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任头上跑马[重生] by 江暮无尘(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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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任头上跑马[重生] by 江暮无尘(下)(3)
·有些疼, 痛感却不分明,全然被心上的阵阵抽痛掩盖··卓知微明白,纵使是恋人之间也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也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她的占有欲还没有强到变态的地步,没有说非要贺清栖把一切全然展现在她的眼前, 不允许有任何的隐私。
可是……从近些日贺清栖偶尔躲闪的目光来看, 这件事情分明和自己有关··咬了咬嘴唇:“就不要说了·”·倦怠低头, 正欲转身。
垂着眸子不说话的那个人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手心的温度熟悉而温暖··一股并不清晰反而有些微弱的暖流涌上心头, 卓知微松了口气, 稍稍睁大眼,回头看她,目光期待。
“我……”·贺清栖的嗓音略沉··又是一阵静默··卓知微站在原地, 耐心地等待··贺清栖眼睫轻颤,深吸一口气,抬眼直直望进卓知微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只是忽然想起,有些事情忘记告诉你了。”
“是什么”卓知微认真看她,语气平静而清淡,可平静之下却盘踞着汹涌,那双眸子便更像深渊一般,深不见底··贺清栖唇瓣嚅动,怔神眨了两下眼,慌张情绪呼之欲出,她想躲开。
可是那段见不得人的关系就像是年少无知的自己埋在她们之间的定时炸/弹,若是不趁早解决,迟早会被不经意间的某个火星引爆··缓了缓神,贺清栖猛地一闭眼,心一横:·“我和方萱遥结过婚。”
语速极快··空气霎时静止,只余轻缓而压抑的呼吸声,卓知微不可置信地定神看着她,她羞于面对那样的目光··偏过头,等待审判一般咬住嘴唇。
她们结过婚··卓知微耳边响起了嘈杂了声音,满脑子被这几个字占据,肾上腺素几乎沸腾到了喉咙,心战栗一般的疼··她歪了歪头,似乎不敢相信方才自己所听到的。
嘴唇翕动,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半晌,她才听自己开口··“你说什么”·声音凉薄而干涩,像是砂纸碾过桌面,磨得贺清栖的心一片生疼。
喉咙微动,似嘲似叹:“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贺清栖哑口无言,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她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早就喜欢上她,说担心她知道这一切便会远离自己·别说告诉卓知微,便是她自己都不愿承认这些- yin -暗无耻的心思。
卓知微想了一下,又自嘲般摇了摇头:“也是,我是谁啊,我们什么关系没有,充其量算是同事,这种隐蔽的关系哪及得上你和方萱遥,当然不能告诉我·”·她咬着牙,自虐一般一字一句像是染血的刀子,滚过自己,也滚过贺清栖的心,语气中又透着显而易见的嫉妒与不甘。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紧到浑身都在颤抖··“不是的,微微·”贺清栖面露不忍与自责:“你别这样·”·“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卓知微有些累了,回头拉了个椅子坐下··发泄过后,回归胸腔的,却是无穷无尽的空虚与冷··她颓然揉了下眉心:·“结过所以已经离了”·她勉强恢复心神,敏感抓住重点,此时声音又变得圆润,如月一般的清冷,贺清栖借灯光偷看她的表情,银辉披上卓知微一贯的清冷表情。
若是忽略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依旧是一派平静··贺清栖默了默:“……离了·”·“什么时候离的·”卓知微觉得自己已经冷静到某种程度,说是冷静也不尽然,或许更确切地说是冷,冷得她开始发抖,浑身上下开始打颤。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方萱遥的存在,可是谈恋爱和结婚却又是两回事,甚至她一度以为贺清栖只是暗恋,这个人从头到尾只属于她,结果却突然钻出来一个前妻,多可笑·难怪贺清栖这几天一直奇奇怪怪的,这么一个重磅炸弹,确实足够炸的她头晕眼花。
她不由得在心底想,她这幅作态是否足够体贴知趣,是否是像是一个最佳现任,给予女朋友过往的恋情足够的包容··可是心里疯涨起来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淹没了她,眼眸一片通红,吃人似的。
“一个月前·”贺清栖回答她··片刻,又给了她一个更为具体的时间:“参加《奇迹之旅》回国之后·”·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卓知微若有所思点头。
“微微,其实我……”·贺清栖正欲继续说些什么,便听那个人冷笑一声,眼眸流转着陌生与冷意,目光如炬··“所以那时候你不愿和我同床是这个原因”·卓知微自虐一般回忆着以往的一切,找寻所有蛛丝马迹,脑袋从未有过的清明。
“贺清栖,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卓知微一字一顿··听到这个称呼,贺清栖整个人僵住,无穷无尽的慌乱禁锢她的心,瞳孔扩散一分··“你喜欢了我许久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曾经让她忍不住新生甜蜜的语句居然成了最快的刽子手。
“你差点让我成为了我最讨厌的人,你知道么”·“若是你这个婚离地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顺利,或者方萱遥迟迟不放手,你是不是就要……”·卓知微顿了顿,密密麻麻的酸涩滚过喉咙,艰涩地吐出那几个字:“婚内出轨了”·其实除了质问,她更多的是来自于内心对自己的厌恶,她居然和她的母亲一样,爱上了一个结了婚的人,难以接受之下,就只能用言语伤害眼前这个人。
她的目光过于凉薄,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贺清栖羞耻地不敢看她,听到这句话,却像是炸了毛的猫,涨得满脸通红:“我没有”·“微微我没有”·“你听我说。”
贺清栖走到卓知微的身边··卓知微不解地看她,不知道她说话之前,为什么总加上那么多前缀,苍白而无力,除了表现出她的心虚浪费时间外毫无用处··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有些陌生。
她还是那个霸道中二,却有着赤子一般的真诚和温柔的那个女孩么·原来她从最开始,就在隐瞒她··第三者这个字眼是她一辈子的痛处,是她隐藏在光风霁月下的- yin -暗,她留着的是那样肮脏的血,恨不得那些伤口溃烂在暗处永远都不要见人。
却险些被眼前这个,她爱着的,以为永远不会伤害她的女孩,搅和烂里面的血肉,汩汩流淌的又是她恨不得流干的血液··不知道那些腥臭的气味有没有让贺清栖望而却步。
眼神如月光般,碎了满地的荒与凉··贺清栖微蹙眼眉,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心像是被谁攥在了手心里,疼得她无法呼吸··恨不得能把伤害她的人千刀万剐,以抚平她眉心的伤痛。
可她又清楚地不能再清楚,罪魁祸首,是她自己··便是她自己,也不能手软··贺清栖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卓知微,认真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卓知微似乎是被气狠了,向来待她温和的女子如今身上全是刺,讽她:“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贺清栖被噎了一下,却还是继续说:“我是重生的。”
一句话说出,卓知微霎时抬眸,愣住,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人的眼眸,似乎在找寻欺骗她的蛛丝马迹··可是那个人眼里的认真与缓缓流动的自嘲低落不似作伪。
目光微缩,讽刺意味尽然消失,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嘴唇微张,不敢置信地看她··先前一切汹涌的情绪也归于平静,换成另一种情绪继续汹涌··“重……重生”她有些语无伦次。
“是·”贺清栖点头:“重生·”·“我来自十年以后·”·卓知微一阵失神,喃喃道:“怎……怎么可能”·贺清栖轻笑一声:“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其实我曾经和你说过一切有关方萱遥的事情,都不是我偷听到的,是重生前我的亲身经历,我们结婚十年,只是倒霉的是,前世的我一直被瞒在鼓里·”·贺清栖抖着眼睫,把上辈子的一切娓娓道来,奇怪的是,在诉说过后,心里竟是一片平静,看着眼前的女孩怔怔的眼神,不再是慌张不知所措。
反而是一种释然··她终于说出来了··“她对我很冷淡,日复一日的冷暴力让我死了心,我终于想通了要离婚,却还是要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我被欺骗、被迫害,被她送到另一个人的床上,就连我的命……”·“最后也给她了,是车祸。”
贺清栖摇头轻笑一声,房间里淡淡流淌的只有她释然般的笑··可卓知微的心却狠狠一痛,内心深处的怀疑消失无影无踪··她从未想过,这个人居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有方萱遥这样的人利用别人的一片真心,还要那样陷害她,让她被万人唾骂。
·她的瞳眸闪烁,略微急促地呼吸着,涌上来的熊熊恨意代替嫉妒占据她的心,她紧紧握住贺清栖的手,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重生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贺清栖目光柔软地看着卓知微··“我在人生的起点,遇见了我亏欠的人,我想尽全力补偿她,做她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贺清栖笑出声来:“可是我们的关系比上辈子好太多,她把她内心深处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告诉我,而我……也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卓知微喉咙发干发紧:“所以,前世和你发生关系的那个人,是我”·贺清栖点了点头,眼皮也跟着眨了一下:“是啊,你就是那个被我带累的倒霉鬼。”
转过头,贺清栖望向虚空,继续说道:“可是当我发现爱上了你的时候,我和方萱遥并没有离婚,我知道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和你在一起,只好暂时保持距离。”
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卓知微怔了怔:“那她,既然要利用你……为什么那么容易和你离婚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啊……”贺清栖喟叹一声:“人生总是充满着戏剧- xing -,她也重生了。”
“她和我说她爱我·”·贺清栖冷不丁的一句,自嘲般笑起,却是没再说方萱遥的不是··“所以就顺着我的心意,和我离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新时间都改成9点吧呜呜呜· · ·第77章 ·卓知微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耳边响着嘈杂声,贺清栖说的话她一句也不敢相信,可是眼前女孩的神色那样认真。
蹙着眉头的模样依旧殊绝动人, 却多了种愁思的美··她将怅然藏进风里, 只轻轻叹一口气便能紧紧攥住自己的心··手指也不自觉随着她的叹息攥紧, 有点疼。
墙壁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四周寂静, 再就是她们彼此的心跳声, 随着她们的呼吸逐渐漾开,卓知微迟钝地眨了两下眼, 忽然不知如何是好··方才的义愤填膺冷言冷语戛然而止,霎时化为不知什么的东西,梗在喉咙处, 吐不出咽不下, 胸口闷闷的。
她喉咙动了动,把视线移向别处, 眼角却悄无声息红了一片··深吸了两口气, 勉强勾起一个笑, 好在她向来演技不错,笑容依旧动人心扉··卓知微拉住贺清栖的手, 哽了哽喉咙, 清澈嗓音从喉间发出:“都过去了。”
她这样说··过去了么·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会记得这件事多久,嫉妒多久又不甘多久,原来她视为珍宝的那个人早被人捷足先登, 不单单只是暗恋,而是有着长达十年的,婚姻事实。
听到这个消息,她以为自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把内心的愤怒妒忌一切- yin -暗面全然发泄到这个人身上··她质问她,唾弃她,咬着牙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因为她是被蒙骗的那个··贺清栖就只能全盘接受自己的情绪,并且安抚她··可是到头来……·我是重生的··轻飘飘一句话把她打回原型,心里徒然生起的又是无穷无尽的心疼与恨意。
心疼贺清栖的遭遇,恨方萱遥的不知珍惜··这几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她们无法融合,像是仇敌一样在她的胸腔厮杀,彼此无法分个胜负,却把她的心搅得一团糟。
某次兵戎相见时不小心划伤了她的心,她听见了心里被戳破的那个洞里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卓知微不知如何应对,就只能以她面对这个世界最常用的姿态··叫做克制。
好不容易任- xing -一回,刚探出半步,又龟缩回原地··看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发泄,还是不适合她··卓知微忍着心里的难受,若无其事地安慰贺清栖。
“不是离了么你还能多活这十年,说起来还是你赚了·”·她难得开起玩笑:“容貌还瞬间回到了十年前,多少人的梦想。”
抬起手指想摸摸她的脸,想了想,心头却涌上无尽的疲惫,手指顿在空中,又放回··“离了就好了·”·卓知微胡乱点两下头,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移开视线,松开贺清栖的手,慌乱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眼角却忽然变得一片通红,翦起淡淡水雾,眨了眨,转瞬即逝,仿佛刚才都只是贺清栖的错觉一般··“离了就没什么了·”她又喃喃重复一遍,似乎多说几遍,她自己就会信了。
喉咙生疼,滚着酸涩··“微微……”贺清栖喃声叫她··她忽然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和卓知微说这些··可……又能瞒多久卓知微是她认定之人,难道要瞒她一辈子·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这是她刚才所想的。
刀是她挥的,乱麻却是卓知微心里剪不断理还乱的各种情绪··刀刃染了血,卓知微的心也破开了一个窟窿··贺清栖没注意咬着嘴唇的力度有些大,一阵吃痛,松开,目光不忍而带着自责,微蜷手指,那灼热的触感仿佛在留在心间。
心头惴惴··“微微,我”她略提高了声调,迈开腿··“别说了”卓知微猛地一爆发,深吸了几口气,双手捂住脸颊,转向背对贺清栖的方向。
又恢复平静:“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重生这件事……实在太匪夷所思·”·压抑之下的情绪却是如岩浆滚滚,不知何时便能喷发。
“让我静一静吧·”·她颓然叹了口气··“对不起·”·像是满屋的星星同时垂了脑袋,房间的光线都黯淡了··贺清栖动作顿住,瞳眸闪烁。
唇瓣嚅动,捏了捏手指,最后她说:·“该是我道歉才是·”·“是我……没有考虑好,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就不管不顾地和你表白。”
“已经在一起了,却还要你主动问我才说·”·“是我的错·”·“对不起,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来已经近乎听不到。
卓知微捂着脸没作声··空气徒然安静下来··“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晚安·”她闭了灯,然后摸着黑上了床,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们的床合并着,半小时前她们的主人还按捺不住欢喜,以为将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她吻了卓知微,是一个薄荷味儿的吻··或者更像是薄荷糖·清凉间还带着甜。
可是一切都被她毁了,突如其来的坦白让这个人心神大乱,心痛难当··也让她们的关系陷入冰点··贺清栖轻轻盖上被子,呼吸都放缓了,生怕惊扰到旁边的人一般。
