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总爱吸本喵[穿书]+番外 by 六出轻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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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总爱吸本喵[穿书]+番外 by 六出轻吕(7)
·……·3月31日的午后,别墅门外铺起红地毯,醒目位置的窗上贴着囍字,红绸和彩旗挂在小院子里。·单冬凌撮指施术,将一捧捧扶桑花在红地毯边上摆放好·她今天穿着纯白的婚纱,裙摆及地,素色的头纱披散在她白皙的肩上,被鲜红的扶桑花一衬,显得越发温柔··回望布置喜庆的宅邸,单冬凌扬起唇角,笑容灿烂··“嗨呀,没想到冰块脸也会露出这样的笑。”
齐袅迎面走来,手里还端着茶杯,“瞧起来还挺甜的,很可以·”·“齐大人·”单冬凌向她行了一礼··“都是熟人了,还叫这么生分干什么。”
齐袅笑了笑,“可别跟我这样,我今天还要当你们的伴娘呢”·早在一个月前,齐袅就苏醒了·不过她不急着走,而是打算喝完两位朋友的喜酒,再和扶瑶离开。
这可是扶瑶第一次参加婚礼,她想让这只傻鸟见见场面,将来傻鸟要是真打算跟她合籍,结婚仪式上也好有个参照··扶瑶没她这么有经验,这时她还在帮云篱穿婚纱。
“这个拉链好麻烦·”一番折腾完,扶瑶小声抱怨,“扶瑶还是喜欢古服,以后跟齐袅在古代结了婚再回来好了·”·毕竟古服上的金属制品大都是装饰物。
扶瑶说到做到,她今天以二人伴娘的身份来参加婚礼,穿的就是古服,只是花纹繁复了些,是齐袅买来布料,亲手给她裁的新衣服··云篱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你要问齐大人了。”
不得不说,扶瑶跟着齐袅学了很多杂七杂八的实用技能,连云篱的妆都是她化的·为了让齐袅送给二人的头饰全派上用场,扶瑶花了足足一个小时给云篱弄发型。
她终于停手时,云篱照了一下镜子,十分满意··“扶瑶前辈的水平都可以去当美妆博主了·”·云篱只是随口一夸,谁知扶瑶认真地接过话:“齐袅也是这么说。”
“那就说明前辈是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云篱接过她递来的头纱,小心翼翼戴上··她选了非常长的头纱,垂下去一直披到腿窝,站起来时,像极了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
不过这位黑猫公主并不习惯穿长裙,婚纱的拖尾足足有三米长,她要是稍微走快些,就会踩到裙摆··扶瑶跟在她身旁,施术让容易被她踩到的裙摆微微飘起··“婚纱有短的,为什么不选短的”扶瑶想不明白。
云篱抿了抿嘴角,“结婚肯定要穿最值得纪念的衣服呀”·这套奇长的婚纱确实给她留下了深刻的记忆,走完红地毯,单冬凌怕她踩着裙摆摔跤,索- xing -直接将她横抱起,在宾客们羡慕的目光下,走入布置成礼堂的客厅。
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结婚是要配乐的,云篱却只找来会弹古琴的司梦神演奏·当她们步入礼堂时,琴声响起,由司梦神用灵力扩散到整座礼堂,悠远而宁静··拜堂却还是按照古礼来,沈酌担任她们的证婚人,等二人站定,她依照二人提供的计划,跳过宣读结婚证书环节,直接高声喊:“一拜天地”·二拜按照传统稍微有点尴尬,单冬凌的双亲早已不在人世,云篱本就是他人的身外化身,没有高堂可拜,于是沈酌让二人面对早已准备好的司命神画像:“二拜月老”·她们在司命神所创的凡界相识、结缘,司命神也勉强算个月老了。
二拜结束,沈酌再喊:“妻妻对拜”·礼成,齐袅和扶瑶托着婚戒盒走上来,让这对新人交换了戒指,紧接着是新人开香槟、喝交杯酒。
单冬凌自酒入喉开始,就运转水灵力化去酒劲·这是她们的大婚,一生仅一回,她绝不想醉倒··敬酒则交给了云篱,单冬凌只被允许倒酒·她跟在云篱身后,看着云篱和宾客们碰杯,笑得开怀,自己脸上的笑意也始终没有消失过。
来的宾客虽然不多,云篱还是喝醉了,送走宾客时,她路都差点走不稳,被单冬凌圈在怀里,恍恍惚惚看到她生了四只狼耳朵··云篱的酒量很好,单冬凌几乎没看过她醉,把云篱抱回婚房的途中,听云篱说起胡话,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呃呜……大白狼,我、我跟你说……”一挨床,云篱揪住单冬凌的衣袖,吐息全拂在她颈间,“我觉得你、你很坏,很坏很坏……”·单冬凌哭笑不得,揉了揉她收不住的猫尾巴,顺着话问:“我怎么坏了”·“你总爱吸我”云篱突然严肃起来,“你还偷着吸把我的毛毛上弄得全是你的味道当我师父的时候你……呃呜……你吸,我不敢说什么,现在我、我总算可以说了”·单冬凌还以为她会说什么,没想到她的小脑袋里,竟还惦记着当初被她偷吸的事。
云篱口齿不清地骂骂咧咧,单冬凌听了只觉有趣,边听边为她脱婚纱,脱完又把人抱紧,抱得云篱只能“呃呜呃呜”打酒嗝,最后软在她怀里眯起眼睛··“云篱累了吗”单冬凌贴着猫耳,柔声问,“花烛夜不想要了吗”·“想要呀……”云篱努力把眼睛睁开,声音却轻了下去。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她这幅样子,只会让单冬凌心生疼惜之情·她轻轻拍了拍云篱的背,哄着云篱沉入梦乡··“云篱晚安·”熄了灯,单冬凌垂眸看着怀中人,“新婚快乐。”
她们还有无数个夜晚可供挥霍··(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在520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正文完结啦·明天开始更新【番外卷】,为了完善一些设定,糖和刀都会有,只吃糖的客官一定要看内容提要·-·然后是预收宣传时间:·同一世界观的成年妖古百:·《和白猫公主先婚后爱》·病娇白猫公主x戏精神医驸马,司医神的历劫文·《和羽族暴君的互穿日常》·偏执狂羽族暴君x小白花毒医,司时神的历劫文·-·同世界观的成年妖现百:·《今天也在直播养家喵》,cp为沈酌x云明月·《在冰山总裁怀里摇个尾巴》,嬴飒和她的小狐狸· · ·第89章 幼崽一·云篱其实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那就是她和大白狼究竟会生出什么幼崽··魔兽玄貊外表是妖,本质是魔族,大白狼就只是纯粹的妖族,她们的幼崽极有可能是妖魔混血··“云篱喜欢什么幼崽”决定养崽之后,单冬凌特意问她。
妻妻孕育的幼崽种族,取决于是用哪一方的身外化身·云篱还没到分神期,因此只能由单冬凌提供身外化身··但如果另一方在孕育时,向胚胎输入自己的内息,幼崽很有可能会发生变异。
云篱倒是对幼崽的种族没什么要求,在她看来,只要幼崽看起来像她或者单冬凌,其实就行了··于是被问起来时,云篱答:“随缘吧·”·期待回答的单冬凌:·科技发展到现在这个时代,同- xing -异- xing -孕育幼崽已经可以靠特殊容器来进行了,二人婚后去申请了孕育容器,根据指导将身外化身和内息放入其中,只要静候其发育即可。
孕育期间除了等待,云篱和单冬凌每天都要按时往容器里输入内息··发育早期还看不出完整轮廓,云篱隔着容器壁往里看,心想只要是个毛绒绒就好,千万别像她那样,一长大就要生出鳞甲和镰刀尾巴,这种妖身实在是太吓人了。
妖族的幼崽孕期和普通动物差不多,大概需要两个月·发育到第三十天,幼崽已经初具雏形,粉嫩粉嫩的一小只,悬浮在容器中央··云篱调出狼崽的图片,和自家的幼崽对比了一下,“像一只狼,应该和冬凌长得差不多。”
又过了十天,云篱却发现幼崽的轮廓慢慢变了,新生的毛也是黑色,一根白毛也没有··“总、总不可能是玄貊吧”她不禁讶然。
