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gl+番外 by Simple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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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gl+番外 by SimpleCat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 ·文案:·      温简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她是何时落在她心间的呢大抵是她笑着看她,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吧。
她对她紧紧相随,听她说着那些奇闻怪事·· ·可那人又迟钝的很,从来就看不明白她的那些小心思,后来意外落了水,醒来之后更是把她忘的干干净净·· ·无牵无挂的人总是向往外面的世界,那人也是如此,落水醒来之后她便离家求学拜师。
自那天起,她便数着日子盼着她回来,可她没等到她回来,反而等来了她家满门抄斩的消息··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华栀,温简 ┃ 配角:季子夏,胡珞珞,温以执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月是水中月,人是心上人· ·南城刚刚入秋,从夏季过渡到秋季,连着天气也一起爽朗了,连着好几天都是大晴天,倒是让人觉得舒服得很··街上都是热热闹闹的人们,南城最热闹的地方便是那茶楼了,男女老少都喜欢在那里点上一壶茶,听听书。
人多的地方,故事自然就多··“你们听说了没有两年前何家那个小姐来寻仇了·”说话的男人神神秘秘半捂着脸,悄声的同同桌的人说道。
“不是说那何家小姐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寻仇的说法”同桌的老人家不解,手指敲着台桌,仿佛在等他讲下去一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死了的说法也就是骗骗别人,两年前那何家小姐学成归来,谁知道几天之后一家三十多口人一夜之间满门抄斩,听说那血都把地板染红了,洗都洗不掉。”
男人顿了顿,喝了口茶又接着讲··“起初那何家小姐的尸体一直没找到,后来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多了一具女尸体,他们就把那尸体当成何家小姐的,这才有了何家小姐已经死了的消息。”
“那好端端的怎么又说她来寻仇了”·“本来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可前几日温王爷府上大门被人泼了狗血,门上还贴了张纸,那纸上可写着:血海深仇,必报之。”
“那温王爷不是过几日要嫁女儿了吗这事这么闹,怎么没听说把婚事搁浅了”·“温王爷只当是别人来寻霉头,活生生把这事压下去了,那婚事温王爷可是安排了许久,怎么都不可能停下。”
“这南城怕是要变天了…”·温王府里,一女子正坐在花园里盯着那池子里的鱼,那鱼儿成群结队,在那荷花叶下嬉戏玩闹,看的她有些出神了。
“简儿,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过两天可就出嫁了,可不能没有了精神·”声罢,一夫人就在她身旁坐下的空位置上坐下了·那夫人脸上薄薄的胭脂衬得她气色稍好,实际上她已是病入膏肓。
温简挽过她的手臂,小脑袋蹭着她,“娘亲,简儿想出来吹吹风透透气,你可不能又把简儿赶回去了·”·这举动惹得温王妃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么老跟长不大一样。”
“简儿才不要长大呢简儿要一直留在娘亲身边,陪着娘亲·”这话说出来有多苦涩也只有温简一个人知道··温王妃只当她是说笑,没往心里想,便打趣她说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说不定明年你就做娘亲了呢。
这季家虽是将军府,但季家那孩子我见过,- xing -格敦厚的很,你嫁过去他肯定疼着你,说起来你们俩小时候还一块玩过呢·”·“娘亲,我只是把季哥哥当成兄长…”·温王妃有些心疼的拉过女儿的手,若是有可能她怎么也不会那么着急的给温简定婆家,可她这身子也快要熬不住了,越到最后关头她就越希望温简能有个依靠,“简儿啊,娘亲这身体没有几天活头了,你爹爹知道娘亲的心愿,才给你张罗的婚事。
我当初嫁给你爹爹的时候也是没感情的,可你爹爹为人好,对我又极好,再没有的感情也能培养出来,最重要的是把你托付给好人家,娘亲才放心呀·”·听到温王妃这样说,温简的眼眶有些红了,她明白温王妃是希望她能相夫教子,平平安安一生。
可她不能说同温王妃明说,她这一生都不会爱上季子夏,她不能说她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更不能说她藏在心间的人与她同为女子··这世间容不得这般荒唐事。
“简儿知道娘亲的心思,还有爹爹不是派人寻医去了吗娘亲肯定不会有事的,娘亲日后还得帮简儿带娃娃呢·”说罢,温简那脸微微发红,惹得温王妃一阵嬉笑。
母女俩又聊了好一会儿,待到那丫鬟喊温王妃回去喝药休息,两人才停了话题··温简不想坐着了,于是便走到那池塘边弯下腰去,手掌伸到水里拨弄了起来,吓得那群鱼儿四处乱串。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她说,“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也不怕落水”·想到这儿温简淡笑,她看见水里自己的倒影,那水被她搅起一阵阵涟漪,连带着水里的人影都波动着。
她未曾落水,却时常想着那冷水包着自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那人落了一次水就再也认不得她了·那她落一次水,是不是也能忘记那人·前几日温王府大门被人泼了血留了字,她明白那人回来了。
至于她为何而来,她大抵也能明白,一家三十几口的血海深仇,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不知为何,她倒是希望那人两日后能来闹一闹,这场婚事她逃不掉,若是有了动乱倒也能搁浅些时日。
两日后她能见到那人吗虽然那人已经记不得她了,可她还是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两年前何府一夜之间满门抄斩,她吓得手都抬不起来·待到有人传来没寻到她的尸首的消息,她才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下,便私底下差人去寻副尸体掩人耳目,一别两年,她未曾有过那人的消息,只是每月初十温王府门口就会有只死鸽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初十是何府被满门抄斩的日子,这么有心之举若不是那人又会是谁呢·此时温简还想不到两日之后的她会是何种命运,亦想不到那天之后十几二十年间她再也未曾回到这温王府。
成亲那日,温王府张灯结彩,处处都红红火火的,温王爷更是宴请了一大帮子同僚,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温简则是老早就被按在房间里化妆打扮,顶着那重重的头饰,温简只觉得疲累。
·她从未细想过出嫁的那天,现在那天突然来了,她却像是心口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难受又挪不开··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不像自己的人儿,脸上的妆容衬得她带着喜色,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的心里头只有一个声音,她感觉到那声音急切的想要从她的心口里冲出来··“你一定要来…”                        ·作者有话要说:师傅和师娘的故事安排上了…全文走虐心路线,入坑需谨慎。
偶尔会有暗戳戳的糖,还有娃娃时期的温以执,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写完哈哈哈——SimpleCat· ·☆、自求多福· ·迎亲的轿子已经到了大门口,外面是围观的人们,温王爷扶着温王妃站在门外,温王爷看着温简被人搀扶出来,看着那个昔日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儿今天一身红嫁衣,突然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许是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温王妃不着痕迹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才把他撞回了神。
轿子旁一个男子穿着红衣带着花球,一看就是今天的新郎官,那男子大抵是生的俊俏了些,温简听到周围的人窸窸窣窣的羡慕声·那红盖头下的温简心里倒是平静的不得了,季子夏正值十八,又是上过战场的人,本就与寻常男子有很大差别,平常百姓自然是少见这种人物,必是夸张了些。
温简一时分神,没发现脚下那石子,猛的一下就被绊到了,她下意识的扑腾着双手,想要平衡身子,原本扶着她的丫鬟反应不过来,待到伸手早就拉不住了··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时间变成了惊呼,叫的温简只觉得耳朵疼,预想的疼痛却没落在身上,她只觉得手腕被人一拉,整个人就被带到一个软软的怀里去了。
隔着红盖头,温简的鼻尖涌入了一股熟悉的茶香,那香味她惦记了好几年,是那人身上独有的气息·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瞬间止不住的发抖,那人却牵起了她的手掌,把她往花轿上带。
她听见那人压着嗓子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腹部有什么东西抵着她,那人说,“老实点,不然这王府门口就该是喜事变丧事了·”·局势变化的太快了,温简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送上了花轿,在外人眼里看来却是当她们恩爱有加,窃窃私语的画面。
温王爷和温王妃本来看到温简要往地上扑,那心都悬到喉咙口了,又见着季子夏及时扶住温简,还贴心的送她上轿,老两口心里别提多乐呵了··温简在花轿里许久都不敢动弹,腹部一根银针直直的扎着她,疼倒是不疼,就是她觉得浑身发软。
她听见外面那男子又同温王爷说道,“岳父大人,人我就接走了·”·那声岳父大人叫的极重,仿佛要把牙齿咬断一样·温简心想:这人胆子可真大,明晃晃的来把接走,就不怕遇上真正的季子夏吗·她当然不知道此时季子夏还被困在街市上动弹不得。
温王爷与那人客套了几句,温简才觉得花轿缓缓地动了起来··起初马车走的极慢,外面还有热闹的声音,后来外面闹腾的声音没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路的颠簸·温简被颠到只能靠在窗边,外面的秋风把车窗帘吹起吹落,看着外面的景色温简才明白她这是出了城,好像还是往山上去了。
温简只觉得路途很远,待到外面的天色渐暗,她才听见外面的人把马拉住的声音·马车一停下来,她就感觉身子骨仿佛要散架了一样,周身酸痛,她还没来得及缓缓,就被人拉了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看几眼外面的亮光,头上就被人蒙住了,一时间又是一片漆黑·有人绑住了她的手腕,那绳子磨的她有些疼,她被人拉着往前走,期间跌跌撞撞了好几次,那身红嫁衣早就沾满了泥土,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她才听见那人的声音。
那人不再压低嗓音,使得温简清清楚楚的确认这人就是她盼了好几年的人,可那人的语气里夹着冰,活生生扎在她心上··“先关起来,过些天再把她带过来,吃食不用给,把她命留着就行。”
温简只觉得自己是被扔到干草垛上的,撞的她有点疼,她的手腕上还绑着绳子,身体不平衡之下,她侧倒着身体在那干草垛上,头上的黑布猛的被人揭掉了,她睁眼之后只看见一个破落的房间和站在她面前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她认识,可却与她记忆中的人却相差甚远,那女子的左脸上是一片不小的疤痕,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诡异,温简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她试着叫她的名字,“珞珞…”·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先是身子一顿,而后却贴近她,手掌板过温简的脸颊,笑道,“温郡主倒是好记- xing -,还记得我这种人的名字,温郡主这两年过得倒是舒坦的很,差一点可就嫁了个好人家呀。”
女子笑起来带动了脸上的疤痕,温简却突然觉得这疤痕一点也不吓人,相反胡珞珞笑起来的时候,反倒让人觉得心疼··温简正欲开口询问,胡珞珞却是一巴掌打到她脸上去了,温简觉得那脸瞬间就火辣辣的疼,那巴掌震的她有些晕眩,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见胡珞珞的声音,“拜温王府所赐,何家就剩下小姐与我,老天爷也是开眼了,给我们留了条活路,不过现在温郡主可就要自求多福了,可别一不小心就死掉了,不然下一个在这儿的可就是王府的其他人了。”
“你…”温简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何府落得如此下场确实与温王府脱不了干系,可她在这些事情里面要如何自处呢她名字里头的温字早就给她烙上了罪名,这两年她也有调查过何府为何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可是当那些事实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脱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她对那人有爱意,只是还来不及说出口那人就把她忘的干干净净了·待到那人回来,温家却害死了她家三十多口人·她似乎再也不配对那人抱有爱慕的心思了,这两年她只觉得对那人的愧疚与日俱增,团圆的日子里她时常念着她,不知道她过得还好吗·她明明就能想到出嫁这日那人可能会寻来报复,可她偏偏不想逃走,她到底是存了私心的,即使是见上那人一面,跪在她的面前认错道歉,温简都不觉得过分。
胡珞珞离开了,走的时候她帮温简解开了绳子,温简手腕的地方早就开始渗血了,胡珞珞解绳子的时候一点没客气,扯的温简额头上直冒冷汗,她越是这样胡珞珞越开心,胡珞珞走的时候还把柴房的门锁上了,生怕她逃跑一样。
·只有温简自己明白,即使她不锁门她也不会逃走·· ·☆、血海深仇怎能忘· ·胡珞珞把人关在柴房里,确定上好了锁头,才往不远处的大房间走去,那房间没关门,胡珞珞进去的时候,只看见何华栀背对着门口,她的眼前是三十多块牌位。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何华栀转过身来,此时她早就揭去了脸上的□□,漏出原本的面目,虽说是一副清冷模样,可那眼神中却是藏着杀意,那是见过血的眼睛··“安排妥当了吗”何华栀问她。
只见胡珞珞从怀里掏出个白帕子,笑着朝何华栀甩了甩,“自然是安排妥当了,这剂量怎么着那季子夏他们也得拉到腿软了·”·早些日子她们便计划好了,她们先季子夏一步出发,又特意买通了街上的乞丐小孩们,一旦季子夏的花轿从街上走过,他们便起哄闹事,再放几串鞭炮,趁乱把那泻药一撒,饶是铁人也顶不住,只能往那茅厕里跑,更何况何华栀还在里面掺了毒,怎么着他们也得在床上躺个个把月。
对于这个答案何华栀很是满意,又看了看胡珞珞的脸,“她可是认出你了”·“认得,还被我这脸吓白了脸呢,别提多有趣了·”胡珞珞自然的摸上那疤痕,这疤是那晚何府灭口之后的大火所致,若不是何华栀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那今天她大概也是牌位里的一块了。
胡珞珞自然的动作落在何华栀眼里让她有些难受,都说女子的容颜是最宝贵的东西,可胡珞珞落下了这么大块疤,“她那是害怕我们索命,不是被你吓得·”·“以后我给你做块□□,没有人敢取笑你,若是谁敢笑你,那我便要了他的命。”
何华栀这样说,胡珞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对于她来说,容颜早就不重要了,最开始她确实接受不了,她寻过短见没死成,这些日子里她是靠着对温王府的恨意才勉强活下来的,何华栀与她虽是主仆,却也情同姐妹,她又比何华栀大了两岁,对何华栀总是把她当妹妹照顾,她是孤儿没有父母,何家就是她的家,何华栀的仇人也是她的仇人。
正思索着要何华栀别那么在意□□的事,就听见她凌冽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回荡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温王府要把欠我何家的三十多口人命一一还来·”何华栀的语气中透着杀意。
“再过几日我便叫人把消息放出去,让那温王爷老老实实的任我们耍,再让他帮我们清清其他山头的人·”她们如今能坐上这个位置也是不容易,早些时候何华栀领着她,她武功浅只能自保,而何华栀带着那求学得来的剑杀红了眼,占了这个山头当上了寨主。
这两个月其他山头的蠢蠢欲动,又打不服,何华栀便想着借刀杀人,一劳永逸··“那郡主你打算怎么处置”虽然温简是她们手里的筹码,自然是容不得半点差池。
可胡珞珞也看得出自打何华栀靠近温简的那一刻起,何华栀眼里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她的眼里没有权衡利弊,唯有报仇雪恨··“听说温王府最宝贝的就是这温简了,我自当是好好照顾照顾。”
她要温王府的人一点一点的偿还他们的罪孽,所谓父债子偿,温简身为温家人,自然是脱不了干系··血海深仇怎能忘何华栀一点也忘不了。
