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情难了 by 潇水玄舸(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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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情难了 by 潇水玄舸(下)(3)
·“殷总,那篇报道还是没能截住,现在热度很高,做不到全部删除,对不起·”Ada深鞠一躬,久久没有起身··在报道发布前,那个账号就曾联系过殷氏集团公关部的人,用邮件做一个预告之后,就怎么都联系不上。
技术部的人破解过地址,是一个海外的服务器,追踪不到具体定位··殷如离温声道:“一些陈年旧事罢了,更何况对殷氏也没什么影响,去工作吧·”·办公室门重新关上。
殷如离起身走到窗边,仰头看天·· · ·第84章 抓紧你x4·莫云杉看完那篇报道文章,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一下··没有愤怒, 只有止不住的心疼和愧疚。
原来父亲曾经对狐狸精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 原来出国之后, 狐狸精过得那么艰难··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在狐狸精最需要人支撑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 还雪上加霜,就算她真的要报复,也是自己该受的。
莫云杉不禁想, 如果自己不回来打扰狐狸精的生活, 她是不是会过得好一点呢·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就像没办法回到十年前改变自己离开的事实,如今也没办法改变自己重新进入狐狸精生活的事实。
商望……·这个名字蹦入莫云杉的脑海··她回想起他在餐厅说过的话, 他一定知道得比报道更多··莫云杉绕了一大圈,找到商望的联系方式。
虽然她在A市没太多人脉, 但是通过国外的朋友,一个问一个, 也不算太难··——“请问是哪位”·“商先生你好, 我是莫云杉,我想见你一面,不知道方不方便”莫云杉说。
——“莫小姐, 接到你的电话,还真是让我惊讶见我干什么质问我是不是和殷如离串通一气要搞死你们家吗”·电话那边的声音含着嘲讽。
“我以前有一些误会, 希望能弄清楚当年的事, 想跟你见一面, 可以么”·莫云杉很平静,她现在早就不是20多岁那个冲动的小姑娘,不会再遇到一点事就转身逃跑。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我为什么要拒绝呢我今晚七点有时间,莫小姐想在哪里见面,我尊重女士的决定·”·“等我预订好餐厅,把信息发到商先生手机上。”
——“抱歉,我恐怕不是能和莫小姐一起吃饭的关系,如果莫小姐会打网球,我们可以约在网球场·隅罗公馆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网球俱乐部,莫小姐觉得呢”·“没有问题。”
——“名字我稍后发给你,很期待和莫小姐的见面·”·挂断电话,莫云杉抱住膝盖,很久都没有动一下··其实比起现在这样,她宁愿当初的误会是真的,宁愿自己走后狐狸精真的和商望因为联姻而在一起,不管他们之间是契约关系也好还是真的产生感情也好,至少狐狸精不会一个人承受那些。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她太知道思念是什么滋味,如果狐狸精在那么痛苦的时候还要那么想念一个人,该有多辛苦··年轻的时候她以为爱一个人就是你属于我,我属于你,全心全意,永不背叛。
但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爱的人不要那么辛苦,至少不要因为她才那么辛苦··父亲对狐狸精做的事,她用一辈子都还不完··如果早点知道这些,她绝不可能提起勇气回来找狐狸精,更不可能那样死缠烂打,再把狐狸精拖入煎熬中。
原来狐狸精一直说的不想伤害自己,是这个意思··莫云杉咬住胳膊,努力忍着不落泪,但眼泪还是那么不听话,一滴连成一串滚出来,烫得脸颊都疼··-·商望看到莫云杉,轻蔑一笑:“我不知道该说莫小姐有勇气还是厚脸皮,从上次偶遇你就该知道,我非常非常讨厌你。”
莫云杉勾唇:“很抱歉,殷如离以任何态度对我都行,因为我欠过她,但商先生恐怕没这个资格·”·商望拎着网球拍往前走几步,“如果不是殷如离警告过我,我一定不会让莫小姐安生这么久,但这次是你自己要找我,那就怪不到我头上。”
“我想知道我父亲对殷如离做过的所有事,原原本本的,希望商先生可以全都告诉我·”莫云杉说··“知道以后呢得意殷如离能为你忍受那么多屈辱还是得意十年过去她还是那么保护你,不惜跟我决裂也不让我透露当年一点事给你听”商望情绪激动,“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回来以后为什么还要缠着她现在才来关心这些,不觉得太迟了么”·“你说她不让你告诉我那些事,是不是”莫云杉眼眶慢慢泛红,但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她不会流泪。
“是,她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这个人天生藏不住事儿,就算她不认我这个朋友,我也不想看她一次又一次被你折磨·你但凡还有点心,就离她远一点,越远越好”商望与莫云杉拉开距离,站到发球线后。
这是一个半场,两人面前是一堵墙··商望从兜里掏出一颗球向上抛起,猛力挥拍,球撞到墙上反弹,直冲莫云杉而来··莫云杉立刻挥拍应对,将球打回去,再由墙反弹到商望面前。
她接到一个球,商望就告诉她一点,再接到一个球就再多一点··莫云杉咬着牙,不甘示弱,即便马上就要脱力也不喊停··最后,商望实在看不下去,用拍子挡住球,收回手里。
莫云杉双唇发白,满脸汗珠,但表情仍旧倨傲··“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商望盯着莫云杉看半晌,“如果你还爱她,希望你能好好抓住她。
她很孤独·”·说完,将拍子架在肩上,留下一个背影··莫云杉后退几步,背抵住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没有惊讶商望突然改变态度·她能感受得到,这个人对殷如离是真心相待的。
能让别人有所察觉,那这些年狐狸精应当真的很孤独,以至于连掩藏的力气都没有··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独自承受着那些孤独··可是狐狸精想让自己抓住她吗如果想的话,就不会一次又一次推开了吧·可是不想的话,那一次又一次的挣扎是什么呢·十年都孤身一人,又是什么呢·-·莫云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她一遍遍回想殷如离这段时间的表现,即便说的话能作假,做的事能作假,那些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柔眼神、那些关心爱意,全都可以作假么·商望说狐狸精不想让她知道父亲做过的那些事,其实打从一开始,狐狸精就没想伤害她。
如果不是她死缠烂打,狐狸精也没有报复她的机会··一切根本和狐狸精说的不一样··说那些话的时候,狐狸精会痛吗·莫云杉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狐狸精,面对她们的关系。
她只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该补偿狐狸精,为十年前的一走了之,为父亲做过的事,为自作主张回来搅乱狐狸精的生活··-·殷如离将一杯水放到床头,从抽屉里取出安眠药瓶,取出两粒随水一起吞下去。
正要上床,响起一阵门铃··已是夜里11点,有谁会来·她打开门口监视器,昏暗的灯光下,是熟悉的脸··殷如离关闭屏幕,没有理会。
但门铃还是一声接一声响个不停··她冷着一张脸打开门:“深夜到访,有什么事”·“来跟你道歉·”莫云杉神色郑重,“为所有的事跟你道歉。”
“如果莫小姐说的是那篇无聊的文章,那大可不必理会,现在一些媒体为博人眼球,总是会编造一些夸张的事实·什么爱恨纠葛,听起来就像是八点档的肥皂剧,很可笑。”
殷如离道,“我已经准备休息休息,莫小姐再见·”·“既然你让我不要理会这些,那自己又为什么要在意呢你觉得这样一次又一次推开我,我就会知难而退么”莫云杉笑容苦涩,“你这样一次又一次推开我,只会让我觉得你从来没有停止过爱我。”
殷如离哂笑,“莫小姐的逻辑果然与常人很不相同,你觉得我用言语伤你越深就是爱你越深么,到底是你太自恋还是我说的不够明白”·“我没办法无视我父亲伤害过你的事实,我不管用尽什么办法都想要弥补,否则会内疚一辈子,你就是知道我会这样,所以千方百计把我推远是不是”莫云杉直直盯着殷如离,“你利用我抬升莫氏股价,你对我说那些话,时间跟出现那篇报道的时间那么接近,你只是不想要我那么愧疚,是不是”·“莫小姐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殷如离走近一步,“我不知道自己在你眼里这么神通广大,提前布局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你眼里这么伟大,做这些就只为减轻你的愧疚感”·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她的目光在莫云杉脸上打量片刻,“是不是太好笑了一点”·莫云杉也向前一步,踏进屋里,“从以前就是这样,我往前走一步的时候,你就铺好了后面的99步。
你怎么知道我们一起铺不会铺得更好你又怎么知道我想不想被你保护,你知不知道我也想好好保护你,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你知不知道我看你这样有多心疼”·殷如离轻嗤:“你这样,和被人卖了还要帮对方数钱有什么区别你是不是觉得我明明白白折磨你才算报复如果是这样,那证明我折磨你折磨得还不够。”
“我宁可你折磨我,我宁可你把这些年来的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也不想你这样折磨自己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在这一刻不爱我吗还是你敢说你真的想让我走得远远的不要再来打扰你”莫云杉抓住殷如离的手腕,把袖子推上去。
·“如果是这样,这些是什么”·殷如离的胳膊上有几个牙印··“你从以前就是这样,想忍住眼泪的时候就会咬自己的胳膊。
你不想让人看到你的脆弱,可是我看到你这样假装坚强,我的心也是痛的,比看到你的眼泪还要痛”·良久,莫云杉露出一个涩笑,“即便是20多岁的那个我,也从来不相信你会做伤害我的事,如果你真的想要我过得不好,只要早点把这些告诉我,我就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争什么影后,我只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弥补你因为我而受到的那些伤害。
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去做,哪怕要我跳火坑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时间不早了,莫小姐请回吧·”殷如离挣脱莫云杉的手。
莫云杉转身关上门,背对着殷如离,静默许久··“殷如离,我们都不小了,你能不能不要用糊弄小孩子的方式对我,让我看一眼你的伤口就有那么难我知道你怪我十年前没有相信你,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相信你,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呢”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依然没有转身。
殷如离开口:“如果你的父亲一辈子醒不过来,到底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 · ·第85章 抓紧你x5·“我跟他已经断绝关系很久了。”
莫云杉说··“我可以清清楚楚告诉你,即便你们没有断绝关系, 他出事你会伤心会难过, 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歉疚·”殷如离道,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莫云杉转身,“既然你知道我对你有歉疚, 你为什么不借此报复我舍不得”·“我说过,我对你没有耐心了。”
殷如离将手放在门把上,“所以, 请莫小姐不要再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莫云杉制住殷如离开门的手, “你觉得我这辈子还有可能爱上别的什么人么如果你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推开我, 那我不需要你的这种好,哪怕是互相折磨, 我也要耗着你。
我这样说,你能听明白么”·“你凭什么以为我推开你就是为你好是我累了, 我不想纠缠了,如果你真的对我感到抱歉, 那么希望你离我远一点, 越远越好,我这样说,你又能明白么”殷如离将手收回来, 情绪平稳许多,“我们这样无休止地争执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莫小姐怕这么晚出门不安全, 可以随便找一间屋子睡觉。”
莫云杉没有异议, 她目送殷如离上了楼,走进经常留宿的那间客卧··其实刚才说那么多,她没有任何底气··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死缠烂打还是该就此放手。
如果她只能是狐狸精的负担,那就该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踏入狐狸精的生活半步··可是她走了,狐狸精还会像这十年一样,吃饭睡觉是一个人,伤心难过还是一个人,该怎么办·自己想要留在狐狸精身边,何尝不是因为自私,因为没有她的日子一分一秒都那么难熬,因为没有办法任由愧疚在心里无法化解。
“总说狐狸精讨厌,其实我才是一个讨厌的人·”莫云杉低喃一声,直接将自己丢在床上,闭起眼睛··-·殷如离第二天一早就出门,没有跟莫云杉打照面。
这回,连张字条都没有留··一家茶室包厢内,殷如离与苏秦相对而坐··“殷总真稀奇,找不到背后授意发报道的人,跟我说什么”苏秦弯着唇,佯装不知。
殷如离莞尔:“阮氏在这方面比我们有经验,希望苏秘书可以帮忙·”·苏秦笑着摇摇头:“谈恋爱的时候想不起我,帮忙的时候想起我了,殷总这样可不地道。”
殷如离帮苏秦续一杯热茶,“我们一直以来的合作都很默契,苏秘书不该掺杂私人感情·”·“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公私可是分不了那么开。”
苏秦冷哼,“更何况帮你查这个,岂不是在变相帮我的情敌这种不划算的买卖我为什么要做”·“你帮我一件事我自然会回报你一件,一定是笔划算的生意。”
殷如离说··苏秦把杯子端在手里,唇角勾笑:“要不这样,我帮你查幕后主使,你跟我谈恋爱·”·殷如离:“苏秘书又在开玩笑了,我从不跟生意伙伴谈情说爱。”
苏秦轻叹口气:“怎么办呢,我有时候想想,自己就是喜欢你这股表面笑意逢迎,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矛盾劲儿·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或许我就是因为怎么都得不到,所以才不甘心。”
殷如离倏然转了话题:“轻语最近在做什么”·仔细想想,那小姑娘很久没缠着她了··“我不知道啊,她很久没来找我了。”
苏秦随意猜测,“大概是发现大学有很多新鲜的玩意,比追着我跑好玩得多·”·殷如离眸色认真:“虽然我不看好她追你这件事,但小孩子的感情总是纯粹的,希望苏秘书不要有朝一日后悔自己没好好把握。”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苏秦:“殷总现在可有点不像你了·”·殷如离:“我是什么样的,苏秘书又真的知道么”·苏秦:“我是不知道,所以好奇死了真正的殷如离是什么样,好奇别人眼里的狐狸在特别的人面前是什么样。”
殷如离耸耸肩:“很抱歉,恐怕苏秘书一辈子也解不开这份好奇了·”·苏秦起身,“殷总想知道的我会帮你查,不过你可要做好被我狠狠吸一口血的准备。”
殷如离眼角下弯,媚眼勾人:“这种事情只要有钱,不愁查不到的,我是因为信任苏秘书才要你帮忙,就冲这样的情分,苏秘书不感动么”·苏秦咋舌:“殷总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殷如离笑笑:“生意场上,脸皮不厚是要吃亏的·”·苏秦翻了一个白眼,推门走出包厢··殷如离面上表情陡然变化,眸色幽沉难测。