也不是觉得玄貊不好,但胚胎到底是大白狼提供的身外化身,由狼变异成猫形,这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除了盯幼崽,她们每天还得早出晚归去莲都大学,一个上学,一个上班。
古药学班的学生们已经习惯了云篱的存在,云篱偶尔去上公选课的时候,有人过来搭讪,还会被她的同班同学想方设法劝走··“这可是我们和尚班的班花人家已经有主了。”
“同学你很勇,这对的狗粮能把你噎死,信不”·让云篱不愉快,就是让管理丹炉的那位大佬不愉快,到了期末炼制丹药必须借丹炉,谁也不想得罪单冬凌。
类似的事,云篱有所听闻,但她最近的心思全在学业上,事情发生了最多和大白狼提一嘴,平时能避开社交就避··到了第五十天,云篱和平时一样去给幼崽输入内息,走到培育室看到幼崽的瞬间,她傻眼了。
-·沈酌刚醒来,听见手机一震,抓过来看了眼,搂过云明月继续睡··“谁这么早给你发短信啊”云明月睡眼惺忪地问··“小篱似乎养出了奇怪的幼崽,要和冬凌请假一整天。”
沈酌咬了口她的猫耳,“云老师记得给她们开假条·”·云明月也是莲都大学的老师,和云篱二人同属医药系··“养成什么样了”云明月马上精神了,“我也想请假去看阿酌你去学校给我们请假好不好”·沈酌:“……不好。”
开车把云明月送到学校之后,沈酌带上女儿云阮,代妻子去看望新婚的二人··没想到沈酌会过来,云篱给她泡完茶,赶紧去培育室喊单冬凌··“幼崽的情况如何”沈酌问。
云篱和单冬凌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我们应是养出了……魔兽·”单冬凌叹了口气,“我从未在任何典籍里见过那样的物种。”
魔兽的外表可以有多种妖族的混合特征,沈酌听完也皱起眉,抱着云阮起身,“我去看看·”·如果幼崽真是变异成了品种未知的魔兽,这孩子以后的成长期可能会不太顺利。
进了培育室,沈酌首先看到的是一匹白狼幼崽,当她走近,发现幼崽生了三条漆黑的猫尾巴,猫尾巴的末端又生着蓬松的白色狼毛,像是猫尾后面接了狼尾巴一样··玄貊会长的鳞甲倒是没在幼崽身上看见,不过这种狼身猫尾的妖,就连沈酌也没见过。
新种魔兽出现,需要去找嬴氏集团登记,并检查其是否适合在都市里生存,沈酌便载着一家三口去了嬴氏集团··“这孩子是魔兽玄貊和白狼的后代啊”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看过二人的身份证,接过容器好奇地观察起幼崽,“可真是稀罕。”
所幸检查结果十分乐观,幼崽可以像普通的白狼那样饲养,只不过尾巴多了两条,学走路的时候可能要多花点时间掌握平衡··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幼崽的品种暂时登记为“狼貊”,至于它究竟会不会具有玄貊的鳞甲和镰刀尾巴,得等它长大之后才能确定。
接下来只要等待幼崽“出世”即可·非容器孕育的幼崽需要由母体娩出,而容器孕育要在幼崽苏醒之后的十分钟内打开容器,及时进行保暖和喂食··幼崽快要“出世”的那两天正好赶上双休,云篱和单冬凌整宿没睡,牢牢地守在培育室。
她们都还保留着幼崽时期的记忆,但她们的幼崽期简直要过出一把辛酸泪,并不适合当养崽经验··半夜的时候,沈酌和云明月不请自来··单冬凌刚打开门,就听见云篱“啊啊”地惊叫起来。
她连招呼也没打,扭头冲进培育室··培育溶液流了一地,云篱趴在地上,正用软布把闭着眼睛往桌底钻的幼崽裹起来··幼崽嗷嗷地叫着,小身体在软布里来回扭动。
云篱好不容易才给它擦干身体,回头看见三个家人站在门口,她兴奋地把幼崽举过头顶··云明月最近在写论文,忙得没空过来,今天刚好得空,又赶上云篱她们的幼崽出世,干脆把当时买给女儿用、最后多出来的奶粉和小衣服全带来了。
·幼崽一离开容器就要进食,抱起单冬凌递来的奶瓶直吮,还粉嫩的小爪子松垮垮地搭着瓶壁,看得单冬凌忍不住去轻捏··这便是她和云篱的幼崽,妖身七分像她,三分像云篱。
吮着吮着,幼崽歪在云篱怀里睡着了,三条尾巴垂在单冬凌手上,柔软的尾巴毛轻轻扫过掌心·· · ·第90章 幼崽二·狼貊幼崽的名字定为“单桃枝”,“桃枝”与“冬凌草”都是活血止痛类的草药,小家伙刚出生就到处逃窜,得了个谐音有“逃”的新名字之后,倒是安静了许多。
小桃枝嗜睡,刚出生那几天,一天有十分之九的时间在睡觉,等力气慢慢有了,才开始讨食物、撒娇、学走路··一般来说,多尾是在妖族长大成年后,通过修炼才会长出,无修为的情况下,通常只有单尾。
小桃枝之前逃窜的时候,好几次都是被尾巴绊倒,嗷呜嗷呜叫着把双亲招来,到了正式学走路的时候,她甚至想直接选择放弃··摔倒频繁很疼的,尤其是对一只细皮嫩肉的幼崽来说。
学走路的地点在沈酌开的猫咖里,猫咖养着的幼猫也要学走路,沈酌索- xing -让小桃枝和它们一起了··云明月不写论文的时候会下楼逗幼崽,她看着小桃枝的三条尾巴,很是好奇,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小桃枝立即扭过头,啃在她手上,幸好她还是乳牙,不然只怕要见血。
“哟,小家伙很凶啊·”云明月笑了笑,顺手挠起它的下巴,“狼- xing -十足·”·“白狼和玄貊的后代,骨子里自然带着杀气。”
沈酌站在一旁观察··小桃枝还不会说人语,云明月一松手,她失去平衡,骂骂咧咧地啪叽倒地,怎么也爬不起来,立即将目光投向单冬凌··单冬凌远比云篱更宠这只幼崽,许是看着幼崽会想起自己孤独的幼年期,她连上班也带小桃枝一起,边阅读教科书,边看小桃枝在办公桌上一摇一晃地爬行。
一和小桃枝的目光对上,单冬凌把叉起的半块蛋糕放回盘子里,走过去抱起幼崽,从狼耳朵揉到猫尾巴,把三条尾巴都捋了一遍··“再试试罢·”她把小桃枝扶正,鼓励她继续练习走路。
母女二人教学走路时,云篱正在和三位姐姐讨论带人穿越的术法··得知云篱有了幼崽,她的三位姐姐云椛、云浛、云烟也抽空赶过来看望。如今留在此界、年纪最小的妹妹也有了归宿,三位玄貊姐姐捎了许多异世界的特产,带来作庆�!に墙忝盟闹缓蜕蜃糜泄级ǎ赡炅司突岚岢鋈プ。残碓诖私纾残泶┰饺チ似渌∈澜纾苤换嵩僖览邓侵鞯恼展恕�·“要是能找到小黯就好了·”三姐云烟搅着纸杯里剩下的奶油,“小黯是我们姐妹里最先学会穿越的·”·小黯是她们的五妹,早在她们随沈酌二人定居在这个世界之前,就跟着异世界的一对魔族姐妹走了。
“可是小篱继承了篱落大人的‘万界花盘’,最重要的定位坐标应该不难哇……”二姐云浛托着腮看云篱,“带人跟修为境界的高低没有关系,可能是经验问题”·大姐云椛沉默不语,她面前摆的平板电脑上,正画着一座传送法阵。·云篱三姐妹商量了一下,拿不定主意,只好齐齐看向大姐··她们的大姐是个理科生,毕业之后就加入嬴氏集团,研究跨时空的传送法阵了··“……好了,借助这个法阵,可以安全穿越·”思考许久,云椛在法阵上点了点,“小篱什么时候出发”·云篱本来想五月初和单冬凌回一趟古代,但幼崽的出世耽搁了穿越,索- xing -把这件事推迟到了暑假,还可以把小桃枝也带上。
“七月底吧那时候我们都没有什么事了·”云篱回答,“大姐呢研究忙不忙呀”·云椛笑着摇头,“大姐再忙,总归要有休假的时候呀。”
穿越的事情大致计划好了,云篱松了口气,听见小桃枝细细软软的嗓音又开始嚎,忙过去哄··“桃桃还是没法把握平衡,要不然,我们去拜托夙老师示范一下”捋着小桃枝蓬松的毛,云篱问单冬凌。
夙老师是剑术系的导师夙绥,本体为一只七尾雪狐··云篱心想七条尾巴都能从容走路,三条尾巴应该更好掌握了吧·于是第二天的午后,小桃枝就被抱到了一只七尾雪狐面前。
七尾雪狐的妖身生得优雅,小桃枝却被她身后的七条狐尾吓坏了,连嗷都嗷不出来,扭头就往单冬凌怀中躲,几乎要钻到单冬凌衣服里···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夙绥晃了晃尾巴,诧异问云篱:“小桃枝是在怕我”·云篱想了想,“您把尾巴变成三条试试”·夙绥照做,再靠近小桃枝时,小家伙终于不再发抖了,依偎在单冬凌怀里“呜呜”两声,乖乖被放到夙绥面前,注意力还是在对方的尾巴上。
