了··程如已过了十六还未定亲,再不想看就成老姑娘了。
“快到的时候记得提醒本宫,记得先看看父皇有没有通知本宫去迎接·”陆景安想了想,不再将之放在心上,镇北王只有程如一个子嗣,无论按剧情走还是以她的计划,都应当是与目标无碍的。
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刚写好的大字,笔锋浮躁,整体略显凌乱,更衬得她心中躁闷·猛地将那张纸揉成团丢开,陆景安按了按眉心,又想起来云雅那个复杂的眼神,她问道:“云国府大小姐最近是不是招了什么麻烦”·琴风微微一愣,她还不曾汇报,“是,似乎起因是三殿下,有人意图借助云国府其余几个小姐的手败坏她名誉。”
“呵,不自量力·”低低冷笑一声,陆景安心情更加烦闷,也不知道是因为关乎陆景昱还是单单因为任务对象要有麻烦了··“先关照着,在行动前通知下本宫就好。
算了不说这个了·”陆景安斟酌几秒,想起来年节时要献给皇帝看的东西,便问道:“格物司准备的怎么样了把研发好的给他们生产也要这么久吗”·“毕竟不是谁都比得上主上您。”
琴风面无表情的夸了一句,接着汇报道眼:“昨日属下去看了进度,现在已经制作出了二百把火器,到年节时应当能再多出五十左右·”·“一年才有二百把,现在一个半月就能做出来五十把”陆景安眯了眯眼,用力敲了敲桌子。
“主要是您的要求太高·”琴风有些无奈,她看过那些被淘汰的成品,放到哪都能是被争抢的绝世利器,也就她家主上会嫌弃了,“工匠们调试了很多遍才做出来符合您要求的火器,现在城郊器物坊的钢材勉强能够供应火器生产,所以才够做出来这些。”
火器弹药所需要的钢材都是高标准要求的,器物坊的钢是在七年前开始以陆景安提供的新式炼钢术冶炼的,然而制作火器所需要的钢铁要求更加严格,器物坊的工匠们努力了一年多才堪堪能够稳定生产。
生产力的提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陆景安知道原因之后没再多说,只是吩咐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加快生产·到年节时她会开始下一步计划,至少要让自己所拥有的武力过了明路。
上午时间用来处理正事,下午原本是拿出来习文练武的,现在陆景安却没那心情·她看了会儿雪想起来几年没回过京城,便临时准备出府去逛逛,放松一下心情··大夏京师,天子脚下,数百年间皆为历朝古都,而大夏开国至今一百余年以此为都,繁华自然无可比拟。
怀安坊是权贵聚居地,无论是亲王还是公侯都喜欢在这里开府,与陆景安比邻的就是她的一位王叔·权贵聚集的多了,出门就容易遇到,这不,靖和公主的马车刚走到怀安坊街口便遇到了纨绔宁小霸王。
一眼望去又他妈是熟悉的马车,宁翰原本是想打马超过去的,然而看到车辕上那个令他印象深刻的人时瞬间就怂了,正在犹豫着,一回神就见自己的马都再跑快点就要装上人马车了·“怎么了。”
见马车停下,陆景安拧了拧眉,扬声问道··“殿下,宁小公子刚才在我们旁边摔着了·”·陆景安:“……”碰…碰瓷·“宁翰”陆景安还真没想到古代还有这奇葩的行为,想了下宁小公子是谁,emm还真有可能。
还好摔的不重,宁翰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拍拍衣服又见靖和殿下从马车里出来,赶紧扑通一声跪下去请罪,“殿殿殿下,臣臣臣……呸,草民无状,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妈呀,他半个月前才赔了一笔钱··“……你骑- she -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摔的·”陆景安有些无语,这小子虽然文不成但武还可以,进学的时候明明他骑- she -还不错,怎么从马上摔下来的·宁翰涨红了一张小白脸,又不能说自己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只能以头抢地表达下诚意,“殿下恕罪。”
“行了,本宫又不是洪水猛兽·”陆景安哭笑不得,挥挥手让他起来,“没摔着哪吧,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别骑马了,宁国府离这不远,本宫带你过去吧。”
“不不不不用劳烦殿下”宁翰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以示拒绝,“臣没事真没事就摔了一下而已以前又不是没被您揍的更狠过。”
·陆景安:“……”·“不不不我不是在说殿下,宁青快扶爷起来·”宁翰脱口而出后更是慌得不知道怎么办了,慌乱中瞥到旁边手足无措的小厮后好紧让他扶自己起来。
送走宁翰后陆景安回去继续抱着自己的手炉,摸了摸自己花容月貌的一张脸,疑惑道:“本宫看起来很凶吗他这么怕我·”·棋语:“……”您忘了以前干过什么吗·“不,殿下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的,不是吗”噎了噎之后,棋语艰难地调整好表情,还是忍不住低下头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景安无视她的表情,假装受到点安慰,默默想着下次问书砚或者画屏好了,她绝对会微笑着给一个满意的答案,至于墨竹她们……太耿直的姑娘果然不适合干总管这一行。
小插曲过去,马车在西街口停下,再往里还是走路才能体现逛街的乐趣·西城区繁华,商业化的痕迹比其他地方浓一些·西街实际上是在西城区的东部,这边卖的是中高档产品,客人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陆景安在这有不少铺子,上次被二皇子砸了的也只是其中一个不太受重视的普通铺子,其他还有诸如脂粉铺子,卖镜子以及一些新鲜玩意儿的奇珍铺子,甚至有一家是卖的妇女用品,也就是改进型月事带之类的,那些卖的才火。
毕竟无论在哪都有一句话是,女人和小孩儿的钱最好赚··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原本陆景安是想往南那边的平民区走的,不过棋语说那边乱,卖的东西还没有这边的好,就算瞧新鲜也还是来着比较好。
陆景安就被劝住了,刚走几步看到街边有卖糖葫芦的还疑惑了下··棋语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以为是主子想吃糖葫芦了,就问了下··陆景安这些年走南闯北也吃过不少美食,不过糖葫芦还是京城街头巷尾卖的最好吃,她就点了头,让侍卫去买了两串回来。
问棋语她们不吃,就自己拿着一串边走边吃,另一串让棋语拿着··陆景安冬天喜欢穿的毛绒绒一些,这样暖和,而且更偏爱白色的毛绒绒·就像今天一样,虽然穿的不是上个月的那件,身上也是软和和的兔毛,头上一顶毛绒绒的白色帽子。
这幅模样落到远处的云雅眼中时更是加深了她是一只小动物的想法··真可爱·· · ·第三十六章 特工嫡女(六)·“小……公子在看什么”云雅身边的“小厮”注意到她的视线, 也跟着瞅了一眼。
两人是以男装出门的, 称呼也要跟着改··“没什么·”云雅微微勾唇, 颠了颠手中的钱袋, 转身进了不远处的玉器店··她是来取之前定制的东西的。
陆景安若有所感,扭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不过没发现什么,咬着山楂停顿了几秒,歪歪头,疑惑地眨了下眼··奇怪··“叮,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对象的注意力x2。”
陆景安:“……”偷……偷窥·“……请放心, 您的任务对象并不是一个变态·”·陆景安:“……你咋知道我在想什么”·系统听到她这声质问沉默许久, 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
陆景安嘁了一声, 也不管它, 扭头正要去问棋语, 余光却猛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殿下您在看什么”棋语茫然的跟着匆匆一瞥,不过注意力还是在陆景安看成扭曲的脖子上, 担忧道:“殿下您不会扭着脖子了吧, 冬日骨脆易伤, 您还是小心点吧。”
“没事·”陆景安揉了揉脖子,拧眉道:“刚才是不是常平她什么时候出宫了”·陆景安是今上的长女,也不过才十七岁,她能出宫开府是皇帝特别恩准的, 实际上皇家公主出宫开府都是在定亲后, 要准备成亲了才由内务府选地建府。
皇家公主晚嫁是常事, 陆景安之下的公主们无论淳安还是常平都还没这个资格,现在都住在宫里,要出宫一趟可没有陆景安这么方便··“常平殿下”棋语微愣,随后眼中露出愧疚之色,“抱歉殿下,属下刚才没注意。”
“算了,不必注意,她出来玩也没什么·”陆景安捏捏虎口,仔细回忆了下系统曾经给她重温过的所谓剧情,这边的话好像是……和任务对象的冲突·具体是什么冲突不太记得了,毕竟好些年了,她记忆力很不错也只能记得个大概。
既然如此,那么应该大概或许可以看戏·棋语忽然发现她家主子的眼睛蹭的一亮,仿佛有什么坏主意正在酝酿一般,她顿了顿,决定还是默默看着比较好,陆景安想折腾人的时候从来不带让那人好过的。
“走,慢慢逛着·”陆景安摸了摸下巴,常平的生母德妃勉勉强强算是低调,这也养成了她比较温和的- xing -子,这两年和逐渐嚣张的淳安走的似乎有点近,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找事。
思及此,她顺口吩咐道:“待会儿见到常平或者淳安的人记得提醒一下我,一起去看戏·”·“是·”棋语应了一声,还有点好奇是什么能让主子感兴趣了。
西街你铺子有不少精致新鲜的物件,据说有些还是从西域传过来的·陆景安走了两家,收了些小玩意儿准备有空去宫里逗逗妹妹··刚让侍卫把东西收了,陆景安心情愉快地出了门,刚走两步,一抬头忽然见不远处一家店门口忽然扔出来一些物件儿,落地有脆响。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想了想觉得那地儿好像有些眼熟,赶紧往前走几步瞄了眼店铺招牌,刚刚看清两个字,脸色唰的一黑··卧槽这地儿风水有毒吗·谁又砸我的店·“殿下……那好像是您的……”棋语也看到了,登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没记错的话这家店两个月前才被二皇子折腾了好一阵。
陆景安黑着脸小跑过去,刚走到店门口又是一件“暗器”直- she -面门,还不待她身后的侍卫们有所动作,她运起内力接住了那“暗器”,放眼前一瞧,脸更黑了。
祖母绿头饰·本宫的钱·“住手”又一次遭受损失,陆景安气的要炸,气沉丹田亲自吼了一声,“谁那么大胆敢在这里放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云雅轻盈地从躲过一个拳头,待对方被这一声怒吼镇住后先一脚把人踹开,这才抬眸看去。
哟,这不是那只毛绒绒的小可爱吗·闹事的一伙人有三“男”两女以及几个丫鬟侍从,准确的说是一男四女,云雅和她丫鬟是穿男装的·掌柜的这时候又一次抱着头缩进了柜台后面,生怕自己又被揍,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终极boss来了。
“你们因为什么起了争执”陆景安森然一笑,话落又改了主意,恶狠狠道:“本宫不想听你们什么原因两个字赔钱”·“双倍赔偿”·老娘东西是那么好砸的吗·云雅忍俊不禁,摊摊手道:“殿下,这些东西可都和臣女没关系,这一点您的掌柜可以作证,那臣女……可以不赔偿吧。”
“呵·”陆景安看了她一眼,长得再好看也没有白花花的银子……不对,勉强可以抵一下··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可是皇姐……”在后面站了一会儿的常平犹豫了下,弱弱道:“我也要赔吗”·“常平你没砸东西凑什么热闹。”
陆景安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下一秒想起来今天不是休沐来着,“对了,先不说你怎么在这里,想出来玩本宫可以带你啊,不过今天不是休沐日吧·”·常平一时哑然,“呃,皇姐,就……请假出来了,皇祖母同意了的。”
“那行吧·”陆景安勉勉强强点头,反正她注意力又不在这,下一秒继续对着破坏她财产的辣鸡怒目而视,“赔钱”·众人:“……”·陆景安冒着凶光的眼一一扫过几人,带头闹事的是云情,国公府庶出二小姐,另外有俩是其他侯府的小姐,剩下的就是几个丫鬟和侍卫。
人不少,绕是这间铺子空间挺大也被占去了一半的位置,恰恰好就有人和周围货架上的翡翠玉器亲密接触··“云情见过殿下·”云情这时候才缓过来,犹豫了下,上前去行了个礼,其余几人也跟着一起行礼。
怒火暂时按下,陆景安单独提醒自己这里不是发火的地方才堪堪不再继续爆发,扫了眼地上破碎的玉器,她招手叫来瑟瑟发抖的掌柜,问道:“等会儿把这些该收拾的都收拾了,损失了什么都记下来,然后把单子送到几位小姐府上。”
