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到时间尽头 by IF夕烟(4)

分类: 热文
私奔到时间尽头 by IF夕烟(4)
·人行道上商铺不少,都亮着灯,充满节日的气氛,尤其她们站的另一边人行道还有座高高的电影院,大显示屏上闪过最近新上映热播的电影宣传片··甜文校园花季雨季·贝梨接着雪花,突然想跟身边人说话,扭头过去,不知何处投- she -过来的光线在简昔浅色的眸子里变幻着,流光溢彩,她拉着简昔的手,就不自觉用了点儿力。
简昔奇怪,偏头看她,她却又摇摇头··回了家,刚进门贝梨就习惯- xing -把客厅的大灯给开了,一室光明乍泄,她拽着简昔直往二楼自己的屋子跑,一路奔进了阳台。
雪下的更大了些,外面的灯火很漂亮··简昔好笑,“你这地方夜景倒是不错·”·“那是”贝梨搓搓手,哈着气,开始炫耀,“本来前几年圣诞夜还能看见稍远一点儿的广场放焰火,可惜你没这眼福,现在没有了。”
简昔在她身侧,阳台不是全封闭的,空气跟室外一般寒冷,即使夜里,也能看见贝梨哈出的气冒着白雾,她干脆把小公主搓在一处的两只手一块儿包进了自己双手里。
“我年年都能在圣诞夜看见焰火,各种花样的,炸开的时候特漂亮,还有......”贝梨话到一半,感受到手背突如其来的暖意,心底一跳,她对着虚空眨了眨眼,掩饰什么,朝简昔发难,“你要不要这么自闭,还是简学神你一定要这么高冷,就我一个人说话,也太没意思了吧”·简昔无辜中枪,她专心给贝梨暖着手,随口说,“是啊,可惜现在禁焰火了。”
贝梨:“......”·这个人说话就很官方,这么久了还是这样··简昔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这话招来贝梨的不满,又说,“你年年在这看焰火,所以......圣诞夜一直一个人吗”·想一想就觉得很孤单啊。
灿烂的夜景,最热闹的节日,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远远看着··贝梨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离开了温暖,瞬间的凉意令她小小瑟缩一下,但她忍住了,她忍不住的是,“你到底会不会说话简大学神”·简昔笑眼弯了下。
还敢笑·贝梨开始控诉,“你知道班里同学背地里都说你温柔,说你知书达理,看起来优雅自信,可是你为什么跟我聊天回回杀伤力那么大,要气死人呢”·简昔歪头,想了下,“我该谢谢你的......夸奖”·“......”·贝梨捂着心口,好无力,她指了下身后的门,“你去泡两杯咖啡上来。”
这就赶人了·简昔好笑,“你这指挥客人指挥得挺得心应手啊·”·“你见过这么怼主人的客人吗你有把自己当客人吗”贝梨简直懒得理她,反正这阵子简昔经常来她家,早熟悉屋里的东西了。
“喝奶茶吧,或者果汁”简昔自然听命小公主,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喝咖啡要睡不着的·”·“泡咖啡”贝梨也回头,坚持着,“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凌晨的浪漫还要跟咖啡一块儿食用”·小姑娘冻得鼻头有点儿红,缩手缩脚,眼睛却又黑又亮,像是蕴藏了无尽的星光和希望。
简昔扶着门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下,她笑着说,“哦,咖啡跟凌晨更配”·贝梨挑眉,对她无聊的广告套用不置可否,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她幽默。
简昔笑眼却弯的更甚,她举了下手机屏幕,“凌晨,可是现在才晚上7点半·”·“......”·简昔说完就转身撤了,她看见贝梨的最后一眼是小姑娘要暴起来揍她的眼神,她低低的笑出声走远。
她没看到的是,贝梨在她转身后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女孩迷茫着,藏着希望和星光的墨瞳里,这个时候暗得仿佛黑洞,要吞噬一切一般深沉··厨房里有台咖啡机,之前简昔来这的时候没用过,此时学神观察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过于高端,她不会使。
简昔又看了眼翻出来的咖啡豆,闻起来就又苦又酸··正当她一筹莫展,打算拿手机上网搜一搜这台咖啡机的使用说明,小公主就晃荡下来了,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觉得她动作慢,打算自己亲自上阵了。
看着小公主熟练自如的动作,以及手上的两条速溶咖啡··简昔:“......”·贝梨利落地泡好两杯咖啡后,赏赐了一杯给她,“这个甜多了。”
简昔:“......”·她差点儿忘了,小公主嗜甜如命··要是用那包咖啡豆,不知道得加几吨糖··两个人端着咖啡重新上楼去了阳台,走过卧室的时候,简昔顺手拎了件外套。
她把咖啡杯搁在栏杆的大理石台上,然后从身后给贝梨披上了外套··小公主正缩着脑袋在那喝热咖啡,在她收手的前一秒抓住了她的手··抱了会儿咖啡,贝梨的手没开始那么凉了,既然如此,简昔不知道为什么贝梨还要抓她的手。
但抓就抓了吧,简昔用剩下的那只手去拎咖啡杯,两个人挨得很近,肩抵着肩,小口小口喝咖啡··一直到咖啡喝完了,贝梨也没松手··“每一年的圣诞夜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是挺孤单的。”
贝梨突然承认之前她俩玩笑时简昔的话··贝梨又说,“但是,我不讨厌这种孤单·”·简昔被她牵着一只手,一会儿松一会儿紧,笑着说,“又是浪漫那我不是打破了你孤单的浪漫。”
“哼·”贝梨抓着简昔的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像是报复··但她心里想的是,如果是你的话,不会打破这份浪漫··又或者,如果你在身边,不要浪漫也没关系。
就像现在的每一天,一起刷题,一起说话··甜文校园花季雨季·手指纠缠在一处,这种肌肤相触,很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感,加上贝梨先主动敞开心怀地跟简昔说自己的事情,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聊了很多。
后来,终于聊到了简昔的家里··贝梨担心过许久,自我遐想过许久,也忍了许久,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她以为简昔上次没有说,这次也不会说,但简昔看着她,又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沉沉。
黑夜里那双笑眼和泪痣的颜色都很浅,像是要化进雪夜中,下一秒就不见了,贝梨被她瞧得差点儿就要开口说不想说就算了,简昔却缓缓开了口··“如果......我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年龄再小一点就好了。”
简昔一边儿说,一边儿看着远处,浅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这片夜幕,整个城市的繁华尽在其中,却无比的落寞··贝梨心疼了不已,她抓着简昔抓得更紧,简昔都觉得疼了,但因为说到这样隐秘的私事,情绪所致,没顾得上奇怪。
这个样子的简昔,贝梨觉得有丢丢可怜··简昔几乎把自己的处境完完全全地告诉了她,她听明白了,简昔的妈妈跟那个叔叔是真心相爱,叔叔人也很好,简昔很看好他们。
如果,简昔不是这么大的孩子,简昔还没有懂事,没有过往的记忆,只是一页白纸··那么,或许简昔能真的和他们成为一家人··她听出来,简昔不是有多渴望希望能有个新家庭,只是有点儿遗憾。
跟妈妈相依为命,给自己上了一层又一层保护,优秀的- xing -格、成绩,永远自信的笑容,强撑了那么久··终于有一天,她们母女有了新的容身之所,但却发现,在不断的努力,强撑中成长的自己,正是因为这份强大的成长,其实早就再也没有可能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了。
但还好,简昔也已经并不需要,她拥有足够自立的坚强心理,也可以自己去养活自己··贝梨对自己之前没事找事非想抢人家奖学金的行为,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耻。
“简学神·”贝梨唤她,“作为你跟我讲这么一个大秘密的交换,我给你也分享个我的黑历史大秘密吧·”·“......”·听起来很喜感的样子,就很让人觉得危机四伏。
简昔顿感无奈,“你确定你清醒一点,你刚刚喝的是咖啡不是酒,我怕你过了今天反悔,又要杀我灭口·”·“我有了你的秘密,你也得拿个我相当的秘密啊。”
贝梨振振有词,“这样我们互相有个把柄牵制,谁都不会出卖谁,才能互相信任·”·她其实,只是想逗现在看起来很低落的简昔开心,从来没有一天,贝梨会想到自己愿意这样处心积虑逗一个人开心,还把自己黑历史都搭上。
简昔却什么都不知道,她想说,没必要,我现在不知道你的把柄,你有我的把柄不是你单方面占优势吗·学霸的聪明小脑瓜喝了咖啡过于振奋当机了·关键点是,她其实没那么缺德,对别人的黑历史没那么感兴趣。
但贝梨开口第一句话,她就被打了脸,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贝梨说,“以前我刚上初中的时候,想出去混来着·”·“......”·简昔犹豫了一秒,追问,“是我理解的那种混吗,黑道的混”·贝梨:“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简昔:阔怕,我是泡了个黑道小公主·-·做个预告,下章有人要一亲芳泽了·· · ·第41章 ·大概是简昔眼中的震惊过于明显, 贝梨有一瞬的不好意思和铺天盖地的那种羞愧。
自挖黑历史摆给人看, 这种感觉跟活剥了自己一样让人极度不自在··她为了掩饰,伸手去拎之前的咖啡杯,想喝一点儿平缓心情再好好解释, 结果杯子拎到嘴边,她突然觉得有一点点轻, 还没反应过来,简昔就伸手把那支杯子夺走了重新放回台子上。
“已经空了很久了·”简昔满脸的一言难尽··“您是要酝酿下情绪吗”简昔忍不住猜测, “喝咖啡讲故事显得更......浪漫些”·“......”·都用上您了......还浪漫......·贝梨狠捏了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下, “还敢挖苦我”·简昔笑眼弯了下,“不敢不敢, 您继续说。”
那一笑,浅色的眸子里多了些东西,不再是之前那样空空一片··女孩本就长得精致,是班级里人人夸的容貌,只是疏离了些, 此时笑意里带上情绪,生动得紧, 在这样两人独处的暧昧夜里,贝梨被晃了下眼。
“就年纪小不懂事呗·”贝梨垂下眸,躲开视线, 心跳加速了两下··她屏住呼吸两秒,才压下心底乱撞的东西,“我爸爸当时还问我为什么。”
结果简昔抿唇, 凑近了些,促狭似的几乎贴在她耳畔,“我也想问·”·喷出的热气把她冻红的耳朵几乎融化··“......”·贝梨“恼怒”地一把推开简昔,又作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横眉冷对,“你能不能——”·“能不能什么”简昔懒洋洋地笑,撑着下颌,跟平日在学校课桌做题时不经意瞥过来的一眼似的,就那么懒散的看着她。
算了··她本就是要逗这个家伙开心的··贝梨深呼吸一口气,想了想怎么跟简昔说前因后果··实际上贝梨最初产生这么个想法,还是因为家里人,其他同学都是到了学校,见识的东西多了,有好的有坏的,难免被好奇驱使,沾染些东西,但贝梨并不是。
正是那个时候,他们一家子饭桌上吃饭,爷爷批判了好几个叔叔伯伯,唯独对着爸爸夸了句好话,“没有过盛的才华也没有过度的野心,这样多好,安安分分,德配其位。”
甜文校园花季雨季·满堂皆彩,大家都笑着鼓掌··可所有人眼里对着他们一家的眼神,就从那时开始变了,变得彻底的友善,放松,或者说是不再放在眼里的潜在威胁。
小贝梨当时还不大懂些大人的弯弯绕人,但心思尚算敏感,看得见大人眼里的情绪,在座的那一位位叔伯,看向他们的时候,有的是欣慰,也有的则是轻视··也是从那时起,她在贝家被定位成了隐- xing -的“吉祥物。”