大家都是三条尾巴,无非粗细不同,小桃枝学得很快,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她已经能追着夙绥的尾巴乱跑了,不会摔倒的那种··“行走跑跳应是没有问题了。”
下班时,夙绥变回人形,抚了抚小桃枝的脑袋,“你们的幼崽当真生得奇特,且是妖魔族混血,成长期还是要多加照看·”·自从添了幼崽,云篱二人晚上的云雨时间少了很多,不过她们定居后本就事务繁忙,只是偶尔才会互相取悦。
小桃枝有专门的窝,二人要是想云雨,就往窝里放张传音符,把窝挪出去放到培育室再做··好在小桃枝晚上基本在睡觉,偶尔饿醒了也是在凌晨四五点,不会打扰到她们。
“我原以为结婚和有幼崽要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全有了·”伏在单冬凌身上,云篱抚着她的肌肤笑道,“真的好像做梦一样·冬凌你说,要是‘酒精真人’、褚掌柜,还有古时的伏霜她们知道了,会不会大吃一惊呀”·“钟长淳和怀霜师妹定是会的。”
单冬凌搂过她的颈子,说完便吻在她的耳垂上,“尤其钟长淳……她活得岁月十分漫长,总将我看作幼妖·”·“也不知道那里的时间过去多久了。”
云篱缩了缩脖子,也吻了回去··二人却并不晓得,此时小桃枝已经从窝里爬了出来,朝着屋外黑漆漆的小院子奔去··小桃枝学会了掌握平衡,又恢复了好动的本- xing -。
她知道小院子里种了好多甜果子,熟透了,单冬凌抱着她进出的时候,她就想去摘来吃··然而离开屋子需要用指纹,小桃枝还没法化人,仰头看着指纹锁,耳朵折了折,很不高兴地转过身,却没有回窝,而是开始在沙发上跑酷。
她跳上沙发的时候,三条尾巴无意沾到了水培盆栽里的水,稍微一甩,尾巴先后拍在白色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水印子··小桃枝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劲,就在黑暗里欢欢喜喜地跑酷,从沙发跑到茶几上,再跃回沙发上,乐此不疲,直到踩了个空,掉在软垫上扭了一条腿,才知道停下,也不敢叫双亲,只能呜呜地哄自己,不停地舔发疼的腿。
她的愈伤能力很强,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舔了一会儿就不疼了,等她一觉睡醒,扭伤的腿除了麻,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小桃枝在客厅过了一夜,玩得嗨极了,嗨完就趴在地板上睡觉,倒是把早起做饭的云篱吓了一跳。
她一去培育室看到窝空了,还以为幼崽又逃到了哪里去,找了好一阵子,才在沙发底下发现了酣睡的小桃枝··单冬凌闻讯赶到客厅,一眼瞧见白墙上的水渍,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大约猜得出幼崽昨晚干了些什么,她自己幼年时,也经常这样瞎跑一气自娱自乐·· · ·第91章 归乡一·七月,古修真界··顺利降落在一片树林之中,云篱扶着发晕的额头睁开眼,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问单冬凌:“我们这是穿越到哪里了”·万界花盘里有古修真界的坐标,但云篱没法确认坐标的具体位置,只能先来了再说。
单冬凌抚了抚怀中受惊的幼崽,放出灵识探了一阵,“此地应是鸫岭山中,往南再走一里,便能看到玄仁宫了·”·云篱分不清东南西北,哦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走。
小桃枝趴在单冬凌胳膊上,左右嗅嗅,欢快地“嗷嗷”叫,垂在单冬凌衣袖上的三条尾巴也甩来甩去··“这里天地灵气浓郁,桃桃看起来很喜欢呀。”
云篱顺手摘下一簇小黄花,放在小桃枝头顶,小桃枝立即顿住动作,呆了几秒才用爪子去拨花··单冬凌笑着将花拢到掌心,递到小桃枝面前··“也不知此界过去多久了。”
她对云篱说,“我真的可以随处逛吗”·“可以呀”云篱朝她弯了弯眼睛,“玄仁宫,境外妖域,嘉武城……只要你想去,去哪儿都可以。
这里本来就是你的故乡啊·”·回到古时,二人都换上了古服,一白一黑并肩而行··离开山林,很快走到山道上,二人带着左顾右盼的小桃枝,拾级而上,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仙门石碑,上刻“玄仁宫”三字,其后守着两名弟子,穿着道宗的月白色弟子服,正在打扫。
等她们走近,其中一名弟子看到单冬凌,愣了一下,不确定地唤道:“倚铗真人”·见单冬凌点头,那弟子忙拍了同门一下,齐齐过来给单冬凌行礼。
“真人什么时候回来的褚长老和倚淳真人都说您已被神带走了”·“一刻钟前才回来·”单冬凌朝他们和善地笑了笑。
在云篱的世界待了一阵子,她已能从容和他人打招呼了··倚铗真人回归的消息,转眼传遍了玄仁宫三宗·对这里的所有修士而言,单冬凌是第一个离开此界还能回来的人。
掌门甚至亲自迎了她们一家三口到待客殿,看见云篱始终跟在单冬凌身旁,掌门微微点头,倒是明白单冬凌为何还能回来··“恕我直言,你们绝不可在此界久留”关上待客殿的大门,掌门直接劝道,“‘穿越’与‘重生’皆是逆天而行之事,这世间大部分修士都在找寻实现之法,不然,会穿越时空的玄貊也不会成为人人猎捕的对象。”
单冬凌眸光微变,点了点头道:“我们只是来看望几名友人,不日便走·”·“那是最好的·”掌门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欢迎你们啊,唉,主要是你们俩现在的境界都不算高,不像以前,冬凌是八劫散魔,谁也动不了她……”·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听到有人叫母亲的名字,小桃枝嗷呜一声抬起头,杏黄的眸子好奇地看向掌门。
掌门立即顿住话,笑着朝她招招手·小桃枝乖乖向她挥了挥爪子,奶声奶气地撒起娇来··“你幼时也是如此,稍微逗一逗,就喜欢朝人撒娇·”掌门看向单冬凌,“这是你和云篱的孩子罢真是讨人喜欢啊。”
云篱想起单冬凌是被掌门和掌门夫人收养长大的,掌门夫人单素心当时是白狼族的族长,单冬凌的双亲故去后,就是她给单冬凌起了名字,后来单冬凌继承了将芜的剑意,被白狼族人厌弃,掌门夫人便将她带回了玄仁宫,慢慢养大。
这两位都算是单冬凌的长辈了··她还记得沈酌的叮嘱,忙将早就置办的许多礼物拿出来··然而掌门只收下了一罐茶叶,“只要这个就够了,别的你们留着,或是分给冬凌的那几位朋友去。”
单冬凌的朋友其实屈指可数,她本就是个隐居的,又因为内息不稳,总要避着人·辞别掌门,她便带着云篱去往道宗的秘境,准备回境外妖域看看··向道宗弟子问过年份,云篱吃惊不小。
“没想到一晃已经过去三年了,时间流逝不统一真的好麻烦·”她扯紧单冬凌的衣袖,“咱们可能真的只能待几天就走了,我怕那边的时间也会一晃而过。”
对于古修真界的住民而言,几年和静止并没有太大区别,但对未来都市的住民来说则不同·古时的人可以突然消失几个月或几年再回来,在未来都市要是这样,只怕会被销户口。
单冬凌虽有些不舍得那么早就走,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应下··“以后有机会,我们可否再来”她小心翼翼地问云篱··“可以呀,等我回去就向大姐学习画时空传送阵。”
云篱点头,“还要把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规律总结一下,这样一来只要我们有空,随时都可以回来看朋友·”·一家三口到了道宗秘境外的接待点,单冬凌一眼望见一个老熟人,几步走了过去。