“殿下,这事儿不是臣女的错,是云雅这个……”·“闭嘴”见她还要反驳,陆景安眼中流露出凶厉的煞气,她冷笑着一字一顿道:“国公府的小姐竟然是这种教养吗那你可和你的姐姐差远了。”
云情最受不了别人说她不如云雅,顿时连礼节也不顾了,猛地抬头尖叫道:“殿下云雅这个贱人她不也没对您行礼,如此冒犯,您怎么不惩治她”·“哦惩治我”还不待陆景安说什么,倒是云雅淡淡笑了,本就凌厉的凤眸更是增添了嘲讽的意味儿,“二小姐身为庶妹,管教身为嫡姐的我倒是好本事啊。”
这话还真是诛心··不过谁让陆景安偏爱她……的脸,长公主殿下对给自己送钱的和符合自己审美的美人向来宽宏,当然不包括砸了东西再赔钱的那种。
这时候她就轻飘飘扫了眼煞白了脸的云情和几位吓得低头缩脑的小姐,再次冷笑一声,却不再跟人多言,转头吩咐自己的侍卫,“劳烦诸位把几位小姐送回府,再给国公侯爷们将将刚才的经历。”
“是·”·大夏朝勋贵的地位很高,尤其是作为开国元勋传下来的二王四公五侯,即便这两代皇帝对他们有所削弱,皇权虽凌驾其上,却也有所制肘。
如果是其他公主那大概都不太愿意得罪人,当然陆景安这个生而知之的奇葩不在其内,她是勋贵们不敢得罪的对象·她这么把人送回去还告状的行为可谓是非常打脸了,也就陆景安这种手握无数底牌在家帝王宠爱的公主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
不管其余人的反应,陆景安问了常平两句,除了淳安这种时刻想作死的存在,她对自己妹妹都还不错·了解了人没受惊就简单安慰两句,再取了些银票安抚安抚就让她走了,这账也默默记在了这次的赔偿里。
安抚完妹妹,陆景安瞅了眼长身玉立的云雅,这家伙从她插手开始就一直笑眯眯的盯着她看,总让人有种被看穿了的错觉··思及此,陆景安抿了抿唇,恶狠狠道了一句:“看什么看跟本宫来”·敏锐地察觉到态度上的不同,云雅几乎要藏不住笑意了。
哎哟妈呀,这外强内怂的小样子怎么那么可爱··走了两步,陆景安扭头一看,她还在原地站着,立马趁机瞪了她一眼,“还站着干嘛跟上”·“殿下想带臣女去哪呢往……后”云雅轻笑一声,虽然看到人是往后院走的,她却总有种想撩一把的恶趣味,故而说的暧昧极了。
上一个世界和许卿相处的记忆还在,陆景安对比了下两人,总觉得这话带点什么暧昧的色彩·她停下脚步,悄悄捂禁了这层霸道长公主的皮,高冷道:“废什么话,本宫难道会吃了你不成”·云雅挑了下眉,笑道:“吃了也成啊。”
陆景安:“……”卧槽,什么鬼的老司机·· · ·第三十七章 特工嫡女(七)·气氛一时诡异, 云雅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有些鲁莽, 正想道歉时就见公主殿下红了耳朵, 连瞪也不瞪了, 哼一声就扭头进了后房。
云雅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个微笑, 眸中有浅浅的宠溺和无奈划过,连她以及都没发现··“……云小姐和传闻中有很大不同·”棋语无语凝噎,良久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失礼了·”云雅微笑颔首,那微笑落在棋语眼中似乎有些羞赧··“不必如此,殿下还在等您, 请·”棋语眼神略微复杂, 不过既然是牵连到了主上的, 她就简单把这言语归结到了一时的放浪不羁上, 便不再多想。
云雅不知她思绪滚了几圈, 很快在引导下进了陆景安等待的房间·这短短一会儿功夫她就坐在了茶案边,桌上仅有一个精巧你紫砂小壶并两只茶杯, 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殿下煮茶速度真快·”哪怕在这三个月内恶补了一番知识, 云雅仍对这古人的生活习惯做不到信手拈来, 此时想要夸也只得这么一句··陆景安有些无语,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鄙视,甚至是想让云雅知道一般而不加掩饰,她抿了一口茶, 才道:“本宫还没有厉害到短短几息内泡好一壶茶, 更何况好茶需慢制, 这么快简直是糟蹋茶叶。”
“是是是·”云雅也不生气,反而是宠溺地附和,还夸了她道:“殿下茶艺精深,品行高洁,当能制出好茶·”·陆景安:“……”还是别夸了,辣鸡·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不过殿下带臣女来这也该是有事的吧。”
云雅坐姿端正,含笑的眸映出陆景安的身影··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陆景安抿抿唇,压下那些杂乱的念头,一脸严肃道:“因为你本宫的铺子又要重建了。”
“又”云雅的重点却不在她话中的意思上,反而是抓住了这么一个词··陆景安磨了磨牙,好像一只小奶猫正在张牙舞爪地挥舞自己的爪子,“只赔钱才不够,你还是赔人吧。”
“嗯”云雅挑了下眉,产生些兴味儿,“殿下想让臣女怎样赔人呢”·“你进公主府伺候本宫一段时间。”
云雅垂眸思索一阵,在陆景安紧张的以为她要反驳时竟点头道了句好·说完她又见陆景安有些呆愣的神色,笑容变得有些恶劣起来,“殿下提出来这种法子,现在又这幅表情,难道您是在玩弄臣女吗”·玩弄·这么会用词的吗·陆景安呆了呆,想反驳,却先是不争气地红了脸,强撑威严道:“本宫还以为云小姐身为国公府大小姐会拒绝呢,没想到竟答应的如此痛快。”
“这不是殿下您的意愿吗”云雅轻笑一声,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溜过,一挑眉,言语表情称得上轻佻,“殿下相邀,臣女又怎么会拒绝呢~”·棋语眉毛抖了抖,硬是压下去了呵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知道主上身份的时候还这么大胆调戏的,而她主子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动怒·“……棋语,你带她回去安排一下。”
虽然过程有些不太对,但陆景安在乎的是结果,她把人带回去了才能开始下一步计划,如此便强行忘记刚才这人的调戏,反正也不会少块肉··而且她长得还算……哦非常符合自己的审美。
对手太犀利,陆景安挡不住·在皇家的这十几年她养出来了谋略和学识,却没有把嘴皮子锻炼的多利索··此间事了,陆景安就要离开,不想却被云雅拽住了衣袖,一低头就见她笑道:“殿下既然要让臣女贴身侍候,那不如此次便把臣女带回去怎样”·末了又说了一堆好话,陆景安听的稀里糊涂的想要点头,却忽然想起来,“本宫什么时候说是贴身侍候了”·“嗯殿下不是这个意思吗”云雅似是愣住,随即又是恍然大悟道:“哦臣女知道了,听闻殿下至今未曾有伴读,此次是要臣女去做您的伴读的”·……噫这人真会解读。
陆景安沉默几秒,她这借口太容易戳破,而且总不能让人一国公府大小姐去做什么粗活,她咬咬牙,道:“伴读就伴读吧,走吧,随本宫回府·”·“是。”
云雅笑眯眯应了一声··反正她来这里也才几个月,国公府玩腻了,而其他地方可是去哪都行··中途这么一闹,陆景安也没了继续逛的心情,就带着云雅准备回去。
马车还在街口停着,走这么一段也无所谓,不过中途又一次遇到了刚换好衣服跑过来的宁翰,见人吓得又要跪,她目不斜视地无视过去,道了马车上才忽然听到云雅说道:“臣女听说妹妹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赴宁小公子的约,没想到小公子这时候才道。”
“哦”陆景安微微眯起眼,捻了捻指尖刚刚沾染上的糕点碎屑,“云国府准备和宁国府联姻那怎么不是你这个嫡长女上。”
偏偏上了一个庶女··“殿下以为呢·”云雅眼神扫过她刚刚捏过的糕点,表情依旧淡定··陆景安托着下巴看了她几眼,凉凉道:“皇兄与皇嫂感情甚笃,云小姐看上了本宫哪个兄弟”·云雅不答,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道:“殿下唤臣女名字便是,或者……臣女小字慕儿。”
陆景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默默在心里给三皇子画了个大大的叉·呵,就会翘尾巴的花孔雀··公主府东西一应俱全,且都用的最顶尖的物什。
不说皇族都是以一国之力奉养的,单就陆景安私库的财产都够她使劲儿的奢靡,不过人也就在常用物品上要求高,只能说精致而称不上奢靡··说把人留下就把人留下,带回来后陆景安让画屏给安排了离自己近的院落,再修书一封差人送到国公府去,也不管马鞭有什么反应。
果然第二天她就被皇帝拎到了御书房训话··“人家公主抢人都是抢如玉君子,怎么到你这就把人贵女给抢回府了胡闹”永嘉帝似是而非地斥责一句,先不说他举例就不对,他那表情就不对,还捋了捋胡须看着笔直跪着的大女儿。
陆景安光明正大地看一眼他表情,再瞅一眼旁边跪着的云国公,当即撇了撇嘴,声线平稳道:“儿臣不是抢人,儿臣是征得了云小姐的同意才带她回府做儿臣的伴读。”
“哦你要伴读要伴读怎么不跟朕说·”皇子皇女入学时都是要伴读的,这些伴读都出身名门贵族,未来都是皇子皇女们的助力,偏偏陆景安不要,硬给还发脾气,皇帝问了几次就死心了,没想到这时候听到了这话。
“儿臣现在选个伴读也不可以吗父皇·”陆景安暗自掐了把大腿,眼中迅速蓄起水雾,满脸倔强地看着皇帝··皇帝瞬间就心软了,连说了几声行,转头打发走了还没从惊讶愤怒中出来的云国公,然后拟了道正式的旨意颁下去。
之后云雅正式成了靖和长公主的伴读,陆景安满意,皇帝却是好奇·待他问起时陆景安趁机告了堆黑状,再捧了一堆赏赐回去,只留下又一次被疼爱的女儿拔毛的皇帝。
转眼进入腊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北方的风雪越发地大·陆景安除了每日必须的练剑之外成天缩在铺了地龙的房里读书或者睡觉,原先想的折腾云雅的法子也一个都没实现,就只让人在写东西时给自己磨墨了。
·月初时一道道账目从全国各地送上来,直到这时云雅才稍稍了解了一些陆景安的势力··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拿着一份刚刚送上来的钢刀,云雅脸色微变,看着陆景安的眼神有着微妙的复杂,“这都是殿下命人打造的”·“除了本宫还能有谁”陆景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弹弹手中的钢刀,听声响还算满意。
云雅眼神更加复杂了,她沉思一会儿,忽然道:“天王盖地虎·”·“……你在发什么神经·”出乎意料的是,陆景安听了之后没一点反应,反而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云雅咳了一声,她还以为这种暗号有用呢,难道这种炼钢技术真的只是巧合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又压低声音道:“二十一世纪,汽车·”·“什么世纪气车”陆景安茫然地眨眨眼,想了一会儿,问:“你想气死车还是想往车里吹气”·云雅:“……”这什么智障对话。
“……不那只是臣女一时糊涂,还请殿下见谅·”云雅决定把那一口老血咽下去,就当是巧合吧··瞧见她的表情,陆景安心底的小恶魔愉快的叉腰大笑脑海中传来系统的一句夸赞:“宿主好演技。”
呵,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 ·第三十八章 特工嫡女(八)·格物司送上来了新的火器成品, 并且表示上个月送去的火炮已经在研发之中。
陆景安看了云雅好一会儿, 沉思许久, 还是决定带她去那边看看··未来她需要组建火器营, 而云雅将会是其中必不可少的助力··格物司受皇帝重视,又因陆景安进言而在皇城内选了块儿地方当做工作地点, 地方靠近冷宫,守卫却是森严了许多。
原本陆景安因为制作火器需要器物坊送来的钢材以及实验需要开阔的场地而考虑要不要把格物司挪到器物坊那里,或者搬到自己的庄子上,然而考虑过保密- xing -以及其它原因后还是选在了皇宫。
格物司流出来的东西每一样都能对这个世界产生巨大影响,必须掌控在皇帝手中··即便是格物司的负责人, 陆景安带人过去也是需要令牌的·经过重重检验之后, 她把云雅带到了自己在格物司的办公房。
“殿下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一路行来, 云雅看到了不少本不应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陆景安倒是不在意她这语气, 闲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挑了下眉道:“云小姐想要本宫说什么”·云雅沉默一会儿,思绪翻转, 她不是蠢笨之人, 良久只是低低的叹了口气, 打消心底的那点残念,问道:“殿下想要臣女做什么”·无论是不是……无非两种态度,要么是利用,要么是信任。