那个人没有睡着,因为她伸长脖子看见她的手还挡在脸上,背对着她··哭了么·贺清栖的心有些沉重··……·林道和刘格的关系很好,在贺清栖与卓知微之间莫名其妙地冷下来之后,给旅社徒增了许多粉红泡泡,嬉戏打闹。
俩人倒也不是冷战,还说话,还会对彼此笑,镜头前永远是无懈可击的模样,依旧亲密,只是萦绕其间的尴尬连柴旭都能感受到··她们似乎不敢对视了··因为会泄露心底最真切的情绪。
某次吃完午饭柴旭忽然拉住贺清栖的胳膊,找了一个没人的摄像头死角··“咋了·”·他眨巴大眼睛,有种八卦意味:“说啦”·贺清栖抿了抿嘴唇,小幅度点头,长吁了口气,心情似乎有些沉重。
“怎……怎么了”柴旭结结巴巴问··“知微她接受不了不能吧·”·贺清栖沉默几秒,摇头:“倒也没有,就是……需要时间吧。”
她颓然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觉得挺对不住她的·”·柴旭胳膊肘轻怼了下她的肩膀,露出大概“你别逗了”的表情:“不至于,栖栖,你俩就领了个证而已。”
“你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你,她喜欢你了,你又不喜欢她,说起来你俩连恋爱都没谈过·”·“卓知微这都接受不了”·他后来的语气夹着些许带有轻视的难以相信。
贺清栖莫名觉得不太舒服,蹙起眉头,定神看柴旭··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认真:“旭旭,我知道你向着我,你是我发小,但我们的事情你不了解,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她没有说要和我分手,已经是她脾气好了·”·“你就别管了,好么”·柴旭愣了两三秒,被她的认真吓到了,咽了口唾沫,有些讪讪。
“好啦,我不说了·”·带着讨好的笑,撞了撞她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贺清栖莫名感动,忽然笑了起来··柴旭放心了。
……·大概是冷战……或许说是卓知微冷静的第三个晚上,也是《齐然的客栈》结束前的最后一天··第二天为了避摄像头,她们又把两张床分开,之后就心照不宣地再也没合并过。
晚上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然后竖起耳朵听对方的动静··而这天,贺清栖躺在床上,卓知微洗完澡,紫红色头发半- shi -不- shi -搭在肩膀上,肩膀上垫了一条浴巾。
贺清栖此时正百无聊赖地看手机,见她出来,瞬间被吸引了视线,手机还拿着,心思却早已飞远··卓知微走到两床之间,不算费力地移开床头桌··贺清栖微愣,瞳孔扩散一丝,有些震惊。
心多跳了两下,继而是狂喜,强有力的心跳在逼仄的空间显得尤为突兀··她猛的坐起身:·“微微”·卓知微倦漠抬了下眼皮,瞧她,声音还是冷冷淡淡:·“还不帮忙”·示意地瞥了一眼她的床。
贺清栖咬住嘴唇,浑身轻飘飘的,忽然有一种被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中的眩晕感··她深吸一口气,对卓知微露出这几日头一个灿烂露齿笑容,眼眉弯成月牙状··声音脆生生的:“好”·说罢,便穿上自己的拖鞋,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甚至有出去绕着旅社跑个十几圈的想法,以抒发她的激动之情。
两床相接的那一刹那,贺清栖有一种人生圆满了的感觉,眼神亮了亮··唇红齿白的少女过于欢悦,让垂眸装作无动于衷的卓知微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唇··随即又压了下去,微昂脖子时动了动喉咙。
孤高傲岸··她宽大睡衣藏住她姣好曲线,胸的大小是贺清栖最喜欢的那种,露出的细瘦手臂让人怜惜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生暴戾,更不要说她身下无甚遮束的两条又直又长的腿。
先前贺清栖并未注意,而此时女孩就站定在她的眼前,多日在心头盘旋的忐忑消弭,继而涌上的却是一种躁动··她眸光微暗,喉咙烧动,不自觉回忆起那天晚上的那个薄荷糖味儿的吻,还有伸进她衣服里手指上的细腻触感。
捏了捏手指··却不敢在那人刚刚松口时那么放肆··只是走到她的身边··那个人抬头看她,眼神略迷离,微昂着头,那可爱的小骨头轻轻耸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吻住她··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卓知微缓缓阖住眼眸··贺清栖轻柔地从她头发下取出浴巾··嗓音缱绻温柔:·“我帮你擦头发。”
卓知微瞬间睁开眼··“……”·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16 20:35:11~2020-03-21 20:3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空白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嗯 3个;黑白灰 2个;Lee、林若北、望北、忆、成全、珞尘、dchc、沐青木、赖小七的虎牙控、隔壁老王是百合控了辣、筱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望北 74瓶;流年如影 70瓶;asd 60瓶;白凉 50瓶;逆风 30瓶;42321076、不说废话 24瓶;太早 21瓶;dchc、-WAN-、鞠攻婧璀、Boom煜瑞君、曙光、晓儿 20瓶;伍十 15瓶;苏则 14瓶;Viking、故渊、x、小姐姐们可都要好好的、小奶瓶、木木木木、普郎克头号粉丝、百合花盛开 10瓶;ygxxyjdr 8瓶;远洋 6瓶;畅露阳欣、醒着梦游、哦、25448757 5瓶;serious 4瓶;星舆 3瓶;凉薇是命、浮生若梦、默陆、翼钰 2瓶;云无幽、Sooyaa、莫得钱、Redamancy:D、bh无限好、reputation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78章 ·卓知微坐在自己的床上, 脸色有些发黑,方才她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把这个人踹飞的冲动。
可是她才刚原谅那个人, 让她主动亲上去, 她又拉不下面子, 而且……像是她多迫不及待似的··卓知微微嘟嘴唇,有些置气··好在这个人的服务还算周到。
贺清栖半跪在她身后, 擦头发的步骤已经过去, 她拿着吹风机,手指轻柔在卓知微的发间穿梭··眼眸柔柔的, 如一眼见底的山涧清泉··没多时,头发吹干了,贺清栖把插头拔下, 拿起梳子, 为那个人一点一点梳开。
紫红色的头发还带着吹风机烘烤后的温度,绕在指尖, 有点烫··贺清栖的心也发烫, 唇角上扬, 暗自深吸一口气,感受那熟悉的香味··她们彼此没有说话, 只是在静谧的夜里静坐, 忽而蔓延开无尽的温馨之感。
“微微……”·贺清栖忽然从背后抱住了卓知微,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阖住眼眸轻轻蹭了蹭, 依恋之情呼之欲出··卓知微有些紧张,呼吸都渐渐放缓,压抑住的呼吸带来的是格外有力的心跳声。
微微垂着脑袋,咬了咬唇,月光清凉环上她的身形,将她本就沉静的面容衬得更多了几分出尘之感··“怎么了”·她缓缓开口。
贺清栖没答话,只是抱着她,卓知微向来对她纵容,笑意一闪而逝,保持这样的姿势,一直到脊背发酸也不曾改变··也不知过了多久,贺清栖突然喟叹一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前一句还是轻飘飘的语调,后一句骤然发狠:“你怎么能这么好呢”·贺清栖抬头,两腿岔开,在床上挪动,找准角度,双腿紧紧勾在卓知微的腰间,大狗一样挂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贺清栖环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呢喃,语气透着些许迷离味道:“你腰好细·”·呼吸不断打在她的耳边,卓知微不可避免地心口一颤,小鹿乱撞。
手指倏然收紧,视线乱瞟,无意间落在盘在她腰间那两条又长又细的腿上,腿型很好看,指头圆润,散发着一种未长成少女的青涩之感……·卓知微胡乱地眨了两下眼,喉咙发紧,心跳仿若雷鸣一直响个不停。
那个人还在继续说:“明明那么瘦,怎么抱起来这么软·”·心跳愈发地乱了,卓知微耳根红了一片,身子软了大半··怕被那个人发现自己的动情,垂着头小小声道:“你放开我。”
声音又乖又软,还挣扎了两下··“好热·”·贺清栖简直要被她可爱死了,在线女友粉变妈粉,眼睛里闪着小星星,狠狠在她耳朵上亲了一口:“微微你怎么这么可爱”·如雷鸣般的声音吓了卓知微一跳,她浑身一颤,睁大眼睛,捂住了耳朵,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被亲了,还被说了……可爱。
显得有些羞涩地抿了抿唇,心头涌上雀跃,挣扎的力度却是大了起来··贺清栖听话地松开她,成功占到便宜,不由一脸餍足地舔了舔唇··怎么连耳朵都是甜的,眨巴两下眼睛。
卓知微微嘟着唇,回头嗔了她一眼,钻进自己的薄毯中,背对着她不说话··贺清栖也不嫌挤,关了灯之后澡都不洗,就厚脸皮地也钻了进去,从背后抱着她··卓知微微勾唇角,握住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阖住了眼。
寂静无人的夜似乎格外适合吐露心声··贺清栖又叫她:“微微·”·“你不怪我了,是么”·虽然在此时会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但她还是打算把话说开,问题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她想听听卓知微是怎么想的。
她感受卓知微忽而颤了一下,半天也没说话,不由有些不安,心里打起鼓来··卓知微在黑暗中睁开了眼,这么久也适应了黑色,可以看清周围··她的视线落在那边前几天她和贺清栖接吻的饮水机上,她说她渴了,把贺清栖骗到那边,想要像那时表白一样给她一个饮水机咚。
还有枕边……这块象征少女心思的表··是不是……上辈子这块表戴在了方萱遥身上是不是……贺清栖给过她的一切温暖,都给过方萱遥·还有那句我喜欢你,她究竟和方萱遥说了多少次·往事如走马灯一样一一在眼前闪现,从前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心生甜蜜的事情,现在却夹带着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要嫉妒疯了··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即使这个人如今已属于她··卓知微目光清凉,从被子中探出手,轻轻在表盘上摩挲··自嘲般勾了勾唇角,她本不打算说什么,就让这件事悄无声息地过去,她权当不知道,权当不曾听过那段匪夷所思的故事,权当她还是那个,她爱着的,十九岁的女孩子。
可是这个人的问话却让嫉妒忽然像是藤蔓,攀附了她整颗心,竟是忍不住开口:·“怪又如何”·“怪了你就可以只是十九岁……不,二十岁的你了么”·“怪了你就可以忘记和方萱遥的一切,只爱我么”·卓知微声音清淡,似乎是在诉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贺清栖却从中听出了苦涩与嫉妒··卓知微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块表上··她的眼神中闪过迷茫,声音空灵:·“我知道我这样不对,毕竟……毕竟是我来晚了,你也是受害者,你被……爱了那么久的人欺骗,我心里很疼,可是还是忍不住怪你。”
卓知微翻了个身,与贺清栖面对面,她们距离很近,却没有丝毫暧昧迷离氛围··她蹙着眉,含着些许泪光:“你能明白么就是那种很没道理,却还是很难受很难受的感觉。”
卓知微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心脏··“我一直是个很果决的人,我觉得我应该和你分手·”·“可是……”她莫名轻笑一声:“只是想想那种可能,我的眼泪就好像不属于了我自己一般。”
·贺清栖瞳眸闪烁,氤氲名为心疼的情绪··她阖了阖眼,颔首,轻声道:“我明白·”·“你生气是应该的,如果是我我也气,我爱你,微微,从此我只爱你一个人。”
卓知微抿了抿唇,拧着眉头的模样写满了克制··贺清栖呼吸一窒,忽然想起上辈子那个无论何时都隐忍克制的女孩,遥遥站在那里目含虚空,却让人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睫毛慌乱眨了两下,急促喘息两声,似乎很难受的模样··她抚上卓知微的脸,倾身轻吻住她的眼角,嘴唇摩挲下缓解内心的疼··喃声道:“微微,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克制的。”
“我属于你,我是你一个人的,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你可以不理我,可以打我,骂我,哪怕和我提分手”贺清栖重重喘了两声。
“我仍然会留在你身边,爱你,讨好你,重新追求你·”·“你对我任- xing -一点,不要为难自己好么”·卓知微闻言,眸光微动,怔怔地望着她,竟酸了喉咙。
从小到大,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母亲一直告诉她:“微微,你忍一下·”·你忍着点,乖乖的,一个人在家或者上补习班··你忍着点,南玦还小,不要和她计较。
你忍着点,妈妈怀孕了……·她习惯了隐忍,习惯了承受,哪怕是现在,她明明还在意的不得了,却还是选择忽视,她看着贺清栖失神难受,便要委屈自己。
她唯一的任- xing -便是那天晚上刺痛贺清栖的话语··可后来却被人贴了此路不通··如今这个人却告诉她,你可以任- xing -一点……·卓知微忍不住伸出手贴在她的脸颊上,描绘她的眼,她的鼻,再到刚刚还吻过她眼角的嘴唇,轻轻探入,挑/逗那柔软的舌。
她眼神迷茫,却又透着一种一望而知的欲望:“我可以么”·贺清栖点头,眼皮也跟着眨了一下:“当然·”她缓缓贴近。
呼吸越来越近··“比如现在……”她眼眉微敛,视线落在月光下颜色不明的唇瓣上,轻声道:“你应该是想吻我·”·两唇相贴的刹那,卓知微浑身抖瑟一下。
再也克制不住,狠狠勾住贺清栖肩膀,粗重喘息着,在她的口腔中横冲直撞,不再如从前的温柔,反而有些莽撞和粗鲁··贺清栖被她不得章法的勾弄弄地有些疼,可是还是包容着她的一切,缓缓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看她在自己的怀里软成一滩水,吻到缺氧。
良久,卓知微蹭在贺清栖的颈窝,深深地呼吸··忽然问她:“真的什么都可以么”·“当然·”贺清栖搂住她的腰。
“那我……”卓知微眼里闪过狡黠笑意:“我后悔了,不想原谅你·”·“你不是说可以分手么那我不要你了。”
贺清栖越听越不对劲,心中警铃大作,也不抱她了,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眉头皱成一团,可怜兮兮地看她:“什,什么”·卓知微眼底笑意一闪而逝,字正腔圆,一字一顿:“我说,我不要你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她起身,长腿一迈,跨过她,微昂了昂下巴,贺清栖仰头看她,莫名想起柴旭家小时候养的那只猫,同样,又傲娇又……可爱··眨了眨眼。
卓知微在另一张床上躺下,回头睥了她一眼:·“我要睡了,你不要来骚扰我,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你要注意你的身份·”·贺清栖又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还故作一惊一乍道:“哎呀,我的身体怎么不听使唤了”·挪了挪,挪进卓知微的被窝,抱住她:“手也不听使唤了”·“还有嘴……”什么鬼·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你……呜。”
良久,唇分··卓知微委屈看她:“你骗我·”·贺清栖故作无辜:“我有么”·“我们现在是朋友朋友会接吻么”·“比如我们。”
贺清栖一脸诚恳·· · ·第79章 ·这是她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次睡在一个被窝里, 卓知微轻轻搂住贺清栖的腰,窝在她怀里安然入睡··她形容不上来此时的心情,肆意生长的嫉妒虽没有消弭殆尽, 但皱在一起的心终究还是因为那个起初暴戾发泄、后来却让她不住腿软的吻渐渐舒展开。
不说释然, 但是略略可以接受, 不再是强迫自己的那种··只是还是会不甘心,假如那个人和方萱遥结婚十年, 那自己呢她又在何处·或许……就那样单恋着吧, 把一切心思藏在心底,不让这个有妇之妇发觉。
毕竟这个人早就走进了她的心,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里面安家落户,心里头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卓知微不由轻叹口气, 莫名感慨··好在这辈子的自己是幸运的,贺清栖把她的心填的满满的, 弯了弯唇角。
填充物大概是草莓味的棉花糖··就像那个吻, 她吻她时像个混蛋, 收到的反馈却是包容与甜腻··贺清栖的舌很软,嘴唇也很软, 吻技不算好, 甚至透着些许的青涩,但耐心一点总没错。
她不再时人世间的一叶浮萍,惶惶终日不知所措, 她有了爱着的人,她可以依赖她,可以对她发脾气,可以在她面前不用那么克制··你可以对我任- xing -一点。