专门讨彩讨吉利的存在,漂漂亮亮的小女娃,被供奉为贝家的小公主··但小“吉祥物”本人并不认命,奈何家里做决策的大人顶梁柱贝爸爸很认命,她胳膊拧不过顶梁柱的大腿,也闹不出什么花来,只好自己跟自己瞎折腾。
她得证明,她有才华,她有野心,她也不安分··虽然好像后边儿的不是什么褒义词,但小公主任- xing -嘛,管它的,做了再说··于是小公主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撒娇大法,缠着贝爸爸巴拉巴拉一大堆,绕得贝爸爸脑子直犯晕,每次出差回来疲惫不堪,看见自家小公主跟团火烧云似的扑过来,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东西解释起来太复杂,且更损自己形象,贝梨思考一小下决定略过,只是拍拍简昔的肩膀,“总之我爸爸就被我说服了,他说随我去吧·”·当时贝爸爸不堪其扰,只能勉强投了白旗。
简昔并不知其中弯弯绕绕,于是听到贝家爸爸对于一个一看就不可能答应的问题如此轻率简单的答应,震惊了··震惊完了后,简昔捏捏手里那只软乎乎的手,笑着逗人,“那你混什么去了一个刚进初中校门的小家伙,难道勒索小学生”·贝梨一脸“我这么正气,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怎么可能呢”·就很离谱·简昔点点头,若有所思,“哦,也是,贝家小千金有钱的。”
贝梨直愣愣看着她一脸正经,生生给噎住了,“......对啊·”·但关键是不是这么回事啊·难道她没钱就能干出勒索小学生的事了·简昔继续嘴欠,“所以你是为了享受那种缺德的感觉为了感受霸凌的爽劲”·“......”·这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贝梨只能红着脸给小时候中二不已到自己辩驳,“我是要惩恶扬善好吧”·真的,现在说起来就觉得无比犯傻无比中二··“倚天屠龙记看过吧你看看明教教主张无忌,那不就是,励志把魔教改为名门正派......”说到后面,贝梨底气愈发不足,脑袋都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好吧,真的是挺傻的,贝梨内心默默哭泣,但是那不是小时候嘛,谁小时候没个傻乎乎的梦想呢·她小时候不光想学张无忌的把学校附近的小混混们改邪归正,她还幻想过变身超霸气的赵敏小郡主抢了张无忌的未婚妻周芷若小可怜呢,谁知天意弄人,后续她大跌眼镜,小可怜黑化就算了,小郡主还跟了张无忌。
唉,往事令人唏嘘··简昔就那么撑着下巴,听着贝梨说些不着调的她想象不出来的小公主的过去,她伸手托了下贝梨越来越低的脑袋,追问,“哦,那然后呢,你真跟学校的小混混们玩在一起了那种校霸”·她不大看言情小说,但她听贝梨说,贝梨是看的。
她就知道,言情小说里,经常有那种校霸配校花的剧情,只是现实生活里校花什么的大家都懒得搞,若真评上一评,依小公主这颜值喊上一句校花应该没人有意见吧·简昔的脸色一时又变得不大好看起来。
贝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见她没了笑意,大约觉得这个黑历史并不好笑反而不喜,贝梨也没了继续说故事的兴趣,直接告诉她实话,“当然没有啊,所以我这个黑历史才是秘密啊,都没人知道的,胎死腹中,刚形成计划就直接泡了汤。”
“人家都不带我玩·”贝梨耸耸肩,“说我成绩太好,就是个乖宝宝,不配跟他们江湖中人玩·”·实际上,贝梨并不知道,贝爸爸是拗不过她,但怎么可能真让自己宝贝女儿去瞎胡闹,暗地里找人动了点儿手脚,轻轻松松搞定小公主。
简昔听到这忍着笑点头,“人家可能是怕你这个‘乖宝宝’太凶,把他们江湖中人的绿林给拆了·”·“......”·少揶揄一句是会死吗·贝梨吸了口气突然掐住简昔的半边脸颊,半报复半逗弄,“想笑就笑吧。”
本来,这也就是说来逗你笑的··简昔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倒没那么想笑了,只低低地笑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简昔轻声说,“谢谢。”
雪下得渐渐大起来,在小区的暖黄的路灯下,洋洋洒洒··话题结束后,两个人安静了一小会儿,简昔听她的话欣赏夜景,贝梨自己却在偷瞄简昔··她看见先前落寞的简昔露出开心的笑容,此刻也是淡淡的,笑眼温柔如水,那颗泪痣在黑暗里有种标记的感觉,蛊惑人心,挪不开目光。
偷瞄得久了,简昔便坏心眼逗人来抓她,突然地转头,正正对上她的目光,让她来不及躲闪··贝梨一愣,她向来随心,很多事情想做便做了··于是,她干脆伸手摸了摸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又摸了摸那颗微微凸起的泪痣,她记得自己摸过一次,那一次她就差点儿失了魂,这一次,她更加贪心了,她不想仅止于此了。
她的手在雪天里冻得凉了些,简昔的脸却是温热的,还很软··贝梨喉间滚动了下,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有病,大概是疯掉了··因为她摸着简昔的脸问简昔,“我们也算玩得很好了,你要不要亲下我”·甜文校园花季雨季·简昔:“”·贝梨看见了简昔眼里几乎溢出来的错愕,她抿了下唇,不等人家的答复了,收回手,然后踮起脚轻轻地亲了下简昔的脸颊。
微- shi -的触感,女孩柔软的唇··简昔脑子里“嗡”地一下··她在下一秒反手就抓住了贝梨,拉近,心脏一声接一声砰砰乱跳,她直直看着女孩越来越近的脸。
她不受控制,她要吻上去了··贝梨却低下了头,“我、我看见灯罩她们最近都这么玩,是一部电视剧里的女学生闹着玩的,最近很流行·”·像是满室的旖旎黑暗与暧昧,浓郁到最深处,却突然被人拉开了灯。
脑子霎时间就兜头浇下一盆凉水··简昔收住了动作,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去缓解情绪,然后才开口,可声音依旧嘶哑的厉害,远没有平日的清泠,她只问,“你跟灯罩也这么玩过了”·冰冷的雪天,细碎的雪渣似乎刮过脸颊,可贝梨的脸却烫得要爆炸了,她咬着唇依旧低着头,“嗯。”
其实根本没有,灯罩倒是要跟她玩,被她一把推开了··她原先也很大大咧咧,喜欢跟玩的好的推搡,抱在一块儿也都是常事··但自从有一天天冷,她如常抓了个朋友抱着取暖,被简昔看到后丢了件外套,她便再也没有跟其他人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简昔听了她那个单音节的“嗯”字,沉默良久,久到贝梨心虚,连心跳不止都忍住了,想要抬头偷看一眼,当即就被简昔又按住了脑袋··贝梨:“......”·两人挨得很近,还是那个贝梨亲过她的距离,几乎身体抵着身体。
简昔按住了人之后,突然张开双手,把人抱进了怀里,抱了没几秒就退开来,深呼出一口气,她揉了揉贝梨的脑袋,浅色的眸子又看不清情绪了,但声音依旧很低哑,是贝梨从没听见过的低哑,她说,“圣诞快乐,小贝梨。”
贝梨便也说,“圣诞快乐,学神·”·简昔笑了下,“我要回家了·”·之前,贝梨是打算留人住宿的,而现在不过晚上八点多。
贝梨懵懵的,眨着眼说,“好·”·回家后,简昔又熬夜了··她伏在书桌抱着板子涂涂画画,直到凌晨时分才停笔,终于画完··她已经很克制了,本来她是想画当时脑子里想做的事情的,但后来还是没有。
因为她觉得自己会不会太猥|琐了,人家把她当朋友,像灯罩那么好的朋友,那她呢,她把人家当什么·简昔没喜欢过人,也没谈过恋爱,她知道贝梨也没有,两个青涩懵懂的人,不过都是蹒跚学步阶段,过于激进只怕适得其反。
初恋的话,徐徐图之,她有的是耐心··至少,这么久了,贝梨会主动亲她就说明对她是有好感的··来日方长··黑暗里,简昔浅色的瞳孔反映出电脑显示屏上的画面,她弯着唇,轻轻抚摸着上屏幕。
那幅画上是今晚的漫天大雪,黄色的路灯光线跟雪花纠缠交错··两个女孩在一盏路灯下,高个的女孩伏低身子,落吻在略低一点儿的女孩额头··风掠起雪花摇拽,模糊了她们的身形容貌。
作者有话要说:简昔:亲一口就跑的- cao -作太sao了是要憋死我吗·-·&lt( ̄︶ ̄)&gt没想到吧,小公主先主动亲人了· · ·第42章 ·早几天扒妹就跟贝梨说过, 灯罩看见了简昔摸她的头, 所以灯罩也想摸。
贝梨没太当回事··她跟灯罩多少年的朋友了,从初中就玩上来的,交心不说多交心, 实在是两个人其实都属于无忧无虑型的,家境不错, 学习尚可,除了贝梨偶尔对自己在家的定位有那么丢丢不满可以吐槽一下, 两人没什么好一天到晚凑一块儿多愁善感掏心窝子的机会, 每天就是瞎玩瞎闹的“酒肉朋友”。
·而一众“酒肉朋友”里,灯罩跟贝梨却是玩得最好的一对儿, 有缘分有默契··是以贝梨对灯罩挺有几分心有灵犀的信任,灯罩知道她不喜欢人家动她脑袋,尤其头发,所以贝梨只当扒妹那话是个逗趣儿,要么扒妹开玩笑, 要么灯罩开玩笑。
未曾想,灯罩是真打定主意要来跟简昔“争宠”, 非要摸她脑袋一摸不可··昨晚的圣诞夜,贝梨跟简昔都没有提起只言片语,两人照常一起吃早饭, 刷题,聊闲话互怼。
只是简昔平日里淡如水的眸子,似乎今天更多了几分柔意, 贝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可能心中所想,给人家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也不一定··就像现在,大课间,外面又在下雨不用出- cao -,20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
贝梨苦算一道数学题,已经从课上磨到现在,硬是连个开头都写不出来,她总觉得少了什么关键的条件··“这个......”简昔推过来一张小纸条··贝梨只瞟了一眼,都没看清上边儿写着什么,只看到大致是一些解题步骤,光速炸毛,给人推了回去,“我不要你教我”·特别有骨气也特别傲气。
心底里,还有特别的酸气,总之就是浓重的“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超过简昔”的自卑自我怀疑,以及“她会不会觉得我没本事还不知好歹”之类的忐忑情绪。
简昔被小姑娘日常一凶逗乐了,挑了下眉,正待说什么,前桌扒妹旁边那个座位的同学出去玩了此时却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拍着桌子就嚷嚷,“贝梨同学”·贝梨眼睛从简昔好看的挑眉中错开,一边儿心跳不已,一边儿淡定地压抑心跳,非常感激好友的突然解救,“灯罩同学”··甜文校园花季雨季“你们学霸学神下课了还这么敬业,都做什么题呢”灯罩好奇地去扯贝梨手底下的卷子,贝梨大大方方抬手任她抽了过去。
“怎么样”贝梨从简昔那学来的小动作,单手撑着下颌,弯着眼睛瞧灯罩,一副看好戏的期待模样··“啊,这都什么玩意儿啊”灯罩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困住了贝梨的题目,不可置信,“我们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的吧我怎么觉着我们不是呢,这得差了几个年级吧我这是在看天书吗”·贝梨从一手从她手里夺过卷子,一手抵着唇,哧哧地笑起来,神情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哎呀,我们可只剩一个学期了,灯罩同学这样的状态可怎么迎接高考呀·”·最后一个“呀”字尾音轻轻扬起,俏皮得不行,旁边的简昔捏着笔的动作顿了下,指关节泛白,一秒后才继续手底下的演算,笑眼悄然弯了。
小公主缺德的时候也很可爱··这边儿灯罩的神情却罕见的卡了下,像是有些尴尬,贝梨全然没有注意到,因为她偷瞄到简昔微妙的表情变化,心里正忍不住胡思乱想,她在笑我吗还是笑灯罩·在这之前,灯罩跟贝梨之间经常开一些“互相攻击互相谩骂”的小玩笑,都是很浅的心思,没人放在心上,灯罩也时常数落贝梨的小缺点,今天灯罩被贝梨嘲讽了一下成绩,却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起来。
她不是在意成绩好坏,这是她个人的事情,贝梨没有恶意,也是在说事实··但是,灯罩玩着贝梨的一支涂改液,有点儿酸地问道,“是不是我成绩不行,层次也就不行,你们学习好的跟我想的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玩在一起没什么意思”·所以,你之前跟我玩的好,简昔来了之后才这么点时间,你俩却亲得不行,都没我什么事了。