陆景安吹了吹水上漂浮的茶叶, 愉悦地抿了一口热热的茶水, 感觉全身都暖了起来, “你这幅表情做什么,本宫又不是要逼你做坏事,坐吧坐吧,有事跟你说·”·云雅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房间除了暗处的隐卫应该没有别人了,她便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很是平静,“殿下请说,臣女能做到的……必不推辞。”
“……说得好像你推辞有用一样·”陆景安捏捏有些凉的耳垂,心头浮现些许无奈,“好了你不用这样,我带你来这,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听她自称有所变化,云雅微微眯起眼··“过些时日是除夕大宴,我会将火器献上,并且上书组建火器营·”陆景安沉吟几秒,神色微沉,重复道:“女子火器营。”
云雅愣了愣,很快分析过此中利弊,眼眸微亮,“那殿下对女子地位怎么看”·“云雅,单单一个女子火器营并不能改变什么。”
陆景安叹了口气,眼神略微复杂,“不过一部分罢了,就像我,身为特例的皇室公主·”·她这些年肆无忌惮惯了,不说在北疆的丰功伟绩,从小到大入太学开商路,很多事都在挑战一些迂腐男人的三观。
也就皇帝宠着她,认为他和心爱的亡妻所生的女儿聪慧练达才会如此纵容·然而普世中的女子地位依旧低下,逃不出男权社会的压迫··话题一时沉重,所幸陆景安来这不是为了谈这个的,三言两语引回到火器营的组建上来,很快商量好到时让云雅领队,怎么训练由她说了算。
穿越前云雅是忠于国家的顶级特工,在一次任务中偶然牺牲才会来到这里,她在部队中待过不少时间,自然知道怎么训练新兵··商量好之后陆景安紧了紧自己毛绒绒的大衣,无视云雅复杂的眼神,带着她在格物司参观了一遍,大致透了个底。
在格物司走完这一趟,出宫时已过了午后,冬日昼短,天色渐渐昏暗·陆景安刚上马车就有些昏昏欲睡,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她瞥了眼旁边沉默着的云雅,淡淡道:“在想什么眉头都皱了一路了。”
云雅抬眸注视她许久,直到将人看的不自在了,她才说道:“殿下真是奇人·”·原先的试探得出的反应不知真假,今日给自己看的东西又如此的……不同寻常,又该让她相信什么云雅聪慧,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陆景安否认,她也就不问了。
陆景安瞧着她表情逐渐放松,心底悄悄松了口气,人靠在软垫上,懒洋洋道:“我自十二岁起离宫游历,偶有归来,至今有五年了吧·”·她偏偏头,轻轻笑了一声,“先是往南,路过中原的大片良田。
再走水路去了江南,那里很美,人美,水美·然后往西北上,去了北疆,粗犷的北地风情与江南差别很大,我当时还一时适应不了北疆子民的热情·我用五年走过了大夏大半江山,山清水秀,河山壮美,我大夏的子民大多纯朴善良,他们都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想要活的更好点。”
“然而南边有水寇,北方有贼虏·”说到这,陆景安脸上的温柔散去,冷冽与严肃逐渐爬上她精致到容颜,“你知道吗我走到南边临海的时候救下一对龙凤胎,在一个刚刚被水寇血洗的村庄里。
我走到北疆的时候,刚停留不久就遇见北戎进攻,主将战死,如果我没有站出来,那一城的百姓都会被屠杀·”·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云雅。”
云雅微愣,沉默一会儿,她低声问:“河清海晏,天下太平殿下,我能做什么呢”·格物司在七年前建立,然而在四年前才开始研发这种可能会改变凌安大陆的热武器。
自从那天偷了点底之后两人之间莫名的亲近了许多,陆景安猜测是云雅认为她俩都是穿越的,即便陆景安不承认她也这么坚定地认为了·老乡见老乡,即便没有泪汪汪也能大大拉进双方的距离。
对此陆景安只想翻白眼··对身份的探究消减之后,云雅对陆景安的武功产生了很大兴趣,这几天成天大早上起来看她练剑,练完剑后又追着问这剑法叫什么,厉不厉害,还说漂亮是漂亮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气的陆景安拿剑追着要揍人。
陆景安师承正宗武学门派,当年被系统用任务吊着又花式逼迫勤学苦练出来的武功,再加上这具身体天资甚好,即便才十几岁也足以跻身江湖一流高手行列,现在想欺负一个才学武功没多久的菜鸟还不简单。
陆景安喜欢雪,练剑用的院子积了厚厚的雪没让人打扫·云雅跑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悄悄计算了下两人追逃的路线,随后忽然停下,转身抱住陆景安一起躺到了雪地上。
陆景安一时懵逼,下意识地挣扎几下,云雅顺势抱着她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弄的满头满脸的雪,还笑道:“殿下这幅样子像不像一只雪猫哈哈哈哈哈。”
“什么雪猫你个大花猫”陆景安恼羞成怒地想要推开她,一推还没推动,“放开我,你不冷吗你。”
为了方便活动,陆景安只穿了稍厚些你白色棉衣,这么躺地上还真有些冷,所幸有内力护体,现在这程度还能接受··然而云雅明明才修出来一点内力,身上的体温却比陆景安还热一些,她摸了把陆景安脸上粘的雪水,笑道:“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能感受到冷哟。”
陆景安猛地脸一红,加大点力道慌里慌张地推开她从地上爬起来,哼道:“登徒子”·说罢还往她屁股上踹了一脚··云雅仍是不大在意的模样,甚至抛了个媚眼,问道:“殿下,软吗”·“软什么软,硬的要死。”
陆景安满脸嫌弃,然而她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却没控制住通红的耳朵,最后还是咬咬牙道:“快起来,这么凉你也躺的下去,书砚,备两碗姜茶·”·“是。”
书砚领命下去吩咐,她之前就在这看着,云雅这行为虽是冒犯却无甚恶意,再加上主上明显并不反感,便没有行动··递一只手将云雅从地上拉起来,陆景安陆景安两根手指捏着衣摆颠了颠,嫌弃道:“本宫一件衣服就这么被你毁了,败家子儿”·“练剑的而已,洗洗就能穿了。”
云雅随意瞧了一眼说道,下一秒脑中划过那材质和手感,瞬间再看了一眼,“卧槽您随随便便一件衣服就是冰蚕丝织的”·卧槽原谅她刚刚爆粗口,这败家公主真有钱。
陆景安再次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哼一声,转身要回去换衣服··“诶诶殿下,靖和殿下您别不理我啊,明天要不要继续一起切磋”·“切磋切磋什么”陆景安斜睨她一眼,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顿足打量她几眼,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道:“本宫记得你并未学过宫廷礼仪”·云雅:“……”废话。
“既然如此·”陆景安摸着下巴,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半月后除夕国宴时本宫会带你参加,到时可不能像原来那样”·云雅:“”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请宫中的教习嬷嬷来提点一下吧,您说好吗云小姐·”·公主殿下笑的无懈可击,实在让云雅不好拒绝,她只能点头应下了。
哎,美色误人啊误人·· · ·第三十九章 特工嫡女(九)·腊月中, 京城又下了几场大雪, 到除夕前日却出奇的停了下来, 宫里人说是上天对新年到来的欢悦, 说这是吉兆,明年定是个风调雨顺的年景。
皇帝大悦, 命今年大办宴席··陆景安收到消息的时候反应平平,倒是云雅捏着下巴感叹真会说话,陆景安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公主府就动了起来, 棋语早早把陆景安从被窝里挖出来梳妆打扮, 等人见到云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云雅难得见到平常跟只骄傲的猫儿一般的小公主如此模样, 一时手痒, 没忍住伸手去捏了捏小公主软嫩的脸颊··陆景安呆呆的看了她一会儿, 猛地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瞪着她, 低喝一声:“放肆”·“嗯嗯臣女放肆。”
云雅嘴上如此说着, 却还是多捏了几下才收手, 笑道:“殿下天人之姿,臣女一时被殿下迷了眼,还请殿下恕罪··陆景安揉揉脸,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指尖薄茧缩带来的触感, 她咬了下唇, 莫名的没有生气, 只是哼了一声便简单略过。
云雅眸色微深,转瞬便恢复正常··用过早膳之后天已大亮,陆景安带着云雅准备进宫,云雅不单单只是陆景安的伴读,还是云国府的嫡长女,按理说就算陆景安不带她过去,云国府主母也该带着她们进宫向皇后请安的。
陆景安几年没参加过这种宫宴了,有些记不太清以往云国府参加的有谁,犹豫一会儿,她还是看了看云雅,“以前你母亲应当带你来参加过宫宴吧我五年前出宫后就没在京城过过年,有些记不太清了。”
云雅愣了下,有些尴尬,“……上次落水之后记忆一直没有恢复,我也不知道·”·她还以为陆景安知道呢··“哦没事,好歹临时请了教习嬷嬷,你总不会出错吧。”
陆景安用带点怀疑的眼神瞧着她··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不说还好,一说云雅就想起来那几个宫里出来的老嬷嬷的严厉劲,出一点错都要皮鞭伺候,还好她聪明学得快。
“臣女的学习成果殿下不都看在眼里吗还问这些做什么·”云雅凉凉的瞥她一眼,她不会忘记这家伙坐旁边吃着糕点喝着茶水看她被抽的·陆景安抿唇一笑,眼中闪烁着嘚瑟的笑意,活像一只偷腥了的小猫儿,柔声道:“如果你觉得不合格的话,那我们回来了继续啊~”·云雅面皮抽了抽,幽幽望了她一眼,低头喝茶来平复心情。
小公主坏心眼儿起来还真是直戳红心··不过这事儿到底只能开开玩笑,陆景安调笑她两句就没再提这事儿·一路闲聊到宫城,今儿跟她出来的是雪梅和棋语,过门禁时雪梅出示令牌,马车轻轻松松地进了宫城,直到长乐宫才停下。
“这是本宫长大的宫殿·”给刚下马车的云雅介绍时陆景安还很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长乐宫是前朝皇帝为讨好爱妃所建造的华美宫殿,到本朝时曾有过一段落魄时期,后来被本朝太宗皇帝赐给了当时的嫡长公主,也就是陆景安的一位姑祖母,后来也就作为公主的宫室了。
这座宫殿在建造时本就极美极大,堪比一个小型宫殿群了,后面又被女儿控皇帝赐给他最宠爱的女儿,自然又是翻修改建,到现在可以说是皇宫里最美的建筑之一··有这么一座私产,陆景安当然骄傲,不过她努力憋起来那点嘚瑟,亲自带着云雅穿过主殿往她后面的居所走,还不动声色路过了几个最漂亮地方。
可惜现在是冬天,还不能展现长乐宫最美的风景··云雅自是好笑,看穿了她求夸赞的小心思却不说,不动声色地捧了几句,然后问道:“殿下不是要带臣女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吗为何中途在您的宫室停留这么久呢。”
陆景安脚步一顿,沉默看了她一眼,过一会儿才道:“母后那里不急,等会儿去就好·”·声音还有些冷淡··“是·”云雅含笑应了一声。
到前头一个拐角是两人被棋语拦住,说是墨竹已经和琴风带着东西提前送到了,随时可以查看··“放在哪里了”刚为了炫耀,差点忘了正事,陆景安又瞪了眼云雅,冷淡道:“是哪一款的安全- xing -能调试好了吗”·“最优秀的那批按您的吩咐没有上报,我们的人悄悄运走了,现在送来的是次一批里最优秀的几只,就是专门订做的那些。”
陆景安应了一声,脚步不停,穿过走廊到了后殿一处库房,地上放了几个红木箱子,都雕刻了华丽的纹饰,镶了金边,一看就是送给贵人的东西··陆景安抬抬下巴,道:“打开。”
“手/枪”云雅看着明黄色锦缎中的东西,忍不住惊呼出声,复又摇摇头,皱眉道:“不对,燧/发/枪现在能造出来这东西”·在这个连黑火药都极少的时代,枪这玩意儿简直是逆天的东西。
燧发枪这玩意儿是欧洲人发明的,现在连火铳都没有,现在搞出来这东西是要逆天吗·陆景安不管她,拿起一把看了看,随口问道:“现在这个能造多少”·“就五把,都在这了。”
琴风表情不变,面色依旧沉稳冷静,“制造难度太大,不适合大批量装备·”·闻言,云雅稍稍松了口气,赶紧去攥住陆景安手腕,紧紧盯着她的眸,冷道:“这东西不能大规模制造,你知道这会给未来埋下多少隐患吗”·陆景安看了她一眼,沉默几秒,只留手中这把,其他的都让送走,淡淡道:“留下三把火铳和一把燧发枪,其他都送回去。”