这可是你说的··深夜来临时,卓知微在入睡前的最后一秒哼哼地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额头蹭了蹭那个人的脸颊··狭窄的单人床挤着两个人,她们紧紧抱着彼此,大夏天也不觉得热,反而脸上带有一种异样的欣喜。
有一秒钟贺清栖忽然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大概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吧··……·《齐然的客栈》完美收官,几人虽早早交换了联系方式,但还是有些依依不舍,年轻一辈的五个人拉了个小群,整天插科打诨好不自在。
回到b市,贺清栖整日练舞练到腿软,还要各种狗腿讨好自己的女朋友,哦不,前女友··卓知微几乎是把那日的“我不要你了”贯彻到底。
一改从前面对她时沉静温柔模样,对她爱理不理,总是高傲昂起头颅,时而还哼唧两声,连一个目光都吝啬给她··贺清栖却不恼,反而总是带着宠溺的笑意,跟在卓知微身后,像是个牛皮糖,怎么撕也撕不掉。
卓知微起初还忐忑,后来却是愈发坦然,享受起那个人对自己的好来··陶径寒看着只觉惊奇,心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毛病··只有到了静谧夜晚,每天都身体不听使唤的贺清栖总是厚着脸皮钻进卓知微的被窝,一直把她吻到缺氧窒息才罢手。
卓知微想推开贺清栖,可是对面那个人的眼眸像是两泓醉泉,只看一眼就让她微醺,头脑发昏··她的眼神迷离,如鸦羽般黑又密的长睫轻轻抖动,美得不可方物。
抵在贺清栖身前的手不止怎的就失去力气,握成软绵绵的拳隔在她们之间··偶尔情动不能自已,贺清栖就捏住她的手腕,力气会有些大,捏地她发疼··但是卓知微喜欢,甚至听她急促的喘息声时,有种隐蔽的欣喜与得意。
然后第二天她们又是卑微舔狗与高傲女神之间的关系··准备新专辑时,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让贺清栖久久不能平静··齐然打来电话,问她们还记不记得当初他们接待的第一波客人,就是那祖孙三人。
怎么可能不记得,贺清栖迟滞眨了下眼,忽然有种不祥之感,如今已是九月,他们分别一月之久,本就行将就木的刘爷爷又能撑多久·她目光有些失神,心头惴惴,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她打了两个磕绊:“怎、怎么了”·齐然的声音低沉,透过话筒传到耳边,更有一种如静谧夜晚淅沥雨声的沉重与感慨··“人已经昏迷二十四小时了,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两说,那边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贺清栖虽已有心里准备,但等真正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错愕,回想起曾经虽然短暂但却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那段相处,心头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涩··怎么就那么快呢·她咬了咬嘴唇,喉咙耸动一下,脱口而出:“我想去看看。”
那边齐然默了默,忽然长吁了口气:“我也觉得,毕竟缘分一场,怎么说也该送刘爷爷一程·”·齐然又把地址报给她,便挂断了电话··人死为大,虽然时间很紧,但是杨沛还是给了贺清栖和卓知微两天假,两人坐飞机飞到了刘思的家乡。
是个十八线小城市,找到那家医院时,贺清栖霎时就蹙起了眼眉··很简陋,有些冷清,没什么人··这样的医院可以让爷爷没有伤痛地走么·她不知道。
可又无法指责什么,因为她知道,绝不是刘家人怕花钱,依照刘思和刘兴对刘爷爷那上心劲,在这里住院,一定是别有隐情··病房在十层,贺清栖和卓知微出了电梯,瞬间眼尖地捕捉到那熟悉的背影。
刘思站在窗前,捂着脸颊,哭声压抑,崩溃地一塌糊涂,空旷的长廊间之余她呜呜咽咽的哭声··贺清栖眸光闪烁,动容地翕动嘴唇··“刘思·”·她拍了拍刘思的肩膀,却怎么都说不出那句“节哀”,任何安慰在此时都那么苍白无力。
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刘思听出了是她们,还是哭着,一会儿说:“爷爷说他疼,他不想疼了·”·一会儿又说:“我害怕,我舍不得他·”·卓知微眼眸有些- shi -润,呼了一口气,上前抱住刘思,什么也没说。
她们来的正是时候,刘爷爷刚醒没几秒,小医院的医生似乎不太靠谱,来看了一趟,说是觉得是回光返照··虚掩的门打开,贺清栖便见刘爷爷半坐在病床上,他鼻子上插着简陋的氧气瓶,身上盖着薄毯,导尿管从身下蔓延开。
眼神依旧浑浊,看见刘思的时候却霎时绽放笑容,脸上的皱纹像是干涸黄土地肆意横行的沟壑··浅浅绽放开,却是那样慈祥··似乎只隔了一个月,刘爷爷竟老了这么多。
贺清栖看得忍不住蹙起眉,心头一酸··在他身边照顾着的,是刘爷爷的姐姐,看见刘思和她们二人走进,荡起一抹笑,指着刘思问,逗趣问:“裕江啊,那是谁,你认得么”·刘爷爷不说话,只是嘿嘿地笑,显然有些糊涂了。
笑了半天才忽然皱起脸颊上的皱纹,指着自己胸前不知道哪个部位··瘪着嘴,目光哀求:“老爷爷这里疼·”·他眼睛看不清了,不认得所有人,可是对一小带大的刘思却是只看轮廓就能想起。
听到这里,别说身为当事人的刘思,贺清栖和卓知微都忍不住眼眶一红··刘思直接蹲在了低下,再次崩溃呜咽··齐然他们早就到了,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知说什么是好。
平静温馨的时光只过了一上午,刘爷爷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护士不断出入,给他打缓解疼痛与安眠的点滴,睡了又醒··其他药物都停了,对于刘爷爷来说已经毫无用处,注入身体徒劳又难受。
刘家人清楚地不能再清楚,撑不过这个夜晚了··大概下午三点的时候,刘爷爷的目光中忽然迸发出一抹亮光··“兴兴·”刘爷爷望着天花板,布满老年斑的右手颤颤巍巍抖着。
“爷爷”刘兴三两步走过去··“扶我起来·”·刘兴以为有什么急事,急忙过去··刘爷爷深重喘了两声:“坐在轮椅上,到、窗边那边。”
一句话他说得筋疲力尽,说完便用尽全身力气咳嗽··窗口的那头是他与妻子曾经的家,也是妻子过世的地方,妻子死后他再也不曾步入··这是他作为人最后的执念与尊严。
他平静地说:“我要坐着死·”·……·刘爷爷实现了愿望,旁边蹲着她的子辈孙辈,刘思眼里盈满了泪水,却在爷爷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刹安静下来,任由泪水悄无声息的奔流。
他是笑着过世的··病痛从此再也不会折磨他··贺清栖和卓知微参加完他的葬礼,便回到了b市··那漫山遍野的火光勾起了她被尘埃掩埋多年的回忆。
一时有些失神··或许等到Wonders的合约到期,她可以一年只拍一部电影,多陪一陪她的爷爷··……·就这样到了九月中下旬。
贺氏投资的打歌节目在a市准备拍摄··七位少女坐上飞机,再一次到了她们征程的七点,不由有些感慨··一转眼,她们都出道三个月了··飞机上,贺清栖偏过头,含笑看着旁边还是不理人,小口小口喝水的前女友,若无其事问她:“怎么样,这次要不要顺便去见见我的家人。”
卓知微闻言,目露惊恐,差点没喷出去,强行把水咽了下去,咳嗽个不停··贺清栖拍着她的后背,幽怨道:“有那么吓人么”·小声嘟囔一句:“又不是没见过。”
卓知微咳了半天才平息过来,脸红红咬了咬唇,羞赧小小声:“是不是……太快了·”两手交握,食指勾呀勾··贺清栖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夺过她一只手,十指相扣:“那也是早晚的事。”
又故作委屈地扁了扁嘴,声音甜腻,满是撒娇的意味:“你看你不能这么不公平,我都见过你家长了”·卓知微懵然眨了两下眼,有些反应不过来:“嗯”·贺清栖见过她家长她怎么不知道她都好多年没见过他们了,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南玦的事·不觉思绪连篇。
然而贺清栖说的和她想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登机前我还见了呢”·贺清栖昂了昂头··又学着她某个粉丝的模样,小声尖叫:“啊啊啊啊微微看看麻麻”·“都是丈母娘。”
卓知微:“……”·贺清栖故作无辜地眨眨眼··卓知微瞪了贺清栖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反而软绵绵的,像是撒娇··她微嘟嘴唇,回过头不看她,把放在她手心里的手都抽了回去。
赌气道:“不去,谁要见你家长,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贺清栖有些讪讪,可转眼不由荡漾开笑容··咬了咬唇,注视着卓知微的侧脸。
好像真的……有点任- xing -··但是好可爱··低低笑出声,心忽然被填地满满当当,不管那个人怎么推拒她,还是握住她的手不撒手··陶径寒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们一眼。
又公费谈恋爱,不由叹了口气···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却是不小心回忆起近日里和她联系越来越频繁的边岁桐,那个人似乎有些急切,又有些焦躁,不知是怎么了。
两个月不见,她似乎越来越能接受边岁桐不爱她的事实了··营业cp·那就营业cp吧··心也渐渐平静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21 20:42:52~2020-03-27 20:45: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念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黑白灰 11个;嗯 5个;收不到晚安也不会难过、匆匆过客、羡阳 3个;我回来了 2个;熠宸、畅唁」空瓶子、慕长生、不知道叫什么、腻的不像话辽ba~、年、望北、林若北、神奇阿汶、赖小七的虎牙控、沐璟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客思深 163瓶;你好、望北 40瓶;39260051、浮世空蝉_ 30瓶;巫寒 20瓶;27414718 19瓶;dchc、言午、阿恺哟、负实、仙女和游戏谈恋爱、哦、彡柒 10瓶;咸鱼一条、百合花盛开、. 8瓶;念 7瓶;41864700 6瓶;浮生若梦、翼钰、25448757、吴宣仪的亲亲麻麻、日落 5瓶;寄云间、小土豆 3瓶;侑的围巾、凉薇是命、西柚、卓 2瓶;默陆、苟虎、汪叽、废O_o、黑执事、夏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80章 ·“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么”·贺清栖把行李箱交给林帆, 扯着卓知微的袖子一摆一摆的。
嘴唇微嘟,眼眸- shi -漉漉地开始装可怜··“不要·”·卓知微撇过脸,眼底藏不住蔓延到眼角的喜意, 唇角微不可察动了动··听上去有些任- xing -。
又好似是在撒娇, 有点可爱··王祺雨迟钝地眨巴了下眼, 眼眸微怔,晕乎乎的感觉··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心脏, 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似的··也太犯规了吧……·那么一张高不可攀的脸, 结果居然在撒娇。
她深深吸了口气,望向贺清栖的方向, 露出了老母亲的微笑··崽崽我看好你··“祺祺”程意疑惑地歪头,拉了拉她的衣角。
“你在笑什么”·王祺雨迅速收敛那慈祥的笑容,抬起手握成拳放在嘴边, 一本正经地清清喉咙:“没事·”·程意更疑惑了, 但一向乖巧听话的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眨巴了下大眼睛:“……哦。”
“真的真的不要么”贺清栖锲而不舍··卓知微已经没再理她了, 只是被头发遮住的小耳朵悄然红了一片··轻轻咬了咬唇, 指尖捏了一下。
虽然每次听贺清栖这个请求, 她都忍不住地心里砰砰地跳,是欢喜地跳··但她还是……有些胆怯, 面对女朋友的家长什么的··她们才刚刚开始恋爱, 即使她知道自己是要和贺清栖过一辈子的,可她的家里人又不知道,会不会不高兴, 觉得自己很随便·卓知微知道他们是很好的人,但是因为她对贺清栖的过分珍重,还是不愿意去赌。
她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一年以后··那时候她一定牵着贺清栖的手走到她的家人面前··我是她女朋友··只是想想这种情景,卓知微的心就不由多跳两下,弯了弯眼角。
贺清栖也看出了她是认真的,不是出于害羞或者旁的什么,遗憾地叹了口气,便没再强求··昨天晚上她奶奶给她打了电话,说是太久没见想她了,让她趁这次工作的机会回家住一天。
奶奶慈祥的声音让她止不住发酸发涩,回想起了那日参加刘爷爷葬礼的唏嘘,心情略沉重地应下了··“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贺清栖语重心长。
·大三角却始终不能有姓名的陶径寒终于听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她嫌弃地隔开她俩:“一天你俩就分开一天就一天知道么”·陶径寒瞪着眼睛,在她们两人面前竖起食指不可置信道。
“微微·”贺清栖故作委屈,抻着手臂拉住卓知微的衣角··贺小狮子是她的,哪里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卓知微很给面子的反手握住她的手,整个人靠了过去,依偎在贺清栖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还不忘一脸警觉地瞪着陶径寒。
贺清栖环住她的肩膀,扁着嘴双瞪齐下··陶径寒:“……”·单身狗就没人权么·不过没过几秒,她又高兴起来,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看着贺清栖依依不舍地冲卓知微摆了摆手,坐上林帆的车··此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天凉了下来,从车窗侵入的海风吹得短袖短裤的贺清栖稍稍打了个哆嗦,关上车窗。
“现在有点冷了·”林帆看了眼后视镜,笑道··“是啊·”贺清栖抱住双臂摩擦了两下:“我胳膊都是凉的·”·作为一个合格的生活助理,林帆体贴地打开空调,思忖两秒,又指了指后面:“我记得车里好像有你去年穿的风衣,还能挡一挡腿。”
林帆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贺清栖暴露在空气中被吹地泛起苍白颜色的大腿··“你找一下,应该在你后面那里·”·“没事,不用麻烦了。”
贺清栖懒得动弹,靠在窗子上,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打了个哈欠··缓缓阖上眼眸:“反正下了车就进家门,几步的功夫·”·听她这么说,林帆便也没再强求。
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天大地大,老板最大··离家里越来越近了,贺清栖带着睡意眼睛瞧瞧睁开了一条缝,无意间却瞥到了门口的某个身影,瞬间睁大眼睛,睡意全消,蹙了蹙眉。
打开车门··“方萱遥”·贺清栖略带几分不可置信问:“你怎么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萱遥恍置梦中,眼神中满满的惊喜,瞳孔都扩散了一丝。
迫不及待回头,却触及到那个人防备厌恶的眼神··又后知后觉想起那人的语气,很冲,像是来兴师问罪··她们不再是从前··霎时仿佛被迎头浇了一盆凉水,浑身上下冷了个透。
方萱遥打了个哆嗦,怔了怔,眼神有些涣散··她勉强勾起一个并不算好看的笑容:“栖栖·”·“别这么叫我·”贺清栖再度重申,眉头蹙地更紧。
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总觉得和这个人见面……好像是在背叛卓知微一样··想到这种可能,贺清栖就有些心虚··可转眼,又不是她主动约见,腰板又重新硬了起来。
林帆及时找到那件米色风衣,递给贺清栖,低声说:“清栖,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来接你·”·贺清栖点了点头,视线却始终放在方萱遥身上,防备中又不动声色地打量。
她好像……变了许多··人黑了,瘦了,气质也沉淀下去,和这辈子的再遇相比,不见那抹惶惶与悲戚,像是找到了人生新的方向··是什么·贺清栖警惕地想着。
该不会又要使坏吧……·“对不起·”方萱遥忽然低下头··贺清栖有些发愣:“什……什么”·对不起什么·是为叫她栖栖,还是上辈子的事·贺清栖目光渐渐冷下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如果是在说叫我栖栖的事情,那我接受。”
方萱遥咬了咬唇,悲哀轻笑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她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不是早该清楚了么·“你怎么在这里”贺清栖又问。
“你不是在国外么”·原来她知道啊……·方萱遥猛然抬头看她,眼底不可避免夹带些许喜意:“栖……你怎么知道”·忽然眼神又暗下去,轻嘲笑了笑,原来她也会有这么卑微的一天。
心止不住地开始抽疼,为了被她这样对待十年的贺清栖··对不起··她在心底再次重复,即使那个人不接受,她也要说··“听柴旭他们说的。”
贺清栖无所谓道··方萱遥能听出她是真的无所谓,没多纠结,只是心脏小小声抗议一下,它有点疼··“我……回国再看看你们,明天就又要走了。”