“啊,啊”贝梨瞄着简昔,心不在焉地先应了声,继而被雷劈了一般,大惊地望向灯罩,“你抽什么疯呢”·灯罩委屈地抬眼看了下贝梨,复又看了下简昔,问贝梨,“简学神是不是懂得可多了,你们两个学习啊,心得啊,思想啊,都特别能聊到一块儿去”·这倒确实如此。
我们不光你说的这些聊到一块儿去,我们连家底儿什么的都告诉了对方,甚至我没人知道的黑历史......·当然这话贝梨肯定不能这么说,灯罩这家伙明显情绪不对劲,贝梨试探着抓了下灯罩的手,“那倒也不是,简昔有的方面跟我聊得来,有的方面,还是咱俩比较好。”
灯罩狐疑地看她,“是吗”·贝梨面无表情,“是的”她想了下为了佐证开始举例,“比方说她这人脑回路就很迂腐,跟不上我的想法。”
像解决事情的方式太官方,说话有时候也官方,但对她最近好像好了很多,两人都能说各自的小秘密了··还有她每次跟简昔闹小情绪,考试考输了啊,看电影那句“我曾经为了个姑娘,高考少做了一道13分的大题。”
她当时看见简昔脑袋凑过来的时候心跳都快吓停了··又期待又害怕··真的,这句话不明显吗她恍惚反常了一整天,晚自习还看电影,电影里人男主角为了女主连高考都能放弃分数,某人就没有点儿什么触动吗·某人很没点儿数的还就是没有触动。
完事还在她无比忐忑的心情里真诚地建议她,“看得难过就别看了·”·听听,这是正常脑回路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贝梨简直无力吐槽,虽然贝梨自己好像也知道主要是她自己莫名其妙,脑回路不正常非要怪人家不正常,但她就是跟简昔生这种没气度的气。
今天一个出其不意的场合机会说出来了,贝梨心情有好那么一点点,觉得解气了,但她很快就看见简昔转过来看她的一眼,非常的......一言难尽··“迂腐”简昔倒是没有在她跟灯罩说话的时候插进来,只是自言自语,并给予了她一个不大赞同的眼神。
贝梨后背顿冒冷汗,糟糕,她怎么就在人正主面前直接说出来了呢·完了这还不是最令贝梨想哭的,因为她这么说是为了安慰灯罩,可眼前的灯罩却并不大相信她说的话一样。
那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灯罩依旧有些怀疑地看她,又问,“我摸下你头吧,怎么样”·说着,灯罩就伸手过来了,贝梨几乎是本能地后退躲开,退开的那一秒她就看见灯罩黯然下去的眼神。
很明显,灯罩想摸她头只是为了验证她的话··灯罩彻底伤心了,把手从贝梨手中抽出来,一脸苦兮兮,“简昔摸过你很多次头,我看见了。”
声音又小又低,怨念不已··“算了·”灯罩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自嘲,“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谁也不能陪谁走一辈子·”·贝梨目瞪口呆。
灯罩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也不好受,又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们还是好朋友,跟扒妹她们一样,我们小团伙大家都一样,总不会散的·”·“等等。”
贝梨没出声呢,简昔却突然停了笔抬头唤住失魂落魄准备离开的灯罩,“谁也不能陪谁走一辈子你说朋友吗”·灯罩不想惹学神,但心底确实也不舒服,“嗯。”
语气有点儿挑衅有点儿冲··“你是因为觉得贝梨不跟你玩的最好了才这样吗”简昔得了她的答复又抛出一个问题··灯罩同样又“嗯。”
了一声··“可你不是还没问她吗”简昔转着指间的笔,漫不经心,“你都没问她她和谁玩的最好,谁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又不是她,就这么自问自答下了结论”·灯罩皱了下眉,是有些不甘心,便看向贝梨认真问,“贝梨,你说,你现在玩的最好的朋友是谁”·甜文校园花季雨季·贝梨不假思索:“你。”
简昔也异口同声,“当然是你·”·两人都对着灯罩··灯罩愣了下,接着铺天盖地的喜意砸了上来,她知道贝梨这种事不会说谎,说和她是最好的朋友那就一定是的。
但是,同样简昔那句话也让她有些尴尬与担忧,这说明简昔很清楚贝梨的心思,简昔跟贝梨默契十足,简昔知道的事情她却在怀疑,还要来向贝梨求证··“我跟贝梨同学确实心意相通,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
简昔收了刚刚接连质问灯罩时的气场,转而扬起标志- xing -的浅笑,疏离而礼貌,“她最好的朋友不是我,我最好的朋友也另有其人,在我原来的学校·”·“这样的话,你还介意吗”简昔弯着眼睛轻声问她。
好像,就不介意了吧·灯罩想了下,简昔跟贝梨应该属于惺惺相惜类型的毕竟两人棋逢对手,对贝梨而言,以前还好,现在这学校连二班那位班长都没资格做她对手,只有简昔一人可以跟她竞争,贝梨最近也跟她说过很多次想要赢简昔的年级第一。
学霸学神的世界她不懂,但灯罩也不是小孩子,高三的人快成年了,这点儿容人之度还是有的,她不能不让自己最好的朋友就只跟她一个人玩吧·“我当然和你还是最要好。”
灯罩转而朝贝梨笑了下,接着捂着脸一溜烟儿逃蹿地没了影··真是太丢脸了这一遭··简昔瞧着灯罩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好朋友果然是好朋友,连丢脸后的反应都是那么相似,不知想起了哪个瞬间,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卷面,然后低声笑了几声。
“喂·”贝梨等灯罩走了后,就一直看着简昔··刚刚在灯罩跟前她亲口承认了灯罩是她玩的最好的朋友,简昔不是,当然这也是事实··她还想着最近是不是冷落了灯罩,她打算找时间弥补回去,哄哄人家,友情也是需要经营的。
可是简昔说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不是她的时候,她真的......很不舒服··她觉得此刻的自己非常的双标,也非常地令人鄙视··但她就是忍不住··她想起曾经的一个晚自习,简昔拍照给一个朋友解答题目,简昔当时说那个朋友对自己的意义,就像灯罩对她的意义一样。
简昔被她没有礼貌的一声唤了过来,“怎么”·“你那个朋友......”贝梨想装作若无其事,“真的和你玩的特别好啊”·“对啊,我觉得比你跟灯罩要好一些。”
简昔认真思考了下,“至少,她肯定不会像灯罩那样,怀疑我们的友谊·”·“......”·贝梨觉得自己更堵的慌了··“对了,刚刚灯罩说朋友的话,谁也不能陪谁走一辈子,虽然我是觉得真正要好的朋友还是能走一辈子的。”
简昔又说,“但是,我们也肯定是要走一辈子的·”·“你......”贝梨心中跳了两跳,“你说谁”·“自然不是我那个朋友,我跟她是属于那种要走一辈子的,朋友。”
简昔冲她扬了下眉,意有所指,“我是说我跟你·”·贝梨的耳朵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她扶着桌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简昔,简昔的模样依旧懒洋洋的,半弯着唇,噙笑望着她。
弯着的笑眼下,那颗浅色的泪痣因为笑意一颤一颤,倏忽间,像是要颤进她的心底··贝梨“哗啦”一下又起身,顶开了桌椅,深呼吸一口气绕开简昔走了出去,“我出去透透气。”
我跟你··我们也是要走一辈子的··但不是朋友··贝梨的心跳快炸开了,她觉得自己脑补得有些夸张过分了,她不确定简昔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种若有深意的眼神是不是也是她的脑补幻想。
她觉着今天的简昔就是不大一样了,更有侵略- xing -,更加锋芒毕露,更加......逼近她·还是,只是因为她昨天亲了人家,太过心虚,太过兴奋,所以不自觉地在对简昔的一言一行作过度期待与解读·这样没头苍蝇一样慌不择路闯出去的贝梨,自然没看见身后,简昔一直看着她背影的眼神,那样深沉,那样广袤无垠。
贝梨路都没看,闷着头冲到了走廊的一处栏杆边儿,余光随便挑了个眼熟的身影,一扭头,正好就是扒妹,扒妹看见她很兴奋,“哎,贝女神今天不腻着简学神演偶像剧了啊,刚好我这有个八卦,你听不听”·前半句差点儿把贝梨给唬得腿软又转身就跑,后半句贝梨倒是勉强忍住了自己没出息到如今一听见简昔这个名字就心虚的本能,她想,听听八卦也不错,转换下心情,遂定了下神,“什么八卦,说来听听”·“嗨,就是二班新成了一对儿小情侣。”
扒妹一如既往的一中新闻小达人,还热心地指给她看,“喏,人刚好出来了·”·贝梨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差点儿又腿一软,她有点儿怀疑自己的眼神。
·然而扒妹不给她怀疑的机会,拍着她,“一对儿女孩诶·”·贝梨被她这一掌拍的,还没定稳的神直接就慌到了天上,人也差点儿给拍地上去。
真真的魂不附体··作者有话要说:贝梨:我现在好慌,特别慌,我觉得全世界都在偷窥我试探我,危机四伏,真是太可怕了·-·接下去应该比较快了,就是各种暗恋各种互撩~· · ·第43章 ·要说远城的12月底, 那是冷到出门吸口气都要把肺冻成冰渣子, 脆脆的,再呼一口气,“咔嚓”脆渣子直接裂成一片片碎片, 尤其,昨晚还下了雪。
扒妹能出门纯粹是因为敬业, 一个一中百晓生不能被天冷这么个原因给逼得不敢出来营业··甜文校园花季雨季·这样艰苦的工作环境,扒妹为了不让自己白蹲点, 这会儿好不容易遇见个班上熟人贝梨可不得赶紧把新得的八卦给抖搂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一掌之下,女神就这么软趴趴要跪下去, 难为扒妹圆嘟嘟的身形愣是眼疾手快搀扶住了人,“不、不是,贝女神你没这么虚吧”·她说者无心,只当天冷,她凭借肥膘好歹扛住了, 这位身娇体软小公主就扛不住。
但贝梨此刻却听者有意,心中警铃大作, 误认为扒妹说的“虚”乃是她的“心虚”··“才不是不就一对小情侣吗我虚个什么劲”贝梨扶着她的手勉强站稳,当即又要往班级里逃,“分明是你这小胖墩近来愈发结实了你就不能悠着点吃饭吗”·贝梨倒打一耙还要恨铁不成钢地瞪人一眼, 仿佛情真意切的怒其不争。
“......”·扒妹委屈··“我最近还轻了5斤呢,我回家我妈妈还说我是不是饿着了·”她低声嘟囔,然而心虚的某人早已脚底抹油根本没听她说什么。
扒妹独自在冷风中瑟缩着, 瞧着女神踉跄的背影,回想着她俩刚刚那番对话,肉乎乎的圆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丝的惊疑··几秒后,她抬手拍拍自己脸,又犹豫着摇了摇头。
没过几天,二班新成的那对小情侣的事儿就传了开来··各个班都讨论的热火朝天,成了茶余饭后的一点儿小刺激小消遣··一班自然不例外,连班长苗雯也凑到了八卦小队伍里。
本来,苗雯走的是乖巧安静的白莲人设,八卦这种叽叽喳喳的活动太损气质,她是不屑参与向来避而远之装清高的··但自从之前她监守自盗坑了简学神又被揭穿还哭着诉说些莲言莲语后,她在班上的处境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苗雯还没意识到,逢人就卖惨的欲言又止,然而同学们退避三舍又或者被她找上只低头不语的尴尬表情终于让她心里有了点儿害怕,眼看着自己要被边缘化社会- xing -阵亡,苗雯同学近来决定转变策略,她试着挤进人堆里,什么讨论的热闹,她就跟着说什么。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横竖一堆人在一块儿,总不会再出现她一个人说话的冷场局面了吧··同学A:“我也看见了她们好高调啊。”
同学B:“真的不怕被老师发现吗”·同学C:“没有人点破的话,老师也看不出来啊,就是两个女孩子玩的好而已·”·同学A:“可是......话说,有人说她们当众在教室里接吻诶。”
同学B、C:“真的假的那也真的是高调过头了吧”·众人都转头去咨询扒妹,“是吗是吗真在教室里公然接吻”·扒妹难得没有处在人群中间大肆宣扬,只是点了下头给予肯定答复,“嗯。”
她传播最真实的新闻,坏事要曝光,好事要宣扬,不好不坏却涉及人家隐私的,她会暗暗思忖,当事人不介意她才会公开··像这次那两个女孩“当众”接吻的,晚自习结束了两人偷偷摸摸的结果有人回来拿东西灯一开就照了个透亮,见证者好几个,扒妹不说,大家也都看得清楚。