-·【殷氏集团总裁殷如离才与影后复合,又频繁与多年追求者共同出入多个私密场所,疑似劈腿·】·近期殷如离的名字频频出现在热搜上,对经常上网的人来说已不算陌生。
一次两次还有新鲜劲,这样接二连三因为感情问题闯入大家视野,评论里多出许多辱骂之声··“这个女人是公司开不下去想转行当明星”·“哥们儿,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宽容点。”
“什么大公司一让女人领导准完蛋,一天不想着怎么做正事,净搞些邪门歪道”·“楼上一口一个瞧不起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看看,说咱歧视女人的田园女权又来了”·“……”·还有些骂得更难听的被理- xing -网友随手举报,过一段时间就被删掉,饶是如此,剩下的也有许多有侮辱色彩。
-·“查清楚照片来源了么”殷如离问··Ada回答:“是一个以前没听说过的工作室,从那些照片来看,应该跟了您和苏小姐好一阵子。
他们拍到照片没有联系我们要价,应该是存了心要爆您和苏秘书的料·”·殷如离揉揉眉心:“先从最近跟咱们竞过标的公司开始排查,我要看看是谁想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找不痛快。”
“好的,殷总·”Ada继续,“苏小姐说最近不方便见您,您托她办的事,有结果会约我见面·”·“嗯·”·Ada欠身出去。
-·莫云杉很多天都没有再去找过殷如离,她们两个人都需要冷却的时间··但即便她不去找殷如离,网上也还是能看到消息··又是绯闻··这要是放在十几天前,不管那两个人是因为什么被拍到,她一定二话不说先打电话把殷如离臭骂一顿。
但现在,她拿起电话,怎么都拨不出去··她有什么资格打这通电话呢不说照片上的两个人没什么亲密行为,就算真的关系密切,她又以什么身份生气殷如离的女朋友她不是。
父亲做的那些事就像一座沉重的山峰,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来··就算她离开那个家那么久,与生俱来的血缘改变不了,她怎么能说那些事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又凭什么要殷如离对她百依百顺,忠贞不二。
如果有一天,殷如离真的遇到除她之外喜欢的人,她或许还会假装大度地送上祝福··就像拼拼图,只要有一块不对,就会一块接着一块全部错位··莫云杉收起手机,露出个自嘲的笑容。
想要像过去一样果然是一种奢望··狐狸精总能先她一步想到未来的模样··就是再追十年,她还是追不上··-·“殷总,”Ada敲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莫启贤醒了。”
殷如离眸光微动,“帮我准备一个花篮,我代表殷氏集团亲自过去看看老爷子·”·“花篮已经准备好了·”Ada回答··殷如离起身,一侧唇角微勾。
老爷子躺那么久,想必很关心莫氏现在的情况,要是他不醒,就没什么意思了··-·——“小姑姑,爷爷醒了,我想了想,应该告诉你一声·”·莫云杉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有一瞬间走神。
该去看那个人一眼么如果去了,会不会大逆不道地再把他气个半死呢·她不知道·· · ·第86章 抓紧你x6·病房里, 一个老人家躺在白色的床上, 呼吸艰难,脸上面罩哈出一层白雾。
殷如离手提一个黄白相间的花篮进去··老人家的眼珠勉强可以活动, 看到来人, 激动地想说话, 却发不出什么像样的声音··有种哑巴很着急却怎么都学不会说话的感觉。
“老爷子生病这么久我才来探望,礼数不周, 还望见谅·”殷如离弯唇,“看老爷子还能睁开眼, 我这心就放下一半了·”·莫老爷子嗓子里发出“wu~wu~”的声音,呼吸愈渐急促。
殷如离站到床边, 居高临下:“莫老爷子大病初愈可不能太激动,万一嘎嘣一下驾鹤西去, 我做了那么多事要给谁看呢”·莫老爷子瞪着上方那张脸, 眼睛都要滴出血来。
“其实跟你斗挺无趣的, ”殷如离拉张椅子过来坐下,“要不是莫氏集团上一辈有些丰厚的家底,就你那草包样, 莫氏早就消失了·”·“你还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你儿子入狱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倒希望他是被我送进监狱的, 但盯着他的人太多, 我都来不及出手, 就被人捷足先登。
这种被人打断的感觉, 我也非常不爽快·”·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她静静凝视老爷子,“莫云杉跟你长得有几分相像,但骨子里跟你这个父亲截然不同·我有时候很疑惑,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养出那么善良的女儿,或许你在家里在她面前,没有表现出老女干巨猾的一面,在这点上,你是个合格的父亲。”
病房里无人能答话,殷如离像是自言自语,苦笑道:“我倒希望她有那么一点点像你,至少能活得自私一点,洒脱一点,哪怕你有一点点了解她,你都不该对我赶尽杀绝,或许你们以后还有和解的可能。
她没有我,也还有个家·”·她的笑容只维持一小会儿,面上如霜般冰冷:“不过我的词典里没有‘心慈手软’,莫氏是你的命根子,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命根子一点一点被我夺走。”
莫启贤除了“wu~wu~a~a~”的声音,发不出其他,而且每发一次声都格外费力··他即便恢复成最好的状态,下半辈子也只能与轮椅为伴··“老头儿,”殷如离唤他一声后,视线投向窗外蓝天,“当初如果不是你执意要致殷氏于死地,再过不了一个月我就会跟云小姐搬去M国,我们会住在一个郊外的二层小屋,她可以无忧无虑地去追寻自己的梦想,我会将殷氏的重心转向海外,你的莫氏集团也不会是今天被挤到角落里的下场。
当初你差点逼死我的父亲,如今我就是逼死你也不为过·”·殷如离叹口气,“但小老鼠要慢慢玩儿才有趣,你要是真挺不过去,我会很遗憾·幸好你还能听懂我说话。”
她笑着摇摇头,“我以前还是太年轻,把莫氏当成目标实在是目光短浅,你根本就渺小得像只蚂蚁一样,稍微一个不小心就要被踩死·我还真没什么成就感。”
“小姐,这里是私人病房,你有什么事吗”门口传来一个女人声音··“我……我是病人的女儿,我来探病。”
·殷如离看向门口,眉峰微沉··“那我要向病人确认一下你的身份·”说话的大约是查房护士,很不相信似的··病房门被推开,莫云杉跟在护士身后进来,眼神躲闪。
“殷总·”护士笑着打声招呼··这家医院和殷氏集团有合作项目,上回殷如离胃炎入院,院长特意交代要好好照看,VIP病房的护士大都认识殷如离。
莫云杉对护士干笑几声:“你们认识啊,好巧,我们也认识,她能证明我的身份·”·见殷总没有反驳,护士这才相信门口鬼鬼祟祟偷听的人是病人家属。
她平时医院家里两点一线,忙得根本没时间关注什么电影明星娱乐八卦,对莫云杉是一点不认识··殷如离低头睨莫老爷子一眼,抬脚往外,“我探望的差不多,就先走了。”
两人擦肩之时··莫云杉一把抓住殷如离的手腕,目光殷切:“等等我,好不好”·殷如离反握住莫云杉的手,将人扯进怀里,吻上去。
莫云杉有一瞬间恍神,没有动作,任由对方在自己唇上流连··殷如离环着莫云杉的腰,看向床上的老人,眼中透着挑衅··莫老爷子胸腔剧烈起伏,脸胀得通红,又发出那种“wu~wu~wu~”的声音,很滑稽。
殷如离松开莫云杉,笑着对护士道:“护士小姐进来有什么事”·“哦,我就是看门口有人偷看,”护士与莫云杉对上视线,尴尬改口,“我来看看莫先生需不需要什么帮助,莫小姐在这里的话,应该不需要我。”
她笑一笑,转身出去··殷如离口唇贴到莫云杉耳边,暧昧许久,以莫启贤能听到的音量道:“我去车里等你·”·“嗯·”莫云杉弯出个笑,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
-·殷如离扬着下巴走出病房,一关上门,就仿佛失去力气,脚步轻飘飘的,不知该往哪里走··她不知道刚才是在做什么,在莫启贤面前炫耀她可以将他女儿玩弄于股掌之间吗·那个傻子明明知道她是在利用她,是在让她父亲难堪,却还是配合着。
哪里还有过去高傲的影子·殷如离走到长凳前,坐下,将脸埋在膝盖里··有些事,不是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就真的能一笔勾销··她就是再努力,还是会在某个时刻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受控地去伤害她曾发誓要一辈子珍爱的人。
报复从来不是什么令人感到开心的事··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撕开伤口··等到一切结束的那一天,只剩空虚,连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都找不到··这些,她明明都知道的。
-·莫云杉缓慢地走到床边,握住老人家的手,轻拍两下··“哪怕看你这么虚弱地躺在这里,我也告诉自己该恨你,刚刚听到殷如离说的那些话,我恨你,更恨我自己。”
她垂下眼睫,“但从小到大除了感情的事,你没有亏待过我,我拥有许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生活,我无法原谅你,却也希望你长命百岁·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恨你,如果我不恨你,我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妈妈和我最爱的人。”
莫云杉喃喃道:“人真是很矛盾的生物·”·莫老爷子眼角流出一滴浊泪,不知是什么意义··莫云杉松开老爷子的手,态度郑重:“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爸爸怎么样,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一声‘爸爸’,是叫小时候那个会把我架在脖子上看烟花,会趴在地上让我骑大马,把我当成小公主养大的人·”·直到刚才那一刻,她才知道狐狸精有多爱她,那是一份沉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接住的爱。
狐狸精不希望她永远活在愧疚和后悔中,所以宁可把她推得远远的,让她有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走出病房,偷偷拭一下眼角,挂上明媚的笑意。
她下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环顾一圈也没有看到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莫云杉拿出电话,一接通,就用惯常的口吻吼道:“不是说在车上等我吗哪有你的车你是不是耍我”·“回头。”
莫云杉按指令行事,身后一辆低调黑色轿车缓缓开来··她开门上车,揶揄道:“今天怎么不骚包了”·殷如离一听就知道这个问题的含义,答道:“那辆在保养。”
莫云杉笑嘻嘻点点头,“那开车吧·”·殷如离扫她一眼,道:“安全带·”·“安全带要我自己系吗”莫云杉满脸的无所谓,“反正被交警抓到也不是扣我分。”
殷如离倾身,左手抓住安全带锁扣,“你知道我刚才在你父亲面前吻你是故意的·”·“我又不傻,当然知道·”莫云杉望着殷如离的眼睛,“那又怎样我不抗拒,是有心的。”
“十年前的你,不会是这个态度·”殷如离把安全带塞进莫云杉手里,坐回去··莫云杉吊儿郎当道:“我有点嫉妒十年前的我了,你总是把记忆停留在她身上,拒绝认识现在的我,真令人感伤。”
“去哪里”殷如离问··莫云杉扣上安全带,手搭到殷如离大腿上,“你家·”·殷如离目光定在她脸上许久,发动车子,约摸是默认了。
-·一辆又一辆汽车从她们旁边超过去··莫云杉忍不住催促:“路上有你这么一辆老爷车,后面的司机该多生气啊,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话这么多,你来开”殷如离后悔刚刚没有当机立断拒绝。
这样纠缠来纠缠去,伤害只会越来越大··可是对莫云杉的欲念就像一张网,牢牢将她困住,理智丝毫派不上用场··莫云杉冲殷如离绽出一个笑:“我下礼拜会出国,凯瑟琳,就是我之前的经理人,她对我看上的剧本很感兴趣,想跟我合作。
我这些年在好莱坞也认识不少朋友,在那边拍我的压力会小很多,这一走,应该很久都不会回来了·你就当今天是分手炮·”·殷如离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收紧,弯弯唇:“莫小姐的决定很明智,相信很快又能在国际版面看到你的身影。”
·“那现在可以加速了”·殷如离一点点踩下油门··莫云杉看向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当年自己随口一提的梦想,狐狸精认真记着··现在,换自己成全她·· · ·第87章 抓紧你x7·殷如离一遍又一遍亲吻莫云杉的脸颊, 一遍又一遍将她推上顶峰, 唯有在这种时刻,两人才能不去顾忌过去种种, 只单纯沉浸在对方带给自己的愉悦之中。
莫云杉满脸汗珠, 浑身脱力··狐狸精的每一下都像带着魔力, 她连几秒钟的短暂休息都做不到·明明已经累到极致,却还是抵不住狐狸精的缱绻温柔, 一次又一次失控。
“我洗好了·”殷如离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沐浴液的花果清香··“我没有力气·”莫云杉好奇, “你为什么都不会累的”·殷如离言简意赅:“多吃肉,勤运动, 少睡觉。”
“你就跟劝年轻人别熬夜的老大爷一样·”莫云杉感觉刚说几句话,用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殷如离返身回到浴室, 打盆热水回来··“你……你这是干什么”莫云杉羞得脸颊发烫, “我休息一下就能去自己洗, 不用你……不用你给我……”·“我只想早点休息。”
殷如离把毛巾放在盆里吸上水,拧干,直接行动··莫云杉脸皮厚是厚, 但这副样子被看个精光, 也是挺难为情的··殷如离眼里没有半点波澜,就像是在擦车。
莫云杉抬头, 看到她这种表情, 十分气恼··“我对你就这么没有吸引力擦得这么没有感情, 很伤人自尊好不好”·殷如离停下手中动作, “或许你还不够累。”
“我不说话了·”莫云杉老实闭嘴··她可不想以后出个什么名人传记写“一代影后红颜陨落,竟是死在床上”之类的话。
殷如离端起水盆去浴室倒掉··莫云杉跳下床,光着脚就跑到旁边的次卧·累到没力气洗澡,也是过于丢人了··-·半夜,殷如离陷入熟睡,一个黑色的身影偷偷摸上来。
熟睡中的人正做着怪异凌乱的梦,嘴上倏然多了些不一样的感觉,软软的,热热的,很舒服··殷如离张开嘴,邀请在外面徘徊的小家伙进来做客··两个粉嘟嘟的小家伙一起嬉闹玩耍,扭成一团。
莫云杉闭起眼睛,嗅觉格外灵敏,狐狸精身上的气味让她着迷、沉醉、又疯狂··光吻还远远不够··她想要的更多··殷如离醒转,抓住莫云杉不安分的手,蹙眉:“你干什么”·“刚刚我体能跟不上,你帮我我却没有回报,现在我体能恢复了。”
莫云杉在殷如离唇角印上一下,“我来报恩·”·“别胡闹,乖乖睡觉·”殷如离意识并没有完全回来,闭着眼睛将莫云杉扯到怀里箍住,不让她乱动。
莫云杉怔住,很听话,没有再动··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被狐狸精抱在怀里··如果夜晚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慢到时间停止在这一刻该多好。
她合上眼睛,头往殷如离怀里钻了钻,胳膊紧紧抱住对方的腰··-·翌日,莫云杉很早就起床离开··走之前,在殷如离肩头亲了一下··如果多看狐狸精几眼,就该反悔了。
明明已经是五月,可以穿短袖的季节··走出门,莫云杉却觉得浑身发冷··昨天的话说出口连一分钟都用不了,可是真的要付诸行动,就像有锯刀在心上来回拉扯。
-·莫云杉起身,殷如离知道··她在自己肩头亲了一下,殷如离也知道··这是不是最好的结果,殷如离不知道··从商人的角度来看,这对她们两个人都是最优解。
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满眼迷茫··-·“殷总,发布那篇报道的账号和国内一个咨询公司有虚拟交易往来,从那家咨询公司的往来记录中,查到报道发布之后一个离岸账户给咨询公司汇过款,虽然是个匿名账户,不过各种迹象指明那个账户属于天宁影视。”
Ada汇报道··“天宁影视·”殷如离眼睛微微眯起,“准确么”·Ada回答:“苏秘书说是她合作很久的侦探社,她很确定。”
殷如离指尖在桌上轻敲几下,“之前那组照片有没有找到来源·”·Ada:“同样来自天宁影视·”·殷如离双眼聚焦在面前的小地球仪摆件上,沉思片刻,说:“帮我查莫小姐近期的航班。”
“好的,殷总·还有什么事么”·殷如离摇摇头··-·莫云杉收拾好一个箱子,坐在旁边久久没有动一下··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
她回神,过去接起电话··——“莫小姐,还听得出我是谁么”·莫云杉扯起嘴角,勉强保持住一个笑容,礼貌道:“庄总。”