末了又补充一句:“以后再也不回来了·”·闻言,贺清栖倏然抬眸,有些震惊:“再……再也……”·她说不出此刻是个什么感受,不动声色多喘息两声,眼眸微微睁大。
她的心里有点空,像下坠般沉重,可又觉得是一件好事··老死不相往来,大抵是她们给这段感情画上的最完美的句号,也是给彼此最珍贵的礼物··她无比清楚这一点,对她的愤懑与恨意终究掩盖住她们自小长大的情谊,占了上风。
贺清栖沉默片刻:“……一路顺风·”·“谢谢·”方萱遥释然般笑了··她捕捉到了那个人眼里的呆滞,纵使无关爱情,可还是足以让她心生愉悦。
“我想见见爷爷他们·”方萱遥忽然说··目露些许的哀求,紧紧盯着贺清栖:“最后一次了·”·贺清栖拉了下自己的衣服,偏过头:“如果他们愿意。”
方萱遥重重点了下头,郑重其事道:“谢谢·”·她回国的这几天,每天下午就在这站着,算起来今天是第五天··不会有人没看见她,五天的等待,只是见一面,假如不考虑贺清栖的心情,屋子里的那三个男人一定会心软。
方萱遥无比肯定地想着··果不其然··贺清栖进去没一会儿,贺清舟就垂着眸开了门··“进来吧·”·方萱遥眼神中霎时迸发出亮光,转眼又蒙上一层水雾,哽咽地“嗯”了一声,满是欢喜。
·方萱遥和他们聊了什么,贺清栖不知道··无非是那些道歉认错的陈腔滥调··她也懒得过去听··只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和女朋友聊天。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房门被人轻轻敲起,动作很轻柔··贺清栖怔了怔,手上动作一顿··那个人敲门的瞬间,她就觉察出了是谁··该开门么·只是道别而已……·而且方萱遥应该死地会晚一些,她想问问她,上辈子自己死后发生的事情。
爸爸,哥哥,奶奶他们还好么·还有……卓知微··她幸福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贺清栖目光闪烁,心头止不住泛起酸涩。
舔了舔唇,视线落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鼓起勇气··贺清栖:微微··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微微:嗯·贺清栖:我跟你讲一件事·微微:你说。
贺清栖:方萱遥在我门口·那边瞬间没了声响··贺清栖心头忐忑,没多时手机进来一通电话,号码很熟悉,贺清栖秒接··“她去你家了”卓知微的嗓音清冷,上来就兴师问罪,带着些微恼怒。
贺清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她最近去了非洲做志愿者,她和我说她再也不回来了·”·“我不是故意和她见面的·”贺清栖小小声,莫名心虚。
卓知微控制住满到快要溢出来的醋味,勉强缓下心神,用仅存的理智问话:“所以她是来道别的”·贺清栖听了听,肯定道:·“是的,她还在敲我的房门。”
“我听见了·”卓知微说··贺清栖心里有点慌,紧忙讨好道:“但是我现在是你的私有物,所以请示一下,我要开门么”·卓知微沉默了片刻:“开吧。”
“真的”贺清栖有些不可置信,怀疑问了句··“真的·”卓知微加重语气:“只是告别而已。”
贺清栖没想过这么顺利,以这些天对卓知微的认知,以为她至少会挂断一次自己的电话··心被甜蜜填满,忽然觉得卓知微对她真是太好了,重重地“嗯”了一声,隔着话筒“吧唧”亲了一口:“微微你真好”·卓知微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耳根子发烫,心也多跳了两下,又和她说笑了几句。
等那边挂断了电话,怔怔地望着虚空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什么嘛,说地那么好听,还不是你自己想开门”·摇了摇头,笑意渐渐泯灭,唇抿成一条直线。
虽然知道她们只是告别,但心里还是……有些堵··她的任- xing -似乎还没有修炼到家··卓知微捏紧了手机,蹙起眉头··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想起还有4天我就能拿全勤了暴风哭泣。
还没修改就放上来了呜呜呜· · ·第81章 ·贺清栖走到门口, 低敛着眉目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刚才卓知微语气中的恼怒与醋意,唇角笑意渐渐荡开, 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
其实刚听到敲门声的她心里是慌张的, 一方面方萱遥算是她初恋, 另一方面……上辈子的惨死还是在她的心底留下了痕迹··车子撞到身子的那一刹那,很疼, 五脏六腑都好像不属于她了一般, 好在她被撞地彻底,只一秒, 就从痛苦中解脱。
可是她的女朋友好似有什么特别的魔力,听到她清冷声音的那一刹那,整颗心只剩下沉静··有什么可怕的贺清栖稳住心神, 这是她的家里。
打开房门··果然··走廊灯光昏黄, 和突如其来倾泻出的白炽灯交融为一体,映照在方萱遥脸上·她一半身子嵌在橘影里, 一半被明亮打量, 整个人透着种朦胧的美感。
她穿着在贺家常备的那双拖鞋, 开门的瞬间霎时抓紧了衣角,半仰着头看贺清栖, 眼神错愕中又带着惊喜··不再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 洗尽铅华后仿佛又成了贺清栖曾经深深迷恋的邻家姐姐。
可惜贺清栖已无暇注意她的美,头顶灯光洁白,倒映出贺清栖清澈无暇的眼神··她的情绪换了个人牵动, 眼前这个人也就成为了平日里再常见不过的有点姿色的女人。
没什么特别的··贺清栖的心如冬夜里不起波澜的湖水一般平静,声音也沉静地很··“有事么”·方萱遥的心倏尔一痛,咬了咬唇,眼底浮现出苦楚,纵使她早就清楚贺清栖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可是每次面对,还是忍不住地难受,随即心里又泛起自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沉呼了口气,她喉咙滚动,眼神不再是炙热,示意了一下屋内:“方便我进去么我们……聊一聊好么”·贺清栖拒绝地毫不犹豫:“不方便。”
心霎时陷入谷底,而后是不算峰回路转的反转··“你也算是我前任,还是出去说吧·”·她不以为然道,表情毫无变化,不经意间流泻出的些许高傲不在意让方萱遥不觉晃了下神。
她定定地看着灯光笼罩下的贺清栖,容貌依旧明媚俊俏,目光坦诚清明,仿佛回到了过往的那些日子··贺清栖兴高采烈地和自己结了婚,然后洁身自好地面对每一个人企图接近她的人。
包括卓知微··如今她的爱护体贴却属于了另一个人··不知道深夜时,卓知微会不会也被她紧紧抱在怀里,被她撒娇一般蹭来蹭去,可是她是真心爱贺清栖的,不会挣脱她的怀抱,也不会不耐烦穿上拖鞋走向客卧。
方萱遥迟滞地眨了眨眼,咽下哽咽:“可以·”·如果曾经卓知微可以为了她快乐,不让她为难,只遥遥地看着她,那自己也可以··她对贺清栖的爱绝不输于卓知微一分,方萱遥抿紧了唇,泛起轻微苍白。
“那我穿个衣服·”贺清栖毫不留恋地关上了门··却没有问她是否也需要一件··她也只穿了一件短袖··空荡的走廊又只剩她一个人,方萱遥的心空空的,怔怔地望着门,双手摩挲自己的手臂,无意识抖瑟了一下。
·泛起苦笑··……·夜深人静,漆黑的夜空点缀钻石一般闪着光的星,秋风摇曳绿化带不知什么品种的矮树,树叶簌簌作响··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昏暗的路灯摇摇晃晃,贺清栖双手插着兜,和方萱遥漫步在小区里。
“需要陪你回家拿一件衣服么”·贺清栖侧目问··其实她早就发现她穿得有点少,但又不愿自己的衣服沾染上旁人的味道,更何况这个旁人还是方萱遥。
微微知道会生气的··于是便有此一问··方萱遥感受一下周身温度,妥协地迅速:“……好·”·这下两人都着装完毕,偶尔会看到半小时一巡逻的巡逻车。
习惯了炮火连天的城市,忽然回到安静祥和的家乡,方萱遥有种莫名的安心,像是雏鸟回归巢- xue -··轻轻叹了口气,稍稍抬头问:“最近过得好么”·“……挺好的,一切顺利。”
方萱遥默了默,还是没忍住:“一切顺利是指和卓知微么”·贺清栖略有些诧异,侧目看她,却承认地坦荡:“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方萱遥瞳孔骤然,倏然捏紧手指,心脏似乎也被捏地发疼,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她垂下头,堪堪挤出一个笑容,笑容有些苦涩,言不由衷地点头:“那挺好的。”
说完,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挺好的·”·“我也觉得·”贺清栖气死人不偿命道··抿了抿唇:“你呢”·“怎么突然去了非洲,还不打算回来了”·方萱遥一怔,叹了口气,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渐渐占据了爱情失意的痛苦。
“想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吧·”·她眼里含着些微的笑:“毕竟我上辈子错地那么多……重生了我第一反应是想要补偿你·”·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你不需要。”
“我就想,我能不能把这份愧疚投放到别人身上至少,他们是需要我的·”·“我看过别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我做志愿者,看过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人,也曾目睹有人死于伤口感染,这些都离我们的人生很遥远,虽然略有耳闻,可是当亲眼见证,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那一刻我便做了决定。”
“我身无长物,了无牵挂,就算是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方萱遥轻笑一声,其实她恨不得自己死了,然后忘了贺清栖,忘了那一切··她不由得痴痴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感到难过么”·贺清栖的脚步明显乱了一瞬,却不答话。
她也不知道··只是望着夜空,披散的头发被吹地有些凌乱,半遮半掩间有一种夺人心魄的美··很有味道··方萱遥知晓不会得到她所要的答案,失落了一瞬,紧接着视线便捕捉到这样的画面,随即苦笑:·“你知道么”·“知道什么”·“其实我是怪过你的”·贺清栖眼底忽然浮现出疑惑,带着无语的那种,忽然站定。
她被气地笑出了声,眼睛睁大指着自己:“怪我”·“合着是我的错”·方萱遥咬住下嘴唇,半晌才道:“是我的错。”
“但是……大概人就是这么贪得无厌,死不悔改,其实恃宠而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以前对我太好,让我更加贪心,想要更多·”·“我怪你离开地太早,为什么不再多等我一小会儿,说不定我就醒悟了呢”·气氛忽然冷凝,贺清栖的脸冷了下去。
“你醒悟不了·”贺清栖断言,看着她的兴趣都没有了,忽然觉得自己跟着出来真是个错误··瞧见不远处有个凉亭,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坐下。
方萱遥也跟着她,在旁边隔了一个身位的位置坐定··“十年·”贺清栖冷漠的侧脸忽然勾勒出讽笑:“然后我死了·”·方萱遥愣了愣,随即知晓她是指什么。
她忍不住问:“那如果那时我迷途知返,我及时打住,你还会原谅我么”·会么·贺清栖不由想··会吧。
或许她还是会尝试一下原谅,毕竟那时这个人是唯一踏足过她的爱情世界的人,她站的地方是贺清栖视线离不开的地方,她代表着执念与妄想··可是后来的她是一切,唯独不是爱情,执念了却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贺清栖无比清楚这一点··等那些滤镜、光环消弭,这个人就只是一个她爱过的女人··爱过,仅此而已··所以最后,还是会离开吧··这是她们逃不过的宿命。
可是作为最佳女友,贺清栖绝不会给前任留下一丝一毫的念想··她决然道:“不会·”·贺清栖开始回忆起那些年她的丧偶式婚姻,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顺手也帮方萱遥回忆一下。
至于会不会刺痛她,就和贺清栖没有关系了··她抬头望着夜空,语气平静:“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什么”·“我们结婚纪念日。”
贺清栖叙述着:“是我们结婚的第八个年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准备了烛光晚餐,可是等啊等啊,你一直都没有回来·”·“等到我在沙发上睡着了,我那时整颗心都凉了,知道你一定是忘记了,发泄般给柴旭他们发了条信息。”
贺清栖顿了顿:“大概内容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我决定再也不当舔狗了,那时还只是发泄·”·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栖栖·”方萱遥隐忍浮现痛处:“你别这样说自己。”
贺清栖若无其事地瞥了她一眼,懒得再纠正她的称呼了,只是继续道:·“大概十二点钟吧,你终于回来了,我很惊喜·”·方萱遥瞳孔骤缩,显然也是回忆起来,她喘息几声:“别……别说了。”
语气慌张不知所措,似乎不愿面对那些血淋淋的现实··她对贺清栖的伤害,从身到心,彻彻底底,哪里是几句对不起可以弥补的·贺清栖的话语就像是刀子,直直插进心里,却偏偏又慢又钝,连个痛快都不能给她,插进去后心头汩汩淌血,飞溅出的血液渐渐被冰冻。
她死死地咬住了牙,回忆起那一切··后来贺清栖兴高采烈迎了上来,她总是喜欢对她做一些亲密的动作,亲一亲或者抱一抱,却被她一把推开··贺清栖本就迷迷糊糊,一下失去重心,跌坐在了地上,头“砰”地碰到了茶几上,疼的眼眶生理- xing -迅速地浸满了眼泪。
然后她说……·她说的话到现在贺清栖都还清清楚楚,她讽刺笑了一声:“那时你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个样子,我是你的妻子,还是一个飞机杯一个发泄工具”·“登时我就清醒了。”
“那时我爱你爱地失去自我,把自己的尊严碾碎扔进尘埃里践踏·”·“所以我为什么要再次跳进火坑,用我的时间去赌一个没有结果的爱情。”
说完,贺清栖转头··目光清凉,疏离不堪··“方萱遥,我贺清栖自小天不怕地不怕,从来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所以我死不放手,撞了南墙也不愿意回头。”
“是你教会了我人生的这一课,放手,我学会了·”·“谢谢·”她目光真诚,由衷地道谢··方萱遥默了默,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扔浑然不知,牙齿被她咬地打颤。
半晌才颓然低下头:·“对不起·”·贺清栖摆摆手··也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接受·”· · ·第82章 ·忽然刮了一阵风, 刮起路边枝繁叶茂的树木, 耳边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贺清栖目光淡淡,眸底淬了冷意。
脸颊的线条在月光下更为流畅,光洁皮肤泛着清凉光线,像是暗夜里的一颗星辰··她漫不经心地瞥了方萱遥一眼, 便插着兜毫不留恋长腿迈开··方萱遥孤零零坐在凉亭里, 眨了眨眼,莫名抖瑟一下, 天地间找寻不到自己的痕迹。
她抖了抖眼睫,仓皇望天,不知道哪里飘来的乌云遮住了万籁俱寂时的那颗星, 搅得人心烦意乱,空气仿佛也变得稀薄··方萱遥捂住心脏, 微俯着身子勉强呼吸,那种沉重却随着渐凉的风愈演愈烈, 心跳渐渐加速,在胸腔中仿佛开始百米冲刺的最后阶段。
这就是她想要的么·说了句蠢话, 然后引得那个人的目光更加绝情,一句“我不接受”便是她此行的终点·不是, 不可以·她倏然抬眸,望着贺清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贺清栖”·贺清栖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方萱遥快步跑向她, 散落的头发随风飘舞··她不是为了让贺清栖不快的,她希望贺清栖幸福,哪怕是另一个人给她的。
攥紧了手指,那股疼意顺着四肢百骸一直蔓延回心里,方萱遥的呼吸骤然变得沉重而急促,几秒后,又归于平静··她强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那个样子的告别实在太难看,她希望贺清栖的记忆能定格在她最美丽的时刻。
于是勉强勾起一抹笑,嗓音却随风打颤:“你要好好对她·”·“也要好好对自己·”方萱遥的喉咙带着些微的铁锈味,吞咽一下,目含泪光继续道:·“不要再像和我在一起时,只知道一味地付出,却连身边那个人是人是鬼都看不出……你被保护地太单纯,遇事多问问你哥哥他们,他们是你的家人,总不会害你。”
方萱遥顿了顿,忽然垂眸苦涩一笑:“当然,或许卓知微永远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感受·”·“毕竟……她那么爱你·”满腔皆是心酸。
贺清栖闻言,猛得回头,眼睛倏然睁大,今天的第一次正眼看她··她敏感地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些东西,这些东西让她心里打鼓,雀跃的鼓点让她心生急切,喉咙忍不住耸动一下。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一连串的三个问题问地方萱遥的眉梢愈发苦涩,她急切的情绪暴露了内心对卓知微的在乎,世界上有什么是比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移情别恋更痛苦的事情。