扒妹的冷淡没有打消众人的好奇心,毕竟高三一学期的压力都快到达顶峰,死气沉沉几个月,学期末却出了这么件神奇八卦··苗雯不知何时也插了进来,她随便寻了张空椅子坐着,跟其他几个聊天的同学刚好形成一个封闭圈,颇有神神叨叨的八卦氛围。
“是不是”她一手撑在桌沿,一手搭在椅背,侧坐着把身子脑袋一起弯下来,眼睛却向上瞟,作出一个说秘密的姿势,声音也故意压的低低的,“据说,一个坐椅子上,另一个坐她腿上,旁若无人的......”·她两手又靠在一起比着大拇指弯了下,“这个。”
众人自然被吸引了视线,同学A:“亲嘴”·苗雯眼睛瞪大,点头,煞有介事,就跟她亲眼瞧了一样··大多数同学对于这个八卦抱的都是一个好奇宝宝的态度,只是听说那两人在学校这种老师家长眼皮子底下都敢高调,那岂不是很刺激,因此求证一下。
而对于两人具体如何这个那个的,大家都是未成年,心底里如何遑论不说,但面上都是尴尬的··因此,没人接她话了··贝梨这桌跟扒妹的桌子是前后桌,那堆人为了跟百晓生时刻求证,挨得很近,恰巧,苗雯随便捡的那张椅子就是贝梨隔了条过道的斜前桌。
她安安静静地听了一路,低着头装用功念书,未发一言,眉头却一点点儿悄然拧了起来··“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嘛·”苗雯对于冷场不死心,趁着大家还没散,继续发功,“那里边儿那个T吧,就很明显,成天打扮得跟男孩子似的,说话也粗声粗气。”
似乎是为了如此八卦的形象挽尊,苗雯轻声咳了下,小声说了句文明人说的话,“一直就不大文明·”·——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了跟个女生在一起,倒人胃口。
苗雯有私怨,高二的时候有一次出- cao -,楼梯上人多那个女孩撞到过她,当时跟她道了歉,可她始终看人不顺眼,觉得粗鲁··贝梨捏着笔的手一寸寸用力,笔尖受力过大,墨水泅- shi -了一个小小的圈,笔芯似乎悄无声息地报废了。
她对苗雯说的那个T有印象,人长的斯文,白白净净,高高瘦瘦,常年刘海耷拉着,还挂副眼镜,总是喜欢躲闪人家的视线,只是喜欢中- xing -风的打扮,真正小白兔的类型——贝梨脑补了下,人家长发也是很清秀的妹子一只,绝对不粗鲁。
·可是,因为喜欢了女孩子,就不文明了··苗雯还在继续发言,“话说不知道那位跟T在一起的女的是怎么想的”她撇了下嘴,不能理解,但又不好说的太明显的鄙夷,只好故作天真,“难道看着一个女生装的跟男生一样,心里不会变扭吗,真有恋爱的感觉吗,不会是当作男生在恋爱吧”·甜文校园花季雨季·被迫围在圈边儿的扒妹假装划着手机,有些听不下去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说人是非也要有个度,八卦之心好奇之惑人人都有··但凡事依据事实,总不能光靠你脑补在这胡说八道吧·扒妹同时也奇怪,照常来说按照班上小公主的- xing -格,某位女神眼里揉不得沙子,应该会站出来说几句话的。
就像曾经她受罗可琪欺负,贝梨站出来了··苗雯坑简昔,贝梨也站出来了··难道今天天气太冷,女神的“正义雷达”是熄火了吗·没等到贝女神的“路见不平正义发声”,扒妹正听着苗雯说话不舒服,没想到却迎来了另一位学神。
学神很低调,但其存在本身就不低调··简昔从教室外面走进来,路过时,不轻不重敲了下苗雯的桌子,苗雯当即就噤了声,想来是之前坑人的羞愧及后续的怨恨还有对学神的畏惧多重压力下,不得不闭嘴。
“马上期末考了,班长有空在这嚼人是非不如想法子提高下成绩·”简昔垂着眸,声音不高不低,自带学神光环威仪··她说的是嚼人是非而不是八卦,很明确的贬义词。
苗雯刚要开口说班干部不是光看成绩,简昔又堵死了她,“成绩不行就算了·”简昔此时还停顿了下,“有的方面也算了·”·这个停顿停的很有灵魂,在场众位看着学神跟班长的对峙,就很能记起之前那次坑人事件,这个“有的方面”显然就是人品方面。
“其他都可以算了,班长的职责还是要尽的吧·”简昔路过就是路过,简单不到半分钟,话说完一秒都不耽搁,像是根本不愿意理这么个人,“临近期末,各班都在加印卷子,其他班班长都去排队了,老张正找你呢。”
“......”·代表班级开会这种事从来不想到她,一到了苦力活儿,倒是想起她这个班长了·苗雯气的胸口闷闷的疼,可是班上其他同学一听也都急了,“班长我们班卷子还有没有得印啊”·她憋着一口气,灰溜溜地冲出了班门。
苗雯走了,简学神又回来了,那些聊八卦的互相对视了一下,好奇心败了个干净,终是散了开去··“你听到她们刚刚在说什么了”贝梨问整理文具的简昔。
简昔:“一点点·”·贝梨笔下那张卷子已经被墨泅了个透··“那,你也觉得不文明吗”·对于两个女孩在一起的态度。
贝梨记起开学前那场音乐节,追星女孩张扬大胆,随口可以像表达赞美一般向同为女孩子的她开玩笑表白··普通女孩诸如那些八卦的同学,则对此是好奇··白莲苗雯觉得反感,不文明。
贝梨几乎有些不敢想象,那么这个对待什么事情都无比官方无比刻板的学神同学呢·“如果在公开场合过于亲密,不管男生女生,我觉得都欠妥。”
简昔思考了下,她并不知道那对女生另有隐情其实是偷偷接吻被撞到··贝梨的心沉了下··显然简昔确然是个古板的家伙··“不过如果你只是说两个女孩子谈恋爱的话,那是她们两个人的事,与旁人无关。”
简昔又说··贝梨已经没什么底气再问了,小声嘟囔,“那你看了会反感吗”·“我都说了与旁人无关,我反不反感不重要,两个人的恋爱,他人的态度都不重要。”
简昔拽过莫名低落下去的小公主,揉着人家脑袋,又偷偷趁机输送私心,“不过说句实话,如果是像小贝梨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我会觉得赏心悦目·”·贝梨:“”·她又幻觉简昔撩她了·她甚至幻觉简昔暗示她......·她真的魔障了·-·午后第一场数学课下课,头脑风暴席卷完,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倦怠,亟需一场放松。
贝梨也懒得刷题了,她摸出手机玩糖果消消乐,通告栏却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想知道你的- xing -向是偏同- xing -多一些还是异- xing -多一些吗”——某B站。
“简学神呐”前桌扒妹回头骤然出声··贝梨瞳孔巨震,手一抖,迅速把那条推送给划掉了,她心跳都乱了分寸,吓到差点儿叫出声来,但贝梨好歹面不改色地又重新把界面调到了糖果消消乐的界面,她这才发现扒妹根本没看她一眼,纯粹找简昔的。
“跟你问点事儿可以吗”·扒妹对于简昔态度一向文明礼貌乖学生,贝梨听着条件反- she -轻嗤一声··简昔也难得没刷题,闭目养神正放空,闻言睁了眼,笑眼微弯,和善道,“你说。”
这一关贝梨玩了两天了,一直过不去,她低着头跟各种形状的软糖硬糖作斗争,耳朵却被那边儿两人勾去了注意力··她算是完了,贝梨心想,怎么现在越来越不争气,跟简昔有关的任何大事小事她都忍不住的都去在意去关注。
扒妹先是严肃,“学神,你是单身没错吧”·简昔简单地“嗯”了声··扒妹:“能问问你的理想型吗”·贝梨手指一滑,手下的连击就错了一步。
无所谓了,下一秒贝梨又想,就扒妹聊的这个话题,她就不可能再有心思在游戏上,今天这关是肯定又过不去了,唉,贝梨装模作样继续瞎盯着手下的糖果,时不时点击一下。
“唔·”简昔沉吟··拉长着耳朵等她答复的两个人内心都震惊了一下,学神竟然认真在回答这个问题,她们都以为简昔这样的,现在这个阶段应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才对。
甜文校园花季雨季·“长得好看·”·贝梨心底悄悄就比了个一··“成绩要好·”·贝梨又悄悄比了个二··才数了两个要求,学神就卡顿了似的,扒妹跟一边儿“专注手机”的贝梨又惊了下,学神不至于就这么点儿追求吧·但仔细一想,好像光这俩要求就已经能过滤掉99%的人了。
简昔那长相说的长得好看得是什么颜值年级第一承认的成绩好又得是什么水平·扒妹等了会儿,看简昔没说话了,问,“没了”·“还有一点。”
简昔话音落地,贝梨在心底悄悄又比了个三,还没数完呢,简昔就又出声了,“就......浪漫吧·”·“”·贝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忍不住去偷瞄了简昔一眼,简昔刚好看过来,两人视线相撞,简昔好看的笑眼还冲她又弯了弯,她抚摸过的那颗浅浅的泪痣跟着晃了下··贝梨猛地别过头去,心跳咚咚咚直蹦哒得她想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那声音给人听见。
她幻觉跟脑补的症状过于可怕了·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扭头的反应太明显了一些,再偷偷瞄过去的时候,简昔已经看向扒妹了,她松下一口气来。
“浪漫听起来好虚啊·”扒妹思忖片刻,有些苦恼地抓了下头,也不知道她苦恼个什么劲,贝梨想着心间好像飘过了什么记忆··“不过简学神,如果有满足你这三个条件的男孩子出现了,你愿意跟人家谈恋爱吗”·贝梨的心一瞬间被高高揪起,她想起来了之前晚自习她被扒妹拉出去问过类似的话·那时,扒妹是替一个男孩子探她口风的。
贝梨几乎全幅心神都放在了简昔的身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就怕简昔的一个答案··简昔却没她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一个回答打消了一切疑虑和可能,“我不打算交男朋友。”
哦,学神果然还是最爱学习,眼里容不下男生,暂时没有恋爱打算··扒妹跟贝梨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贝梨悄然松了口气,但又好像有点儿失落,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偷瞄着简昔清冷的侧颜。
一个学期过去,好像简昔的面部轮廓又更清晰利落了一些,尤其下颌骨边缘更分明,属于青稚的肉感褪去,清减不少,愈发有几分少年气,五官也愈发出挑,整个人如梅秀寒,如竹挺拔。
“扒妹,是有男生想追简昔吗”贝梨直接问扒妹··扒妹反正任务已经完成,虽然得到的是不可能的坏消息,但后续也不关她的事了,自然说实话,“是啊,不过简学神这么坚决,人家注定要伤心了。”
贝梨点点头··上次扒妹来探她口风的时候还说她们班上拿的出手的女生就只有她跟简昔两个,可简昔太高远,学校里的毛头小子都有贼心没贼胆··唉,现在看来是美貌过盛,勾得人家色令智昏,横生几分肥胆了。
贝梨趴在桌上,糖果消消乐也玩不下去了,眼睛望向窗外放空发呆,身边的简昔戳戳她的手背,“小贝梨应该也不打算跟男生谈恋爱吧”·贝梨“嗯。”
了声,声音闷闷的,要自闭了··她心说我的确不打算跟男生谈恋爱,但跟学神你这种一心读书的理由不一样··望着窗外满面惆怅的贝梨自然也并没有看见简昔听到她的回答后,弯起的笑眼。
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柔情似水·· · ·第44章 ·今年年过的早, 在二月初, 因此期末考定在了一月中上旬,考完后自然一中惯例补课,高一高二还好点, 高三的基本就要补课到过年前了。
因此,圣诞后没几天的元旦连着月假, 高三也只休了一天··某天晚自习的时候,隐隐能听到学校大礼堂那边传来的音响和人群的欢呼尖叫, 贝梨塞着耳机刷题, 告一段落的时候摘了耳机中场休息,猛一听到动静, 嘴角微不可查地下撇了一下。
那是高一高二的元旦晚会,与她们高三无缘,她们作为准高考生只配在教室苦闷刷题,欢笑在那头,寂静与紧张在这头··“小贝梨·”正愣神, 贝梨的脸颊就被人给戳了下,对准了梨涡, 她很无奈,斜眼觑始作俑者。
“作什么不开心的模样”简昔食指轻轻点在那处,微微移动, 先是在描摹梨涡的小轮廓,又好像要把梨涡戳出更深的痕迹··贝梨抿唇,摇了下头, 简昔依旧看着她不错目光,她鼓了鼓腮,随便找了个答案,“有点儿累了。”
“趴一会儿”简昔问她,最近大概天太冷教室空调又太足,贝梨经常刷一会儿题懒劲就上来了,会在桌子上趴一会儿小眠,简昔为了哄她,还会给她拍拍背帮她更舒服入睡。
简昔不说还好,说完贝梨从敷衍地有点儿累,变成了好像真的有点儿犯困,她抓抓耳朵,微蹙着眉嫌弃道,“可是不想趴桌子了,硬邦邦的,每次起来手都麻了·”·反正也已经晚自习第二节 课,再熬一熬,回家睡觉就好了。