钟长淳正和道宗大长老喝酒聊天,感觉有人靠近,她随口打招呼:“哟,这次是哪个宗的哪位弟子要历练……嗯”·“冬凌你怎么回来了”呆了几秒,钟长淳霍地一下站起来,几步走过去搭上单冬凌的肩膀,又惊又喜,“当初忘貘族那边的人说,你们通过轮回天池穿越了,我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哎呀哎呀……”·和老友重逢,单冬凌微微一笑:“钟长老的一辈子可比谁都长。”
云篱认同地点点头·眼前这位一身酒气的豪爽女人,可是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活化石,是神留在此界用以维持秩序的“基石”之一··“哎唷,小云篱你怎么跟着她一起调侃我”钟长淳轻哼一声,“亏我当初还觉得你乖巧,这才几年就学坏了”·小桃枝顿时朝她呲牙,狼耳朵也竖了起来。
“噢噢,还添了个小家伙”钟长淳这才注意到单冬凌怀里的小白团,伸手想要去逗,差点被愤怒的小桃枝咬到手指··大长老坐在一旁,敲了敲已拍开封泥的酒坛问:“倚铗学会喝酒了么倚淳最近又酿了新酒。”
单冬凌摇头·她的酒量一直很差,哪怕到了“千杯不倒”的云篱身边,也不见得有进步··“来来来,不会喝酒的话,去舞袖的茶摊喝杯茶总好吧”钟长淳哈哈大笑,拉过她对大长老道,“梳筱啊,咱们一起去境外妖域。”
“我想尝酒,不去了,你给我带些茶叶出来·”大长老站起身,“要紫翎芽·”·钟长淳点头:“好说好说·”·作者有话要说:激情存了一天的新文,忘记更新了_(:зゝ∠)_·毕业论文快开始预热了,最近忙,实在来不及保证更新量,索- xing -休息一阵子,等六月中下旬再开新文好了,放暑假的客官们也可回来追更,希望到时候会热闹些,感谢谅解。
 · ·第92章 归乡二·这是云篱第二次到境外妖域··上一次是她刚穿越到古修真界那会儿,当时也不知道落在哪里了,每天只顾着找食物水源和睡觉的地方,后来被单冬凌叼回窝里,没多久就离开了这个秘境。
妖域里的天地灵气是纯粹的妖气,云篱是魔兽,一进妖域就感觉内息的运转停滞了,不过她不必在这里用法术,只管跟着单冬凌朝妖域深处走去··“舞袖是谁呀”途中,云篱好奇问。
“她是乌雀族的族长·”单冬凌答,说完又补充道,“不凶的,你不必怕·”·她一提醒,云篱才想起这件往事,有些尴尬地嗯了一声。
当时单冬凌还处在思过期,打算把她安置到乌雀族去生活·但云篱以为自己是穿书了,书里的乌雀族凶得很,因而她对乌雀族的印象并不好,一听要被送去乌雀族,立马炸了毛央求要跟随单冬凌。
小桃枝是妖魔混血,进了妖域就蔫了,靠在单冬凌怀里,有气无力地叫着··钟长淳见状,挥手给她布置了个灵气罩,小桃枝接触到纯净的灵气,舒服了很多·一行人还没走到乌雀族,她又恢复了活力,单冬凌经过花底时,她还会抬起爪子挠一挠。
“怪不得你们还能回来,原来是神尊大人放权了啊”听云篱说了诸神的事,钟长淳恍然大悟,而后笑道,“太好了,这样一来咱们又可以经常见面了好朋友总归有一个是一个,下次要不然再带些未来的人过来”·云篱只是笑笑,陪着说了些客套话。
她们能顺利穿越回来,除却借助了时空传送阵,还需要和此界有一定的渊源,且拥有此界的坐标··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带人穿越的··乌雀族的驻地在乌雀林内,等到了地方,云篱一瞧,觉得像个小村庄,楼房搭成鸟巢的模样,却不高,远处似乎还有一座殿宇。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一行人从茂密的林中穿过时,树上的乌雀拍着翅膀飞起来··“域主大人回来啦”·“大人您还记得回来,我们还以为您不要这里了呜呜呜……”·单冬凌仰头,一一向那些乌雀打招呼。
“嚯,倚淳真人又来蹭茶水喝了”有乌雀看到了钟长淳,故意- yin -阳怪气道··“什么叫蹭茶水喝啊我又不是不付钱不带酒”钟长淳叉着腰没好气道,“再说这种讨打的话,信不信我把你捉下来烤了吃啊”·小桃枝听了忍不住吃吃地笑,从单冬凌怀里蹦到云篱怀里,毛绒绒的大脑袋在云篱衣服上蹭了蹭,雪白的狼毛很快粘上一片。
“你也跟着起哄”钟长淳笑着伸出手,趁小桃枝没反应过来,迅速捋了一下狼脑袋,“算啦,你是冬凌和小云篱的宝贝儿,烤了可惜,就原谅你了。”
小桃枝挨她一记摸头杀,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也差点被烤,顿时朝她张牙舞爪··云篱很快见到了乌雀族的茶摊,茶摊建在一截削平的巨大灵木上,服装统一的伙计在座位与后厨之间来回走动,这时是午后,能看到不少乌雀族人在此地吃茶点。
妖族可以化人,也可以保留部分妖身,像单冬凌就喜欢保留妖耳、妖瞳和尾巴,而坐在这里的乌雀族人大都也保留了部分妖身,只不过羽族的半妖身不如兽族那样讨人喜欢,云篱走近了,看到几位鸟头人身的乌雀族人,多少还是觉得心里发毛。
也不知道那个“舞袖”长得是什么样……·茶摊虽然在乌雀族的驻地,但老板娘却是蛟族·单冬凌挑了从前常坐的位置,点了两盘桃花糕,一壶碧波雪芽,想了想,又给云篱点了一壶花茶。
“你们打算在这儿玩几天啊”落座后,钟长淳问··单冬凌看了看云篱,答道:“不久,见过几位老朋友就离开·”·“绒绒的话,半个月前去- yin -幽做生意了,顺路找她的小道侣腻歪,你要是急着走,可能见不到她了。”
钟长淳遗憾道··绒绒即是褚怀霜,单冬凌的同门师妹··由于这是第一次穿越,单冬凌二人对视一眼,都怕时间流逝不同,给未来都市那边的亲友们带来麻烦。
“那我下次便去- yin -幽找她·”单冬凌道··她唤出一枚传讯珠,放在桌上,“这是未来的修士研究出来的传讯珠,据说能跨越时空进行联络,我们离开后,钟长老可尝试用它来与我联系。”
“嚯,这可是个稀奇玩意儿·”钟长淳爽快应下,拿过传讯珠把玩起来,“行啊,等我酿了新酒就跟你传讯,让你的小道侣过来尝尝鲜·”·她在山下有个酒坊,和三族修士往来密切,自然也知道云篱能喝烈酒。
云篱却担心道:“大姐说这个传讯珠还没有试验过,万一联系不上怎么办呀”·“那就随缘吧,哈哈哈哈”钟长淳倒是满不在乎。
她有近乎无限的年月挥霍,哪怕单冬凌下一次回来是三十年后,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她们用完下午茶,乌雀族长舞袖才姗姗来迟,但见上方投下一片巨大的- yin -影,而后光华一闪,落在茶摊上的大乌雀化作一名妙龄女子,外貌与人族无异,身上妖气尽敛,却仍然让人心生臣服之意。
“哟,什么风把冬凌大人吹来啦”舞袖笑道,“大人放心,您不在的日子里,妖域一切安好,连最好战的豹族也安分了许多·”·单冬凌欣然点头。
她离开境外妖域之前,就将事务交接给了这位唯一不隐居的大妖··感到一道陌生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舞袖转过脸看向云篱,托着下巴笑问:“这位是您当初想要托我族代为照顾的玄貊吗真是个乖孩子,姐姐我可喜欢啦,怎么那时不见她来”说罢,顺手要去抚云篱的猫尾巴,被云篱匆忙躲开。
云篱实在怕这种过分热情的人,抱紧小桃枝,往单冬凌身边挨了挨··只是掌心擦过一撮毛,舞袖就明白了,给自己倒了杯清茶,眯起眼八卦道:“浑身都是冬凌大人的气味,怪不得不让我碰呢。”
云篱知道她这话里藏着什么意思,顿时红了脸,低头去抚小桃枝的毛,装作不在意··日暮时分,钟长淳好不容易哄到了小桃枝,抱着她出去玩了,云篱则跟着单冬凌去了妖域内的一处禁地。
“我们到底不是此界人了,坐标还是定在世外罢·”单冬凌解开禁地的禁制,一眼漆黑的泉水出现在云篱眼前,“这是汇聚魔息的灵池,和我们当初在上古用以传送的灵泉一样。”
云篱走近了感受一阵,果然连灵气波动也分毫不差··“说起来,我还是没搞明白一件事·”她回头看单冬凌,“为什么我的家乡没有境外妖域难道说它本来就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而且它位于人族的大陆,- yin -幽大陆的消失和它没有关系呀”·单冬凌沉思片刻,“你说得有道理,待回去之后,我再查查。”