甚至,那是她亲手促成的··方萱遥有时也会忍不住想,假如那时那个人不是卓知微,如今又会不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说到底,是她自作自受··方萱遥咬了下嘴唇,低敛住眉目,目光悲哀地反问一句:·“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爱着的,是我的妻子。”
她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些许讽刺,讽刺的不知是卓知微还是她自己··“她自以为掩饰地很好,可是知道的人会懂,那样的眼神也曾经出现在我眼里,所以我对它敏感至极。”
“她喜欢遥遥望着你,像是看着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而看到我的时候,她震惊,痛苦,然后还带着,羞耻·”·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贺清栖目光如炬,下意识捏紧了方萱遥的手腕,重重喘息两声:·“所以,所以你是说。”
她有些语无伦次,眼神中透着按捺不住的惊喜:“知微她上辈子也喜欢我”·可欢喜过后,贺清栖的眼眸渐渐黯淡下去,被一种复杂情绪所代替,心头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涩,像是无数只蚂蚁啃食她的心脏。
她低喃一句:“所以她,上辈子就喜欢我·”·贺清栖眸光不可置信地闪了闪,呼吸急促,回想起那晚关于她身世的问话,忍不住地喉咙发干发涩··她到底……都做了什么·贺清栖眼底忽明忽暗,往事如走马灯一一闪现,起初是《偶时》的拒绝看不起,然后又是言语的无意刺痛,到后来渐渐疏远,可是最后,她却又因为自己身败名裂。
为什么··贺清栖握紧了拳,紧抿薄唇··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把一切憋在心里为什么任凭她躺在别人怀里,却不愿意为自己争取一把……·霎时间,忽然想起了什么,贺清栖怔住,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方萱遥说,羞耻··她……结婚了··上辈子的她满心满眼只有方萱遥,连带着瞧不上任何人的表白,假如卓知微真的践踏了她的底线,恐怕得到的只会有羞辱与不以为意……更何况,她是卓知微啊。
卓知微怎么会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贺清栖失神地望着地面,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一阵隐隐作痛之后,像是窒息了一般。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辜负了什么··是卓知微的等待与沉默··卓知微曾经在她的心里留下过一滴眼泪,她的眼神还是清潺潺的,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贺清栖终于明白了那情绪是什么,又止不住地想,在无数同那日一般的黑夜,卓知微是怎么过来的·她喘息的声音发颤,鼻息发酸,眼上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拼命地眨着眼,不自然地瞥向四周,如潮水般涌上一股冲动,在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想见卓知微··贺清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然后心跳如脱缰野马一样,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飞驰奔腾··方萱遥被她的反应所刺痛,撇过脸不再看她。
“是,她一直很喜欢你·”·“可是一直恪守朋友的底线,即使我不喜欢她,但我也必须说一句·”方萱遥抿了抿唇,嗓音发涩:“我很佩服她。”
“尤其是,这辈子我无意间知道了她的原生家庭,她在那样畸形的家庭长大,却从来没有受到影响,她还保持一颗赤诚之心,做着梦,坚持着一些我不以为意的底线。”
“说实话,我是羡慕的·”方萱遥自嘲笑了一声:“如果我能像她一样,我们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贺清栖吁了口气,眼里不自觉闪过无奈,弯起了唇角,脑海中勾勒出那个人穿着白衬衣脊背挺挺的模样。
矜持又优雅,像月光一样柔和清白··她抬眸,透露出几分迫不及待,声音急切:“那后来呢我死后,她怎么样了她过得好么我哥哥有没有帮她平反,柴旭他们有没有听我的照顾她”·方萱遥定定地看她,这个人似乎就不懂什么是掩饰,曾经喜欢自己时是这样,如今喜欢卓知微了,还是这样。
她的爱像火,像太阳,热烈外放,照在身上满是暖意,却绝不会有被烘烤的不适感··似乎永远都用那一颗赤子之心面对整个世界··那么……让人喜欢。
只可惜,她醒悟地太晚··就只能有缘无分··心脏的痛意与嫉妒混杂着遗憾,前两种情绪她早已习惯,便让遗憾占了上风··难得开了一个玩笑:“你知不知道,向前女友追问现女友的事情,是会被打的。”
贺清栖满是无所谓,诚恳地一塌糊涂:“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被打又有什么关系·”·方萱遥呼吸一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你真是……”·摇了摇头。
却是顺了她的意,她那日的所见所闻全部吐露,还有贺清舟、柴旭、顾明睿的事情··贺清栖的眼眸渐渐变得柔软,含着一望而知的心疼,带泪的笑意凄美,如山涧清泉泛起波纹。
“她怎么,那么死心眼呢”·随即,又自己给出了答案:“也是,如果不死心眼,又哪里会喜欢我这么个混蛋这么多年·”·“我真是个混蛋。”
她最后说··知道了这一切,那股冲动更是要破土而出,贺清栖没忍住脚步有些紊乱··默了片刻:“今天,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一切,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然后……我为白天的事情向你道歉·”·方萱遥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什么”·贺清栖眼里闪过狡黠:“我不应该祝你一路顺风。”
方萱遥恍然,笑出声,张开双臂:“那作为补偿,你可以和我拥抱一下么权作道别·”·贺清栖倒着走,面带笑容,正当方萱遥以为她要答应的时候,她说:·“不可以呢。”
年少的追风者肆意洒脱:“我家微微会生气的·”·如同她的喜欢,让人心生欢喜··转身向家的方向跑去,空气中留下她清越的嗓音。
“虽然我还是无法原谅你,但是方萱遥,你是我曾喜欢过的人,祝你万事胜意·”·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方萱遥怔了怔,望着她的背影··而后决绝转身,向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像她们两个人,从此以往,再不相干··风还在继续吹着,方萱遥眉头一颤,忍了一整日的眼泪如珠子一般散落··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困扰了她大半人生的爱情随着她们彼此的转身,结束了。
她们都将拥有新的人生··曾经无数次方萱遥为这段感情感到羞耻,如今却只觉庆幸··就像贺清舟说的,至少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真切地爱过她。
方萱遥轻叹了口气,道了句:“谢谢·”·……·贺清栖回到家,急哄哄地从车库把车提出来,在楼下高喊:·“爷,奶,我回去一趟。”
贺奶奶开窗:“这么晚了,你去干什么”·贺清栖只觉通体舒畅,前所未有的自信肆意,眉飞色悦道:“接你孙女媳妇·”·贺奶奶闻言一怔,随即喜不自胜:“快去快去。”
 · ·第83章 ·深夜街头人际稀少, 车辆寥寥,快节奏白天中一贯的快节奏在夜里落幕,贺清栖在马路上穿梭, 看着街景迅速后移··行至一半, 乌沉沉的云层忽而裂开了一条缝隙, 月的清白光辉骤然洒了一地。
贺清栖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随着与wonders所在酒店的逐渐接近··她太想见卓知微了··停车后, 贺清栖喘着粗气, 长腿跃起,迅速在前台登了记, 坐电梯上了楼。
而后是一阵急切的敲门声··门口隐约有声音传来:“哪位”·“我,贺清栖·”·门打开,陶径寒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手里还端着一杯水:“你不是回家了么怎么过来了”·因为贺清栖不在, 所以她们六个人分了三个房间,陶径寒和卓知微关系好一些, 便住在了一起。
贺清栖先前跑地厉害, 现在还没恢复回来, 掐着腰微微躬身喘着气,摆了摆手, 毫不客气地抢过陶径寒手里的杯子, 有些失声:“喝了么”·陶径寒:“……没。”
“刚倒好你就敲门了·”·贺清栖仰头咕咚咕咚喝完了,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谢谢·”·陶径寒摸了摸鼻子:“不客气。”
侧过身子:“进来吧,虽然这个酒店私密- xing -好, 但还是要注意一下·”·贺清栖连连点头,闪进了屋,伸着脖子在房间内东张西望··眼巴巴看向了陶径寒,目光清澈透亮:“微微呢”·像是嗷嗷待哺的小兽。
陶径寒:“……”·过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不是吧,你俩才分开了几小时你知道么你俩是不是真谈恋爱了·”·贺清栖一愣,目光有些惊讶:“你不知道么”·“我俩是真的在谈啊,都快一个月了。”
一瞬间,陶径寒目光发愣,仿佛听见了刀扎在心里的声音,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三角……·“我不知道啊”她崩溃道:“你俩谁都没有告诉我”·都是一块认识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贺清栖不好意思地捏了捏纸杯,腼腆一笑:“那可能是我俩忘了。”
陶径寒不想再和她继续交流下去,无力地摆摆手,指了指房间:“她还在洗澡,你去找她吧·反正你俩都在一起了,也用不着避什么嫌·”·贺清栖无辜地眨眨眼,望向了卧室的门,又看向陶径寒,眼神热切急躁:“那我就先去了哈。”
“去吧去吧·”·浴室还在哗啦啦滴着雨,贺清栖脱下风衣外套,挂了起来,自己坐在了其中一张床上··卓知微隐约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微拧眉头,关掉花洒试探问:“径寒,是你么”·贺清栖抬手摸了摸耳垂,脸颊有些发红,故意憋着没出声,想给她个惊喜,眨巴了下眼。
半天也没得到回应··卓知微心中疑虑打消,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继续洗澡··没多时,水声渐渐停歇,卓知微擦干身子,又是吹风机的声音··浴室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本应在家的人坐在自己的床上,百无聊赖玩着手机。
瞳孔震惊地微微放大,震惊背后,又是数不清的惊喜与甜蜜··卓知微是知道的,不久前这个人跟她的前妻在一起··心中失落可又无可奈何,毕竟是她的理智,让贺清栖去做最后的道别。
于是她的任- xing -,就只能孤零零遗留在黑暗里,小小声,再小小声地戳动一下自己的心··可是如今,这个人却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空落落的心又重归胸腔,很是踏实,仿佛这个人从此就只是她一个人的。
卓知微的占有欲霎时被满足··四目相对,贺清栖便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大步走到卓知微的跟前,不等她有所反应,便把她按在墙壁上··欲望破土而出,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亲吻。
她的吻不再羞怯,不再包容,而是化作了一团热烈的火焰,肆意地在她的唇间游走,浅吻已经无法满足她,于是舌尖霸道地破开防御,勾着她的舌卷吻、吮吸··卓知微扶着她的手臂,被动地承受这一切,脑子里的氧气不太够用,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身子却诚实地很,几乎要软成了一滩水。
良久···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卓知微迷离地抬头看着贺清栖,脑袋发晕,眼神- shi -漉漉的,似乎带着某种渴望,又有些不知所措,懵懂的模样莫名有种未经人事的天真纯净。
贺清栖眼眸微沉,捏紧了她的细腰,急切的心情让她恨不得把这个人拆骨入腹··她咬着牙,在她的耳畔急促地喘息着:“微微,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她的手四处巡视,不知有意无意,从浴袍钻了进去,食指时而勾搭那两处可爱的腰窝,嘴唇也在耳畔摩挲着。
她的食指有些发凉,卓知微浑身一颤,整个人扑进了贺清栖的怀里,伏在她肩膀上微微喘息··卓知微是一个身心健全的成年人,自然明白这种酥麻感、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黏腻代表什么,那个人的唇移向了她的颈,手也向上移到了前方……·卓知微的唇齿微微颤抖,昂起天鹅颈,缓缓阖上了眼。
只是想要遵从欲望的念头刚刚浮起,她便想起了……·陶径寒还在客厅里··霎时睁开眼眸,身子的温度也降了下去··她推开贺清栖,隐忍的眉头微蹙,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浮现出种种情绪,欲念、不舍、期待、挣扎……一一闪现,最后定格为理智。
“不可以·”她艰难从唇齿间挤出这三个字··喉咙的小骨头耸动: “径寒在外面·”·贺清栖怔了怔,随即听话地把手拿出来,看她那隐忍神色,又回想起上辈子的她。
心脏冷不丁一痛··她神色动容地轻轻抚上那黑宝石一般的眼眸,视线在眼尾处流连忘返,眼眸中缓缓流淌过一层纱状的悲哀··她握住了卓知微的手腕,目光哀求:“微微,可不可以一直一直看着我。”
她的语气中染上些许凄色:“永远只看着我,好不好”语气极至轻柔,仿佛是在面对一件易碎的宝物··卓知微的爱情太过珍贵,让她的占有欲如疯涨的野草,自私地私藏这双清澈动人的双眸,再不给外人见到。
卓知微被她浓重的感情所感染,点头,郑重地说:“好·”·她缓缓开口,为贺清栖补全了藏在情绪后的话:“我永远看着你,永远信任你,永远……只爱你。”
“栖栖,我是你一个人的·”她摸着贺清栖的脸颊,不由得为她抚平皱起的眉,嘴角浅浅荡漾着笑意:“你也可以对我任- xing -,对我撒娇,我愿意全盘接受你的情绪。”
·她的语调慢条斯理中带着一种淌过心尖的电流,把贺清栖迷坏了·她喘着粗气,双手不知章法的游走,却不敢再深入浴袍,生怕勾起过来。
而后表明自己的心意:“我也一样,永远,只爱你·”·卓知微听闻,先是羞怯的甜蜜,视线移向别处,随即又化为一种浓重的醋意赌在心尖,她微嘟了嘟唇:“你骗我”·语气莫名骄纵。
贺清栖急了:“我没有我真的真的只爱你一个人”·“那方萱遥呢”卓知微用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贺清栖,眼神幽怨。
贺清栖心里的那口气瞬间泄了,耷拉着眼角,干巴巴道:“今天起·”·卓知微口齿伶俐,存心找茬:“所以昨天前天大前天你的心里还有方萱遥”·贺清栖苦着一张脸:“真没有”·卓知微瞥了她一眼,微微昂起下巴,便推开她坐在床上,看上去像是在生闷气,偏偏目光也不冷,嘴唇也没抿,又好似只是在撒娇,表明她的不满。
贺清栖眨了眨眼,只是在原处站着,无奈地看着她,低低地笑,眼神温柔地仿佛要把她融化一般··卓知微忽而眉头一拧,觉得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为什么贺清栖的情绪忽然那么激烈·不由双手抱臂,化身政教处主任:·“所以,今天晚上方萱遥和你说了什么”·“额……”贺清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而后故意装可怜:“可以不说么”·屡试不爽的招式。
而且,微微说过的,如果不想说的可以不说··然而,卓知微红唇翕动,无情道:“不可以·”·贺清栖瞬间蔫头耷脑,眼巴巴地瞅着卓知微:“就是一些上辈子的事情。”
卓知微挑眉,了然的神色··她伸手看了看指甲,若无其事道:“关于我上辈子也喜欢你的事情吧·”·贺清栖:“”·忍不住问道:“微微你怎么知道你上辈子喜欢我的”·卓知微眼里闪过无奈:“傻……”·“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是……我们是一个人。
最初的经历相似,注定了会喜欢同一个人,这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情感,不论何时的我都无法改变对你的喜欢·”·卓知微抬眸,眼角软软地弯着:“栖栖,你不是好奇过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么”·贺清栖目光闪亮:“什么时候”·卓知微坦然道:“老实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或许是一见钟情。”