简昔却轻轻笑了声像是嗤笑她的公主病,“那你一会儿起来,我帮你按按手就不麻了·”·“不要·”贝梨愣了一秒,有点儿心动,又立即反对。
她心底里自己犯嘀咕,最近简昔待她越来越好,她的滤镜啊自恋程度啊还有脑补幻想也就越来越夸张··她真的会脑补简昔是不是也......那啥她的··可是她很明确简昔不想谈恋爱。
那么肢体接触什么的,适当的可以有,但手指揉捏这种就算了,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简昔那双手··纤长细白,骨肉均匀,执笔的时候骨节微微凸起,好看得不要不要的,她常常做题间隙偶尔的一抬眼,就恍惚了神错不开眼。
甜文校园花季雨季·“那我的手臂给你枕着”简昔却挑了下眉,又出了个主意··“你给我枕着你怎么刷题啊”·“你平时趴桌上让我拍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简昔好笑。
“......”·贝梨理亏,“那你拍背不是还有一只手可以写字吗·“这不是一样”简昔歪头,“我也不能两只手给你枕着啊,那姿势难度有点儿高。”
话说得有模有样的,可简昔歪头的时候笑得很浅,唇角堪堪翘了点,笑眼更是只能看见其中微波漾了下··就很像个玩笑··还,很撩人··贝梨吸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不行,她垂下眸看着课桌底下不说话了。
简昔也没追问她,看她无意便也就转回头集中注意力接着写卷子去了,红笔在前两天的一张卷子上勾画,标着题干里的有用信息··“沙沙”的声音又清晰起来,有节奏似的,从四面八方灌入耳朵,高三的第一学期期末考就要到来,所有人都在一心一意的学习。
贝梨垂着眸不自觉往简昔的方向瞄,按照这个角度视线疏忽飘到了人家腿上··刚刚她跟简昔说话也只是气音小小声,没有一个人注意过她们··贝梨戳了下简昔的腿,简昔停笔,好脾气地又看向她挑了个眉,小公主又有何吩咐呢·“有时候在家里看电视,犯困了我都是枕妈妈腿上的。”
贝梨声音比一开始还要小,嘀嘀咕咕的,又戳了下简昔的腿,“我不想趴着了,能不能枕你腿上”·简昔捏着水笔的手指掐笔掐到几乎变形,心下狠震。
随即她接着又想起很久远的时候,她也很小,大概三四岁,四五岁的样子,晚上在家看电视,也会枕在爸爸腿上,睡着了就被抱回卧室··“可以·”简昔一时心情复杂,轻声回了句。
贝梨做贼似的不放心又抬眼扫视了一圈教室,果真是没有一个人闲着,纷纷埋头苦学··她好笑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笨吗·就算有人看见又怎样,玩的好的女孩子之间也经常这样啊,不过就是枕人腿上而已,以前她跟灯罩她们玩的时候,推推搡搡,几个女孩子比这之间亲密多了。
也就是因为跟简昔同桌久了,被这个保守古板的家伙带的,也可能是......她自己心里心虚,稍稍跟人亲近些就风声鹤唳动辄吓到··贝梨依旧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只是弯下身子,上半身就栽下去,脑袋枕在了简昔的腿上。
枕完了她也不敢看什么,直接就闭了眼准备小寐··没两分钟,她背上不舒服,犹豫了一秒,她开始扒拉身上的校服,给脱掉了··简昔捉住她的手,“醒着热,一会儿睡着了要冷的。”
“我背上有点儿痒,不好抠·”贝梨闭着眼不耐烦,眉间拧出几条线··简昔松了手,却道,“我给你挠会儿吧·”·“啊。”
贝梨愣了下,背上已经传来轻巧的抓挠,不轻不重··隔着毛衣布料,并没有肌肤接触,但是简昔的劲用的很巧妙,贝梨被她抓痒抓的,特别舒服··很低的一声气音,“乖,眯一会儿,还有10分种打下课铃。”
几乎是立刻,贝梨眼皮一重,意识就昏沉了··陷入昏沉前短暂的零点一秒,她耳朵也跟着微痒,她觉得简昔的那句“乖”撩到了她心尖上,,她好像没忍住抓了下耳朵,又好像昏睡的太快没来得及。
再睁开眼的时候,简昔已经没在给她抓痒了,但手还贴在她背上,力道全卸了,像是拿她背当作了垫手的,有一点点儿沉,不是重,是一种踏实的感觉··贝梨呼了口气,皱了下眉试着睁开眼睛。
教室里是冷白的吊灯,原本应该很刺目,但简昔压在她上方,挡住了大半的光线··她轻轻地“嗯”了声,是睡醒后的一个无意识的小小举动··简昔就立刻低头向她看过来,因为是晚自习,简昔跟白天不一样,已经扯了皮筋,长发垂落,顶上的灯光打下来,贝梨根本看不清她的五官,只有光晕在简昔的轮廓上,温柔又模糊。
才刚醒,贝梨的心跳就开始加速,她抓住了简昔一缕垂落的头发,在指间缠绕着玩,面上没什么表情,是睡醒后的懒散模样··简昔低声笑了两声,贝梨耳朵又开始酥痒,这次她抬手抓了抓。
“我睡了多久,还没下课吗”因为眯得时间太多,她声音都没怎么变化··“8分钟·”简昔抬头看了眼教室最前头黑板上的挂钟。
“......这么短”·贝梨有点儿不可置信,她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一个完完整整的觉,特别漫长特别舒坦··因为枕着简昔的腿,贴人家贴得很近,她好像整个人被简昔的气息包裹了一样,干净的洗衣剂的气味和简昔本身的那种清冽气味,叫她特别有安全感。
她甚至以为自己是睡了个晚自习课间,现在已经第三节 晚自习上课了··简昔把搁在她背上的手抬起,还未撤离,她便把自己一只手搁进了那只手里,借力起了身。
神清气爽··贝梨满足地看向简昔,却看见人家意味深长地一个眼神,笑眼里还漾着浅浅的光··“......”·贝梨心虚,狐疑地拿眼神做了个提问。
“小贝梨,自习课天天犯懒,就这样你还想拿回年级第一”简昔单手撑着下颌,要笑不笑··“......”·贝梨伸出一半的手顿了下,本来她是不好意思,想要给简昔按下腿的,估计麻了,毕竟枕了那么一会儿她一个快成年的人也有点儿重量了。
接着,她继续把手伸过去,面无表情拧了下简昔的腿,用劲的··甜文校园花季雨季·简昔温雅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缝,估计疼狠了··贝梨心底笑,叫你天天嘲讽我。
晚自习下课铃打响,扒妹拽着个错题集就扭过了头,习惯- xing -跟两位学神学霸问题目··贝梨跟扒妹四目相对··扒妹愣了一下先是没明白她俩之间暗波涌动的剑拔弩张气势,接着就看见贝梨还垂在课桌下的那只手,那个位置,分明应该是简学神大腿。
贝梨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没等她说话,扒妹职业病又犯了,嘴快道,“打情骂俏呢”·“......”·简昔瞟了扒妹一眼,垂着眸云淡风轻继续刷题,犹如一台完美的刷题机器。
只是垂下的眸子里有了点点笑意··贝梨可就反应大了,触电似的迅速收回了自己不规矩的手,狠狠瞪了扒妹一眼··完事又立马很后悔,想是不是自己反应激烈了,更加欲盖弥彰。
她有点儿惆怅··扒妹眨眨眼,“那看来是不巧,我还是不打扰了·”又幽幽地转回了身子,从头到尾没给她说一句话的机会··贝梨垂下头,没去再招惹谁,她余光扫了眼前桌的身影,扒妹最近这样的玩笑开得太多了,应该不是她的错觉,或许是玩笑,也或许还带了几分怀疑试探。
她担心,这样继续下去,不是扒妹触动了简昔的神经,就是扒妹开玩笑后自己略激动的反应触动简昔的神经,虽然她已经竭力想要隐藏自己,但每次效果甚微......·贝梨有点儿纠结,是不是该跟扒妹打个招呼,严肃地表明让她不要再开玩笑了。
·但这样是不是又小题大做,反而弄巧成拙,让扒妹更加注意她们·贝梨觉得自己好心累··-·期末考那天,贝梨到班上的时候,简昔又立在班门口等她。
自从上回期中考后,包括后来十二月的月考,简昔也是每回大考都会早上在门口等她,可跟第一次不一样的是,现在来“路过”一班的同学越来越多了··有些甚至一看就是低年级的。
贝梨总能听见人家低声惊叹嬉笑的声音,都是来瞻仰学神风采的··不是借考运就是纯粹来看美女··贝梨很轻地蹙了下眉,加速走到简昔跟前··简昔双手扶住她的肩,才没让她差点儿撞过来,冲她挑了下眉表示莫名。
贝梨不耐烦,“不是要跟我说加油吗说吧·”·“......”·简昔先是自觉从她手里接过了两份早餐,又牵着她往班里走,到了第一第二号的考场座位,坐到她前头那个位置才回过头问她,“小贝梨,你是不是很想重新拿回年级第一。”
这不是废话吗·贝梨无语,但近来她脑补成疾于是迅速又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什么,点头认真道,“我想拿名副其实的第一名·”·自己考出来的那种。
简昔闻言轻扬眉,顿了几秒才会意,瞬间变了表情,好笑道,“难道你以为我会让你不成”·“......”·简昔这学期自打来了后,就没让过她一场考试。
贝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又在脑补,自恋得不行,霎时低了头不好意思了··安静了几秒,贝梨都不说话了,那人还不扭头回去,她憋不住,重新抬眼看向简昔,“再不转回头吃早饭来不及了,你考试等着饿肚子吧”·简昔低低的笑,纤长手指屈起叩在她桌面,好像叩在了她心门,和着好听的声音,问她,“小贝梨,你要是真那么想拿第一,要我让让你的话......”·“怎样”贝梨压下心底的悸动,明知道这人又在逗她,干脆挑衅地回问。
“我就让让你·”简昔顿了下,蹙眉说··贝梨一愣,“你说真的”·简昔不像玩笑,“真的·”·“......”·贝梨反倒不舒服起来,她干嘛要让人家让她·她自己也能拿第一。
两个女孩一个撑在桌面,另一个撑在椅背,距离已经算近··“小贝梨·”简昔声音放得更低,又凑得更近了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微蹙着眉,嗓音很温柔,眼神也很温柔··像是哄诱··贝梨抓着保温盒的手指蜷了下,她喉间不自觉作出吞咽的动作,然后说,“考试凭真实成绩,你不要让我。”
简昔说“好·”·远城的冬季常常都是雨雪不停,一月份了,天气更冷,今天却出了太阳··薄薄的一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正坐在靠窗的一号位置上,简昔弯着笑眼给她鼓励,“那就加油吧,小贝梨。”
贝梨眼睛晃了下,被浅金色阳光下女孩的明眸皓齿弄乱了心跳,假意不耐地挥挥手赶人,前桌终于转回了身子开始解决早餐··很快贝梨三下五除二迅速解决了早餐,她抽了张纸巾擦嘴,低声嘟囔,“切,每次都是加油。”
上几次月考,那人也是这么跟她说来着··没点儿新意··这么想着,贝梨的脸色却白了几分··简昔或许没变,可对她而言,自从圣诞那天之后,她亲吻过简昔的脸颊,一切都发生了质的改变。
很微妙很细小··她时常需要压制脑海中那些简昔对她有意思的幻想脑补,忽略看到简昔笑容后心跳加速的感觉··就像刚刚,简昔从微蹙着眉像是认真思考问题时的表情,又变幻到微笑。
那个绽放舒展的笑容......·她觉得根本骗不了自己,也退不回去··因为除了那些压制和忽略,她看见简昔笑着的时候很想很想做一件事··甜文校园花季雨季·不只是像上次那样亲脸颊,她还想吻上那处笑眼,吻上那片嫣红的薄唇。
贝梨扶着桌面趴下,闭眼,不敢去看前桌近在咫尺的背影,即使那人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都叫她心底跟着微颤··女孩趴靠在自己手臂,长发垂掩下,若隐若现的耳根像是被火燎燎,红得惊人。
作者有话要说:互相暗恋,现在这两个人就是这么傻兮兮底撩来撩去,还自己跟自己别扭·· · ·第45章 ·期末考结束后也没个假期, 第二天就直接开始寒假补课了。
吃早饭的时候, 简昔给贝梨开牛奶,“小贝梨,考得怎么样”·“小~贝~梨~”·贝梨还没说话, 前桌的扒妹先幽幽地学了声简昔喊她。
简昔把开好的牛奶放到贝梨手边,抬眼觑向前桌, 扒妹立马噤声,抬手在自己嘴前比了个拉链拉上的动作, 意思不说了·贝梨接过牛奶汩汩喝着, 眼睛弯着盛着满满笑意。
最近扒妹老是打趣她们两个,当然主要是打趣她一个人, 简学神扒妹是不敢招惹的··简昔一般懒得跟她们两个瞎闹,就刷题中场休息才会撑着脑袋看一会儿她们聊天,扒妹的话也都是玩笑,贝梨知道简昔不会去在意,但今天扒妹碰到了禁区, 简昔替她出头了,她就觉得很开心。
“扒妹, 别喊她小贝梨·”简昔趁着扒妹还没转回去··“哦哦哦·”扒妹先是本能反应地点头如捣蒜,接着又小心翼翼问,“为什么啊”·“你总得尊重本人意愿吧, 你问她乐意听你这么喊她吗“简昔眼里蕴着笑,依然温淡,但叫扒妹又感受到了那种学霸的寒冬气场。