她时常在夜里惊醒,她的梦里是满片的红,那血渗着地缝流到她脚边,地上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张着嘴巴瞪大了眼,何华栀仿佛听得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在说他们好痛,他们死不瞑目…·三十多块牌位中有一块小小的立在中间,那是她未满五岁的弟弟的牌位,他们怎么能,怎么能下得去手他只是个孩子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雉儿·何华栀时常梦到弟弟要她抱抱,然后待到她伸出手去,却看见弟弟原本红润的脸蛋转为青紫。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何华栀明白她这是被梦魇困住了,唯有尽早动手复仇,她才能走出这梦魇··温简被关在柴房里两天了,期间胡珞珞来过两三次,按照何华栀的吩咐,这两天温简一点东西都没吃,她觉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她明白吃的可以不吃,喝的却不能不喝,她现在就感觉嗓子眼直冒烟,胡珞珞却故意的在她面前摆起了茶具,还发出来啧啧啧的喝茶声。
“她呢”温简的声音已经哑掉了,因为没有力气,所以声音也是小小声的··听到她问起来何华栀,胡珞珞的手一顿,那滚烫的茶水就泼到温简脸上去,激的她起了一层红皮。
胡珞珞却是盯着她,薄唇微启,“郡主不是很渴吗这茶水就当我发善心赏给你了·至于小姐在哪儿,后天你自然就见的到,着什么急呢”·温简的脸上还烫着,那茶水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嘴边,本能之下温简舔了舔嘴角,却惹得胡珞珞笑的更开心了,她又重倒了一碗茶,放在温简面前的地上,胡珞珞的身体逆着光,在温简眼中她整个人是暗的,即使是看不清胡珞珞的样子,温简却能从她脸上看到嘲讽。
“我这人吧就是心太软,只要你舔着把这茶水喝完,我就把那一整壶茶水都给你如何若是你不愿,那这茶水我也只能拿去喂狗了·”说罢就要把那碗茶端走。
“等等…”温简抬手拦住了她,她的耳边还响着胡珞珞刚刚说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到后天,自那日起她一直是低烧状态,而后又没有喝水进食,身体就快要扛不住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可她还没见到何华栀一面,她不能无缘无故就渴死在这柴房堆里··胡珞珞看见温简低着头往那碗茶水靠去,身上那件她穿了几日的红嫁衣早就有些发酸了,散落的地方搭在地上,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了舌头。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温简依然保持着她的教养,不急不躁的舔着那碗茶水··胡珞珞笑的更开心了,那声音撞的温简耳朵疼,“你说谁能想到温王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跟街边乞丐一样呢”·听到这话温简却是一笑,她人都快要扛不住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待到那碗茶见了底,温简才抬头抹了抹嘴角,“这茶很好喝。”
是那人喜欢的茶叶··“郡主真是能屈能伸呀,珞珞佩服佩服,既然是这样那我也说到做到,这壶茶水我便留给你了·”胡珞珞说罢便从桌上拎过那茶壶,摆在温简眼前,又好心的把那茶壶盖掀开。
那里面早就没水了,只剩下一堆茶叶,温简倒是不意外,甚至为刚刚自己还能喝到一碗而暗自庆幸,她早就知道胡珞珞不会那么好心待她的··胡珞珞又走了,留下了那壶泡过的茶叶。
 ·☆、你会做梦吗· ·温简见到何华栀的时候,那人坐在她面前的木靠椅上,而她则是被人架着肩膀硬生生按到地板上,跪在何华栀面前。
温简不知道怎么形容再见到何华栀的心情,她以为她会心中欢喜雀跃,可当何华栀捏着她的下巴,仿佛要把她捏碎一样,温简只看见她那深深的眼里只有一片漆黑··她依旧没有想起她。
温简突然很想叫她,她亦是这样做了,只听见沙哑的声音从她口中溢出,她说,“华栀,好久不见…”·何华栀听到她发出的声音,那眼神便变的恶狠狠的,掐着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些,她看到温简的脸已经痛的有些变形了,“你也配叫我的名字吗”·“为何…不配呢”即使在脸上很痛,温简却还是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她前两天烫红的脸还没消,这倒是遮住了她脸上原本的苍白。
那笑容很丑,可还是激怒了何华栀,她笑着松开了捏着她的手掌,手上一只银针在温简面前晃了晃,“还笑的出来就说明我们还照顾的不够好·”·温简只感觉颈部一疼,那银针就扎在她颈上了。
她听见何华栀问她,“你会做梦吗你的梦里可曾出现过我何家三十多口的冤魂”那声音恶狠狠的,仿佛要把她撕碎一样。
可不知为何,温简只觉得觉得那话很悲伤,她不曾见过那三十多口人的死状,她的梦里从来只有何华栀··早些年她梦里的何华栀一身素衣,会在雨天打着伞同她闲聊,那雨伞大部分会倾向她那边。
后来她的梦里只剩下何华栀的质问声,她甚至梦见过何华栀拿着剑,带着恨意把那剑刺在她身上··可梦里那人的恨意远不及现在她亲眼看见这般浓烈,温简想要开口回答,却发现她说不出声音来。
胡珞珞却在这时把针灸包摆在她面前,又吩咐着压她肩膀的两人把她按住,温简两只手便空落落的悬在空中··何华栀不在站在她面前了,她一走开温简便看见她三十多块大小不一的牌位,她的心还来不及惊呼,只觉得指尖一痛,那银针便扎进她的手指里了,她看着那针还在往里深入,都说十指连心,温简痛的全身冒汗,她想挣扎却被那两人按的紧紧的。
喉咙发不出声音来,温简下意识的往何华栀看去,那人却带着笑意看她,温简似乎又听见了那年那样好听的声音,可那声音却说着让她心痛的话·“这只是开始,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掉的,你们温家欠我们的要一点点的给我还回来。”
温简最后是疼晕过去的,她身上的红嫁衣早就- shi -透了,十指有些渗血,乱糟糟的头发贴在脸上,显得狼狈的不得了·她似乎在晕倒前看见了何华栀眼里的一点点犹豫。
“这么快就晕了也太弱了吧,我还想着在她身上也扎几针呢·”胡珞珞有些遗憾,针灸包在她手里颠来颠去,发出叮叮的声音··何华栀只看了一眼地上倒着的人,便朝那两人挥了挥手,那两人便扛着温简往那柴房里去。
“一会儿给她上点药,把她命留着·”·温简醒过来的时候便发觉自己又回到了这干草垛上,手指被白布粗糙的包裹着,上面还透着药膏的颜色·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没力气,脖子上有点疼,她一伸手就摸到了那根银针。
十指上的银针是别人扎的,可脖颈上的却是那人亲手扎的,那根针带给她的疼只有点点,却仿佛扎到她心上一样,她的心跳一下就会疼一下··温简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冷时热,白天的时候她便在这柴房里待着,晚上就会被拖去那大房间里,针还是一样的扎在手上,旧的伤口刚刚愈合就又添了新的。
那些日子里温简再也没见过何华栀,她也如同何华栀说的那样活着,每次感觉就要撑不过去了,那人就给她用药,活生生把她的命悬着··她的身体总是反反复复的被折磨,她总感觉自己就像被人扔到水里去又捞了起来,浑身- shi -漉漉的。
第十天晚上何华栀来了,带着一身酒气,硬拉着她的头发把她按到地板上,她问,“你们为什么要对何家下狠手”·彼时温简正浑身发烫,连一丝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想说话可那根银针还扎在她的喉咙上。
何华栀像是发现了一样,便伸出手来弹了弹那银针,“我倒是忘记了你现在是个哑巴…”·何华栀只轻轻一碰那银针,温简便觉得喉咙头一阵血腥,何华栀却放开了她的头发,手指放在那银针上,温简是亲眼看着她把那针□□,一时间喉咙积攒了几日的委屈不可控制的喷涌而出。
“噗…”那喉头的血溅红了那地面,何华栀看着那血却笑出了声,拉着她的衣服压在她身上,身上的酒气熏着温简,让她空空的胃有些反抗··那人的眼里只有一片猩红还有此时狼狈的自己,那么近距离的靠近她,温简心里头有些难受,曾几何时眼前的人温柔到仿佛谁人都不会让她发脾气一样,可现在她正浑身被那恨意裹着,失了原本的模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温简轻轻伸手拥住何华栀,也算不上拥抱,因为她的手根本就没有力气了,只是搭在何华栀的腰间·那人顿了一下身子,待到反应过来一下就把温简的两只手按到她头上去了,这样子的姿势让她们两个人贴的很近,温简的眼里只有何华栀放大在面前的脸。
何华栀灼热的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她挣扎不开那双被她按住的手,相反她越挣扎那人就压的越紧,“华栀…”·温简的心里有些害怕,她能做的只有喊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带着祈求。
在何华栀眼里便是温简正红着眼眶,怯生生的喊着她的名字,她能看见她眼里的害怕,这是她最想从她身上看到的,现在她如愿以偿了··酒意上头,何华栀只觉得一阵晕眩,整个人便瘫在了温简身上,身下的人浑身滚烫的像火炉一样,在这薄凉的夜里惹得何华栀直往她身上蹭,迷糊之间她好像又听见了温简的声音,那声音只响了一回儿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听话· ·何华栀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干稻草,怀里却似有一团火一样,热的她难受,她一偏头就看见窝在她身边的温简··此时温简这张脸都通红了,嘴巴一张一合的喘气,嘴巴里一直在呢喃细语,何华栀抬手抚上她的额头,那温度灼的她手心发烫,意识到温简此时是在发热。
·何华栀赶紧将人抱起往她房里走,温简整个人脏兮兮的靠在她身上,小手揪着她的衣裳,何华栀虽是嫌弃却也没扯开,温简的嘴里还在呢喃着,眉头皱的高高的,不知道是做了噩梦还是病的难受。
何华栀到底还是听清了温简嘴里念的是什么··她念的是她的名字··另一边胡珞珞刚刚起床,正在自己房门口伸懒腰,就看见何华栀风风火火的抱着温简往她自己的房里闯,看样子着急的很。
何华栀前脚刚进房间,胡珞珞就赶紧跟上,准备看个究竟··“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她不还好好的吗”胡珞珞探头便看见潮红了脸的温简,何华栀正把她往床上放,可温简死抓着她的衣服。
她抓的紧,何华栀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就按住那手腕咔嚓一声,疼的温简不自觉的撒手,睁开那双迷迷糊糊的眼睛,何华栀的手探到她头上··温简似乎从她眼睛里看到了着急,可她来不及抓住那一瞬间的变化,就又晕过去了。
“发热了,许是着了风寒·我先给她降降温,你去烧些药来·”何华栀已经上手去解温简的衣裳了,穿了十多天的衣服黏腻腻的贴在她身上,解下来有些费劲,何华栀又从床头的洗脸盆里把毛巾拧干捂到温简额头上。
胡珞珞看着这一幕只感觉似曾相识,终是无话可说,只能默默退出房间·她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乌压压的,没一会儿就下起小雨来,后来雨势凶猛,打得那树叶一直响个不停。
胡珞珞朝外伸手,那雨便落在她手上··“似乎有些东西怎么也拦不住了·”悠悠的声音夹着着雨声,混在水里化开来··温简喝了几次药也没醒过来,期间何华栀带着一帮小弟下山去了一趟,留下胡珞珞照顾她。
胡珞珞也只是简单的给温简擦洗了一下身子就没管她了,以至于温简醒过来的时候喉咙烧的厉害,伸手想拿那床头的水却怎么也拿不到··挣扎了许久她倒是放弃了,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夜里何华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幅诡异的样子,温简双手搭在腹部,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床顶,地上满是碎瓷片。
“醒了”何华栀倒了杯水正准备喝,就看见温简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杯子··明白她是想喝水了,何华栀倒是好心的把水递到她嘴边,“喝吧。”
温简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些什么,然而何华栀的脸色太过于平静了··她艰难的接过那杯水,缓缓的喝了一口,那凉水刮的她喉咙疼,察觉到喉咙不再那么干了,她才哑着嗓子同何华栀说谢谢。
闻言何华栀却是笑了,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杯子,“真是笑话,你居然谢我是我该谢谢你才是,你知道温王爷现在和你一样,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吗”·“你说什么”温简猛的扯上她的衣袖,眼里是不敢相信,“你对爹爹做了什么”·何华栀轻轻捏开她的手,把手掌探到她的额头上,感觉到她的体温已经下降了,又说道,“真是父女情深呢,怪不得温王爷那么疼你,一听说我绑了你,饭都吃不下了。
你可知道你现在多重要”·温简觉得脑袋很晕,可何华栀的话又震的她意识清醒,那人说,“我不会让你死掉,因为只要你在,温王府就永远是- yin -天。
若是你敢寻死,下一个躺在这儿的就可能是温王爷或是温王妃了,明白吗”·何华栀的手掌轻轻拍着温简的脸,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了·可温简却只觉得此刻的她笑的像个恶魔,她觉得她的心底有一个地方正在慢慢被撕开。
那夜起温简便不肯喝药了,她拒绝何华栀对她的一切治疗,她也不肯胡珞珞给她擦身子,她就躺在那床上一动不动,看着何华栀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人生气的把那中药泼到她脸上,捏着她的脸警告她,“我告诉你温简,你最好能拎的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自己还是王爷家的群主,不喝药是吗想死是吗好啊我成全你。”
温简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她只是觉得这样子会让她心里好受一些·她是被人架到地牢里去的,那里面潮- shi -的很,晚上的时候黑的不得了,有时会有蟑螂老鼠在她脚边爬来爬去。
她被关在那里,夜里总是睡不着,虽然没喝药可她的身体还是好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何华栀硬要她喝药,但直觉告诉她,那碗药里有问题··胡珞珞来过几次,也只是看了她几眼,不做为难。
就在温简觉得这样的日子她也能接受的时候,何华栀来了··她穿着一身如同那些年一样的素净衣裳,带着一个小木盒来了,温简只觉得她浑身带着光芒,闪的她眼睛有些控制不住,待到她摸上脸颊的时候,只觉得手掌- shi -哒哒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温简直愣愣的看着她,颤着声音问,“你想起来了吗”·何华栀却是一句话就冰的她张不了口··她说,“你不会是觉得我忘记了你在这儿吧我怎么会忘记呢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说罢何华栀把那小木盒和那碗冒着烟的药摆在她面前,“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若是你再不听话些,那这礼物只会越送越大·”·温简打开那小木盒却是惊得哭出了声,那盒子里躺着一节小手指,那手指她见过,那是爹爹的手指,那是从小牵着她的手掌上的手指。
“你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温简猛的起身扑到她身上,纠着她的领口,带泪的眼睛直直的撞进何华栀的眼里。
温简这些日子一直觉得那人的眼里是没有笑意的,可此时她却看见了她眼底的笑意,“我和他说你不肯听话,惹恼了我,我要砍了你的手指解解气·若他不想收到的话,就把他的手指砍来给我。”
“他当真疼你啊,二话不说就砍下来了·”·“你放过他们好不好温王府欠你们的我来还,你不是要我听话吗那我听话好吗,我不再惹你生气了,我求求你了…”温简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她第一次觉得眼泪这种东西没有办法表达她的情绪,她一直藏在心里的人变的她一点也认不得了,那人把她忘的一干二净,那人踩着自己的心伤着她最亲的人。
· ·☆、当牛做马,任你使唤· ·温简哭的撕心裂肺,何华栀只觉得烦躁,一把就推开黏在她身上的温简,温简的身子站不稳,便直直的撞到地上··“你拿什么还我何家三十口人命要我放过他们可以,你愿意给我当牛做马任我使唤吗你愿意替我做任何事吗”·何华栀原本想着只是让她听话些,让她把那药喝了。
那药里面配了毒,若是没有她配的解药,每月月圆之时便是蚀骨的疼,她要她听话的自己留在她身边,可温简骨子里有傲气,必是察觉到了什么便不肯喝··可现在温简哭着说她愿意听话,说由她来偿还,何华栀却是心头一阵烦躁,她说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摔倒地上的温简愣了会儿缓缓抬头,便看见那碗中药,“何华栀·”这是温简第一次叫她全名,她心里的华栀已经死了,在她落水前就死了·现在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心报复的何华栀。
她捧起那碗早就凉透的中药仰头看她,硬生生挤出个笑容··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这地牢里分外清晰,她说,“当牛做马,任你使唤·”·那天起,温简有了自己的小房间。
何华栀不再派人看着她,她亦不会逃走·她知道她逃不掉了,就算她逃了,何华栀也只会另寻他人报复·与其如此,倒不如由她来赎罪··何华栀在她脖颈上套了个圈,挂了个铃铛,胡珞珞有时会故意的假装不经意的撞到她,那铃铛便叮叮作响。
温简明白她们是在羞辱她,可她觉得无所谓,现在她的心里牵挂的只有温王府的安危··温简每天都要洗几桶衣服,那些衣服都是何华栀带来的,多是男人的衣服,糙的很。
温简不曾干过这些活,起初洗的很慢,时常要洗到凌晨才能洗完,后来洗着洗着就习惯了··何华栀有时会来看她,也只是淡淡的瞄了她一眼,似乎只是来看看她这条家养的狗儿乖不乖。
温简从那天起就不再开口说话了,每月初十她便被罚跪在那放着牌位的房间里,何华栀会在她身后盯着她,但凡她有些弯腰举动,她便抽她几鞭子·何华栀没有给过她解药,任凭着她在月圆之夜疼的死去活来。
温简时常在夜里拿着本子上写字,记一些琐碎的事·习惯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改的·她对何华栀算不上恨,只是不再带着感情待她·她心里念着的是以前的华栀,写给的也是以前的华栀。
