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告白了吗? by 江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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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告白了吗? by 江一水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文案·汤斯年的姐姐有个好闺蜜,是个非常漂亮的姐姐··于是从十六岁起,汤斯年的心里就有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促使了汤斯年达成每日一问:今天你告白了吗·答案是:没有·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无数个夜里,她都在仰望着心中的月亮。
今天你告白了吗·总有一天答案会是“Yes”·这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汤斯年,姜望舒 ┃ 配角:汤舜华 ┃ 其它:·一句话简介:经常请我吃饭的漂亮姐姐· · ·第1章 ·汤斯年到达ktv时,她姐姐汤舜华已然喝得酩酊大醉。
她脱了鞋子踩在玻璃桌上,举着话筒口齿不清地唱着“分手快乐·”这才唱了没几句,就扔了话筒,一把扑向坐在沙发上的姜望舒,将她搂在怀里撕心裂肺地骂着萧苑是个贱人。
屏幕上还滚动着“分手快乐,祝你快乐”的字样,七彩炫目的灯光下,姜望舒躲在黑暗的一角,靠在好闺蜜怀里流着泪·她纤长的发丝垂在两侧,将以往的清纯面容衬得十分柔弱。
汤舜华搂着姜望舒,将她抱在怀里,一遍遍心疼地吻她额头,夹杂着哭腔骂:“萧苑不值得,她值得个王八蛋·”·“她就是个八爪蜘蛛,才那么能劈”·汤舜华骂的义愤填膺,仿佛被劈腿的人是她一样。
姜望舒也喝了不少,靠在她怀里以手撑额,抽抽噎噎:“我……我觉得……我每次看人的眼光……都不太行……”·“她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直接……直接说的……”·“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背着她,和别人发生关系呢·姜望舒一哭,汤舜华就哭得更惨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不可开交,一边骂着劈腿人渣萧苑,一边说着“恋爱伤身,还不如姐妹抱团结伴终老”之类的话··汤斯年推门进包厢后,看着两个抱头痛哭的女人只觉得太阳- xue -隐隐作痛。
她穿过嘈杂的声音,走到汤舜华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皱眉道:“姐,回去了……”·汤舜华从闺蜜怀里抬起头,顶着朦胧泪眼看向了来人。
她抽泣着看了好一会,才认出这人是自己的亲妹妹,“是小汤圆啊……”她说完,又搂紧了怀里的姜望舒,摇着她道:“月月啊……不要哭了……不就是区区一个萧苑嘛……”·“你要比她年轻漂亮女孩,我这里有的是呢”·汤舜华这么说着,又自顾自地搂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姜望舒,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汤斯年。
汤斯年低头,扫了眼散落满地的啤酒罐,心想这两人喝得真是有够多的··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也不能再由着这两人这么闹腾了·汤斯年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汤舜华从姜望舒怀里拽出来,硬邦邦道:“姐,回去了”·她常年锻炼,个子又高,比常年泡在办公司柔弱无力的姐姐有力气得多,于是轻易地就把汤舜华拽到身前,紧紧抓住。
怀中温暖瞬间一空,哭得迷糊的姜望舒抬头,有些恍惚地看向了站在身前的汤斯年·灯光晦暗,落在她的脸上,渲染出一种迷离的美··汤斯年不自然地轻抿唇瓣,俯身对姜望舒说道:“望舒姐姐,你还能自己走吗”·姜望舒哭得厉害,早先摄入的酒精仿佛随着眼泪发散出来,让此刻缺氧的大脑稍稍地获得些许清醒。
她乖乖地点点头,示意自己能行·汤斯年见状伸出手,“我牵着你·”·姜望舒抬手,将自己柔若无骨的左手搭在了汤斯年掌心·汤斯年握掌,将她从沙发上用力牵起。
她一手拽着自己姐姐,一手牵着姜望舒走出了包厢··乘着电梯前往底层停车场的路上,喝多的汤舜华一直不□□分,趴在汤斯年身上一个劲地闹腾·等汤斯年将她塞进车后座,系好安全带后,汤舜华还在疯狂辱骂萧苑那只八爪蜘蛛。
汤斯年费了一番功夫安顿好姐姐后,这才有空去照顾一直站在车旁的姜望舒·许是哭够了,姜望舒此刻略显安静·她站在幽暗的停车场中,身形纤细,看起来有些形只单影。
汤斯年见她精神恍惚,随后就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扶着她的腰背,引着她坐进车里··汤斯年弯腰将姜望舒的安全带系好之后,她才关上车门,载着她们二人返回家中。
她开着车行驶在黑夜中,一路穿过了无数的闪烁霓虹灯·在一个红灯亮起的十字路口,汤斯年扭头,透过车座的缝隙看向了姜望舒的侧脸··喧嚣的霓虹灯光下,姜望舒将头靠在车窗上,默不作声地流着泪。
她脸上的泪痕折- she -着灯光,散发出支离破碎的美感··汤斯年只匆匆看了一眼,便扭头看向前方不断减少的数字,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夏季沉闷的夜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唤醒了难辨的思绪。
绿灯亮起的那一刻,汤斯年踩下油门,狠狠地冲过了斑马线··一路折腾地将二人送到家中后,汤斯年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到了沙发上·在她背后的房门里,两个喝多的女人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汤斯年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头上的灯光,脑海中浮现出方才匆匆瞥到的那一眼,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要命了·”·一夜未曾睡好,次日清晨,汤斯年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唤醒的。
在电饭锅里煮了粥后,汤斯年换了运动服,沿着小区跑了一圈·等她跑完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热烈的气温蒸出了她身上的汗,于是汤斯年回家后,只得又洗了个澡。
穿着居家休闲服从浴室出来时,汤斯年发现姜望舒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她见姜望舒还穿着昨天在ktv那套衣服,精神倦怠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过去和她说话:“望舒姐姐,你要去洗澡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姜望舒抬头,顶着红肿的双眼看了汤斯年一眼,点了点头。
汤斯年小脸紧绷,“我先去准备早餐,望舒姐姐就去洗澡吧·”汤斯年这么说着,擦着头发垂首从姜望舒身前走过,回到自己房间拿着吹风筒吹干了头发。
·她将自己半长的头发扎成马尾后,这才走出房门·姜望舒已经不在客厅里,汤斯年想她可能已经去了浴室,没由来地觉得有些紧张··汤斯年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恢复成平常心后才迈进厨房,准备早餐。
昨夜她姐和姜望舒都喝得大醉,今早上胃铁定不舒服,于是汤斯年只好煮了粥,又煎了荷包蛋,炒了两个小菜,煮了几个水煮蛋··等姜望舒从浴室里出来后,汤斯年的小菜已经做好了。
她将菜整齐地摆在厨房的餐桌上,又收拾好碗筷后,这才将一颗水煮蛋从锅里取出来,用了块纱布包住,拎着走出了厨房··姜望舒穿着汤舜华的丝质睡衣,坐在沙发上吹着头发。
热风撩起她发丝,露出了她雪白的脖颈,又纤细又白皙·汤斯年拎着热鸡蛋走到她面前,见她关了吹风筒,将黑直的长发拨到脑后,这才将手中的鸡蛋递过去:“给你这个。”
姜望舒恢复了一点精神气,抬头看着汤斯年递过来的鸡蛋,眼神仍旧是茫然的·汤斯年就解释道:“眼睛,要热敷·”·姜望舒接过鸡蛋,道了声谢。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举着鸡蛋放在眼皮上,轻轻压着,和汤斯年这么说道:“对不起啊斯年,昨晚让你出来接我们,还害得你姐姐喝多了·”·汤斯年在她对面坐下,瞥到她脖子上那一点朱砂痣,挪开了目光,“没事,我也刚好放假在家。”
姜望舒揉着眼睛,觉得双眼的干涩疼痛都被鸡蛋上的热气带走了·她听着汤斯年这么说,懒懒应道:“昨晚这么折腾你,其实都怪我,是我心情不好,你姐姐才会陪我喝酒的。”
汤斯年应了句“嗯”,目光在姜望舒身上游移片刻,迟疑道:“姐姐心情不太好吗”·“很不好·”姜望舒握着鸡蛋沿着眼眶滚过,叹了一口气,很无奈道:“被劈腿了,最近几天心情都好不起来了。”
汤斯年两手交握,扣住了自己的手指,声音像是卡咋爱喉咙里一样,“这样嘛……”·“就是这样的·”姜望舒略带自嘲,“我看人的眼光可能不太好,前任不是劈腿,就是结婚去了,而且每次我都还后知后觉的。”
说到这里,姜望舒放下鸡蛋,睁开眼,有些愤怒道:“喜欢别人直接告诉我,和我分手不就行了·为什么每次都和别人有了首尾被我知道,才说要分开嘛。”
纵然是生气,她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软,语调低平··汤斯年应得冷淡:“所以这才是劈腿出轨啊·”毕竟大多数人,在确信自己会移情别恋之前,都会扒住现有的东西不放。
更有甚者,就算发生了什么,背叛了彼此之间的契约,也会当做无事发生,欺瞒对方,脚踏多条船··姜望舒还有些生气,“我知道的·”她又揉了一会眼睛,才感慨道:“所以会很难过啊。”
语闭,姜望舒又好像重新振作了一般,这么说道:“不过昨晚已经难过了一晚上了,今天就要吃点好吃的,把不开心的东西统统忘掉”·“所以晚上我们去吃小龙虾吧。”
 · ·第2章 ·姜望舒行动力很快,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开始找手机预约餐厅,全然不见了昨晚的颓然之色·她穿着吊带丝质睡衣坐在沙发上,一手用大拇指划着手机,一手放在唇边轻咬大拇指,神色极为认真。
汤斯年就坐在她对面,望着她顺直的长发垂落在肩头,一不小心入了神··姜望舒咬着手指看了好一会,抬头看向汤斯年,开口问她:“天润路的鲜香阁斯年去过吗那家很不错哦,就是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近一点还有一家在远东商城,开车不过十分钟,就是停车位有点难找·上次我和你姐姐找了十多分钟,都没把车停了·”·“斯年觉得去哪一家好”·汤斯年回神,应得平淡:“我都可以。”
姜望舒听她这么说,很严肃地说道:“不要这样回答啦,好好选一个·”·汤斯年只好应道:“那就去鲜香阁吧·远一点没关系,我来开车就行了。”
她做了决定,姜望舒就愉快地下了预约·做完之后,姜望舒将手机扔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啊,我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吧·”·她说着就起身,脚步轻快地朝餐厅的饭桌走去,“斯年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呢”·汤斯年跟在她身后,看着从她乌黑的发丝中露出来雪白肌肤,轻轻回答:“也没有什么,就是清粥小菜。”
姐姐们昨晚都喝多了,早上应该吃点清淡的··汤斯年一边说着,一边取碗,给姜望舒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姜望舒落座,自然地接过汤斯年递过来的那碗粥,道了声谢,“斯年真是个体贴的妹妹啊,我也好想有个你这样的妹妹。”
“你姐姐说,你放假回来之后,她每天都有早餐吃·”姜望舒舀了一勺清粥往嘴里送,细声细气道:“我也想有人给我做早餐·”·汤斯年听了笑笑,没有接话,沉默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拉开椅子坐在了姜望舒对面。
姜望舒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入口中,称赞道:“好吃·”·从汤斯年认识她开始,就知道姜望舒是个很捧场的人·她还记得自己刚学做饭,调料都分不太清的时候,姜望舒就吃过她的菜,并且也是用这样的表情夸了一句好吃。
即使对她的夸赞已经免疫了,可听到这句话时,汤斯年还是有些高兴·汤斯年垂眸,笑容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姜望舒是汤舜华的初中同学,两人在中学时期关系十分好。
那时候每逢节假日,汤舜华都会跟着姜望舒出去玩耍··汤舜华从小活泼开朗,身边从来不缺朋友·小的时候,汤斯年经常看到有各种各样的姐姐来找自己的姐姐玩。
汤斯年十一岁那年,十五岁的汤舜华恰好初中毕业,就和一群朋友约好去郊外爬山,并且留宿一夜··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汤斯年依稀记得那个早上,她看着姐姐匆匆忙忙出了门,忘记带了预先准备好的晕车药,就跟上她脚步,把晕车药送了上去。
汤斯年一边喊着姐姐的名字,一边追着她走到门口,才将慌张的姐姐叫停·她停下脚步,想将晕车药交给姐姐时,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姐姐身边的姜望舒··姜望舒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黑色的轿车前,冲她笑得眉眼弯弯,“你就是汤圆吧……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叫做姜望舒。”
·十一岁的小孩被小姐姐温柔的笑容迷住了,刹那间不止如何是好·只呐呐地应了声“姐姐好·”然后用力地将手里拎着的晕车药塞到自己姐姐手中,匆忙转身离去。
走的时候,汤斯年似乎隐约听到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在问什么“是不是被你妹妹讨厌了”之类的话·汤舜华很开心的解释,说是“汤圆比较怕生,你喊她汤圆她肯定是害羞才走了。”
等汤舜华上了高中后,汤斯年就很经常在自己家中看见这个漂亮的姐姐,但却再也没有听到她喊自己汤圆··姜望舒家境富裕,是个不折不扣的白富美,学习能力也很强。
汤斯年上初二时,因为- xing -格问题,遭受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致使成绩一落千丈·恰好那时姐姐们刚高考完,就给她补了一整个假期的课··可是后来姜望舒和汤舜华去了外地上学,汤斯年和她的联系就少了很多。
直到两个姐姐毕业后回家工作,汤斯年才继续重建了与对方的联系··汤舜华与姜望舒念了同一个美院,毕业后一个当了影视编剧,一个在本城开了家婚纱店,做起了婚纱设计师。
一开始两个人的工作都很辛苦,奋斗了几年后,才有了余裕,三不五时聚一下,于是汤斯年又频繁地看到姜望舒在自己家出入了··一来二去的,姜望舒和汤斯年也就更加熟稔,也完全将对方当做自己的妹妹。
和所有的家长一样,姜望舒闲聊到一半,就和汤斯年聊起她学习上的事情·她小口小口喝着粥,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听你姐姐说了,你下学期升研二,就要常驻医院那一边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住了”·汤斯年本科念的是本地医科大学的口腔医学,保送了本科学校的研究生院,如今正好念到了研一下学期。
汤斯年的学校离家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所以她平时都住在学校宿舍,只有周末才会回家·汤舜华一般都在家写剧本,父母又常年在外旅行,时常饿了没人管饭,所以特别期待汤斯年研二去医院做课题的时候可以在家住,和她一起生活。
汤斯年听到姜望舒的问话,摇摇头:“回不了家的,导师的实验室在区医院,离我家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呢·”·姜望舒点点头,又问她,“那你住哪里”·汤斯年应道:“住宿舍。
医院有给规培生准备宿舍,我可以住在那里·”·姜望舒不是很了解汤斯年学校的事情,只好对她说道:“我在区医院周边有套房,挺近的,如果你住不习惯,可以住进我家。”
区医院离市中心很近,姜望舒的婚纱店就开在市中心,所以姜望舒在那片区买了套房,偶尔会住在那里··汤斯年婉拒了姜望舒的好意:“谢谢,不用麻烦了。”
姜望舒抬眸看了她一眼,并不在意道:“不麻烦的,你是我妹妹嘛·而且你住进来,说不定还有人给我做饭呢·”·她说这句时,睡眼朦胧的汤舜华刚好从房间出来,闻着香味走到了厨房。
汤舜华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一边捶腰一边打哈欠·将姜望舒的话听了个尾巴,就哈欠连天道:“你还想找谁做饭啊月月……”·汤舜华说着,走进来拉开椅子坐在了汤斯年身边,撑着额头疲惫道:“汤圆,给姐盛碗粥,姐都快饿死了。”
汤斯年听话的给她盛了碗粥,推到她面前,有些关切道:“姐,你腰很疼吗”·汤舜华一手捶着腰,一手捧起碗喝了口粥,长叹一声:“唉,上了年纪,造作不动了,喝了点酒,就浑身难受。”
汤斯年只好安慰她:“吃完早餐去洗个澡就好了·”·汤舜华听了点点头,末了又想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汤斯年,控诉道:“还有啊汤圆,你怎么不拿衣服给我换呢,害我穿着内衣睡了整晚,胸口闷死了。”
汤斯年抿唇,“姐喝得太醉了,望舒姐姐也在,我没办法同时照顾两个人·”·“好嘛好嘛,你乖你乖·”汤舜华抬手,揉了揉汤斯年的发顶,哄小孩一样,“昨晚谢谢你来接姐姐啦。”
汤舜华说完,扭头看向了姜望舒,于是问她:“月月你刚说什么来着,怎么又想找人做饭了你现在请的那个阿姨,做饭不是很好吃吗”·姜望舒看着好姐妹答道:“哦,我想找斯年给我做饭嘛。
斯年说她下学期会去区医院那边学习,我就问她要不要来我这里住,顺便给我做个饭之类的·请阿姨要花钱的,让斯年做饭可以节省好一笔费用呢·”·汤舜华嗔她:“去你的,大小姐你还想使唤我妹妹嘛。”
她笑着说完这句话,忽然扭头看向汤斯年,惊讶道:“汤圆你不在这边市区医院工作啊,要去区医院那么远的地方吗”·“嗯。”
汤斯年点点头,解释道:“老师的课题开在那边,所以要去那边做实验了·”·汤舜华闻言,哀嚎一声:“我还以为你能回家里住呢啊,快点念完书回家陪我啊,我一个人在家写剧本超级孤单的”·姜望舒见她这个样子,笑着劝她:“你这么孤单,不如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啊。