她本能去看贝梨··贝梨和她对视上, 果断摇头,“我不乐意,不要这么喊我·”·那简学神就可以这么喊你·扒妹:“......”·“好嘞梨子同学贝梨女神”扒妹转瞬就扬起一个挑不出错的笑脸,喊完没事人一样转回了身子。
不愧八卦小能手,社交小达人··非常的人精了··贝梨咬着蛋饼,把手机摸出来,划到了扒妹的头像,想了下,还是发了··贝梨:扒妹,以后别开我跟简昔的那种玩笑了。
贝梨:你先别回头跟我说话,我们就打字··扒妹的头像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扒妹:哪种玩笑·贝梨蹙眉,还是打字出来:就那种玩笑,你明白我的意思。
扒妹:好,我知道了,抱歉··贝梨舒出口气,她自知这下肯定是要更招扒妹怀疑的了,就扒妹那个敏感的八卦小雷达,但扒妹有一点好她知道,扒妹虽然喜欢报新闻,但绝对不会故意挖别人不愿意让人知道的隐私,尤其她和扒妹还是朋友。
这厢贝梨刚如释重负至少解决了件事,那厢简昔却已经解决完早餐,突然拎着她的杯子走了··她的杯子·走了·贝梨抬眼,黑板顶上那支挂钟距早读打铃大约还有不到两分钟。
贝梨来不及出口喊人,只得视线一直追随,原来那人只是去讲台旁边的饮水机接水··“......”·贝梨又点儿无奈,又有点儿好笑··简昔是越来越把自己当小家长了吗连水都要给她接。
“我大概调了下,应该温的偏热一点点,你慢慢喝·”简昔把大半杯水放在她手边,“上课的时候如果难受了,我抽屉里备着暖宝宝,记得喊我。”
贝梨一声未吭,睁大了双眼··简昔是......记下了她的生理期·她在课桌下捏着自己的手指,快要绞得变形,一种酸酸的感觉从心里一直蔓延流淌到小腹,和生理期不适应的那种酸胀感相汇聚。
贝梨想起也是这个学期,她生理期,就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的事情,她心情不好莫名其妙惹过简昔生气,然后那天简昔失落的背影就印在了她的心底··是那个时候简昔记下她的日子的吗·又或者是她生理痛,那次扒妹给她递暖宝宝,她懒得搭理简昔,简昔记下来的呢·“嗡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贝梨拎出来看了一眼,是前桌的扒妹发来的,就一个表情包,冲鸭.jpg·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贝梨梨涡浅浅地凹了下,又好像知道··她把手机收回去,当作不明白扒妹的意思,没有回复,在坐班老师上台的时候,摸过桌上的保温杯,小口喝了点儿水,轻声跟简昔说,“好。”
她没说谢谢,不想跟简昔说谢谢··-·贝梨是知道自己喜欢简昔的,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一天天的,情绪更加饱满,贝梨没有去刻意压抑自己的喜欢,只刻意不让简昔发现。
她只是想着,喜欢不一定就非得在一起吧,至少现在不用··她们都未成年,目前人生阶段最重要的应该还是念书准备高考,一切等高考完尘埃落地再说··况且,她看简昔的意思,也并不打算谈恋爱。
连男生都不打算,她一个女生......所以目前还是安分点好,她觉得自己现在跟简昔就是很好的,简昔只对她一个人这么好,如果不谈恋爱,一直这么下去,也挺好的··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那一天,高一已经放假,高二也是最后一天上课,她们高三则还要熬一阵子··清晨简昔如平常的时间来学校,走到知行楼前的花园,被一个身高约180 的男孩子给堵住了。
简昔底子好,穿普通校服也好看,而面前这位男生很难得的,同样也是天生衣架子,一中校服穿在身上遮挡不住的帅气··甜文校园花季雨季·“简昔学姐你好,打扰你一点点时间,容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高二一班的徐嘉渊,我身高182,体重127,巨蟹座,很顾家,成绩自从入一中来一直是年级第一,平时爱好读书、弹吉他、打篮球,我游泳也还行,曾经拿过市级联校的银牌,没有不良嗜好,- xing -格开朗跟人聊天从不冷场,如果做我女朋友我会把女朋友宠上天,我暗恋你很久了,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做男朋友吗”·男孩子自信大方,笑出两颗小虎牙,长相是当今最流行的小奶狗类型,额前刘海儿打理得很精神,遮不住底下两颗星星般亮闪闪的眼睛。
他还特意做过功课,连简昔想学吉他都了解到了,此番特意加到自己短短的简介当中,他跟简昔从前没说过话,只靠这一面第一次沟通,所以力求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有效的输出。
冬日寒风掠过,花坛里的参天松树上零散的墨绿色松针随风摇晃,枯枝也跟着摇晃,很凄冷··简昔整个人却温温远远的,站在那半点儿不受荒凉环境的影响··她耐着- xing -子听完了这个名叫徐嘉渊的学弟的表白,全程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看似温和又有着距离感,迎着男孩子不避不闪的期待目光说了三个字,“不可以。”
然后,简昔略微点了个头示意,非常有礼貌,绕过徐嘉渊走人了··结果没多久,这事儿就传的整个学校人尽皆知··主要简昔本身容貌出众,成绩也出众,一个学校里就那么几个风云人物,即使她转过来的迟,但个人实在出彩,一中学生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另一个原因就在徐嘉渊身上了,一中是没有校花的,平时也不瓶校花校草什么的,但徐嘉渊却是近几年来一中唯一的校草··这么两个神仙似的人物要成情侣,那可不一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就他们早上花园驻足的功夫,就有人偷拍了照片,当时徐嘉渊正在表白,身形俊朗,而同样隽秀的简昔也是微笑着看着他那个方向的,场面和谐美好,真真好一副金童玉女的学校门面形象。
消息传到贝梨这来的时候,是扒妹亲口跟她说的,特意拉着她跑到走廊一角,还把学校贴吧里今早那张旷世照片给她看了,“不过,我得到的消息是简学神拒绝了,虽然表现得和很和气,但是态度很坚定,就说了三个字,不可以。”
贝梨瞪着眼,抓着扒妹的手机看那张图,还特地放大了在那一会儿移到男主角,一会移到女主角那来回看··她有点儿隐隐的不安,但还能控制得住,“哦,那这个男生不是有点丢脸”·扒妹一侧眉毛扬起,惊讶不已,“不是,你关注点是这个那他还真没介意丢脸,人家放话了,知道简学神高考紧要关头没心思搞这些事情,但是他可以等,而且简昔考完报哪个大学,他比简昔小一届,到时候也会跟着报那个大学,他说他暗恋简昔两个月了,第一次见面就一见钟情惊为天人,自己消化了两个月下觉得自己非简昔不可了,简昔现在不答应那他先排着队,等简昔什么时候愿意谈恋爱了,那他排第一个。”
·“......”·贝梨觉得自己脑子要被扒妹嚷嚷炸了··她的反应太过于平静,扒妹说完话场面陷入冷淡,一时扒妹竟觉得有几分诡异,下不来台。
扒妹顿了顿,又说,“那什么,我就是跟你分享个八卦,万一人俩真成了呢,简学神不是你同桌吗所以我先跟你说说·”·贝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其实她远不像面上表现得那么懒散冷淡··她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胸腔中的某一块儿像是突然被人挖走了,空空的没着落··“那个男孩那么深情吗”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宣告那样的话语,好像志在必得一样··好像简昔迟早会是他的一样··扒妹扬起笑脸,“可不况且人家还是校草,迷妹千千万,真要这样长情地追一个人,谁也没法拒绝吧。”
“......”·贝梨觉得自己腮帮子发酸,反应了一下才发现是自己咬牙咬的太久太狠,她松了点儿劲,感觉一阵阻力,更加发酸发涩,她扯了点儿笑,“那个男孩......我是说徐嘉渊,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还有个校草。”
“你这就记住人名字了”扒妹有点儿诧异,贝梨可是个“眼高于顶”的骄傲小公主,常年不记人,只关心学习,关心身边的朋友,忘- xing -特别大,应该说选择- xing -忘- xing -大,其他人不放在眼里的。
“那个徐嘉渊你没印象了吗”扒妹见她不回话就自己先继续回答问题了,“人高一第一学期就拿下了我们一中的校草头衔,你记得去年元旦晚会不我们高二他高一,他一个新生就是主持人,也就是那一次他一战成名,你都夸过他一句帅的。”
“......”·她瞎了吗·什么眼光··贝梨面无表情,“我不记得了·”·“哦·”扒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姑娘太淡定,她觉着自己之前可能想多了,遂拉了拉贝梨的胳膊,“那咱们回班吧,外面好冷。”
贝梨点头,由着扒妹拉她回了班,坐回了简昔身边··她脑子里一时全是扒妹给她看的那张“金童玉女”图,坐在椅子上也魂不守舍的··双手摊在课桌上没几秒突然被一双暖融融的温软包裹住,她偏头看简昔,简昔微蹙了下眉,给她又搓了搓手,“在外面站那么久,你那个还没完吧”·“嗯。”
贝梨木讷答道··简昔斜了她一眼,“不知轻重的·”·贝梨抿唇,就很喜欢简昔此刻冷淡“凶”她的样子··她突然很想问简昔,你真的不愿意谈恋爱吗那个鬼校草你现在拒绝了,那他追到大学去你会答应吗就算不答应他,你高考完进入大学是不是就会考虑和其他男孩子谈恋爱了·甜文校园花季雨季·简昔抓着她的手好半天都没能暖回来,干脆拉开拉链直接揣进了肚子上,让她的手心贴着自己的毛衣,手背包裹在自己手心,属于简昔的温度完完全全的裹住了她。
手上的热度一路上蹿,贝梨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又咬了咬已经咬到酸胀的牙根儿,咽回去了那些话和眼睛里的热意··她看着着紧她的简昔,想象了一下,以后简昔也会像对她这样照顾其他人。
她觉着自己要炸了,炸上天,炸出银河,那干脆炸出宇宙就别回来这个简昔跟别人在一起的世界了··贝梨下了狠心,去他的鬼校草··简昔得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作者忙昏了头,忘记上传了......·希望今天能甜到你们啊· · ·第46章 ·才认识短短的一个学期, 前一天还在跟简昔闹小别扭闹脾气, 让人家哄,贝梨以为这样轻松惬意的日子还有很久很久,看不到头。
可现在......·她堂堂贝家小公主, 真的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呢··不可能说就让这份喜欢,这份暗恋无疾而终, 连个肥皂泡都没看见,就这么销声匿迹死于襁褓。
她会憋屈死的·百呵格·大概以后的人生每一回想起来都会抱憾都会埋怨自己··但贝梨真的不会追人··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去追别人, 一直以为她得是骄傲地度过青涩学生时代, 拒绝各种不懂事的小少年,然后遇见一个万众瞩目的白马王子来追她的。
结果......她得追一个白马王子都追不上的学神女王··想到这个, 贝梨头痛地简直要命··-·头痛了一天又半失眠一晚的贝梨,次日早晨拎着双份早餐到了教室。
“早·”简昔照旧比她到的晚,来了之后先是摸过桌上的牛奶,给她开了放手边··贝梨望着简昔出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想起来不对啊,她是要追人家的人, 应该她动手照顾人才对·“怎么了”简昔看她一脸懊恼又郁闷的神情。
“......没什么·”贝梨吸了口气,一开口却又没忍住,“高二的是今天就不上课了吧”·“好像吧·”简昔随口道。
“那那个校草今天没来堵你吧”·“......”·简昔挑眉, 疑惑地看向她,“你还知道这个”·贝梨咽了口口水,慌忙拿过已经开了地牛奶咕噜咕噜往下咽, 余光都不敢看简昔。
“啊,我就听说的·”·她担心那校草那么情根深种志在必得的样子,放假了万一专门来定点打卡跟简昔说话培养感情呢··“他没来·”简昔云淡风轻,“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他来没来学校,我是说他没来堵我。”