——“我最近看到一个不错的剧本,公司里几个演员也都合适,想和莫小姐吃个饭聊一聊,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庄总真是抱歉,我最近挺忙,恐怕□□乏术。
庄总在影视圈人脉广,能让庄总上心的项目一定有许多人挤破头想参加,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莫云杉实在没有力气再应付这种事··更何况跟庄宁扯上关系,狐狸精一定会不开心,会让狐狸精不开心的事,她不想做。
莫云杉眼睛里倏然滑出两行泪,怎么都控制不住··——“莫小姐这是故意躲着我”·“谈不上躲着,在影视制作行业我还是新人,庄总一出手都是大项目,还是交给更资深的前辈更好。”
莫云杉说话的时候努力稳住呼吸,尽量不让对方听出异样··——“那如果不是借着谈合作的名头,只是单纯请莫小姐赏光一起吃个饭呢”·“那我就更要拒绝了。”
莫云杉弯出个笑,“我有女朋友,接受别人的吃饭邀约,她会吃醋·”·——“莫小姐口中的女朋友是殷总”·莫云杉道:“庄总和我点头之交,恕我无可奉告。”
这话说得一点不留余地··——“看来莫小姐今天心情不好·”·莫云杉直言:“我的确心情不好,刚才如果有冒犯庄总的地方,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我还有点事,祝庄总新项目顺利,再见·”·说完,便迅速挂断电话··莫云杉低下头,声音失去控制,颤抖,抽泣,尽管告诉自己很多遍要坚强,到头来还是做不到。
如果狐狸精早就不爱自己了,放手或许可以容易一些·但是每一条证据都表明狐狸精的爱从来没有停止过··人就是这样,有一点念想就会越来越贪婪··如果说刚回国的时候她只想远远看狐狸精一眼,那现在她满心都在奢望每天早上醒来都可以看到狐狸精熟睡的侧脸,希望还有那么一个人让她偶尔当一个任- xing -胡闹的孩子。
就算这一切不能成真,在她心里,狐狸精还是她的女朋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那里赶走温柔的,多情的,有时候让人很生气的坏狐狸··-·A市国际机场T1航站楼。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出发口,司机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小行李箱··莫云杉像司机师傅道一声谢,拉着行李箱走进去··收拾行李的时候莫云杉就没有那么上心,不知道自己带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没带什么,更是有许多东西直接丢在酒店,工作人员怎么处理都好,她没有力气,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去- cao -心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以至于离开的时候比回来的时候行李少许多··又或者,她心里从没有放弃幻想··她幻想着能有一个人来拦下她,要她不要走··莫云杉来到VIP值机柜台,将护照交给工作人员。
稍许,身穿红色制服的柜台小姐将机票双手递出,露出标准笑容,“小姐您好,这是您的机票·”·“谢谢·”莫云杉回了一个笑。
柜台小姐凑过来,偷偷说:“其实我是你的影迷,你本人真的好漂亮,我要不是在工作,早就激动地叫出声了·”·莫云杉莞尔:“能有你这么可爱的影迷,我很开心。
谢谢你的喜欢·”·“莫小姐,祝你旅途愉快·”柜台小姐笑得更甜··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向她挥挥手,拉起行李往安检口走。
行李的尺寸可以随身,不需要托运··带这样小一个行李箱,何尝不是奢想着,万一狐狸精哭着喊着求自己不要走的话,也是可以考虑留下的··要是真的不走,那托运的行李可就麻烦了,为了不给机场别人添乱,还是自己带着比较好。
莫云杉露出个自嘲的笑容··总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真是挺傻的··她看着自己的脚尖,步子极慢··出神间,护照连带着机票一起掉在地上。
莫云杉来到安检柜台,两边的口袋都摸一遍,没有摸到票··她以为是放在别处,又整个在包里翻一遍,还是没有··“你的机票掉了·”·莫云杉循声回头。
 · ·第88章 抓紧你x8·“小姐, 这是你的机票和护照吧”个子小巧的地勤人员走过来, 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莫云杉··“谢谢,要不是被你捡到,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莫云杉弯弯唇··其实如果弄丢机票和护照, 她便有了留下的借口·可惜……没有·或许, 这就是命运··“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
地勤道, “其实也不是我,是有一位好心的小姐捡到交给我的·”·莫云杉紧忙道:“请问那位小姐走远了吗”·地勤:“交给我就走了, 应该走远了吧。”
“是不是一个个子比我高一点点,很漂亮的女人”莫云杉直到现在还是没放弃幻想··“说多漂亮也谈不上,不过人心里美的话看起来也不会差的。”
地勤十分正能量··莫云杉有些失落··狐狸精是第一眼就会惊艳的那种漂亮, 肯定不是她了··幻想终究是幻想,生活哪会总像偶像剧一样发展呢·-·殷如离看着莫云杉走进候机大厅,远远地一路跟着。
安安静静送她··机场人很多, 即便莫云杉回头,也有很多人挡着她的视线,殷如离不担心对方会发现自己··走着走着, 莫云杉把手从口袋里取出来,随之而出的还有一个硬纸片模样的东西和一个小本子。
但她并没有发现,不知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殷如离刚要过去, 一个背双肩包的女人率先弯腰捡起被遗落的机票和护照, 交给旁边的地勤··殷如离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机票和护照, 捏紧。
-·莫云杉看看时间, 离飞机起飞还早·她从安检口退出来,低着头数自己的步子,漫无目的··这次一走,就真的不会回来了吧··以后走过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巷,每一个餐厅都没有狐狸精,连她们一起生活过的回忆都没有。
狠一狠心离开也没什么难的,只不过是以后不能经常看到狐狸精,十年都这样过来的,几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可是她们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年少冲动的一通电话,夺走她们十年还不够,还要夺走一辈子么·莫云杉扶着行李箱蹲下来,手背的青色血管格外明显,肩膀颤抖不已。
一双高跟鞋跃入视线,鞋的主人在她面前站定··莫云杉抬起脸,下巴挂着晶莹的泪珠··“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她仰望面前的人,满眼委屈。
殷如离伸手拉莫云杉起来,拥着她,手臂收紧,“不想走就不走,不走了·”·“我很想你,你就站在我面前我却总是想念十年前的你,想念那个我再任- xing -都不会真的生气,哄一哄就好的你。
哪怕知道你很累,我还是没办法离你远远的,未来几十年再也见不到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过·”莫云杉的脸紧紧贴着殷如离的脖子,泪水顺着她的锁骨滑进领口。
“不走了,留在这里做你想做的事,不走了·”殷如离一下一下抚顺莫云杉脑后的头发,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那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今天不想住酒店。”
莫云杉紧紧抱着殷如离的腰,轻细的声音令人心疼··“嗯·”殷如离退开一点,替莫云杉擦掉眼泪··莫云杉在殷如离唇角亲一下,握住她的手,十根指头相互交叉,没有一点缝隙。
殷如离怔了怔,视线移开,牵着莫云杉往出口走,没有忘记拖上旁边的箱子,一切都十分自然,就好像过去无数次来机场接莫云杉回家那样··周围人来人往,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其实受雇于殷如离的安保人员早就将狗仔、记者之类的人清走,就是有路人的镜头对准这边,都会有人过去提醒··-·进门后,莫云杉立刻勾住殷如离的脖子吻上去。
说什么划清界限在不打扰,她根本做不到··就算狐狸精每每看到她都会想起过去种种不好的记忆,她也没办法放过她··什么“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放手”,都是狗屁。
殷如离没有抗拒,反把莫云杉抵到墙上,不断加深这个吻··莫云杉双手攀在殷如离后背,呼吸不畅,便不自觉用指甲抓了几把··缎面衣料被抓出许多褶皱。
纠缠许久,殷如离在莫云杉喉咙落下一吻,擒住她的手腕,两个人不断变换位置,不知不觉转到餐桌边上··莫云杉倏然被一股力量托住,双脚离地,坐到餐桌上。
两人对视片刻,火.线引燃··空旷的客厅回声很大,幸而房子隔音效果好,邻居也离得远··……·-·“阿嚏”·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阿嚏”·“阿嚏”·莫云杉喷嚏一个接一个,脸也红彤彤的。
殷如离将水杯放在床头,慢慢扶起莫云杉,“来,把药吃了·”·“我不想吃·”莫云杉把脑袋缩回被子里,像个三岁大的小朋友。
殷如离将被子掀开一些,“你在发烧·”·莫云杉抓住殷如离的手贴到脸上,“你帮我降降温就好,不需要吃药·”·殷如离威胁道:“快点吃药,不然我现在就连铺盖卷一起把你丢出去。”
“我感冒是谁害的,你还这样凶我”莫云杉鼻音浓重,“要不是餐桌太凉,我也不会生病·”·殷如离心虚地轻咳两声,“这不能说全是我的责任。”
“难道是我的责任”莫云杉甩开殷如离的手,转过身不再理她··殷如离端着杯子转到另一边,蹲下来,“云小姐,你三十多岁了,能不能让人省省心”·“不能。”
莫云杉说话急了,猛咳两声··殷如离赶紧放下杯子帮莫云杉拍背,“你看你感冒这么严重,还不乖乖吃药”·莫云杉抓住殷如离的领子扯向自己,“我吃你就能好,不需要吃药。”
“你不要惹我生气·”殷如离眉毛横起来,看着凶狠,但语气却比之前还要温柔··“是不是我生病你就会对我好”莫云杉捧住殷如离的脸,“那我永远不好也没关系。”
殷如离静默片刻,揉揉莫云杉的头发,“生病很难受,乖一点·”·“那你喂我·”莫云杉张嘴,两只手背到身后,就像不存在。
殷如离叹口气,把药丢进莫云杉嗓子眼,再灌上一口水··说实话,被人喂药的滋味不好受··莫云杉被水呛到,鼻涕一把泪一把··殷如离把纸盒拿过来,像个小丫鬟一样在一旁伺候着。
莫云杉唇角翘起··如果能永远这样,生点小病又有什么关系··-·莫云杉平躺着,殷如离坐在床边,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双目对视··莫云杉:“我有点困了,你会不会趁我睡着把我丢出去”·殷如离:“你太高估我的臂力还是太低估自己的体重”·莫云杉撇撇嘴:“你不嘲讽我会死吗”·殷如离摇摇头。
“那你干嘛那么讨厌女孩子都喜欢被喜欢的人夸奖·”生病的莫云杉有些蛮横,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殷如离伸手帮莫云杉拨开眼前碎发,温声道:“你很美。”
“真敷衍·”莫云杉得寸进尺,“你就不能更有深度地夸夸我”·“你不是说困了”殷如离问。
“不想夸就不想夸,话题转得这么生硬·”莫云杉抓紧殷如离的手,“我怕一睡着又剩我一个人,我怕现在的你是一个梦,我怕很多很多事·说出来你肯定又要笑话我。”
殷如离的手掌从她头顶抚到耳侧,柔声道:“安心睡吧,我陪你睡着·”·“我想你陪我一起睡·”莫云杉晃晃殷如离的手,“我是病人,你就让我一天,行不行”·殷如离捏捏莫云杉的脸,“你就那么想把感冒传染给我”·莫云杉笃定:“你身体那么好,不会轻易被我传染的。”
殷如离拿病人没办法,掀开被子躺进去··“你抱着我睡,行不行”莫云杉戳戳殷如离的肩膀,满眼期待··殷如离蹙眉,迟疑片刻,抱住旁边的人。
莫云杉换个姿势,将背拱进殷如离怀里,两只手抓着对方手指,闭上眼睛··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入睡过,都有些陌生了··殷如离收拢胳膊,薄唇在莫云杉后颈轻触一下。
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呢·这是殷如离遇到的最难的难题··-·莫云杉醒来的时候旁边是凉的,狐狸精大概起来很久了··她摸摸瘪下去的肚子,起身下地。
一楼没有人,餐桌上有一个保温桶,旁边放着字条··——“我晚上有事,你自己好好吃饭·保温桶里是瘦肉粥,倒进旁边的碗里就能喝,不要碰厨房电器。”
“我又不是小孩儿,还能把厨房点着不成”·莫云杉轻哼一声,满脸傲娇,把纸条翻过来翻过去看几遍,眼里全是笑意··-·元心私房菜馆。
古朴厚重的餐厅包厢里,一个圆桌上两人相对而坐,距离有点远··“距离上回和庄总吃饭有段时间了,我现在才请回来,还望庄总不要见怪。”
殷如离嘴角挂着一贯的笑容··庄宁回笑:“当然不会,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莫小姐没有一起来·”·殷如离眼睫微敛,淡淡道:“明知道庄总别有用心,我要是还叫着她,不是有点傻了么”·庄宁轻叹:“殷总这话可说得我伤心了。”
“庄总不会觉得靠一些不着边际的八卦,就会让莫云杉误会我吧,这种挑拨离间的方式,不像是庄总会做的事·”殷如离瞩视庄宁,目光锐利,带着探究。
“殷总说对了,我不会这样·”庄宁莞尔,“这不是挑拨,是警告·”· · ·第89章 抓紧你x9·殷如离晃晃手里的杯子, 茶叶随漩涡一起旋转。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庄总这话我怎么不太明白”·“和莫小姐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 我是她的影迷·”庄宁笑道,“殷总觉得一个影迷会希望自己欣赏的演员离开荧幕, 沉迷于情情爱爱之中么”·殷如离:“如果我没记错, 庄总曾对莫云杉表示过爱意。”
庄宁:“有句古话说‘严于律己, 宽于律人’·但其实大多数人都更喜欢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我也不例外·”·“庄总这样直白说出这番话, 真令人惊讶。”
殷如离点点自己的脑袋,“我恐怕要更新庄总的资料了·”·庄宁耸肩, “虚伪要留给看不出的人才有用,殷总有一双火眼金睛,直接点更省心省力不是么”·殷如离喝一口茶, “庄总跟我说这些用意何在该不是好心提醒我注意安全吧”·庄宁道:“殷总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最好。
殷总父亲当年差点被莫老爷子逼死,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十分佩服殷总的肚量·”·殷如离勾笑:“现实生活不是武侠世界, 即便殷家与莫老爷子有些过节,那也是上一代的恩怨,庄总谬赞了。”
“殷总吃菜·”庄宁指指桌子, “光顾着说话,这一桌美食要遭殃的·”·殷如离拿起筷子,笑道:“庄总尝尝这家比起上回那家味道怎么样。”
两个人都云淡风轻, 恍若方才的对话从未存在过··-·殷如离回家的时候屋里黑着灯, 就连卧室的床头灯也没开一个··时间不算晚, 已经睡了么·她推门进卧室, 打开床头小灯,莫云杉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眉头紧锁,很不舒服的模样。
“莫云杉莫云杉”殷如离推推被子··里面的人仍闭着眼睛,嘴唇发颤,好像是冻着了··殷如离摸摸她的额头,很烫。
走之前才测过体温,已经接近正常,现在一下烧这么厉害,殷如离也有点慌神··殷如离把被子挑开一条缝,手伸进去握住莫云杉的手,“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不去,不去医院”莫云杉有了些意识。
整个人都很烦躁··“你烧得很厉害,不要任- xing -·”殷如离加重语气··“我好冷,狐狸精我好冷,你抱着我睡·”莫云杉将殷如离的胳膊牢牢抱在怀里,眼皮皱着,迷迷糊糊的,可爱又惹人心疼。
隔着衣服,殷如离都能感觉到对方手心像火炉一样烫··她软下声哄道:“你先松开我,我打个电话找医生来给你看·”·“我要你抱,”莫云杉整个人扑过来,挂在殷如离身上,“狐狸精我生病了,难受。”
双眼迷离,极其勾人··殷如离抬手挠挠嗓子,抓住莫云杉的手腕把人按回床上,用被子裹住··“你乖乖待一下,我出去打电话,不许乱动。”
莫云杉腮帮子慢慢充起气,嘴角向下撇着,俨然是个闹脾气的小朋友··“你快点回来·”她说··“知道了·”殷如离站直,转身,无奈地揉揉太阳- xue -。
莫大小姐一生病就喜欢闹小孩子脾气,二十岁这样,没想到三十岁还这样··过去十年,她生病的时候都是怎么坚持的呢·在陌生的环境,只能逼迫自己武装上铜盔铁甲,不露出半点软弱吧。