“查什么”云篱一头雾水··单冬凌笑而不语··她们只在境外妖域住了一晚上,次日就带着小桃枝穿越回去了。
为防止单冬凌再被魔气侵体,二人来时就带了防护服,小桃枝当然也被裹在了防护服里,这次一家三口都平安回到了未来时代··云篱一睁眼,看见云椛穿着白大褂坐在一旁,忙走过去问:“大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云椛报了个日期,将一串数据输入电脑,边打字边说:“本次穿越共计27小时4分13秒。”
“跟我们在那里待的时间差不多啊看来以后可以放心穿越了”云篱一喜,转头正要给单冬凌说这个喜讯,却见单冬凌倒在传送阵中,小桃枝在防护服里拼命扒拉着。
研究所不远处就是医院,姐妹俩赶紧拉开防护服,把单冬凌送去医院··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所幸单冬凌只是晕传送阵,并没有出什么事,苏醒后只休息了半天,就和云篱返回住处。
一进家门,小桃枝主动从云篱怀里蹦下去,蹿到茶几上,拍开一包薯片就吃,吃的时候倒是仔细,连一片屑子也没有散出来··暑假还剩下一个半月,云篱打开识海里的万界花盘,正想着要不要再回古修真界多住几天,突然发现一个光点出现在了当前世界的地图上。
云篱:·当确认那个光点是境外妖域的坐标,云篱赶紧找来世界地图,对照了一下,只觉一股热血涌上来,像是发现了宝藏,起身冲到厨房。
“冬凌你说对了境外妖域就是游离于世外的”·于是在离开古修真界的第三天,二人又带着小桃枝回到了境外妖域。
钟长淳为了给新酒备足食材,还没离开妖域,看着穿了奇装异服的一家三口向自己走来,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眼花了··“这可真是稀奇啊”听单冬凌说了事情经过,钟长淳啧啧连声,“实不相瞒,这座妖域的初代主人正是一只玄貊,把妖域建造成游离于时间之外的存在,倒也符合那位大人的心意。”
“那位大人……难道是叫篱落”云篱脱口问··钟长淳摇头,“傻孩子,上古时的玄貊族人可多着呢,只不过后来大都去别的小世界定居了,差不多像你一样。
也有的修成真正的人形,摆脱妖魔混血的身躯,飞升仙界甚至是神界了·”·她采下两株灵草,又想了想,“我幼时见过那位大人一面,只记得她喜着青衣,总爱和羽族亲近,身边时常跟着许多灵禽,听说后来炼化了妖魔之身,竟飞升仙界了,也不知去向何方。”
云篱不知怎的想起了司时神,但念着钟长淳应该不认得齐袅,她便没有问出口··在这之后的一整个暑假,云篱都在和单冬凌及小桃枝出入境外妖域,顺便给研究所的大姐提供一些数据。
由于境外妖域的特殊- xing -,只有云篱的万界花盘可以锁定其准确坐标,是真正游离于世界的存在,不必担心会有人闯进去··开学前,云篱二人总算和褚怀霜见了一面。
听说她们能回来,褚怀霜直接将她的道侣也一并带到境外妖域,还带了临天之岛的海产给云篱,并向她郑重道了谢,谢她曾为她们指点迷津··云篱摸着盛海产的储物袋,听完道谢一脸懵:“可我从来没有指点过你们啊”·“是在我们上一世的时候。”
褚怀霜搂了道侣在怀,笑着解释,“我们皆是重生之人·”·云篱:“……”·她明白了,又是世界线出的分歧·· · ·第93章 血中花·“野崽子又来了”·“野崽子野崽子”·问心坪上,三五只白狼幼崽朝着飞跑过来的灰团子嚷嚷。
灰团子靠近了,竟也是一匹狼,本该雪白的狼毛却脏兮兮的,瞧着像是刚从泥潭里滚过··立即有两只白狼幼崽扑上去对她张牙舞爪,灰团子吓坏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放下嘴里衔着的一枝浆果。
·“果子,熟了,很甜的·”灰团子说话并不流利,声音里带笑,杏黄色的眸中闪着亮光··白狼幼崽们对视一眼,为首的那只小母狼咬下一颗浆果,鲜艳的赤红色汁水飞溅出来,清甜的果香顿时四散。
“真的好甜”小母狼兴奋道,其余幼狼也迫不及待靠过来,去吃浆果··灰团子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她们抢食浆果··吃了她的果子,总可以和她玩了吧·“唔……好吧,我们可以稍微陪你玩一会儿。”
吃完浆果,小母狼的爪子在地上挠了挠,故作警惕地左顾右盼一番,“但要是被爹爹发现,我还是要咬你的·”·闻言,灰团子眼里流露出笑意。
然而当她被三只幼狼一齐扑倒时,这丁点的笑消失得一干二净··“你娘真脏,勾诱五长老,事情败露就灰溜溜逃走了,留下你这个脏东西·”小母狼效仿成年妖的话骂道,一爪踩在灰团子脑袋上,尖锐的利爪撕破狼皮,所经之处渗出血来,“野崽子,你也赶紧滚吧白狼族没有你这种贱货”·灰团子疼得嗷呜呜叫,小母狼的爪子毫不客气地踏在她的四肢上,她甚至能听到骨头折断的声响。
其他幼狼也不闲着,小母狼刚停下爪子,她们就一齐用力,把灰团子从山坡上推下去··所幸山坡底下是一条浅溪,灰团子呛了两口水,狼狈地爬上来,默默舔起伤口。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她记事起到现在,每天都在各种地方受族人白眼··族人说,她是白狼族五长老的私生女,一名有磨镜之好的普通族人给五长老下了迷药,悄悄在体内留下了五长老的内息,后来就有了她。
灰团子从没有见过双亲,只从族人的讥讽声中,得知五长老恼羞之下离开了,而那位普通族人,也因此被逐出白狼族··依照族规,幼狼不被允许离开驻地,哪怕灰团子不止一次想走,也没有办法独自破开结界,更没有族人愿意为她打开结界。
她不知不觉成了族人的发泄之物,走在族中,谁都可以踢她一脚,泼她一桶脏水,骂她脏东西贱东西,抢她的食物,只因她是一对母狼的后代,是不该出生的禁忌之子··她没有名字,生母也没有给她起过名字,族人叫她“野崽子”,她默默接受,靠讨好族人来获取吃食。
舔完伤口,灰团子又浸到溪水里,让溪水中的水灵力慢慢缓和疼痛··她想活到可以离开白狼族的成年期,想去外面看看,她还不想死··再过几个月,她就五岁啦,五岁的幼狼无论如何都会有大名,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叫她“野崽子”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可真正到了五岁生日那天,并没有人过来找她··灰团子洗干净狼毛,鼓起勇气走到族人聚会的地方,乖乖坐着等··待到夜幕降临,第一个族人到了这,看到一只干干净净的白狼幼崽,先是一愣,而后笑道:“野崽子,蹲在这里干什么”·“我在等人,起名字。”
灰团子郑重地答,“今天,我五岁啦”·族人又笑起来,几步走到她身边,一脚把她踢倒··“名字你也配还不快滚留在这真脏眼睛”·这一脚正好踢在灰团子的伤口上,灰团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无力地挣扎了两下,只觉眼前一黑,顿时失去意识。
待她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帐中·一名素衣女子端着药向她走来,眸光温柔··“你发烧了,要乖乖喝药·”女子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
灰团子懵懵地喝了一口药,却受不了药汁的苦,全吐了出来··女子赶紧给她擦干净药汁,把她抱在怀里哄:“乖,喝了病才会好·”·“您,是谁”灰团子没有喝药,愣愣地问。
从没有谁人对她这么温柔过··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笑道:“是来给你起名字的人·”·“以后,你便叫‘冬凌’罢,冬凌草的冬凌。”