反正我现在也单身,两个人一起也好有个伴·”·汤舜华非常心动,但毅然拒绝对方:“不要啦,追你的人那么多,你肯定不到一个月又有新对象了·到时候,我不就又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住了。”
 · ·第3章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姜望舒人美多金,- xing -格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所以从来都不缺追求者·汤舜华认识她多年,从未见过她的空窗期超过三个月。
虽然每一次分手都以不愉快的方式告终,姜望舒也真情实感的难过了好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会被下一个人吸引,再次坠入爱河··正所谓一个八爪蜘蛛没了,另一个八爪蜘蛛又会补上。
姜望舒听得好友这么说,看了她一眼,软软反驳:“我哪有……”汤舜华抬头睨了她一眼,不言而喻··姜望舒叹了一口气,颇为遗憾道:“明明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
汤斯年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看向了对面的姜望舒·姜望舒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捏着勺子,漂亮的双眸凝视着汤舜华,撒娇道:“亲爱的,难道我已经不是你最爱的人吗”·汤舜华对她的媚眼视若无睹,“就算你现在跟我告白也已经来不及了,虽然你长得好看,可是你不会做饭啊。
我还是比较喜欢会做饭的人,比如我家汤圆·”·“汤圆是很好啦,可是我家可以请很多会做饭的阿姨·”姜望舒咬唇,伸手戳了戳汤舜华的肩膀,“亲~爱~的,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吗”·汤斯年心想,还真是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呢,明明刚才还说要把自己的挖到她家去做饭的。
汤斯年垂眸,面无表情地吃着早餐,语调毫无起伏:“所以姐姐们是要在一起了看起来我是要多个漂亮姐夫了吗”·汤斯年从小就过于体贴懂事,与开朗活泼的汤舜华截然相反。
因此在她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饭桌上其他两人都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了··突然的瞩目让汤斯年垂下了目光,耳郭与后颈也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染成了粉色·饶是这样的心情下,汤斯年还是以一种十分平静的语调说出了这句话:“我认为姐姐们很般配。”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互相欣赏彼此爱护,尊重对方,也足够了解·为对方付出,也不求回报·如果这不能称之为爱,那汤斯年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字眼来形容自己的姐姐和姜望舒之间的关系了。
姜望舒愣了一下,旋即灿然一笑,对汤舜华说道:“花花你看,你妹妹都同意了,你快点搬过来和我同居啦”·汤舜华一副被她打败了的样子,“你就这么想和我结婚吗挚友,还有啊汤圆,就算月月和我结婚,她也不会是你姐夫,是你嫂子”·姜望舒万分配合,在旁添油加醋道:“对对对,老婆说的对。
汤圆,快喊我姐夫”·汤斯年看了姜望舒一眼,有些无奈道:“别逗我了·”·但此时,姜望舒已经没有空听汤斯年的回答了,因为汤舜华已经就着姐夫还是嫂子的问题和姜望舒理论了起来。
她俩吵着架,幼稚得连小朋友都不如··清晨九点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洒在了餐桌旁·汤舜华将姜望舒抓到怀里,揉乱了她的发·汤斯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沐浴在光中的姜望舒,只觉得她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汤斯年看着姜望舒笑弯的眼睛,低低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场景,在她少年时见过无数次·她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始终只能跟在自己的姐姐后面,观看着姜望舒的生命中的细碎片段。
她看着姜望舒在自己姐姐怀里哭或者笑,听她们说起自己不曾参与过的事,未曾认识的人··她曾经以为,这两个人在她生命中所象征的意义,应该就是爱情·可随着年岁渐长,汤斯年才意识到,这或许是“爱”,但不会是爱情。
因为“爱情”很少会一直如此美好·它像是一条长河,掺杂了嫉妒、傲慢、欲望等等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时候还会像是两个人之间的战争,迟早有一天,会变得支离破碎。
可即使是这样,还是会有人,一次又一次地坠入爱河··姜望舒就是这一类人,无论前一次伤得有多深,但她总能在遇到下一个人时,再一次燃烧热情,用尽全力去拥抱对方。
“因为她就是那种能够全身心享受爱情的一切的人啊·”漆黑的车厢里,汤舜华坐在后座里,揉着靠在她怀里的姜望舒,叹着气回答着妹妹的问话··晚上吃小龙虾大餐的时候,情绪有些失控的姜望舒又喝多了。
回去的路上抱着汤舜华又哭又闹,吵了十多分钟,总算是在汤舜华怀里哭着睡着了··已是入夜,霓虹灯照亮了这片喧嚣的城市·汤斯年开着车行驶在公路上,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着姐姐的话:“可我看望舒姐姐这一次好像伤的不轻,会不会就再也提不起兴趣谈恋爱了。”
“不会的啦,她在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和她在一起四年·结果一毕业,那个人就甩了她和未婚夫结婚了·”·“那个人有未婚夫,却一直没告诉你望舒姐姐。
快要结婚的时候,才和你望舒姐姐说这件事,标准人渣·”·汤斯年听了点点头,附和道:“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看望舒姐姐很爱她现在这个前任,说不定还会原谅她呢。
毕竟只是出轨,姐姐你看,不是有很多女孩子都会原谅出轨对象,觉得她只是不小心犯了错·”·“她前任长得那么好看,人也挺不错的,完全是望舒姐姐的择偶标准。
也许她来找望舒姐姐低头,望舒姐姐就会和她复合了呢”·汤舜华觉得好笑,“你把你望舒姐姐当成什么人啦·虽然她有时看起来是很好骗的大小姐,但是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拎得清好吗和已经出轨的对象复合,吃回头草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汤舜华应了一个哦,后座的姜望舒不知怎么又哭了起来·汤舜华可怜死她这个模样了,将她搂在怀里心疼地哄些什么“月亮宝宝别哭·”·汤斯年只觉得有什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她握紧了方向盘,迟疑地问了一句:“那姐姐呢”·汤舜华没听清她的问话,疑惑地“嗯”了一声·汤斯年只好重开口:“那姐姐会和望舒姐姐在一起吗我真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
你都快三十了,一直也没有对象,爸妈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着急的·”·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望舒姐姐和爸妈关系那么好,爸妈也乐意接受她成为家里人的。
那姐姐和望舒姐姐在一起怎么样”·汤舜华吐槽她:“你年纪小小的,怎么和爸妈一个思想,觉得合适就要包办婚姻啊怎么,你就那么希望自己有个嫂子”·汤斯年笑了一声:“不是姐姐总说自己孤单,谈了恋爱后,有人陪着你不就不会孤单了吗”·汤舜华应道:“话是这么说,但谈恋爱并不能填补我的心灵。
对我来说,还是创作最有意思·”·汤舜华属于在感情上极其不在意的类型,仿佛一个活体的无- xing -恋·她语重心长地和妹妹解释,“而且我和你望舒姐姐也不可能成为一对的。”
汤斯年问:“为什么我看姐姐很爱望舒姐姐,有时候都超过我了·”·汤舜华笑出声:“汤圆你这是在嫉妒了吗”·汤斯年应得坦荡:“是会嫉妒的。
所以有时候在想,如果和望舒姐姐成为一家人,也许我就不会介意她抢了姐姐这件事了·”仪表盘的灯光照亮了汤斯年的脸,映出了她十分严肃正经的面容·她在心里庆幸,多亏这样的夜,才能让她背对着姐姐,做出虚伪的表演。
汤舜华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着怀里姜望舒的脑袋,轻轻说道:“我是很爱她啊,但那不是“恋爱”,也不是“爱情”那种,而是“她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之人”,那种深厚的爱与亲情。
在我看来,她早就是我的家人了·”·“难道汤圆不把她当做家人吗明明平日里一直喊她姐姐来着·你望舒姐姐是家里最小的,所以一直很希望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
汤斯年应她:“我也把她当做家人的·”·接着后座传来了一句这样的话,“那样就够了啊·”够了吗有时候汤斯年会觉得这样也挺好了,但有些时候,她也会怀揣着莫名的念头,去渴求更多。
一如藏于深海中,无数次想伸出手,去拥抱那一轮倒在海水中的月亮··汤斯年不再说话,只加快了速度,载着后座的两人,驶向姜望舒的家中··车子停在姜望舒公寓所在的停车场时,醉得迷迷糊糊的姜望舒被汤舜华拍醒,踉跄地从车子里被扶出来。
姜望舒踩着高跟鞋,身高比汤舜华高上几公分,虽然体型纤细,但对于汤舜华来说还是偏重·汤斯年见状连忙从驾驶座上下来,赶过去与姐姐一起扶住了姜望舒,提议道:“姐,我把望舒姐姐背上楼吧。”
汤舜华神色怀疑,“你确定你能背的动她吗”· · ·第4章 ·姜望舒人长得高挑纤细,踩着高跟鞋的时候和汤斯年差不多。
汤斯年勤于健身,自然比一般女- xing -的力气大一些·因此她弯腰将姜望舒背到背上时,显得有些轻而易举··姜望舒喝醉了,浑身软绵地趴在汤斯年身上。
醉酒的人体重向来显得沉一些,但汤斯年还是将她背起来往前走·一旁的汤舜华跟在汤斯年身旁,伸手扶着姜望舒的背上,防止她会因为闹腾然后从汤斯年背上摔下来。
汤舜华紧紧跟着妹妹的脚步,神色关切:“重不重你要是累了,就把她放下来,我们一起扶着她走好了·”·汤斯年仍有余力:“不重的,望舒姐姐很轻。
再说了,扶着喝醉的人走路,可比背着她走还麻烦·”·汤斯年跟在她身旁一起进了电梯:“话是这么说,可你不也是瘦瘦小小的,没有多大力气·走那么久,你也会累的。”
汤斯年觉得她姐说的话有时候特别没谱,她差不多一七五的身高,在她眼里怎么就瘦瘦小小的了··两姐妹说着话,楼层升到了姜望舒的住处·汤斯年背着姜望舒走出电梯门时,抬头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很成熟的女- xing -,身穿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倚在姜望舒的公寓门边·她微卷的长发散在身侧,挡住了妩媚的侧脸·红唇衔了一支香烟,夹在指尖微微闪着红光。
兴许是听到了动静,女人抬眸,多情的眼眸看向了汤斯年·她似乎愣了一秒,将目光落在了汤斯年背上的姜望舒身上··汤斯年的脚步顿住了,跟在她身后的汤舜华差点撞向了她背上的姜望舒。
“怎么了”汤舜华探头,看向了前方,认出了靠在了姜望舒门边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她之前骂过的八爪蜘蛛萧苑·汤舜华神色未变,只撞了撞妹妹,让她将姜望舒放下来。
“你抱得起你望舒姐姐吗”汤舜华贴近妹妹的耳朵,与她低语··汤斯年点头,应得可乖:“抱得动的·”·于是汤斯年将刚落地的姜望舒拽到怀里,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姐妹二人护着醉酒的姜望舒打萧苑面前走过,开了门锁进去后,轻轻关上了公寓大门··声音不大,却震落了萧苑指尖的烟灰·没一会,高跟鞋就哒哒哒地离去。
汤斯年抱着姜望舒进了卧室,就被自己姐姐指挥着去浴室拿了热毛巾过来给姜望舒擦身·等他她取了热毛巾过来时,她姐已经隔着衣服替姜望舒松了内衣,脱了鞋子放在了床上。
汤舜华接过毛巾,仔细替姜望擦了手和脸,神情专注地仿佛她就是姜望舒的亲姐姐一样·汤斯年站在一旁看着她,垂眸笑笑:“姐,望舒姐姐才是你亲妹妹吧。”
汤舜华替姜望舒擦了脸,拎着毛巾站起来,瞥了她一眼,“是啊,这个是我亲妹妹·”她说着,又指了指汤斯年:“当然,这个也是·这个是听话的亲妹妹。”
汤舜华掐了汤斯年一把,引着她离开姜望舒的房间·汤斯年走得慢,顺手关灯时,还扭头看了姜望舒一眼,见她睡得很熟,这才放下心地走开了··姐妹两一前一后从姜望舒的公寓离开,乘电梯的时候,汤斯年轻轻道:“姐,望舒姐姐酒品还挺好的。
你喝醉了就又哭又闹的,她喝醉了就睡,十分安静·”·汤舜华声音压得很低:“她可没到喝醉的时候呢,是哭累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哦。”
汤斯年点点头,又问:“刚站门口那一个是望舒姐姐的前女友吗”成年之后,汤斯年其实不怎么接触姐姐的交际圈,就连姜望舒感情上的事情,也只是从她们的交谈中知道些只言片语。
“嗯·”汤舜华点头:“可不是八爪蜘蛛吗”·汤斯年说:“不是说分手了吗她前女友怎么找到公寓来了,难不成分手的事情别有隐情”·两人出了电梯,开车上了公路。
汤舜华坐在副驾驶上,懒懒地回应妹妹的问题:“谁知道她找上门来干嘛·分手就分手了,还能有什么隐情·”·“或许是来找望舒姐姐复合的呢”汤斯年打着方向盘,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漫不经心。
“哪里还会给她机会复合……”汤舜华话说到一半,扭头看向汤斯年,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汤圆,你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多话怎么……就这么对你望舒姐姐上心啊”·汤斯年和她开起了玩笑:“因为我好奇,也替姐姐担心。
我不是说了嘛,我还挺期待望舒姐姐成为我们家人的·”她的话半虚半实,乍一听是那么回事,仔细品品又有哪里不对··汤舜华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略一想想,只好说道:“算了,放过你了。”
姐姐的不再追问让汤斯年松了一口气,她姐重新开了个话题,扯到了她学业上的事情,又仔细询问了一番··假期过后,汤斯年回到了学校,又交了一篇论文后,就在导师的要求下进组做实验了。
因为实验室是在区医院那边,所以汤斯年得从学校把东西搬到区医院的规培生宿舍·那天刚好汤舜华有空,怕她的东西太多,也跟着一起过来搬家了··汤舜华一来,公司就在附近的姜望舒立马翘了班,预备和小姐妹一起给汤斯年搬家。
等到三人聚头后,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段外搭的铁楼梯时,两个姐姐顿时升起了这也能住人的感慨··区医院的规培生宿舍是座老楼,设施略显破旧,随处可见斑驳的墙壁,刮花的玻璃。
唯一可见新的东西,就是去年重拉的电线··汤斯年抱着一箱书踩着外接的铁楼梯走向三楼,边走便说道:“这栋楼是原先的老院区,一到三楼是西门的门诊部,四到六楼才是我们住的地方。
医院将门诊部隔开,所以做了外接楼梯·”·“我之前问了师姐们,她们别看这楼这样,还是能住人的·”·“我们和规培生住在一起,两人一间,日常垃圾会由阿姨来清理,吃饭在医院食堂,挺方便的。”
汤斯年脚步轻快,领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姐姐来到了五楼·看到那扇斑驳铁门时,汤舜华不禁发出了感叹:“你确定这是二十一世纪还存在的建筑”·汤斯年笑笑,抱着书轻轻撞开了门,走入了狭窄的房间里。
这是一个十分狭窄的宿舍,左右两边各摆了一张一米二的铁架床后,只留下了一个一米多的狭窄过道,直直通向了窗口··靠门的那一端放着鞋架,柜子,书桌的,破旧得离汤舜华脑海中的宿舍相去甚远。
室友还没有把东西搬来,汤斯年将手上搬着的书放在了左边的铁架床上,走到了窗口旁俯身往下看·只见两条笔直的公路上,来往车辆渐次呼啸而过··“看来晚上会有点吵。”
汤斯年这么总结道,又抬头看了一眼身前什么也没有的铁窗,又补充了一句:“还需要买份窗帘·”·相对比汤斯年的淡然,两个姐姐就有些不淡定了。
倒不是她们宠着孩子什么的,只是谁见到妹妹要在这么个环境住上几年都会觉得心疼··姜望舒将宿舍扫了一圈,率先开口询问汤斯年:“斯年,洗漱池和浴室在哪里”·汤斯年说道:“好像在左边廊道尽头吧。”
她这么说着,领着两个姐姐就往那边走··看了一圈,洗漱池是一排水龙头的公用洗漱池,浴室也是喷头一字排开的公共浴室,隔壁就是厕所,刚过去的时候,姜望舒甚至还看到了疑似老鼠的物体。
汤舜华还没炸呢,向来温软的姜望舒语气却先激动了起来··“这是南方,南得不能再南的南方,怎么还有这种浴室·”即使是语气激动,姜望舒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比别人温和。
她伸手一把拉着汤斯年,拽着她就要往楼下走:“而且我刚刚还看到老鼠,老鼠”·“那么大一只,你要是被咬了,我和你姐姐怎么办”·“不行,你不能住宿舍,跟我回家住。”
姜望舒走得急匆匆,生怕汤斯年就要在这里住下一样,碎碎念道:“我有一套房子离医院很近的,你就住那里,不要住在宿舍了·”·汤舜华在见识过汤斯年的宿舍环境后,和姜望舒一拍即合,当下决定把妹妹寄养在闺蜜家。
于是汤斯年不得不又将刚搬上来的那箱书,按照原路搬了回去··开车回姜望舒那套公寓的路上,两个好姐妹还在吐槽区医院的宿舍·说什么医院那么大,也不改善一下实习生的住宿环境之类的。
汤斯年坐在后座解释,医院有在建新的宿舍楼了,只不过她们这一届可能赶不上新的··末了,汤斯年还多问了一句,自己住在姜望舒家,会不会打扰到她··姜望舒反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汤斯年犹豫了一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怕望舒姐姐,会有带对象回家的时候啊。”
姜望舒恍然大悟:“哦,别担心,我现在单身呢·而且那套房子我也不常住,只有加班的时候会在那边休息·”·汤斯年哦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觉得庆幸。
 · ·第5章 ·姜望舒的公寓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一座大楼高层,距离医院也就是十多分钟的车程·汤舜华担心汤斯年早上挤不上公交车,就想让汤斯年将家里的车开过来,自己开车上下班。