殷如离的心一阵一阵抽疼,如果未来那么多年她的小公主都只能自己坚强,该怎么办·-·殷如离的私人医生是一个利落的短发女人,四十多岁,从气质上就能感觉出这是个认真严谨的人。
“王医生,她从今早开始发烧,第一次10点量是37.6度,第二次12点38度,第三次下午3点37度,第四次下午5点是36.7度,但是我出趟门回来,一下就变成39度1,需不需要去医院”殷如离显得有些焦急。
“这是正常的,体温突然反弹升高,可能是白细胞反应过激,这种由感冒引起的高烧也不用太大惊小怪,我看了一下刚才测出来的基础数据,问题不算大,建议只靠物理降温。”
王医生笑笑,“就是要辛苦你,晚上多帮病人换几次冰袋·”·“好,其他什么药都不用吃么”殷如离问··“成年人的抵御能力比我们想象得要强大,有时候吃药起到的也只是安.慰.剂的作用。
一般情况下,莫小姐明早体温就会恢复正常·但只要在39度以下也算正常,最迟明晚就会退烧·”王医生说,“如果明早还是这个温度,就需要去医院再做一些全面检查。”
“明白,这么晚,辛苦王医生了·我送您出去·”殷如离帮莫云杉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往外走··-·送走医生,殷如离从冷冻室里取出两个硬邦邦的冰袋,直接拿在手里,骨节都冻得隐隐发痛。
她去洗手间拿两条毛巾将冰袋缠起来··上楼,一个冰袋放在莫云杉额头,另一个让她抱在手里··莫云杉稍稍舒服了点,没有刚才那么闹腾··只是身上发寒的感觉并未消散,她整个人抖个不停。
殷如离将手搓热,从侧面抱住莫云杉,将手贴在她肚子上··“现在有没有好一点”殷如离问··莫云杉将手里的冰袋丢到地上,转身抱住殷如离,额头上的冰袋滑下来,毛巾散开。
·殷如离感觉到寒意,打了个哆嗦··她重新将冰袋包好,举到莫云杉额上,“你乖乖躺平,把烧退下去就不难受了·”·“我要抱着睡。”
莫云杉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动静,但手上力道着实不小··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没办法,只好用手一直托着冰袋贴在莫云杉额头上··两个小时过去,殷如离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醒醒神,下楼换一个新的冰袋上来··或许是因为已经睡熟,殷如离再把冰袋放到莫云杉额上,她没有翻身,安安静静的,像个端庄的公主··殷如离凝视着那张脸,时间悄悄溜走。
不知过去多久,床边的人坚持不住打个呵欠,躺到另一侧,握住莫云杉微烫的手··-·莫云杉半夜醒来,迷迷糊糊在脑袋上抓一把,一个又冰又硬的东西被她扔到地上。
殷如离惊醒··莫云杉像条章鱼一样缠过来,手摸上她的脸,食指和中指塞进她的鼻孔,似乎想憋死她··殷如离抓住莫云杉不老实的手,从脸上拿开··没过几分钟,那只贼手再次上来,还是直冲鼻孔而去。
睡觉戳人鼻孔,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坏毛病·殷如离这次将莫云杉的手拿下去后,两只手牢牢将她禁锢住,不让她再乱动··但手上不动,总有地方要动。
莫云杉眼睛闭着,位置却找得极准,脸往前一凑,就碰到殷如离的唇··软软滑滑的,跟芒果布丁一样··莫云杉吸溜一下,还用牙咬,就像是真的在吃一道甜品。
殷如离眉头皱起,脖子使劲往后退,想躲开面前的恶魔··“狐狸精,你真好吃,再让我吃一口·”莫云杉嘴里嘟嘟囔囔··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真睡还是装睡。
殷如离用手拍拍莫云杉的脸:“你醒一醒·”·“烦人”莫云杉哼唧着把那只讨厌的手塞进嘴里,大有表演空口吞拳头的意思。
“……”·殷如离抬高音量:“老实一点睡觉·”·“好热啊”莫云杉一脚踢开被子,骨碌骨碌滚两下,滚到床边,与殷如离拉开距离。
“回来,好好盖上被子·”殷如离说完,意识到这根本是对牛弹琴··她拉住被子往莫云杉那边挪,将人裹进来··莫云杉捧住她的脸,鼻尖凑过来蹭了蹭,“狐狸精,狐狸精,你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回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知道错了,你都气了那么久,也该消气了吧”·殷如离揉揉莫云杉的脑袋,无奈一笑:“这又是在说梦话”·“这样的梦我做过很多很多次,但现在不是在说梦话。
生了那么久的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莫云杉搂住殷如离的脖子,额头贴过来,还是很烫··“你刚刚是故意耍我”殷如离蹙眉,“戳我鼻孔的时候也是醒着的”·“你不要乱说,我没事戳你鼻孔干什么”莫云杉说着话猛咳几嗓子。
“我看你现在中气十足的,也不像有事的样子·”殷如离坐起来,下地··“你不能丢下我,我还病得严重着呢”莫云杉咳得更加剧烈。
“我去给你倒水·”殷如离走出去··明明就很在意我,莫云杉想,狐狸精的心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打开呢·等到那一天,一定不忘记曾经的誓言,把她捏扁搓圆当网球打·-·楼下厨房。
杯子里的水溢出来,洒了一地,殷如离回神,后退两步··没原谅吗·如果没原谅,一开始就不会让她靠近·· · ·第90章 抓紧你x10·莫云杉喝过水没多久又陷入熟睡。
殷如离无法入眠, 起身下楼, 推门走进放映室··“狐狸精你回来啦快速问答,今天想过我多少次要是比我想你的次数少, 我就咬死你”·屏幕上自动跳出一个影像, 是莫云杉的笑脸, 画质不太清晰。
“你举着DV干什么”声音来自23岁的殷如离··“反正不是在拍你·”屏幕上,莫云杉吐吐舌头, “眼看着就要奔三了,我要记录下自己的美貌。”
“现在看起来是比18岁的时候沧桑·”·“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就把你打成猪头”·“把DV放下。”
殷如离说··“为什么要放下你管得好多”镜头里, 莫云杉嘟起嘴巴, 眉心褶出几个小褶,富有胶原蛋白的脸还未完全褪去婴儿肥。
“这样不方便·”·“不方便什么”·下一秒, 镜头晃动旋转,画面一片漆黑··画外,殷如离闭上眼睛,低喃:“我要怎么样才能不再想你”·不多时,屏幕上又跳出另一个视频。
这次,主角是殷如离··“我现在位于距洛杉矶最近的微玛庄园,看没看到我身后的花园, 是不是很美这边还有有葡萄藤, 夏天可以吃着葡萄乘凉。
如果养一条狗, 可以在院子里练习飞盘游戏……”·画面从室外变成室内, “这里是起居室, 这边的壁炉你一定会喜欢·”镜头从殷如离切换到房间里的英式古典砖石雕花壁炉,“这幢房子其他都好,就是有点小,只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但是我研究过,书房可以分出一半做放映室,两个人倒是够住。”
镜头随殷如离转到其他几个房间,每一处都布置得很用心,每一处,都是莫云杉喜欢的样子··最后,镜头被固定在一个高度,殷如离后退几步,从身后变出一个红色绒面小方盒,打开,“云小姐,你愿意和我一起住在这间小屋里度过剩下的几十年么”·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盒子里,是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殷如离拿起遥控器,熄灭屏幕··眼神空洞··如果没有意外,她们十年前该彼此交换戒指·即便那时候没有那张薄薄的证书,莫云杉也该是她的妻子。
如果没有意外,今天就是莫云杉答应她求婚的十周年纪念日··就算这个视频没有机会放给莫云杉看,殷如离也笃信她会答应··只有确保猎物在陷阱里无法挣脱之时,狡猾的狐狸才会现身。
-·“殷如离”莫云杉猛地坐起来··又是狐狸精消失的梦啊··“怎么了”殷如离从衣帽间探出半截身子,手里拿着两个衣架。
“我做噩梦了·”莫云杉光着脚跑过去抱住殷如离,把脸埋到温暖的怀里··“什么噩梦”殷如离抚摸莫云杉的头发,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
“我梦到你不见了,这十年里,我总是梦到你不见,每一次我都想抓住你,怎么都抓不住·”莫云杉轻声呢喃,“可是如果梦里你不消失,我醒来会更难受,很矛盾是不是”·殷如离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架子上,没有焦点。
“我在你面前的坚强都是装的,洒脱也是装的·从机场跟你回来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底牌都打光了·狐狸精,再失败一次我真的会绝望·”莫云杉勒紧怀里的人,害怕自己又被推开。
“我没有留过你,你走也好留也好,都是你自己的决定·”·殷如离无比厌恶此刻的自己··“我要走要留与你无关,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每一次都是你给我希望,那又为什么一次次让我失望我三十多岁了,在吃人的名利场打过十年的滚,我见过太多虚伪的面孔,我对任何人都可以充满戒备但唯独对你不想也做不到有任何戒备”莫云杉声音沙哑,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她松开殷如离,用手捂住嘴··殷如离伸出手想帮她顺气,被躲开··“你要是真的想跟我划清界限,为什么不能从一开始就推开我为什么一定要在我陷得那么深以后才逼我自己离开,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么”·莫云杉梦中的情绪带到现实,她恐惧面前的人消失,这样的恐惧又变成委屈和愤怒,逼得她再也藏不住这段时间刻意忽略的情绪。
“因为我放不开你·我放不开你却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你走的每一天我都发疯一样想你,我何尝不是每天幻想着你能回来,可是你没有·等啊等,等啊等,一年两年三年,你第十年才回来,我等累了。
我被一团糟的公司拖住哪里都去不了,你有你的梦想,我有我的责任,根本不可能两全·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早就不是十年前的争吵,而是我抗争不过的现实·”·殷如离语气平静,就好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但双手在颤抖··“十年前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现在我依然不想,可是事实就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放手也做不到自私地将你留在身边,又抱着过去积攒下来的怨恨折磨你。
我明明知道不管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不会拒绝,但我的自私可以用在任何地方,就是没办法用在你身上,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这是莫云杉第一回 听到殷如离说真心话。
等到了,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莫云杉低下头,重新过去抱住殷如离,“我知道我说再多遍对不起都没有用,我——”·“我们是不是要永远陷在这样死胡同里”殷如离推住莫云杉的肩膀和自己拉开距离,“你觉得自己对我有愧,对我忍气吞声,我不会高兴,如果你不是你,那我们还会是记忆里的我们么”·她垂下头,“你因为我变成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只会讨厌自己为什么没能从一开始就推开你,为什么不推开你又没办法对你好。
愧疚的不止你一个人,在你独自漂泊在外的那么多年里,那么需要一个依靠的时候我不在,甚至一丁点都不知道你为了站在那个领奖台上吃过多少回苦,受过多少次伤··十年过去,没有人能保证我们在一起就会像以前一样幸福,失去的珍宝才是珍宝,重新找回来的珍宝有可能只是一块破石头,是记忆和不甘心把那块破石头美化成一辈子忘不掉的珍宝。”
“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莫云杉抓住殷如离的领子,声音发狠,“我不甘心这辈子你都只能活在我的梦里记忆里,你没办法对我自私,但是我可以,从我决定回国的那一刻起,我就没办法停下来了。
如果找不回你,我会带着不甘心活一辈子·殷如离,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一分钟都不想”·殷如离垂眸:“你有很多追求者,总有人会比我对你好,或许你发现我没有你记忆中的那么好,很快就会放下我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莫云杉没有力气继续撬这块顽石,将头抵在她肩上,长舒一口气:“我说过很多遍,我爱你,十年前爱你,现在依然爱你,我根本没有爱上别人的能力,说一遍你听不懂我就说两遍,说三遍,说一百遍,直到你能听懂为止。”
“跟我结婚·”·莫云杉猛然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跟我结婚,你要放弃很多,你好不容易在好莱坞得到的掌声或许会成为历史,回国定居意味着你的一切人脉几乎失效,在陌生的环境里你要重头开始。
奥斯卡是你的巅峰,可能也是终点·”·殷如离静静瞩视莫云杉许久,“就算以后我们互相折磨,你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你说话算话”莫云杉眼睛慢慢张大。
“为了我放弃那些,值得么”殷如离问··“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莫云杉捂住嘴咳嗽几声,一连打出好几个喷嚏。
殷如离皱起眉,“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构成的我才对你说过那些讨厌的话,如果我是你,一定会狠狠拒绝·”·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因为我知道那些话不是你的真心话。”
莫云杉抓住殷如离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曾经也对你说过很讨厌的话,我为此后悔了十年·我明明知道我根本不是那样想的,却还是那样说了··我当初没有相信你,我也为此后悔了十年,现在我鼓足勇气回来,不想再因为不相信你又让我们失去十年。
爱情不是逞一时意气把人越推越远,我花了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年才学会这个道理·我很努力很努力在跟你证明我这次可以握住你的手一辈子·”·“狐狸精,人生没有几个十年可以挥霍,你知道的不是么如果我为了所谓的骄傲,再跟你错过十年,大半生都要过去了。”
她凝着殷如离的眼睛,“如果我退让就可以换来我们的一辈子,别说一步,就是十步、一百步、一千步我都可以退·不是我变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承受一遍失去你的痛苦。”
·殷如离揽住莫云杉的腰拉近:“你要知道,当你成为殷太太的那一刻,你的目光就不能再落到别人身上”·“那我们现在要去民政局吗”莫云杉吸吸鼻子,“我要回酒店取其他证件。”
“不急,等你病好·”殷如离又变成不温不火的语气,就好像她们正在谈论的只是一个饭后八卦,无关紧要··“我病好你又反悔怎么办”莫云杉满脸不相信,“万一你现在是看我病弱,起了恻隐之心,一时冲动,我病一好你再把我赶出去,我找谁说理去”·“你的意思,就算我把你赶出去,你还是不会放弃缠着我的念头”殷如离道。
“你别有这种危险的念头,我会记仇的·”莫云杉勾住殷如离的脖子,一只手扶在她脑后按向自己,额头相抵,“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你做的太过分,以后我一定变本加厉还回来。”
“去量一下体温·”殷如离推开莫云杉··“你有没有听到我刚说的话你如果太过分,我真的会记仇”莫云杉跟在殷如离后面,气愤地用手指狠戳她的背。
“我随时有可能改变想法·”殷如离警告道··莫云杉立刻把手收回来,嘀咕道:“我看你背上有蚊子才好心帮忙赶走的·”·殷如离没搭茬,拿出体温计塞到莫云杉嘴里。
莫云杉两颊慢慢鼓起来,表示她生气了··“这么大年纪别卖萌,看着难受·”殷如离右手食指戳在莫云杉脸上,对方脸颊陷进去一块··莫云杉含着体温计说话不利索,只能发出模糊的音,依稀能听出她说的是:“你王八蛋”·殷如离问道:“早餐想吃什么”·莫云杉指指嘴里的体温计,眼神示意:“明知道我不能说话,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殷如离浅浅弯唇,“我只是礼貌问一下,答案并不重要。”
说完,走出房间··莫云杉双手攥拳,青筋暴起,在原地直跳脚··两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体温37度1,这个温度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她想了想,走进洗手间,把温度计放到热水下面冲,尝试几次,显示出一个39度。