“是·”琴风完全听令,所幸这是秘密送来的,除了在场的三人外没人知道具体数目有多少··云雅越发肯定了她也是穿越者,张嘴又想要问,不过想起那时陆景安的眼神,还是硬生生把这话压了下去,憋了很久,才道:“太快拉高武力值没有多少好处。”
看着她的表情,陆景安眯了眯眼,道:“你又在以为我是什么这是上天赐下的东西,本宫作为大夏长公主,自然要好好利用·”·“上天赐的”云雅愣了愣,意识到她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知相没相信就急道:“什么上天谁给你的”·“没有什么人,就是上天所赐。”
陆景安慢慢道,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一勾,又说:“你也是·”·云雅被她这话搞的有些疑惑,然而陆景安却不再解释,怎么问都只说是上天所赐,其他的就说不出来了。
清点好东西,陆景安见时间还早,就让云雅在这等着或者先去皇后那里,她去给皇帝进献火铳·犹豫一下,云雅还是遵从原先的想法去了皇后那里,反正回来还多的是时间询问,而陆景安则让人捧着刚换好的锦盒去了御书房,皇帝应该在那里。
直到两人分开,陆景安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妈的,她终于找到个理由了··“……宿主大人真会扯·”目睹了刚才的过程,110没忍住吐了个槽。
“上天所赐,我有说错吗”陆景安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系统的出现于她而言确实可以说是上天所赐,那么系统所给的图纸当然也能说是上天所赐。
110无语,却也无法反驳,它悄悄查了下好感度系统,感觉自己并不存在的牙斗疼了起来,“算了,您别忘了任务就好·”·“当然不会,我这不是在铺垫嘛。”
陆景安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她明明就是在认真做任务·不过想想自己的计划,她再次确认道:“我只需要完成我的任务,那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吗”·“随您乐意。
宿主大人,我记得我告诉过您,那些所谓的剧情只是背景,因为您喜欢,所以它存在·”110说完,又想起来时空局最重要的准则,忙又补充道:“以及,这是真实的世界,您只要注意这个就行了。”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真实的世界,也就意味着这些生命是确确实实活生生存在的··“行了,我知道了·”陆景安脑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是不变。
仪仗很快到达目的地,陆景安抬头看了眼顶上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心中的念头越发的坚定··她一定,一定要让自己温和仁善的皇兄登上那个位置·在一个仍旧需要皇帝的时代,君主的品德- xing -情对一个国家的影响太大太大了。
她铺垫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多年,为的不是赌那一半的可能而让皇位落到一个在未来是暴君的人手中··这片江山太过美好,且人命可贵,她不舍得未来的风风雨雨折损了它们分毫。
 · ·第四十章 特工嫡女(十)·在御书房和皇帝谈了半个时辰, 出来后陆景安直接去了皇后的长春宫·上午是内命妇请安的时候, 下午外命妇进宫请安, 申时于太和殿正式开宴。
现在是辰时末, 按照以往是皇帝刚刚下朝不久,不过今儿是除夕, 到上元之前都是假期,就算是皇帝也是在初四开始处理一些政事,上元之后正式开始工作··陆景安进到长春宫的时候将将好撞见一群命妇请安完在叙话,靖和长公主是超一品封号,除皇后外就算是贵妃见了她也要行礼。
司礼太监唱罢, 陆景安就见一群比她小的和她同龄的外加比她大的全都起身行礼··“靖和来了, 今天来的挺早的·”皇后见着她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依旧柔和笑着招呼人坐下。
“儿臣给母后请安·”陆景安却不接她的茬, 恭谨地行礼, 平静道:“儿臣刚刚给父皇请安回来,来迟了些, 还请您见谅·”·皇后脸色微变, 转瞬又恢复正常, 继续笑道:“皇上叫你过去定然是有要事,耽误一会儿也无妨。”
元后在十七年前难产而亡,留下六岁的陆景晨和刚刚出生的陆景安兄妹,后位空悬几年, 后来群臣上谏请立后, 永嘉帝无法, 选了时为贵妃的继后登上了这个位置。
刚开始兄妹两人和继后相处还算和谐,直到继后所生你五皇子陆景晏越发长大,与太子陆景晨的矛盾逐渐显露,双方关系便一步步恶化,现在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已经很不错了。
在场的不是宫里妃子就是几位公主并王妃,不说各个都是人精,好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修炼的炉火纯青·陆景安和皇后间的气氛有些僵硬,她俩的矛盾并不是什么秘密,事实上连皇帝在陆景安离家出走后都放弃了调和的想法。
[小老婆可以有很多,他亡妻的女儿可就这一个啊·]·气氛微冷,平阳公主思绪微转,挑了个众人都好奇的话题,“听闻殿下最近选了个伴读,是……云国府的小姐”·云国府是公爵府邸,但并不属于宗室范围,不在这次觐见的范围内。
“云国府大小姐,她最近应当挺有名的吧·”陆景安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以前靖和经常舞刀弄枪的,不太好让人比花娇的小姐们陪本宫玩儿,最近遇到了云雅,发现她人挺有趣的便请父皇下旨了。”
如此轻描淡写地将之归类到了好玩里,其他人纵有不甘也不能说什么,总不能让自家女儿也落一个有趣的名头吧··陆景安会如此说,也是知道云雅不太在意这点的,不过其他人怎么看云国府她就不太在意了。
“靖和都这么大了,也该收收心,别到处乱跑了,瞧瞧你在北疆干的,尽让你父皇担心了·”皇后神色温和,眼底却有些许晦暗··大夏民风开放,贵族女子有才干的多的是,但像彪悍到陆景安这种地步的,哪怕皇家公主不愁嫁也估计少有人愿意求娶了。
陆景安倒是不太在乎,闲闲扯了几句话拉开话题,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只留下一群美人神色各异··一个时辰后有外命妇陆陆续续地进宫请安,云国公夫人也在其列,甚至带上了另外两个受宠的庶女,她们也到了可以说亲的年龄。
“一会儿在各位主子面前都安分一些,教你们的礼仪都记住了吗”云国公夫人是云雅的母亲,姓徐,出身安远侯府·她近些年身体不太好,面上颜色瞧着有些淡,靠着精致到妆容挽回了几分气色,此时神色虽淡,却有几分不可忽略的微视。
云情暗自撇撇嘴,低头应了一声,而养在另一位姨娘膝下的云舞看起来柔顺多了,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是,然后扯了扯徐氏的衣角,小声问道:“母亲,大姐姐应该是在宫里的吧”·徐氏低头看了看她,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让她不由莞尔,道:“雅儿与公主同行,现在应当是在宫里的。”
“大姐姐真是好福气·”云情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她想起来赏梅宴上的遭遇,思忖着云雅应该是那时入了长公主的眼,一想到她是踩着自己上位的就是又嫉又恨。
完全想不到就算没有云雅,陆景安也绝不可能看上她这种货色··徐氏眉心微蹙,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每个人的福气都是上天给的,而能抓住多少就看各人本事了,待会儿进宫了少说少看,明白吗”·“嗯嗯明白了。”
云舞没怎么进过宫,得到叮嘱就连连应是··倒是云情因为云雅不怎么活跃,自己借着云国府的势和各位小姐相交,这几年淳安办的宴会不少,她因着参加这些宴会而时有进宫。
自诩还算熟悉,直接把夫人的这句话当做了耳旁风··徐氏看她几眼,低低嗤笑一声,对这年轻人的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甚在意··马车静静行驶在朱雀大道上,时而飘出几声少女兴奋的声音。
到宫门时徐氏领着人下车,见到周围停了不少华贵的马车时还微微诧异,她还以为自家来的挺早的,没想到前头有不少人已经到了··一行人进了宫门,在内监的引导下向长春宫而去,经过御花园时,徐氏在不经意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不由脚步一顿,在内监询问时诧异道:“那边……可是靖和殿下”·和她的女儿。
内监往那边瞧了一眼,面上登时盈满了笑意,连连点头道:“是,是,夫人好眼力,云小姐应当也在那里·”·爽文快穿穿书系统·那边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云雅比之陆景安稍高,看着她时还是微微低头的,闲聊一会儿后终于扯到了正题,“殿下方才在长春宫说了臣女什么路上臣女碰到淑妃娘娘了,总感觉她看臣女的眼神很复杂。”
“本宫怎么知道淑妃在想什么·”陆景安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打掉这人蠢蠢欲动的手,问道:“你不是说要去长春宫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云雅笑了一声,揉揉手背,若无其事道:“臣女听闻命妇进宫的路就是那条,所以在这等等·”·“等你母亲”陆景安诧异地挑了下眉,眼神瞬间变成了鄙视,“让那些奴才注意些不就行了,还专门拉着本宫来这,你不冷吗你。”
“臣女不冷·”云雅看了看陆景安一身的毛绒绒,努力憋着没笑,“殿下穿这么厚实,应该也不冷的吧·”·陆景安看到她脸皮抽动几下,冷笑一声,扯了扯自己毛绒绒的领子,嘴硬道:“这可是皇兄今年特意送来的上等貂毛,本宫当然不冷……阿嚏。”
卧槽,脸有点疼··“噗,殿下不是有内力吗·”云雅终是没忍住笑,在陆景安脸红到爆炸之前扯过来她微凉的手暖一暖,“臣女给您暖暖”·“嘁。”
陆景安撇撇嘴,脸更红了,刚想起来说说火器营的事儿转移话题,就见一个小太监跑过来通报说云国公夫人求见··陆景安抬头往那边看了眼,收回手,清清嗓道:“你母亲来的挺快的嘛,走吧。”
云雅搓搓手指,那冷玉般的触感还留在指尖,心下稍稍有些遗憾,甚至不受控制的瞪了眼那个小太监··哼,打扰我吃豆腐··小太监:“”瑟瑟发抖。
从小亭绕到路边不需要多久,礼节做完之后陆景安看了眼云雅,再看看温柔婉约的徐氏,微微眯了眯眼,面无表情道:“走吧·”·“……殿下怎么这么看我。”
云雅可没忽略她那一眼··陆景安挑了下眉,意味深长道:“卿肖似夫人·”·就是气质差别挺大··云雅有些无奈,原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咽了回去,又听她说了一句。
“颜色出众·”·……当着人娘的面这么说,殿下,您真是放荡不羁··陆景安哼笑两声,转头去跟徐氏搭话,期间云情数度想要插进话题,却在陆景安凉凉的一眼之下退缩,那眼神里的冷意和不屑太过明显,让人胸闷却又无法说什么,倒是云舞因为乖乖巧巧的样子而受了陆景安青眼,平淡的夸了两句,足以让小姑娘开心好久了。
再到长春宫时皇后似乎有些惊讶,现在距离大宴还有两个时辰,她还以为陆景安会在别的地方多浪一会儿才来,没想到今次回来的这么早··至未时人已来齐,不久后皇后凤驾移至太和殿侧殿,内眷在此开宴,皇帝则领群臣及皇子于正殿开宴。
陆景安也在那里··至申时,舞乐起,正式开宴··陆景安抿了口酒水,先前只上了些糕点垫垫胃,大餐现在才上,而皇帝还未动筷,大臣们也都正襟危坐,不敢先动。
对面是皇太子陆景晨,他瞧见妹妹时不时瞥一眼桌上的菜肴,那渴望的小模样简直让人忍俊不禁,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甚至引来陆景安愤怒的一瞪··辣鸡看什么看不就是饿了吗·哼· · ·第四十一章 特工嫡女(十一)·申时正, 舞乐暂且结束, 到了献礼的环节。
前几年陆景安人不在京城, 可她送过来的东西无一不出尽了风头, 诸如南海奇珍,北戎珍品, 什么东西难得她送什么,还偏偏跟着她的足迹来,美名其曰儿臣亲自为父皇找来的天下珍宝。
光这点,不说那些奇珍异宝的珍贵程度,就她这心都足以让皇帝龙颜大悦··去年长公主殿下献上的是从北戎得到的天外奇石, 今年她回了京, 不少人都在好奇她今年会献上什么东西。