汤斯年连忙拒绝了,说自己只是在医院学习,每天这样上下班的有些过于张扬·并且姜望舒的公寓离医院很近,早上实在是挤不上车还可以踩个共享单车过去,不至于会迟到。
这么解释了一番,汤舜华也不再说些什么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总而言之,汤斯年就这么搬进了这个公寓的次卧里··正如姜望舒说的那样,这个公寓只是她加班时暂住的地方。
因此汤斯年住进来大半个月,都没什么机会见到姜望舒·只有从实验室回来时,偶尔看到玄关摆乱的鞋子,汤斯年才知道姜望舒来过··见不到姜望舒,汤斯年一人独居的生活也挺舒适的。
她每天从医院的实验室出来后,都会到附近超市购买食材,自己做晚饭·每个周末,姜望舒家里的阿姨都会定时来替姜望舒收拾公寓·因此除了节假日几乎没什么时间的汤斯年,就又省了一件事。
再一次见到姜望舒,已经是一个月多月后的事情了··七月十三号,花城从下午五点发布了三条以上的黄色预警,说今晚会有暴雨降临·汤斯年下班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于是她连奔带跑,到超市买了今晚要做的食材,顶着雨回了家··淋了个透心凉的汤斯年,将食材扔到厨房之后,连忙将身上的- shi -衣服脱下扔到洗衣机里,换了背心热裤出来。
姜望舒解开门锁推门进来时,汤斯年正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往厨房走去·听到开门声,汤斯年就朝着玄关走去,见到姜望舒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望舒姐姐”·正在脱高跟鞋的姜望舒仰头看了汤斯年一眼,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
背着光的汤斯年,穿着背心热裤,裸露出来的地方线条清晰又柔韧,洋溢着年轻的青春气息··眼尖的姜望舒匆匆扫了她一眼,看到她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被雨淋了”·汤斯年点点头,伸手接过姜望舒手里的包包和车钥匙,随口问她:“姐姐今晚在这里过夜吗”·姜望舒道了声谢,脱下高跟鞋,换了拖鞋走向了客厅,“今晚大暴雨,开车回去不太安全,所以就在这里住下了。”
汤斯年跟在她身后,将手里的包包挂在了玄关旁的壁柜里,进了客厅后将车钥匙放在了桌面上·姜望舒放松了一般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汤斯年,问她:“你淋了雨,为什么不去洗澡啊”·汤斯年回答她:“一会还要去厨房做饭,所以就不着急洗澡。”
她一说做饭,姜望舒双眼一亮:“斯年要自己做饭吗做什么”汤斯年笑笑,“做个番茄金针菇豆腐汤,还有糖醋小排,炒个甘蓝这样。
望舒姐姐有什么忌口的吗”·姜望舒连忙说道:“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姜望舒委实好养活,几乎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甜的咸的,酸的辣的,只要是好吃的,她都能吃··汤斯年点点头,伸手指向了厨房,“那我先去做饭,姐姐先休息一下吧·”汤斯年这么说了之后,就将擦头发的毛巾放回了房间,仔细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好看的小揪,这才满意地进了厨房。
刷锅洗米,洗菜腌排骨,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的汤斯年,似乎隐约听到了客厅外面传来了姜望舒打电话的声音·汤斯年开着水龙头洗刷着西红柿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不断冲刷的雨水,一种下雨天也很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庆幸这夜雨,又有些懊恼于自己准备不够,以至于没有多买上一些姜望舒喜欢的东西··汤斯年叹了一口气,将洗干净的西红柿从水里捞起来,甩干之后,放到砧板上,蹭蹭蹭地切了起来。
汤斯年刀法利落,没一会就将片好的西红柿整整齐齐地放在盘子里·姜望舒打完了电话,从客厅里走了进来,靠在门口看着汤斯年拿刀在切嫩豆腐,试探地问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汤斯年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不用,姐姐就去客厅坐着等吃晚饭就好了。
可能还需要点时间,不然姐姐先去洗澡也行的·”·她一口一个姐姐,姜望舒就觉得自己是真的多了个妹妹·于是姜望舒举起了右手,朝着客厅的反向好似弹琴那般游走:“那我就乖乖等吃了。”
她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可爱了,汤斯年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年轻的女孩低头,看着自己刀下切得规整的豆腐块,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切完了豆腐块,准备好其他所有材料后,汤斯年这才开火。
先是热油,将西红柿炒过之后,这才转入砂锅,放入豆腐和金针菇一起煲汤··这头煲了汤,那头也开了火煎排骨·两边开火,总共花了半小时的汤斯年迅速做好了三道菜。
她将菜盛好放到了餐桌上,收拾好碗筷后,朝外喊道:“望舒姐姐,吃晚饭了·”·姜望舒一听这个声音,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到厨房洗了手,坐在了餐桌上。
汤斯年照常给她盛了饭,姜望舒先是掏出了手机拍了一张桌面上的饭菜,然后招手让汤斯年过来,“斯年过来,和姐姐自拍一张·”·汤斯年凑上前,靠着她的椅背,板着一张小脸。
姜望舒让她笑一笑,她就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看起来异常窘迫,仿佛遭受了什么迫害了一样··姜望舒拍完,还仰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都不笑一下的。”
汤斯年应得十分老实:“我不太习惯和人自拍·”她见姜望舒点开了微信的聊天界面,就问她:“是给我姐姐发照片吗”·“对啊。”
姜望舒看着手机屏幕敲敲打打,“我把你拐来我家做饭,她就一个人在家里凄凉孤苦的,我要欺负一下她·”·汤斯年失笑,拉了张椅子坐在了姜望舒身旁,说道:“先吃饭吧。”
她这么说着,姜望舒又问她:“斯年,刚才的照片我可以发在朋友圈里吗”·汤斯年犹豫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就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似乎做完了一切,姜望舒将手机扣在一旁,拿起了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入口中,赞了一句好吃··汤斯年高中的时候就学会了自己做饭,大学五年离家近,她周末经常回家,就会给刚工作的汤舜华做饭吃。
时日一长,手艺也变得好了很多·虽然可能比不上姜家做饭的阿姨,但是让姜望舒觉得好吃还是没问题的··两人吃饭的时候,姜望舒的手机不断地进来消息,可她都没看。
直到放下碗后,姜望舒才感慨道:“我总算是知道,你姐姐为什么一到寒暑假体重就会骤增了·和你住在一起,想不胖都很难·”·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汤斯年见她吃饱了,就准备收拾碗筷:“望舒姐姐夸张了,我姐那是一到冬夏不爱运动,这才觉得胖。”
姜望舒拦住了她,“我来吧,你做饭那就让我来洗碗吧·”汤斯年还要争一下,姜望舒看了她一眼,制止道:“听姐姐的,不许争·”·姜望舒惯来不喜欢在这些小事上争来争去的,汤斯年点点头,也就让姜望舒自己收拾碗筷去了。
捧着碗去厨房洗刷的时候,姜望舒还在说:“我是说真的哦,你姐自己都说你在家做饭她都能吃多点·“·汤斯年擦着桌面,没有应她·她心想,她姐那是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人盯着,连外卖都懒得点,见天三餐不规律的。
姜望舒洗了碗后,放在一旁晾着,这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汤舜华果然发出了她也要吃的呐喊·然后汤舜华又说,汤圆已经是个大人了,就让汤圆给你做饭抵房租钱吧。
姜望舒见了哈哈笑了起来,看着往房间走的汤斯年说道:“斯年,你姐说你长大了,应该学会独立了·她让你给我做饭抵房租钱·”·汤斯年笑着应了一句好啊。
接着说道:“如果望舒姐姐不嫌弃,就天天回来吃饭吧·”·她是个很少笑的孩子,突然这么笑一下,整个人忽然就生动了起来··姜望舒心想,这不是笑得很好看的嘛。
于是姜望舒就说道:“你要是多笑笑,我一定天天跑回来蹭饭吃·”·汤斯年耳朵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尴尬的羞涩·她低头,支支吾吾应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这么说着,汤斯年推着自己房门,嘴里说着自己去看论文之类的话,逃难那样走了进去··姜望舒望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会,开始在微信狂cue自己的小姐妹,说些什么“咱家妹妹也太害羞了吧”之类的话。
屋里的汤斯年还红着耳朵,她坐在桌子前,捏着自己的耳朵好一会,这才冷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自己放在笔电旁的手机,点进了姜望舒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显示着“妹妹的晚餐”,底下还放了两张图。
汤斯年用手指点开她们的合照,珍而重之地保存下来,这才点开了评论··姜望舒和她的共同好友只有一个汤舜华,因此汤斯年只能看到姜望舒给别人的回复·回复只有两条,一个是解释斯年是花花的妹妹,另一条就是不可以。
“花花的妹妹·”·“不可以·”·看着这两条回复,汤斯年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不可以·”· · ·第6章 ·今夜姜望舒的到来,让汤斯年总有种被突然临幸的惊喜。
她坐在电脑前看了小半小时的论文,只觉得平日里那些熟悉的字眼,今天看到却相当的晦涩难辨··汤斯年无数次分神看向自己的房门,最终还是合上了自己的电脑,收拾好衣物,鼓足勇气往浴室走去。
在浴室花上了半个小时洗澡,将自己弄得香喷喷后,汤斯年才穿着睡衣出来··她从冰箱切了一盘西瓜出来,见到姜望舒还在客厅敲着电脑工作,就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将西瓜放下,“望舒姐姐,吃西瓜吗”·姜望舒头也不抬地道了声谢,汤斯年见她落在键盘上的十指翻飞,自顾自地用牙签插了一根西瓜,小口小口咬着,坐在旁边偷偷看她。
姜望舒有些轻微近视,工作的时候会戴上她那副金丝边眼镜·汤斯年在自己家的时候,偶尔会看到姜望舒打游戏的时候戴眼镜··她从未坐在那么近的距离看着姜望舒戴眼镜,女人只露了一半的侧脸看起来是如此的优雅迷人。
明亮的灯光下,眼神很好的汤斯年又看到了姜望舒脖子上那颗小痣,于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牙签上串着的西瓜··汤斯年担心自己的眼神过于露骨,就一时看着窗外朦胧的雨,一时又转回来偷偷打量姜望舒。
一来二去的,等姜望舒忙了几分钟后,总算是回过神来看她时,却发现这孩子却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雨,眼神空洞··雨水打在了玻璃窗上,将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光折- she -的五光十色。
姜望舒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转头过来看着她说道:“斯年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姜望舒的一声呼唤,让游魂般的汤斯年回了神·她的视线从窗外的雨挪开,转回了姜望舒身上。
见姜望舒正认真地看着她,不知怎么地,汤斯年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垂下脑袋,不敢正眼去看姜望舒:“我是不是打扰到姐姐工作了”·姜望舒摇摇头,否认了这件事。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忙完了,我先去洗个澡吧·”姜望舒这么说着,俯身叉了一块西瓜放入口中,说了句挺甜的·接着迈开步伐,进了房间去取了换洗衣物。
汤斯年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用眼见的余光注视着姜望舒的一举一动·她见着姜望舒进了房间,又见她将房门关上,抱着睡衣进了浴室·细碎的声音逐渐远去,客厅空空荡荡,可坐在沙发上的汤斯年却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逐渐热闹了起来。
她望着窗外斑驳的雨,似乎看到了浴室喷头的热水洒在玻璃上的样子·只是一会,她抬起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心想自己都在想些什么·汤斯年也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终于等到姜望舒走出了浴室。
姜望舒见她还坐在沙发上,开口喊她:“斯年,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准备睡觉吗”·汤斯年闻言抬头看向了客厅的挂钟,看到了时钟的刻度已经越过了十点半,这才慌张地从沙发上起来,点点头说道:“要睡了。
望舒姐姐你吹完头发,也早点睡吧·”·姜望舒应了声嗯,擦着头发走进了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汤斯年下意识扭头看向了主卧,她站在客厅里看了好一会,这才动身,将客厅的灯关掉。
啪的一声,世界变得黑暗又寂静·窗外的雷电撕裂了夜空,汤斯年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慢吞吞地挪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想,今晚估计会睡不着觉了··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姜望舒起来的时候,雨势又渐渐大了起来。
一见这样的天气,姜望舒就不想去上班了,索- xing -就起来在家里窝着·这时汤斯年已经去了实验室,人不在,但是餐桌上留下了她做的早餐·没有留纸条,但姜望舒知道这是留给自己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姜望舒登时笑了,心想这孩子到底起多早啊··一时无事,姜望舒洗漱完了之后,将早餐放入微波炉热起来·她照例咔嚓拍了照片,发给汤舜华逗弄她。
然后戳了戳蒙尘许久的汤斯年,问她到底是几点起的,还顺便将昨晚的照片发给她··吃完早餐后,天气还是没有好转·姜望舒索- xing -将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工作。
每逢八九月,总有大批要赶在国庆假期结婚的情侣定制婚纱,姜望舒忙得不可开交·等她看完好几个设计后,已经是大中午了·姜望舒想起来要点外卖,这才拿起手机。
似乎汤斯年也得了空,姜望舒就收到了她的回信·汤斯年解释早上都是自己做早餐,并不是特意做的·解释完了之后,汤斯年询问了姜望舒吃午饭了吗·姜望舒看着手机界面的信息不断地刷新,心想这孩子隔着一个屏幕的时候,还是会说些话的,一点也不像个闷葫芦。
姜望舒手指点在手机屏幕上,好心情的回复汤斯年的消息·外面的天气又更差了,汤斯年最后来消息询问姜望舒今夜是否还留宿,如果留宿,她今晚做饭,问了姜望舒有什么想吃的。
姜望舒就笑了,她想自己也不能总欺负孩子,笑眯眯地回了消息:“我今晚请你去吃好的,就当回报你昨晚请我吃饭啦·”·聊天界面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编辑好了又删,好了又删,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姜望舒只看到一个“哦。”
传了过来··那个“哦”字实在是太生动形象了,仿佛此刻汤斯年那张清秀又木讷的脸就在眼前·不知为什么,姜望舒忽然就想起了昨夜看到汤斯年的样子。
年轻人腰腹结实,四肢纤长有力,就连向来清秀的脸孔都洋溢着一股青春的英气·姜望舒咬住了唇瓣,轻轻眨了眨眼睛,摁在手机键盘上的手指翻飞,给汤斯年发了这么一条信息:“斯年,你是不是在健身啊身材超级好~”·发了这条消息之后,姜望舒再也没有收到汤斯年的回信。
她心想,那孩子一定是害羞了··午后三点,天总算是放晴了··等姜望舒开车出门去接汤斯年的时候,地上的水迹也干得差不多了·远远的,姜望舒就看见汤斯年站在公交站旁等着她。
汤斯年今天穿了件绿白相间的polo衫,水蓝色的休闲牛仔裤,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她人瘦,又长得高,宽大的衣服穿起来更显她单薄纤细。
见她形销骨立地站在人群中,仿若一棵长在沙漠地里的小白杨··偏偏她还在人群里探头,东张西望瞧着接她的人有没有来,活像个刚放学等家长来接的高中生,真是惹人怜爱到不行。
姜望舒缓缓将车停在了公交车旁,敲了她的微信·汤斯年接到信号,连忙抬头,认出她的车牌号,连忙跑了过来,一脸开心·那笑容虽不明显,却足够让姜望舒晃花眼了。
·汤斯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下来·系好安全带之后,就抱着书包乖乖等着姜望舒开车·姜望舒今天的妆容特别明艳,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汤斯年瞥了她一眼,又默默地朝车窗旁挪了点,似乎有些不敢靠近她··偏生姜望舒还一无所觉,一手撑在反向盘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汤斯年,红唇轻启夸了一句:“斯年,你这套衣服穿着还真好看。
白白净净斯文秀气的,像个没毕业的高中生·”真想让人欺负一下··汤斯年被夸了,思绪一下就乱了起来·她嚅嗫了半天,只说出了一句,“我姐买的。”
这衣服的确是汤舜华挑的,汤舜华做编剧的,合作的对象时常能看到帅哥美女,衣品也很出挑··她觉得汤斯年长得嫩,就是根小嫩草,又瘦小,所以衣服净往年轻里挑。