“哦·”贝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今天有点乖”简昔好笑··乖什么乖好像你是大姐姐,我是小朋友似的·重点谁会把小朋友当潜在恋爱对象那她都没可能了·贝梨才不接受这个设定,撇着嘴就要反驳,话到嘴边又憋住了。
“嗯·”她半晌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儿,她得顺着简昔来··现在是她喜欢人家,她得追人家,不能这么狗脾气··简昔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怎么就又闷声闷气了,刚刚还好好的,顺手就摸了下贝梨后脑勺,安抚似的,“嗯,不乖也行。”
·贝梨不吱声,埋着头安安静静吃早餐,乖乖地吃完后在简昔错愕的眼神里,把简昔那份吃完了的早餐垃圾一起拎着走到教室后头扔掉··往常,这事儿都是简昔做的。
“你......”·简昔怀疑小公主今天吃错药了··“我也想——”贝梨走回座位,有点儿虚地直视简昔眼睛,刚说出口几个字,就打了早读铃,后半句直接淹没在了高亢的铃声钟。
缓过那几秒,简昔问,“你也想什么”·“没什么·”贝梨慌忙摇头,抱起书就开始读··还是超大声那种。
前桌的扒妹报道八卦练出来的,一向早读嗓门大,今天声音却硬生生被贝梨给压下去了··简昔疑惑地看向贝梨,贝梨眼观鼻鼻观心,就是只看着书,死不转头··扒妹像是被压得来了劲,也加大了音量,两人一个前桌一个后桌,跟比谁声音大似的,满教室的读书声都没能盖住她俩,中途巡班的老师经过,还生生吓到,扒着门往里看了眼,以为学生在吵架呢。
下了课收作业,各科代表在小组前等着,依次往前递卷子··简昔交完后突然抓住了贝梨的手腕,贝梨吓得就是一个惊弹,好歹没把手抽回来,和平常很不一样,两个人其实经常抓抓对方的。
“我吓到你了”简昔慌忙松手,“抱歉·”·贝梨心虚摇头··“冷吗”简昔担心她是不是发烧,“我把衣服借你”·贝梨固执地垂着头不看简昔,然而身子却转过去,手一把强行按住简昔的手连着拉链,“不、不冷不要你的衣服。”
简昔很慢地眨着眼睛看了会儿贝梨,默默地放下了手··接下来的两堂课,贝梨好像恢复了点儿正常··但第二节 课下课的大课间,刚打铃她又“唰”一声拉开椅子,低着头疾步往外走。
简昔按着椅子就要起身追过去,她不知道贝梨今天怎么回事,她担心··但转念又想到今天她抓住贝梨手腕的那一下贝梨吓到的反应,她慢慢坐回了椅子上··甜文校园花季雨季·下课时间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吧,贝梨终于回来,手里攥着两杯奶茶,还抵在胸前,好像无比珍重一样。
“......”·哦,还是那个嗜甜如命的小公主··“买奶茶不喊我陪你”简昔给她让位置··“嗯·”贝梨好像觉得这没什么问题,还理所当然应了她。
在贝梨的理念里,让简昔陪着买奶茶是在要求简昔,是不应该的··她现在得捧着简昔,应该是简昔要做什么她陪着才是··贝梨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了简昔,“这是我最喜欢喝的。”
所以想分享给你··其实她现在没有那么想喝,但是她见过男生追女生,得送奶茶送早餐,所以她也学着送简昔··“我记下了·”简昔点头。
以后,她会记得给贝梨买这个口味的··贝梨也不知道简昔想的什么,胡乱点了个头,“你知道我喜欢奶茶,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喜欢你。
简昔单手撑着下颌,弯了下眼睛,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她想了下说,“喜欢水果·”·贝梨:“什么水果”·简昔另一只空的手漫不经心敲着桌面,私心说,“梨子吧。”
顿了下又说,“这个季节,刚好是梨子的季节,我喜欢吃梨子·”·——喜欢吃梨子··说完简昔很轻地蹙了下眉,她话赶话,意识到好像占了贝梨口头上的便宜。
可她转头看贝梨,却隐约看见小公主低着头被长发遮掩,若隐若现的脸色,好像有点儿红··贝梨低低地应了声,“嗯·”·小公主今天是真的不对劲,乖得没谱儿了那种。
简昔吸了口气,突然有点儿想抱一下贝梨,就那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冲动··但简昔一向都自制力强大,她很克制,抿了下唇,想要转移话题,“那个,你好像早读说想要什么”·贝梨点头,她想起来了,当时简昔摸了她的脑袋。
“我想摸一下你的头·”贝梨端端正正坐直,然后义正严辞地对简昔说··“呃·”简昔微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简昔趴下来了,枕着手臂,趴到贝梨课桌边沿,“你摸就是了。”
非常好脾气,完全没有平时的学神气场··贝梨于是就摸了,手感软软的,手心里传来暖热的温度,心跳一下一下,没有很快,但存在感很强,提示着她,她真的很紧张。
偏偏还有更让她紧张的,扒妹突然回头,正笑着呢,下一秒就一副“我又没睡醒我在哪我是谁”的表情,保持着懵逼的神情又转回了头。
贝梨摸了几下,收回了手,她有些不好意思··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儿又觉得自己傻逼,摸人家脑袋就不好意思了·人摸你摸多久了·手机嗡嗡地震动,贝梨木木地拿出来看。
扒妹:我瞎了·扒妹:刚趴那软乎乎给你摸脑袋的是简学神·扒妹:我世界观遭到了强烈冲击·扒妹:我tm其实是穿越了吧·扒妹:不行,谁能告诉我,怎样才能穿越回越来的世界,我现在好慌·“......”·贝梨其实也很慌,就很瞧不起自己的慌,于是她握了下拳,打下几个字,“女孩子别说脏话。”
打完后,贝梨看了眼自己发出去的内容,对自己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到底还能不能行了·还没追上人家呢,你是被简学神的礼仪风度洗脑到头壳坏掉了吗·贝梨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睁眼,显示屏上扒妹果然发来一串省略号。
接着,扒妹又头像下又蹦出个表情包··加油鸭.jpg·一只很可爱很欠揍的猫咪··贝梨咬着唇,脸上热意阵阵,这种打哑谜的对话简直令她更加紧张··然后,紧张的贝梨颤这着手敲下几个字,“嗯,我会的”·敲完贝梨脸就烧的能蒸鸡蛋了,她把手机胡乱丢进抽屉里,能听到手机开始疯狂爆炸嗡嗡的声音。
·估计扒妹也疯了··不过是被惊天八卦兴奋疯的··-·一整天,贝梨都乖的不像话,原来的傲娇小公主好像消失了,现在只剩一个乖乖女,还是简昔说什么她听什么,简昔不说,她还能自己想到的完美田螺姑娘。
虽然,可能这个田螺姑娘手笨了一些··比如中午去食堂吃饭,冷风吹了一路,贝梨进了食堂就突然抓住简昔的手往自己口袋里一塞,“我给你暖暖·”·“ ”·简昔很懵,还吃痛地忍了下。
小公主速度太快,没注意,抓她的时候指甲还刮到了她的手背··最关键的是,说着要给她暖手的贝梨,攥着她手的那只手比她还要凉··但整体而言,简昔不得不说,今天的小贝梨可爱得她时刻都有种想要把人揉怀里的冲动。
所以,这份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她下晚自习回家,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脸上还是挂着笑的··下一秒,满室的骤然大亮让她表情凝固了一下,心一点点沉下去。
钟之航回来了··那个只见过一面,就无比挑衅她鄙视她,还言语侮辱她的男孩··钟叔叔的儿子,这个家真正的少爷··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端午安康啊· · ·第47章 ·甜文校园花季雨季·灯光璀璨, 偌大的房子却空荡安静如古堡, 一种沉甸甸的寂静弥漫在空气中。
“小昔回来了吧”钟叔叔的声音打破沉闷,刻意扬起的声调,“你快去接接她·”·刚换好鞋子, 林丹女士便出现了,脸上还带着盛妆, “之航也回来了,一会儿你们打个招呼。”
“钟之航”钟叔叔的嗓门大起来, “你小昔妹妹回来了, 你给我下来·”·边说,钟叔叔边往楼上走去, “你听到没有,钟之航”·看样子,那位少爷回来就把自己锁回了房间,只把盛装的林丹和钟叔叔留在客厅。
简昔冲林丹笑了下表示安抚,“好, 一会我就跟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嗯·”林丹勉强也跟着笑了下,有些苦涩有些歉疚, “委屈你了,之航这孩子......”·“唉,也没啥坏心眼儿, 嘴上说着烦透了他爸,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他还给我跟老钟带了礼物,挺有心的, 不知道在哪知道我睡眠不好,还送了我个香包,灵觉寺的。”
灵觉寺在远城很有名,求个香包不难,但排队也麻烦,钟之航其实算挺有心了··简昔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也跟着扯了扯,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什么的,都是这么嘴硬心软,娇贵又骄傲的·“那他怎么回房间了,不跟你们多待会”简昔被林丹拉住了手,随口问道。
林丹躲闪了下眼睛··她要怎么说·因为钟之航看见了简昔的房间,里面充满了生活气息,那是另一个孩子占据了他的领地的证明··“那女孩还没搬走”钟之航当时在楼梯口驻足了一下,没等钟叔叔跟林丹说话,低声骂了句脏话就回了房间一把摔上了自己的门,自此再也没下来过,连晚饭都没吃。
“呵,当着我的面喊哥哥,背地里就是他啊他的”钟之航被钟叔叔劝出来了,刚走到楼梯就开始怪腔怪调··“哥哥·”简昔如是喊道。
先上前了几步,笑着同钟之航打招呼··“......”·钟之航看着她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好像特别想开口骂人,但对着一张漂亮的笑脸又不好骂的。
“咕噜咕噜·”·偏在这时,钟之航的肚子还开始叫起来,一阵一阵,此起彼伏··就很喜感也很丢脸··钟之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二十多的大小伙子,正是最能吃的时候,别说三餐,常常还得加餐,他饿到简昔晚自习下课这个点都快归天了··林丹连忙皱着眉说道,“之航啊,饭菜还温着呢,你开始忙,既然现在没事了赶紧吃点儿吧,别饿着肚子睡觉。”
钟之航抿着唇,一动不动··简昔耐着- xing -子凑近了些,低着声音示好,“哥,吃点饭吧,我在学校吃过了,不去餐厅了·”·钟之航腮帮子动了动,斜她一眼。
下一秒,被钟叔叔一掌拍背上,被迫往前踉跄了一步,“臭小子,还要妹妹哄你吃饭你要不要点儿脸面了,赶紧去吃去·”·钟之航脸一阵红一阵白,少爷身子金贵大抵屈从于饥饿,还是动了脚步,但临走前恨恨瞪了简昔一眼,“你在这住得倒是心安理得,忘了之前说的话了”·“我记得,下学期我就住校。”
简昔依旧挽着笑,好脾气应他··“嘿,浑小子你说什么呢”眼看钟叔叔又是一掌拍过来,钟之航躲了下,嘴里骂骂咧咧地溜了。
简昔回了房后,冲了个热水澡,心情意外的平静··这是第二次跟钟之航见面,看今天这个意思,钟之航应该是回来了,以后住在家里,不走了的那种··其实今天的交锋比起上一次,已经好了太多,至少钟之航只是态度差,但没再说上次那种侮辱- xing -的话。
往后的日子,即使钟之航住在这,她白天都不在,晚自习下课也很晚了,那人肯定会避开,倒也没多难熬··希望在她搬去学校之前,能够相安无事吧··只是......钟之航跟林丹还有钟叔叔。
简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起林丹女士说的香包··唇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还挺惆怅的··他们一家,没有她,以后应该会很和谐吧··就是林丹女士挺放不下她的,总觉得对不起她,来钟家生活的这段日子,失眠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她不该拖着一个已经只剩半辈子,守了她半辈子的女人,再阻碍人家后半辈子来之不易的幸福··-·第二天上学,简昔发现同桌依然不大正常··不过慢慢也能习惯,就当作贝梨小公主间歇- xing -良心发现吧。