二皇子准备的是一副前朝大家的画作, 现在流传的不多, 但是很受文人墨客的追捧·原本陆景晟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然而只得到了皇帝不咸不淡的几句夸赞,他不大甘心, 目光在场中一掠而过, 停在了小口小口咬着糕点的陆景安身上, 笑道:“靖和前些年进献的珍品都得父皇喜爱,不知皇妹今年准备了什么年礼”·哈陆景安突然被点到名还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她还算淡定,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的糕点, 再喝了一口茶, 直到二皇子都面色微愠了才挑了下眉, 嚣张道:“皇妹原先想着今次准备的礼物足以做压轴之用,提前拿出来或许会让诸位的礼物不那么好拿出手,皇兄便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吗”·二皇子脸色微青,这话说的真不客气,“皇妹既然如此自信,那便先请了吧。”
“哦靖和都这么说了,朕还真有些好奇·”永嘉帝想起来优秀的长女前些年进献的年礼寿礼等,心中也升起些好奇,“那就先拿出来让朕看看吧。”
皇帝都这么说了,陆景安也不再客气,起身微笑着应了声诺,拍拍手,让人送上了一个由红布覆盖,看起来像是屏风样子的东西··“皇妹送上的寿礼该不会是屏风吧”二皇子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屏风这东西在宫里可不出奇。
陆景安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亲自上前去揭下来红布,转身跪地道:“父皇,儿臣离家数载,亲自用脚丈量了我大夏的壮美河山,回京前心有所感,特意命人烧制了这幅琉璃山水图,还望父皇喜欢。”
红布揭下,露出下方堪称瑰丽的一副玻璃山水·那是一副由透明琉璃制成的大夏地图,内里填充了各色粉末,刚刚好撑起了远黛青山,如画美景·地图较为粗略,然而其材质却为它增添了许多色彩。
永嘉帝猛地起身,走下御座来到红木支架前,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指尖传来清凉细腻的触感,回神后更是大悦,亲自扶起了陆景安,笑道:“好靖和好心意,赏”·爽文快穿穿书系统·闻言,陆景安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为了烧这幅图可是废了不少心思,都逼的器物坊那群工匠快要发疯了,其后填充颜料这一步更是难上加难,找来了好几个画作大家才勉勉强强做出来这么一副稍微完美些的琉璃山水图。
长公主的年礼再一次大放异彩,气的其余几位和她不太对付的皇子公主脸色一时精彩纷呈,尤其是二皇子,难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在收到皇帝冷眼时恢复过来,勉强笑道:“皇妹真是心思灵巧,为了做这幅图废了不少心思吧。”
还瞒的这么好··“不及皇兄精巧·”陆景安回了一句,眼神隐晦地瞪过去,本宫可没忘记你个辣鸡霍霍了我的店好久·在这么一个衬托下,后面的年礼真没什么太出彩的,本来每年都有各种节日寿辰要送礼,虽说都花费了心思,但是时日一长难免没有多少奇珍可送像陆景安这种一炫多年的还真是很少。
大多数人接受的都很良好,想想陆景安铺展开的商业势力就能知道她多有钱,这么有钱能出大手笔送礼还真是不奇怪,也就二皇子几个不甘心··中途二皇子还想找陆景安麻烦,反而被她旧事重提在皇帝面前又告了一次状,偷鸡不成反被皇帝训斥几句。
宴会结束时夜色已浓,陆景晨出来前收到妹妹的一个眼神,走出太和殿后没直接回东宫,反而转道去了一个偏殿,在那里果然见到了等着的妹妹,“安儿这时候叫皇兄出来,是有什么想说的吗”·等着的不只有陆景安一个,她旁边有一位身穿青黛色宫装的高挑姑娘,陆景晨看了她几眼,估摸着应当是那位伴读。
“当然有事啊·”陆景安笑眯眯地扯了下云雅,把她带到了自己身边,说道:“皇兄,妹妹给你介绍一个人,喏,我的伴读,云雅·”·“嗯。”
陆景晨再次看了看她,表情很是平淡,“云国府大小姐,孤自然是听说过的·”·“是我的伴读·”陆景安强调道,“算了算了就让你认识一下,过两天……嗯过两天哥哥有时间去我府里吗”·“哦怎么”·“过府一叙过府一叙。”
陆景安摆摆手,算了算时间道:“就初三,等你啊哥哥·”·陆景晨莞尔,虽不太明白,却还是颔首道:“好好好,孤记下了,就说这么几句话而已,你怎么不让人传话过来,偏偏要让孤跑一趟。”
“嘁·”陆景安撇撇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打完招呼就走了,徒留她丰神俊貌的太子哥哥留在偏殿晒月光··陆景晨摇摇头,只当是妹妹一时心血来潮了,记下了约定便起身离开,殊不知第二天的一道圣旨差点打破京中的平衡。
永嘉十八年正月初一,帝旨降于靖和长公主府,特准长公主组建女子火器营,以私兵训练··“你准备招募多少人”自从早上领旨后陆景安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恹恹模样,这时候连云雅的问话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陆景安唔了一声,揉揉额角,懒懒道:“先从贵女中招募,大概五百人左右吧,最后能留下三百人就不错了·”·“这应该也可以·”云雅思索一会儿,“对平民女子没什么想法吗”·“先设立一个考核吧。”
陆景安撑着下巴,微微闭着眼,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因为困的,“啊真是的,宣旨的怎么来那么早·那个考核,就出几道题让人做一下,过的就留下,不过的就走吧,要活络一些的,如果有平民女子来报名那也收。”
陆景安想了想,决定把这事儿交给云雅办,她揉揉脸打起些精神,问道:“如果我想把这事儿交给慕儿办,可以吗”·云雅微微一笑,自是不惧,“臣女一定不负所托。”
“啊啊那好·”陆景安终于忍不住困意,她昨晚回来的晚,后面跟云雅说了会儿话弄的更晚,今早都准备不练剑了,没想到大清早的迎来了天使。
“对了,到时候让夏兰和雪梅辅助你,必要的话可以跟棋语商量商量·”·“好的,殿下·”云雅勾唇,柔声道:“殿下若是困倦的很,还是回去睡一会儿吧,身体最重要。”
陆景安应了一声,起身回去休息··今儿是大年初一,早上的时间用来迎接天使了,那就下午再进宫请安吧··初一初二这两天除了照常拜年之外,陆景安还把这次要组建火器营的想法透露给了各位勋贵大臣。
大部分有女儿的人家都心思活络起来,得知了长公主殿下的喜好之后叮嘱过自家女儿,其后便想着怎么往公主府套近乎了··大年初三,是太子妃回门的日子,陆景晨一大早送妻子回家,略略待了一阵,午前转道去了公主府。
陆景安见他来的这么早还有些惊讶,“皇兄,您以往不都是在丞相府留一整天的吗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和妹妹约定了时间,孤自然不会失言。”
陆景晨微微无奈,来得晚估计会被怼,来早了还被这么问·陆景安哦了一声,给他递了杯茶水,指指正襟危坐的云雅道:“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我就给你引荐一下她。”
她们现在在公主府的湖间凉亭上,能保证不被偷听,就是有点冷··陆景晨眼见着她往毛绒绒的披风里缩了缩,更是无奈了,“你的伴读,孤知道,你不是前几天才介绍过吗还有你这么怕冷干嘛还要在这里,在屋里说不好吗”·“啧,别装傻,父皇那旨意你知道的吧,我准备把火器营交给她带,所以特意来跟你引荐。”
“哦那云小姐真是……深受皇妹信任·”陆景晨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再看云雅时更是多了几分审视··倒是云雅完全不惧,不卑不亢的看着他,面上还微微带笑,“臣女既然能得殿下信任,那自然也是有这份本事的,太子殿下不妨一试。”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试就不必了,安儿选中的人总不会有什么毛病·”陆景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只是,云小姐别让安儿和孤失望才是。”
陆景晨去过陆景安的器物坊,见识过火药的威力,自然清楚火器营的分量,这可是他们兄妹手中的一大利器··云雅屈身行礼,淡淡道:“臣,定不负所望。”
 · ·第四十二章 特工嫡女(十二)·初四, 靖和长公主招募新卫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要求明确, 只要女- xing -, 去公主府做一份试卷,过了就能留下。
整个大夏都知道靖和长公主极其受宠, 入了公主的眼就意味着有了飞黄腾达的机会·也因此,报名者很多,不单单是京中的贵女们,平民中也有些女子大胆的来这报了名。
对此陆景安没拒绝,只要过了考核她就收, 敢来这的多多少少都是识字的, 不识字也没关系, 带到云雅面前回答过问题也算考核·如此一来, 只用了三天便招满了五百人。
“程如, 你来这里干嘛·”坐在书房里,陆景安有些头痛的揉揉额角··被她点名的那位倒是很淡定, 甚至挂着浅淡的微笑道:“殿下既然在全京城内招人, 那臣女来此应该也是可以的。”
“别给我拽这些文邹邹的, 你累不累啊你·”陆景安翻了个白眼,相处两年她还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什么- xing -子“本宫这是干正事的,你在北疆折腾就够了,跑我这来干嘛。”
“我又不是只会捣乱, 当初跟你出去打仗的时候不也没怕过啊”程如不满地拍案而起, “我也是见过血的干嘛这么不欢迎我别人能做的了我为什么不行。”
陆景安啧了一声, 所幸这里没外人,“来我这可以啊,忘了你镇北王家郡主的身份,别给我闹事儿·”·“我哪有闹事·”程如嘟嘟囔囔道,梗了梗脖子,还是委屈巴巴的缩了回去,“我进京这么长时间了你都不见我,我不是乖乖的在府里待着的嘛”·陆景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摸了摸下巴,想起来两年后会发生的一件大事,莫名心软了些,“行吧行吧,留下就留下了,安分点,这里可不是北疆。”
·“好嘞·”程如愉快的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话,这才蹦蹦跳跳地出门,在门口时还与云雅擦肩而过··云雅后退一步让开位置,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进了书房,“殿下,火器营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人都准备安排到城外的庄子里,那有一片面积很大的草场,很适合做这些。”
陆景安应了一声,那片草场以前是皇庄,曾经由一位受宠的皇子所有,因为喜欢打猎而赶走了当时的佃户,把那大片土地改成了猎场·后来他在夺嫡之争中失败,被先帝以谋逆罪夺爵圈禁,这片猎场也被收回,今上继位后原先要改回皇庄,召回佃户,之后不知为什么没有行动,而是在陆景安出生后把那大片土地赐给了她作为私产。
陆景安原先不知情,她也不喜欢打猎,就把那地儿种了果树围起来当训练场建设了,养了一些马,偶尔过去跑跑·知道这事儿之后有些后悔,然而地方已经规划好了,弄回去就浪费了许多心血,就向皇帝讨了恩典,召回佃户去了另一块儿地方垦田去了。
“靶场都建好了,到时候带她们过去就行,去之前记得跟她们说好,吃不了苦的就别留下了·”虽说这些事儿强调过好几次了,陆景安对那些娇生惯养长大的贵女们还是有些不放心,京中贵女可跟程如这种北疆长大的野美人不太一样。
云雅应声,一一报备了这两天的成果,说完之后,犹豫了下,问道:“殿下,刚才出去的是镇北王府的郡主吧·”·“嗯对,怎么了”陆景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摸摸下巴,恍然大悟状,“她刚才撞着你了程如在北疆风风火火惯了,镇北王宠的她骄纵了些,你别介意。
哦对了,她也会加入火器营,就在你手下训练,别客气·”·云雅微微拧眉,心下有些不舒服,却被按捺下去,不动声色地垂眸,温声道是,“殿下和郡主关系很好。”
“一般吧·”陆景安笑了一声,眸中闪过一霎那的怀念之色,“毕竟也是并肩作战过的,能以后背相交,怎么都不算坏·”·不问还好,越问越后悔。
云雅一时心中烦闷,却又找不到源头,只能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来平复心绪,出口的声音也冷了许多,“殿下若没有什么吩咐了,那请容臣女告退·”·“哦。”
陆景安愣了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拂袖而去,完全不知道人为什么突然就恼了,怎么美人都这么喜怒不定·云雅从书房中出来后对上了墨竹冰冷漠然的眼神,两人对视几秒,还是墨竹先移开了视线,重新归入隐匿。