一瞬间,卓知微觉得贺清栖的眼神亮的像是能反光一样··把自己的喜欢剖析在心上人的面前着实……让人害羞··卓知微脸颊不由浮现羞赧,捏了捏手指,强忍住羞涩继续说:“你知道当我看见你从天而降,为我出头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么”·贺清栖眨巴两下眼:“想什么”·“我在想,这个女孩好漂亮,像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又有些遗憾地想,为什么你没有在我小时候就出现,那我一定一定,不会那么孤单,或许我会有个朋友·”·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我想有个朋友。”
卓知微轻笑一声,目光坦然:“又或许是,我想有个女朋友·”·作者有话要说:遛狗真是太难了呜呜呜,全家出动找了他四个小时,最后发现跑高速上了。
 · ·第84章 ·贺清栖咬着唇笑着, 敛了下眼眉,随即抬眸,眼神仿佛要化成一滩水来··一见钟情么·这四个字实在是太有吸引力, 仿佛那是来自灵魂的吸引, 她们合该在一起……·“我、我也喜欢你。”
想了想, 又问:“我漂亮么”眼巴巴地瞅着卓知微,仿佛抖了抖自己金黄色的毛发, 尾巴尖动了动, 期待能得到赞美的模样··卓知微含笑点头,直视着贺清栖, 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当然,你总是人群中最闪耀的那个。”
光芒万丈,是被阳光渲染过的人··她在她的心中一直这样, 是她的救世主··卓知微的面容过于清高真诚, 黑白分明的眼仿佛说什么都那么让人信服。
贺清栖的心霎时乱了一拍,一瞬间眼底仿佛蹿起照亮黑夜的烟火··“明明你才是·”·卓知微微不可察地勾起笑意, 这下子一切都明了了··贺清栖见到同她一般重生的方萱遥, 知晓了上辈子的卓知微的等待与沉默, 而后情难自已,一时冲动就跑过来看自己……·忽然酸酸涩涩的, 心头莫名涌上不知名的滋味, 很复杂……·她终究是占了上辈子的卓知微的便宜。
甚至,上辈子的她和她究竟是一个人么·她不知道··卓知微的心有些乱··可是有一点她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不论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贺清栖爱的人,是她。
于是便更加怜惜那个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卓知微··贺清栖究竟单纯的时光回溯,还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如果是平行世界,那个人会有自己的贺清栖么·可是栖栖说她死了……·她的眼神蒙上一层雾气一般须臾的东西,抬眸瞧着贺清栖,低柔叫道:“你过来。”
她似乎有些脆弱……·贺清栖愣了愣,心头因她这般神色浮现痛楚,听话地走过去··卓知微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拽到自己跟前,搂住她的腰抱了上去。
仿佛唯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些微的平静与真实感··这个人是她的··“栖栖……”她轻声叫道··贺清栖轻柔地勾起她的发丝:“怎么了”·怀里的人闷闷地摇头:“只是想叫叫你。”
“那你再多叫几声·”·“栖栖……”“栖栖……”·不知道是何时开始,也不知是怎么发生的,室内升腾的温度让二人丧失了理智。
·反应过来时,卓知微已经被贺清栖压在了床上,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颈,她们十指相扣,卓知微的手腕被死死扣在床上··一股酥麻的电流经由四肢百骸涌上心头,心跳忽然骤停,缓过劲来又以更快更有力的速度跳动,卓知微冷不丁一颤,理智回笼。
“栖栖……”·怎么又要走火了··她心里带有几分焦急··贺清栖眸色沉沉,嗓音带有几分低哑:“我知道·”·她轻喃道。
嘴上动作却不停,舌尖触碰到她微微耸动的喉骨,脑海中不住浮现起她们刚在一起那天晚上的情景··舌尖忍不住打转,莫名有一种奶味儿,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贺清栖按捺住内心的冲动,含含糊糊地说:“径寒在外面……”·“我只是亲一亲。”
“真的,只是亲一亲,不做别的·”贺清栖诱哄她道··一只手却是已经探入到浴袍里,把那两只柔软的小东西捏在手里,时而食指轻轻一擦。
卓知微死死咬住嘴唇,脚趾蜷起,脸色酡红,视线瞥向一旁,身子酥麻地微向上倾,和贺清栖贴的更紧··没被贺清栖扣出的手,忍不住捏起床单··贺清栖喃声问:“微微听话,告诉我,我是谁”·卓知微咬着唇,顺从道:“我的、女朋友。”
语句间带有微不可察的停顿,泄露了她内心如海啸般汹涌而至的情/欲··不是前女友··贺清栖唇角满意地勾起弧度··她又问:“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一见、钟情……”·“再说一遍”·“一……”·卓知微说不出话了。
贺清栖也适时停下了动作,凝视着身下的女孩,因为闭着眼,显得眼尾很长,一向清淡的眸子居然在此刻染着迤逦的艳红··贺清栖移开眼,不敢再看,如果继续下去,恐怕今天真得发生点什么。
她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随即一用力,把卓知微掰过来搂着,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深重喘息着··卓知微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忍不住耳根发红,贴在贺清栖怀里,不禁耍起小- xing -子,戳她的腰,一下一下。
“又骗我·”·贺清栖被戳地心尖颤了又颤,捏住她调皮的指尖,低眼看她,无辜地眨了眨眼,抖着自己的卫衣:“那你也试试我以身抵债”·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卓知微瞥她:“好啊。”
贺清栖一闭眼,昂起下巴,慷慨就义的模样:“来吧”·似乎吃定了她的模样··卓知微气不打一出来,瞪着她踹了一脚:“你知不知羞啊”·贺清栖似乎有些不解的模样,歪了歪头,语气迟疑:“知……羞”·“是你的姐姐么”眼眸清澈,演的跟真的似的。
卓知微:“……”·又给了她一脚,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贺清栖眨眼,诚恳道:“我等着·”·而后又一把把卓知微拽进怀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在陶径寒知趣,始终没来打扰她们二人··贺清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略微睁大,而后垂眸瞧着卓知微的发顶··“那个……”她讪讪开口:“有件事我忘记和你说了。”
卓知微疑惑抬头,视线落在她光洁下巴上,忍不住咬了一口,又用舌尖轻轻扫动,半抬着眼皮:“什么这么吞吞吐吐的·”·忽然涌上一股警惕:“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和方萱遥有关”·“你和她做什么了”·“你是不是抱了她”·一向寡言少语的卓知微难得像机关枪一样,眉头微蹙,嘟着嘴唇,瞪着贺清栖。
贺清栖眨眨眼,心里甜地开始冒粉红色泡泡,微微她……也太可爱了··吃醋都这么可爱··而且,这任- xing -的一面只有她才能看见··贺清栖的心霎时间被填地满满当当。
可是……·“你怎么知道她想抱我”贺清栖有些不解,重点抓地有点奇特··微微她应该一直在酒店吧,怎么好像就在现场似的·一句话仿佛戳了马蜂窝,没否认,那就是抱喽·先前隔着电话,她只能用大度饰浮躁的心,如今这人近在眼前,她恨不得能把刚刚压制下来的任- xing -全然施加在她身上。
卓知微冷下脸,挣开她的怀抱··贺清栖赶紧补救:“没没没,没抱,她想抱,但我没抱·”·卓知微刺她:“谁管你,前女友”·怎么又前女友了·一夜回到解放前,贺清栖恨不得给几秒前的自己两巴掌,她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名分啊。
贺清栖灵机一动,学卓知微急忙说:“朋友能接吻么”·卓知微瞥她:“比如我们·”·原模原样的反击··贺清栖蔫了,只是干巴巴地解释:·“真的,我们什么也没做,现在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不信你翻”·贺清栖讨好一般,把手机解了锁,狗腿递到卓知微眼前。
卓知微好好瞧了她一眼,而后在联系人中翻找,果真没找到可疑对象,微信里也没有··视线落在虚空想了想,忽然长眉一挑,卓知微眸光微闪,眉宇间隐约浮现起笑意。
打开了扣扣··卓知微把贺清栖的手机摔在她眼前,长腿一迈,便要下床··贺清栖不明所以,视线落在那个灰色头像旁的备注,冷汗一下流了下来··抬眸眼巴巴瞅着那一张冷傲出尘的脸,脸皱巴巴的,就差给她跪下:“我是真忘了,微微,她都多少年不用扣扣了。”
卓知微无动于衷,并且让贺清栖眼睁睁地看着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删除好友··删的贺清栖··仿佛慢动作一样,贺清栖抖着唇,故作可怜兮兮:“微微……”·卓知微不等她把话说完,把手机丢到一边,若无其事地坐在床上,优雅翘起腿,打断她:“所以,是什么事”·贺清栖顿了顿,打了两个磕绊,讪笑道:“我和我奶奶说,要领她孙女媳妇回家。”
“砰”地一声闷响··一只枕头正中贺清栖的脸··卓知微惊恼:“贺清栖你乱说什么”·……·最终卓知微还是坐上了贺清栖的车,只是抱着双臂坐在后排生闷气,怎么也不肯和她并排坐。
说实话,除了惊和恼,她还有点因为贺清栖的称呼感到甜蜜,以及突然就要见家长的忐忑··flag说倒就倒,明明她在心里定下的时间是一年后,怎么就成了恋爱一月后·卓知微心乱如麻,忽然有些后悔,她刚刚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坐上了车,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么·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贺清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打量她··“微微……”·没人理··“我错了……”·卓知微更气了··罪魁祸首·贺清栖知道她女朋友心中忐忑,自顾自说着,想帮她缓解压力:“我奶奶可喜欢你了,真的,你不用担心,我们家我奶奶当家做主,只要她同意,其他人别无二话。”
很快到了贺家··贺家众人坐在一楼大厅,连董事长和经理都在,规规整整地等··大门一开,视线全然聚集到卓知微和贺清栖身上··卓知微愣了愣,觉得这些视线有些烫人,身上着了火一般,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是粉红红一片。
面上还在故作平静,一个一个回以微笑··“呜汪汪汪”··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董事长不知哪根筋没搭对,龇牙咧嘴,突然开始恶狠狠吼叫。
卓知微被吓了一跳,捏住贺清栖的衣角,贺清栖也是,下意识站在卓知微前面,把她护在身后··卓知微:“……”·瞪了身前的贺清栖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别无二话· · ·第85章 ·董事长警惕地瞪着卓知微, 微微压低身子,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前,和她决一死战··尖锐犬齿露出, 源源不断的口水滴滴答答顺着咧开的嘴滴到地板上, 半耷拉一只耳朵的可爱消失地无影无踪。
威武而凶猛··“董事长”贺清栖出言呵斥··手向后伸了伸, 触及到卓知微手臂时松了口气,急忙安慰:“微微不怕, 董事长胆子小, 不敢咬人。”
“他就狗仗人势·”·董事长的突然发作把贺奶奶也吓了一跳,本来孙女媳妇上门她就紧张, 心里打着鼓,看见人的那一刹那心还没落回胸口呢,就被这小兔崽子吓了一跳。
呸, 小狗崽子··贺奶奶面无表情的想··在贺清栖还参加《偶时》的时候, 她就磕上了清微这对cp,最近没什么消息流出, 热度虽减, 但还是在cp超话排行榜的十几名徘徊。
结果好不容易磕成功了, 小姑娘刚上门,就被这狗子吓了一跳··皮痒了··怪不得叫董事长··贺奶奶瞪了沙发上坐着的贺东彻一眼··贺东彻:“”·贺奶奶一边想, 一边还不忘反应极快地拉住董事长的狗尾巴。
狗的尾巴拽不得, 董事长一个激灵,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迅速飞机耳, 呜呜咽咽地顺着力度快步后退··“嗷嗷嗷呜……”·凄凄惨惨的声音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委屈地活像是谁家宰了狗儿,哪里还有刚才狗仗人势的威风。
贺经理环顾了一下四周,悄无声息地向后退,爹爹不大聪明,可不能步他的后尘··随即贺奶奶冲卓知微灿烂一笑,如沟壑纵横的褶皱霎时舒展开来,脸上仿佛绽放了一朵热情洋溢的菊花。
“微微来啦·”·“董事长就是欠揍了,不咬人的,别怕他·”·卓知微深吸了口气,迟滞地眨了眨眼,打了两个磕绊:“嗯,来,来了。”
捏着贺清栖衣角的手不住地用力,还有些发抖,忽然想起好像没打招呼··“奶奶好”·“还有爷爷,叔叔,和……”·卓知微把视线落在贺清舟身上,略有些迟疑。
贺清舟浅浅地笑着,颔首:“叫我清舟哥就好·”·“和清舟哥·”卓知微脸红了红,轻声补充,略微垂下眸子,整个人显得有些害羞,难得的扭捏。
虽然来过一次,可是两次的身份截然不同,让她的心境也有所变化··见家长啊·这是见家长·卓知微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肾上腺素几乎要涌上喉咙,心脏疯狂跳动,手紧紧捏着,落下了半月牙的指甲痕迹,浸出了汗。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全凭直觉回答问题,小脸惨白··一顿问答过后,贺奶奶看着懵懵的她忍不住发笑,怎么感觉像是审犯人似的……·卓知微捏着指尖,紧张到只会跟着做动作,上扬嘴角30度,学着贺清栖的模样,咧开嘴,露出小小的牙齿,却皮笑肉不笑,完全没有对方的灿烂青春。
反而像是……早就传疯了的那张树懒的表情包··贺奶奶扑哧一声,随即捂着嘴轻咳了两声,又恢复成那个极度慈祥的模样,拍了拍沙发··“哎呀,都怪我,奶奶一见到你就高兴,问个没完……过来坐啊,微微。”
贺爷爷摸了摸鼻子,一脸疑色地看着自家妻子,怎么笑地像是要拐卖人家漂亮小姑娘的人贩子··生怕孙女娶不到媳妇一样··贺清栖回头瞧了卓知微一眼,把她的手握进手心里:“过去坐”·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的- shi -意,不由有些怔愣。
随即脸上浮现了些许笑意,一闪而逝··卓知微点头,换上鞋后,只是步伐有些过分谨慎,轻悄悄走一步,再走一步,仿佛迈错便要跌落万丈深渊一般··她和贺清栖坐在一侧。
便听贺奶奶又随口问道:·“你俩在一起多长时间啦”·贺清栖刚要回答··卓知微握紧她的手,脑子一抽,抢先一步:“快半年了”·这样子会不会显得她们更深思熟虑一些·贺家的三个男人骤然把视线- she -在贺清栖身上,震惊中带着锐利。
视线中心的贺清栖缓缓歪了歪头··一个大大的问号浮现在头顶··快半年了·她怎么不知道·随即感受到她爷爷父亲和哥哥的视线,更是欲哭无泪。
我冤枉我没有·贺奶奶算了算时间,大喜:“也就是《偶像时代》刚拍的时候”·由于她本来就对方萱遥没什么好感,况且也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
贺爷爷要脸,怕被贺奶奶知道,自己会被打脸,所以方萱遥和贺清栖的事,全家一致选择了瞒着她··贺奶奶猛地一拍贺爷爷的大腿:“我说什么来着我看综艺的时候就说栖栖和微微有事”·又看向卓知微:“难怪那时候小张说……”·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贺奶奶咳嗽了一声,但笑不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贺爷爷眸色不明地看了贺清栖一眼,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压压惊··“所以你们早就认识”·卓知微小幅度点了点头:“嗯。”
倒也不算说谎,只是是上辈子……·“怎么认识的”贺奶奶来了兴致,眼睛发光··卓知微暗中掐了下贺清栖。
贺清栖回过神,勉强露出笑容,在脑海中搜刮了一下十九岁之前的经历:“我先前不是跟着赵叔叔拍过电影么去过微微的学校·”·贺奶奶恍然大悟:“那怎么在一起的”·“就……唐一鸣的事情之后。”
“哦……”贺奶奶拉着长音,了然地点了点头··贺清栖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冷汗,不用回头也知道,贺东彻看着她的目光更冷了。
她不动声色地瞧了卓知微一眼··微微啊,你可真是害苦我了··作为补偿,晚上再多亲一下就好··贺清栖露出一个狐狸吃到鸡的窃笑,回想了一下刚才在酒店的场景,眸光微闪,有些馋地舔了舔嘴唇。
贺奶奶又和卓知微聊了一会儿,等到差不多十点钟,贺清栖适时地打了个哈欠··第一次见家长就这样落下帷幕··卓知微再次入住贺清栖隔壁的房间,躺在床上心跳如鼓,等了半天也不见半夜偷香的小贼溜进去,迷蒙间阖住了双眸,就这样陷入了沉睡。
却不知贺清栖在一楼面临着怎样的三方质问,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讲清楚··走廊灯光昏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目光呆滞,轻轻敲了几下卓知微的房门,没有回应。