好好的一个女青年,非得折腾成高中生·要是不穿了,她还得哀怨地看着你··姜望舒笑了起来,说了句挺适合的·因为这一句,汤斯年瞬间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这狭窄的车厢里,只有她和姜望舒,空间小得到处能闻到姜望舒身上好闻的香水味··汤斯年从未在这么近的距离和她独处过,这仿佛就是她一生之中最靠近姜望舒的时刻,所以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汤斯年稍稍用力抱紧了自己的书包,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姐姐,我们今晚去吃什么”·她低着头,帽檐挡住了她的脸,在姜望舒的眼里,就只剩下她白皙的尖下巴。
姜望舒启动了车子,打着反向盘缓缓向前驶去,“今天啊,带你去吃一家私房菜·”·“你放心,一定好吃”· · ·第7章 ·姜望舒的车开进了繁华地带的一条较为安静的小巷。
停车之后,姜望舒领着汤斯年进了一家装修得十分雅致的饭馆·汤斯年仰头看了一眼门牌,写着“食鱼”两个字·这名字不算别致,可汤斯年却知道,这样的地方除了特定的熟客,一般情况下是不接待外人的。
姜望舒走在汤斯年身旁,和她解释说这是朋友开的店·店里做得最好的是鱼,尤其是松鼠鳜鱼·只是朋友毛病有点多,为了保护隐私,并不允许客人拍照。
汤斯年一面听着,一面目不斜视地跟在她身旁踏过院子里的鹅卵石小径,走进了饭馆·姜望舒对这里很熟,进门之后领着汤斯年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帘子被拉了起来,夕阳的余晖从墙头飘落,洒在了院中的石榴树上。
汤斯年一转头,就看到了一树石榴,鲜艳欲滴··晚风送来了清凉,汤斯年嗅到了雨后的清新空气,登时觉得神清气爽·姜望舒见她喜欢这里,脸上也有了些笑。
她刚要说些什么,一本菜单就戳到她面前,耳旁飘来了女人爽朗的声音:“今天吃点什么啊,我的大美人·”·姜望舒抬头,看向了来人,笑着说:“阿旋,你今天在店里啊。”
汤斯年见姜望舒的语气熟稔,心想这应该就是姜望舒的朋友——店里的老板了·于是她抬头,将这个叫做阿旋的女人仔细地打量一番··阿旋不算高,长得很纤细,穿着藏青色的亚麻居士服,踩着布鞋,顶着一个青皮小光头,看起来精神奕奕。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阿旋有一对酒窝,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就好像现在,她看着汤斯年,一脸笑眯眯的,“大美人,今天带了个新面孔来啊。
怎么,是你新欢,不介绍介绍”·姜望舒失笑,“什么新欢啊,这是斯年,舜华的妹妹·”阿旋恍然大悟,点点头:“哦~汤大编剧的妹妹。”
汤斯年见姜望舒提到了自己,于是冲阿旋点点头,打了声招呼:“阿旋姐姐好·”·阿旋伸手戳了戳姜望舒,脸上带笑:“哎呦,这孩子还挺乖的。”
说着看向了汤斯年,冲她一抬首:“斯年喜欢吃什么啊,今天姐姐请你吃饭·”·姜望舒听阿旋这么说,笑着打了她一下,“你少来,人是我带来的,哪轮得到你请。”
“行,不抢你的人·”阿旋这么说着,拍拍姜望舒的肩膀,将才到递给她,才和她说道:“那你先点餐,我先忙去了·”·姜望舒冲她挥挥手,说着去吧去吧。
等人走远了,姜望舒这才摊开菜单,递给对面的汤斯年,和她轻声说道:“先看看菜单,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汤斯年点头,姜望舒的手就在菜单上划着,和她说了些这里的特色菜点。
汤斯年根据姜望舒的反应点了两样菜,剩下就交给了她·姜望舒再加了两道菜,两人就等着菜上来了··姜望舒怕她无趣,就和汤斯年说了些店里的事情·比如阿旋姓肖,祖上就是宫廷大厨,家里经营着花城有名的酒楼。
可阿旋这人就喜欢做菜,就自己开了这家饭馆·饭馆呢,是会员制·想要拿到这里的会员,说难也不难,只要人长得好看就成了··“难怪这里匆匆一瞥,都是美人。”
汤斯年说了这么一句,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姜望舒··姜望舒被她这么盯着,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笑眯眯说道:“那可不是,虽然面上看不出来,阿旋可是个超级颜控。
她开这家饭馆啊,就是想看帅哥美人吃她的东西·”·汤斯年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姜望舒,“那望舒姐姐,一定是她的顾客里最好看的那一位,不然她也不会一直想你来吃饭了。”
姜望舒笑弯了眼,“斯年你今天好会说话啊,是不是因为姐姐今天请你吃饭才说这么好听的话啊·”·“你这么夸我,一会我还得请你吃个夜宵。”
汤斯年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她垂着脑袋,嚅嗫着道:“我是……发自内心的·”·这时服务员刚好把菜端了上来,姜望舒连忙招呼汤斯年吃东西。
其中有一道炖猪蹄,做得十分的劲道·汤斯年见姜望舒喜欢,暗暗记在心里,琢磨着这道菜的材料··吃到大半的时候,服务员还端了两杯冰淇淋上来,说是老板送的。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是相当开心··姜望舒去结账的时候,恰好肖旋就在前台,姜望舒就冲她道了声谢·肖旋就笑:“谢什么啊,你今天带了这么个美人来给我看,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这么登徒浪子的一句话从肖旋口中说出来,莫名就让人觉得真诚·汤斯年长到那么大,最多也是被人说过眉清目秀,今天被人这么一夸,不管真假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笑容腼腆,冲肖旋道了声谢··肖旋就调戏她:“你怎么和大美人一样,这么喜欢说谢谢啊·啧啧,大美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姜望舒就接话:“可不是,我们家里人都很有礼貌的·”·肖旋一叠声应了:“知道了知道了,对了斯年,给你张会员卡·以后有空,就将你认识的那些小美人都带过来吃饭啊。”
汤斯年接过肖旋的会员卡,握在了手里,露了点笑容说道:“阿旋姐姐,我身边能一起出来吃饭的美人只有望舒姐姐和我姐了·下次有机会,我会和我姐一起来的。
谢谢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望舒扭头看了她一眼·女孩脸上的笑容清浅,充满了青春阳光的气息,姜望舒忍不住又将她打量了一下··肖旋注意到姜望舒的视线,在她们中间来回看了一眼,然后笑笑:“好啊好啊,下次要来,就带着汤大编剧一起来。”
汤斯年应了声好,姜望舒就与肖旋道别·接着两人一起,并肩走出了门口··此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的鹅卵石小路旁亮起了一盏盏路灯,照亮了晦暗的夜色。
姜望舒走在汤斯年左手边,和她商量着一会是兜风,还是直接回家··汤斯年想了想,回复道:“那就去江边走走吧,正好消食,我来开车·”·姜望舒应着:“好啊好啊,下午下过雨了,江边一定很凉爽。”
汤斯年应了一声嗯,两人走到了门口,恰好迎面遇上了一人··就在这时,姜望舒不知怎么地一脚踩空,身体踉跄地倒向了汤斯年·汤斯年反应很快,连忙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问她:“姐姐,你没事吧”·可姜望舒没回应她,只是窝在汤斯年怀里,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汤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萧苑·门口的路灯很亮,洒在萧苑身上,衬着她的红唇更有种妖冶迷离的色彩··萧苑也停住了脚步,她瞥了一眼汤斯年,又将目光落在了姜望舒身上。
旧情人相遇,四目相对,没人说话··几秒种后,姜望舒借着汤斯年的手站直了身体,好像回神一样回应道:“斯年,我脚好像崴到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差不多,可是抓着汤斯年小臂的手,却用了一种让人觉得疼痛的力道。
汤斯年低头,看到她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站着,就强迫自己忽视萧苑,连忙问她:“那姐姐,要不要我背你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两人一起将萧苑当做了透明人。
萧苑见两人举止亲密,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望舒·”·这一声让汤斯年听得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去看姜望舒,果然看见姜望舒扭头看向了萧苑。
汤斯年想,这场面真是让人头疼·她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横抱着姜望舒经过萧苑身边的情形,只觉得瞬间找到了解决的办法··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于是汤斯年半蹲身体,一手扶着姜望舒的腰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弯,语气坚定道:“那我抱着你走吧。”
她说着,一使劲就将姜望舒抱了起来·姜望舒瞬间将目光从萧苑身上挪回来了,她窝在汤斯年怀里仰头看着她,一脸惊讶:“斯年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蹭的一下子就把我抱起来了”·汤斯年说道:“姐姐你不要乱动,会摔倒的。”
这么说着,还解释是因为姜望舒很轻,所以很容易就抱起来了··说话的时候,汤斯年又一次抱着姜望舒从萧苑面前经过·萧苑看着两人的背影,藏在夜色里的脸色有些难堪。
汤斯年抱着姜望舒大概走了四五米,姜望舒怕她累着,催着她把自己放下来·汤斯年想着萧苑还在后面看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憋足了一口气咬着牙抱着姜望舒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等她将姜望舒放在副驾上时,双手已经累得没有知觉了·姜望舒似乎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仰头看汤斯年揉着手臂,一脸关切地问道:“手很酸是不是,都让你刚刚把我放下来啦,为什么就是不放呢。”
“来,姐姐给你揉揉·”·她说着,就要伸手去给汤斯年揉·汤斯年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接着弯腰蹲在姜望舒身旁,低头去看她的脚踝,“姐姐,你的脚肿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 ·第8章 ·姜望舒从小对医院没什么好感,摇摇头拒绝了汤斯年的提议。
汤斯年举着手机的手电筒查看了她的伤情,最后下了结论:“那还是去买点药吧·”·开车去药店的路上,姜望舒系着安全带抱着双腿窝在副驾驶座里·她将下巴枕在膝盖上,歪着脑袋去看一旁的汤斯年。
仪表盘上的冷光反- she -在汤斯年的脸上,与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火一起,将女孩麦色的脸庞映得线条十分利落·汤斯年两手把这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将车开得极为平稳。
在姜望舒认识的人里,似乎只有家里那位给祖母开了二十多年车的张叔,才会比汤斯年开得更加平稳舒适··乖巧懂事,成熟稳重,这是姜望舒对汤斯年一直以来的印象。
所以刚刚那个拥抱,实在是超过了姜望舒的认知·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在姜望舒心里升起,于是在汤斯年滑停车子,于十字路口等绿灯时,姜望舒开口,问了汤斯年一个问题:“斯年,你认识刚刚站在门口的人啊”·汤斯年转头看她:“认识啊,我和我姐一起送你回去那天晚上,看到她在你公寓门口等你。”
汤斯年说着,留心着姜望舒的表情,“我姐……没和姐姐你说过吗”·“没有·”姜望舒想,按照汤舜华的- xing -格,当然不会告诉自己这么添堵的事情。
既然已经分手了,她也不想去纠结萧苑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公寓门口,会在今天相遇的时候喊住她·可即使姜望舒没有回应,可那声呼唤还是弄得她心神不宁失了态。
姜望舒皱眉:“她那天看到你姐,有说什么吗”·汤斯年轻轻握紧方向盘,一脸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没有·倒是我姐,看到她就让我把你抱起来,从她面前走过。”
姜望舒想起刚才那个公主抱,瞬间反应过来:“所以你刚才才会……”·汤斯年点点头,姜望舒一脸被她们姐妹两打败了的样子,撑住了自己的额头失笑道:“你姐最近是偶像剧本写多了吗当我是什么落魄灰姑娘嘛,还要当着前任面前被人公主抱啊。”
她说着,瞥了一眼汤斯年,无奈的笑道:“还有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晦暗的夜灯下,姜望舒的一双眼睛显得很亮·就好像是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在汤斯年的瞳孔深处闪烁着迷人的光。
汤斯年看着她,笑得腼腆:“我姐说,输人不输阵·要打败旧爱,就得有一个更好的新欢·”·姜望舒看了汤斯年一眼:“我又没想打败她。
不过……”她伸手,揉了揉汤斯年的发顶,笑得温软:“谢谢你啦,斯年·”·这应该是姜望舒第一次这么主动靠近汤斯年,汤斯年受宠若惊,一双耳垂渐渐发烫。
那么近的距离,她的呼吸里全都是姜望舒身上的味道··姜望舒揉了她好几下,夸赞道:“斯年你头发真的好软啊,难怪你姐平时那么喜欢摸你的头·”·汤斯年心想,自己姐姐喜欢摸自己头,是因为自己上高中后就比她高了。
她摸自己,只是希望自己长得不要比她高太多罢了··姜望舒的声音洒在了耳畔,汤斯年笑了一下,问她:“那姐姐还难过吗”姜望舒想了想,“还有点。
斯年再让我揉揉,我可能就不难过了·”·于是汤斯年歪了歪脑袋,方便她上手:“那你揉吧·”·这个小举动成功取悦了姜望舒,她笑着说:“斯年你好乖啊,天哪你现在就好像抖抖。”
抖抖是姜望舒养在家里的布偶,现在由姜望舒的奶奶带着·在姜望舒的朋友圈里,出镜最多的就是抖抖··汤斯年想,自己不但要做妹妹,还要做宠物吗她抬头看着姜望舒,笑了一下,说道:“如果姐姐能高兴,给你做半天宠物也不是不行的。”
可能是这个笑太让姜望舒意外,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此刻绿灯亮起,身后的车子轻按喇叭催促·汤斯年坐直了身体,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若无其事道:“姐姐,我们先去买药吧。”
她说着,朝着绿灯亮起的方向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去·姜望舒窝在副驾驶座上,想着汤斯年刚才说的话,偷偷看了她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她有些急于和自己的好闺蜜分享,这个看起来乖巧的孩子,似乎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的稳重。
可能在她成熟的外表底下,似乎还藏了一些戏谑生活的心··但姜望舒认真地想了想,这样的话似乎又不能和汤舜华说起·包括刚才的那一个公主抱,还有汤斯年有趣的态度,都不应该和汤舜华诉说。
姜望舒有一种直觉,这些事情应该成为她与汤斯年的小秘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因为姜望舒扭了脚,所以去江边散步的事情自然泡汤了·于是汤斯年开着车,在路上买了药,就直接回家。
将车开入地下停车场时,汤斯年问姜望舒需不需要自己背·姜望舒拒绝了,汤斯年就只好扶着她进了电梯··恰好是晚高峰的时间,电梯到一楼的时候,一群人乌泱泱地涌了进来。
夏夜里,香水和汗味混在一起,夹杂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姜望舒被汤斯年护在身后,越过她的肩头看着一个个挤在一起的人,然后低头靠近了汤斯年,嗅到了一种类似于柠檬的清新气味。
很干净的味道,是姜望舒一直以来都没有注意到的味道·但在这个拥挤的电梯里,她却奇迹般地注意到了这个一直被忽略的味道·她抬头,眼尖地看到了汤斯年通红的耳垂,周遭的喧嚣好似渐渐散去,她的世界里清晰得只剩下一个汤斯年的背影。
她干净的香味,稍微有些乱的呼吸,还有通红的耳垂,都引起了姜望舒的注意·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姜望舒有些走神,在思考自己和汤舜华究竟认识了多少年··十三年,还是十四年·思绪在游荡的时候,电梯里慢慢空了起来。
汤斯年稍微往前挪了挪,给姜望舒留出了更多的空间·姜望舒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身前的汤斯年,收敛了情绪··楼层到达后,汤斯年忽然伸出手,一边牵着姜望舒,一边往外头的人让让,拉着她出了电梯。
姜望舒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只觉得被汤斯年裹住的手犹如被一股热气裹着,在闷热的夏夜里有些燥热·虽然很热,但并不讨厌··姜望舒见她牵着自己一直没有松手,也鬼使神差的没有开口,让对方松开自己。
两人一直牵着,直到进入家中··汤斯年扶着姜望舒在玄关处换了鞋,接着扶她坐到了沙发上,这才去厨房取了冰块过来·汤斯年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拿着毛巾裹着冰,压在了姜望舒的脚背上。
冰块很冷,冻得姜望舒轻嘶了一声·汤斯年低头,看到她雪白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在灯光下,她那些染了粉色的脚指甲一个个都显得那么可爱··汤斯年匆匆看了一眼,这才重新压好毛巾,说道:“一开始会觉得很冷,适应了就好了。”
她说着,仰头看了一眼姜望舒,问她:“姐姐的趾甲染了粉色吗这个颜色很好看·”·姜望舒笑,“是啊,前两天做的,你也觉得很好看对吧。”
汤斯年点点头,应了声嗯,接着又说道:“其实我也会染趾甲·”她取了一个靠枕给姜望舒垫着,自己则扶着冰敷的毛巾坐在了姜望舒腿边,还拿着电视机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姜望舒听到她的话有点意外,“哎斯年也会染指甲吗”·“嗯·”汤斯年点点头,一边点着电视节目,一边回答姜望舒的问题,“有时候我姐闲得无聊了,就会让我给她染指甲。
一来二去的,我就会了·”她说着,扭头看向姜望舒,“下次有机会,我给姐姐染啊·”·“好啊好啊·”姜望舒一叠声应了,并且笑道:“你到底还会多少我不知道的技能啊。”
汤斯年应她:“也没有很多·”她调着电视节目,给姜望舒选了个综艺,点开之后对她说道:“这一期你应该还没有看吧,冰敷要一小时左右,望舒姐姐可以看个电视打发时间。”