云雅微恼,眸中酝上薄怒,却是转瞬即逝··火器营的事儿进行的很顺利,训练几天之后陆景安亲自去器物坊查看了火器和弹药制作的进度,然后安排人运到训练场分发下去。
第一批招募的这些人走了一些,陆景安不能忍她计划好的两个方阵出现残缺,又去招了一些来,挑挑拣拣,第一次正式训练之后终于是定下了五百人的两个方队··第一次打靶训练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脱靶了,然而火器那种强大的威力却是深深印刻在了众人心中,一种野望真真正正的在这些人心中点燃。
忙碌了这么一段时间,陆景安这次都没好好过年,直到府里装点了灯笼时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个年马上就要过去了··“上元节已至,殿下可有兴趣随臣女一同上街逛逛”正思索见,陆景安却见一位手执宫灯的美人款款走来,停在她面前微笑着抛出邀请。
陆景安恍惚了一瞬,莫名有些脸红,她下意识揉揉鼻子,咳了一声,微微抬头看着恍如洛神临世的云雅,那容色晃的她克制不住脸上的温度,最终还是撑不住那所谓的威严,糯糯道了一声:“然。”
云雅轻轻一笑,今日的公主殿下难得着了一身浅蓝色襦裙,外罩一件玄色披风,那深沉的色泽硬生生沉下几分雍容华贵,那红晕却是为公主殿下增添了动人的风韵。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她敛去眸中深沉的情绪,只留下温柔和煦的笑意,云雅俯身,递上一只手,轻声道:“那我又可否执殿下之手”·仿佛是被那美色蛊惑一般,陆景安伸出手放在她手心里,又应了一声,“然。”
后面的书砚看的无语,不过她瞧瞧两人面色神情,终是咽下了所有的话,一切讳莫如深··上元节的灯会是一年中最热闹的场合之一,今夜不设宵禁,一只只华美的灯笼将京城的夜点缀的犹如白昼。
两人武艺都很不错,即便云雅内力尚浅,那伸手却是一顶一的优秀,此次出门便只让几个隐卫跟着,自己准备好钱袋,悠悠然踏出了公主府的大门··商人聚满的西街仍是最热闹的地点,贩夫走卒不胜其数。
街边仍有卖糖葫芦的,陆景安自去买了两串,这次她带了铜板,愉快的付了钱之后非常自然地递给了云雅一串,说道:“我上次来这的时候买过,京城的糖葫芦比北疆的好吃多了,可惜我那次还没吃完就撞上了你们。”
云雅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很快想起来她指的是哪件事,微笑道:“说起来那次也是多谢殿下出手相助,臣女赔您一串糖葫芦可好”·赔什么赔赔什么赔这还是本宫给你买的·陆景安盯着她手中的糖葫芦看了几秒,咬咬牙,重重地哼了一声,“慕儿还真是会赔礼,上次忽悠本宫的账还没跟你算呢”·“殿下想要怎么算账臣女都奉陪就是了。”
云雅笑了一声,完全不在意她这点威胁,施施然拿回糖葫芦咬了一口,舔了舔唇,眯着眼笑道:“殿下喜欢的事物自然不同凡响,光这糖葫芦都比臣女在别地儿迟到的美味。”
陆景安的眼神在她唇上停留几秒,唇型优美唇色天然红润,那似乎是天然适合接吻的唇形,现在更是带了几分莫名的诱惑··云雅眸色微深,仗着无人注意她们,倾身过去,脸对脸凑的极进,轻笑道:“殿下在看些什么”·陆景安猛然回过神来,赶紧推着她的肩膀把人推开,装模作样地咬了一颗山楂果,含糊道:“那边的灯似乎格外多,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云雅被推的一个踉跄,然而她盯着陆景安有些慌乱的神色看了好一会儿,自己却是愉悦了许多·她挑了下眉,全然不在意陆景安隐约竖起的防备,低低笑了一声,道:“好。”
上元佳节有许多的美丽传说,然而陆景安杂乱的思绪中却丝毫想不起来丁点·她快走几步,与闲闲走着的云雅拉开些距离,那人却是不急,悠然看着她滑进人群中,却一直没让人溜出自己的视线范围。
·陆景安在一处摊子前停下,气息难得有些散乱,她茫然的看了会儿灯笼,不久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她扭头,在无尽灯火中,脑中忽然划过曾经很是喜欢的词句。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佳人款步走来,万丈灯火成为她的背景,她笑,声音清雅悦耳,“景安可要注意些,别让我找不见了咯·”· · ·第四十三章 特工嫡女(十三)·上元之后, 陆景安面对云雅总有些怪怪的, 有些慌乱与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经历过。
还好公主殿下自我调节能力惊人,很快将这种不在掌握中的情绪暂且压了下去··火器营的进展很顺利, 初初的磨合期过去后便步入了正轨·令人意外的是程如的适应能力惊人,竟然很快在训练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五位队长之一。
白驹过隙,两月时间匆匆而逝,这天陆景安刚从火器营检查回来就被琴风皱着眉请到了书房里去··“…武林大会”陆景安拆开密信看了眼,诧异地挑挑眉, “哟, 魏如风那老头子准备退位了”·琴风依旧面无表情, “据说是问剑山庄庄主之位准备交给少庄主了, 同时卸任武林盟盟主之位, 所以召开了此次武林大会。”
凌安大陆中武林势力强大,而陆景安一直非常认同韩非子所说了“侠以武犯禁, 儒以文乱法”之说, 明里暗里的给那群武林侠士使绊子·现在正道在武林盟统御之下, 魔道以神火教为尊,时不时产生些冲突,造成的案件简直让朝廷头疼。
“然而我们有查探到的消息,是魏如风被神火教的杀手重伤, 不知为何却没有放出消息·”·陆景安拧眉道:“神火教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尽会干些蠢事, 这次真是他们干的”·“据现在所知的消息, 是的。”
“还有其他势力知道吗”·“被问剑山庄压下去了,目前应该没有传出去·”·总觉得……有- yin -谋的味道啊。
陆景安歪歪头,扣出系统想要查询下剧情走向,却被告知与目前任务进度无关,无法查询··琴风见她迟疑,顿了顿,继续道:“半个月后,武林大会于在洛阳问剑山庄举办,千仞阁也也有收到请柬,有些离得远的势力已经动身了。
另外南疆那边好像出来了几个人,也是往洛阳走的,具体目的不清楚·”·“那群玩虫子的”陆景安摸摸下巴,摆摆手表示不想听到那的消息,又问:“神火教那群蠢货有没有什么动静如果……嗯如果是有什么针对的行动,能让他们两败俱伤最好。”
琴风微微迟疑,垂首应了声是··陆景安沉思一会儿,脑洞大开,“查一下问剑山庄和神火教有没有什么- yin -私事儿,还有就是魏如风有没有和……呃神火教现在是教主夫人掌权吧查一下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琴风嘴角抽了抽,快速瞥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陆景安,复又低头应下··恰巧这时云雅求见,陆景安站在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奇葩内容,心情还有些兴奋,下意识忽略了前段时间的暧昧,扬声让她进来。
云雅注意到她闪闪发光的眼睛,诧异道:“殿下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啊没有·”陆景安摇摇头,咳了一声,稍稍收敛一些。
不过她瞧了瞧云雅,敲了下桌子,忽然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殿下有什么吩咐吗”那笑过分灿烂,几乎闪了云雅的眼。
“本宫听说洛阳牡丹即将盛开,卿可要随本宫去赏赏花”·第二日,两辆明显宽大些的马车从公主府角门驶出,悠悠然出了城··这个时代即便是官道也有些颠簸,所幸马车的减震装置极好,陆景安舒舒服服的躺在铺了厚厚毯子的软榻上,吃一口切好的时令水果,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饶是如此,她也无法忽略某人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慕儿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只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没什么·”云雅神色淡淡的,就是眼神有些飘忽,她低声问道:“殿下喜欢牡丹”·御花园中种植了不少牡丹,然而公主府却不常见这种花中王者。
“一般,我更喜欢莲花,种多了还有莲蓬吃·”陆景安随意的答了一句,瞄了眼她的神色,想想自己这次出来的理由又补充道:“洛阳的牡丹花会闻名遐迩,每次开办都是一场盛会。
四年前路过的时候参加过一次,可惜当时因为某些事情闹的不太愉快,只待了一天便走了,后来再想见见的时候又一直没时间来,慕儿不介意陪我去看看吧·”·云雅深深的看一眼她,或许是她面上的笑容太过动人,即便知道这人有别的目的,云雅竟然也无法拒绝,“能陪佳人出游,自然是我的荣幸。”
陆景安笑了笑,扯开话题说起了自己这几年见过的风景与听到的趣闻,云雅也不冷场,都能跟她聊起来,一时间马车内的气氛甚是和谐··倒是坐在车辕上的墨竹和琴风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真是的,以前好歹能坐马车里,现在竟然只能出来当车夫了··从京城到洛阳的距离不远不近,半个月实在有些赶,不过日夜兼程之下好歹在三月底赶到了地方··不知是因为武林大会即将召开还是因为牡丹花会的到来,洛阳城内人满为患,有许多还是带着刀剑的武林人士。
光看那人数,不用想都知道现在客栈肯定都没了空房·陆景安叹了口气,唯有庆幸自己在这地方有个别院,不用去住客栈··依照陆景安的要求,即便只是一个别院也是追求精致舒适的,华美不一定,反正一定要住的舒服。
“……有必要扮男装吗”云雅有些无语的打量打量陆景安,别说,还挺俊美的··见人的眼神落在自己弄的平坦的胸上,陆景安打开扇子捂住胸口,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哼道:“当然有必要,本宫长的这么如花似玉,你就不怕城里那些凶恶的江湖人强抢了本宫回去当压寨夫人吗”·云雅:“……”槽多无口怎么办·云雅:“…您开心就好。”
算了她不吐槽了··陆景安摸摸脸,再次瞪了她一眼,点着她肩膀道:“去,本宫也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进去换了出来,然后跟本宫……子出门。”
“哦·”云雅小小期待了下,觉得应该也是一套帅气的男装才对,进去后才发现……嗯算了她不想发现··陆景安刚坐下喝一口茶就见她又出来了,衣服没换,还是刚才那身,“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衣服呢怎么不换了”·“殿下,我觉得……”·陆景安纠正她,“叫公子。”
“……好的公子,给我一套男装怎么样,这么穿……不太习惯·”·“没事,你去穿·”陆景安并拢折扇,边戳下巴边笑,“本公子觉得那一身很适合你,那可是本公子专门挑出来给你的。”
云雅:“……”我说呢你前两天跟琴风嘀嘀咕咕的做什么,闹的她看自己眼神都不太对劲··遭不住小公主眉开眼笑的哄着,云雅为了让没人开心,还是去换了那套女装出来。
其实也不难看,就是有些繁琐,让云雅有些不耐烦··这次陆景安在院里等,那里有颗桃树,现在正是花开的时候,一抬头就是满眼粉嫩·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陆景安风度翩翩地转身,看到她的一瞬间眸中便盈满了惊艳之色。
北方有佳人,倾城又倾国··佳人容色倾城,红衣如火,款款行来·那美色如同剪头直戳心扉,陆景安被戳的吸一口凉气,讷讷道:“这么漂亮·”·云雅还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明艳的色泽,不过见到陆景安反应时忽然有些放开了,她勾勾唇,问道:“喜欢吗”·“好看非常好看”陆景安连连点头,根本没注意到她问的是什么。
云雅微微不悦,还没说些什么,又见她行云流水般唰的打开折扇,美滋滋道:“走,夫人陪本公子去吃酒……哦不,赏花·”·花会第二天开始,今日却也摆出来了不少正在怒放的牡丹,当然最珍稀的品种还没放出来。
牡丹会有斗花之说,不过陆景安只是来看看,买都懒得买更何况斗花··刚走了两条街,陆景安时不时偏头和云雅说两句话,两人的身高差有些奇怪,以至于不少人看她俩——尤其是看陆景安的眼神嫉妒中有带着怜悯,那眼神复杂极了,估计有不少人在想这小白脸怎么让那么一个倾城美人倾心的。