试探了一下,没锁··贺清栖轻悄悄地探入身子,窗帘没拉,月光照了满屋,她看见那人卸下一贯的冷漠表情,恬静入睡,不由勾了勾唇角··心里软成一片,仿佛化作静夜下安逸的湖水,悄然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贺清栖靠在墙边,歪着头温柔注视着那个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上前几步单膝跪地,扫开脸上细碎的头发,将轻吻落在她的额头··卓知微在睡梦中眉头稍拧,嘤咛了一声,脑袋转了转,似乎对于不速之客的打扰有些不满。
贺清栖被她的可爱模样逗笑了,借着月光看了她好一会儿,手指勾了勾她散在床上的黑色头发··女朋友换了发色,还是这么好看··从胸腔轻轻喘出一口气,贺清栖只觉满身轻松,眉目舒朗,她没有忘记卓知微的那一句“我想有个女朋友”。
“晚安,女朋友·”她低笑出声··卓知微的房间落了锁,隔壁的房间却至天明也无人入住,冷清地可怜··贺清栖在卓知微的身边寻了个位置,轻手轻脚地钻进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吵醒了那人,结果半夜却被那个人搂了个满怀。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是热醒的··林帆跟了贺清栖这么长时间,自然也能瞧出来,这两个人之间流淌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暧昧,看见卓知微只惊讶了一秒,便恢复如常。
……·到了目的地等了一小会儿,wonders其他成员才到··陶径寒一见她们两个人就满脸幽怨··昨天她在客厅,突然里面就没声了,突然床就嘎吱了一声……霎时间水也不好喝了,电视也不好看了。
陶径寒不傻,自然能听出卧室正上演着什么,耳朵跟着了火了一样,慌张在客厅踱了几步,随即当机立断,敲响了隔壁金致漾的房门··小结巴脸红红,目光依旧火热,认真注视人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和她继续聊下去。
等到她回去,人去楼空··在一起不告诉她就算了,这次连要走都没告诉她·陶径寒躺在床上捏紧自己的小被子,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狗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殊不知,远在贺宅的另一只狗,无意间替她报了仇。
陶径寒看了眼贺清栖,又把目光放在卓知微身上··卓知微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贺清栖身边靠了靠··陶径寒感受到了万箭穿心,抬手捂住心脏,一脸疼痛难耐的表情。
她苦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卓知微,受唧唧的模样仿佛被抛弃了的小媳妇··卓知微还没说什么,贺清栖先不乐意了,护住自己的女朋友,昂了昂头,一脸嚣张:“你瞅啥。”
陶径寒满脸的不忿:“为什么知微”·戏精上身,她重重喘了几口气,指着贺清栖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是她”·“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你忘了么是谁在陌生的环境中和你相互扶持又是谁在躁动的夜里伴你入睡”·“她有什么好的”陶径寒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她,最终视线落在她曾掐过,并且深绝手感好的小屁股上。
又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身后,捏了捏,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扔完地上践踏··她悲愤欲绝:“难不成因为她屁股翘么”·卓知微:“……”·贺清栖:“……”我就笑笑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30 20:21:45~2020-04-03 20:4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念 3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熠宸、嗯 2个;望北、哦、小嶋家的流氓优、羡阳、野有蔓草、Zero、珞尘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腻的不像话辽ba~ 152瓶;烨烨 51瓶;巫寒 34瓶;Indigo_Mai、咕咕咕、大琳子CC 20瓶;念 17瓶;serious 15瓶;醒着梦游 12瓶;asd、衿吟、筱、Boom煜瑞君、37198886、叫我魏婴哥哥、慕李 10瓶;Zero、百合花盛开 6瓶;夏坁、日落、星舆 5瓶;小土豆 4瓶;刷刷碗 3瓶;QAQ、乐正家的小朋友 2瓶;.......、宁可不睡觉也要通宵 1瓶;·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86章 ·卓知微低头沉思了一秒, 随即胳膊绕到了贺清栖的身后,猝不及防地捏了一下。
贺清栖眼眸霎时睁大,身子不自觉向上提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卓知微, 打着磕绊:“微……微微·”·“径寒说的对, 手感是很好。”
卓知微一本正经道,眼里闪过笑意, 显然是故意接机占贺清栖便宜··“不过……”她纠正道:“径寒, 我和栖栖先认识的·”·陶径寒:“”·贺清栖捂着屁股仿佛被占了便宜的小媳妇,眼神- shi -漉漉, 闻言却是想起她们初见时的场景,不由嘴角荡起浅浅的笑意,默契地和卓知微相视而笑。
眼眸中定定流淌着只属于她们两人的默契, 谁也无法插进去··贺清栖和卓知微向来关系好, 陶径寒的戏精也不是一天两天,其余成员好笑地看了她们一眼, 只当作玩笑, 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化妆。
只有林溪眉头轻拧, 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偏头打量了贺清栖一会儿··贺清栖觉察到她的视线,面色坦荡, 毫不畏惧地对视回去··从前没在一起时, 林溪是拦路虎,现如今她们已经确定了关系,林溪就成了挡箭牌。
贺清栖本来就没打算蛮林溪多久, 她是她们的经纪人,到时候出了问题也好替她们兜着··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眼眸不转,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卓知微的腰,强势地往自己怀里一靠,卓知微顺从地搂住她的腰。
林溪的脸色霎时变了变,眸色微暗,张了张唇,却又碍于场合,把言语咽进肚里··她低着头,转身出了化妆室,拿出手机不知道拨出了谁的号码··贺清栖目送她离去,直至背影消失在转角。
陶径寒神色有些复杂,手肘怼了她一下:“这么直接的么”·“毕竟……我们是限定团,林溪也只是临时的经纪人·”·贺清栖歪头,似有些疑惑不解:“那又怎样”·她嘴角流淌着笑意,自信地挑了下眉:“我觉得这个圈子里,想招惹我的人应该不会多。”
“况且……”贺清栖顿了顿,无所谓道:“大不了就公开呗·”·闻言,卓知微眸光闪了闪,心中的一处柔软被触碰,五指轻轻顺着贺清栖垂落的手指的缝隙中插过去,十指相扣,昂头眉眼带笑地瞧着贺清栖的侧脸。
她笑意浅浅,语气悠悠:“迟早要公开的·”·“早点晚点又有什么所谓”·贺清栖一愣,倏然转头,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细碎的头发缀着点点星光,心底像是一片平静湖水,忽然躁动起来。
微微的意思是……·她是有想过早早地公布自己的恋情,就像上辈子一样,可是卓知微和方萱遥不一样,她的职业不准许她过早的脱离单身,为此贺清栖已经做好三十多岁再公布的准备。
今日卓知微的一番话却又把她心底潜藏的,丝丝缕缕的奢望拽了出来··“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卓知微低笑说··眼里清澈的湖水漾出柔和漂亮的弧度,语气诚恳地一塌糊涂:“我想和你牵着手走在阳光下。”
陶径寒终于忍不住,抖瑟了一下肩膀,嫌弃道:“可别说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心底却是忍不住跳动着羡慕,如果有一天边岁桐也可以这样子和她说,那她真是死也无憾了。
从胸腔吐出一口浊气,却又忍不住拍了下脑袋,自嘲地摇头··想什么呢边岁桐又不喜欢她··就算是说这种话,也该是和周灿贤。
她眼眸有些清凉,睁大地眨了眨,重重地呼了口气··卓知微的一句话让贺清栖安定,两个人没有在乎陶径寒的酸言酸语··贺清栖腻腻歪歪地把玩着卓知微的手指,美滋滋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公开”·卓知微思忖几秒,和她对视地笑着:“顺其自然吧。”
“什么时候发现,我们什么时候公布·”·贺清栖有些紧张:“那如果一直没有发现呢”·“如果一直没有发现……”卓知微故意拉着长音,贺清栖期待地注视着她。
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卓知微傲娇地昂了昂头,哼地一声推开她的手臂:“那我就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了·”·“喜欢一个人可以瞒住么”·贺清栖皱着眉头,可怜兮兮道:“那如果是她们眼瞎呢”·她忍不住抽了抽高挺的鼻子,前两天卓知微和林道一起参加的节目播出了第一期,结果她逛卓知微的超话时,不小心点进了一个粉丝的微博,居然发现了一个名为微all的超话。
里面不仅有陶径寒x卓知微,还有林道x卓知微就这样的眼神,怎么寄希望于她们·“我不管·”卓知微轻飘飘看了贺清栖一眼:“知道什么叫饭随爱豆么”·贺清栖读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总之是你的错··含笑全盘接收了她如今的任- xing -··两个人打情骂俏地明显,陶径寒翻了个很有灵魂的白眼,把脸撇到一边,正准备也坐下化妆,却突然听到有人敲响了门,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陶径寒愣了愣,舌头打结:“岁、岁桐姐你怎么在这”·她考虑了一下,快步走到边岁桐面前··又低低地重复一句:“你怎么在”··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边岁桐因为她的称呼眸色一怔,随即敛住眼眸,如蝶翼一般卷翘而密的睫毛扇了扇,眼底闪过失落,捏了捏手指:“我最近在中国参加节目,顺、顺便来看看。”
·说完,掖了下耳边的碎发,轻喃一声:“我以为……你知道·”声音微弱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却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陶径寒。
她的语气似嘲似叹,又像是对陶径寒的凄怨··她有什么可怨的自己还没怨呢··陶径寒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拧,先前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霎时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对不起,我忘了·”她回答地干净利落,没有刻意降低分贝,长眉微微上挑,目光薄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边岁桐··她心头躁动,忽然起了报复的心情,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地把自己的不在意当做报复。
日光悄无声息地撒入,照亮一地,裹挟着边岁桐瘦削的身影,她的眼眸仿佛摇摇欲坠的星星,略带几分不可置信地闪了闪,身形一晃··随即别过脸,恍惚笑了一声:“这样啊……”语气莫名空远,夹着几分惆怅。
不由把视线放在另一边暗自注视着陶径寒的金致漾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分开黏连的目光··现在……是她么·边岁桐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得她眉头直拧,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骤然失控,垂在身侧的手抖瑟个不停。
所以……晚了么·最近几个月她的心像是被加上了一道枷锁,整夜地失眠,头发也大把大把的掉,即使睡着了,梦里也都是从前和陶径寒一起做练习生的日子。
醒来时枕头总- shi -了一片,她隐隐约约觉察到了她对陶径寒的感情,可是那种觉察越明晰,她越想逃··陶径寒是个女孩子……·这一句话不知道在脑海中回荡了几百遍,她痛苦、挣扎,哭过也痛过,她想要彻底断了和陶径寒的联系,可是日复一日,自虐一般,无论在哪里都能想起那个人。
她的眼睛,她的笑,她含情注视着自己时的眼神,都那样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成员们和她视频她在偷看,自己也偶尔主动和对方联系,热烈的感情像是沉睡已久的火山,终于喷涌而出。
直至这时,边岁桐才恍然,原来当初她们的相处真的很暧昧,是陶径寒对她主动的不假,可又何尝没有自己暗自纵容的原因所在·她早就动了心,却自欺欺人地把这归于营业cp的默契。
她联系周灿贤,和对方分了手,他是个很好的男孩子,被通知分手之后,只是一遍一遍地给她打电话,语气不解含着眼泪的辛酸:“为什么呀……”·因为我爱的人是陶径寒。
她以为只会是朋友的人她已经爱上··她终于承认了这一点,出生以来头一次如此勇敢··边岁桐不知道她的父母知晓这件事会是怎样的反应,可是她想试一试,她才23岁,为什么要认命,按部就班地生活,然后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明明她爱的人也曾爱过她……·至于现在,她不敢轻易下结论,因为自己那样伤害过她··她心头无比清明那个人对她的忿怼,甚至有想过那个人不会原谅她,可是她想要试一试,她曾看见过一句话,伸手摘星星,纵使一无所获,也不至于满手泥污。
边岁桐不想给自己短暂的人生留下遗憾,她做猫,做虎,做被雨淋- shi -了的狗……装可怜也要换回那个人的心··想到这里,黯淡的目光忽然又重新燃起了火焰,边岁桐深吸了几口气,回想起曾经自己给陶径寒带来的伤害,心疼一分,也对自己更厌弃一分。
再听刚才的那句“我忘了”,就只剩下对自己的愤懑··活该··她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暗骂·· · ·第87章 ·陶径寒轻抿着唇, 面无表情的样子完全不像平日里温和开朗的她。
她是个很好的队长,也是个很好的姐姐,wonders的成员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她的照顾, 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模样, 如今都有些怔愣, 左右看看,恨不得能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化妆室的氛围渐渐冷凝, 她轻喘着, 冷着眼眸看着眼前的边岁桐,忽然之间被怒火蚕食的意识复位, 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缓缓眨了下眼,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我先去化妆了。”
边岁桐点点头, 异样地紧张, 忽然又反应过来,迅速拉住陶径寒的手腕··“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么”·语气低低, 莫名有种哀求的意味。
陶径寒心下不忍, 她何曾见过边岁桐这样卑微的模样, 心慌慌张张地跳着,微不可察地点头:“随便你·”·金致漾不动声色地向她投向视线, 担忧地抿了抿唇, 又疑惑地瞧了眼边岁桐,满心不解。
她粉了陶径寒很多年,自然知道她和边岁桐的关系很好, 好到让人嫉妒的那种,可是……似乎从她认识了陶径寒起,这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怪怪的··难道真的像很多人说的那样,只是逢场作戏·……·wonders表演的是一首很酷很燃的歌,类型和《immigrant song》相似,七个女孩换上准备好的打歌服,清一色的白衬衣黑体恤加破洞黑裤。
激荡的音乐响起,回到阔别已久的舞台,七个女孩都或多或少有些激动,心脏随着鼓点跳动,哪怕是情绪被边岁桐稍微牵扯的陶径寒,都在这种情况,把那些情绪抛到脑后,异常激动地喘息着。
在《偶时》时她们中间最差的人评级也是b,没有一个白给的,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动作默契地不像话,还有几分超常发挥的意思,- xing -感中带着酷炫,扭腰摆跨,高傲睥睨着观众席。
近几月各种组合层出不穷,舞台上生面孔晃动,无一不是俊男靓女,歌曲却有些索然无味··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贺清栖看了看,觉得她们最大的敌手就是D.D.O.G以及师兄团Giant。
节目结束后,陶径寒只跟边岁桐打了个招呼,便坐保姆车回到了酒店,那人有些怔愣,暗自收紧的五指不知道在诉说什么··陶径寒不禁有些讽刺地想,是在不甘心舔狗的转变么心下却莫名有种期待的情绪。
陶径寒不愿多想,也不愿承认··周三、周五、周六各有一个新出的打歌节目,陶径寒时不时望向门口,却始终没有等来那个她想等的人,心渐渐沉入了谷底··怎么又开始自作多情了她忍不住蹙着眉头想。