女子柔声,“无论在何处,皆可平安长大·”·随后,她教灰团子写下自己的新名字:单冬凌··那之后过了整整一个月,单冬凌才知当时给她起名字的女子,是白狼族的新任族长单素心。
素心族长告诉她,她的双亲已死在战乱之中,那位五长老临终之前,想起还有她这个女儿,便托付族长代为照顾··单冬凌默默地听,她从未见过双亲,双亲的死,于她而言和陌生人的死无异。
她只在乎谁对她好··有了族长的庇护,瘦小的幼狼总算平平安安长大了··可在族人眼里,她依旧是罪人,哪怕看在族长的面上,也无人愿意接近她··族长事务繁忙,单冬凌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自己房中,阅读族长相赠的各种典籍,如同看守一座宝库。
幼时频繁受欺负的经历,让她在化人后便开始习剑,去山上砍来硬木,削成剑状,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练剑,似乎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十三岁那年的族内试炼,单冬凌夺得第一。
彼时她用的尚是硬木剑,身上穿的也是普通素衣,而非法宝衣物·胜后,她站在比武台上,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天空,全然不顾周围惊惧又嫉恨的目光··她变得越来越孤僻,更痴心于琢磨高深的剑术与法咒。
又过了数年,那只重伤的玄貊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问心坪静坐··“你好呀~”从天而降的篱落笑着和她打招呼··单冬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快死了。”
这妖魔嘴里淌血,浑身死气,她很不喜欢··篱落笑容一顿,赶紧擦了擦唇边血,不由分说在她身边坐下··“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快死了。”
她叹了口气,“但我还有没完成的心愿,不知道能不能找你来继承”·单冬凌觉得她很莫名其妙,但在这之前从没谁人请她帮过忙,便随口问:“什么心愿”·“我有个……很要好的魔修朋友去世了,我将她的一缕剑意保存下来,想找个和她气息相近的修士托付,希望能让她用这种方式继续活下去。”
篱落解释,“她的剑意在这个时代找到了你,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继承这缕剑意”·“可我是妖,你的朋友是魔族·”单冬凌提醒。
·“种族不重要·”篱落摇头,凑到她耳旁悄声道,“魔族死后,本就没有转世的机会,我这是逆天而行啦……”·嗅着她身上的血气,单冬凌皱了皱眉。
原来是逆天而行,难怪这妖魔会伤重至此··“需要我做什么”她问··“诶你答应了”篱落却吃了一惊。
单冬凌点头··她答应得爽快,篱落倒有些犹豫了:“我先提醒你啊,接受传承之后,魔息会侵蚀脏器经脉,你很有可能会疼得昏过去·”·“我不怕疼。”
单冬凌看着她,再度提醒,“做决定罢,你快死了·”·念着自己仅剩的时间已不多,篱落遂与单冬凌眉心相贴,将大魔剑意传承过去··传承进行得很顺利,感受着身体中涌动的剑意,单冬凌再看篱落时,心里莫名开始作疼。
“你……还会回来吗”她抚着胸口喃喃,“你是魔兽玄貊,若是死掉,魂魄不入轮回,你的魔修朋友……”·篱落却粲然一笑,揉了揉她的狼耳,唤出一把长剑,递给她。
“这是将芜大人的‘雪华剑’,以后归你了·剑里封有我的一根肋骨,就当是……以后重逢的信物·”·将剑意传给她后,篱落的声音慢慢变得虚弱。
她的七窍开始淌血,肌肤上也遍布血丝··“你要是耐得住寂寞,又不想在这里受人冷眼,可以去……咳咳……人界殊境的境外妖域……”篱落边说话边咳嗽,“要是我还能回来,就去境外妖域和你们相见。”
“你叫什么名字”见她起身要走,单冬凌一把拉住她,“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名字吗”篱落怔了怔,只是笑了笑,“我做了违背‘天道’的事,有缘自会重逢,无缘便是永诀。
哪怕你记住我的名字,也是没有用的·”·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告诉我”单冬凌却不依··篱落张了张口,还未说话,身形却突然消失在她眼前。
单冬凌一愣,抱着剑四下顾看一圈,莫名觉得头晕,眼前浮现出星星点点,下一瞬,便栽倒在地··那之后,她拥有了八劫散魔的境界·族人看她,更像看一只怪物,妒恨全被恐惧取代,生怕她借助八劫散魔的力量杀生。
哪怕妖魔两族同居- yin -幽大陆,但魔族到底是天地初开便诞生的原住民,妖族一直以来都在惧怕魔族··没过几日,进入她体内的大魔剑意苏醒,魔息第一次在她的经脉里流淌时,疼得她蜷缩成一团,感觉身体要被撕开一般。
布置在洞- xue -周围的隔音屏障,总因为她内息不稳而自行散去,凄厉的惨叫声时不时传入族中,听者有骂她活该的,也有同情她不幸的··单冬凌不知自己昏死过去几次,又吐了多少血,才让大魔剑意和自己的身体勉强融合。
第一次有人有求于她,第一次救了濒死之人,她很高兴··魂魄融合那日,一道虚弱的女声在她识海中响起:“你是何人”·“白狼族,单冬凌。”
单冬凌道,“您是将芜大人吗”·将芜应下,又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位……穿黑衣的玄貊”·“她恐怕已逝去了。”
单冬凌道,并将继承剑意一事告诉她··将芜沉默片刻,连着叹了几声气:“糊涂啊”·声音中带着哭腔··单冬凌并不知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知道以后有人可以陪她共度寂寞了。
“你这孩子,也不怕疼啊”将芜依然在叹气,“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她了”·“书中云:不可见死不救。”
单冬凌认真回答··她有了第一个真正的朋友,且还是忘年交··将芜并不介意兼顾师父和长辈的身份,照她的话来说,死都死了,那么多术法烂在脑子里多没意思,有人想学,她就教。
单冬凌不爱说话,二人交流时,她基本是单方面听将芜叨叨,偶尔接一两句话,陪着将芜一起笑··后来她们被送去了境外妖域,为防止单冬凌的内息紊乱,玄仁宫派来长老进行监视。
单冬凌最厌恶被监视,但她明白玄仁宫是出于她和整座妖域住民的安危考虑,便乖顺地接受了,平时阅读的典籍里,也多了些静心宁神的心经··魔息侵蚀期间,单冬凌时常会堕入噩梦。
那些梦里既有她的幼时经历,也有将芜的过往,混杂在一起时,便成了地狱··将芜没有办法将她从梦魇里救出,也没法看到那些噩梦,单冬凌又回到了独自面对一切的时候。
死去的修士爬到她脚下,扯着她的素衣要将她拉入血池,她听见无数的声音骂着“脏东西”、“野崽子”,听见鬼魂一般的女声在夜里恸哭,嘶喊着她的名字。
她就在这样的浪潮里挣扎,只能靠念心经来自救,精神几近崩溃,想求死,却又怕那只玄貊回来时找不到人,便忍下这种扭曲的渴望··日复一日··梦魇中自然也有执念,单冬凌偶尔会看见那位玄貊。
一地的血色尽头,穿着黑衣的女子转过脸来,笑靥如花··“……”单冬凌想喊她,然而她并不知道玄貊的名字,只将她的笑容看得真切。
那本不是她的执念,却因此成为了她的心结,她唯一的牵挂··“我已在境外妖域住下了·”一次,她对玄貊的背影道,“你……当真会回来吗”·玄貊没有回头。
“我答应过你,当然会回来·”她的声音十分轻快,如同暖阳下摇动的风铃··“那我等你·”单冬凌喃喃,“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她话音刚落,玄貊的身影便消失了,化作飘飞的青色花瓣,再也不见··(单冬凌番外,完)·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将芜和篱落的过往· · ·第94章 往昔一·上古时,将芜乡。