·莫云杉拿着体温计下楼,“我病得很厉害,要吃你亲手喂的粥·”·殷如离看到上面数字,瞥她一眼,“你放在热水里面泡了幼稚不幼稚。”
“你胡说我没有”莫云杉把体温计揣进睡衣口袋,虚弱地咳嗽几声··“你刚刚才用额头贴过我,这么快就忘记了”殷如离从锅里乘出一碗粥,连着两三盒小菜一起放在桌上。
“我是病号,你就拿外卖打发我啊”莫云杉面露不满··“不想吃就扔了·”殷如离说着就要去拿餐盒··莫云杉狠狠在她手背上拍一把,教育道:“浪费粮食可耻”·殷如离将挽起的衬衣袖子放下来,“我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要开,你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哦·”莫云杉拿筷子在粥里戳几下,漫不经心··“真实体温是多少”殷如离又问一遍··“37点1度。”
莫云杉答··“嗯·”殷如离说完就拿起外套出去,司机等在门口,为她打开车门··两个人都明白刚刚的对话又是无疾而终··虽然那根刺哽在那里十分难受,但谁都不敢冒险把它拔出来,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扎得更深。
-·总裁办公室··“殷总,莫小姐的粉丝……”Ada犹豫片刻,将平板电脑放到总裁面前,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某总裁捆绑莫云杉#·这个话题排名不高,二十五名,但刷新一下又上升一位。
殷如离点进去,话题顶部是她过去大大小小的绯闻盘点,下面发微博的是整齐的头像,一个手绘的“X”··“坚决抵制劣迹斑斑的某总裁捆绑我家影后蹭热度”·“女王醒醒该回去拍电影了”·“真是够了,一个奥斯卡影后,一谈恋爱就降智,跟某总裁没完没了,事业不要我还不脱粉留着过年吗”·“大家冷静一点,还是多关注女王的作品,不要干涉她的私人生活。”
“……”·殷如离扫了两眼,把平板电脑递还Ada,“没事,不用理会·”思索片刻,“查一下这几个营销号隶属的公司还有合作往来密切的公司。”
“好的,殷总·”·Ada犹豫一下,“其实粉丝这样很正常的,我表妹也追星,要是她爱豆爆出恋情她也会这样,绝对不是针对你”对殷如离做出个加油打气的动作,“老板娘对殷总用情至深,这点小坎坷不算什么”·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眯笑:“你工作不饱和”·Ada被老板带笑的眼睛盯得全身发毛,讪笑道:“我很忙,很忙。”
边说话边退出去·· · ·第91章 抓紧你x11·“凯瑟琳, 我要结婚了·”·并肩作战这么久, 哪怕现在不在一起做事,莫云杉还是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电话那边的人。
——“你要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我一直都知道我放弃的是什么·我们国家有句话是‘有舍才有得’, 或许我想做的事靠自己一个人很难推进,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好莱坞有很成熟的运转体系, 是很多人挤破头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但放弃那里并不代表我会停下我的脚步·”·莫云杉浅笑,“就是因为知道我做的事有多难, 才要找一个可以在我彷徨的时候能支撑我的人,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往前冲的人。”
她每年都会看很多国内的片子,从网剧到电视剧再到电影, 和国内许多人一样, 她也会像淘金一样从许多部粗制滥造的影片中淘出可怜的一两部片子反复看··关注那些优质影片的制片人、导演还有编剧。
国内太缺乏好的剧本,偏偏许多影视公司花在剧本上的预算少得可怜, 有原创能力的编剧更是一百个里头都不一定挑的出一个··很简单,认真打磨一个剧本需要精力和金钱的双重支撑,很多公司不会花钱养一个编剧团队做一个不确定的事。
他们宁可把钱花在请流量演员上,似乎只要宣传到位,能把前期投进去的钱收回来,一部剧的内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近些年国内娱乐行业走下坡路是有目共睹的事,许多人都认为是影视公司握着项目不去找好演员, 但演员再厉害, 拯救不了一个烂透顶的故事。
莫云杉认为国内并不缺能把角色演活的演员, 却很缺一下就能抓住人心的剧本·所以她回国第一步就是搜罗看得上眼的编剧, 她要把有才华的编剧养起来, 打造让观众看到能眼前一亮的故事。
这种费力不一定讨好但肯定费钱的事,她想做··不过国内的资本也怪,被许多创业者的理想忽悠,跟风口跳坑的时候一个个几百亿几百亿地往外撒,真谈起落到实处项目来,一个比一个抠,不是嫌回报太慢,就是推脱账面资金紧。
人没少见,除了庄宁,还真没几个人给她面子··如果成为殷太太的话……应该能骗点钱吧·——“既然你这样想,我祝你幸福。
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我,你是我很欣赏的人,之前的不愉快,都把它忘掉·”·“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太久的爱你”·——“我要去开剧本会,拜~”·“拜~”·莫云杉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唇角不自觉上扬。
真的要结婚了吗·虽然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不过狐狸精早上那样应该算求婚吧··肯定算,必须算·她其实想给辛芮打电话分享喜讯的,但是现在证都没领,万一又是狐狸精诓她,也太没面子了点。
没有戒指没有婚礼,只有一张光秃秃的结婚证··跟想象中的结婚一点都不一样·莫云杉在床上翻来翻去,心里一团火窝在那里,真是不爽·-·殷如离回家,屋里没有一点光亮。
她打开顶灯,扫视一圈,屋子里跟走的时候没什么不同··虽说今天会议结束得晚了点,但时针才指在八点的位置··还是不舒服么·殷如离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卧室门,一进去就被一个黑影勒住脖子。
“本大爷好久没沾美色,寂寞得很,小娘子陪我快活快活啊”黑影语气轻佻,手也不老实··殷如离蹙眉,“脑子烧坏了”·莫云杉大笑两声:“你今天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就乖乖从了本大爷吧”·“松开,我去换衣服。”
殷如离满脸黑线,后悔昨天领进门一个傻子··“我今天看了一个小片,分享给你看看”莫云杉咂咂嘴,“里面的女山贼还挺好看的,能及上我十中之一。”
殷如离转身将莫云杉按到门上,手卡住她的腰,“我是不是说过,成为殷太太以后,你只能看我一个人·”·“我随便乱说的你也信,你的电脑有密码我又打不开。”
莫云杉低声嘀咕,“而且密码也不是我的生日,试错太多次都被警告了·”·殷如离失笑,“你觉得偷偷开别人的电脑是什么光荣的事”·“你说要跟我结婚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莫云杉手指在殷如离肩膀上画圈,“都要结婚了,你就不是别人·所以电脑的开机密码是什么”·“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殷如离撂下句话,松手,走进浴室··莫云杉恨恨道:“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混蛋”·“我们还没有领证,云小姐注意自己的态度。”
话音一落,浴室门关上,还“咔哒”一声上了锁··莫云杉更加恼怒:“你个臭狐狸还怕我进去偷看吗”·“怕。”
下一秒,稀稀拉拉的水声响起,莫云杉也懒得费嗓子,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床边,跳水一样砸在床上··-·殷如离吹完头发上床,莫云杉背着身子不理人。
她要让狐狸精知道,病猫也是有脾气的··殷如离伸手过去摸摸旁边人的额头,温度跟自己差不多··她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不说话。
“如果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希望你能履行殷太太的义务·”·莫云杉疑惑,这只臭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殷如离握住莫云杉的手腕,声音低沉:“你动还是我自己动”·莫云杉心头一惊。
·动什么· · ·第92章 抓紧你x12·“你……你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莫云杉舔舔唇, 不自觉咽一下口水。
“原来还没睡, 出于礼貌,你是不是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殷如离说··“你如果很想的话, 我可以勉为其难动一动·”说完,莫云杉迅速转身。
殷如离:“我说的是‘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个问题·”·“……”·这个老王八又诓我·莫云杉冷哼一声,又背过身去。
殷如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在侧颈落下一串吻,对着跳动最剧烈的地方咬一口,但力道不重··莫云杉感觉到两排牙齿不轻不重的在脖子上硌咬, 有点痒,还有点麻。
狐狸精一贯很会撩拨, 一些平常的小动作在她做来就是让人迅速跌入幻境的迷.魂药··脖子上又有被咬的感觉, 这回有点重,微疼, 但随之而来的绵软触感将疼意驱散, 一种奇特的感觉蔓延,触动每一根神经, 让她不自觉蜷了脚趾。
“结婚前该彼此确认一下夜晚生活是否和谐, 对你, 对我, 对婚姻都负责·”狐狸精的声音钻进耳道, 与之一起的, 还有- shi -- shi -.热热的风··她们什么时候不和谐过·狐狸精又在鬼扯。
但她哪怕知道这些, 也从来经受不住狐狸精的一点点诱惑··莫云杉回身吻住殷如离, 两个人的手掌贴在一起,手指穿插,紧紧绞在一起··这个吻持续很长时间,殷如离眼睛闭着,手摸到右边床头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个小玩意儿。
·……·两人并排躺着,肩膀露在被子外面,都有几道红痕··“我觉得没有比我们更和谐的妻妻了,你觉得呢”莫云杉说。
“你在这里洗,我去外面浴室洗·”殷如离掀被起身披衣服出门,一气呵成··“人家事后好歹一起抽根烟呢不抽烟吃个泡泡糖也行啊我怎么会答应跟你这种混蛋结婚”莫云杉两只手使劲捶床。
“如果不想,还有一晚上反悔机会·”门外传来殷如离无波无澜的声音··“你是驴耳朵吗,伸那么长”莫云杉吼道,“洗你的澡去,这婚你要是敢不结我就吊死在这间屋子里让你天天晚上做噩梦”·门外没了动静,不知是被她威胁到还是压根懒得理。
莫云杉轻哼一声:“果然被我吓怕了”·她脸上露出个诡异的笑··等结婚证到手,哼哼,就是翻身做主人之时·-·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莫云杉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从上车到回家,她一路都死死盯着手里的红本本,生怕一眨眼就消失不见··只是人家小情侣去结婚都手牵手,一个笑得比一个甜,她和狐狸精毫无交流,在一群等着领证的准夫妻里格格不入。
办事的小姐姐还像审犯人一样盘问好久,确认她们对彼此的信息都很熟悉,不是网友骗婚,这才给她们□□··幸好结婚照拍得不错··狐狸精照相的时候就跟换了魂似的,笑得很开心,像个吃到糖的孩子。
但照完相变脸的速度也够快,笑容瞬间- yin -险,就像个骗到小丫头做苦力的黑店老板娘··事实也的确如此··刚进家门,殷如离边换鞋边说:“午餐吃清淡点,煮个蔬菜粥再炒两盘青菜,冰箱里有昨天才添的食材。”
“可以啊,我不挑·”莫云杉看着手里的结婚证舍不得挪眼··“我说的是你做·”殷如离看她一眼,“我要开个视频会,希望会议结束的时候可以吃到午餐。”
莫云杉抬头,满脸震惊,“为什么我做”·殷如离弯笑,“不然我为什么跟你结婚有受虐倾向想找个祖宗回家供着”·“你这是什么直男发言我又不是煮饭婆”莫云杉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要吃自己做,反正我不做。”
“如果从现在开始分居,两年之后我们就可以申请离婚·”殷如离道,“我可以代劳帮你收拾行李·”·“你是人吗我就说怎么突然要跟我结婚,合着在这儿等我呢”莫云杉嗤笑几声,“我出门不说人人都认识,但也有好些看过我主演电影的人,想跟我结婚的多的是,你撞大运不心怀感恩就算了,还指使我给你做饭,还威胁我你当我是什么”·殷如离思索片刻,回答:“寻死觅活向我逼婚的前女友。”
“你说这样的话不怕遭天谴吗”莫云杉展开手里的结婚证,“你好好看看这里面笑得像朵花的那个人是谁”·殷如离:“莫小姐是不是忘记了,只要有需要,我可以摆出适合任何场合的笑脸。”
莫云杉:“你不当演员真是可惜·”·殷如离:“抱歉,我对演戏没兴趣·”·莫云杉:“你也老大年纪,总跟我抬杠有意思吗”·“我上楼开会,如果下楼的时候没看到午餐,就只能跟莫小姐说抱歉,家里不需要多一口没有劳动价值的人吃饭。”
殷如离抬脚就走,丝毫不理会身后脸气成猪肝色的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哈”莫云杉把手上的结婚证往地上一摔,“谁稀罕跟你结婚”·没过两秒,她又捡起来,小心拍拍灰。
莫云杉宝贝地将红本本放到卧室床头柜子里,蹲在那里欣赏好久才合上抽屉··-·殷如离下楼,餐桌上有两盘菜,两碗粥,菜的颜色搭配很能刺激味蕾··莫云杉清清嗓子道:“我准备午餐可不是因为你的威胁,正好我也饿。
咱们既然结了婚,有点烟火气息也是应该的,我们一人做一天·”·“拿外卖糊弄,当我看不出来”殷如离夹起一片山药,“你就是点外卖,也该备注厨师不要把菜切得这么均匀,装得像一点。”
“刚结婚就找茬,这日子还过不过”莫云杉把筷子拍在桌上,“爱吃吃,不吃我就喂狗”·她说话的时候,殷如离碰巧将刚才那片山药放进嘴里。
四目相对,彼此神情都很复杂··莫云杉不自在地咳嗽一声,问道:“味道还可以吧,我看网上评价挺好的·”·殷如离喝口水才回答:“太咸。”
“会吗”莫云杉夹起一片放进嘴里,咀嚼,咽下··还可以吧··“你的味觉肯定有问题·”她说。
殷如离瞥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找一个总跟我对着干的妻子”·“当然是因为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这辈子非我不可·”莫云杉夹起一大筷子木耳炒山药放进殷如离的粥里,“今天不把这些菜吃完你还就别想走了”·殷如离蹙眉,“菜和粥的味道会混在一起。”
“我知道,故意的·”莫云杉心情大好··但高兴不过两秒,面前的碗被一只手换掉··“你干的你解决·”殷如离舀了一勺原本属于莫云杉的粥,送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你怎么能这么过分”莫云杉气恼,“把我的粥还给我”·殷如离冲莫云杉假笑一下,低头,屏蔽外界信号。
“这么重要的日子,不仅不好好庆祝,还让我干这干那”莫云杉声音哽咽,十分委屈··“影后,吃饭的时候不要演戏·精力这么充沛,吃完饭把地擦一遍。
书房和卧室的地板需要一周打一回蜡·”殷如离淡淡说这么一句,继续按着一个频率喝粥,毫无波澜··“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莫云杉静默片刻,“你不是以为我会包揽家务吧”·殷如离弯唇:“如果不想,欢迎随时离开。”
·“你在说什么惊天大笑话我住进来就不可能走房子你也住了,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干家务”莫云杉深深理解为什么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结婚证一到手,可憎的面目就立刻暴露出来·“不想的话,可以随时离婚。”
殷如离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起身上楼··莫云杉心里窝了一团火,从小到大就没这么憋屈过··她拍拍心口,咬牙切齿:“你等着,今天的仇我不报回来就不姓莫”·但姓不姓莫好像没什么要紧。
她重新放一句狠话:“今天的仇要是不报回来,我就永远被你压在下面”·莫云杉回味片刻,这样好像也不错··-·莫云杉当然不可能真的乖乖听话,把碗和盘子往洗碗机里一丢,就拍拍肚子上楼。
她走到床边,拿出才放进去没多久的结婚证·双手捧着自己的小红本本,爱不释手,脑袋左歪一下,右歪一下,唇角还挂着傻笑··殷如离经过卧室的时候看到里面的人蹲在床边,便停下脚步,靠在卧室门框上,静静注视那个傻乎乎的背影。