温简对每月的月圆之夜是害怕的,何华栀不会给她那蚀骨之毒的解药,于是她只能躲到房间里裹着被子,咬着牙硬生生憋着不喊叫·哪怕她疼的晕过去,她都不会开口求那人。
“你这是圈养着她,不打算复仇了”胡珞珞没耐的住,偷摸摸的把房间门关上问着淡定喝茶的何华栀·这都两三个月了,何华栀非但允许温简随意走动,更是警告手下的人不许动她,胡珞珞看在眼里有些着急,毕竟这两人之前可有过一段情,虽说何华栀早就忘了,当她每每看着这俩人走近,她就害怕。
她害怕当年那些事压不住了,她害怕何华栀受不住这一波波的打击··相比胡珞珞的急躁,何华栀却是不缓不急的品着那清茶,“不急,过些时日那温王府该派人去缴山了,我们坐山观虎斗。”
这茶是她最爱的清茶,味浓而香·何华栀又喝了一口,才开声问道,“她最近可还安分”·胡珞珞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淡淡说道,“她倒是安分,一点郡主的架子都没有,叫她干什么活就干什么活,那铃铛倒也是对她没什么影响般,未见她羞愧。”
听到胡珞珞这样说,何华栀不自觉眉头紧皱,“她还是不开口”·自那日起温简没有开过口,每每见到她也是低着头不语,不知道为什么,何华栀就是见不得她这个样,温简让她觉得她做的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痛不痒,于是她逼着她去跪牌位,但凡她有一点点身子不挺直她就给她几鞭子,饶是这样她也没听见温简开口求饶。
何华栀一气之下便把原本要给她的解药又扔回了柜子里··今夜又是一轮圆月,何华栀突然想去看看那人的狼狈模样·是否在那样极致的疼之下她才会开口求饶呢·彼时温简正在房间里痛的裹紧被子咬着牙,今夜比以往更痛,尤其是那腹部,周身的痛都比不上那一处的疼,疼的她像是一点点被撕开一样,昨日她刚好来了月事,现在想想这么疼怕是与此有关。
她感觉自己痛的意识开始迷糊,好像还产生幻觉了,不然她怎么看见何华栀站在她床榻前·疼痛还在继续,眼前的人却越发清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她很想问,“是你吗”可她终究还是没开口,因为她害怕她问了之后,发现只是个幻象。
何华栀看着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的人,此时她浑身- shi -哒哒的,嘴唇已经被咬到渗血了,那攥着被子的手青筋浮起,哪还有一点群主的样子·何华栀却是笑不出来了,她的心不知为何有点疼,她恐慌的捂上胸口,似乎要把那种情绪压下去才罢休,然而并没有用。
她又站了好一会儿,还是上前去扒开温简紧咬着的嘴唇,塞下那颗解药·许是解药起了缓解作用,她看见温简的气息平稳了些·可没一会儿又突然的捂着肚子。
得亏服了解药,温简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确实是何华栀,她颤着音问,“为何…要来”·时隔两三个月,这是温简的第一句话··为何要来看她的狼狈模样·“自然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自家的狗总是该多关心关心才是。”
还是那样恶毒的话,这倒是让温简觉得好受些,起码她更加坚定了早些的华栀早就随着那河水冲走了··她还在分神,那手腕已经被何华栀搭上了脉··为何这脉象紊乱,何华栀不解。
没道理是她的解药不起作用才是,可为何正思索着,一偏头才注意到温简捂着肚子··“你可是月事来了”她问的太过明目张胆,惊得温简说不出话来,可无奈何华栀的眼神太过炽热,逼的她只能点头承认。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何华栀才放开了她的手腕·这毒极寒,若是赶上月事那解药的药效也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你走吧,我想要休息了·”温简咬咬牙,给她下逐客令,说罢还掖了掖被子背过身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可她疼的发抖的身子却逃不过何华栀的眼睛,何华栀的眸子沉了好几分,看不清是什么意思··许久之后,温简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估摸着她已经走了·正想翻个身缓缓,却不想腰间被一双手缠住了,温简又嗅到了那股熟悉茶香,还有感受到了身后紧贴着的身体。
有一瞬间温简的眼泪差点喷出来,可理智压住了她,“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了,手上也没有力气去推开那人··“不是说做牛做马任我使唤吗现在我要你陪我睡觉,给我暖床。”
 ·☆、似梦非梦· ·温简只觉得好笑,可她没有力气挣扎,只能随着她去了·腹部疼的她难受,腿间亦有些黏腻的东西流出,她只觉得好累好困。
突然她感觉到何华栀把手掌按在她腹部,轻轻的揉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拍一样的狂跳,有暖暖的东西往她腹部涌,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疼了,许是疼痛减缓,意识便开始迷糊了起来。
“华栀…”·何华栀又听见温简在叫着她的名字,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温简把她的名字叫的太熟稔了,仿佛她们认识了好久一样··何华栀看了眼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的温简,轻声应道,“我在。”
“是你吗”·温简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身上- shi -哒哒的衣服已经干透了,她扶着床沿艰难的站起来,每次月圆之夜之后她的身体就会似脱力一般,今天倒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她给自己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又换了身衣服,眼神触及床头,才发现那儿放着一个小瓶子··温简坐到梳妆台那儿,那上面有一块小镜子,照出来她脸色的苍白,以及她脖颈处的红痕,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手掌抚上脖颈那处红痕,思绪万千··昨晚那人似乎掐着她的脖颈,掐的她仿佛要断气了一样,可笑的是那人居然问,“你嘴里的华栀到底是谁”·“华栀…是你呀。”
温简不自觉的呢喃出声,却听见背后响起了胡珞珞的声音··“你今天睡的倒是舒服,现在又坐在这里发呆,怎么,是要干的活太少了吗”胡珞珞已经扯上了她的肩头,拽着她往外带。
“珞珞·”温简伸手抵着门框,不愿意往外走··她应该想到的,何华栀忘记了一切,可胡珞珞什么都知道,她跟在何华栀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了那么多事,但是她从未与何华栀提起。
“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不说”温简显得有些无力,她看着胡珞珞,眼神中充满了不解··胡珞珞被她看的不自在,只能松开她。
看着眼前苍白的人,曾几何时这人是被人捧在手心的,一笑便可惊艳众人·如今这人没有了笑颜,日日被当成奴隶使唤··胡珞珞有过那么几秒的犹豫,是否要告诉她。
她又突然想起先前在何家发生的事,那是被所有人都瞒着的秘密,如今这个秘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知道了··“世俗容不得你们,现在你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以为你现在看见的她是真的她吗她这两年杀了多少人,手里染了多少血,如今把你留下也只是当你是个筹码玩物,她要逼的你发疯再对温王府下手,你以为她昨夜是忆起你们之前吗”·胡珞珞的话像是给了温简几个巴掌,她只觉得自己扶着门框的手在发抖,那指甲仿佛要嵌进那木头里。
是啊,何华栀想起或不想起又有什么用呢即使她想起了,她们之间横着的血海深仇也足以让她们两不相见··胡珞珞又开口了,她说,“温简,我知道你是明白人,你应该知道如果她想起了过往,她根本扛不住那些爱恨情仇。”
“所以呢”温简明白胡珞珞的意思,可她还是出声反问,似乎这样装不懂会让她好一些··“我看的出你心里还有她。”
只需这一句,温简便再也站不住了··因为你心里还有她,所以你不会伤害她,所以你会躲着她避着她··胡珞珞没有继续强迫温简去干活,相反她给她放了个假,允许她好好休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几天之后温简又重新开始了她的生活,她依旧白天干活晚上写字,看见何华栀会尽量避开她··有时她会想起温王府,不知道温王爷和温王妃怎么样了有时胡珞珞来找她,她会试探的问起。
起初胡珞珞什么也不说,后来不知怎么了时常和她说个不停··胡珞珞说的渐渐偏离了温王府,她开始说起一些那几年发生的事··她说她们和山贼抢山头,何华栀时常满身伤痕,她们招惹了太多人,连夜里睡觉都得时刻提防着。
“你知道身上皮肉绽开看的见白骨的那种痛吗”胡珞珞嘴里叼着树叶躺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口齿有些不清晰··温简的手上拿着洗衣棒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发出嘣嘣嘣的声音。
见她不回声,胡珞珞又自顾自的说起来,“我也不知道那是多疼,只是小姐受过那种伤,那时整整发了一个月的热,我们都是在鬼门关里走过几遭的人了,见的血多了也就习惯了。”
听她说着那些事,温简仿佛能看见何华栀那副倔强又隐忍的模样,原本她们应该是自由自在在那大院里,做她们的小姐丫鬟,如今却混到山头上当起了土匪山贼··她手里的棒子停下了,突然间周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你变了很多,以前你在她身后也似她一般乖巧,现在有些痞气了·”温简的语气太过平淡,像是平静的叙述一样,在这河边混着树叶的沙沙声,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人都会变的·”·温简听到她这么说只能淡笑,胡珞珞说的没错,人都会变的,她何曾想过自己会在河边拿着洗衣棒,穿着粗布衣裳,对人唯唯诺诺。
她那些年里脑子里只有和那人的过往和对未来的憧憬··如今一切早就支离破碎了··何华栀来到河边的时候,看在眼里便是两人有说有笑,看得她有些恼。
这几日温简总是躲着她,一开始她以为是她害怕,可她又与胡珞珞走的近·不知为何,她见不得别人沾染她的东西,即使那人是她身边的得力干将··温简未曾发觉身后那道打量的目光,她揉了揉有些酸的腰肢,额前的碎发随着风飘动,目光所至是一群水中嬉戏的鱼儿。
她想到了那日王府荷花池里的鱼群,虽然王府把那荷花池打理的极好,可却没有这河里的自由自在··“珞珞·”温简唤着那躺在巨石上晒太阳的人。
上面的人懒洋洋的应她,“嗯,叫我做什么”·“你说被水裹着是种什么感觉”·闻言胡珞珞一愣,不知道温简什么意思,她正欲开口询问,却听见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打- shi -了她的绣花鞋。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码字有点辛苦…一直卡卡卡的,如果你们看的时候有些错别字,还请见谅,因为我审了几遍之后还是可能会有漏网之鱼。
 ·☆、落水· ·那河水很冰凉,寒意入骨,温简只觉得自己被密密实实的裹着,透不过气来,泪水混着河水一同消失在那波澜里··她似乎听到了岸上的骚乱,又好像看见了何华栀跳进水里来。
温的身体不自觉的往下沉,她觉得胸口憋的慌,便张开了嘴,那河水就顺着嘴巴往里灌··华栀,你那时也是这种感觉吗·温简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亦不挣扎,她想她马上就该死掉了吧她死后何华栀是不是会找温王府的麻烦可她好像已经回不了头了。
作为温王府的一份子,她身上便背着何家的罪孽··可她只是温简呀,心里藏着何华栀的温简··那一年冬天,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她缠着那人陪她逛街,那人温暖的掌心牵着她,说道,“牵紧了,免的走散了。”
她笑着像个孩子,挽着她的手臂,那人身上的茶香裹着她,“我才不会走散了,我可要缠着你·”·她们到底还是走散了…·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着那些画面,温简突然想起以前老辈人常说,将死之人脑子里会回忆起生前的事。
就在温简安静的等待死亡的时候,不断下沉的身体却被什么捞起了,有温热的东西含在她的嘴唇上,她睁开眼睛,那河水混的她看不清面前的人··那人不断的往她嘴里渡气,拉着她往岸上游。
岸上的胡珞珞着急的不得了,那河水被搅得乱七八糟的,终于她看见何华栀拖着温简往岸上爬··温简整个人- shi -哒哒的躺在地上,何华栀拼命喘气,看着那地上的人周身散着怒气,待到气息稳定之后才把地上那人扛在肩上。
温简被她颠的狂吐水,胡珞珞看着她们朝她走来,何华栀从她身旁经过,她慌忙跟上··温简是在地牢里醒来的,她睁眼之后看到这个潮- shi -黑暗的地方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知道何华栀生气了··身上的衣裳早就换了一套,她的嘴巴里还残留着药味··她醒来的第二天胡珞珞端着饭菜来找她,一脸怨气的模样,“你好好的发什么疯”·温简不语,只是吃着她端来的饭菜。
饿了一夜她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了··胡珞珞看着她面色平静就觉得烦躁··昨天何华栀一天没给她好脸色,还警告她不要和温简走的太近··温简吃饱喝足了才缓缓开口,“她可有找温王府的麻烦”·“没有,她说只要你认错,她就放你出去,不会对温王府下手。”
“认错可我何错之有”她不过是想要决定自己的生死,何华栀带给她的身体折磨远远不如她带给她的精神折磨痛苦。
“既然她想我认错,那我就认错好了·”·胡珞珞诧异,她还以为温简肯定会倔强的不肯低头,没想到这么好说话···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温简又从这个地牢离开了,自落水那次起,何华栀就死盯着她,她容不得她再寻死。
连着夜间她都要压着她和她睡在一个房间,和何华栀在同一个房间里,温简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她每一夜都睡不好,以至于白天的时候常常打瞌睡··何华栀依旧每夜把她和自己关在一起,她睡在床上,温简睡在地上。
地上比较凉,时常冻的温简半夜醒过来··那蚀骨之毒让她的身体虚弱了不少,又加上落水和之前受过风寒,她现在这幅身子时常发冷,冷的她盖棉被都觉得不暖和。
何华栀看着地上的温简,彼时温简正冷的发抖,仿佛掉到冰窟里一样,根本听不见何华栀喊她··“温简你现在是装聋作哑吗”面对温简的不作答,何华栀只觉得火气上头。
她从床上下来,一把就掀开温简身上的棉被,按着那人的身体,正想看看她是不是装聋作哑,就看到温简嘴唇颤抖着,双手环抱住自己,以至于她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变了味,“你怎么了”·温简只觉得何华栀无理取闹,闭上眼睛不肯看她,“我要休息了,麻烦你放开我。”
“我问你怎么了”何华栀按着她肩膀的力气更大了,语气里带着怒火,“温简你是不是忘记了,做我的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惹恼了我,你明白是什么后果不是吗”·何华栀的话比温简身上的每一处都冰冷,原来在她眼里,她真的只把她当做一条狗,她和所有脖颈上带着的项圈的狗没什么不一样。
温简突然蔫了,有冰凉的液体从她眼睛里流出去,她呢喃说道,“何华栀,我觉得好冷啊·”·何华栀看在眼里便是温简示弱的模样,那脸上的泪水看的她心情不好。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抱着她往床上走了·温简带着泪水的眼睛充满不解,她还想问些什么,却已经被何华栀裹得严严实实了··何华栀抱着她,两人正面相对,温简只感觉何华栀身上的热气都在往她身上跑,何华栀抱的很紧,紧的她动弹不得。
她听见那人闷闷的声音从胸膛传来,“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你明白吗”·“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听到了吗”·何华栀的宣告打得温简手足无措,她不明白何华栀的意思。
又想到刚刚她说的,她只是她的一条狗,她是指她只能对她摇尾乞怜吗想到这儿,温简只觉得心中闷闷的··那夜起何华栀不再让她睡地上了,而是抱着她和她一起睡。
不知道是床的原因还是人的原因,温简的睡眠质量有了一些改善,她偶尔也能窝在何华栀怀里一觉睡到天亮··温简只觉得真是可笑,她们两个仇人,白天针锋相对,夜里却像熟稔的好友一样相拥而眠。
温简觉得胡珞珞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可只有温简知道她没变,不论何华栀现在对她是怎样,终有一天何华栀也会继续报复温王府,她不过只是缓兵之计··她越发温顺,何华栀便开心几分,温简承认她想过一点点动摇何华栀的仇恨,可那人也曾在夜里告诉她,“你说你爹爹知道我们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他会不会想杀了我”·“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大概是没能把我一并杀掉吧”·每每这种时候温简很想为温王爷辩解,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她的解释太过苍白。
·时至今日,温简都没对何华栀有过恨意··后来,她对她的恨意滋生于那个夜里,那个毁掉她一切幻想的夜里·· ·☆、念头· ·南城将军府里季子夏对着不断传来的密报揉着眉头,距离温简被抓走已经过了半年,而温王府那边也时不时收到一些书信。
早些时候他登门拜访过几回温王府,温王爷似乎有事瞒着,他和温简的婚事也就此作罢··他对温简算不上有感情,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也未拜过高堂,可季子夏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他行军打仗熟读兵书这么多年,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跟上。