篱落怔怔地环顾周围··这是个布置整洁的卧房,她正躺在一张竹榻上,房内还留着熬药后留下的淡淡苦味··篱落试着动了动身体,疼痛立马从周身传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低下目光看,只见双臂都被纱布缠满,骨折的地方还被细心地上了两片竹片。
她记得自己是在救一条玄龙时,被魔族的咒阵击伤,之后就和玄龙一起坠入深谷,看样子,她被救了··养伤需要静躺,篱落没有再动,乖乖等着救命恩人过来··躺着躺着,她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感到有人在拆她的绷带,凉意涂抹上来,舒服得她忍不住哼出声。
“疼吗”一道女声问她··篱落摇头,半睡半醒地道:“谢谢您救了我们……”·“举手之劳·”女人笑道,“安心休养便是,没有妖魔会来伤你们了。”
一觉醒来,篱落回味女人的声音,突然觉得好生耳熟,似是在哪里听过,让她心生眷恋··她这可就不困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篱落一直睁着眼睛,等女人再一次进来。
此时尚是白天,女人或许有事,直到黄昏时分,才端着食物和药叩响门··篱落到底是魔兽玄貊,有灵药外敷内服,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听到敲门声,她赶紧支撑着坐起来,朝着进来的女人笑。
那是一名魔族,身着方便行动的玄色短袍,一头乌发也被两根木簪子随意盘起来,若是无视那双杀意暗藏的血瞳,女人瞧着和山野乡间的村妇没有两样··可篱落知道,眼前的魔族是一名六劫散魔,散魔是超越大乘期修者的存在,是凡界的传说,放眼整个凡界,都未必找得出十人。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多谢前辈·”捧过女人递来的粥,篱落道谢··“不用这样拘束,唤我将芜就好·”女人笑道,“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喂你。”
“不、不用,我可以的·”篱落忙摇头,往热粥里吹凉气,用勺子舀着小口小口喝,偷偷用余光观察将芜··越看越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
粥内拌着碾碎的灵丹,吃在嘴里略苦,整碗粥的味道也因此变得古怪·但篱落已经很满足了,她差点就要在妖魔族的混战里送了命,活下来还有口热乎的粥喝,真的算走运了。
“对了前辈……唔,将芜姐姐,那条玄龙怎么样了”喝完粥,篱落问··要不是为了救那条玄龙,她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总不能让救的妖死掉了。
“她很好,三天前就恢复了,如今在乡中做些杂活·”将芜答,“她的体质比较特殊,你尽管放心·”·“乡中”·“嗯,此地名唤‘将芜乡’,是我长大的地方。”
将芜收过空碗,把盛汤药的碗留在床头柜上,“记得喝药,一定要喝完·”·她顿了顿,“我待会儿会来检查,若是喝完了,便邀你尝尝新酿的百花蜜。”
不知为何,将芜总觉得这只玄貊很怕苦,尤其怕她熬出来的药··可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又是在何时为她熬过药··目送将芜离开,篱落啧了一声。
怎么把她当小孩子哄呀她可不怕苦药·但在篱落喝进第一口药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将芜会再三叮嘱··这药,难喝到她差点把刚下肚的粥吐了·虽然药难喝,为了早点养好伤,篱落还是捏着鼻子把整碗药灌下去,忍着恶心又灌了许多水,这才舒服些。
说起来,她喝完了药,将芜真的会给她吃蜜糖吗·带着一丝期待,篱落捧着药碗,伸头朝窗外看去··窗外恰是一片花圃,将芜正以法术浇灌花。
篱落仔细一瞧,见是扶桑花,颜色鲜艳夺目,和在花丛间忙来忙去的大魔形成反差··“我喝完啦”等将芜停下来,篱落举起空碗喊,“有蜜糖吗”·散去掌中水灵力,将芜转头向她一笑:“有啊等我拿来。”
笑容也眼熟,令篱落恍惚了一下··她很想看将芜笑,可这是为什么呢·会不会是她穿越的世界太多,忘记了什么事·将芜说话算数,直接抱了一大罐子百花蜜来找她,还拿来一个小碗,问她是要兑水喝,还是有别的想法。
篱落也不是没有吃过蜜糖,想了想,舀了一勺蜜糖放在小碗里,用筷子蘸着一点点吃··这是什么吃法·将芜瞧着新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下又一下舔筷子时,心情不知怎的变得愉悦起来。
真可爱··又过五日,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以后,篱落拄着拐杖下地,准备去屋外走走,透口气,顺便看望她救来的那条玄龙··她最不喜欢宅,这回是为了早点养好伤,才硬逼着自己宅。
此时尚是天蒙蒙亮的清晨,篱落推开房门,却见剑光闪烁在未尽的夜色中··将芜正在院中练剑,那柄剑挥动之时,带起一片寒气,似有雪花伴剑而生,当篱落仔细看时,又化作水气消散不见。
“怎么醒这么早”将芜忙收剑,几步过去扶住她··篱落动了动唇,本想说随便走走,话到嘴边突然想皮一下,于是说:“我来看你练剑呀”·将芜:·篱落正弯起眼睛朝她笑,并没有发现对方脸上已染起绯红。
“你还要看吗”将芜轻咳一声,不知自己为何会因这句话心跳加快,“正好剑诀还未练完,你若要看,我便继续了·”·篱落朝玄龙休息的屋子瞥了眼,觉得对方应该还在休息,对将芜点点头,自觉地走回屋子门口,搬了个凳子坐下来,看将芜祭出刚才那把漂亮的剑,踮足起舞。
彼时篱落并不知道,将芜下界之前,是自己曾经的主人,将她从幼崽一点点养大,日日夜夜抱她在怀,疼爱得不行·她也不会知道,在她离开神界之前,已被人抹去了大部分关于将芜的记忆。
然而这些记忆却没有完全抹消,因着将芜早已和她定下主仆血契,只要她们不死,对彼此的印象会始终烙印在心底,初遇如重逢··凡界战乱不断,唯独将芜乡是一片静地。
乡中只有几户魔族,将芜能说上话的,只有篱落和玄龙溪云,这样的日子虽然寂寞,但也足够安稳··篱落渐渐与将芜混熟了,一日帮将芜浇花时,她随口问:“将芜不想去外面看看吗”·只听“噗”地一声轻响,将芜刚凝出的水球碎了,水珠纷纷落在扶桑花上。
“将芜大人便是从外界战火里来的,休要多提”未等将芜回答,溪云先斥道,一脸严肃··“……无妨,也不是什么问不得的事。”
将芜只是一笑,转向篱落,“以后我会再度出去,走遍山河,如今只想安守这片净土·”·她向来说到做到,篱落和溪云都很相信她,也就没有多问。
那几日正赶上将芜重铸雪华剑·她在山中寻到了更好的铁矿,打算和一些法阵一起融入剑中··她想铸成一把可以破开时空的剑,但要铸成这种剑,只靠几个传送法阵的叠加,是远远不够的,必须用特殊的物品作为聚灵中枢。
比如,玄貊肋骨·玄貊是世上唯一可以自如穿越时空的种族··然而正因玄貊能穿越时空,想要找到它们难于登天··将芜知道,万事俱备只欠一根玄貊骨,可她不愿伤害篱落,连问一句也不想。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办法总会有的,未必要玄貊骨,她一定能找到办法··然而在她苦苦思索代替玄貊骨的材料时,篱落已忍痛让溪云拆下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小心地洗净、打磨,打算将之作为礼物,送给将芜。