走了一周的宣传,本就累个够呛,陶径寒的心绪还被旁的事情占据,疲惫感更加的明显,脸色蜡黄,眼圈乌黑一片,短短一周腰围细了一圈··贺清栖担忧地蹙眉小声道:“要不然你就和她把话说清楚,如果她还是那般作态,就彻底断了吧。”
“你这样……身体哪里扛地住·”·陶径寒只是苦笑着摇头··哪有这么简单·事实上她每次都这样想。
忘了吧,不过是一段处在萌芽期、还来不及发芽就被碾碎的感情,她们的联系断断续续,感情羁绊也时有时无,断了有什么难的·说是这么说,可是做起来却难得让人发狂,忙起来想不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就有种蚀骨销魂的遗憾,搅得她心肝脾肺无一不痛到发抖。
感情这种东西就像雾一样须臾缥缈,哪里是人为可以控制的··眨眼到了贺氏投资的打歌节目要宣布一位的时候,整个舞台站的满满当当,她们的对手也就是那两个组合。
主持人在上面一连串地说着,贺清栖却浅浅拉着卓知微的手,倾着身子和她说悄悄话:“你说我们能成么”·昨天她看了排行榜,似乎Giant优势更大一些,别看她表现地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实则还真有些忐忑,毕竟Giant是男团,粉丝多,还比她们早出道一年。
“嗯·”卓知微坚定地点头··忽而眼眸流转,唇角浅浅地荡漾,眼眸染上了些许柔和,低声玩笑道:“毕竟小贺总不是在么”·有了她的肯定,贺清栖渐渐平静了下来,听到后面那句话顿时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拉了拉她的手指,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腻:“你想走后门呀。”
还不等卓知微答话,便听主持人慷慨激昂道:“今天的一位是……”·屏幕上三组分数同时增加,数字飞速地变换,两人倏然抬头,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
柴旭就站在贺清栖的后头,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虽小,却足够周围一圈人能听见··“wonders,wonders……”他握着拳,眼眸坚定··贺清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回头看了眼他,无意间却看见他旁边的裘鑫宇,脸色似乎黑了黑。
主持人: “wonders”·“恭喜wonders”·周围“砰”地一声炸响了礼炮,卓知微被炸地身子颤了一下,脸色骤变,贺清栖也被吓了一跳,受惊小鹿一般睁大眼睛,却不忘帮卓知微捂住耳朵。
卓知微心情渐渐平复,趁着这时钻进贺清栖的怀里,搂住她的腰··“啊啊啊”粉丝惨叫着:“清微是真的”说完便捂住嘴,猫在人群中生怕被唯粉找到。
两人愣了愣,随即垂眸抿唇羞涩地笑,贺清栖搂着她的肩膀,在她的耳畔轻轻呼吸,低沉着嗓音:“清微是真的·”·卓知微耳朵动了动,咬了咬唇,脸颊泛起了浅浅的粉色。
她轻笑了几声,在她的怀中点头,声音轻的像是羽毛一样,额头蹭了两下:“嗯,是真的·”·旁边王祺雨和程意也紧紧抱在了一起,金致漾和秋茗是一个寝室的,关系也很好,兴奋地拉着手转圈圈,转停了又想抱一抱,只有陶径寒静静地看向远方,嘴角泛起弧度,眼底却浅浅蒙上了一层雾。
一位呀……·虽然含金量不是很高,却终究是她曾经的追寻··只是身边没有一个叫边岁桐的苦苦挣扎的女孩,没有人流泪,也没有人是她心灵的港湾。
下面的粉丝多是唯粉,只隐约听见一句:“清微是真的·”·她眨了眨眼,忽然觉得好陌生,每个人都沉浸在激动之中,唯有她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恍惚间退了几步,脸上莫名有种- shi -意,抬手一抹,好像是……她的眼泪。
不由得低头笑起,手指轻轻摩挲,辗转中眼泪涂抹手指,只停留了短暂的几秒··还是完成了的··她替自己擦眼泪了··……·这终究是有史以来国内第一个正规打歌节目的一位,还是很有纪念意义。
云舒娱乐在节目结束后,安排了庆功宴,庆功宴上不仅有wonders,Giant也在,还有不少云舒娱乐的前辈··作为主角的wonders,免不了多喝几杯··在众多又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中,陶径寒一眼就看见了穿着裸背礼服、脊背挺挺的边岁桐。
她漂亮的肩胛骨暴露在空气中,身形瘦削皮肤白皙,无时无刻不牵动着陶径寒的心··莫名呼吸一窒,仿佛是酒意上了头,烧的她从喉咙到心脏都有种躁动的感觉,她吞咽了口唾沫,急忙移开视线。
“径寒”·边岁桐用韩文的叫法叫住她,陶径寒倏然定住,眼眸微微睁大,恍惚不定,陌生又熟悉的称呼拉扯着她穿越了时空,时间回溯,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多以前。
眼眸失落地眨了眨,如果真能回去就好了,她说什么也不要喜欢上这个人··喜欢一个人好累啊··边岁桐快步走向她,脸上隐隐带着雀跃的神色··她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紧张的情绪让她格外的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次惹怒了陶径寒。
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我好想你··我爱你··我分手了··她有千言万语想要和陶径寒诉说,可话到了嘴边,只剩下··“恭喜你,拿到一位了。”
陶径寒的眸色闪了闪,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多日以来五脏六腑的疼痛让她的大脑清醒··她目光淡淡,定定地瞧边岁桐,看不出什么个情绪··半晌,才戴上微笑的假面面具:“也恭喜你们,虽然迟了一点。”
“恭喜你如愿以偿了·”·W.S如今是韩国的大热组合,在这种场合免不了有人搭讪,陶径寒瞧着那边端着酒杯款步而来的男子,微微笑了一声:·“有人来找你了,你随意,我先去看我的队友。”
边岁桐想要叫住她,可被人缠住,只能一边露出营业- xing -的微笑,一边看着陶径寒的背影着急··“径寒姐”秋茗大老远看见陶径寒,有些着急地叫她。
“怎么了”陶径寒不紧不慢地问,当目光触及到她怀里的小结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我,我……”秋茗结结巴巴,小脸一红,眼一闭,还是脱口而出:“我想上厕所”·陶径寒笑出了声:“喝多了吧,快去吧,我帮你照顾她。”
·秋茗忙不迭道谢,把金致漾扶在椅子上:“我马上就回来”·陶径寒颔首:“不着急·”·崇拜她的小结巴还在上学,酒量不是很好,似乎还有点上脸,她的脸色红扑扑的,目光有些发直。
看着陶径寒的时候却亮地比漫天的星辰还要璀璨··“欧尼”·一句韩文脱口而出,又是一秃噜不知何意的韩文,快得像是在说rap。
陶径寒回国将近一年,一年没在那个环境里生活,便有些生疏··她迟钝地歪了歪头,沉思片刻:“什,什么”·小结巴只傻乎乎地笑着,在橘黄色灯光的映衬下,莫名有些可爱。
似乎有这么个小粉丝也不错,陶径寒坐在她身边,拖着下巴目光柔和听她说话··有些她能听懂,有些却又听得一头雾水··不过经过分析,大概都是她怎么怎么崇拜自己,如今能和自己在一个组合有多激动,在中国有多好,又有多喜欢她的室友秋茗。
“欧尼,我能抱一下你呢”·金致漾伸开双臂,对着她抖着胳膊··“我想抱你很久了·”她撒娇道:“以前看见你抱边老师的时候,恨不得自己能穿越。”
她咯咯地笑着··“当然·”陶径寒大大方方地抱住了她··对着她,又像是对着这么多年一直支持她的粉丝,诚恳道:“谢谢你的喜欢。”
 · ·第88章 ·没多时, 秋茗便慌慌张张从厕所跑回来,接替陶径寒的工作··陶径寒把人交到她手中,听金致漾嘴里还在念叨的些什么, 秋茗缓缓歪了歪头, 头顶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犹豫一番:“她……说什么呢”·陶径寒耸了耸肩, 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样,低头瞧傻呵呵笑着的小结巴, 不由温和浅笑, 心头满是感激,又忽然浮现出几分怅然。
她到底还是对不起那些在异国陪伴她走过最困难时光的粉丝们, 那些当她累到瘫倒在练习室想一想就又有力气站起来的人··她出道了,却不是在那个她们等待的国家。
她一位了,所在的也不是那个等了三年的组合··所谓的人世间, 就是这样悲喜交加着, 永远充满着戏剧- xing -,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又或者她只成了她们言语中偶尔一闪而过的叹惋, 再无其他。
娱乐圈更迭换代如闪电, 一批又一批的俊男靓女走向台前, 长情如金致漾,一直追到中国来, 又有几人·轻吁口气:“照顾好她·”·陶径寒迟钝地眨了眨略微有些清凉的眼眸, 指了一下阳台的方向:“我出去透透气,有事去找我。”
秋茗点头,目光全然被怀里脸红得像是苹果的金致漾吸引, 有些好奇她口中那些不知何意的言语,她到底在说什么·叽里呱啦的··还是中文好听。
……·关了门,便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里面的人肆意狂欢,而外面的人静默站在寥寥几颗星下,略显迷茫,除下隐约的海浪声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安静的过分。
陶径寒慵懒地趴在栏杆上,纤细的手指提着一杯红酒,望着一片黑寂的穹顶,时而抿一口酒,不知在想些什么··秋夜里的海风有些凉,好在她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在优雅晚礼服外披了件外套,看上去略微有些怪异,却很温暖。
好像有人要过来,门把手有细微的响动,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突兀,陶径寒环顾了下这一亩三分地,稍稍有些犹豫··会是谁·要不要离开·她是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如果这个时候进来一个她并不相熟的人,一同待在这逼仄的空间。
那还是算了吧··她可没有心情应付她们,明明不想笑,还要露出得体的微笑··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却不是想象中的陌生人,陶径寒瞬间愣在原地,才缓过来缓慢流淌的血液又僵在一块。
“……你怎么来了”她眉头微蹙,嗓音微哑,语气中半拒绝半疑惑··边岁桐早知她对她的忿怼,可还是不由心中一疼,咬了咬唇,迟疑一瞬,轻轻阖上了门:“看见你过来了,想看看你。”
她轻声道··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陶径寒眨了眨眼,些许时间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用了好大的力气将视线抽离:“我有什么好看的·”·说罢,便再次转过头,望向那静谧的夜空。
“我、我想你了·”边岁桐紧张地捏着手指,鼓足了勇气,好不容易说出了心里话··“想我了”陶径寒喃声重复一遍,太多次的自作多情让她不愿意多想,可是有时思绪总是不受控制。
她忍不住想,是想一个朋友一个妹妹还是一个暗恋者·边岁桐紧咬着略有些冻僵的嘴唇,一个清晰的“嗯”字从喉间吐出。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裸背晚礼服,冷风毫不怜惜地打在她光洁漂亮的裸背上,又顺着衣料扫过身上的每一处··她该是适应了的,做一个合格的爱豆并不容易,在寒冬腊月里穿着短袖短裤跳舞是家常便饭。
这时便需要她爱豆的自我修养,纵使冻到嘴唇打颤,也要面带微笑,口齿清晰地唱歌跳舞··可是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个人身边,她有些脆弱地不像自己,那个“嗯”字带着些微的抖动,牙齿也在打颤。
陶径寒眉头一蹙,不自觉瞥向她,看着那片被冻得颜色苍白的肌肤,没缘由地从内心深处产生几许躁动··冷么·她心头一软,脱下外套递给她。
“不用·”边岁桐撇过脸,声音中隐约听有几分小- xing -子,浓重的醋意要化成海,心中的恼火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谁知道上面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陶径寒先是迟钝地眨了眨眼,记忆回到她抱住金致漾的那一刹那,犹豫张唇想要解释什么……随即又渐渐冷下脸,觉得她的恼意莫名其妙,当初拒绝地不留情面,现在又如此作态。
这算什么·自己又不是她的私有物··真是,不可理喻··“……那算了·”面无表情地收回外套。
边岁桐见她恼了,下意识搭住她的手臂,声音焦急:“我不是那个意思”·陶径寒听着她无力的解释,嘴角不禁弯出一抹讽笑,所以她曾经迷恋过的女孩也不过如此,抛去那些看她时的滤镜与暗恋时的激情,便露出人- xing -最本质的东西。
自私··曾经拒绝过的追求者喜欢上别人,或是被别人示好,哪怕不喜欢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生起几分不舒服··边岁桐也是这样吧··可是……陶径寒的眼眸渐渐被悲哀占据,明明都已经打破了她完美的女神形象,为什么,还是那么喜欢她。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记她,什么时候才能做回自己……·“我、我”边岁桐的声调越来越高,到最后,眼睛一闭,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一声惊雷在夜空中炸响,空气霎时安静下来,心跳仿佛都静止了。
一阵冷风拂过脸颊,陶径寒打了个哆嗦,迟滞地眨了两下眼,蹙眉问:“你说什么”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了··边岁桐的心跳霎时开始加速,她低垂着眉眼,耳根渐渐红了:“我、我说,我说……”·“你喜欢我”·声音淡漠,还带着些许难以理解的疑惑。
仿佛被迎头浇了一盆凉水,边岁桐的心顿时冷却下来,原先的羞赧期待全然被冻住,怔怔地看着面前冷静地不像话的女孩,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表白后陶径寒的反应,或许是激动不能自已,然后和她重归于好,又或者是凄凄怨怼不愿原谅……却是从来没有眼前的这一种。
冷静的仿佛被表白的不是她一样··陶径寒垂眸思忖几秒:“你对我说这种话,周灿贤知道么”·边岁桐以为她是在意周灿贤,急急忙忙打断她:“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边岁桐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如果她真的喜欢自己,那天哪里会说出那般伤人的话,还有她的那个男朋友。
或许只是愧疚和错觉吧……再不然,是因为和周灿贤分手……陶径寒没有再放任她的- yin -暗面想下去··只是疲敝地揉了揉眉心:“与我何干”·“真的,岁桐姐,你把那天的事情忘了吧,还把我当成你的队友,就像书一一样。”
“或者·”陶径寒的心像是被拧毛巾一样绞着,她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出那个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字眼:“把我当成营业cp也可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配合你演出。”
“再不然,我们不要再联系了……”陶径寒顿了顿:“当然,只是暂时的,我对你的保证依然作数·”·“等你结婚,我还会给你当伴娘……就这样吧,我有些冷了,外套……留给你。”
陶径寒轻声着说,没有再看垂着首一言不发的边岁桐,将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便转过身,走了几步··“混蛋”她咬着牙哭声压抑,眼泪肆无忌惮地流着,崩溃地像是个孩子。
外套被扔到地上,一声闷响,陶径寒心不知是个什么滋味,狠了狠心,还是没有回头··心头却又浮上几缕犹豫··喜欢……么·边岁桐倔强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又骂了一句:“混蛋。”
……·庆功宴进行到后半程,忽然灯光全灭,一片黑暗,大家窃窃私语起来··“停电了”·“怎么回事”··甜文重生娱乐圈年下卓知微有些焦急地动了动手指,试探叫了一声:“栖栖”·她家栖栖太挑食,导致她有些夜盲,今天她们一直待在一起,结果栖栖说要帮她拿点吃的,刚分开就停电了。
她有些担心··“你在哪栖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环顾四周:“栖栖”·明明灭灭的烛光照亮室内,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推着车子的人,她的眼底隐隐约约闪着光,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们两个人,连眉骨的那道疤都被映衬得温柔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随着她的歌声,周围人开始替她打节拍,贺清栖推着车缓缓前进,最终定在卓知微的眼前··卓知微略有些恍惚地瞧她,眸光闪烁,其实……她已经好久没有过生日了……这一天在今天之前对她毫无意义,今天以后也只是她们获得第一个一位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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