接亲那日,街上的骚乱也奇怪的很··前几日他又收到了一些消息,说是温王爷带着人去山上剿匪,一般来说一个王爷怎么也不会亲自带人上山··他正思索着,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一小将带着封书信递给他,“将军,这事你托我们办的事,事情问妥了·”·说罢便退了出去··季子夏打开信件看了看,眉头一皱,赶忙就把信烧掉了。
那何家长女何华栀的字眼在那火中渐渐消失,燃成灰烬··在山上住了大半年,温简也没找到下山的路,何华栀这几日没有看着她,她倒也觉得轻松了许多,只是半年她手上就多了几个茧子,若是让温王妃看见了铁定心疼的不得了。
温简坐在那块河边的巨石上,看着那不断流淌的河水,又想起了之前落水的时候··那时她感觉到在水里何华栀吻着她,给她渡气·那人那时是什么想法呢·两年前何华栀就老是装作不明白她的心思,她送她香囊送她折扇送她那些宝贝东西,她也只是笑笑接过,也不问为何。
那时她可不敢做亲吻之事··何华栀这几日越安静她就越不安,自从何华栀那夜警告她之后,胡珞珞再也没和她说过话了,她自然也就不知道温王府现在的情况如何·她时常想,温王府也不是软柿子,爹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为何到现在也没能找到她可转念一想,若是爹爹找到了她,那何华栀与胡珞珞该是何罪·她到底是舍不得两人出事,她亦不想温王府出事可她该怎么做呢·温简从未想过逃跑,可何华栀满身酒气抱着她冲到房间的时候,她第一次有了这个念头。
初十,何府灭门的日子,这种时候温简总是躲着何华栀躲着胡珞珞,她怕她的出现会激起那两人的悲伤,所以她在外面待到天黑了,才敢偷偷回去,准备躲回房间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就在她已经看见房间门的时候,她看见了坐在房间门口的何华栀,此时何华栀醉醺醺的,似乎是看到她了,便扶着墙站起来,地上的空酒坛乒乒乓乓的碎了一地。
温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扶住了她,那人满身的酒气,惹得温简皱眉··何华栀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咬上她的脖颈,下了狠口,疼的温简拼命挣扎··“何华栀你清醒一点,你发什么疯”双手被束缚住了,温简根本动弹不得,她觉得她的脖子一定是出血了。
何华栀终于松开了口,那血就顺着温简的脖子往下流,染红了她颈部的衣领·刚松开口,何华栀又靠近了那脖颈几分,就在温简以为她又要咬她的时候,那人却把头埋到她颈上。
温简只觉得又- shi -- shi -的东西落在她的捂在她的颈上,那人带着哭腔说道,“为何要留下我一个人”·“为何…留我活着”·温简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瞬间像是被人捏紧了,有很多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温简只能说着,“你醉了,我扶你进去休息休息。”
何华栀却在此时猛的抬起头,那眼神又恢复了那副凶狠,好似刚刚哭泣的人儿不是她一样,在温简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被她打横抱起··温简又听见了她没有温度的声音,她说,“温简,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何华栀说着便把她扔到了床上,温简只觉得背脊一痛,眼前人就压到她身上来了,那眼神里是嗜血的样子··“你…你要做什么”温简的声音不自觉发颤,身子往后靠,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你可知道你失踪了半年,那季子夏就寻了你半年,你们果然是夫妻情深,可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的东西容不得别人碰一分·”那房门早就被何华栀锁上了,她笑着抓住温简的手腕,把它们硬生生的压到她的头上,“你说,若是他再见你的时候发现你不是完璧之身,又会做何感想”·说罢她就开始扯着温简的衣服,温简越挣扎她就越大力气的压着她。
此刻何华栀就是一头野兽,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温简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何华栀的手还在她的身上胡乱撕扯着她的衣裳,温简的眼里早就是止不住的泪水了。
“华栀…华栀不要…”出于求生的本能,温简低声的求着她··何华栀的身体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一顿,而后手掌掐上她的脖颈,“别用这种语气叫我的名字你心里的华栀到底是谁我不许你想着她,听明白了没有”·温简却是百口莫辩,她张大了嘴巴想要说话,何华栀却是粗暴的堵住了她的嘴巴,毫无章法的强行挤开她的牙齿,勾着温简与她游戏。
身上的衣裳早就四处零落,何华栀伏在她身上,手掌磨蹭着她的皮肤,着急的往下寻去··没有一点点的前奏,只是任凭着本能攻占了那处,那一刻温简只觉得浑身发凉,腿间的疼痛早就比不上心里的疼,何华栀却是故意的舔着她尚在流血的颈间,那脖子上的铃铛随着何华栀的动作叮叮作响。
动作还在继续,没有一点点温柔,只是发泄式的折磨,何华栀松开了她的手腕,松开的那一秒,温简一巴掌甩到了她脸上,眼里是无尽的悲凉··她说,“我恨你。”
何华栀看着却是笑了,手上的动作更加剧烈,疼的温简皱眉,她喘息着声音同她说道,“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了我,当牛做马任我使唤,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你可别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就忘记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
何华栀的醉意渐渐消去,而温简也不再反抗,任凭着身上的人胡来,她身上的疼痛还在蔓延,那血腥的味道在那床铺上越发的浓烈了起来,温简只能抓着那身下的床被一遍遍的咬牙受着,何华栀就像头发狂的野兽,在这漫长的夜里一遍又一遍的标记上她的记号。
· ·☆、滋生的恨意· ·温简是在何华栀怀里醒来的,她被她牢牢的锁在怀里,看着那些凌乱的痕迹,还有她身上暧昧的红痕,温简突然很想大哭一场,可她的眼泪好像都留在了昨夜。
温简尝试着挪动身子,却痛的她再也不敢动了·于是她只能睁了眼睛等着身旁的人醒来··何华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只觉得头疼,手臂也酸的很,一偏头就看见枕在自己手臂上的温简,还有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痕。
昨晚的片段一股脑的撞到她脑子里去,让她有些接收不来,她缓了缓才理清现在是什么情况··温简却是发现她已经醒了,“松开我·”·声音带着疏离。
看着温简的倔强模样,何华栀手掌抚上她的手臂,见温简没有任何反应,她缓缓说道,“松开你,你动得了吗”·“动不了,也想离你远一些。”
温简闭上眼睛,不再看她··身子却突然腾起,慌乱之下她伸出手来,抓着何华栀的衣裳,却听见那人说,“乖一些,不然衣裳都不给你就把你丢外面去了。”
她是被何华栀抱到水里去的,那人仔细的帮她擦洗身子,又抱着她回了自己房间,在那药箱里取了些药给她抹上··温简应该是羞愧的,可她经历了昨晚,心都死了,哪里还觉得羞愧·“我觉得有些累,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说话间温简已经闭上了眼睛,任凭着何华栀给她上药。
那人凉凉的指尖蹭着她的皮肤,让她觉得痒痒的··何华栀正在帮她止血,看着她闭着眼睛,只觉得心中不悦,手上的力气便重了些,“我提醒你,不要有其他的念头。”
“你是指寻死的念头吗放心,我还要活着离开这儿·”温简只觉得自己太过平静了,可她除了接受事实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温简提到了离开,何华栀的脸瞬间就黑了,盖上了药罐子,又把东西丢回了药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除非我死了·”·‘哐当——'关门声响起,房间里只剩下温简一个人。
温简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让她觉得不妙的是,她开始恨何华栀了·那恨意在她胸口处一点点的滋生发芽··何华栀坐在外面的凉亭里,脑海里全是昨晚的场景,耳边仿佛还响着温简哭喊的声音。
为何她会这般抓狂她向来都是- xing -子稳重的人,第一次会如此失控··她思索的认真,没发现身后渐渐靠近的胡珞珞,待到胡珞珞坐到她面前了她才反应过来。
“你昨晚对她做了什么”胡珞珞的语气有点像质问,惹得何华栀有些不悦,可她现在的心情又发不出脾气··“昨夜…喝多了。”
何华栀胡乱的搪塞了一个借口,转头避开胡珞珞审视的眼神··昨夜她们的动静可不小,胡珞珞到底比何华栀大两岁,自然是懂的那些事情·只是何华栀何时变的如此大胆开放了·这种事情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脱轨了,她必须提醒她,“温王府那边已经出门剿匪了,看那个阵仗,不多时就该清完了。
你可有想好我们的下一步计划”·“自然想好了,你到时再差人送信过去,要他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了,不然就让他等着给温简收尸·”话罢,何华栀从怀着掏出个发簪,“这个也一同送过去,这是温简身上的东西,他们看的明白。”
胡珞珞接过那发簪,又看了看何华栀满是算计的模样问道,“那人你之后打算怎么处置”·若是将来她们报仇成功,那这温简到底是留还是不留,杀还是不杀·回应胡珞珞的却是何华栀的沉默。
对于怎么处置温简,何华栀还没想好,经过了昨晚,她反而觉得把温简留在身边也不错··何华栀把这种突然的想法归结于,她喜欢看她痛苦难受,这让她的报复有快感。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胡珞珞洞悉到事情的发展似乎又与两年前相似,愁的她寝食难安··于是她便偷摸着去何华栀的房间里看看温简,想听听她怎么说··胡珞珞来到那房间里的时候,温简正靠在那床背上,低着头不知道思考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便探出头来,只看了一眼又继续低着头。
胡珞珞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便搬着板凳坐到她床榻前··她还没得急开口,就听见温简低低的声音说道,“我等你很久了·”·吓得胡珞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你说说,你等我做什么”·“帮我逃出去。”
温简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胡珞珞听清··胡珞珞正欲开口打消她这个念头,却又听见她说道,“你没得选·”·“真是笑话,你现在是分不清自己的情况了吗别说我会不会帮你这件事,就算我帮了你你都不一样跑的了,更何况我不会帮你。
再说了,你应该明白,你若是逃跑了温王府会是什么下场·”此时的温简让胡珞珞觉得古怪的很,她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温简嘴角的淡笑··那笑容温暖的很,以至于胡珞珞觉得她说出来的话悲凉的很。
“那天我听见你和她在房间里的谈话,你们一直拿我当把柄要挟我爹爹,爹爹疼我自当是什么都愿意做,可你们这样做是把我的温顺置于何地”·“我早该明白的,不论我逃与不逃,你们对温王府都不会手软。”
“你知道吗她昨夜问我,华栀是谁·我很想告诉她,华栀是你,可我还没说出口,她就亲手毁了我,连带着要抹去我和她的过往。”
没有给胡珞珞消化的时间,温简又继续说道,“我之前对她念着旧情,亦不舍得伤她分毫·可如今,我便很难保证了·”·“若你不肯帮我,那我只能亲自告诉她,我和她曾经的关系。”
“我确实心里有她,可现在我也恨她,你是见过血的人,你该明白恨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说罢温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整个肺部都填满一样,她笑着看向胡珞珞,“你会帮我的对吗”·落在胡珞珞眼里的便是温简满脸的泪水以及带着笑容的脸颊。
她早该明白的,温简一直都聪明的很·· ·☆、过往· ·胡珞珞突然想起两年以前,何华栀和温简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那时何华栀陪着何夫人去庙里祈福,何华栀在那棵挂满红绸缎的姻缘树下遇见了温简。
那时温简只身一人,手里拿着条红绸缎,胡珞珞应该怎样形容第一眼的温简呢大概就是文静的女子吧··可那文静的女子却突然的站到那树干上,伸出手来准备往树上爬,她身边的何华栀则饶有趣味的看着那扑腾的女子,少有的笑出了声。
终于在温简不知道多少次失败之后,何华栀走到了她身后,问她,“你这是作何”·原本还要接着爬树的女子闻言便慌乱的转身,一不小心脚下就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往何华栀身上扑,何华栀一时没防备,只能下意识的环住她的身子,直直的就往地上撞,胡珞珞只听见何华栀疼的叫了一声,而后没了动静。
那时全世界都安静了,姻缘树上的红绸缎随着那风儿轻轻摇动,何华栀依旧保持着环抱温简的姿势··胡珞珞看到这幅画面只觉得双腿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当她反应过来跑过去扶何华栀起身的时候。
温简却已赶忙从何华栀身上爬起来,一个劲的给她道歉··何华栀却不恼,在胡珞珞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又示意胡珞珞她没事,便转头笑着同温简说道没事,又问她,“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何爬树”·温简面上有些尴尬,又看向了那姻缘树,淡笑出声,“他们说这树灵验的很,只要在红绸缎上许愿挂上去,月老就会看得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那你刚刚是在求姻缘吗”何华栀又问··温简慌忙摆手,解释道,“娘亲把我和一个男子的名字写在一起挂在这树上了,我想把它换下来。”
说罢温简便指了指那树枝上的红布条,何华栀往上看去,只看见那布上有两个名字,“你唤温简”·“是啊,我叫温简,你呢”温简咧嘴笑着,头上是刚刚摔倒弄乱的头发,乱糟糟的撇在额头上。
胡珞珞想着何华栀是想与温简交个朋友,便不好打扰,正打算先去何夫人那里看看求福仪式进行到哪儿了,却见何华栀伸手撩了撩温简额头的碎发,把它们往她耳朵后面塞,清冷的声音便在这嘈杂的地方响起,那声音显得特别清晰,她说,“我叫何华栀。”
“何华栀”温简学着她的发音,又呢喃了几遍··看着温简认真的模样,何华栀又开口说道,“若是我帮你把那红布条取下来,你怎么报答我”·温简闻言身子一顿,看了看那姻缘树,作出了思考的模样。
看着温简越发紧皱的眉头,何华栀有些无奈,便取过那姻缘树下的毛笔沾了沾墨水,在温简手上的红布条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叹道,“这树若是男子与女子便能求姻缘,若是女子与女子,男子与男子则能求情谊,这份报答你可能给”·那日起,温简成了何华栀不多友人中的一个,也是最独特的一个。
为何这样说呢只能说,何华栀看温简的眼神太过不一样了,温简一直觉得何华栀不懂她的小心思,事实上何华栀明白的很,何华栀大部分的笑意都落在了温简身上,胡珞珞作为旁观者看的一清二楚,她也曾暗中提醒过何华栀,有些事情不能做。
何华栀十多年的人生一直清清冷冷,却在遇到温简之后时常发笑,亦有了喜怒哀乐·莫说胡珞珞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作为父母的何老爷和何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起初两口子以为何华栀是遇见了心仪的男子,心里头可高兴了,便暗中差人打探,想看看是哪户人家的公子少爷,好私底下考量考量。
可打探来的结果却是何华栀未曾与男子来往,倒是与温王府的温郡主来往甚密,何夫人悄悄看过两人相处,那何华栀看温简眼里的分明是中意的很的眼神··虽然那眼神极度克制,却也能看得清楚。
发现这个事情的何夫人一下子就慌得六神无主,拉着胡珞珞问话,逼着胡珞珞交代这俩人的情况··被发现后,何华栀便被下了禁足令,何华栀明白为何,她亦不哭不闹,只是差胡珞珞出门的时候帮她捎些信件。
后来有一回儿何夫人却是突然让何华栀陪她出门,也就是那一天何华栀落水了,而后这个消息在南城迅速传开··温简听到这个消息后急忙找胡珞珞确认真假,又求着胡珞珞让她带她进何府看看何华栀。
温简求的太卑微了,以至于胡珞珞胆大的领着她进了何华栀的房间··那时何华栀发着高烧,温简便给她敷- shi -毛巾降温,那是她们分别一个月后第一次见面,温简紧握着何华栀的手,嘟嘟囔囔的说了好多那一个月她做了什么。
那时胡珞珞站在她们身后,也见证了何华栀对温简的第一次残忍··何华栀醒来看见温简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为何在我房里”·自那日起,何华栀的记忆里便缺失了温简这个人。
她依旧保持着以前的清冷,只是偶尔会和胡珞珞提起,“我总觉得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可我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何华栀见到温简的时候也只是友好的打打招呼,胡珞珞以为温简会缠着何华栀哭诉,但她终究没有。
直到现在胡珞珞终于明白了,她们两人之间的爱意太过隐秘,从未挑明··不曾承认过的感情,又何来哭诉的说法·思绪飘的很远,待到床榻上的人敲了敲床沿,胡珞珞才反应过来,几番思索之下,还是答应了帮温简逃跑,条件是温简必须安分的听从她的安排,等待时机成熟,且永远不要在何华栀面前提起她们之前的事。
胡珞珞提条件的时候,温简并不反驳,只是声音淡淡的说道,“你对她算不上主仆情谊,更像是姐妹情谊·”·温简这么说,胡珞珞突然想起了那段被她藏起来的历史,又看了眼病殃殃的温简,缓缓开口说道,“小时候逃难妹妹没能扛住,病死了。
我则被何府捡了回去,她和我妹妹同岁,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总觉得她就是我妹妹·”·· ·☆、亦真亦假· ·之后一阵子温简都安静的很,她对于何华栀的所有安排和要求都无条件服从,她亦学着向何华栀示弱。