既是报她当初救命之恩,更是……对她表达爱恋之情··抚着自己的骨头,篱落呼出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她想,将芜一定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室友们劝住我,不打算刀她们了_(:зゝ∠)_·就这样甜甜蜜蜜到完结吧· · ·第95章 往昔二·“将芜——将芜——”·将芜正在材料库找寻玄貊骨的替代物,身后传来一道兴冲冲的女声,怀中扑入一物,一个劲地用毛绒耳朵蹭她。
见是篱落,她轻轻一笑,抚了抚篱落的脑袋··“小篱落怎么了”·“将芜,我给你找了剑核来”篱落蹭够了她,突然举起一根狭长的骨头,“你把它封进雪华剑里,就可以和我一起去外界玩啦”·看着那根玄貊骨,将芜着实一怔,而后叹了口气:“你拆自己肋骨干什么不嫌疼么”·篱落嘿嘿笑起来,把玄貊骨塞到将芜手里,软着声音道:“疼的,将芜哄哄就不疼啦。”
将芜垂眸看她·怀中的玄貊虽然没有表现出异样,但她知道她一直在忍疼··这么怕疼的小家伙,竟将肋骨拆下来赠她··将篱落抱到兽皮软椅上,将芜当真哄起她,一边哄,一边为她疗伤。
篱落个子本就小,缩在她怀中,让她忍不住将之搂紧,低头用下巴去蹭她的毛绒耳朵··“将芜,你喜不喜欢我”等到疼痛减轻,篱落鼓起勇气问。
将芜怔住··“何故这样问”她不答,反问篱落··篱落并不是第一个问她这种问题的修士·每回有人这般问她时,她皆笑道:“喜欢。”
而后在对方眼中流露出欣喜时,又补一句:“但并非感情上的喜欢,只是觉得与你待在一起时,不必那么拘束·”·有人会因此嫌弃她啰嗦、较真、不解风情,她则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一来,她独处惯了,并不知道要如何照顾道侣··二来……她喜欢同- xing -··但这一次,她不知怎的只想答一句“喜欢”··或许是因为从初遇便产生的熟悉感··篱落憋了憋说辞,小声道:“就是、就是喜欢你,想要告诉你。”
而后环住将芜的身子,“我可以做你的道侣吗,将芜”·实际上,她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在此之前,她向乡中住民打听过将芜的过去,晓得她无心顾念情爱。
篱落想,那就只要把心意告诉她好了,她拒绝是她的事,不说只能憋着自己,怪难受的··反正她是可以穿越时空的玄貊,养好了伤,就会去周游山河,哪怕战火也阻止不了她的脚步。
要是这些话让将芜困扰,她就离开这里··将芜救了她的- xing -命,她拆下肋骨相赠,她们已经两不相欠了··这些念头一直在篱落脑中盘旋,以至于听到“可以”二字时,她惊得从将芜身上跳起来。
大魔坐在原位,向她露出温和的笑容··惊喜来得太快,篱落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你……我……”·“小篱落该不会是想说——‘我在开玩笑呢,你别信’”将芜效仿她的语调。
“没、没有”篱落立即摇头,“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她声音一提,又觉拆下肋骨的部位隐隐作疼,抚着那里皱起眉。
将芜站起来,伸手牵住她,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吻得篱落下意识闭起眼睛,耳朵也往后一折,仿佛受惊了的小猫··“可你也知道,如今同- xing -道侣并不被世俗认可。”
将芜缓缓提醒,“我们不能定道侣契,只能做私底下的道侣·即便如此,你也愿意么”·篱落睁开眼,郑重地点点头··虽不知道要怎样照顾道侣,但将芜看的书多,见篱落同意,她便依照书中的描写,俯下脸贴上那两瓣微颤的柔软。
怀中的篱落又颤了一下,她们明明皆是第一次,却像早已和对方亲热过无数回··恐怕,这便是一见钟情了··她们不由得这样想··-·半年后的某一日,将芜带着篱落与溪云,以重铸的雪华剑划开时空通道,前往外界。
途中溪云遇到一位同族,对方是一条银龙,名唤沈胥,待她甚好,她便与将芜二人告别,随沈胥回到龙族的临天之岛去··此时妖魔族之间的战争已宣告结束,人族开始布置起大结界,建设城池。
但边陲地带的战乱还是不断,死伤无数,妖魔族的血与尸体顺着河流而下,很快将河道阻断··将芜不忍看到这样的惨状,想找个安全地方安置篱落,而后自己去那些仍处在战乱的地段,希望能凭借自己之力,止战止杀。
谁知篱落偏要随她一起去··“我们是道侣,合该一起行动呀”篱落抱着她的胳膊晃,“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不会给你拖后腿……”·她自然知道将芜并没有抛下她的意思,只是怕她受伤,或是因为种族特殊,而被邪修捉走。
可她更担心将芜一去不返·她亲身经历过战场,晓得那是一座修罗场、绞肉机,不论境界高低,稍微一个走神便会道消身殒··一只手忽然放到她的头顶,揉了揉她的猫耳。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萌宠·“走·”将芜掐了个咒,将她变为一只黑猫,抱在怀中,向远方掠去··她们一齐在尸山血海中踏过·大魔参战,顿时令战局一边倒,雪华剑染尽鲜血,平时温和又淡然的将芜化作一尊杀神,所经之处,剑落必斩邪修首级。
然而纵使问心无愧,挥出的利剑却也在战乱中误杀了许多无辜者·魔族死则道消身殒,妖族的亡魂徘徊不去,更无法入轮回,时常在夜里纠缠将芜··“你为什么要杀我们——”·“邪修……我看你才是邪修”·“和那些大魔一起乖乖隐世会死吗非得来掺和”·“你这个罪人”·“……”·篱落夜里一直挨着将芜睡觉,偶尔听到将芜说梦话,眉头紧蹙,冷汗直冒,她立即现出妖身,变成一只大黑猫,趴在将芜身边,把毛绒绒的自己递到她怀里。
“快摸摸毛,听说吸猫可以解压·”篱落贴在她耳旁说,把爪子伸到她手底,再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毛毛上,“我虽然不是猫,但我可以变成猫。”
抚着温暖柔软的猫毛,将芜安心许多,不知不觉将她整只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大型抱枕睡觉的小女孩一样··篱落轻轻蹭她,悄悄吃掉她因为情绪波动而溢出体外的魔息。
后来“吸猫”就成了将芜排解的最佳办法·篱落告诉她,“吸猫”是个来自未来的词汇,她去过的其他凡界里有猫咖,很多压力大的人都会去猫咖解压。
将芜笑问:“你还是想带我离开这里,去外界看看,对不对”·篱落马上拱她,在她怀里快乐地打了个滚,表明自己的态度··“等这里安定下来,我渡完散魔雷劫,便随你去诸天万界旅行吧。”
将芜与她脸贴脸,郑重应下,“你做向导,给我介绍美景佳肴·”·篱落连连点头,乖乖伏在她膝上··“我等你呀·”她笑道。
…… ……·“啪叽”·被一爪子拍醒的时候,将芜还没完全从梦里脱出,愣愣地看着举在自己眼前的猫爪。
而后下意识伸手捏住猫爪,揉了揉粉红的肉垫··小篱落正踩在她的被子上,满眼的不高兴··“呼……我又梦到从前了·”将芜坐起身,按着太阳- xue -,口中嘀咕,“那么久的事,我以为早就忘却。”
小篱落喵了一声,扑到她怀里,撒娇讨揉··抚着它蓬松的毛,将芜把它抱起来,与它视线齐平··“我没有忘记和你的约定,篱落·”她喃喃,“虽然兑现得晚了些。”
小篱落如今还是魂魄有缺,不过它的记忆已在慢慢恢复了,也会说一些人语,晓得将芜指的是什么事,便用脑袋拱了拱她的下巴,声音细细软软地道:“我不怪……将芜。”
它的眉心多了一点红印,那是道侣契结成的象征,可隐藏,也可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们……在一起啦……”小篱落用爪子拍了拍眉心,又道,声音里带着笑。
纵然已经历三世,它也觉得不晚··(将芜x篱落番外,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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