“夫人有喜欢的吗有的话为夫给你买下来,带回府中精心伺候·”注意到其他人都眼神,陆景安刚开始还没解读出来什么意思,直到见人滴溜溜的在她俩头顶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要死,故意大声道。
云雅微微一笑,很是宠溺,配合着柔柔道:“好啊,那就劳烦夫君了·”·收到美人安抚的笑容,再察觉到周围人陡然飙升的嫉妒,陆景安偏生更加愉快了,兴致勃勃地给云雅介绍了几盆花。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不过她还么得意多久,有几位注意她们很久的小姐带着仆从拦住了两人,羞答答的要送给她一盆花,“妾身看公子也是懂花之人,这盆牡丹我精心侍候了两三年,不如送给公子可好”·陆景安:笑容逐渐消失.jpg·妈的,我感受到旁边云大小姐的杀气了QAQ· · ·第四十四章 特工嫡女(十四)·“……不我不要, 谢谢。”
陆景安后退一步, 就差瑟瑟发抖地缩进云雅怀里去了··云雅微微低头看她一眼, 抿了抿唇, 眸中泛着些冷光·她握住陆景安手腕,瓷白的肌肤于艳丽的红衣交织出一种惊人的美丽, “这位小姐,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你想送花的人,是有主的呢”·那位小姐看看被惊吓到很像小白脸的陆景安,再看看气场全开的云大小姐, 眨了眨眼, 似乎明白了什么, 再看陆景安时眼中竟然有几分可惜与鄙薄。
小姐乖乖巧巧地把花盆重新抱到怀里, 柔柔道了歉, 再恋恋不舍的吸了眼陆景安的顶级颜值,转身和自己的同伴再次融进了人群··陆景安:“”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么看我·云雅眸色幽深, 幽幽的打量她一遍, 没放开手, 把人扯到身边牵着手走。
她就不信这么明显了还有人不长眼·陆景安一时懵逼,接触到几个江湖女子调笑的眼神时才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大夏民风开放,不乏一些彪悍的女人过了正经程序立女户,而立女户的人……要么娶了个入赘的夫君, 要么……呃养几个漂亮的男宠。
本宫才不是男宠不对, 才不是入赘的·陆景安自以为get到了点, 越想越委屈,刚出门时的风流倜傥都快要被吞到肚子里去了。
想了想,她咬牙翻手扯住云雅衣袖,恶狠狠的瞪大眼,凶道:“你刚才看我什么眼神”·“嗯”云雅瞥了她一眼,微微勾唇,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语气微凉,“什么眼神公子以为什么”·陆景安出离愤怒,“刚才那人是不是以为我是仗着你宠爱肆无忌惮的男宠你认同她了”·哟,还挺有自觉啊。
云雅挑挑眉,见小猫要炸毛了赶紧撸一撸,“公子天姿国色,风雅无双,哪里像是男宠了·”·分明是要娇养的波斯猫··毛顺的很到位,至少公主殿下一时没察觉出来这形容词哪里不对,只想着她被夸了。
于是再次瞪了眼云雅,哼一声,放开她衣袖,任由人拉着她走了··只不过后面一直冷着张脸,直到回别院也没再笑笑了··牡丹花会一共五天,陆景安刚到这就被气到,第一天根本提不起劲儿去。
到第三天大部分珍品被摆出时才愿意赏脸出来看看,没想到才不久就遇到了那个想给她送花的小姐··陆景安眯了眯眼,看到那位抱着花的小姐后立马拉着云雅转身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云雅还有些奇怪,还以为是她怕再次被送花,“人家小姐不是不讲理的人,上次都已经说清楚了,这次肯定不会再给你了啊·”·说清楚了什么鬼的说清楚了·陆景安瞪了她一眼,“那是洛阳李家的二小姐,她姐姐是洛阳花仙李韵宁。”
“洛阳李家我记得洛阳的世家好像不是姓李吧,还有你躲什么躲·”·“不,他们是世家,不过是武林世家,出仕的不多,不过在其他方面占的分量挺大的,算是当地豪强之一。”
陆景安摇摇头,自动忽略了后面一个问题··她那天回来之后就让琴风把洛阳的势力资料送上了案头,尤其挖出来了女眷的资料,甚至看到了一份有趣的东西。
“那这个……洛阳花仙”云雅表情有些微妙,能被称之为花仙的那自然是以美貌出名,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容色能有这种盛名。
“哦这是这边的习俗,现在这位我以前见过,没你好看·”陆景安随口答了一句,又说:“就一个称呼而已,洛阳李家种植牡丹有一手,曾经连续数年得到花王之位,李韵宁也继承了他们家侍弄花卉的手艺,再长的好看点就有了这个名号。”
江湖上这个仙子那个妖女的听的多了,不说陆景安只会对云雅这种级别的美色起反应,就她见识过另外几位著名的仙子后,现在还真起不了多大波澜·尤其站的位置不一样,视野更不一样,陆景安着眼的是整个天下,而李家的所谓花仙登至巅峰也不过皇家园林里的设计师而已。
云雅捏捏虎口,即便是随口说出的话也让她心下愉悦,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殿下要来洛阳不只是为了看看牡丹吧,而且您前几日还不知道李二小姐是谁,今天远远见了就能认得了”·陆景安看看她,嘴角一勾,露出颗漂亮的小虎牙,“琴风认得就行。”
云雅无奈,摊摊手道:“那殿下……”·“我说了,叫公子或者名字就行·”陆景安打断她的话,犹豫一瞬,眼神变得有些暧昧,“或者……叫夫君”·云雅瞧着心热,微微一笑,故意接道:“如果夫君听的舒服,那妾身自然是愿意的。”
“噫·”陆景安摸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感觉她这种语气真是磨人,忙低咳一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闹了,记得,在回宫前不要叫我殿下,要么公子要么……咳,随你吧。”
云雅应了一声,没再纠结前面的话题·偏头看到窗外人声鼎沸的模样,她目光掠过不远处架起来的高台,“那边是斗花的擂台”·还真是神奇。
陆景安也看了一眼,表情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应该是,今天是第三天,斗花差不多也该开始了,你要去看看吗挺漂亮的·”·这个形容词。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云雅看看她,没忍住轻笑一声,说道:“单单看花多没意思,这偌大的洛阳城应当不止一个花会有意思才是·”·“当然不止。”
陆景安眼睛微亮,打开折扇遮住那贼兮兮的笑容,“看花会没意思,这家酒楼刚好能看戏·”·武林大会没两天就要召开了,现在洛阳城里可是聚集了不少正道邪道的人,真的是很容易就能看到有趣的内容。
云雅挑了下眉,还以为是陆景安私下里坑了什么人,正要问时,下方一阵骚动,声音骤大之后又突兀的降下来··她往下看去,正好见到一群身穿白衣的少年抬着轿子路过。
轿子是敞开式的,只用白色轻纱稍作遮掩,隐隐约约能见到一道白色身影优雅的坐着··白衣轿夫,白色轿子,雪白轻纱……·发丧呢·云雅就算刚来半年也知道素白色是丧服的颜色,下面那人这么装逼,再来一些飘荡在空中的纸钱那真就是发丧了。
“这里是所谓的好戏”·陆景安偷偷笑了几声,问道:“是不是很有趣·”·下面有人陆陆续续有人喊牡丹仙子,云雅挑了下眉,“那位是李韵宁洛阳花仙”·“嗯对,就是她。”
“身段还不错·”云雅就刚刚看到的身影做出评价··陆景安:“……”正经点又不是花魁· · ·第四十五章 特工嫡女(十五)·过了一会儿, 陆景安戳戳云雅胳膊, 眼中甚至闪着兴奋的光, “快看快看, 这就那什么好戏,除了在花楼还真很少见到这种场景。”
“花楼”云雅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 也不看下面了,锐利的眼神指指戳向陆景安··陆景安:“……”卧槽,说漏嘴了。
“咳,没什么,你听错了, 看下面看下面·”赶紧转移话题, 陆景安说起来前几日自己看到的情报, “这位牡丹仙子可是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
云雅:“……你确定这么说对吗·”·“差不多这意思·”陆景安摸摸鼻子, 故意不理她··这时候下面正好一阵骚动,似乎是一位少侠拦住了发丧……哦不, 拦住了牡丹仙子的座驾。
离得有些远, 再加上下面人声嘈杂, 两人只能勉强听到什么少庄主,少侠,求娶之类的话·正在陆景安犹豫要不要下去看热闹的时候就见一青衣一白衣两个男人大打出手,没过几招又有一个黑衣男子持剑冲了进去。
而李韵宁尤自屹然不动··“上次见到这场面还是在京城, 二皇兄和五皇叔家的世子为了争花魁的初夜权大打出手来着·”陆景安挑起唇角, 笑的有些古怪。
云雅看了她一眼, 再看看下面闹起来的一群人,眸色渐深,“这些都是江湖人吧·”·“过两天带你去问剑山庄,你就没发现城里有很多明显不像是普通百姓的人吗”·云雅瞥了她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便也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饮一口茶淡淡道:“走了。”
“啊不,等会儿啊,菜还没上完呢·”陆景安下意识看了眼桌上还没动几筷子的佳肴,委屈巴巴的皱起脸··云雅嘴角抽了抽,“……你不是来这看热闹的吗这里还能看到什么”·“和品尝美食并不冲突”陆景安信誓旦旦道,顺便列举了洛阳有名的吃食,还说她进这家酒楼就是因为有一些著名的特色菜。
云雅拗不过她,又等了半个时辰让她吃完,中途见人吃的香,自己也动了几筷子·而楼下的闹剧也早早结束,那几个男的被李韵宁几句话就打发走了··两人都对花卉没多大感觉,吃完饭就回去了,只不过路上顺手买了两盆挺贵的花。
后面两天陆景安带着云雅在洛阳城到处乱转,偏偏像装了雷达一样次次撞见李韵宁翻车现场,搞的云雅看她眼神都诡异了很多··陆景安觉得她这是在怀疑是自己把李韵宁的车推翻的。
真是的她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嘛·只不过偷偷给人送了几发飞镖传书一样嘛·至于内容……咳咳,还是不说了好。
三日后,陆景安翻出来一个白玉面具戴上,顺便给了云雅一副,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时就简单说了句去问剑山庄看戏··看戏看戏,她怎么就那么喜欢看戏呢·问剑山庄号称天下第一庄,自然气势恢宏。
山庄门前立了块儿巨大的石碑,石碑上有深深的剑痕组成的问剑二字,光是站到面前都有凌厉迫人剑意扑面而来,可见刻下石碑之人功力深厚··陆景安是习剑的,见此不由多看了几眼。
剑乃君子,定天下之利器··“当年问剑山庄的第一任庄主是天下少有的剑道大宗师,刻下问剑二字以告诫后人立心立身立德·”陆景安话中难得流露出崇敬之意,“他是一位大侠。”
白玉面具遮掩了她的表情,云雅沉默一会儿,低低道:“你也是·”·“嗯什么”陆景安一时没听清,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云雅摇摇头,没再多说··陆景安以千仞阁阁主的身份来参加武林大会,给门童看了眼名帖便进去了,完全没在意门童惊愣的神色。
千仞阁是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兼杀手组织,崛起于五年前,听说其中高手无数,只要出的起价钱,什么情报都能卖给你·而悬赏业务则复杂多了,接刺杀的规矩很古怪,正道魔道都有不少人折在千仞阁杀手手下,以至于名声一直亦正亦邪,让两方的人都摸不准要以什么态度面对他们。
千仞阁弟子都是一身黑色劲装在身着月白色锦袍的阁主身后进了问剑山庄,陆景安衣袍上浅浅的蓝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修长清隽的身形看起来迷人极了··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哈哈哈哈,千阁主能来我问剑山庄,真是让老夫这蓬荜生辉啊。”
刚走了没几步,魏如风大步而来,人还未至,爽朗的大笑已经传到了陆景安耳中··陆景安微微皱眉,眸中似有冷光一闪即逝,当即也抱拳回礼,笑道:“魏盟主客气了,千某不过一小小阁主,哪能让魏盟主亲迎。”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看她那坦然的样子倒不像是不好意思的样··云雅抿唇,抹平了唇边的弧度,眸中却有抑制不住的笑意流泻而出··陆景安瞥了她一眼,这时候倒是分外敏锐,暗自哼了一声,在心里给人记了一笔。
两人客套一会儿,陆景安全程都很冷淡,魏如风那老狐狸却是一点影响都没受,依旧不动声色地想要套话,他有些摸不准这位向来低调的千仞阁阁主来这的目的··大堂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唱礼官早早喊出了她的名号,此时又见到魏如风亲自迎出去,不少人在见到她们进来时扭头看过去。