胡珞珞说如果想要逃,她就必须要让何华栀放下警惕,放下守着她的戒备之心··夜里何华栀依然抱着她,温简只觉得那个怀抱让她周身发冷·何华栀暧昧的吻着她的脖颈,同她说道,“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温顺的样子。”
·何华栀的手掌磨蹭的她的皮肤,强迫她看进她的眼里,温简能从那漆黑的双眸里面看到自己,何华栀的撩拨还在继续··温简突然觉得这个她记在心里几年的人,即使那眉眼五官都未曾改变过,可如此亲密的贴近她的时候,她却觉得陌生的很。
温简抬手抚上她的眉间,胡珞珞说这人这几年杀了很多人,受了很多伤,她便开口问她,“何华栀,你会痛吗”·那人动作不停,却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嘴角淡笑,晃得温简失神,“怎么不会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彼时何华栀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它往她脖颈上放,温简亦是乖巧的环住那脖颈,“那你的心里可曾痛过”·可曾为她痛过·温简手上的动作让何华栀心情大好,她感觉今夜的温简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她看着早已红透了脸的人儿,“那夜何府血流成河的时候,我就没有心了,又何来心痛的说法”何华栀说的平缓,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讲一个已经说了很多遍的故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温简闻言却闭上了眼,不多时又睁开双眸,眼睛里带着雾气,手腕微微用力,整个脸颊便往何华栀脸上凑,薄唇微启便吻上了面前人的嘴唇,只一下便松开了。
何华栀被温简的主动震的一时愣神,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而温简的动作还在继续,她的小手探进她的衣间,在她的胸口处停了下来··“何华栀,早晚有一天你这儿会为我痛一次。”
温简的手指用力的戳了戳,又仰着头将薄唇送上··“好啊,我给你这个机会·”局势发展的太快,何华栀只得迅速抓住那只不安的小手,扣着温简的脑袋,不断的把那个吻加深,温简的身体缠着她,一声声的喘息在何华栀的脑海里不断放大。
今夜的温简热情的过了头,情到浓时她更是紧抱着何华栀哼鸣着她的名字·而何华栀则在那一声声哼鸣之中一遍遍沉沦··翌日何华栀醒来的时候,温简正窝在她怀里,那睫毛一颤一颤的,看的何华栀心痒痒的,许是何华栀的眼神太过炽热,温简到底还是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何华栀放大的脸以及红肿的嘴唇。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温简的声音有些沙哑,昨夜她喊到太过了,现在喉咙头还难受着··何华栀却不觉得这声音难听,只是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多看你几眼不可吗”·这话里的意思,温简明白。
她又想到昨夜自己的热情,顿时觉得脸上有些热,赶忙撇过头去,又试探的出声,“我觉得有些乏累,能不能让我再多睡会儿”·回应她的是腰上稍稍用力的手臂和贴着她脑袋的胸膛,“睡吧,日后那些活不用做了,你想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
“嗯·”何华栀只觉得胸口的小脑袋微微耸动了下,对于温简的温顺,何华栀的心里是欢喜的··以至于日后回想起这一天的时候,何华栀只觉得世事难料。
何华栀允许温简不用干活之后,温简便时常去厨房里做些吃食,她很少下厨,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不太好··就在温简再一次准备把那锅并不好吃的炖汤倒掉的时候,胡珞珞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把她拦下,“我说温郡主啊,你可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这些日子都糟蹋多少粮食了”·温简只觉得面上尴尬,迟疑了一会儿便笑道,“不倒掉难道给你吃”·“你可绕了我吧,前天我吃完你煮的那个绿豆汤,整整上了一天的茅房,你还是回屋里歇着吧,把这儿留给我。”
胡珞珞现在还心有余悸,慌忙接过温简手里的锅,就想把人往外面赶··谁知道胡珞珞那么一推,正巧赶上刚踏进门的何华栀,于是温简便被何华栀抱了个满怀。
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华栀却是满眼笑意的看着怀里的人,看的温简只觉得背脊发凉··“不是说给我煮吃的去了吗,怎么和珞珞在这里玩了那么久前天你给她送绿豆汤了,为何我没有”何华栀的语气有些吃味,扶着温简腰的手在那腰上拧了一下。
那一下疼的温简叫出了声,胡珞珞感觉这个情况不妙,正准备赶紧闪人,就听见温简委屈着声音说,“前天珞珞看见了那绿豆汤硬抢过去的,我又拦不住,你想喝我再煮给你好了,你可是生气了”·说罢,带着忧愁的眼神抬头看着何华栀,又伸出手来抚上何华栀的眉间。
好一幅郎情妾意,胡珞珞看着温简那样子只觉得渗的慌,而何华栀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让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胡珞珞正想开口辩解时,只见何华栀搂着温简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手里的锅拿走塞到温简手里。
“以后只许煮给我,明白吗”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容不得温简拒绝··温简感觉到那手里的锅还有温度,又看了看眼前的何华栀,眯着眼笑了起来,“以后只煮给你。”
温简笑的太过好看,好看到何华栀心里漏了拍,她感觉脑海里有些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何华栀是牵着温简的手离开的,在那厨房里只留下了胡珞珞一个人,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胡珞珞只觉得似曾相识。
她知道温简现在的温顺多数是假的,她也相信再过不久何华栀就会对温简放松警惕,到那时只要有下山的机会,温简势必会逃··胡珞珞现在觉得让温简逃跑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旦温简逃跑成功,那何华栀必定不会再有所束缚,自然是能狠下心来一心复仇,这段孽缘也能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 ·何华栀最近时常不在山上,似乎是山脚下有些动乱,而温简则在那房间里等着她回来,偶尔四处走走,有时会去看看何家的牌位··温简想为那人缝一个香囊,她还记得她第一次送给何华栀的礼物便是她亲手做的香囊,那时她羞着脸把它塞在何华栀手里,何华栀却是不解的问,“为何今日突然送我礼物”·那时她在那香囊里装了红豆子,希望何华栀能明白她的心意,现在想想却是好笑,何人会去打开那香囊探个究竟呢·有始有终,她亦是抱着这个心思。
既然最初那份情谊寄托于那香囊之中,那她结束那段情谊也要用同一种方式··许是缝的太认真了,温简并没发觉何华栀已经站在她身后,她手中的针线在那布上刺着花样,何华栀却是看着那依稀成型的图案觉得十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在何华栀正想问问温简从何学来的绣法,却看见温简抬手揉了揉肩膀,看样子酸痛的很·她揉了小一会儿,便又重新拿起那针线··“怎么突然绣起了香囊”何华栀从温简身后把手掌按上她的肩膀,温简绣的认真,被她一吓那线就绣歪了。
“你走路都不带声的吗吓我一跳·”看着那歪了线的图案,温简说话有些火气,“这图怕是毁了,只能重新绣过了,又要多花些时日了。”
听到温简这么说,何华栀探了探头,那布上确实是歪了线,又看了看温简脸上心疼的表情,安慰道,“你若是喜欢这香囊物件,我下次带些给你,你也不用缝到腰酸背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说罢何华栀那手掌便轻轻的按着温简的肩头,这般亲昵举动引得温简下意识闪躲,却被何华栀按的死死的,那人说,“别乱动,给你按按才不会难受。”
何华栀这么说,温简便不敢再动了·她只觉得肩头比刚刚舒适了几分,何华栀拿捏的力度刚刚好,她这般温柔举动让温简有些捉摸不透,心里似乎起了一些涟漪。
她低了低头,声音微弱开口,“外面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好何况这是打算送你的·”·“送给我的”对于温简要送她东西这件事,何华栀有些震惊。
何华栀话里的不敢相信让低着头的温简轻笑出声,她缓缓抬头看着何华栀,声音糯糯的开口说道,“这东西不值钱,的确是送不出手,而且我折腾了一下午也做不好,手艺也不如外面卖的,还是不送了。”
温简说罢,就要拿着那针去挑线,何华栀却是赶忙握住她的手腕,不许她有再一步的动作·何华栀那漆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一样,“当真要送我”·温简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何华栀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只是渐渐的那紧握着的手变成了轻抚,在她手腕处又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着,而后猛的一下,何华栀往前贴近了她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一下子就坐到了她原本的座位上。
因为何华栀抱着的姿势,导致温简整个人便窝在她怀里坐在她双膝之上··温简一偏头就看见何华栀炽热的眼神里夹杂着些许温柔,那感觉似曾相识··“别闹…小心这针线扎到你。”
温简啧骂了她一声,手掌便推搡着何华栀的胸口,以此来拉开她们俩之间的距离,彼时双颊有些浮红··落在何华栀眼里便是小姑娘家的娇羞模样,她故意的手上用力,让温简的小脑袋紧紧的贴着她,而她则把下巴顶在温简的头上,“温简,你当真要往我心里闯”·怀里的人闻言却不再有了动作,用轻柔的语气说道,那声音仿佛穿透了时间,往更远的地方去了,“早些年的时候我见过你几次,只是远远见过几次你,心里就落下了涟漪,可你明白有些感情是不能明说的吗就似女子与女子这般世间的荒唐事,故而我未曾与你走近。”
在何华栀的记忆里,温简是不曾出现的,那温简便只能曲解了她们早些年的事情,她能感觉到她说的时候,何华栀原本在她腰上的动作停下了··温简抬眼看了看何华栀,那人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咽了咽口水看着她,小手抓住何华栀的衣裳,“你醉酒的那夜…”·温简不知道如何描述那晚,只能停下跳过,又继续说到,“你可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恨我以为那般亲密的事唯有相爱的两人才可做,可你那时对我只有周身的恨。
我不恨你毁了我的清白,我只是恨我从未走近你的心,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如今我也想明白了,与其以泪洗面过日子,倒不如付以真心,哪怕你不会回应·”·温简说着,眼泪早就稀里哗啦的往脸颊滑下了,带泪的眸子就直愣愣的撞进何华栀的眼里,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荒唐女子居然爱上了女子,况且我们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
然而温简的眼泪为何而流只有她自己清楚··何华栀看着温简现在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异样,有一种好似抓不住眼前人的感觉,温简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何华栀突然想到之前她无数次在迷迷糊糊之间喊着自己的名字,“你早些日子口中的华栀是我”·温简闻言却撇过脑袋,背着她嘀咕了起来,“你这个傻子…”·何华栀却硬生生板过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的擦着她脸上的眼泪,在温简疑惑的眼神中吻上她的唇间,“别哭了,我那时气昏了头脑,顾不上那么多,但是我确实该与你道歉,那夜我做的荒唐。”
回应何华栀的,是温简小小翼翼的松开牙齿,任凭喘息的声音在这小房间里四处回荡··一吻作罢,温简缓了半天气,何华栀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那手便在温简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帮她顺气,笑道,“都这么久了还学不会吗·闻言温简浑身一怔,那口气更缓不过来了,憋着红脸啧道,“你说什么混话呢,我也就只和你一人…”·“嗯”何华栀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心情有些好,手掌便揉着她的脑袋,“我知道。”
“你…”温简一时语塞,扑腾着要从她怀里下去,却被何华栀锁的更紧了,温简只觉得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上,让她觉得痒痒的,“别闹…”·何华栀按着温简的身子,清冷着声音说道,“女子与女子确实荒唐,但若是两情相悦,世俗又怎能挡的住”·“温简,我许你喜欢我。”
那声音像是郑重的宣告·话罢,她一低头便看见温简呜咽着声音,那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你怎么老是哭个不停”何华栀无奈,以为温简是感动,便俯身堵住那一张一合的嘴巴,“往后别再这样哭了,我心里有些难受。”
她不知道的是,温简的眼泪是来源于她的那句,“女子与女子确实荒唐,但若是两情相悦,世俗又怎能挡的住”·那年桥上,何华栀亦是这么告诉她的。
 ·☆、温存· ·自那日去,何华栀与温简的感情日渐升温,温简会时常在门口等着她们从山下回来,亦会拿着帕子给何华栀擦汗,问着今日可有发生什么趣事。
有时何华栀会带着她去外面走走,看看风景,有一回儿还带着她骑马,那时温简这辈子第一次骑马,她心中害怕,故而往何华栀身上靠近了些,何华栀则环着她的身子,慢慢的带着她习惯在马上的颠簸。
·所有的一切都看似有序不稳地进行着,只有胡珞珞知道温简一直在等待的时机已经到了··最近山脚下一直躁动不安,隔壁几个山头蠢蠢欲动,虽说温王府有派人去剿匪,但不知为何消停了一阵子之后又开始骚动了起来,何华栀这几日忙着处理这件事情,计划着亲自下山领人去平定一下动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胡珞珞知道这是温简逃跑的最好时机,故而她趁着何华栀不在便偷摸着同温简说道,“明日她将下山领人,届时我会偷偷找借口离开回来找你,你前些日子跟着她骑马上山大抵也是学会了驾马之术,到时我会送你一匹马儿,你骑上那马往西北方向走,一直往前走,你便会遇到一条河,那枯草堆里有条船,你搭上那船顺着河里往下走,就能出去。”
“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没能走出去,我们也很难再找到你了,那时生死就在你自己手里了·”·温简听得认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找不到下山的路,那明日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地方了,可为何她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呢·“若是她知道你帮我,你该如何”·对于温简的询问,胡珞珞却是笑了,“你一开始就想到了,若是她知道我帮你,她肯定要生我的气,但也不会取我的命。”
“你们这阵子那般亲密,我还以为你不会想着离开了,你倒也是狠心的人·”·此刻的温简太过于平静了,就好像她对何华栀所有的好都是有所预谋的,胡珞珞想从她平静的脸上捕捉些不一样的情绪,却毫无收获。
温简的手抚上那脖颈处,那儿还挂着那颗铃铛,“她对我提防的很,对于她而言,我更像是一件物品·她待我好却让我觉得不安,有时我甚至觉得她已经想起我了。”
“珞珞…”温简低声唤她,是祈求的语气,一如当年求着她带她进何府一样··“时至今日,你也该告诉我当年何华栀落水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吧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温简的话让胡珞珞只觉得浑身一抖··何华栀回来的时候温简已经睡下了,她便轻手轻脚的脱去外衣,爬上了床榻,动作娴熟的把那人纳到自己怀里温简的身子贴着她,她看见怀里人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缓缓睁开那双睡眼朦胧的眼睛。
“这么晚回来”温简声音软软的,说着便往她怀里动了动身子,回抱住她的身子,“累吗要不我给你按按额头轻松一下”·温简的关心让何华栀只觉得心头一暖,她的手指蹭了蹭温简的脸颊,“是不是吵醒你了若下回儿还是这么晚回来,我便去另一个房间里睡,不吵你了。”
何华栀说道了下回儿,可温简知道她们之间没有下回儿了·她脑袋贴着何华栀的胸口,听着那儿一下一下的心跳声,思索着开了口,“珞珞说最近山下不安稳,你要下山一段时间。”
何华栀环住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些,“我马上就会回来了·”·“那动乱可是…可是爹爹的人”·温简能感觉到何华栀的身子僵了一下,她连忙又接着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答应我,往后日子别太冲动,我只是有些害怕,我怕…”·温简听到何华栀叹了口气,“你要我该拿你如何我已经不再动杀他的念头了,只是他总该给我何家一个交代,如今他却是联合了其他山头的要除了我,刀剑无眼,我为求自保必定是无法同你保证不杀他。”
温简沉默了,她怕温王府出事,也不愿何华栀与胡珞珞出事,若是明天她逃了出去,她必定会去求爹爹绕了她们,把这些事都翻篇了,这是现下最好的法子··明日之后她便再也不会与何华栀相见了,她会躲得远远的,装作这些事都没发生过。
想到这她又认真的看向何华栀··“何华栀,你答应我好吗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温简说的认真,一字一句的落在何华栀的心间,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温简担忧的神情在她心里一遍遍的放大,鬼使神差的,她支起身子俯视着温简说道,“好,我答应你·”·闻言温简淡笑,小手抚上她的脸颊,“华栀…”·那声音带着暗示,在这无尽的夜里像火焰一样不断跳跃。