姜望舒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应了声好·见汤斯年起身,就问她:“斯年去哪”汤斯年应道,“我去切个果盘过来,冰箱里有哈密瓜和牛油果,姐姐想吃什么”·姜望舒想,这人真的是太体贴了。
她笑了笑,说了一句,“斯年想吃什么就切什么好了·”汤斯年点点头,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的果盘大多数是姜望舒偏好的水果··姜望舒看了果盘好几眼,心里却不再有什么意外的感觉。
而且有那么一刻,她竟奇异地觉得,这本来就是一件她早就应该知道的事情··但至于是多早,又是多久之前,她兴许已经忘了·· · ·第9章 ·从小到大,无论是明恋还是暗恋,姜望舒总能从别人的嘴里听说到某某某喜欢自己很多年,一直不敢表白的事情。
每当这时,姜望舒就会觉得很可惜,这个人当初有机会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就算不会在一起,可是表明了心意对于双方来说都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一个做了决断,可以让自己有新开始。
而另一个,知道了有人能这么喜欢自己,应当也会觉得高兴··在她的心里,喜欢一个人应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去享受共同的美好,这就是恋爱··可是姜望舒也知道,有些人的喜欢,如同黑夜里的星光。
虽然隐秘微弱不能分享多么璀璨的光芒,却也拥有自己独特的光彩··所以对于这样的喜欢,她虽然会觉得遗憾,却也会感激包容··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的汤斯年,姜望舒在此刻却涌出了一股异样的怜惜之情。
她想,难道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小三岁,还是好友的妹妹又或者是,此刻的汤斯年太像自己养的抖抖,所以会忍不住怜爱她··汤斯年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一手扶着冰敷的毛巾,一边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综艺节目。
反倒是姜望舒,看着自己一直在追的综艺,却频频走神,暗想自己空窗期是不是有点久了··冰敷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姜望舒只觉得自己的脚背都冻得没知觉了,汤斯年这才将融掉的冰块挪走。
姜望舒挪动自己的脚,没一会就感觉一片温暖压了上来·她低头,看到汤斯年将掌心贴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按着,一脸专注,“姐姐,我给你按按,散淤之后再上药。”
姜望舒应了声嗯,垂眸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只觉得心口被毛毛虫爬过了一样,很痒·没一会,她伸手落在汤斯年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汤斯年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姐姐”姜望舒笑了一下,揉着她的脑袋说道:“斯年,你好乖哦。”
语气温软,俨然一副称赞自家获得了好成绩的孩子的好姐姐模样··汤斯年心里觉得很微妙,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只好垂眸笑笑,“应该的·”她给姜望舒揉了好一会,这才起身,开口让姜望舒去洗澡,洗完澡之后再上药。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姜望舒乖乖听了,洗完澡出来后,汤斯年给她上了药·又叮嘱了一番,叫她最近几天减少行走,以免二次伤害··姜望舒看着贴在脚背浮肿上的药膏,像是故意为难汤斯年一样问道:“可要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踹墙了怎么办”·汤斯年语气迟疑:“应该……不会吧。
姐姐看起来,就是那种睡相很好的人·”·姜望舒眉眼弯弯:“那可说不定呢·” 她侧躺在沙发上,抬头去看汤斯年,“就算不踹墙,明天开车总是个麻烦吧,我还要去上班呢。”
汤斯年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我明天开姐姐的车,送姐姐去上班”·姜望舒笑了笑:“不用啦,和你开玩笑的·”她起身,抬手摸了摸汤斯年的脑袋,“今天谢谢你啦,斯年。”
“早点睡哦,晚安·”她说着,踩着轻快的脚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擦身而过的那个瞬间,汤斯年嗅到她发梢的清香·她扭头,看着姜望舒的背影,看着她裸露在吊带睡裙外的纤细四肢,愣愣地应了一句晚安。
当夜,汤斯年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次日清晨,汤斯年被自己的生理时钟唤醒,给自己和姜望舒做了早餐之后,就匆匆前往了实验室··不知道为什么,往常按部就班的试验,在今日看来是如此的枯燥。
汤斯年在实验室焦灼地呆了一个上午,终于等到了午餐时间·等医院食堂送餐的阿姨推着餐车过来时,她迫不及待地摘了面罩手套走出了实验室,拿起手机,一边吃饭,一边给姜望舒发消息。
她想了很多,可却只发了四个字出去——“姐姐在哪”·姜望舒几乎是秒回,“在店里·”·汤斯年知道姜望舒说的是她自己开的那家婚纱店。
那家婚纱店开在市中心那条寸金寸土的商业街里,在花城很有名气·汤斯年之前跟着自己姐姐去过好几次,所以认得路··汤斯年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想要问姜望舒今晚是否留宿,问她今晚想吃什么,或者是去接她之类的。
可删删改改之后,汤斯年只发了这么硬邦邦的一行字:“下班后我去找你·”·过了几十秒,姜望舒都没有回·汤斯年一时着急,又连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方便吗”·这次姜望舒回的很快,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好”。
这个“好”字,仿佛是某种被允许的讯号,汤斯年不禁暗暗窃喜··胸口中那些沉闷焦躁的情绪得到了安抚,汤斯年这才打开了盒饭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发信息叮嘱姜望舒记得吃午饭。
姜望舒破天荒地问她在吃什么,汤斯年就很仔细地和姜望舒说了·说的时候,还附带自己对这顿饭的评价··总而言之,只是勉强入口罢了··姜望舒觉得她可怜死了,又说了今晚上请她吃饭这样的话。
汤斯年回复她,昨晚上她已经请自己吃了一顿,所以今天应该是自己请她吃饭·不知道为何,姜望舒竟然答应了这件事··汤斯年内心狂喜,可面上还要装作不动声色,强压着欢喜做完了下午的试验。
她早早清理了实验台,等下班时间一到,就慌忙脱掉了白大褂,洗手之后匆忙拎起书包往外跑··奈何天公不作美,一出医院大门,汤斯年看到的就是一个- yin -沉沉的天空。
大风从四周涌起,一股大雨欲来的气息·等汤斯年跑到公交站时,豆大的雨点就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马路上··没一会,雨声哗啦啦响起,汤斯年抬头,透过公车站的亭檐,看到了铺天盖地的雨。
大风将雨拍向了公车亭的行人,汤斯年的鞋面和裤脚一下全- shi -了·最糟糕的是,她今天还没带伞,连个挡雨的工具都没有·只好缩在公车站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大雨拍打不到的地方,悄悄地避雨。
好不容易等到公车,汤斯年将自己书包顶在头上,迎着雨狂奔上了车·幸好公车开到市中心商业街时,雨已经渐渐小了·仿佛之前的天空倾了一汪水,如今只剩下零星几点洒落。
汤斯年怕它还会下雨,下车后急忙往前跑·街面上积了水,于是汤斯年一路踏着水花,总算来到了姜望舒的婚纱店··在接近婚纱店时,眼尖的汤斯年似乎看到了姜望舒。
姜望舒好像站在橱窗前展示的婚纱旁,正在和店员商讨着什么·因此汤斯年放慢了脚步,举着自己的书包靠近了店里的橱窗,认真地看了好几眼,确认到底是不是她。
·姜望舒今天穿了一套白色小西装,踩着平底的小皮鞋,看起来精神又干练·汤斯年顶着雨,隔着橱窗里的婚纱看着她·姜望舒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窗外。
视线相对的刹那,让汤斯年有种跨过重重小磨难后获得奖励的惊喜·她笑了一下,冲姜望舒招手,说了声嗨··窗外还飘着雨,顶着书包的汤斯年看起来有点傻气。
站在橱窗里的姜望舒看了她一眼,和身边的店员吩咐了几句,立即迈步,出门迎向了汤斯年··汤斯年从大门口进来的时候,姜望舒正匆匆从里面出来,见到她,首先取出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你没有带伞吗头发都- shi -了,快擦擦。”
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汤斯年偏向小麦色的脸上留下一道濡- shi -的痕迹·汤斯年接过手帕,道了声谢,跟着姜望舒走了进去··“姐姐准备下班了吗”她跟在姜望舒身旁,拿着手帕擦掉脸上的雨水,看着对方眼神急切。
姜望舒仔细看了她好几眼,发现她被打- shi -的鞋子和裤脚,眼神里流淌着关切:“我是老板,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倒是你,刚刚下了那么大的雨,和我说一声就好,不用过来也可以的。”
汤斯年顿了顿:“可是我……”·姜望舒望着她:“可是什么”·汤斯年摇摇头,将手帕放回了书包,用手拨了拨自己乱了的头发,看着姜望舒说道:“没什么。
那么姐姐,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姜望舒伸手,拨弄着她- shi -漉漉的发丝,又拍了拍她的脑袋,吩咐道:“我还要交代些事情,你去那边坐着等我,我们一会就回去,好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汤斯年乖乖应了,抱着书包就去一旁的沙发上坐着。
她坐下之后,店里的员工给她端了一杯水·于是汤斯年就捧着水,坐在沙发上,一时看着姜望舒,一时又看向店里摆着的婚纱··汤斯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白色的花海中,可她的视线中心却始终落在了姜望舒身上。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不加掩饰了,只除了姜望舒偶尔看向她时,她才会遮掩一般看向别的地方··大多数时候,姜望舒用眼角的余光看她,都发现她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就好像一只等待着主人看顾的小狗。
可怜巴巴,又惹人怜爱·· · ·第10章 ·等姜望舒匆忙交代完事情后,扭头瞥向汤斯年时,看到她还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这小狗一样的神情,让姜望舒眼神一软再软。
她走向了汤斯年,看着对方眼睛里的光逐渐亮起来,脸上也不自觉带了笑·姜望舒走近的时候,汤斯年很自觉地站了起来,“姐姐忙完了吗”·姜望舒点点头,“忙完了。
你就这么听话,一直在这坐着等啊,也不起来看看我店里的婚纱”·汤斯年回话:“我很乖的嘛,姐姐让我等我就等着了·”她这个样子,姜望舒又想伸手揉她脑袋了。
姜望舒看着她轻叹:“知道你乖啦,走吧,回去了·”·“好·”汤斯年点点头,跟在姜望舒后面出了店门··开车回家的路上,汤斯年询问姜望舒崴到的脚还疼不疼。
姜望舒说还有点,但是能忍下来,并没有多大的问题,让她不要担心·可下车之后,汤斯年还是先让姜望舒回家,开口说自己一个人去超市买菜··姜望舒要跟着去,汤斯年开口阻止她:“姐姐的脚扭了还没有好,最好还是不要多走路。
我自己一个人去买菜就好了,很快就可以回来的·”·姜望舒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被呛得都反应不过来自己要说些什么·望着眼前这个透着一股傻气惹人怜爱的汤斯年,姜望舒轻轻叹息:“你让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超市……自己回家”·姜望舒很认真地问她:“如果现在是你姐姐站在你面前,你会和她说这句话吗”·汤斯年反倒笑了起来:“如果是我姐,她这会已经到家了。”
她背着手,低头看眼前的女人,眼神亮得能闪瞎人:“我姐不喜欢逛超市,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一般买菜都是我自己去买,她在家等着吃就好了·”·“好了望舒姐姐……”汤斯年伸手,轻轻推了一把姜望舒,“你就先回去吧,我很快就可以买完菜的。”
姜望舒觉得很好笑,“就只是站一会,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怎么就让我一个人先回去了·”她看着汤斯年,眼神柔软,“听着斯年,你要是不让我跟着,我吃饭都吃不安心的。”
“你舍得让我吃饭都不安心吗”·姜望舒说这话时,望着汤斯年,尾音轻轻上扬·汤斯年只觉得有一根羽毛从自己的心口划过一样,痒痒的又蠢蠢欲动。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姜望舒在和自己撒娇··汤斯年一如既往地在心上人面前稳住了自己的表情,尽量表现得波澜不惊,可通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她,她点点头,低声说道:“那好吧,一起走吧。”
姜望舒见她答应了,就在前头领着她往超市走··汤斯年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捏着自己的耳垂,试图平复那点羞涩的燥热·她揉着自己的耳垂,心想自己可真是没什么出息。
两人上了三楼的超市后,汤斯年推着推车逛入了生鲜果蔬区·姜望舒就跟在她旁边,看着她熟练地挑拣食材,和她说着今晚要吃什么··汤斯年想做菠萝鸡,恰好姜望舒也喜欢酸甜口味,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选完菜之后,姜望舒领着汤斯年往零食区走·两人边走边聊着天,话题全都是绕着汤舜华展开··姜望舒问她:“花花平时都不和你一起逛超市的哦,都让你自己来买菜的”·汤斯年点头,应了声嗯,“她在家要写剧本,写东西这种事情是看灵感的,所以家里基本不会让这些琐事打扰到她,而且她也不喜欢出门。”
姜望舒毫不客气地戳穿自己的好友:“她哪里是需要灵感,分明就是太懒了·”说着,扭头看了一眼汤斯年:“平日里约她出来逛街她都推三阻四的,非得要我亲自上门才能见到人。”
汤斯年笑笑,“我姐的确有点……”·姜望舒:“懒是吧……”她说着,恰好看到一款汤舜华喜欢吃的薯片,就下意识地往推车里放,一边放一边说:“我听她说哦,她不是前两年开始在家工作嘛,然后你还要上学,周末回来的时候会给她买零食,冰箱里放了车仔面,饺子,鸡蛋白菜什么的,够她一周吃的,活怕她饿死一样。”
·“我说斯年,你也太宠着你姐了吧·”·汤斯年应道:“因为她作息很不规律,又觉得自己点不到好吃的外卖,所以怕她写完东西会饿肚子才准备的。”
汤斯年看到姜望舒放进推车里的零食,垂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着无奈:“望舒姐姐你还说我,你也不是一样嘛·三不五时地就给我姐送零食,把她惯得不成样子。”
姜望舒对汤舜华是真的好,时常都会给她投喂一些零食,大多数都是昂贵的国外进口货·当然,汤舜华对姜望舒也不差,只要卖剧本,或者签了一笔大合同啦,都会给姜望舒买包包送鞋。
汤斯年还记得汤舜华当年的第一笔工资,就是请她和姜望舒大吃大喝了一顿,末了给汤斯年买了双鞋子,送了姜望舒一瓶香水··也就是因为这样,汤斯年偶尔会从汤舜华口中零星知道姜望舒的前几任女朋友对她的存在隐约表示介意。
甚至是汤斯年,也都一度认为这两个姐姐是相互爱着而不自知·当然,自从意识到汤舜华醉心创作,表示情爱皆傻逼后,汤斯年也逐渐明白自己的姐姐是个十分纯粹的人。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自己对姜望舒的爱,是千万不能和自己的姐姐对比的·轻易拿来作比较,无论对于哪一种感情来说都是侮辱·所以汤斯年会羡慕自己的姐姐,但是从来不会感到嫉妒。
嫉妒,对于一份喜欢来说是最具有复杂颜色的东西了··漂亮的小姐姐听到汤斯年这么指责自己,轻轻咬住唇瓣反驳道:“我哪有……”汤斯年见状,指了指推车里的零食,姜望舒就狡辩道:“那是顺手……顺手……”·汤斯年笑了一下,问她:“望舒姐姐最近是要去看我姐吗”姜望舒点点头,“最近很忙,都有半个月没有去找你姐了,她估计都要把我忘了。”
“我听我姐说她好像接了个很大的ip改编剧,所以都要像八爪章鱼一样在键盘上爬来爬去呢·望舒姐姐去看看她也好,至少能让她释放一下压力·”·汤斯年这么说着,就往推车里丢上一些汤舜华喜欢的东西,一边放一边说道:“望舒姐姐去看我姐的话,就帮我带点东西回去吧。”
姜望舒有些讶异:“斯年你不回去哦”·汤斯年点头解释:“回去要开一个半小时的车,我每天都泡在实验室走不开,而且还要写论文,八月之前都不能回家了。”
姜望舒一脸同情地看着她:“你好可怜哦·”·汤斯年一脸莫名,“我不可怜啊姐姐·”老实说,汤斯年很喜欢自己的专业,并且享受在实验室的生活,所以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
但姜望舒就很可怜她,“但是很辛苦啊·你这么忙,周末都没有自己的时间,难怪你姐根本不会担心你早恋这件事·”·“就算是谈了恋爱,你也没时间陪对方吧。”
这还是半年前的事情,姜望舒发现自己很疼爱的一个侄女有了男朋友,突然就觉得自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可当她和汤舜华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汤舜华表示自己一点都不能和姜望舒感同身受。
姜望舒让她换位思考,如果汤斯年有了男朋友她会怎么样·汤舜华可开心,说这是好事啊,年轻人就应该去享受恋爱的美好嘛·就是斯年太忙了,恐怕有了对象都不能抽空陪人家。
而且汤舜华还表示汤斯年一点也不招惹男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同学,都是为了要借汤斯年的作业本才接近她的·相对于男孩子,汤斯年还更加招惹女孩子。
比如初二那件事,可不就是因为招惹了小女孩才弄成这样的··两人聊着聊着,突然就歪到了汤斯年的- xing -取向去了·姜望舒以自己多年姬佬的嗅觉表示汤斯年是笔直的,可汤舜华却觉得自己妹妹八成是个弯的。
如今看来,汤舜华还真是有够了解自己妹妹的·毕竟汤斯年这一款,在女孩子眼里还是很受欢迎的·会做菜,又足够体贴人,长得也很不错,这可能就是古早流行的忠犬·这样的人虽然很好,但与姜望舒一直以来喜欢的人相去甚远。