莫云杉将结婚证收起来,面上笑容压都压不住··起身,转向,直直撞上殷如离带着笑意的眸子··如果不是狐狸精脸上的得意太过明显,她一定会过去来个法式- shi -吻。
莫云杉抬起下巴,傲然道:“我可不是在偷看结婚证,我就是看看有没有放好,万一你怕我真的跟你离婚,把结婚证藏起来,办手续怪麻烦的·”·殷如离没有搭话,带着刚刚的笑容消失在门口。
莫云杉抓起手边的枕头扔在地上,脱掉鞋上去猛踩一阵··“我今天受的委屈就是你明天发的水”·-·一个光线很暗的屋子里,手机在桌上震动,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庄宁拿起来,解锁,邮箱里收到几张照片··是两个女人走进民政局的照片··她淡然将手机放下,重新将视线投向面前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的是莫云杉的得奖作品《莫斯博士》。
庄宁眼神慢慢变化,充满迷恋·· · ·第93章 抓紧你x13·莫云杉盯着椅子上专注工作的总裁, 目光幽怨··结婚当天不庆祝也没什么, 但一直工作连人都不理,把新婚妻子当空气就太禽兽了·她“邦邦”砸两下门, “姓殷的晚上吃什么我很饿”·殷如离抬眼,“现在才四点。”
“我饿的快不行吗”莫云杉快步走过去,抓住殷如离的领子, 发泄似的使劲摇晃几下,“我饿了要吃饭”·“想吃自己——”·殷如离话没说完,莫云杉豆大的泪珠先一步滚出来, 一颗接一颗往下落。
“我订了餐厅,收拾一下换个衣服·”殷如离站起来, 牵住莫云杉的手往外走··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跟在后面, 唇角微勾··跟我斗,呵·走进洗手间, 殷如离从盒子里拿出几张化妆棉, 沾水,帮莫云杉擦掉脸上的眼泪。
“你的脸花了, ”殷如离边清理边说, “洗完脸重新化一下妆出门, 万一被拍到我倒是没什么, 你被拍丑了又要闹脾气·”·“知道我爱闹脾气你就不要惹我。”
莫云杉抱住殷如离的腰, 低声道, “今天结婚这么开心的日子你就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晚上穿好看点·”殷如离轻抚莫云杉脑后的头发, “你先收拾, 我还有点工作。”
她退开身子,视线不与莫云杉交汇,错身出门··殷如离回到书房,从抽屉里取出两人的结婚证··她用指腹摩挲结婚证上的红底照片,两张脸上都定格着这辈子最开心的笑容。
结婚的日子,怎么会不高兴·-·莫云杉洗完脸,对镜子勾出一个- yin -恻恻的笑容··软硬不吃,那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妻子的诱惑”。
我就不信你能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翻身农奴把歌唱·她“哇哈哈哈哈”大笑几声,肩膀随之耸动。
片刻,收起笑容,给自己画上一个美美的妆··-·全白色装饰的餐厅里没有一桌客人,几个侍应生来到门口迎接即将到来的客人··莫云杉和殷如离牵着手,但两人的表情都格外别扭,就好像幼稚园刚打过架的小朋友被老师强迫和好,面上相亲相爱,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打回去。
她们一进门,悠扬的小提琴声先起,演奏一小节后,钢琴进入,配合出浪漫的乐声··“看在你还有点心的份上,我决定跟你停战一小时·”莫云杉耳朵上浮出可疑的红色,抓紧殷如离的手。
她很久没有过这么正式的约会··上次的约会记忆,还是在十几年前··殷如离帮莫云杉拉开椅子··莫云杉却没有坐下去,而是到另一边拉开另一把椅子,“以前都是你给我拉椅子,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我也应该照顾照顾你。”
殷如离走过去,优雅落座,微笑道谢··不管在家怎么闹,今天都是一个重要的日子,需要留下美好的记忆··莫云杉回到自己的凳子上,侍者帮她把椅子推进去。
“女士,请问现在开始上菜吗”·“嗯·”·不多时,侍者端上开胃菜,是一盘鹅肝配焦糖苹果··苹果选用的是微酸的青苹果,酸甜同时刺激,能很好地打开味蕾。
其实吃什么莫云杉都无所谓,只要是和面前这个人一起,吃什么都香··两人分坐长餐桌两端,没有像平时一样绊嘴,吃得很安静,间或对视一眼,也没有剑拔弩张,而是带着些娇羞,带着些忐忑,又带着些期待。
结婚是一生的大事,没有一个理智的人会拿结婚这件事开玩笑,殷如离更不会如此··不论如何,她都要牢牢将莫云杉拴在身边,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一餐吃完,莫云杉甚至不记得自己吃过什么,也忘记算食物热量,只记得耳边的音乐和空气里属于殷如离的味道。
最后一道甜品红丝绒蛋糕上来,莫云杉心跳倏然加速··按照一般剧情,这个时候就该出现一个惊喜的戒指··也许藏在蛋糕里,也许挂在吃蛋糕的小叉子上,或者藏在一束鲜花里。
殷如离开口:“你刚刚吃的不少,不用勉强自己吃完·”·听完这句话,莫云杉更加笃信自己猜得不错,肯定是在蛋糕里·这个蛋糕的颜色不就是一个戒指盒么·莫云杉用叉子试探第一下,没有硬物的触感,她叉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得很细。
自从成为演员,饭后甜点几乎从她的生活中消失··有时候那样精确到0.5热量的进食方式非常痛苦,甚至很多时候都会觉得人生毫无幸福可言··但等真正站到镜头前又会感谢自己的克制,演员天生就要接受镜头的不公,观众的挑剔。
只要稍微胖那么一点,就会被无限拉宽放大·做任何事情都是如此,若是什么都不想失去,未免太贪心··莫云杉觉得这块蛋糕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或许是因为很难吃到,又或许是因为心怀幸福。
只是一个蛋糕吃到一半,里面什么都没有··“云小姐,该停下了·”对面殷如离出声制止,“即便你现在暂时不上镜,以后总还会回归镜头的,不要放任自己。”
“你没在里面藏东西吗”莫云杉脱口而出··“藏什么”殷如离疑惑··莫云杉不死心,用叉子轻轻戳了几下,蛋糕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们就这样结婚,就两本证书啊”·殷如离:“殷氏集团和莫氏集团的股权我都会分一些出来给你,相关材料过段时间律师会拿来。”
莫云杉:“谁稀罕破股权我说的是戒指,戒指”·殷如离:“现在公布我们的关系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以后再说戒指的事。”
莫云杉后悔,刚才真不该吃那么多蛋糕·明天会不会脸肿·臭狐狸现在就对我吆五喝六,我要是变丑,她不是更会变本加厉了她那么肤浅·莫云杉陷入深深的罪恶感旋涡。
殷如离走过来,伸出一只手,动作像是在邀舞··莫云杉狐疑地看她一眼,“你现在是想邀请我跳一支舞吗”·殷如离点头··“你都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莫云杉摆起谱来··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身子压低一些,手离莫云杉更近,“殷太太,请你跟我跳结婚后的第一支舞·”·“这还差不多。”
莫云杉翘起唇角,将手搭上去,一下子就被殷如离拽到怀里··莫云杉没有防备,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殷如离的脖子保持身体平衡,两个人的侧脸颊贴在一起。
音乐变成暧昧的调子,灯光较之前暗了些··殷如离贴到莫云杉耳边说:“第一天成为殷太太,你很开心·”一个不折不扣的陈述句··莫云杉嘟囔:“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哪只眼睛看到我很开心了”·殷如离:“不承认也没关系,答案不重要。”
莫云杉瞪她一眼:“才消停一阵你又要跟我吵架吗”·殷如离没有接着这句话说,“我们这样突然结婚,你的很多影迷都会接受不了。”
“我眼里的影迷就是喜欢我电影的人,不光喜欢我这张脸,还喜欢我塑造的每一个人物·我曾经演过的电影还在那里没有变,只不过是在电影之外换了一个身份。”
莫云杉道,“不管有一些人是不是会因为我结婚就不再喜欢我,我的生活都要继续·更何况我又不是靠粉丝吃饭的人,结个婚还要看别人脸色,也太惨了。”
殷如离继续说:“婚后你可以继续演戏,但是不能有吻戏,最大限度是拥抱·”·“我都说我要做制片人,以后演戏是副业,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莫云杉勾勾唇角,“更何况你那么小心眼,我哪敢抱别人”·殷如离道:“我不想你因为我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莫云杉:“狐狸精你听好,我不是因为你才转变重心,你不要总想这些有的没的,总之我是因为爱你才跟你结婚,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可以再分开我们·”·殷如离眼中闪过狡猾,薄唇碰碰莫云杉的耳朵,“既然你这么死心塌地,即便暂时没有夜晚生活也不会变心是不是”·莫云杉头顶响起警报。
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最近身体不好,不适合剧烈运动·”殷如离说,“如果心情舒畅,恢复得可能会快一点·怎么才能心情好,殷太太这么聪明,一定知道。”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莫云杉在殷如离耳朵上狠狠咬一口泄愤··殷如离咬着牙说道:“我觉得我添了新的伤势,需要多修养一个月。”
莫云杉又在另一边咬一口,两眼冒火:“给你来个对称的,负负得正”·-·餐厅里走出两个漂亮女人··拐角处一个黑影按下快门。
很快,城市另一处的手机上收到一封邮件·· · ·第94章 抓紧你x14·莫云杉躺在床上, 浴室里水声阵阵,是殷如离在洗澡··她们就这样结婚了·直到现在, 莫云杉还觉得不真实。
她想过或许要纠缠很久, 两个人才能慢慢放下过去的不愉快,或许要更久,才能解开心中的结··现在虽然还没像过去一样相处得那么自在,但她们再也不是毫无联结的两个人, 那张结婚证将她们拴在一起,即便闹得再凶也没办法说走就走, 说断就断。
十年前她就认定狐狸精是自己的妻子,十年后她不敢再开口要狐狸精当自己的妻子··今天,狐狸精忽然之间变成她的妻子··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一个大彩蛋砸中,晕晕乎乎,无暇想其他任何事情。
殷如离带着水汽从浴室出来,白色的擦头巾在她手里变成增加魅力的装饰··她每擦一下头发,莫云杉的喉咙就跟着动一下··“我就那么好看”殷如离挑笑,“把口水擦一擦。”
莫云杉恼道:“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嘴脸小人得志”·“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是小人, ”殷如离坐到化妆镜前, “云小姐自愿嫁给一个小人, 现在后悔倒也来得及。”
·“结婚第一天你一定要气我是不是”莫云杉抓起床上枕头朝殷如离扑过去, 按在她脸上, 不给一点喘气的口子··殷如离手向后一伸, 拦腰将莫云杉扯过来。
莫云杉脚下不稳, 一下坐到殷如离腿上, 手里的枕头掉落,空出来的双手攀住对方肩膀··殷如离微微勾唇:“研究表明,容易生气的女人老化速度更快·”·莫云杉冷哼:“所以你如果能少惹我生点气,就能拥有貌美年轻的老婆久一点。”
“谁说我只能拥有你一个老婆”殷如离眼角下弯,“想要个年轻老婆是什么难事么”·莫云杉捏捏殷如离的脸,眯笑:“就会逞口舌之快,真幼稚”·“那我们做点不幼稚的事。”
殷如离放在莫云杉腰侧的手滑到她膝盖上,又滑上来··“你要不要先吹一下头发万一你再感冒——”·莫云杉剩下的话被两片唇堵回去。
她闭上眼睛,不断从嗓子里呼出热气,手紧紧贴在殷如离脑后往自己这边按··殷如离头发上的水珠沾到莫云杉颈上,滑下去··莫云杉将唇退开,换个坐姿,与殷如离面贴面,继续。
……·十几分钟后,莫云杉将泛着红晕的脸埋在殷如离肩头,整个人都透着股惫懒··殷如离凑到她耳边道:“我该吹头发了·”·莫云杉软哒哒靠在殷如离身上,“我不想动。”
眯着眼睛,很慵懒··殷如离托着怀里的软骨头一起站起来,把人放到床上,回梳妆台打开吹风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被方才的契合完全支配,久久没回过神。
她不是个多沉迷于某种刺激的人,这十年里,即便是几个月连自给自足都没有过也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只要对上狐狸精,就无法控制强烈的欲念··控制不住地想要把她吃下去,与自己融为一体。
-·床头灯熄灭,莫云杉从一个被窝里钻到另一个被窝··殷如离被子里长出个脑袋··外来入侵者抓住殷如离的手腕,将人固定,“本来结婚该出去度蜜月的,但我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没有蜜月也没关系。
只不过洞房花烛夜一生才有一次,是不是要有点惊喜”·“我当然准备有惊喜·”殷如离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形状奇异的小东西。
莫云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瞬间,天地翻转··洞房花烛··结束后,莫云杉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殷如离从后面贴上她的耳朵:“你的身体似乎比我的还不好,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为了两个人的身体健康,该更加有节制。”
她提议道:“做家务可以增强体能,或许你该试试·”·莫云杉现在乏累的很,耳边的话半句都没放在心上··但接下来几天,狐狸精还真“说话算话”,每次火都烧到家门口还能忍住。
婚前都没拉出楚河汉界,婚后反而连河都过不去,别提多气人·-·“姓殷的,你是把我带回家当摆设的吗”莫云杉揪着殷如离的领子质问,“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在你面前你都能忍得住,是不是身体有问题”·殷如离淡淡道:“有没有问题,婚前不是试验过”·“那你这副死鱼样是什么意思结婚第一天就把兴趣消磨光了么”莫云杉掐住殷如离的脖子,“你现在是莫太太,要履行妻子的义务,我要那个”·殷如离闭着眼睛说:“不要盗用我的话。”
语气悠然,毫不理会妻子的诉求··莫云杉咬咬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妻子很容易出轨的”·殷如离:“正好,离婚你是全责,只能净身出户。”
莫云杉在殷如离下巴上狠狠咬上一口,滚到床的另一边··谁还不会装冷淡似的··殷如离倒吸一口气,捂住下巴,“你是属狗的吗”·“我属猎狗的,专门咬你这种臭狐狸”莫云杉说着,在床垫上弹几下,故意连着整个床一起晃。
殷如离道:“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咱们互相折磨你也不能反悔·你要是不高兴,可以报复回来,只不过我的情绪一糟糕,身体恢复得就更慢·什么时候能进行某些方面的生活,可说不准。”
“谁稀罕似的”莫云杉用被子蒙住头,“我要睡觉,你不要吵·”·殷如离转到另一侧,整理好被子,闭上眼睛。
没多久,莫云杉又骨碌骨碌滚过来,从后面环住殷如离的腰··“你抱我睡·”莫云杉要求道··殷如离回头,“现在又稀罕了”·“你别废话”莫云杉鼻尖蹭蹭狐狸精的后颈,“我是你的妻子,你有义务给我暖被窝。”
殷如离掰开莫云杉放在腰上的手··“狐狸精~”莫云杉发起撒娇攻势··殷如离转过来,非要惹人生气一样,说:“你抱着我不方便转身。”
莫云杉小声嘟囔,“我就看你要嘚瑟到什么时候迟早有你哭的一天·”·“嗯”殷如离用鼻音哼出个单音节。
莫云杉钻进殷如离怀里,嫌弃道:“睡觉吧你,话那么多,用不了多久就会变黄脸婆·”·殷如离闭上眼睛,收拢胳膊,唇角不自禁弯起,却又很快抿直,不知是在跟谁较劲。
不管白天两人的气氛多不自在,一到夜晚,躺在同一张床上,似乎所有的不快都会通通消失··如今换上新身份,她们是密不可分的伴侣,执手偕老的伴侣··-·连着一周都没有妻妻生活,莫云杉全身都燃起一把火。
她算是明白了,狐狸精心里那股别扭劲下不去,自己就不可能有好日子过··不愧是- yin -险狡诈的老狐狸,先用结婚证把我套牢,然后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根本是料准我不会反抗,当我是软柿子·莫云杉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使劲捶打:“我不就年轻气盛冲动了一点,在电话里口不择言几句,更何况当初我也没说分手,你给我打通电话我就会回来的自顾自认为让我去追寻梦想就是为我好,你委屈我还委屈呢”·“我也知道你那样被抛弃是挺委屈,但是我都道歉了,你就不能看在我爱你的份上原谅我嘛就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我帮你通渠活水的份上也该好好对我结婚以后的享受次数还没当床.伴的时候多,我怎么这么亏”·莫云杉气上心头,对准抱枕一角咬下去,使劲撕扯。