这一夜,何华栀温柔的不得了,温简却是不停的回应着她··彼时何华栀正喘着气伏在她身上,又帮把她身上的被子掖紧了些,不让那风涌进来··何华栀抬眼便看见温简带泪的双眸,“怎么哭了可是弄疼你了”·却看见温简摇了摇头,小手胡乱的擦了擦脸,咧嘴笑道,“我舍不得你。”
“事情结束后我便马上回来·”说罢,手下的力气轻柔了些,渐渐温简那双眸里便染上了媚意,她软软的手臂搭在何华栀颈上,嘴里是破碎的哼鸣。
在那暧昧的气氛下,何华栀不知疲倦的沉沦,那时的她第一次觉得,她似乎是喜欢上了温简··何华栀走的时候帮温简简单的擦洗了身子,在她紧闭的眉间落下一吻。
之后便是轻巧的关门声,而温简则在那声音响起之后睁开了双眼,被窝里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茶香以及她身上的温度·温简沉思了一会儿便掀开被子下了床,在那床板底下拿出来那把她偷藏的匕首,小心的藏在衣间。
按照计划她应该要等胡珞珞回来的,可她对于胡珞珞并不算信任,那柴房后面便是马厩,那儿养着何华栀的几匹马儿,其中有一匹是她时常去偷偷喂养的,因此温简去牵那马儿的时候,那马儿乖巧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一次- xing -把剩下的文都放出来了,之后很长时间应该不会再写文了。
可能半年一年之后再会看自己写的文就会觉得以前的文笔还是比较稚嫩,但是总是要成长的不是吗哈哈哈,我的作品里对爱情的理解只符合当前的我,或者再过些时间我会看的更透彻,那时应该会有更好的作品。
——SimpleCat· ·☆、逃跑· ·按着胡珞珞的说法,温简骑着那马儿往西北方向去,自昨日起她的心里头就时常不安,如今踏上这逃脱之路亦是如此。
胡珞珞的话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她一直以为两年前的何华栀看不透她的心思,可为何在胡珞珞的故事里,何华栀却是清清楚楚的,而且对她亦是有着那份情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两年前夫人发现了小姐对你有些别样的心思,便下了禁足令,后来有一次却让小姐陪着她出门,我那时没随着去,待到传来她落水的消息,我才赶忙去那房间里看她。”
“那时我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我便在窗口偷看,就看见一个郎中在小姐脑袋上扎针,而夫人正站在那郎中身边·”·“那天何家上下下了令,不许提起有关你的事情,就当你们从未相识。”
那马儿跑的猛,温简只能紧紧的拉着缰绳,有风刮着她的脸,刮的她觉得有些疼,快接近那河边的时候,她却好似听到了兵器的声音,当下她心里便慌了,赶紧从马上下来了,牵着那马儿躲到灌木丛里。
透过那缝隙她看见了一群穿着官兵服饰的人以及一帮粗布衣的山贼,那官兵中好像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的衣裳与他人不一样,只听他一声令下,那山贼就被团团围住了。
那是季子夏,这个想法在温简脑海里猛的跳了出来,就当她要起身准备示意他们她在这儿,身后却有一只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别出声,跟我走·”那声音温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若是她此刻呼救,那何华栀必定被捕,思索间身体早就不自觉的跟着她走了。
待到远离了那处地方,她才看清面前人的模样,此时的何华栀肩头有道刀伤,有乌黑的血从那儿渗出,她却似不疼一般,拉着温简一步一步往山上方向去··“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何华栀不缓不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温简没能从里面捕捉到一丝情绪,“珞珞本要回去找你,不巧我们撞上了季子夏,一时间脱不了身,现如今这山里乱的很。”
她应该是可以逃的,可何华栀温热的手掌牵着她的时候,她有些恍惚,直到她撞上何华栀转身过来的胸口,她才缓过神来··现在温简看清何华栀的眼神了,那里面有一丝哀伤,可一瞬之间又蒙上了一层凶狠,“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除非我死。”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温简却是淡笑着仰头看她,“何华栀,你以为你还拦得住我吗”说话间温简已经掏出了衣间的匕首,指着何华栀的腹部方向,“我现在只要一喊,那季子夏便会令人来救我,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你以为你挡得住他们吗。”
温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话的,只不过何华栀却在听到她这话之后周身怒气,手掌牵过她拿着匕首的手腕,指引着她往自己腹部又靠近了几分,眼神里是温简看不懂的东西,她说,“我问你,这些日子里你可曾待我认真过一分昨夜对我的关切可有过一句真话”·温简只觉得心下一痛,她见不得何华栀这幅模样,沉默了几秒,她开口说道,“自然是未曾。”
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什么破裂的声音,可她来不及反应,何华栀已经拉着她的手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腹部,一时之间那血就喷了出来,溅红了温简的手掌··她只听见何华栀有些费力的声音,“这一刀算我还你的,可你这一刀杀不死我,你就得跟我走。”
“何华栀你是疯了吗”那血不停的往外面涌,染红了何华栀的衣服,温简伸手去按那伤口,可那血还是不停的往外面涌,“怎么办这血止不住。”
温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哭了,直到何华栀的指腹轻轻蹭着她脸颊和她说,“怎么又哭了”·“你别说话了,你快些告诉我该怎么办”温简现在只觉得心中慌乱的很,可何华栀却一番风轻云淡的模样。
手忙脚乱之间温简只听见那人说了一句,“你心里果真有我…”·而后便是灼热的吻落在她唇上,起初那吻温柔的很,后来何华栀却是用力的咬着她的嘴唇。
待到温简反应过来,何华栀却已经拥她入怀了,“你当真让我心痛了一回·”何华栀的声音带着悲哀,而后温简居然听到她祈求的声音,她说,“跟我走吧。”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对我不过是占有欲,你更多的是想让我痛苦·”·温简不费力气的挣脱她的怀抱,看着她那处有些消停的腹部,眼神暗了暗,“何华栀,温王府欠了你何家三十多口人命,你恨是自然的。
我是温王府的人,你对我的折磨也够多了,今日我本就对能逃出去不抱太大的希望,可我也不想再这般活着了,我刺了你一刀,你也伤了我一年,现在我把命给你,我们自此两不相欠,若你对我还有愧疚,那你便别再找温王府的麻烦。”
温简说罢,那把沾了何华栀血迹的刀锋便转了个方向,作势要往自己身上刺··何华栀却是一把拉住了她,在温简还来不及反应之间挡在她身后,温简只听见后面有一声刺入骨肉的声音,有温热的液体在她脖颈上流下,她伸手一抹,入眼是满片的猩红。
背后的人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有我在谁…谁都不能…不能伤你…你也不能…”·“嘣——”的一声,温简只觉得背上的重量瞬间消失,何华栀便倒在温简面前,她背后是一根插着的弓箭。
局势发展的太快,温简根本来不及悲伤,可她的心却觉得一下子空荡荡了,那人的嘴边还有血迹渗出,温简只觉得自己浑身发抖,她不知道她是何时把何华栀的手臂搭在她的肩头上,只是那人微弱的气息喷在她脖颈的时候,温简才感觉到此时的她脆弱的很,只要丢下何华栀,她便能逃跑了,可是她舍不得。
她舍不得这人死掉,哪怕这人把她伤的遍体鳞伤,她也不能看着这人流干那滚烫的血液··“何华栀你若是敢死,我便撅了你何家三十多口的坟头,那三十多块牌位我也一并烧了。”
任凭温简说的多么凶狠恶毒,身上的人却还是没有一点点动静,温简只觉得那气息越来越弱,她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自己,那颗心跳的太过凶猛了,疼的她只想捂住胸口。
“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平平安安的吗你怎么可以又骗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我跟你走还不行吗你一定要撑住,等我们回去了就没事了。”
“何华栀你若是敢死,我便下山去找那季子夏与他成亲·”·何华栀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到温简说着要与季子夏成亲,不知为何她心里是一千个不肯,强撑着回她,“你…你敢。”
·那声音微弱的很,温简却还是听清了,欣喜之下她又接着说道,“你看我敢不敢,若是你死了,我还要与他生几个娃娃,再为他煮饭绣衣·”·“我不许…”· ·☆、被俘· ·胡珞珞再见到温简和何华栀的时候,只见何华栀惨白了脸,而温简衣裳上全是血迹。
看到胡珞珞的时候温简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翼,她只觉得喉头紧的很,不知如何开口··胡珞珞已经伸手探到了何华栀鼻间,而后叹了口气说道,“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你赶紧带着她往别处去,我带人先挡着,若是我挡不住我便放信号,那时你一定要亲自取了她的命,明白吗她早前去寻你的时候交代了,若是她落网你便趁机取她的- xing -命。”
闻言温简却是一怔,“她早就想到了现在这幅局面吗”·胡珞珞已经把匕首塞在她的衣间里,又看着晕过去的何华栀,“我们什么情况都设想过了,唯独没想到有你,若是我们死了,你便能从这些事里全身而退。”
“什么叫全身而退”温简不解,胡珞珞说的她有些听不懂,直觉告诉她这些事情没那么简单··胡珞珞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温简缓缓开口,“你已经被温王府除名了,你爹上奏说你被我们策反了,现在他们来取的是我们与你的命。”
“你说什么我爹爹他…”温简心中一凉,她突然想起那几封还在她房间里的密函,难道是爹爹看见了,所以要杀人灭口可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下得去手·“我娘亲是不是出事了”若是温王爷要取她的命,温王妃不可能不会阻止,可如今她们已被人追杀,就说明没人拦的住温王爷了。
温简觉得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在胡珞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温王妃前几日病发去世了…”·背后又传来了马匹的声音,胡珞珞着急的拉着温简与何华栀往马上走,“温简我知道你现在心中难过,可是你们必须得走了,不然我们必死无疑。”
就在温简刚刚扶着何华栀一同爬上那马匹的时候,胡珞珞手中便摸出一根银针,狠狠的往那马屁股上扎,“温简,昨日我同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她两年前对你与你对她是一样的感情。
那时你那颗藏着香囊里的红豆子她一直放在那枕头底下,夜夜看着发呆·”·后面再多的话,温简都没听清了,她只能紧紧的抱着何华栀任着那马匹往前跑,回头望便是胡珞珞他们被人团团围住。
温简听到那兵器的声音越来越弱,而被她紧抱着的何华栀则紧闭着眉头··一时间温简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那些她和何华栀走过的街道,和何华栀看过的落日,和何华栀看过的白雪以及那棵挂满红绸缎的姻缘树。
姻缘树下何华栀对她说,“你可愿意给我这份报答”·如今想来,她和温简的- xing -命早就随同那红绸缎一并绑在了一起··这人没能想起自己,可却和胡珞珞交代若是被捕便让自己亲手取了她的- xing -命,一旦她取了这人的- xing -命,那她便是有功,亦不是被策反了。
可温简怎么也不可能会亲手杀了何华栀,这个她藏了这么多年的人,她就是和她死在一块儿都不会亲自对她下手··胡珞珞被人抓住的时候,她看见那些官兵眼睛里先是带着一丝恐惧而后又变成了嘲笑,她听见有人同那马上的男子说道,“想不到这土匪窝子的头目居然是女人家,还是个毁了容的女人,怪不得凶残的很。”
胡珞珞双手被紧紧按着,那怀里的信号弹便发不出去了,她有些急躁的喊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你们一大帮子男人这样压着我,算什么好汉”·闻言众人却是哈哈大笑。
“你这小娘子说话都是有趣,把你松开你不就跑了”·待到马上的男子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们才赶忙收住了声,那男子便从那马上下来了,走到胡珞珞面前,胡珞珞是被按着跪在地上的,于是他便弯下身子问道。
“何华栀与温简在哪儿”·那张脸胡珞珞太过熟悉了,那时何华栀为了抢亲的事,按着季子夏的样子练习了许久,连带着走路都像极了面前的人,“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这些事都是我一人所为,至于那温简,昨日我已经杀了,你若是想寻她,怕是要去那深山老林里找几天了。”
“是吗”季子夏又靠近了她几分,语气轻缓的在她耳边说道,“何家一家三十口一夜之间满门抄斩,何家长女下落不明,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若是想领赏抓我便是了,到时我自然供认不讳。”
胡珞珞那眼神直直的对上季子夏,半分都不闪躲··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很,季子夏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刚刚好似从她的话里听到了什么··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季子夏问她,“你以为我是来抓你领赏的吗”·还没等到胡珞珞开口回答,便有个小兵慌慌张张的跑来,对着季子夏就是抱拳一跪。
“将军,那两人坠崖了,只留下那匹马儿在崖边,那悬崖底下是个湖,我们现在在派人下去搜了·”·“你说什么”胡珞珞震惊了,如果这种时候温简与何华栀坠崖,那何华栀身上还有伤,就算她俩侥幸存活,那何华栀也是必死无疑。
胡珞珞用力的想要挣脱束缚,可那些人却把她压的更紧了,她只觉得心中的怒气有些沸腾,季子夏还站在她面前,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这下你们高兴了吧你们这群温王府的走狗,迟在有一天,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胡珞珞嘶吼的厉害,震的季子夏耳朵疼,他从怀里掏出块手帕就往胡珞珞嘴里塞,胡珞珞看着他的眼神只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
“带走·”季子夏朝身后一吼,才把那群吓愣的人喊回神来,看得出季子夏是生气了,他们赶紧拉着胡珞珞准备把人带走··却又听见了季子夏的声音,他说,“找块布给她遮遮,别让人看见了,看好她,别让人跑了。”
别让人看见什么是她的脸吗在季子夏不知不觉间,胡珞珞却是在心里骂了他好几遍··待到胡珞珞被人带着,季子夏才松了松眉头,“可是亲眼看见她们跳的崖”·“没有,只是那崖边满是血迹,又有些碎衣裳。”
闻言季子夏却是沉默了,这么说温简和那何华栀可能还活着,可那何华栀肩头受了那么重的伤,没道理还能如此精密的安排才是,有一个想法在季子夏心中冒起,他又想起早先那密报上的事情。
“再搜一阵子,若是搜不到尸体便回去了·回去之后向外公开两人已死,尸骨无存,一定要让那温王府听到消息·”·“是”· ·☆、当年的真相· ·季子夏没能从那悬崖底下捞到她俩的尸首,更是坚定了俩人还活着的消息。
若是温简下了决心要救那何华栀,想来那何华栀也不会伤她- xing -命,那他便可先按计划走着,待到事成之后再派人上山寻她们··想到这季子夏便动身往那水牢里去了,当前最重要的是要有人证,而那个他带回来的女人说不定就是最好的人证。
没成想他去到那水牢的时候,入鼻的却是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那绑在木架子上奄奄一息的胡珞珞··“谁让你们动的私刑”季子夏周身怒气,一把就夺过那还打在胡珞珞身上的鞭子,“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吗谁让你们用刑了”·季子夏这幅模样吓得那几个小将士浑身发抖,“将,将军,你以前说好好照顾…就是这样照顾的呀。”
“赶紧去找最好的郎中来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几个,还不快滚”说罢季子夏便赶紧去解那绑在胡珞珞身上的绳索。
那木架子上的胡珞珞却是轻笑出声,她浑身疼的不得了,说话也没什么力气,“季子夏…你们演的是哪一出好戏猫哭耗子…假慈悲吗”·“先别说话,之后我再与你细说。”
那绳索一解开,胡珞珞便整个人倒向季子夏,季子夏赶紧将人打横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往他房间方向去··他走的急,颠簸的胡珞珞浑身发疼,惹得胡珞珞有些不满的哼哧出声,“我疼…”·这话声音虽小,但季子夏也听见了,便放缓了脚步,而后到了那房间里,又小心翼翼的把她往床上放,胡珞珞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他,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待到那郎中来了,季子夏才出门去,彼时他的衣服沾着胡珞珞的血迹,恰巧季老夫人从他房前经过,吓得那季老夫人拉着他再三确认有没有事··季子夏正想安慰那季老夫人,与她解释解释,房间却响起了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然后就见那郎中黑着脸打开门从房间里出来。
“季将军,那女子一时半会死不了,这是她的药,就劳烦您自己动手吧·”那郎中说罢便把那白色药瓶往季子夏手里塞,拔腿就往外面走··那季老夫人却是清清楚楚听见了女子这个词,脸上便欣喜的很,要知道季子夏一年前与温简有婚约,可现在温简被温王府除名,而季子夏又坚持除非温简死了,否则他是不会娶别人进门的,如今正有个女子在他房里,那这不是说明她季家香火断不了了吗·季老夫人想得开心,季子夏又怎么看不出来,只见那季老夫人就要往房里闯了,季子夏慌忙将人拦住。