武林中人大多都沾了血气,齐齐看过来时能带来不少压迫力,胆小的人可能受不住··陆景安顿了顿,偏头看了眼比她更淡定的云雅,手指微动,内力流转,压下去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区区小场面她可是面对过北戎数万大军的才不会怕·陆景安表面很淡定的客套完坐下,刚坐下不久就抓住了云雅的手指,这才真的放松了下来。
云雅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给人递了杯酒··啊她还挺想看戴面具怎么喝酒的呢··武林大会一般都是上午大宴,下午吃饱喝足了去比武·许是千仞阁声名在外,有人想挑事儿都暂时不敢过来,整个上午他们这两桌都处于真空状态,也就魏如风敢过来敬酒。
至未时,酒酣耳热,众人转移到问剑山庄巨大的练武场上,那里已经搭好了比武台和看台··到这时候,武林大会最精彩的部分才正式开始·· · ·第四十六章 特工嫡女(十六)·“诸位武林同道, 今日武林盟在我问剑山庄召开武林大会, 选出新任盟主”魏如风站在高台上抱拳向四周行礼, 姿态坦然大气, 雄厚嘹亮的声音在内力的推动下传遍全场。
陆景安点了点耳朵,强忍住做出不雅动作的**, 转头跟云雅说着悄悄话,“这老头子内力深厚,就喜欢大声说话,也不嫌吵·”·云雅嘴角抽了抽,按住她的爪子让人别再乱说, 没看到前面都有人瞪她了吗。
“现今武林中邪魔当道, 我等正道人士应当拔剑诛邪, 维护天下清正公平”·“嘁·”陆景安动动嘴, 想吐槽, 不过对上云雅幽深的眸时还是乖乖闭了嘴。
魏如风如果生在现代那应该是传销的一把好手,寥寥几句话就挑起了场内的气氛·诸人斗志昂扬, 在他说出武林盟主应当为能者居之时更是众人跃跃欲试, 哪怕摘不到桂冠, 这也是个成名的好时机。
武林中的能者居之是指什么比武啊·今次武林盟主的选拔规则和以往差不多,都是一人站台上比武,台下众人轮番挑战,能笑到最后的就是新任盟主。
说直白点, 就是车轮战··前头上场的都是一些小喽啰, 武功不太高, 或者一些想要扬名的年轻俊杰——出身名门世家或者名门大派的弟子··陆景安对武林盟主之位没兴趣,她来这主要想看戏,而且刚开始比较无聊,她就盯着云雅奇怪的眼神拽了她手指过来把玩,还吃着她喂过来的零嘴,一派逍遥自在。
然而没逍遥多久,才到第三位就有人敢拿剑指着她脸挑衅··“在下常听闻千仞阁阁主武艺高强,在下不才,斗胆请教一番”·陆景安愣了下,托面具的福,她看起来还有些高冷深沉,“哦阁下何人”·这话说的似乎有些讽刺,陆景安眼见着那个长的还算俊秀的小哥一时哑然,脸上桀骜的表情转为愕然与羞恼,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后又大喊:“在下南陵沐子息,承蒙江湖人看重,赠了在下南剑公子的称号”·陆景安哦了一声,想了下,说:“不好意思,没听过。”
沐子息顿时一怒,“在下一直听闻阁主是磊落之人,今日怎的一而再再而三羞辱子息”·还不待陆景安说话,她右前方传来一位大汉爽朗的大笑,“嗨,南剑公子啊也不看看人千仞阁阁主是什么人,哪有空是管你这种无名小卒。”
陆景安瞥了眼琴风,她立即上前凑到主子面前提醒道:“南陵沐家,善剑,嫡长子沐子澜还不错,这位是庶幺子,离您差得远呢·”·“哦,沐家啊。”
陆景安凉凉道了一句,倏尔眸光转冷,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不好意思,本阁主的剑不是用来玩闹的,出鞘必见血”·不管见不见,这么说总是很有气势的啦。
陆景安余光瞄了眼云雅,见她没什么表示,胆气更足了一些··她还以为云大小姐会排斥她这种说法呢,完全忘记了人可是特工出身,手上可沾了不少血··“子息,住嘴阁主不参与武林盟主争夺,你还是挑个别的对手吧。”
武林盟一位长老和他还算熟悉,再加上揣摩魏如风心意,便出口斥责道··听人这么轻描淡写地摘了自己的资格,陆景安刹那不爽起来,她不爽,就想搞事,登时站起身来,冷淡道:“既然南剑公子盛情,那本阁主倒是却之不恭了。”
说罢,脚尖一点从看台飞身而下,轻功潇洒流畅,翩翩然如御风而行··扬手,剑未出鞘,她微抬下巴,眼神高傲睥睨,“不知南剑公子能否让本阁主拔剑呢。”
漂亮云雅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别的不说,这姿态却是十足十潇洒俊逸的··然而直面阁主大人的人心情倒不一定好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上演了颜料盘。
见人站稳,他当即冷嗤一声,拔剑冲了上去,根本不给那长老开口阻止的机会··爽文快穿穿书系统·陆景安等的就是他主动出击,侧身一让避开了直直刺过来的长剑,以剑鞘格挡,顺着对方的剑身迅速往剑柄处滑去,挡开攻击之时也做出了反击。
所幸南剑公子之名也不是很虚,反应很快地收手避让,两人你来我往试探过几招,心里有了底之后出手愈重··云雅看的津津有味,她眼力还是有的,自然看得出来陆景安游刃有余的劲儿,而对方则被渐渐逼至场地边缘。
“你们阁主武功看起来很不错·”看着看着,云雅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琴风沉默几秒,平静道:“主上幼时开始练剑,寒暑不辍,老爷都心疼的想要她放弃,可是主上却坚持了下来……”·这么努力,再加上天分极高,又有宫里无数珍品养着,自然年纪轻轻便挤入了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云雅听着却有些心情复杂,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天子隆宠的长公主为何在年幼之时就如此努力,不过看到场上那潇洒飘逸的身影,大概也稍稍懂了一些她的心情··仗剑行九州,大概是每个人都做过的武侠梦。
在她发呆的那么一会儿,陆景安已瞅准时机,手上晃过虚招,脚下用力两人扫落比武台,末了还似有笑声道:“看来南剑公子没本事让本阁主拔剑了,那么诸位还有谁来吗”·前后不过十几招就把一位江湖新秀击落台下,所幸并未造成多大伤势,只有剑气划破衣衫所造成的外伤。
这比试才刚刚开始就有这么一位大佬被撩拨上去,可谓是打乱了武林大会的节奏,整个把水平拔高了好几节·台下一时静默,不一会儿却有一位身着褐衣短打的大汉扛着柄大刀跳了上来,粗声粗气道:“洒家林秀,无名小卒,还请阁主赐教。”
听出来是之前说话的声音,陆景安看看他,名字挺秀气,人却长的如此彪悍·她没多说什么,微笑着道了声请··这大汉有几分本事,力道很强,陆景安多废了几招才把人踢下去。
林秀倒也识趣,抱抱拳就拎着刀闷声走了,完全不像刚才的沐子息一样还妄图继续跳上去打·台下又是一阵静默,之后不知道开启了什么开关,陆陆续续有人跳上来,还一个比一个强·陆景安连续揍下去十几个人后控制不住的有些疲惫,而魏如风也从刚开始笑意盈盈的样子变成了现在绷着的一张脸。
陆景安瞥了他一眼,看那样子估计胡子都要被揪下来了,心下有些好笑,反正她又对这个位置没什么兴趣,眼见着后面没什么人上来了,怕真一不小心翻车,就说了几句客套话主动跳下去了,也不管后面有没有人上去擂台。
喜滋滋地凑到云雅身边,戳了下她胳膊,笑问道:“我是不是很厉害”·“是是很厉害·”云雅轻笑一声,仿佛隔着面具也能看到她一脸求夸赞的表情,那星眸晶亮,分外吸人眼球。
连揍十几个人,陆景安说话还有些微喘,“我跟你讲,这些人太卑鄙了妄图用车轮战打败本……阁主,还好本阁主够强,一个个揍服他们”·“嗯嗯阁主真厉害。”
听到她控制不住流淌出来的女声,云雅又笑一声,手去捏了下她耳垂,凑上去暧昧道:“阁主声音也是极美的·”·陆景安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白玉般的下巴没被遮住,很明显的暴露出了她的脸色。
啊呀,今天的公主殿下依旧如此好调戏··云雅眸中笑意更深了一些··正当两人悄悄**之时,场中忽然弥漫出一股极淡的香味儿,刚刚走上比武台的叶柳山庄庄主扑通一声脸朝地扑街了。
陆景安听到声音,转头一看不由得呆了呆,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妈呀真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柳庄主柳庄主你怎么了”·“这什么味道好晕……”·“啊xx你醒醒别趴我身上艹我就知道你对我有不轨之心不会晚上再来吗”·“你大爷的刀砍到我了”·“盟主盟主您没事吧”·正待有人上前去扶起那位柳庄主,瞬间自己也倒了,众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啪啪啪倒成一片,落地的声音听起来都疼。
陆景安再次摸了摸脸,却感觉胳膊有些无力,欲要调动内力也感觉流动逐渐滞涩·她心底一沉,明白这是神火教动手了,和云雅对视一眼,没从她眼中看到惊慌之类你情绪,反而沉稳的很。
赶紧给琴风递个眼色,陆景安借着倒到云雅怀里的动作给自己两人都喂了药丸,暗暗等着药力挥发,顺便准备看戏··果然不出她所料,天空中飘下花瓣雨,四位红衣少女开道,八位红衣少女抬着一辆华丽的轿子从空中翩然而至,后面又跟着一众教众。
- yin -柔的嗓音回响,却只让陆景安想起来了所谓娘娘腔,“诸位可喜欢本座送上的大礼啊”·出场之风骚,嗓音之- yin -柔,一看就是个死变态· · ·第四十七章 特工嫡女(十七)·一般来说, 喜欢这么风骚出场的魔教大佬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陆景安觉得眼前这位也是, 而且是尤其变态的那种·云雅怀抱很软, 软的让陆景安忍不住蹭了蹭,结果一抬头就撞进了她幽深的眸中。
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 陆景安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她摸摸鼻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蹭了蹭··云雅眯了眯眼,手指在她耳垂按了按,最终还是没做什么。
几位少女抬着轿子从空中翩然跃下, 将轿子稳稳地放在地上, 赤色轿帘打开, 露出一位斜斜躺着的红衣男子·红衣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 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皮肤, 甚至人还摆出了堪称妖娆的姿势,翘着兰花指瞧着东倒西歪的众人, 妖妖娆娆地笑道:“魏盟主, 感觉如何啊”·陆景安听着这声音猛地打了个寒颤, 悄悄按了下胳膊,果然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胳膊收紧,她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这他妈鬼畜教主好像也是她伴读的追求者之一·卧槽, 真可怕。
“干嘛这么看我·”云雅低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有些奇怪, 想了想,就直接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忽然眼前一片黑暗的陆景安:“……”·“大概是……”·魏如风也在此时沉声冷喝道:“冷教主这是何意,是要挑起正邪大战吗”·“…这位教主太一言难尽了吧。”
说实话陆景安声音不高,尤其在魏如风那大嗓门下更是不引人注目,偏偏那冷大教主不管原本的目标魏如风,冷冽的眼神剑一样刺了过来··云雅:“……”·陆景安:“……”耳朵真尖。
“千仞阁·”男人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称呼,眼睛缓缓眯起,表情危险了很多,“阁下刚才说本座什么本座刚刚没听清,烦请再说一遍。”
陆景安却不给他面子,直接翻了个白眼道:“本阁主为什么要再说一遍,你个死变态·”·“哦~是吗多谢夸奖·”奇怪的是,这人竟然真的把这当做了夸奖,甚至舔了下唇,- yin -测测道:“阁主这么看得起本座,本座应当不会让阁下失望才对。”
陆景安:“”妈的智障你在说什么·冷峻,神火教教主,人不如其名,是个妖妖娆娆酷爱女装的伪娘,偏偏还长的很好看。
然而越是美丽的东西一般越是剧毒,这位冷峻教主娈童出身,十年前成功杀死作为师父兼主人的前任教主登上教主之位,行事心狠毒辣,花了几年功夫霍霍玩神火教内部之后开始对外面下手,没过多久,他的威名就传遍了整个江湖,又过几年,成功晋升为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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