也因此,姜望舒之前并不太很关注汤斯年··姜望舒喜欢的人,向来都是美艳大气,眼神勾魂的大妖精·即使在这类型的人身上栽了好几次,但在下一次她还是会不自觉地被这类型的人所吸引。
这种八爪蜘蛛一样的女人,对于姜望舒来说就是毒药一样·明知很危险,却还是享受那一瞬的快乐··可是今天,姜望舒的眼神却在汤斯年的身上停驻了好几分钟。
因为在听到姜望舒说完那句话后,汤斯年却回头,以一种很认真的表情和她说道:“不会的·”·“如果谈恋爱的话,无论多忙,我也一定会抽出时间来陪她。”
“就好像现在这样·”·很郑重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纯粹的深情,莫名就显得很帅气·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么无论多少,必然都会奢求对方回应你的喜欢。
能够回应喜欢的,就只有喜欢··有那么一个瞬间,姜望舒忽然就喜欢上了汤斯年的喜欢·面对一个孩子纯粹的喜欢,她心生怜惜·· · ·第11章 ·姜望舒突然就很想逗逗她,“所以这么忙的斯年还和我一起在超市磨磨蹭蹭地挑东西,我是不是可以说你很喜欢我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偷偷打量着汤斯年的神情。
汤斯年果然一下子就害羞了,就在姜望舒以为这个脸皮薄的妹妹会含含糊糊地敷衍过去时,汤斯年却扭头,看着她很勇敢说道:“是喜欢的,很喜欢的·”·“是……加很多个很多个“很”都无法表达出来的喜欢。”
这个说法实在是太可爱了,姜望舒想到今年过年的时候,自己年仅三岁的小侄女垫着脚尖,和自己敞开怀抱清脆地喊:“这么这么喜欢你……”·小小的孩子,垫着脚尖极力将怀抱敞开,表达自己的喜欢究竟有多少。
眼前的汤斯年说的话,就有种异曲同工之妙··姜望舒笑了,并没有这么轻易地放过汤斯年,不依不饶地纠缠道:“很多个“很”的喜欢究竟是多喜欢吗斯年,再具体点说说嘛”·汤斯年咬住了唇瓣,认真地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脚下,回复道:“大概是从我脚下站着的地方,到我触摸不到的星河宇宙那么多的喜欢。”
·“我喜欢你,这份喜欢多得可以填充天与地的距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汤斯年都惊讶于自己的勇气,换做以前,她可不敢说出那么直率大胆的话。
姜望舒似乎也被汤斯年的直率给吓到了,她愣了好一会,才转过头看向了一旁,轻轻说道:“斯年你刚刚这句话要是跟别人表白的话,没有人能够拒绝你的·”·汤斯年推着推车的手握紧,“姐姐我……”·姜望舒转身,抬手摸摸了她的脑袋,笑弯了眼:“好啦,我知道你喜欢我了。”
她松手,领着汤斯年往前走,“我们再买点东西吧,斯年都喜欢吃什么零食啊”·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汤斯年放在推车上的手在颤抖,她看着姜望舒的背影,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要太着急,一定不要太着急。
那么多年里,她想忘记却又一次次坠入了名为“姜望舒”的深渊里,从来都摆脱不了那份钟情·煎熬了许久,才盼来了这么一个机会,所以不要太着急。
这已经不是少年时,只能独自怀揣着那一份感情不甘地守望·如今她年纪正好,机会就摆在眼前,应当好好珍惜,善于利用才对··汤斯年深吸了一口,压住了自己将要说出来的话,跟在姜望舒身后假装得随意,“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零食,望舒姐姐挑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她从小就是这样,姐姐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对于吃的不太挑·所以姜望舒对她来说,是明确了“喜欢”这两个字多代表的意义的人··她喜欢姜望舒。
从十六岁到现在,即使中间放弃了无数次,可只要再一次见到姜望舒,她都会重新喜欢上姜望舒··并且,一次比一次还要强烈··所以无论怎样,她都想和姜望舒在一起。
姜望舒听到她这么说,扭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你说说嘛,那么多东西,你总有偏爱一点的吧·”·汤斯年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鼓励自己再大胆一点:“那就……喜欢望舒姐姐喜欢吃的东西。”
姜望舒头也不回:“你什么时候这么狡猾了·”·听着像是抱怨,可汤斯年却从她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一丝开心·汤斯年想,如果能让姜望舒开心,让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多一秒,那么再大胆一点也是可以的。
两人在超市里挑挑拣拣了好一会,这才买了一大袋东西回去·汤斯年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晚餐,吃饱之后,姜望舒收拾桌面,再和汤斯年一前一后地洗了澡··姜望舒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后,看到汤斯年扎着小丸子穿着背心在客厅削桃子。
姜望舒走过去,看到汤斯年正专心致志地用小刀将桃子雕成了一只只小兔子,于是出声招呼她:“斯年,你手好巧啊”·她突然出声,吓得汤斯年手一抖,锋利的刀子直接划破了手指,鲜血登时涌出。
汤斯年嘶了一声,拿着刀看着自己的血滴在鲜嫩的桃肉上,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姜望舒被吓到了,连忙跑过来,让汤斯年丢掉刀,拿纸巾压住了被划破的伤口··“对不起啊斯年,都怪我”姜望舒坐在汤斯年面前,看着她握着手指的纸巾染了一片红色,忙不迭地道歉。
汤斯年摇摇头,说不关她的事,都是自己不小心才会划伤的·姜望舒却很愧疚,直言要不是自己突然开口,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汤斯年一脸认真:“我没事的姐姐,只是割到了一下,你不用这么担心。”
“可是出血了啊,出了好多血啊·”姜望舒一脸紧张,看着汤斯年的手,十分担忧:“血能不能止住啊,我们上医院去吧斯年·”·手指一跳一跳的疼,但还不至于要上医院的地步。
见姜望舒这么担心,汤斯年只好说道:“没事的啦,望舒姐姐,我房间里有个医药箱,你去找一下棉签还有酒精加上创口贴,拿来给我就好·”·姜望舒应了声,连忙跑去汤斯年的房间将药箱取了过来。
药箱放在桌面上,姜望舒当着汤斯年的面翻了好一通·汤斯年见她这么慌张,只好一遍遍说自己没事··好不容易找到了酒精,血也止得差不多了,汤斯年就自己拿着棉签给自己消毒。
被割到的伤口有点深,汤斯年处理伤口的时候,姜望舒就坐在她对面巴巴地看着她,“是不是很疼啊斯年”·汤斯年还在笑:“不疼的啊。”
“胡说·流了那么多血,一定疼死了·”姜望舒想看又不敢看,见汤斯年清理了血迹,连忙撕了创口贴,给她小心翼翼地贴好··汤斯年见她的手不停地抖,就伸手帮着她给自己贴好。
指尖相触,汤斯年下意识蹭了姜望舒的手指一下,耳朵迅速染上了粉色··那触碰很轻,可姜望舒也有了一些莫名的异样感·她抬头看着汤斯年,掩饰那样问她:“你都不怕疼的吗”·汤斯年点点头,“还好。”
她凑近了一点,打量着姜望舒说道:“望舒姐姐很怕疼哦”·姜望舒收了手,抱着双膝坐在了沙发了另一头,轻巧说道:“怕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小的时候在院子里玩,摔伤过一次,跌得膝盖破皮。
家里的阿姨给我处理伤口,我就哇哇哭得好大声的·”·汤斯年听她说起小时候的事情,点点头说道:“那你还真是很怕疼·”末了还接着说:“我初一的时候也摔伤过,打篮球膝盖破了皮,那时候爸妈不在家,我姐回来就给我处理伤口,她又不会急救措施,就直接拿棉签沾了酒精压了上来。”
姜望舒脸色一下就变了:“哇,你姐也太残忍了吧,一定超级疼·”·汤斯年点点头:“是很疼,但是我没哭·”·姜望舒感慨:“那斯年你小时候就很勇敢哦,这都没有哭。”
汤斯年摇摇头:“这倒不是,我是想哭来着·可是当时我姐哭得比我还凶,她一边哭一边给我上药,我就不敢哭了·”·姜望舒噗嗤一笑:“花花还有这样的时候吗”·汤斯年点点头:“别看我姐姐平时很乐观,但其实是个很容易哭的人。
小时候我要是磕磕碰碰啊,她绝对哭得比我还厉害·”·“现在换成了望舒姐姐,望舒姐姐要是不开心了,难过了,她也会心疼得掉眼泪·”·姜望舒点点头,“这个倒是,她这方面是很敏感,很容易被弄哭的。”
汤斯年笑:“也不是这么说啦·是因为她很心疼我,也很心疼望舒姐姐,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哭·”·见姜望舒的注意力终于从自己手上的伤口挪走,汤斯年松了一口气,看着桌面上之前切好的桃说道:“好啦姐姐,我没事了。
对了,这是刚切的桃子,很甜的,你尝尝”·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姜望舒看着桌面上的桃子,皱着鼻子说道:“我会好好吃掉这些桃的都是因为这些可恶的桃子,才害你手受伤,我一定会狠狠地将它吃了”说着,姜望舒捏起了一只桃做的小兔子,放进了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咔擦一声就将小兔子拦腰截断。
这个语气过于可爱了,汤斯年笑笑,还在一旁附和:“对,一定要狠狠地吃掉它”·姜望舒觉得很甜,就让汤斯年也吃点·汤斯年说道:“我已经吃过一个了,就是因为甜才削给你吃的。”
姜望舒嘴角微扬:“那直接削好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做成小兔子啊·”·汤斯年想了想:“因为想讨姐姐开心”·“你看,可爱的东西吃起来,不是能让人心情好吗”·姜望舒心想,这孩子实在是太上道了。
哪怕是见识过许多套路的姜望舒,在此刻都忍不住想要上钩·她扭头,看着汤斯年,一脸笑眯眯:“可是我今天心情已经很好了啊,你给我做了那么多好吃的,这就够了。”
不知道是不是汤斯年的错觉,她觉得姜望舒的笑容有些暧昧不明·她看着笑弯了眼的姜望舒,很认真地说道:“那我只是想你再开心一点·”·“每一天,都希望自己能让你再开心点。”
姜望舒别过眼,轻轻咬了一口桃子,嘀咕道:“斯年,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大胆唉·”· · ·第12章 ·姜望舒的声音很轻,汤斯年一时没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就问:“姐姐刚刚在说什么”姜望舒看了她一眼,笑道:“我说……谢谢你。”
汤斯年直觉这不是姜望舒刚才要说的话,但也觉得很高兴:“不客气·”·姜望舒小口小口咬着桃子,粉色的唇瓣闪着水润光泽,显得十分诱人。
汤斯年不自觉地就盯着她的唇看,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于露骨之后这才移开眼神,看向了别处··姜望舒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轻咬唇瓣,忍不住笑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笑声,汤斯年扭头看向了姜望舒:“怎么了姐姐”姜望舒眼里都是笑意,“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可爱哦斯年。”
最近几天,姜望舒对汤斯年说得最多的就是“可爱”两个字·汤斯年不知道这个评价是从何而来的,就问她:“望舒姐姐,为什么说我可爱啊”·姜望舒微微仰头,露出了脖子那颗小巧精致的朱砂痣,和她笑的温柔:“因为,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嘛。”
她- shi -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汤斯年看着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脖颈,还有那颗明晃晃的痣,只觉得一阵心悸·汤斯年只觉得自己心脏被狠狠挠了一下,突然就很想张口咬住姜望舒的脖子,叼住那颗诱人的红痣。
年轻的女孩又一次默默别开眼,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轻轻应了一句“哦”·耳垂一片滚烫,汤斯年心想,她的耳朵此刻一定是红透了。
来不及多想,汤斯年匆匆起身,和姜望舒说道:“那姐姐我先回去看论文了,你慢慢吃·”·这么说着,匆忙地跳下沙发穿上拖鞋,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卧室。
次卧的门被轻轻关上,姜望舒趴在沙发上看着汤斯年的背影,想着对方裸露在外的结实手臂,咬了一口桃子,轻声嘀咕道:“也太可爱了吧……”·脸皮那么薄,根本没有怎么逗就落荒而逃了,这样子根本让人不忍心欺负她嘛。
汤斯年的手受了伤,第二天做实验的时候多少有些不方便·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姜望舒发了消息来慰问,汤斯年就说了这件事··姜望舒认为自己应该为这件事负主要责任,所以汤斯年的晚餐就由她负责了。
汤斯年很开心,这样一来的话,她今晚上又能见到姜望舒了··遗憾的是,临近下班的时候,姜望舒却打电话来说自己不能去接汤斯年了·汤斯年是刚下班的时候接到姜望舒电话的,这时姜望舒已经在开车回松山区姜家别墅的路上。
因为失约,姜望舒在电话里一个劲的道歉··姜望舒的这一通电话,让汤斯年受宠若惊·背着书包走向公车站的路上,汤斯年总觉得自己受到了姜望舒的重视,因此脚步比往常都要轻快很多。
姜望舒一边开车一一边和汤斯年解释:“对不起啊斯年,下午奶奶摔了一跤,我得赶回家去看看·”·“答应好了和你一起吃饭,却没有实现,作为补偿我今晚给你点外卖吧。”
“聚福楼的蒸蟹特别好吃,作为道歉,今晚给你点这个好嘛如果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点别的·”·姜望舒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总让人觉得有些失真。
汤斯年站在公交站前,抬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西餐厅的节日标语,笑了一声:“你不用补偿我,我自己一个人吃晚饭没关系的·”·可姜望舒觉得很愧疚:“可是我爽约了啊……”·汤斯年握着手机,垂下了眼眸,右脚无意识地蹭了蹭地板,鼓足了勇气那样说:“如果望舒姐姐真的想补偿我,那周六陪我出去玩吧”·汤斯年想,她总是需要迈出一步的。
电话的另一头,听到邀约的姜望舒愣了一下,“周六”·她话语里的犹豫让汤斯年握紧了手机,“对,周六不行吗难道望舒姐姐有约”·姜望舒想了想:“有约啊~”·她拉长的尾音很撩人,却让倍感期待的汤斯年一瞬失落,接着颇为遗憾地应了一声“哦。”
汤斯年想,周六估计是约不成了,“那我就下次再约望舒姐姐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姜望舒还单身,她都有机会的··汤斯年一点都不曾掩饰自己的情绪,清晰地将自己的失落传达给了姜望舒。
排在长长车队后等着红绿灯的姜望舒,听到她明晃晃的遗憾,轻轻咬住了自己的唇瓣:“你都……不再坚持一下的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原本蔫了吧唧的汤斯年瞬间有了精神:“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嘛。”
姜望舒就笑:“那我下次要是还没有空呢”·汤斯年应得笃定:“那就下下次·”·姜望舒逗她:“下下次还没有空呢”·汤斯年说道:“那就下下下次,一直到你有空的那天。”
姜望舒笑了出来:“明明是我想给你补偿的,怎么变成你要约我了·斯年,你就这么想约我出去玩啊·”·汤斯年不自觉地点头:“是想的,很想的。”
姜望舒心想,汤斯年虽然看起来可老实了,但在某些事情上远比大多数人要上道·姜望舒承认自己被她这样的态度取悦到了,于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你周六还要不要约我”·汤斯年毫不犹豫:“要啊。”
姜望舒就笑了,“周六晚上约了你姐一起吃饭来着,怕你没有时间所以没有和你说·不过我白天都有时间,所以想去玩什么你来定就好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汤斯年惊喜了,她很开心地和姜望舒说:“好,就这么说定了。”
姜望舒应了声嗯,汤斯年就让她好好开车,两个人就挂断了电话··等姜望舒开车回到姜家别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奶奶的女管家早早在门口等着,见她下了车,就连忙迎上来,“三小姐。”
姜望舒将车钥匙随手交给了保安,让他将车开去停车场,见了女管家就连忙问道:“李姨,奶奶怎么样了”·傍晚姜望舒接到李管家电话的时候,只说是姜奶奶摔了一下,也没什么大碍。
姜望舒问是什么事,李管家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就是让她回来看看·姜望舒听出了其中的蹊跷,就毫不犹豫地就开车回来了··李管家和她一起往里走,边走边说道:“姜董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被气着了。”
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李管家陪着姜望舒进去的时候低声提醒了几句:“下午姜总过来了,在书房和姜董吵了一架,我没敢仔细听··“过了没一会书房开了门,姜总就扶着姜董出来了,说是姜董磕到了膝盖,让医生过来看看。”
“接着姜总就被姜董赶走了·”·“医生也跟着走了之后,姜董就坐在大厅里没有说话,连晚饭都没吃·”李管家低声说着,话语里无不担忧。
李姨口中的姜董就是姜望舒的奶奶姜如兰,姜如兰是姜家那一代唯一的继承人,于是不得已就让她招赘入门,撑起家业··姜如兰的老公死得早,而姜望舒的母亲姜玉漱是她和丈夫唯一的子嗣。
姜如兰年轻的时候作风强硬,教导唯一的女儿也极为严苛,就造成了母女两人关系紧张,时常有争执··因此李姨这么一说,姜望舒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约莫是她母亲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她奶奶不高兴了。
得到这个讯号,当姜望舒见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奶奶时,神情就变得特别乖·她三步并作两步走,扑在奶奶面前,趴在她腿旁一脸关切地说道:“奶奶,我听李姨说您摔伤了,您没事吧”·姜如兰穿着一身女士西装,夹杂着银丝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看起来十分威严。