“娘亲,她受伤了,见不得人·下次你再来见她可好”话虽是这么说的,可季子夏却早就先一步进了房门,又赶忙将那后锁锁上,容不得季老夫人与他商量。
待到季子夏转头一看,才看见撑着身子在床上喘气的胡珞珞··“为何不肯上药”季子夏走近她几分,看见胡珞珞此时那伤口还在渗血,眼神有些暗了。
胡珞珞闻言却是抬头,“季子夏,我说了我不知道她们在哪儿,明明是你们把人逼死了,现在反而问我人在哪儿,这不是笑话吗别想着救我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我告诉你,你做梦”·季子夏对胡珞珞这般撒泼模样有些无奈,“听话些上药,我不是那温王府的帮手。”
胡珞珞却是笑着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一摇头那血渗的更快了,引得她不自觉倒吸了一口气··“若你再闹,我便派人山上去寻她们,你应当知道那两人没死。”
季子夏说这话时,声音极小,只有胡珞珞听得见··闻言胡珞珞终于有些安分了··是啊,她想到了,温简那般聪明,留下那马儿在那儿,她们充其量是个假死。
故而她便装作她们已死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季子夏却是告诉她却,他一起都心知肚明,她心里有些害怕,亦是不敢再做闹腾··感觉到胡珞珞有些安分了,季子夏才走近她身旁,“把衣服脱了趴床上,我给你上药。”
“你…”胡珞珞顿时脸颊烫红,正想开口骂人又听见他说,“不脱那就我帮你,然后我再派人上山·”·胡珞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着季子夏的面把自己扒光的,只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人面前脱光了衣服,那人还是个男子。
她的脑袋埋在枕头底下,不敢看季子夏一眼·那人的指腹带着凉凉的膏药蹭着她的皮肤,让她觉得有点痒,可那药渗到伤口里却疼的她直冒汗··直到季子夏的手逐渐往下,胡珞珞心中一慌,转身那柔软的小手便紧抓住季子夏的手腕,声音有些发抖的问道,“你,你做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胡珞珞此时满脸通红,因为转身,某些地方便让他看到清清楚楚,季子夏只觉得喉头一紧,慌忙撇过头不再看她,开口说道,“你大腿上也伤到了。”
由于季子夏的动作太过明显,以至于胡珞珞瞬间明白此时自己是副什么模样,她慌乱着又重新趴下,枕头捂着脑袋,脑子里嗡嗡作响··待到那凉凉的感觉又重新回到自己身上,胡珞珞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季子夏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为了缓解房间里的尴尬,他便说起了正事,“当年何家是这南城的一方茶叶世家,故而人脉广泛,其实何家只是打着买茶叶的幌子,在出卖信息。”
胡珞珞不明白季子夏在说些什么,只听见有提到何家,于是她便乖乖听着,看看这季子夏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早些年温王爷与何家交往甚密,其实应该是从那儿买卖情报信息,两人便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抵是双方出卖了机密文件,上面追查下来,温王爷便把责任都推到了何家头上,自己脱身的一干二净,也正是因此何家一夜之间就满门抄斩。”
·“如今朝廷上察觉了便要查他,我们已经掌握了许多物证,如今就剩下人证了,原本是打算让何华栀出面,可当时赶上你们与土匪,温王爷和朝廷这几番势力混在一起,现在何华栀下落不明,你便是唯一的人证,你可明白”·季子夏把那药瓶盖上,又将棉被盖到胡珞珞身上,“你可以拒绝,若你拒绝我也会护你安全的离开此地,你也不用担心吃穿用度的问题,我会给你安排妥当的。”
胡珞珞已经从那枕头底下探出脑袋,听着季子夏说的这些事情,她终于明白了何家惨案的来龙去脉,只是她心中还有些疑问,“为何那温王爷连着亲生女儿都不放过”·“早些年温简调查过这件事,就连何华栀的尸体都是她安排掩人耳目的,她一定早就猜到了这些事。”
胡珞珞闻言却是沉默了·· ·☆、昏睡· ·在胡珞珞答应季子夏愿意出面作证的那天,季子夏却突然收到去往战场的命令,他仔细想想也知道是何人从中作梗。
他带兵打仗自是不怕,只是他一离开,胡珞珞就不安全了··“你可愿意随我一起上前线”那夜季子夏只是随口一问,胡珞珞却是爽快的答应了。
季子夏便立马差人去特制了一个半边面具送给胡珞珞··胡珞珞却在看到那个面具气的当场就砸了季子夏半个书柜,惹得季子夏抓着她的手腕问她为何这般脑怒·可他也只是抓着那手腕,却不曾伤她一分,许是发觉到他的温柔,胡珞珞有些哭腔的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左脸吓人”之前胡珞珞不曾在意过这容颜,可如今她站在季子夏身边只觉得难堪。
说着说着那眼泪珠子就落在季子夏的手上,烫的他赶忙拿着那手帕给她擦脸,轻声说道,“我不曾觉得吓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唉,我只是看不得别人笑话你,是我考虑欠周了,你若是不喜欢就别带了,到时我护着你些就好了。”
他说的认真,一字一句的落在胡珞珞心上,胡珞珞顿时觉得那个面具好看的很,是她喜欢的红色,又想起刚刚砸了季子夏半个书柜,胡珞珞只觉得不好意思,“我一会儿帮你把这儿收拾干净…”·胡珞珞的脑袋低的很,季子夏只觉得好笑,亦是笑出了声,“怎么,地上是有什么宝贝吗看的这么认真。”
季子夏笑起来很好看,暖暖的,他不似那些黝黑的当兵汉子,相反胡珞珞只觉得他干净的很··温简拖着何华栀回到山上房间已经两三天了,何华栀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好在身上那些出血的地方已经止住了,何华栀昏睡的原因大抵与她肩上那伤有关。
温简看着那有些发黑的地方,她不会医术便只能给何华栀上止血药,可现在她有些害怕了,若是这毒不清,何华栀怕是有危险了··像是暗自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温简小小翼翼的掀开那处的衣服,那处伤口吓人的很,她又看了看何华栀紧闭的眉头,轻轻的往那伤口覆唇上去,她的动作似乎让何华栀觉得疼了,只见那人发出有些隐忍的哼哧声。
大概来来回回五六次,直到那处不再冒黑血,温简才就此作罢,她正欲起身却突然觉得周身乏力,整个人便晕晕乎乎的趴倒在何华栀身上··温简彻底晕过去之前,她似乎看见了何华栀嘴角有些笑意。
温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身下的何华栀还是没醒过来,不过那处肩头的伤口冒着红血,倒是让她放心了一些,她想她应该是因为帮何华栀吸去毒素,所以也多多少少中了些,现在又感觉有力气了,她感觉去取了些金疮药给何华栀抹上,又打了些清水给她擦身子,做完这一切温简才简单的煮了些吃食裹腹。
待到温简吃饱了,才去到那大房间里看着那些牌位冷静思考了起来,如今她被温王府除名了,娘亲也过世了,爹爹要连着她和何华栀一并除掉,季子夏抓走了胡珞珞,现在胡珞珞生死不明,温简总觉得现在的局面是她造成的,若是她不与何华栀争执,何华栀便不会受伤,胡珞珞亦不会落网。
她期待何华栀醒过来,可她也不知道若是何华栀醒过来,那她该怎么办何华栀知道了她被温王府除名,却想着护她周全,温简的心里有些难受,按照何华栀的说法,她是闯进了何华栀的心,可她那些与她的亲密事,与她的恩爱,不过只是昧着良心的权宜之计,虽然她在何华栀拥着她的时候也有过一丝丝心动。
可这算什么现在的她与何华栀到底算什么温简不明白了··她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两年前何华栀,她喜欢她的细腻温柔,喜欢她虽清冷着模样却暖和的很的手掌,喜欢她看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和眼里的柔情。
若是说她现在喜欢上了此时的何华栀,那充其量不过是在她的身上还有着以前的身影··思考了这么多,温简得出来一个结论,那便是待到何华栀醒来,她就离开这儿。
又坐了一会儿,温简便回了何华栀所在的房间,轻手轻脚的爬上床铺,伸手拥着那人的腰,身子贴近了她几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起初她是睡在地上的,为了方便照料何华栀,可夜里何华栀总是呢喃着冷,即使盖了两床被子也冻的牙齿发抖,温简便只能拥着她,给她取暖。
那人虽昏睡却也知道往热源处蹭,温简则在她平稳的心跳声下渐渐入睡··何华栀觉得自己的身体暖暖的,她只能看得见白茫茫的一片,直到低头看了看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才发现自己在梦里。
她只觉得这个梦困了她许久,她一直走也没能走出去,早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肩上痛的很,后来又觉得有人压着她,待到晚上才觉得那重量没了··在这个地方她时常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那声音她觉得很熟悉,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华栀·”那声音在背后又响起了,她慌忙转身,突然周遭白茫茫的一片都变了颜色,她只看见她的眼前有一个人,看样子是个女子,可她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
只见那人蹲下身子,拨弄起那池里的水,惹得那些鱼儿四处逃窜,又转身调皮的同她说道,“你看这鱼儿跑的多欢啊”·“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也不怕落水”她没有开口说话,可周围却传来了她的声音。
何华栀不解,难道这些是她的记忆吗·那蹲着的人儿闻言却突然用手掌舀水,朝她泼去,笑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突然画面一转,何华栀便站在飘雪的屋檐下,身旁还是那位女子,那人穿着粉色衣裳伸出手去接那落下的雪花,偏头同她说道,“你看这雪多白,晚些时候再下大些我们就可以打雪仗了。”
·何华栀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朝她靠近,还拉着她的手藏到她自己的手里··“这雪越下越大,小心着凉了·”·话罢,却听见那人有些扭捏的声音,“我们过几日去观花灯好不好,听说那儿可热闹了,还有烟花看。”
 ·☆、丢失的记忆· ·“好·”·那声音一出,何华栀眼前又变了一幅场景··周遭变得热热闹闹的,到处都红红火火的灯笼,路上的人拥挤的很,她的手还牵着那女子的手,那人被挤的往她靠的很近,何华栀又听见了她的声音。
那人说,“我才不会走散呢,我可要缠着你·”说着便挽过她的手臂··后来她们走到了桥上,河里是漂漂亮亮的花灯,那人小心翼翼的把个香囊塞到她手里,“这是送你的礼物。”
“为何突然送我礼物”何华栀觉得那香囊熟悉的很,她想起了以前放在她枕头底下的红豆子,胡珞珞说那是她从一个香囊里掏出来的。
身旁的人却是一声轻笑说道,“你这个傻子·”·何华栀觉得这一切都太熟悉了,她似乎亲身经历过,可她想不起来了··那人又说道,“你见过那么多奇闻异事,学了那么多知识,你觉得若是女子倾慕女子,是不是天下荒唐的大事”·何华栀闻言只觉得心头一梗,她的喉咙拼命的想要发出,“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的声音。
突然眼前的人消失了,周遭的一切一点点白茫茫了起来,何华栀一直往前走,她听见她的前面有声音,那声音是那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开始弱了下来,可又突然的一股脑往何华栀耳朵里闯。
“你可有心仪的人”·“我想他一定很幸福,能娶到你·”·“华栀你怎么不说话”·“娘亲又和我说起了婚事,可我不想嫁人。”
“我们过些时日一起去泛舟吧·”·后来那些声音又变得有些悲伤··“我等了你许久都没等到你,好在还能收到你写的信·”·“这一个月里我写了好多回信给你,可到头来也就寄出去了几封。”
“以前还说我像个小孩子,怕我落水,现在却是你落了水·”·………·“你到底是谁”何华栀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她想要抓住那个声音,所以她拼命的跑。
直到周遭又变了颜色,她才缓缓停下··落在她眼里的是一棵挂满红绸缎的姻缘树以及那个站在树下的女子··“你是谁”似乎是听到了何华栀的声音,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然后何华栀看着那人的脸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直到那人清脆的声音在她耳朵里不断的撞击着··她说,“我叫温简,你呢”·何华栀只觉得那一刻,所有的东西全部在她眼前扭曲了起来,那人的身影也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等等”何华栀猛的从床上坐起,只觉得心跳的猛烈,头也痛的很,惹得她只能抱头深呼吸,她感觉又好多东西挤的她的脑子要炸掉了。
何华栀惊醒的太猛了,吓醒了睡在她旁边的温简,温简睁眼就看见何华栀正抱着头一副痛苦的模样··“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温简有些担忧的询问,小心的把手搭在何华栀身上。
彼时何华栀正痛的难受,周身发抖了起来,温简的手才刚搭上,整个人就被何华栀一把推开,一时没防备,温简就被狠狠的摔到地上去··顿时手掌便有些轻微的破皮,可她已经顾不上手上的疼了,慌忙又跑回床上去,一把抱住何华栀,小声的安抚了起来。
何华栀只觉得有暖暖的怀抱抱着她,她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还在说话··“温简…”何华栀的声音很小,她的喉咙头很干,刚刚那声喊的她现在喉咙发疼。
“我在我在…”听见何华栀叫着自己的名字,温简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的哄她··感觉到怀里的何华栀情绪渐渐稳定了,温简才缓缓把她松开,她看到何华栀有些呆滞的看着她,然后又突然的伸出手把她拉到怀里去,抱的紧紧的,抱了许久才撒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她一撒手温简便赶紧扶她躺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了看她的伤口,确定都没什么事了才松了一口气··又下床去倒了杯水,小心的喂给何华栀。
待到何华栀干裂的嘴唇有了颜色,温简才把那茶杯拿开,又同她说道,“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点吃的·”·正想着起身却被何华栀拉住手腕。
温简听到她有些艰难的说道,“温简,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温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狼狈的从那房间里跑出来的,也不知道手里的杯子是怎么被摔的稀碎的,她只记得她不假思索的回答她,“未曾。”
温简只觉得眼前又开始朦朦胧胧了,她知道自己又哭了·真是好笑,她从小到大流的眼泪多数都是因为何华栀,为她欢喜为她忧··何华栀那么问她,是不是她想起了两年前的事·温简第一次这么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想起那些事,她知道她现在应该是恨何华栀的,她恨她让她失了自由失了清白,连带着被温府除名,她连她爱的娘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屋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嘭——\'的一声,那声音一下子就把温简拉回了神,吓得她赶紧回去,一进门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何华栀··那人听见了她的声音便抬起头来,她的眼神里平静的很。
她说,“温简,我饿了·”·何华栀又被温简扶着躺回床上去了,期间何华栀死死的盯着她,盯得温简浑身不自在··温简只是简单的给她煮了些白粥,又扶着何华栀坐起靠着床背,那粥有些烫,她便小心的舀着放在嘴边轻轻吹着再往何华栀嘴里送。
何华栀全程安静的很,温简喂多少她便吃多少,待到那一锅粥都见底了,温简才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嘴,又把碗筷都收走了··温简不想和何华栀待在一个房间里,于是她办何华栀盖好了被子就准备离开了,奈何何华栀却是发现了她的想法,扯住她的衣摆不让她走。
开口便是,“我觉得好冷,你上来帮我暖暖床·”·说罢何华栀便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还把那棉被掀开了,何华栀的嘴唇有些发抖,温简思索着站了许久,还是脱了鞋子爬到那床上去了。
 ·☆、喜欢· ·她一爬上床榻,何华栀整个人就贴向她的身子,紧紧的将她抱住,又仔细的帮她把床被掖好,彼时温简正背对着她,何华栀便把脑袋抵在她的背上。
温简有些别扭的想要挣脱,一伸腿却碰上了何华栀冰凉的双脚,“怎么这么冷”·背后有闷闷的声音传来,何华栀说,“那毒没除干净,所以有时会发冷。”
温简突然想起她对何华栀的治疗方式也直接粗暴的吸出毒血,确实没有给她用药··她轻轻的将自己温热的脚掌覆在何华栀的脚上,给她取暖,“那伤口我不敢随便用药,只是帮你清了毒血,居然你现在已经醒了,那便给自己开开方子。”
何华栀不搭话了,周遭安静的很,温简被她抱的意识清醒,根本睡不着,她料想何华栀也是如此··隔了一会儿,何华栀的声音在温简耳边响起,她说,“我做了个梦,那梦很长,我一直走不出来。”
“你猜我梦见什么了”·她怎么说,温简只觉得那颗心被悬的高高的,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即使她知道答案··见温简不出声,何华栀又继续说道,“我梦见你了,全部都是你。”
这话一出,温简只觉得腰间的手臂更用力了,她有些无奈,轻叹了一口气便转过身子正对着何华栀,一片漆黑中她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华栀,那只是个梦,那是你中毒产生的幻想,你明白吗”温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静··“那为何是你”何华栀执着的不认同她的说法。