“你在干什么”殷如离从楼梯走下来··“你眼里都没我这个老婆,你管我在干什么”莫云杉一看到殷如离的脸就心情烦躁,将手里抱枕飞过去。
殷如离眼疾手快,用手接住,又扔回来··正中莫云杉的脸··抱枕坠落在地··莫云杉低下头,站立片刻,默默转身往卫生间走··“我不是故意的。”
殷如离把手背到身后,追上来,“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也砸我一下”·“我把衣服放洗衣机里·”莫云杉- yin -恻恻勾唇,“这么些年看过的电影电视剧也不少,就没见过让妻子用家务活换和谐生活的,果然不该天真地上贼船你根本就是个震惊古今的大变态”·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要是不想洗可以不洗。”
殷如离小声嘀咕,“不就是吃几天素,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小九九”莫云杉转过去用手指使劲戳混账妻子的肩膀,“不让你欺负舒坦,你跟我得别扭到猴年马月去我太知道你了,干啥啥不行,记仇第一名,你现在就是想报我当年甩掉你的一箭之仇,没关系,我是个胸怀宽广的大女人,小娇妻闹闹- xing -子我可以宠着。”
“你说什么”殷如离眸中闪出危险的光··“我现在觉得网友给我们的定位特别精准,”莫云杉挑起殷如离的下巴,“总裁小娇妻,本霸道影后的表现,你可还满意”·殷如离别开脸,绕开莫云杉往前走,“我晚上有应酬,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莫云杉扯起嘴角露出个敷衍的假笑:“你放心,我绝对不等你·”·两人对视一眼,昂首朝两个方向迈步··-·入夜··莫云杉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门铃声响。
她边往门口走边思索,会来这里的应该都是狐狸精认识的人,要不就装没人在家·但是灯开着,不太好吧·走到门口,监视屏上是她认识的人。
莫云杉拧眉··这个时间,庄宁为什么会来这里· · ·第95章 抓紧你x15·门铃声短暂停顿片刻, 再次响起··莫云杉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拿不准主意。
要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倒是可以假装不在家, 但偏偏是个见过几面的,不开似乎有点怪··但是开门也有点怪,万一狐狸精那么巧回来,看到妻子跟追求者在家里独处……·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反正没人知道她和狐狸精结婚的事, 就算吃闭门羹,也赖不到她头上。
莫云杉这样想想, 后退几步,装聋作哑··-·一辆黑色汽车靠近亮灯的别墅,停下··司机下车绕过来开门,殷如离一只脚跨出来··时值五月底,夜晚的风也很暖。
她抬头看看屋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唇角浮出一抹笑··有个人等在家里的感觉,好像也不赖··-·莫云杉听门铃声听的难受,索- xing -上二楼躲着··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家长交代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结果偏偏有个人一直在敲门, 弄得人一颗心吊在嗓子眼。
她本来是想等等狐狸精, 结果一碰到枕头就被瞌睡虫控制, 眼皮打几下架就睡过去·连被子都没盖··不知道过去多久, 门口依稀有响动, 但她实在太困, 没两秒又意识不清。
莫云杉感觉侧颈痒痒的, 像是有根羽毛在上面扫来扫去,但又有一点舒服··她鼻子动一动,一丝酒味钻进鼻腔··“狐狸精你回来了,我本来想等你的,但是真的很困。”
莫云杉努力睁两下眼皮,放弃,闭着眼睛勾住晚归妻子的脖子··“睡觉不盖被子,你是不是又像发一回烧”殷如离在莫云杉唇角咬一口,似是不听话的惩罚。
“这是有原因的,我没想这么早睡·我在敷面膜,家里门铃响了,我就看看是谁来敲门,你知不知道是谁嗯……来找你的,你肯定知道。
庄宁大晚上敲你家门是什么意思啊你们不会原来背着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莫云杉睡得迷迷糊糊,将刚刚的事一五一十汇报给妻子听。
殷如离眉心紧蹙··她跟庄宁诚然没有夜晚到彼此家中拜访的交情··“你是不是喝酒了”莫云杉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睛,“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不用,没喝多少·”殷如离亲亲小迷糊的眼睛,“困了就睡吧·”·不知是因着喝了酒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此刻的她格外柔和。
“你是一个已婚人士,要是喝完酒都没有人关心,也太可怜了·”莫云杉戳戳殷如离的肩膀,“虽然你这段时间惹得我很不高兴,但是这点事我还是会为你做的。”
殷如离握住莫云杉的手亲一口,“那我去洗澡,你小心点别烫到·”·“知道了,啰里吧嗦的。”莫云杉把额头贴过去,唇角弯起,“可是我就喜欢你对我啰嗦,除了我,没有人能看到老狐狸唠叨的样子。”·“你才啰嗦!”·殷如离从床边走开,直接将沾满酒气的衬衣脱下来,扔到浴室门口的脏衣篓里。
莫云杉看到殷如离的蝴蝶骨,两眼直冒星星··-·殷如离从浴室出来,莫云杉正好捧着醒酒汤进来··她把小碗往前一递,“我跟着视频学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反正不管什么味道你都要喝完。”
殷如离低头看一眼碗里的汤,“这也算一件家务·”·“煮个汤算什么家——”莫云杉猛然将后面的话收回去,差点咬到舌头。
殷如离接住小碗,“我喝汤,你帮我吹头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捏住勺柄小口小口将热汤喝进去,从表情上,看不出好喝不好喝··莫云杉跟着过去,俯身搂住殷如离的脖子,“还是等你喝完我再吹吧,不然头发飞进来怎么办我辛辛苦苦熬的,不能浪费。”
殷如离没有反驳,安安静静的,映在镜子里,像一幅油画··莫云杉用唇碰碰殷如离的耳朵,“你是不是有点醉了”·“没有。”
“我不是那么好骗的,你这样就像有点醉的样子·”莫云杉轻声道,“人喝醉的时候就喜欢说心里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想跟我春风一度”·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我要让你知道厉害。”
殷如离直勾勾盯着莫云杉,目光略显呆愣,“没有一个月休想·”·“你快点喝,喝完我给你吹头发”莫云杉愤愤道,“我发现刚见面那阵才是你最人模人样的时候,优雅风情又撩人,让人心肝痒痒,现在根本就是个幼稚园的大土豆,整天就知道给我找气受”·殷如离抬头,“殷太太,我不像你喝醉酒会断片,你这些话明早起来我全部记得。”
“记得就记得,我怕你不成”莫云杉心虚地轻咳两声,拿起吹风机,对准殷如离的头一顿乱吹··殷如离眉头拧成麻花,“我自己来。”
“我给你吹头发你还嫌弃是不是”莫云杉用手揉乱殷如离的头发,给她做了个鸟窝造型··“莫云杉”殷如离站起来,抓住莫云杉的手腕,调转吹风机的出风口对着她的头发吹一阵,两人变成同款鸟窝头。
莫云杉揪住殷如离的耳朵,皱皱鼻子道:“你就是个幼稚鬼”·殷如离反过来揪住莫云杉一只耳朵,“你也知道这样幼稚,幼稚你还干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年纪”·“什么年纪我还年轻着呢”·下一秒,莫云杉鼻子抵过去,“跟你在一起,幼稚一辈子都可以。”
殷如离有一瞬间怔愣,随后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捧住莫云杉的脸吻上去··“不行”莫云杉一把推开殷如离··“怎么了”殷如离再次靠近,圈住莫云杉的腰,“报复我前几天不让你亲近”·“你要先吹头发。”
莫云杉把殷如离按回凳子上,“不然你把枕头弄得- shi -哒哒的,明天又要找茬让我洗·”·殷如离:“床上沾上别的东西就不用洗”·莫云杉:“你怎么黄色废料信口拈来”·殷如离:“今天的地擦了么”·莫云杉:“你觉得呢我又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殷如离:“煮醒酒汤十五分钟,擦地一个小时。”
“这么大一个房子,一个小时哪擦得完我今天找的家政阿姨擦了三个小时呢”·说完,莫云杉反应过来,狐狸精说的十五分钟和一个小时恐怕是某项运动的时间·“你还能不能更变态一点”莫云杉扯扯殷如离的头发,“我就不信你真的给我掐着点来”·殷如离耸耸肩,“吹头发勉强也算,增加十分钟。”
半晌,又说:“其实25分钟的高强度运动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累了·”·“你别说话,我不想听”莫云杉牙根痒痒,稍微一个控制不住,说不定会直接照着殷如离的大动脉咬下去,大不了殉情·事实证明,真正的变态绝不会让人失望。
莫云杉辛辛苦苦劳作许久,臭狐狸一分钟都不差,正正好卡着第25分钟绽放,倒头就睡·留她一个人被吊在那里,不上不下··她甚至怀疑狐狸精是不是数着时间的·-·第二天一早,莫云杉睁眼看到面前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昨晚做那么亏心的事,今天还能睡这么香嘛起来”她凑到殷如离耳边一通乱吼,坚决要让对方跟自己一起不好过。
殷如离像是受到惊吓,脑袋一缩,慢慢打开眼皮,十分迷茫··莫云杉竟觉得此刻的狐狸精……有那么一丢丢可爱··她甩掉脑海中危险的想法,一脸冷漠:“莫太太,你如果现在认错,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原谅你昨晚对我做的事。”
殷如离搓搓脸,“我昨晚什么都没对你做·”起身,下床,俨然一副酒后失忆的模样··莫云杉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几步追上去跳到殷如离身上,勒住她的脖子,“你昨晚才说过你喝酒不会断片,别跟我装傻”·殷如离腰上一沉,为了防止闪腰,不得已用手托住背上的人:“你下来”·莫云杉牢牢挂在殷如离身上,厉声道:“你到底要跟我别扭到什么时候,给个准信。
整天忽冷忽热的,以为我好脾气不会记仇呢”·“你先下去,腰受不了·”·“想让我下去,你求求我,求我之前,先对昨晚的行为道歉”·“不想过就离婚。”
“你威胁我”·“下去·”·“做梦”·两人的一天又从争吵开始··正绊着嘴,殷如离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
微信消息:“殷总,昨晚我去你家里拜访没有人在,不知道今天是否方便”· · ·第96章 抓紧你x16·殷如离出门后不久,莫云杉也打车去到一家CBD的咖啡厅。
早上的咖啡厅很热闹, 许多上班的白领在吧台排队, 外带咖啡去公司;还有人坐在窗边, 捧着一本书,丝毫不被纷杂的声音打扰;也有跟她一样来谈事的··莫云杉带着墨镜口罩走进一个包厢。
不知是因为前段时间的绯闻, 还是因为什么,她最近在街上被认出来的几率比原来大许多·为防止耽误不必要的时间,出门遮得比原来也严实许多··莫云杉今天见的人是一个拿过新人奖的年轻导演, 三十出头,靠处女作拿奖, 之后就再没什么飘出水花的作品。
导演是个扎着精干马尾的高瘦女人,下颌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好接近··她看到莫云杉进来, 站起来打招呼, “莫老师·”·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你好,”莫云杉浅笑,“我该怎么称呼你高导”·“莫老师怎么顺口怎么来,叫我小高也可以。”
与其清冷的外表不同, 高姓导演态度很谦和, 面上虽没有明显的笑容, 但声音温和··莫云杉对她的第一印象稍有改变··“莫老师喝点什么现在人多, 我直接去吧台点。”
高寒问··“焦糖……”莫云杉犹豫片刻, 改变主意, “黑咖, 谢谢·”·高寒点头,起身出去··莫云杉此前陆续见过几个年轻导演,聊一通下来,不是愤世嫉俗就是抱怨现在环境太差投资人太抠,要不就一副“独立于世”的模样很难相处。
搞创作的人脑袋里的东西或许与常人稍有不同,有一些怪毛病也可以理解,但还没有在行业内获得一定地位先摆上导演架子,自认为高人一等,这样的人若不是天生的锦鲤,想来都不会走得长远。
在她看来,一个人能成大事,要学的第一点就是“谦卑”·平时她嘴上自恋,但真做起事来,苦功夫从不比任何人下得少·哪怕是拿到奥斯卡小金人,她也不认为自己就比同届提名的女演员演技高出多少,有时候多一点或少一点运气,结果会截然不同。
这个导演目前给她的感觉还不错··既然打定主意做一件事,她就要做到最好··-·几分钟后,高寒开门进来,坐回到刚才的座位··“莫老师,咖啡点好了,服务生正在做,预计要十几分钟。
真是抱歉,因为我上午要在这附近拍一场戏,只能跟您约在这边,早上人是会比较多·”她解释道··莫云杉笑着摇摇头,“不要紧,本来咱们见面也不是为喝咖啡,等一等又有什么关系呢”·高寒态度松弛,说道:“莫老师在电话里说想我聊聊电影,说实话我很意外。”
莫云杉:“我还以为你会说以为我是骗子·”·高寒一本正经回答:“我早前就有齐助理的微信,她给我推的人应该不会是骗子·”·她口中的齐助理是莫云杉前段时间招的小企鹅助理。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莫云杉好奇··心中不禁感叹:我这个小助理认识的人真不少·“我记得是在一个片场,具体是哪部戏我都忘了,不过她给我的印象蛮深刻,当时她好像是一个龙套演员的助理,但是跟人打一圈招呼下来,大家都以为她是哪个主演新招的助理。
我加她……是她突然走过来提出请求,我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拿出手机,后来不好意思放回去·”·高寒弯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莫老师算是捡到宝了。”
在娱乐圈,能迅速跟人拉近关系是一项很重要的能力,在人情社会中,第一面给人家留下的印象越好,以后有事拜托人家帮忙,被拒绝的几率也就越小··莫云杉道:“看得出来,高导很会发现别人的优点。”
“导演不就是干这个的,”高寒说,“发现角色身上的优点,不断放大,让观众迅速喜欢上故事中的人物·不管是正派还是反派,只要观众喜欢,就会因为想要看到这个人的结局看完整部影片。”
“我看过高导的履历,《黑月之都》之后,你的作品都是一些小成本电影,风格跟第一部 很不一样,这是为什么呢”莫云杉露出个亲切的笑,“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觉得很可惜。”
 ·高寒坦然回答:“生计所迫·”·莫云杉轻挑眉梢··“即便很多人不愿承认甚至刻意回避,但社会事实是女- xing -做任何事亦或是得到认可都更加艰难。”
高寒面上透出无奈,“有些女投资人知道导演是一个女人,第一反应也都是要掂量掂量项目靠不靠谱,先不去考虑会不会成为爆款,而是能不能收回本·有时候,甚至比男投资人更加苛刻。”
她将两只手肘放到桌上,变换坐姿,继续道:“我的第一部 电影投资人是我前妻,通俗意义上来说,我是靠吃她的软饭才能毫无顾忌地拍出自己满意的作品,拿到第一个奖。”
 ·《黑月之都》是一部都市异闻题材的电影,主角是一个叫洛越的狼人,看起来与周围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还是个本分老实的闷葫芦。
他与所有老实人一样,哪怕被欺负得再惨,都只会息事宁人,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而月圆之夜,他也像所有的狼人一样,会长出尖利的獠牙··每个月,城里都会少几个人。
影片一开始,警方就将目标锁定在这名叫洛越的公司职员身上·但怎么都找不到证据和作案工具,老实人在面对警方盘问的时候吓得面色惨白,却没有任何破绽··观众一下就被他将警方耍得团团转的狡猾劲俘虏,迫切地想知道他的结局。
整个故事围绕着黑暗与光明的对抗展开·从主人公的选择上就能看出,这是一部反派电影·光明终究要战胜黑暗,这部影片也不能例外,以主人公的毁灭告终。
很多人从主人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对结局不满却也无奈··全片世界观宏大,打斗场面充满热血··很多人看完,得知导演是个女人的时候还很惊讶,似乎在他们既定的世界观中,女导演拍的都该是一些恋爱题材、家庭题材的电影。
拍这样的电影风险很大,稍有哪个环节出错,前期投入的钱可能就会打水漂·要是抱着赚钱的目的,恐怕不是个好选择··“后来我出现一些家庭矛盾,背后又没什么资本,只能拍拍小制作保证自己不被饿死。”