可姜望舒趴在她身旁时,就好像春风吹在了冰面上,那一点冷酷的威严尽数被融化了··姜如兰伸出自己干枯的手掌,摸向了姜望舒的头顶,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磕磕绊绊很正常,我能有什么大事。”
“倒是你这个小东西,还记得回来看奶奶啊·”·姜如兰伸出手指,点了点姜望舒的鼻尖,一脸慈爱·见姜如兰笑了,候在一旁紧张观望的李管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心想要哄老太太开心,果然还得是三小姐才有用··姜望舒解释,“最近店里的事情多,忙得不可开交呢·”·姜如兰拍她:“再忙能让你一星期都不回来看我一次小没良心的,怕不是在外面野惯了,不愿意回来看我这个老东西喽。”
姜如兰长叹了一口气,姜望舒就只好陪着笑,“我哪有~”·姜如兰揉着她的脑袋,叹息道:“哎,不念叨你了,吃晚饭了吗”·姜望舒摇摇头:“一下班就赶回来了,心里担心您呢。
见到您没事,才想起自己肚子饿了·”·姜如兰拉着她的手:“就会说好听的话,起来,陪我吃个饭·”·“小李,准备晚饭·”·李管家闻言,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谢天谢地,赶忙让仆人上了饭菜。
祖孙二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姜望舒母亲的事,轻轻揭过,用起了晚饭·· · ·第13章 ·姜家从姜如兰开始,一直保持着招婿入赘,女- xing -当家的传统。
姜望舒是母亲姜玉漱的第三个孩子,她还有两个比她大了十多岁的同母异父的姐姐··长姐姜不染和二姐姜净植都是姜玉漱与第一任丈夫的孩子,姜玉漱的第一任丈夫是个外交官,两人因理念不合结婚十年之后就离婚了。
姜望舒的生父是个年轻画家,据说比姜玉漱小十几岁·但两人结婚没多久,姜望舒的生父就因为车祸去世了··姜望舒是个遗腹子,姜玉漱生下她之后因为过度悲痛,拒绝抚养她,所以姜望舒是被自己的奶奶养大的。
彼时姜如兰已经从公司前线退下来了·退休抚养孙女的老人自然没有之前那么严厉,所以从小到大,姜望舒都不曾像自己的两个姐姐那样接受很严苛的教导,反而是难得地享受到了祖母的慈爱。
也因此,被奶奶一手带大的姜望舒,就成为了这位雷厉风行的老人唯一的小棉袄··见到自己的疼爱的孙女,姜如兰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完全没有了之前被气到的模样。
祖孙二人吃饭的时候,老人家絮叨了几句,“下个月就是中秋了,你二姐说会带她那个男朋友过来见见·你到时候,也把你那个女朋友带回家来,让大家看看。”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关于姜望舒的- xing -取向,姜家人都是清楚的··姜望舒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因为初恋的事情,难过了好一阵·姜如兰见她日渐消瘦,实在忍不住就问了。
奶奶这一问,姜望舒就顺势出柜了··姜如兰心里猜到是应该是和恋爱有关的事情,但是亲口听到姜望舒承认自己的- xing -取向,老人家还是愁得一夜未眠·后来见到自己心尖疼着的孙女哭得这么可怜,只好在心里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件事。
·姜望舒知道奶奶虽然接受自己喜欢同- xing -,但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能结婚生子的,和人交往也就一直没有把人往家里带·可偶尔奶奶也会询问她的感情生活,她就如实交代。
但奶奶开口让她把人往家里带,却是第一次·饶是姜望舒考虑过会有这种情况,听到奶奶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愣住了··姜如兰看着她轻叹:“你大姐家的豆豆都三岁了,你二姐也准备订婚了,就你还没个着落的。”
“趁着奶奶的身体还硬朗,你也和你二姐一样,先把人订下来·”·“不是都谈了两年嘛,听你说那孩子人也不错·那就把人带回家里来,给家里人见见。”
姜望舒一时五味杂陈,她叹了一口气,捧着自己的碗蔫蔫道:“奶奶,中秋我估计是不能给你带人回来了”·姜如兰很是诧异:“怎么了你和那孩子……不好了”·姜望舒点点头,看着姜如兰一脸无辜:“感情不和……分了。”
姜如兰直叹气,“你说你这孩子,之前不是还谈得好好的,怎么说分就分了·”姜如兰看着姜望舒,见她眼巴巴看着自己,欲言又止·最后只好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嘴里嘟囔着:“不带就不带吧,吃饭吃饭。”
姜望舒脸上挂了大大的笑容:“谢谢奶奶”·姜如兰见她不像之前那样难过,心也放了下来·晚餐过后,姜如兰洗了澡就回卧室看书。
没一会,敲门声就在门外响起··姜如兰坐在床头看书,推了推自己挂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扭头看向了门口·就见姜望舒穿着睡衣抱着抱枕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就嗔她:“你个小东西在门外鬼鬼祟祟的,要进来就快点。”
姜望舒嘻嘻一笑,顺手将门关了,抱着抱枕爬上了奶奶的床·她挨着奶奶,扭头去看她平板上的屏幕,好奇道:“你在看什么啊·”·姜如兰看了她一眼:“还能看什么啊,还不是你之前给我买的书。”
末了,还让姜望舒不要吵她,说正好看到精彩的地方呢··姜望舒就抱着手机坐在一边,委委屈屈:“您现在是沉迷小说,连亲孙女都不要呢·”·姜如兰伸手拍拍她,“瞎说什么呢”接着推了推眼镜继续看下去。
姜望舒见奶奶不理自己,就自顾自玩起了手机··靠在奶奶身边,总觉得十分安宁的姜望舒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汤斯年·闲来无事,她就戳了汤斯年:“在干嘛”·汤斯年秒回:“看论文。”
姜望舒心想,这孩子真是耿直得可爱,一般情况来说口花花的人都会说在想你了吧·可她就是很诚实,很认真地回答你的问题··于是姜望舒就逗她:“不想我吗”·汤斯年不假思索:“想的。”
姜望舒忍不住地就笑出了声,姜如兰听到她在笑,扭头问她:“小东西,你在和谁聊天,这么开心·”·姜望舒盖住了手机,扭头看向奶奶:“在和一个特别有趣的小朋友聊天。”
姜如兰哦了一声,没再管她·倒是姜望舒握着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地看姜如兰,问道:“奶奶今天想让我带人回来,是希望我结婚了哦就算是和女孩,您也觉得没关系吗”·姜如兰头也不回:“那你和我说,自己只喜欢女孩,我还能逼你嫁给男孩吗”说到这里,姜如兰放下平板,叹气道:“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该找个人定下来吧。”
“咱们家也不是太差,你要是相中什么人,对方父母也不可能因为家境原因挑剔你·”·“再说了,要是觉得两个女孩不能有孩子,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你们做个试管婴儿不就有了。
又不像男孩子,还得找人代孕·”·姜望舒伸手抱住了奶奶:“奶奶你知道好多哦·”·姜如兰揉着她的头发叹气:“不知道多一点,以后人家父母找上门来,奶奶怎么给你谈婚事啊。”
姜望舒将脸埋进她怀里,撒娇道:“姜如兰女士,你真好你是天底下最慈爱的奶奶”·姜如兰就拍她,“净会恭维我,你要是早点找个人结婚,我就不用那么- cao -心了。
眼瞅着我都要八十岁,半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这一天没见到你找到好人家,我这一天就不安心·”·姜望舒不满:“你又胡说·八十怎么了,你八十不是还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吗再说了,我现在事业有成,生活滋润,一个人生活得挺好的,哪里需要找什么好人家。”
姜如兰搂着她,无奈道:“我这是不想你上了年纪孤零零的,总得要有个伴吧·”·姜望舒反驳:“要有伴还不容易,你孙女这么好看,分分钟就能找个女朋友回来。”
姜如兰拍了她一下,笑骂道:“小东西说话没边,我是让你三心二意地去祸害人姑娘吗我是让你认认真真谈个对象,能让你觉得窝心的,把你照顾好的,一起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这样奶奶就安心了。”
姜望舒抱着奶奶,在她怀里摇啊摇,撒娇道:“可现在我就很踏实啊·有自己的店,还有你,这不就够了·“·姜如兰叹气:“我是一天天老了,就怕哪一天走了,你这个小东西该怎么办哦。”
姜望舒不爱听这些话,皱着眉头说道:“你不老,你健康又精神,还天天看书补充知识·不要这么说自己,我不爱听·”·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姜如兰叹着气,又骂了一句“小东西”,却是再也不说自己老了之类的话。
姜望舒仍旧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奶奶在书房吵了什么,老实说她也并不关心争执的理由·姜望舒是姜如兰带大的,所以从小和自己的母亲不太亲厚·又因为和两个姐姐年龄差得太大,也不一起生活,所以关系算得上一般。
因此在这个家里,奶奶是她唯一关心的亲人··姜家是做医药的,大姐姜不染念的就是生物专业,从事研究·二姐姜净植学的是管理,现在基本是家中产业的继承人。
姜望舒不想从事这行,所以大学选了设计,毕业之后靠着自己在公司里的股份分红,开了家婚纱店,过得十分逍遥自在··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姜如兰的偏爱··正因为如此,在明白姜如兰心情不好这几天里,姜望舒日日都往别墅那边跑,哄了老人家好几天,也就一直没和汤斯年再见面。
·两人不见面,姜望舒反倒是惦记上对方了·时不时就给汤斯年发消息,几乎占据了汤斯年所有的晚上时间··这几天里,姜望舒唯一联系的人,就只有汤斯年。
汤斯年还在忙着写论文,有时一边翻译英文论文,一边回姜望舒的消息·不知不觉地就探听到了许多姜望舒的事情··有时候姜望舒还会和汤斯年说起自己的奶奶,汤斯年很积极,就会问奶奶喜欢什么。
姜望舒就会逗她,说这么积极打听我奶奶的喜好,是想来见家长啊··然后就会见到汤斯年删删改改,打了很多字又删掉,只回了一个“嗯”··每逢这时,姜望舒就会感叹,汤斯年真是个宝藏。
当她需要表现的时候,汤斯年从来不会吝啬于表现自己的认真和喜欢·试问,谁会不喜欢一个人这么真挚地喜欢自己呢··那么诚恳,那么坦然,就好像把一颗真心全献给你的小狗一样,如此可爱。
所以对于汤斯年的喜欢,姜望舒很喜欢··日子似乎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约定好的周六··那天早上,姜望舒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恰好见到了浇花的姜如兰女士。
姜如兰就问:“小东西,你今天去哪啊”·姜望舒就答:“您老人家不是催我找对象吗,今天七夕,我就出门给你拐个孙媳妇回来啊。”
那语气,当真是得意十分·姜如兰看不惯,当下就轰着她出门了·· · ·第14章 ·姜望舒开着车来到约好的商业大厦,等她停车从电梯口出来时,在门口东张西望地看了小一圈,藏得很好的汤斯年这才从角落里蹦跶出来。
她捧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跳到姜望舒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姐姐,送你啊·”·姜望舒被她吓了一跳,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才抬头好笑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要被你吓死了。”
汤斯年笑笑,将手里的桔梗递了过去,“送你啊·”·汤斯年今天穿了一套黑色条纹的短袖工装,头戴着一顶渔夫帽,脸上挂着一幅圆形的银边眼镜,脚踩一双马丁鞋,装扮得十分嘻哈但又让人觉得可爱帅气。
姜望舒看了她好几眼,这才伸手取下汤斯年手里那束桔梗,“谢谢你啊斯年·”·汤斯年抬手,摸了摸自己帽子,不好意思那样说道:“喜欢吗”她之前有和自己姐姐打听过姜望舒的喜好,听她姐说只要是花姜望舒都挺喜欢的,所以挑来挑去汤斯年就挑了桔梗。
姜望舒看着手里这束鲜艳欲滴的桔梗,问她:“你自己去挑的啊”·汤斯年点点头,说自己来的时候路过花店,就自己挑了几朵做成了花束。
姜望舒很开心,“是喜欢的·”·姜望舒今天穿了一套连衣裙,上身是白色绣着红色花纹的长袖衬衫,下身是红色的纱裙,踩着一双高跟鞋,十分明艳大方。
她捧着花,低头轻嗅,于是汤斯年又看到她雪白颈侧那颗诱人的朱砂痣·汤斯年推了推眼镜,向她伸出了手:“可以牵你吗姐姐”·姜望舒捧着花,想了一下,笑着说道:“今天不行。”
汤斯年闻言,脸鼓成了包子,好一会才呼气吹着自己刘海,泄气一般说道:“好吧·”·姜望舒觉得她实在是太可爱了,几乎忍不住要伸手揉揉她的脸。
她轻笑了一声,好一会才捧着花对她说道:“不是不给你牵,是今天要捧着它啊·”·姜望舒举着花朝她示意,哄小孩那样说道:“你乖乖的,好吗”·汤斯年背着手,有商有量道:“那我可以给你捧花,然后你可以牵我啊”·姜望舒说:“不要。”
语气听起来十分的娇俏任- xing -,汤斯年笑了一下,“那我给你背包吧·”姜望舒同意了这个请求,汤斯年就将姜望舒肩上的背包取下,放进了自己的单肩包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汤斯年走到姜望舒右边,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了姜望舒,“望舒姐姐,我们先走吧,一会电影要开场的·”·姜望舒单手捧花,被她牵着往前走,心想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原来老实的孩子也会这么多的套路。
两人牵着手,一直走到了电影院,汤斯年去买奶茶的时候才分开·姜望舒站在人群外,看着汤斯年驾轻就熟地点了自己喜欢的口味,低头伸手,轻轻拨弄着怀中娇嫩的桔梗,露出了一丝笑容。
“走吧,姐姐·”汤斯年举着两杯奶茶,来到姜望舒面前,领着她走向了检票口··从汤斯年约了姜望舒那天起,汤斯年就做了很多的功课·比如姜望舒近期想看的电影,想吃的东西等等。
为此汤斯年还翘了实验,一个人把姜望舒想看的电影先看了,确认这部电影体验良好这才买了票··因此看电影的时候,姜望舒就很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汤斯年捧着爆米花一时看电影,一时看她。
她不再掩饰的眼神过于直白,姜望舒看到一半,不得不伸手戳着她的额头,将她推回自己的座位里,低声娇斥:“看电影啦·”·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汤斯年不放弃,又一次看了过去。
等到姜望舒再次伸手过来推她时,汤斯年就握住了她的手,拉着不让她离开··姜望舒轻轻抽了几下,还是没有把手从汤斯年牢牢的禁锢中挣脱·她索- xing -停止挣扎,被抓住的那只手屈起食指,在汤斯年掌心轻轻挠了几下。
掌心很痒,那几道轻挠就好像猫爪子在自己心口挠了几下·汤斯年偏头去看姜望舒,想知道她此刻是什么神情·但只看到姜望舒目不斜视地看着荧幕,一脸平静。
汤斯年笑了一下,反手扣住了姜望舒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电影放映结束之后,两人十分默契地扣着手,一直没有松开·汤斯年并不笨,反而很聪明·姜望舒连日来的纵容让她隐约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姜望舒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给了她一个机会在靠近。
汤斯年虽然做得很少,但切实地感觉自己在一点点接近姜望舒·直到今天,她终于牵上了姜望舒的手··汤斯年十分庆幸自己今天戴了帽子,才能挡住自己此刻已经通红的耳垂。
从电影院里出来之后,她一直垂着头,牵着姜望舒往前走,看起来十分鬼祟··姜望舒觉得好笑:“斯年,你干嘛一直低着头啊·”刚刚在电影院的时候行为这么大胆,出来之后又是这么躲躲闪闪的神情,也不知道该说她脸皮薄还是厚了。
·汤斯年伸手压住了自己的帽子,不好意思道:“因为我不敢看你……”·姜望舒疑惑:“为什么”·汤斯年应得腼腆:“因为你今天太好看了……所以不敢看你。”
姜望舒觉得自己要被她打败了,用这么羞涩的举止说出这么直率动听的话,实在是让人心痒难耐··姜望舒咬唇,“你在哪儿学来的那么多套路,看你姐剧本看的”·汤斯年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她:“没有学,随心说的。”
姜望舒被她牵着,稍稍抬头去看她·汤斯年的工装衬衫的第一粒扣子解开,露出了笔直纤细的两条锁骨·姜望舒看着她的锁骨,脑海里浮现起一周前汤斯年穿背心的样子,思绪游荡了一瞬。
姜望舒想,完蛋了,自己可能是真的上了年纪,竟然开始欣赏年轻□□的美好了··身材好,又会说话,还体贴,和这样的人谈恋爱难道不是很棒吗反正,试一试也不会怎么样吧·姜望舒这么想着,松开了相牵的手,抬手落在了汤斯年的衬衫扣子上。
她单手给汤斯年系上第一粒扣子,漫不经心道:“把扣子系好啦·”·青天白日的,不要用年轻的□□来诱惑她这个老年人啊··汤斯年低头,看着姜望舒纤长的手指在和自己的扣子纠缠,只觉得脸颊在发烫,点点头应了一声哦。
姜望舒给她系上了扣子,伸手拍了拍她肩上的黑色带子,说道:“斯年,我饿了·”·汤斯年立马应道:“那我们去吃饭吧·”·姜望舒点头,跟着汤斯年乘电梯去了停车场,一起开车去了餐厅。
汤斯年挑了一家茶楼,定了个环境特别好的包间,和姜望舒吃了一顿不错的午餐··午饭过后,早起的姜望舒就有些困了·汤斯年想到晚上还要和自己的姐姐一起吃饭,于是就将下午的行程取消了。
姜望舒觉得自己还有精神,就问她:“为什么啊”·汤斯年答道:“行程太赶的话,望舒姐姐也会累的嘛·更何况,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了。”
“下一次,我再约你啊·”·姜望舒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当下点头,愉快地答应对方取消了下午的行程,一起开车回了汤家··汤斯年到家开门的时候,她姐正在书房写东西,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见到汤斯年带着姜望舒一起回来,有些惊讶道:“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汤斯年说谎不打草稿:“望舒姐姐说今天要回来看你,就问我有没有空,所以就载我一起回来了。”
一旁的姜望舒听到她这么说,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汤舜华就接受了·汤舜华写了一中午的稿子,见到亲爱的闺蜜,也不顾上自己的亲妹妹,就连忙扑上去抱住姜望舒,亲亲热热道:“我的小月亮,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啊,是特意来跟我约会的吗”·汤斯年看着汤舜华搂着姜望舒往里走,只好顺手关了门,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姜望舒捧着花,回应着自己热情的小姐妹:“是啊是啊,你不是说自己忙成了八爪章鱼嘛,所以今天就来看看你·”·汤舜华很高兴,看着姜望舒手里的那束桔梗,问道:“这是什么花,哇,小月亮你这是要送给我的吗”·说着,汤舜华伸手就去勾姜望舒怀里的花。