只听温简又开口说道,“何华栀,你的心里有我,梦见的自然是你希望的·”·这个话题终止于温简,何华栀温热的气息落在温简的脸上,染上了些暧昧的气息。
“今夜我抱着你睡·”前几日都是温简抱着她,她虽在梦里也能感觉到那个暖暖的怀抱,之前温简睡不好的时候,她便抱着她,一来二去她也发现了温简的这种症状在她怀里有所缓解。
温简不愿提起那些事情,又极力掩盖,她多少是明白的,她现在的思绪还有些乱,也许冷静一段时日之后就能把那些事都理清楚了··温简不作反抗,反而把脑袋贴到何华栀身上,极力的表现的像以前一样。
两人默契的不再提起之前的事,何华栀隔天醒来便为自己制了解药,温简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着她,只是当何华栀那炽热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总是会手足无措··“你这是要把我的皮蹭掉吗”彼时温简正在帮何华栀擦洗着身子。
闻言温简才认真的看了眼被她擦着的皮肤,刚刚白皙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吓得温简赶忙住手··“你这身体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下回儿还是自己擦洗吧,省得我弄疼你。”
何华栀闻言却是一笑,悄悄的靠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以前都是我帮你洗身子,如今就当做你的报答·”·温简的脸色登的一下就红了,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些纠缠的画面,慌忙从她身旁撤开。
“我去给你煲药·”温简说罢便慌里慌张的跑出去了··何华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淡笑出声,转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块红皮的地方,心中有些难受。
这几日她记起了很多东西,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都记起来了,那些事里大都是关于温简的,昔日的那些小心思也一同忆上心头··她曾经小心翼翼的喜欢过温简,她与温简初识便把她搁置在心底,而后深交,温简的嬉皮活泼又温柔体贴无一不让她心动,那时她也能感觉到温简对自己有一些不一样,可她还是不敢把那些话说出口。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温简自小便在那王府之中,受的是规矩的教养,偶尔也会和她提及温王妃为她定下的婚事,在那个世俗的地方她要怎么说出她对温简的心意·她也忆起了她如何落的水。
那几日何家时常接见一个大人物,有一回何华栀经过那房间便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她往门缝里看去,只看见自己父母和背对着她坐着的男人,里面说的声音小,可何华栀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在聊怎么买卖那机密,她被吓得不轻,慌忙离去,却不小心撞上了那门边的花坛,惹得发出声响,那男人便转头看向门外,这时何华栀才看清了他的脸··那人是温王爷。
那件事之后两日,何夫人便要她陪着一同前往那寺庙祈福,何华栀左右推不去,又想起许久没见温简,便想着趁机见上一面··路上何夫人问她是不是听见了那日房间里的对话,她便只能同她说声音太小她听不清。
何华栀深感此事的利害关系,可她还不能这么冒冒然把东西都摆在台面上··何夫人听她这么说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又同她聊起一些其他的事··她说,“你可知那温王府家的郡主与那季将军府家的季子夏定了婚约,那两人也是般配的很,兴许没多久就好事将近了。”
何华栀只觉得那瞬间周遭的声音她都听不见了,也是那一慌神她便被人撞入水中··落水后她很快就被人救起送回府里,在那床榻上昏昏沉沉的时候,她只觉得脑袋上有什么东西扎着自己,然后她便昏过去了。
她醒来的时候有位女子握着她的手,可她不记得她们相识,于是她便开口说道,“你是谁为何在我房里”·她还记得那双不敢相信的眼睛以及那人无声的泪水,现在想来何华栀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这一年里,她日日折磨着温简,只是求的心中愉悦,可她也曾在温简呢喃着她名字的时候觉得熟悉的很,那种感觉让她害怕的不得了,于是她便更加凶狠的折磨她··怪不得温简早些时候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哀伤,如今她该怎么办呢·她毁了温简的清白又伤了她的身子,更况害她被除名,温简应该是恨她的。
温简越对她悉心照料,她就越觉得心痛,曾几何时温简只是一个被人捧在手上的宝贝,而如今她做这些粗活累活做的游刃有余··她能看见温简眼底的冷漠和恨意,那种眼神时常让她觉得温简会离开她,所以她在夜里总是把她抱的紧紧的。
·她很想告诉她,“温简,两年前的何华栀喜欢你,后来的何华栀也喜欢上你,可现在的何华栀觉得不配喜欢你了·”·可能不能让她偿还她犯下的罪恶,不要再丢下她一个人了· ·☆、唤她以执· ·温简逃跑了,只给何华栀留下了一张纸条,那上面写着:你我缘分已尽,望往后日子多保重。
何华栀仿佛能从上面看到淡淡的泪痕,她慌得顾不上穿外衣,骑着那马儿就去寻她了··这山间这么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可当何华栀出现在温简面前的时候,温简才觉得她的想法幼稚的很,一看见温简,何华栀便马上从那马上下来了,紧拉着温简的手不让她走,因为只穿了一件打底衣,现在何华栀的手冰凉的很,惹得温简不自觉蹙眉。
“你这身体当真不要了”温简的语气有些怒火,一把甩开她的手··何华栀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局促的很,她有些艰难的开口,“阿简,别走。”
温简听到那声阿简却是哭出了声,她明白何华栀都想起来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她们早就不是当初的她们了··她有些无力的开口说道,“你放了我吧,我觉得很累。”
何华栀怎么肯呢她一把拉过温简的身子把她圈在怀里,“你不是答应了我不走了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你明明知道那是骗你的。”
“我不管,我不信·”何华栀倔强的不肯撒手,反而把人抱的更紧了,“若是你要走,你就把我一起带走,不然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温简知道自己又走不掉了,她一低头,狠狠的咬在何华栀肩上,那人仍是一动不动··直到传来声婴儿的啼哭声,吓的温简赶紧松了口,两人才缓过神来。
循着声音去,才看到在那荒废的田间有一个包着破布的小娃娃,那娃娃旁边是匹死去的狼··此时那娃娃啼哭的厉害,哭得温简的心儿直颤,慌忙把她抱起,一有人抱着那娃娃便不哭了,大大的眼睛直瞪着两人。
何华栀看着温简看孩子时眼里的柔情,一把便搂住温简的腰,低着嗓子在她耳边说道,“你看,连老天爷都不肯你走·”·“带着她,我也能走。”
温简这话惹得何华栀一恼,她轻轻的咬上她的耳垂,语气有些不悦,“若是你敢走,我便杀了她再绑了你·”·何华栀说的吓人,吓得温简赶紧把孩子抱的紧紧的。
这动作惹得何华栀一笑,“我开玩笑的·”·感觉到身后的人身子有些发抖,温简才想起她现在只穿了一件底衣··“我们回去吧,小心孩子着凉。”
那孩子裹得那么严实怎么会着凉何华栀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赶忙拉着她上马··何华栀环紧了温简的身子,而温简则抱着那孩子。
那孩子大抵是山上的野狼从山下叼上来的,所幸何华栀检查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发现有些营养不良··“是个女娃娃,没什么大问题·”·“那为何她一直啼哭”那小娃娃还在温简手里抱着,可这小孩太能哭闹了,安静没一会儿又哭了起来,小手还一直扒拉着温简的衣裳。
何华栀见状一把把她提起,脸色有些黑,“她这是饿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温简看着被何华栀抓起的小人儿,又想起刚刚那小手扒拉她胸前的衣裳还要何华栀那深邃的眼神,她只觉得脸上发烫。
怒啧了何华栀一声,“别这么看我,我哪里知道”·她这幅模样何华栀只觉得好笑,手上的小人儿还在扑腾,哇哇直哭,何华栀拎着她放到床榻上,又走到温简面前,“这几日先给她喂些米浆,过两日我下山带头奶牛回来再喂她便是了。”
温简听着,觉得这安排还合理,正打算要去厨房熬些米浆却被何华栀拉住手,那人的身子猛的贴到她身上,不安分的手直往她衣服里钻··“你疯了吗”温简慌忙扯住那手臂,生怕她再往上走。
何华栀却是有些苦闷的哼唧出声,那手掌在里面轻轻一捏说道,“不许她碰你知道吗”·那一捏惹得温简浑身一抖,她气的不得了,可一抬头却看见何华栀委屈的小脸,那怒气也就消了一半了。
“你是傻吗我没生娃娃哪来的…”温简觉得那话她说不出口,索- xing -就不说了··“可她哪里懂我不管你得答应我,不然我就把她丢出去。”
说着那手又开始在里面胡来了,温简慌得不得了,直到着急的和她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放开我…”·何华栀才把那手退出来,又小心的帮她把衣服整理好,轻轻在她嘴上落下一吻,笑道,“真乖,去吧。”
她一撒开,温简便一脚就踢到她腿上,气的摔门而出,何华栀捂着那发疼的小腿,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只觉得心里安稳的不得了··喝了米浆之后那小孩子果然不哭闹了,乖乖的在那床上睡过去了,温简看着那团小肉球笑的可开心了。
何华栀偷偷摸摸的也坐到那床榻旁,当然还受了好几眼温简的冷刀子··“还气呢”何华栀轻声问,不敢吵醒那小孩··温简伸手去碰那小肉球,碰到那软软的小手指的时候,温简只觉得心都化了。
又看见何华栀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冷着声说道,“我不走只是因为这孩子,所以你不要太过分了·”·何华栀看着她又说道,“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那问题太过直接,若是搁在以前温简怕是早就没眼看她了。
可现如今她却平静的和她说道,“我承认我有感觉,但是那又如何那不过是身体的本能,换做是谁我都会有感觉·”·那话说的何华栀只觉得心疼难耐,她现在为了让她死心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了。
“别这样说自己·”何华栀的语气太过哀伤了,以至于温简再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故而她换了个话题说道,“得给这孩子取个名字才行,总不能娃娃,娃娃的叫。”
“自然·”何华栀低头沉思了一番··“唤她以执吧·”温简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很想辩驳,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何华栀那眼神太过认真了,就如同以前一样。
·何华栀又继续说道,“既然我取了她的名,那就让她随着你的姓吧·”· ·☆、恩爱生活· ·那小娃娃随着日子一点点长大,时常黏着温简,何华栀看着只觉得眼红,温简不肯和她一起住在同一张床上,她没法子便死皮赖脸的睡在地上,说着怕以执半夜闹腾,她好照顾她。
温简听着只觉得好笑,自以执与她们一起,何华栀哪会照顾她,时常被她吓得手忙脚乱,但她也不拆穿她,由着她去··只是偶尔那人会偷摸着爬上床榻,以执还小温简怕她掉下床去,便让她睡在里面,也因此方便了某人作祟。
何华栀自恢复记忆之后便不曾碰过她一次,最多也只是磨蹭着,不曾深入过··温简只觉得她是故意的,硬生生压着不肯她反抗,把她撩拨的很却不碰她,有几次她知道自己心里是有躁动的,可那人也只是点到为止。
这夜何华栀又爬上来了,那手臂环着她的腰肢,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后面的脖子上,一下又一下的蹭着她,而后手掌慢慢的往下走,磨蹭着她的大腿··温简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开始灼热了起来,她知道这人一会儿又该停下了。
那些夜里的回忆一时涌上心头,她抓住那只作祟的手掌,声音有些微怒,“若是不想做就别搞那么多花样,若你是想羞辱我,我只能告诉你做梦·”·温简感觉到那环住腰的手臂撤走了,她叹了一口气,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何华栀却突然撑起身子压在她上面,她的秀发随着她的脸颊垂了下来,温简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欲望··那人俯下身子来,一把就吻住了她,松开的时候温简听到她沙哑的声音,她说,“不是羞辱你,我怕你不愿意。”
她又拉过温简的手掌按到胸前,温简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胸膛里面猛烈的心跳,彼时何华栀已经红了眼··随着那一声,“我想要你·”之后便是剧烈的吻。
零星的落在温简身上的每一处,惹得她只觉得浑身燥热,旁边还是娃娃熟睡的声音,温简觉得这个想法让她脸上更烫了,她知道她无法克制自己的身体,亦是随着它去了。
只是当何华栀真的要动手的时候,温简却是拉着她,灼热的气撒在她脸上,何华栀只听见她说,“轻一点,别把孩子吵醒·”·起初她的动作温柔的很,勾着温简只觉得享受,后来便凶猛了起来,温简怕吵醒那孩子便不敢喊叫,只是咬着何华栀的肩头跟着她的节奏。
事后那人滚烫的身子伏在她身上,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待到自己平复了气息,她才轻轻的从她身上下来··大手一捞就把温简抱起,吓得温简扯住她的衣服,“你做什么”·“带你去洗身子,不然该难受了。”
何华栀小心的帮她包住,生怕她着凉,又看了那床榻上的娃娃,“这孩子睡的沉,一时半会醒不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温简撇头一看,那孩子正咬着自己的手指睡的香甜,她一转眼又看见那- shi -哒哒的床榻,只觉得的浑身滚烫,脑袋一下子就钻进何华栀的胸膛,闷闷说道,“还是赶紧给以执做个摇篮吧。”
何华栀会心一笑,应道,“好,我明天便做一个·”·之后何华栀觉得日子明朗了许多,温简把家务料理的极好,而她则去砍柴挑水,时不时带些野味回来,以执则从整天睡着的小娃娃变成了满地滚爬的小泥人。
有些时候何华栀会从温简身后拥住她,温简的身躯一震,之后便是一顿打骂,然后又同她说道,赶紧抱着以执洗手去,准备吃饭了··何华栀当然立马就屁颠屁颠的拎起地上那小黑娃直奔水缸。
她们两个人的日子围着那小娃娃转,以执开口学话的时候,何华栀便教她叫师傅师娘··小娃娃又怎么学的明白,老是口齿不清的说着凉凉凉,温简只能拉着何华栀同她讲道理,“她还那么小,能说字就不错了,你也别逼她了。”
“等她长大了,我教她功夫医术,你教她读字作画可好”温简那样说了,何华栀只得饶了那小鬼头,双手抱着她以便温简给她喂饭。
温简那小勺子便一下一下的往那小娃娃的嘴里送,又想了想何华栀刚刚说的话,“你可别教她那些旁门左道,毒人的功夫·”·温简可记得她没少吃她这方面的苦头,想想她都觉得浑身发疼。
她这么一说,何华栀的脸色沉了几分,温简又听到她的道歉声了,可她并不喜欢听到何华栀这样说话,何华栀的道歉总能让她想起更多的事情··“阿简,我也饿了。”
闻言温简只觉得无奈,这人啊越发的不正经了,那手上的小勺子便变了个方向,往何华栀嘴里送··那人心满意足的张嘴,孩子的吃食并不好吃,都是糊状没什么味道的吃食,何华栀却吃得像是山珍海味一样。
末了还故意舔了舔那勺子,那眼神勾的温简背脊发凉··那人说,“我指的不是这个·”·说浑话的下场就是,温简一把抱走了温以执,还踢了她一脚,晚上温简更是直接锁了房门不让她进。
任凭她哄的多好听,温简都没让她进门··小孩子长势猛,一下子就到了会走路的时候,小小的人儿总是跟着温简,小手扒拉着她的腿,有时缠的温简没办法,她便只能牵着她到处走走。
何华栀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身后··温以执再大些的时候,她们便按着原来的计划教她,小孩子好奇心重又贪玩,温简又疼她,故而很多时候对何华栀打她极度不高兴。
有一回儿温以执不好好写字跑去玩泥沙,被何华栀抓住了,她吓唬着要打她,吓得温以执哇哇直哭··温简是冷着脸从她手里把温以执牵走的,末了还瞪了她一眼,说这几日不许她回房间。
何华栀算是明白了,这小孩子就是来克她的,于是她便暗戳戳的换了法子整治她··以至于后来温以执不乖的时候,何华栀便罚她去挑水捡柴火··“你说你怎么老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彼时温简正靠在墙上狠狠的掐着她腰上的手臂。
那人吃痛却抱的更紧了,哄着她说道,“她太顽皮了,治治才听话些,不然以后都管不住了·”·那手还在作祟,直撩着她的衣裙往下去,那嘴巴已经贴上来了,惹得温简心里一通火气,“我看该治治的是你吧,大白天的别在这里发疯。”
说着挣扎着身子··何华栀哪里肯放开委屈的在她耳边说着,“那你倒是让我回房被你治治呀·”·“你…”温简一时语塞,情急之下又是对着何华栀一顿乱揍,何华栀不敢反抗,贴着脸让她打,温简也没客气,一巴掌实实的落在她脸上。
那一巴掌没把何华栀打停手,反倒让温简自己打懵了,一时不自觉停下了反抗,结果却被那人趁虚而入··那人急得很,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温简只觉得疼的不行,脑袋靠在何华栀的肩上,带着哭腔求着她轻些。
何华栀听着那声音便放柔了动作,哄着她放松,另一只手臂则护着她,怕她蹭到那背脊··何华栀像囚禁了太久的野兽一样,缠着温简,拉着她的手臂挂在她脖颈上。
“下回儿还敢把我关门外”·此时温简意乱情迷,只觉得难受的很,哪里还敢顶她的嘴,“不敢了,不敢了…你轻些…”·那日温简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榨干了一样,走路都是虚浮的,反观何华栀则是精神奕奕,开心的很。
当然温简依旧把她关在门外,任凭她在门口喊着,“温简你这个骗子…”·温以执不懂的是什么情况,抱着温简问,“师娘还不肯让师傅回屋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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