高寒继续道,“我跟自己的名字不太搭,是挺世俗的人·”·不过让莫云杉比较意外的,是高寒将这一切说得这样云淡风轻,还有她提到的前妻。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不禁犯嘀咕,是时代变了还是自己有什么磁场·她记得刚跟狐狸精谈恋爱的时候,周围很多人眼光异样来着··莫云杉笑道:“高导能直接将这些事讲出来,我很欣赏这份豁达。”
高寒:“与其说是豁达,不如说是认清现实·有才华的人并不少,但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没有遇到伯乐的运气,我算幸运的,至少曾经站上过山巅·”·莫云杉摇头:“高导拥有的不光是运气,还有胸怀。
没有这份胸怀,馅饼砸在脸上,也只会抱怨出门太倒霉,馅饼砸到脸而不是飞进嘴里·”·“其实我看过莫老师的颁奖视频,那句‘回国问问前女友还记不记得我’让我记忆尤深。”
高寒看着莫云杉,目光真诚,“我很佩服莫老师的勇气·”·“这话怎么说”莫云杉略显惊讶··高寒回答:“如果不是抱着非她不可的信念,怎么会在那么重要的颁奖礼上说出那样一句话。”
莫云杉莞尔:“我还以为别人都会以为我那是在跟前女友炫耀亦或是赌气·”·高寒指指自己的眼睛:“别的不敢说,我这双眼睛还算厉害。
莫老师的眼神告诉我,你很想她·”·莫云杉鼻头不知怎么发起酸来,紧忙用笑容掩饰情绪··“高导的眼睛的确很厉害·”·高寒温声道:“不是每个人都能让人念念不忘,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莫老师一样义无反顾。
我离婚之后,只觉得是一种解脱,能遇到一个良人实属不易·”·说完这句,将话题拉回电影上··眸中,还隐隐带着一丝恐惧似的··莫云杉捕捉到这一幕,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也不打算深究,顺着电影继续聊下去。
……·回家路上,莫云杉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一边念“罪过”,一边在网上搜高寒的相关信息,没有详述婚姻的报道,而唯一跟她有过绯闻的,是天宁影视的庄总。
莫云杉摸摸下巴,恨不得现在就把狐狸精抓回家讲八卦··这么想着,她忍不住在车上笑出声来··多像电视剧里跟丈夫唠叨张家长李家短的黄脸婆啊·-·殷如离没有答应庄宁的拜访请求,而是将她约到家附近的一个小酒馆。
“抱歉抱歉,我最近绯闻缠身,实在是怕又有狗仔乱写,还连累庄总,只好把你约来这里·庄总可别多想·”·殷如离满面愧疚,就像真的觉得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
庄宁噙笑:“昨天去一个朋友家聚会,想起殷总也住在那个小区,看家里亮着灯,就想顺道拜访·没想到殷总不在·”·殷如离叹口气:“现在忘- xing -大,出门没有关灯,害庄总白跑一趟,我自罚一杯。”
现在这一幕,让人很难想象这两个人之前曾有过火.药味弥漫的时刻··殷如离喝下一杯酒,放下酒杯··面前的人笑问:“殷总婚后生活怎么样”· · ·第97章 抓紧你x17·殷如离心中惊疑,面上半点不显, 眼神疑惑:“庄总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前两天听一个朋友说起殷总结婚的消息·”庄宁蹙眉, “我还奇怪殷总怎么不声不响就结婚了·难道是误传”·殷如离轻笑:“我的花边新闻从来就没断过, 大家以讹传讹,我也很苦恼。
今天传结婚明天传离婚的, 不能全信·”·“殷总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庄宁舒口气,“如果殷总要结婚,对象会不会是莫云杉小姐, 我心里还真有点忐忑。”
殷如离勾唇:“庄总无需忐忑,莫小姐追求者众多, 我想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改变喜好与庄总有进一步的展开·”·庄宁低眉:“殷总这样说可伤人得很。”
“我早说过,以我对莫小姐的了解, 庄总和她不合适·”殷如离道, “我们在一起许多年, 庄总可别不信我的话·”·“本来还给殷总带了新婚礼物,现在恐怕送不出了。”
庄宁浅笑,“不过,殷总倘若办婚礼不给我发邀请函, 我可是要生气的·”·殷如离笑道:“庄总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倘若我要办婚礼, 一定亲手写给庄总的邀请函。”
庄宁端起酒杯, “这句话我可记住了, 殷总说话算话·”·殷如离与她碰杯,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殷如离在家门口站定, 将工作中的压力、对庄宁的猜疑通通排出脑外,这才开门进去。
“你怎么才回来”莫云杉凑到殷如离跟前左闻又闻,“身上还有酒气,干什么去了”·殷如离直言:“你这样好像一只狗。”
“我在问你话,你能不能态度端正一点”莫云杉双手抱臂,目光审视,“说,去哪里喝酒了有几个人男的还是女的还是都有是不是工作需要,能不能推掉,知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在等你”·殷如离怔了怔,一言不发往里走。
“姓殷的你什么意思我问你话你装聋作哑的是不是心虚”莫云杉揪住她的领子,很是气愤,“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单独跟小姑娘喝酒去了心虚不敢跟我对视”·殷如离转过来,“如果我回答是呢”·莫云杉眼神狠戾:“那月老会托梦用红绳子把你勒死”·“月老有你说得那么恐怖”殷如离一派淡然,“你这样抹黑他,要勒也先挑你下手。”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顿了顿,“但是很抱歉,我不信这些·”·“我满心欢喜等你回来,你就不能不这样跟我说话”莫云杉背过身,手快速在脸上抹一把,低头从殷如离身旁走过去。
殷如离抓住她的手腕,“对不起·”语气有些不自在··“你跟我道歉”莫云杉惊讶道,“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跟我道歉”·殷如离眉心皱紧,“你没哭”·“我就是困得打了个呵欠。”
莫云杉冲殷如离翻个白眼,“回来这么晚,影响人睡美容觉”莫云杉挣开殷如离的手,继续大踏步往前走··哼,小样,想在我的五指山上作威作福,下辈子吧·“你听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倏然在耳边响起,吓得莫云杉原地跳起。
她转身在殷如离肩膀上狠狠拍两把,“大晚上这样很吓人知不知道把我吓死你以后就得守寡”·“你想多了。”
殷如离绕过莫云杉走到前面··“老混蛋”莫云杉气得吼破了音··殷如离停住脚步,向后伸手,“上楼睡觉。”
·“早这样不行吗能少浪费多少口舌”莫云杉嘴上嫌弃,脚下却一刻不耽搁地追上去,没牵手,而是从后面环住妻子的腰,唇凑到她耳后,“莫太太,欢迎回家。”
这句迟到了十年的话,重重地撞在殷如离心上··她的心从未这样疼过,十年前莫云杉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熬过每一次公司危机的时候没有,再次将莫云杉推开的时候都没有。
一滴水珠从殷如离眼里滑出来,牵着一条水线滑到下巴,另一边也不甘于其后,滑下一颗更大的水珠··温热的水珠坠到莫云杉手背上··“你先去洗澡,我给你煮醒酒汤。”
莫云杉放开怀里的人,嗔道:“你不要总是喝酒,我可不想当煮饭婆”·“嗯·”殷如离抬脚上楼,步履优雅。
从背影看,没有一丝异样··莫云杉转身走向厨房,指甲紧紧攥在手心里··手心的疼痛不及心脏的百分之一··从她们认识到现在,她见过殷如离流眼泪的次数大约只有五次。
回来之后就占其中三次··过去那两次,也都是因为她不小心把自己弄伤,狐狸精看到伤口着急··是她不该看不到狐狸精的脆弱,不该看不到狐狸精金刚不坏的盔甲下,最大的脆弱就是她。
可是狐狸精也不该,不该自负地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不该固执地以为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公主,不该在所有困难来临之前就挡在前面,自以为是地赶她走··-·莫云杉端着热腾腾的醒酒汤上楼,里面的人正在吹头发,在镜子里与她进来也没停下。
她抬高音量喊:“先喝完汤再吹”·殷如离关上吹风机,接过莫云杉手里的汤一口吞掉,把碗递回来的时候说:“我只喝了一杯,不需要醒酒。”
“那我刚才煮之前你怎么不说现在也没少喝啊”莫云杉冷哼,“我看你就是想找茬”·殷如离:“我是怕你攒不到床上时间恼羞成怒,万一真哭起来没办法睡觉。”
莫云杉把碗拍到梳妆台上:“我不想听你这种浑话,自己喝完自己洗”·殷如离瞥一眼桌上的碗,说:“五分钟·”·“洗一只碗才五分钟你打发要饭的呢十五分钟”莫云杉气势汹汹地伸出两只手,一个代表“十”,一个代表“五”。
“十分钟·”殷如离说完,重新拿起吹风机打开开关··莫云杉抢过她手里的机器,大声说:“煮醒酒汤十五分钟,洗碗十分钟,吹头发十分钟,前二十五分钟可以归你,最后十分钟你得让我高兴”·殷如离仰头与莫云杉对视,掩不住惊诧。
“我算的不对吗”莫云杉戳戳殷如离的脑袋,“你自己定的价,不会忘记吧”·殷如离拧眉,“你当是在包小姐”·莫云杉弯腰,眨眨眼睛:“包小姐哪有你这么漂亮的,古代青楼的娼妓可能有,但我也没亲眼见过。”
殷如离从莫云杉手里抢回吹风机:“我今天自己吹,你想高兴就自己动手,我可以当看不见·”·莫云杉讨价还价:“那你十五分钟我十分钟,已经让着你了,你不要太过分。”
殷如离:“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莫云杉:“你是不是想离婚”·殷如离:“我没意见。”
莫云杉张张嘴,再次从对方手里抢走吹风机:“吹一次头发十五分钟,我要强买强卖,你给我老实点”·殷如离:“我很后悔娶回家一个胡搅蛮缠的妻子。”
“抱歉,现在后悔太迟了”莫云杉揪住殷如离的头发控制住她,“你要是不接受我就把你这一头秀发扒光”·殷如离沉声:“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莫云杉把下巴搁到殷如离头顶,手指在镜子上敲几下,“你不看看是谁先幼稚,天天像个幼儿园小班的小土豆一样跟我吵架,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你”·“吹头发不算做家务,如果有异议,可以自己上网搜索家务的定义。”
殷如离挺直身子,双手抱臂,闭眼··“那你自己吹吧·”莫云杉把吹风机塞到殷如离怀里,拍拍她的脸,“本姑奶奶走了抱着你的大床自己睡去”·殷如离听到脚步声移到楼梯的时候才睁开眼睛,微微蹙眉。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莫云杉用手机连上家里音响,打开重金属音乐歌单·随后拿出吸尘器,在客厅来来回回地跑··吸到放映室门口,又不死心地去拧了拧门把,很不幸,没开。
殷如离堵着耳朵从卧室出来,“你大半夜这样邻居会报警·”·莫云杉无所谓道:“警察来敲门大不了我就藏起来,反正你也只拿我当个暂住的。”
殷如离:“吸地算你十分钟,但是要立刻停下来·”·莫云杉:“你下来把这句话再说一遍·”·殷如离边下楼,莫云杉边推着吸尘器往更远的地方走。
她几个跨步追上莫云杉:“殷太太,请你立刻停下来·”·莫云杉转身,单手圈住妻子的腰,把耳朵贴在她心口,久久不动·· · ·第98章 抓紧你x18·莫云杉在殷如离心口停靠许久, 说:“狐狸精,结婚没有戒指没关系, 可是你还没说过你爱我。
我想听·”声音很轻··像根羽毛一样扫在殷如离心上··她薄唇紧抿, 不知在想什么··“我想听你说一句爱我,真的很想·”莫云杉抓住殷如离的手指晃几下, “你说一句好不好”·“该睡觉了。”
殷如离接过莫云杉手里的吸尘器, 放回充电座··莫云杉垂眸,“你如果不想和我做,我就去别的屋睡·我没你那么好的定力·”·“你睡主卧, 我去别的房间。”
“你刚才哭了是不是你为什么哭”莫云杉抓住殷如离的手腕, “如果我当初真的让你很伤心, 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哪怕你吼我、骂我、跟我发泄出来都好, 只要你别再这样将自己的心封起来,我进不去, 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我现在是你的妻子, 每天睡在你枕边的妻子,我只想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就那么难吗”·“活到这么大, 我早就没有那么多情绪了。”
殷如离挣开莫云杉的手,往前走两步, 又停下,“是我的问题, 我不该没考虑清楚就草草提出结婚·我口口声声说不想伤害你, 但总是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对不起。”
“你总说我变了,但是你变得比我还要多·”莫云杉拦住殷如离的路,“原来的殷如离是一个做任何决定都果敢决断,即便错了也会立刻斩断错误重新开始的人。
现在呢你明明想要跟我生活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像做别的事情一样,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看看自己的内心,坦诚一点不好吗”·“我如果果断一些,就不该继续把你留在身边跟我一起痛苦。”
殷如离握住莫云杉的手腕放到心口,“你不是其他人也不是其他事,我没办法斩断这样的错误·这里告诉我,我现在用的是最糟糕的解决方式,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莫云杉与殷如离对视片刻,倾身抱住她,“我等你,我等你找到那个答案,我等你愿意对我说那三个字的一天。”
轻拍她的肩膀,“我去隔壁房间睡,你早点休息·”·说罢,从殷如离旁边走过去··殷如离目光追着莫云杉的背影,写满挣扎··她几个跨步追上去,将莫云杉推进旁边运动房,里面的泡沫地板很柔软。
莫云杉没站稳,踉跄两步,脚踩在上面陷出脚印··莫云杉稳住身子,看着面前的人,一言不发··“刚刚煮醒酒汤的十五分钟还没用·”殷如离抓住莫云杉的领子,将人扯向自己,吻得有些粗暴,说不清是不是借此报复。
但没几秒钟,又变得极其温柔,卷住莫云杉口中的小家伙共舞,缓缓地,轻轻地··莫云杉用拳头捶殷如离两下,推开她,“我不是你想睡就睡想不睡就不睡的女人,你烦不烦”·殷如离揽住莫云杉的腰,“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怎么了妻子也不能由着你随便来”莫云杉用力推住殷如离的肩膀,“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妻子,你要是真的后悔,想跟我离婚,我也不会死皮赖脸”话里透着浓浓的委屈。
但倘若殷如离不哄她,大概一觉醒来,她又会当自己没说过这样的话,继续鼓足干劲死缠烂打··殷如离手上力道加重,越箍越紧,“你承诺过,不管我们怎么互相折磨都不会后悔。”
“我从来没有后悔,我只是怕你后悔,我怕你跟我结婚却还是不想要我,你知不知道”莫云杉搂住殷如离的脖子,额头抵过去,“我知道十年真的太久太久,久到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要重新认识彼此,久到过去的许多小习惯都在年岁渐长中改变,久到我每天要无数次给自己打气,才能相信你还爱我。
你每对我好一点,我就奢望更多,我想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告诉你,我爱你·我想每天醒来以后都能听到你说,你爱我,我想你真的认为我是你的妻子,而不是因为那一时赌气的结婚证书,你知不知道”·“再给我点时间。”
殷如离松了怀里的人,转身··十年,足够让一个人从不谙世事变得圆滑老练,足够让一个人从初级职员升到公司高管,足够让一个人经历恋爱结婚甚至到生子的整个过程。
十年,足够让一颗本来就不会对人敞开的心完全闭合··哪怕两个人现在近在咫尺,失去的那十年也怎么都不可能补回来··若是放下那么容易,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一念成魔。
莫云杉伸手揪住殷如离的睡衣腰带,将人扯进运动房,绊倒在泡沫地板上··殷如离措手不及,坐在地上,呆呆看向头顶的人··莫云杉拿着刚扯下来的丝绸腰带,在手上抻一抻,“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你给我造成的心里损失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莫云杉跪下来压住殷如离的腿,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把腰带当绳子,绑住她的手··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殷如离眉心紧锁··“你别拿这种迷茫的表情看着我,你那么聪明,该知道我想干什么。”
莫云杉抓住殷如离的手腕举过头顶,绕到后面,将人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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