姜望舒挡住了她的手,护住了怀里的花,“不是啦,这个是别人送我的,诺,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汤舜华轻啧一声:“哇,你这么护着,有情况哦。”
姜望舒避开了这个话题,从自己包包里掏出了一个礼盒,递给了汤舜华·汤舜华坐在沙发上打开礼物,开心地发现是支钢笔,于是就不去计较花是谁送的。
她得意忘形地抚摸着姜望舒的钢笔,夸着小月亮最好了的话··汤斯年就站在沙发旁看着她俩,默不作声·姜望舒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扭头看着她说道:“斯年,家里有花瓶吗能不能帮我把这束花插起来”·汤斯年听到召唤走了过去,“那就给我吧,我房间里有个花瓶,去帮你插好。”
她说着,俯身去捞姜望舒手里的那束花··可姜望舒并没有将手里的花交出去,反而起身和汤斯年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汤斯年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 ·第15章 ·姜望舒踩着高跟鞋的哒哒声在汤斯年身后响起,汤斯年低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像是一面被疯狂敲击的鼓,咚咚咚地跳得很快。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她将手落在自己卧室的门把上,轻轻拧开了门,领着姜望舒走了进去··汤斯年的卧室十分宽敞,整个房间采用了十分清新的蓝白色调。
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放在了中央,靠墙那一面是可推动式的衣柜,另一面是改造成书柜样式的飘窗,书柜的东西叠得整整齐齐,远比隔壁汤舜华的房间看起来要整洁··姜望舒以前也进过汤斯年的卧室,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打量。
她捧着花,视线在汤斯年的房间环绕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汤斯年床对面的书桌上·桌面干干净净,上面只立着一个长颈的玻璃花瓶,上面插着一束做干的满天星。
姜望舒看汤斯年走过去取花瓶,就问她:“你说的花瓶,就是这个哦·”汤斯年点头,伸手将那束做干的满天星取下来,把瓶子空给了姜望舒,“望舒姐姐,将花插进来吧。”
姜望舒走了过去,慢条斯理地将那束洋桔梗拆开,俯身插进了花瓶里·汤斯年靠得很近,呼吸之间全是姜望舒好闻的香水味·她低头,看着姜望舒藏在黑发下白皙纤细的后颈,内心蠢蠢欲动。
姜望舒将花插好,转头看向了汤斯年·四目相对,她看清了女孩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慕·汤斯年看着她漂亮的脸,舔舐着唇瓣轻轻道:“望舒姐姐……我……”·姜望舒反应很快,伸出食指压在了她唇上,制住了汤斯年接下来的话,“嘘,不要说。”
现在说可不是说这句话的好时候,姜望舒心想··汤斯年一脸懵懂,但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没有问为什么,只乖乖点头,应了声嗯·但她接着启唇,悄悄吻了一下姜望舒的食指。
- shi -润的唇瓣碰触着手指,姜望舒没想到汤斯年会这么做,一时间愣住了·汤斯年亲了她一下,很快抽身,微笑着看着她··姜望舒收了手,动了动自己指尖,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一言不发地捧着花走出去。
汤斯年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唇瓣,脸上出现了难以抑制的笑容··姜望舒往花瓶里倒了半瓶水,就将那盆洋桔梗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末了,还和汤斯年说:“斯年,花瓶送我可以吗我明天将这瓶花带回家里去。”
汤斯年应了声好,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姜望舒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转头去找了汤舜华·好姐妹一来,汤舜华就不想写稿子了,于是拉着姜望舒躺在沙发上一起说话。
姜望舒坐在沙发上,让汤舜华枕着自己的大腿躺在沙发上,听她絮絮叨叨吐槽最近遇到的奇葩甲方,还有修改的神经剧情,聊着聊着就入了神··汤斯年见她们聊得火热,就去卧室换了身居家的衣服,切了个果盘,取了点零食出来放在桌面上,给她们两个人吃。
偶尔姜望舒会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她,见她在忙碌也就没有和她说话·好不容易汤舜华唠嗑完了,一旁的汤斯年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就问她:“两位姐姐,今晚你们想吃什么是去外面吃,还是在家里做饭啊”·汤舜华扭头看向姜望舒:“小月亮想吃什么”·姜望舒想了想:“在家里吃的话,是斯年做饭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就在家里吃吧。”
汤舜华迅速做了决定:“好的汤圆,晚饭就靠你了哦,对了,之前有人给我送了几瓶超级好喝的清酒,我还一直留着,今晚我们一起喝了它吧。”
她说完之后,还交给了汤斯年一个相当艰巨的任务:“斯年,今天是七夕哎,给姐姐们做个烛光晚餐吧·”·汤斯年心中有数:“那一会我去超市买食材的时候,顺便买点香薰蜡烛回来”·汤舜华觉得很好,于是给汤斯年转了一千块,就打发她买菜去了。
汤斯年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姜望舒还坐在沙发上冲她招手,笑眯眯地说了声拜拜··汤斯年笑了一下,接着心甘情愿地出了门··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汤斯年这才大包小包提着食材回来。
如同往常一样,两位姐姐这时已经结束了谈话,回到汤舜华的卧室打开游戏厮杀了··汤斯年已经习惯她们两人的相处模式了,因此自觉地系上了围裙,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因为担心她们两人今晚会喝醉,又忘记洗澡什么的·饭快做好的时候,汤斯年就催着她俩去洗澡了··汤舜华嘴上抱怨着汤斯年好爱管事情,但还是听了话,早早去洗了澡。
姜望舒跟在她后面也去了浴室,等汤斯年做完饭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姐姐坐在沙发上给姜望舒吹头发··姜望舒穿了一件白色的长T,裸露着雪白纤细的长腿,端坐在沙发上乖乖让汤舜华给她吹头发。
电吹风呼呼的响,眼神很好的汤斯年又看到了她颈侧的那颗痣··汤斯年看到她身上的那件松松垮垮的宽大t恤,轻舔着唇瓣,看向了自己的姐姐,问她:“姐,你把我衣服给望舒姐姐穿了”·汤舜华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睡衣都没洗呢,就只能去你衣柜里给她找件换的了。”
“哇,你不要这么小气嘛·你望舒姐姐平时对你那么好,你的衣服给她暂时穿一下会怎么样啦·”·汤舜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望舒还抬头看了汤斯年一眼,一脸无辜地说道:“不行吗斯年”·散着长发的姜望舒,穿着松松垮垮的白t,裸露出来的四肢纤细,皮肤白皙,十分的勾引人。
她一脸俏生生的,端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楚楚可怜··汤斯年的脑子有一瞬宕机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行……”她说完,转身回到了厨房,心想这可真是要命了。
有那么一刻,她心想这绝对不是她姐乱拿的,而是姜望舒故意的·这个女人,在自己姐姐的眼皮底下,故意地逗自己··汤斯年隐约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了不得的妖精。
她在厨房又忙活了一阵,这才将菜一一端上了饭桌·晚餐准备得很丰盛,有油焖大虾,可乐鸡翅,粉蒸小排,黑椒牛仔骨等等,都是需要很好的厨艺才能做的大肉菜。
为了给她们配酒,汤斯年还炒了花生外加做了凉拌藕尖·汤舜华十分满意,还说自己的剧本以后要是卖不出去,就让汤圆开饭馆养活自己··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汤斯年应她:“给你一个人做饭就很麻烦了,我才不要给别人做饭呢。”
姜望舒听了,夹着一只虾问她:“那我呢斯年”·汤斯年没有躲开她的眼神,说道:“也给你做·”话很简洁,可是姜望舒却很满意。
因为怕她们喝多了会不舒服,汤斯年管着两个人吃了点饭,然后就不理她们了·等汤斯年吃得差不多之后,她们两个已经光在喝酒了·汤斯年觉得她们大概是能喝一晚上,就提议让她们转移阵地,把一叠油焖大虾,还有花生等下酒菜挪到客厅的茶几上。
将两个姐姐放逐到客厅后,汤斯年收拾碗筷,再去洗了个澡·将自己头发吹干之后,她就穿着热裤背心坐在沙发的一边,戴上手套给自己姐姐剥虾·剥了一只就往自己姐姐面前的小碗里放,让汤舜华喝两口小酒的时候能夹一只虾。
一旁的姜望舒喝了不少酒,见汤斯年在一旁乖巧地剥虾,就说她也要·汤斯年看了她一眼,就默不作声地给她剥了一个··剥好之后,汤斯年看着姜望舒满是虾壳的小碗,问她:“望舒姐姐要放在哪里。”
姜望舒就轻轻开口,冲她啊了一声·汤斯年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一无所觉的亲姐,红着耳尖伸手将鲜嫩的虾肉递到了姜望舒嘴边··姜望舒低头,就着汤斯年的手将虾肉吃掉。
手指隔着手套感受到姜望舒唇瓣的柔软,汤斯年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鼓,脸颊一片滚烫··偏生姜望舒没有放过她,和她说了谢谢后还问道:“斯年不喝吗这酒还挺好喝的。”
一旁的汤舜华替她解释:“汤圆学医,忌烟酒,一般不会碰的啦·”话是这么说,汤舜华却扭头和自己的小姐妹一样问道:“不过今天这个酒很温和,也不辣,汤圆你要不要喝点”·汤斯年看了一眼她姐,又扭头看向了姜望舒。
姜望舒看热闹不嫌事大,“喝点嘛,喝点嘛,真的很好喝的·不然每次都是我们在喝,你在一旁无聊地看着,好没意思的·”·姜望舒都这么说了,汤斯年还能怎么办。
她只好将自己手上的手套摘掉,起身说道:“那我去厨房再拿个杯子过来,陪你们一起喝·”·反正大家都洗了澡,最多是她也跟着一起喝醉,让两个姐姐在沙发上过夜喽。
去厨房的时候,汤斯年在想,一会就把客厅的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吧·· · ·第16章 ·汤斯年从厨房把杯子拿出来的时候,还顺便将在超市里买的香薰蜡烛提了过来。
汤舜华见她提着袋子,就问她里面是什么·汤斯年回答道:“姐姐不是说要烛光晚餐吗我就买了香薰蜡烛回来·”·汤舜华超级开心,“那我们把灯都关了然后点蜡烛吧。”
说做就做,她当下就指挥着汤斯年将家里所有的灯都关掉了··没一会,屋子只剩下一片漆黑·城市喧嚣的灯火从远方投入了黑暗的客厅中,汤舜华紧挨着汤斯年坐在一起,看她用打火机点亮了第一盏蜡烛。
“哇,好漂亮啊……”汤舜华目不转睛,看着明亮的灯火在水蓝色的玻璃罐中升起,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盏蜡烛,端给姜望舒看:“小月亮,小月亮,你快点拿个蜡烛过来,我们把剩下的全部都点了。”
烛火从她的手上传递,没一会就高高低低地铺满了整个茶几·晦暗的灯火中,汤斯年托着腮帮子,看着姜望舒在自己姐姐的指挥下,点燃了最后一盏蜡烛,眼神极尽温柔。
“好了烛光有了,我们可以过上一个浪漫的七夕了·”最后一盏灯点亮后,汤舜华举起了杯子,和自己小姐妹说道:“祝我们单身快乐”·姜望舒窝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小姐妹,笑了笑,转头看着汤斯年说道:“斯年杯子里还是空着的啦。”
汤舜华这才想起自己的亲妹妹,哦了一声,连忙往汤斯年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酒·做完这件事,汤舜华让大家举杯,开开心心道:“那再来一次啊,祝大家单身快乐”·姜望舒纠正她:“是七夕快乐”·说完这句话,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在黑暗的烛火中发出了“叮”的一声响。
汤舜华将杯子放到嘴边,嚷嚷道:“一杯喝干啊,一杯喝干啊”·姜望舒也在说:“喝就喝,谁不喝完谁就是小狗”·已经将酒杯放在唇边的汤斯年心想,自己怎么也不能在姜望舒面前做小狗,于是仰头一口,闭着眼睛就把酒咚咚咚地往嘴里倒。
满满的一杯酒喝完,一股晕眩感冲上了脑袋·汤斯年只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地摇了摇脑袋,有些茫然地将杯子放在了桌面上··汤舜华扭头过来看自己的妹妹,一脸惊讶:“不会吧汤圆,你全都喝完啦。”
姜望舒听了,也扭过头来看她·只见昏暗的烛火中,汤斯年皱着眉头说:“不是姐姐说喝不完就是小狗嘛……”·汤舜华哎呀一声,“完了,汤圆喝多上头了,人也傻了。”
她放下杯子,凑过头来看汤斯年,“汤圆,你还认得出我吗”·眼前一片迷蒙,汤斯年捂着额头倒向身后的沙发,“姐,我头好晕啊……”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连话都听不太清。
汤舜华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明白她这是上头了·她连忙扶着汤斯年躺好,口中还说道:“太可怜了,一杯就倒·这酒前劲有点猛,你歇一会吧,过一会就好了啊。”
姜望舒有些担心,跪在沙发上挪过来看她,“斯年,你没事吧”·汤斯年觉得好丢人啊,连忙揽着着抱枕往脸上一盖,闷闷道:“我没事,我就是有点晕,姐姐们继续喝吧。
不用管我,我一会就好了·”·四周的光线暗下来了,姜望舒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那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们哦·”·汤斯年拥着抱枕点点头,然后就感觉到周围的沙发动了一下。
她似乎听见姜望舒和汤舜华坐在了一起,举着杯在说着悄悄话··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姜望舒语气担忧:“斯年这样没事吗”·汤舜华就很乐观:“没事的啦,她不太能喝,这次喝得猛了,所以一杯上头了。
清酒的浓度不高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啦·”·姜望舒很愧疚:“其实怪我,刚刚不应该说那句话的·斯年那么诚实,说了一定会做到的·”·汤舜华就说,“那是因为她是个傻孩子嘛。”
姜望舒挨着她,隔着烛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汤斯年:“可是这么傻的孩子,很可爱啊·”·汤舜华就笑:“哇,你夸她可爱,是不是又想和我抢妹妹啊”姜望舒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接着把话题带到另一个地方。
意识混沌的汤斯年听着她们模糊的交谈,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好几年前夏夜里·似乎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在这个家,隔着一扇门,她抱着膝盖坐在自己卧室的门口听着汤舜华和姜望舒在谈心。
就好像现在这样,她们的声音穿过房门的缝隙来到了她的耳边·具体的字眼和交谈的内容早已模糊不清,唯一能让汤斯年记住的,就只有姜望舒的哭声·轻轻的,细细的,像是小兽一样压低的呜咽,沉得让汤斯年喘不过气来。
靠在房门背后的汤斯年抬头,看着自己的天花板,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了下来·隔着一道门,还有无数遥远的距离,她曾经陪着失魂落魄的姜望舒哭过·从那时起,汤斯年就决定,如果姜望舒能够喜欢她,她永远都不会做那个让姜望舒哭泣的人。
浓郁的酒精让汤斯年逐渐昏了头,眼角也跟着渐渐- shi -润,没一会耳边的声音轻轻飘远,慢慢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沙发上的汤斯年被姜望舒轻轻摇醒。
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借着朦胧的灯火看向姜望舒,眼神迷茫:“望舒姐姐”·姜望舒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神情关切:“头还晕嘛斯年”·汤斯年坐起身,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不晕了,酒劲好像过了。”
姜望舒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姐喝多了,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你要是可以的话,和我一起把她扶到房间里吧·”·汤斯年闻言扭头搜寻自己姐姐的踪影,果然看到喝多的汤舜华躺在对面沙发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汤斯年深吸了一口气,倒了杯冷水灌下,让自己清醒清醒,接着说道:“望舒姐姐搭把手,我把我姐背回去吧·”·姜望舒应了声好,于是汤斯年走到了汤舜华身边,将她扶起来背在了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在姜望舒的帮助下,把自己姐姐背了起来,朝着主卧走去··姜望舒跟在她身后,小心扶着汤舜华的背,一路紧跟·直到汤斯年来到主卧将汤舜华放在床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汤舜华一沾床,立马翻身,霸道地占据了床中间的位置·汤斯年还有些迷糊,坐在床边看着扶着门框的姜望舒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望舒姐姐也睡吧,外面我来收拾就好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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