很巧的是,今天刚好老张宣布了下学期的住宿生计划安排,让有意向住宿的学生自己跟家里商量一下报名··毕竟高三最后一学期了,老张的意思是,能住校的最好还是住校,多沉浸学习,节省点不必要的时间。
·下了课,简昔二话没说就直接去要了张表格回来··“行,我就知道你得住校,到时候高考,就指望你给咱学校拿个市第一名回来”老张乐不可支,但还是意思意思说了下,“不过你回去也得跟家里商量下。”
“......”·简昔应了声好··不用商量,家里赶着她走呢··简昔拎着表格回来趴在桌上填写,贝梨就凑了过来,“你要住校啊”·简昔“嗯”了声。
贝梨看着简昔的字先是小小的心动,觉得她未来女朋友的字实在是好看得没边儿了,之后又问,“为什么要住校啊”·甜文校园花季雨季·搞得她也有点儿犹豫。
简昔垂着眸,认真写字,言简意赅,“哥回来了·”·她不想去提那些事,但贝梨想知道的,她会告诉她··贝梨愣了下,几乎是立刻,她就反应过来简昔的意思,想起简昔目前的处境。
她不知道简昔究竟怎么跟她那个便宜哥哥相处的,但这并不妨碍她脑补一出完整的恶毒哥哥欺负继妹的大戏··一个关系不算亲近的继父,一个坏蛋继兄··简昔一个未成年女孩子寄人篱下,哪里能扛得住不只能是弱小无助瑟瑟发抖·她的犹豫没了,她也要住校。
她要陪着简昔,就算是为了更方便追简昔也好,为了让简昔不孤单也好,她怎么也得陪着简昔住校··难怪简昔今天早上到现在兴致都不高,以往也安静,但不至于这么安静,跟敛去了活气似的,黯淡着,气场疏离冰冷。
“对了”贝梨看着简昔眨了眨眼,讨好似的把自己抽屉里那袋梨子捧出来,“你喜欢的梨子”·简昔握笔的手顿了下,顺着贝梨的捧着的那袋东西看过去。
接着她就懵了··各种各样的梨子,香梨、雪梨、鸭梨、苹果梨......·每样一个··简直琳琅满目··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贝梨给她弄来了这么多品种的梨子。
“你......”简昔突然不知所措··她矜疏的面容一点点轮廓柔和下来,看着那些梨子,搭在桌面的长指痉挛似的,小小抽动了下,然后她伸手过去,打算拿一个梨子。
还没碰到,小公主已经干脆地一把推到了她的桌上,“都是给你的·”·“谢谢·”简昔心情复杂,看向贝梨的眼神更加复杂··她有些搞不懂贝梨的用意,只是好玩心血来潮吗·怎么会为了她一句话做到这个地步。
贝梨却摸了摸她的眼睛,又触电似的收回了手,四下扫视了一眼,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要为家里的事情难过了·”贝梨不能动手,憋着,很克制地说话。
她有些别扭,照往常是不会说出来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得抓紧时间追简昔,所以抛弃了羞耻心,她低喃,“我心疼的·”·“......”·空气凝滞了。
小公主还会说这么软的话·简昔不可置信,她其实没有多难过,就很平静,心如止水的那种平静··但是,她使坏了,她想了下,“那你要不要再给我靠一次”·就像上次那样。
那次她真的被钟之航伤到,而她跟贝梨还不算多熟··贝梨半点儿犹豫都没有,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下头,“嗯·”·颈窝处很快落下一个轻轻的物体,简昔只是额头抵着她,没用什么重量。
贝梨呼吸快了几分,上一次她只是抬手松松圈住了简昔,拍了拍简昔的背,这一次很不一样,她抬手,把简昔牢牢地锁在了怀里··纤瘦的身子,背后的蝴蝶谷即使隔着毛衣,也硌到她的手臂。
她不知道简昔有没有感觉到她的紧张,她其实更多的是心疼,没用那么多旖旎的心思··很快的,贝梨扫视了一圈教室,没人注意她们,她低头,极轻极快地在简昔发顶落下一个吻。
明明谁都不知道,可贝梨还是心虚到忽闪忽闪地眨眼睛,她轻声跟简昔说,“不好意思,刚下巴戳到你了·”·简昔闷在她颈窝,含糊地应了声,“嗯。”
贝梨松出一口气,简昔没感觉出来··-·晚上回了家,贝梨杀进了爸妈的卧室,只有贝妈妈一个人在··“你干什么”贝妈妈靠床上玩平板,拿眼斜她,“不养猫。
说了不养就是不养·”·贝妈妈愣了半秒就淡定了,已经很习惯女儿的抽疯··一般贝梨没什么事找她,既不开家长会又不是要出去玩的时间,那就只剩不定期“养猫轰炸”。
贝梨站在门口,定定看向她,“我下学期要住宿,老师说要先跟家里商量下,所以我跟你说一声·”·贝妈妈眉头一蹙,上下打量,“哟,段位见长啊,苦肉计那你去住吧,反正家里不养猫。”
“......”·贝梨点头,“好,我明天去填表格·”·“......你等会儿”贝妈妈神情一僵,“你不至于吧”·贝梨握着门把手,“我真的要住宿。”
“不行·”贝妈妈直接否决,“你这娇生惯养的,学校能住的惯好像你们学校还是四人间,你别给我瞎折腾,把自己弄得面黄肌瘦回来,到时候你爷爷爸爸要找我事的小公主就该有个小公主的亚子”·“......”·贝梨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少上点网行吗”·“行啊,你不能住校啊。”
贝妈妈不给她反驳的余地,“我少上点网,你不住校,就这么说定了,都高三最后一学期了,你少给我折腾点幺蛾子·”·“我不”贝梨咬着牙,忍了会,忍不住了。
她真是无语了··这两天压脾气压的,那是为了追简昔,得哄着简昔··她差点儿忘了,她可是小公主人设来着·贝梨撅着嘴开启了撒泼模式,软磨硬泡,“我就要去住校,住校学习氛围浓,我还不用早起,晚上也能多睡会,多方便啊”·贝妈妈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看她,任她说什么,就一句,“不行,家里有司机接送你。”
··甜文校园花季雨季开什么玩笑,就她女儿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娇气的要死··平常出去旅游,在外面酒店都住不惯,回回一趟旅行回来去掉半条命似的。
那住校还了得·还想着休息时间多了能提高学习效率··呵,那根本要不成人形,直接报废,什么都没心思学了··贝梨生生磨了大半个小时,把自己脑袋都说晕了,说得缺氧口干舌燥,最后小公主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回了自己房间。
她决定战略- xing -、阶段- xing -抗议沟通,不能一开始就把自己给折了,待她养养,明天晚上再接再厉··贝梨梦里都在想办法试图说服贝妈妈,结果没成想,贝妈妈这么狠,第二天白天,她都没去找老张要表格,老张先找上了门。
下课时间,简昔在刷题,她在偷摸摸上网搜东西——怎样讨女王型女孩的欢心··“砰砰”两声响,老张从后门神不知鬼不觉绕到她们这桌,敲了下桌面。
贝梨抬头看了眼手一抖,差点儿把手机摔了,凭借着良好的学霸素质,她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一顿盲- cao -作,把手机黑屏静音,还定了定神,装作不满道,“张老师,你这想吓死人呐,不知道我胆小吗”·老张嘴一咧,笑出一口大白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知道啊,班上谁不知道贝梨小学霸胆子小。”
“......”·算你狠··贝梨冷着脸看向他,老张又笑了笑,“不是来抓你玩手机的·”·简昔也看了过来,老张冲简昔点了头示意“不关她事可以继续学习”,继而跟贝梨说,“听你家里人说,你要住校”·老张显然是已经被“收买”,干脆就近拖了把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来跟贝梨说话,摆出一副师长谈心的架势,“你家里不同意,我考虑了下实际情况,可能你确实也不适合住校......”·这场对话一直持续到下一堂课打铃,老张才叹了口气起身,临走还说了句,“贝梨同学,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家里说,也可以跟老师说,你成绩没问题的,不用太大压力。”
“......”·贝梨心累··一扭头,简昔单手撑着下颌,蹙着眉似是不解,“你也想住校”·贝梨脖子一梗,“对啊,不可以吗”·简昔:“倒不是不可以,住家里不是舒服很多吗,你又住不惯校。”
贝梨刚想说,你知道我住不住的惯呢,我还没住呢,简昔又开口了··她看着贝梨,好看的笑眼目光沉沉,泪痣在某个角度异常显眼,蛊惑勾人,“你为什么想住校”·贝梨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脏又开始疯狂乱跳。
 · ·第48章 ·贝梨从来都不是掉链子的人, 哪怕紧张到死, 那也一定不会因为紧张而失误,反而是会超水平发挥的那种··就如同眼下,贝梨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然而她长睫一敛,隐藏自己情绪, 只问简昔,“你昨晚跟你那个便宜哥哥还好吗”·一个不算高明, 甚至有点儿生硬的拐弯, 是在转移话题。
简昔自然明白,她看了眼贝梨, 有些摸不清小公主的想法··“还好,没见上面,我回去的时候他在自己卧室·”简昔没有再追问··恰在此时,任课老师也进了班门,话题至此终结。
-·林丹今天没上班, 闲在家也没放松,用笔记本做着一份报表, 没成想,做到一半,笔记本突然黑屏了, 怎么折腾都没用··她想着明天带去公司再找人帮忙看看,就去了书房准备用台式机。
“你也在处理工作”林丹抱着那块儿黑屏的笔记本站在书房门口··钟叔叔正一边儿开视频会议,一边儿拿手机在给人发着什么信息, 闻言抬头看了眼林丹,严肃板正的面容立刻就堆起了褶子,他眉眼舒展开,带着岁月的痕迹,却显得很慈祥。
林丹摇摇头,“你还要多久,我笔记本坏了·”·从她出现那刻,钟叔叔就起身放下手机和会议走过来,林丹说完这句话,他便在林丹额上印了个吻,“大概得到下午了,你要是要用电脑,我这让给你吧,我回公司。”
林丹推开他,没用力,微恼,“之航还在家呢·”·钟叔叔只是笑··“算了,我去小昔房间用电脑·”林丹无语。
“不好吧,小昔也不小了,难免有点自己的小隐私,万一让小昔不高兴呢·”钟叔叔蹙眉想了下··“应该没事,我又不开她什么软件·”林丹也犹豫了下,还是过去了。
林丹真没想窥探自己闺女什么隐私,以前没来钟家的时候,她们母女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家里也就一台电脑,两个人一起用着的,所以也不是很看重这个事··她进了简昔房间,开机,果然跟以前一样没设密码。
可是刚初始化,跳出桌面的界面,林丹看着背景桌面那张图片就愣到了··那是一个雪夜··漆黑的夜里橙黄色的路灯灯光一盏盏驻扎在路边,风雪交加,乱絮飞舞在空中,有一种凌乱却莫名温暖的美感。
画面里,两个女孩在路灯下相拥着,高个子的女孩捧着另一个略低一点的女孩的脸,吻在女孩的额头上··简昔是林丹一手带大的,简昔的爱好林丹也是知道的,而简昔的手笔,林丹自然不会认不出来。
这是简昔的亲笔画··林丹握着鼠标的手蓦地就紧了下··这样的画面,意味着什么·她脑子里有些发懵,尤其是,她看着这张画,明明风雪已经掩盖了两个女孩的身形,容貌也异常模糊,可她看着那个高个的女孩,却有一种那是简昔的直觉。
甜文校园花季雨季·林丹蹙着眉,一点一点地看着那幅画,想要看出点什么,又或者只是简昔最近随手一画根本没有具体意义,毕竟从前她看过简昔太多奇奇怪怪的二次元作品。
“嗡嗡”地手机却震动起来··林丹一惊,差点儿把手里鼠标丢出去··她呼出一口气,接了电话,然后没再去看桌面背景,登上自己的邮箱,开始处理事情。
晚上简昔回来之后,摸出板子打算画画,刚准备开机,却发现电脑只是进入了休眠状态··简昔愣了下,放下板子,重新开了遍自己的书桌,仔仔细细。
她发现,鼠标键盘都有轻微移动痕迹,连座椅都有变动··简昔沉着脸握住鼠标点开休眠,眼前赫然映入那张圣诞夜她画下的图,屋子里没开灯,满室的黑暗,只有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女孩的脸上,眼睛上。
不知道是谁进来过,是钟叔叔、钟之航......·毕竟简昔屋子里之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可钟之航刚回来就遇到了··如果是钟之航那个叛逆的哥哥,简昔倒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一个中二直男什么也想不到。
可是,如果不是钟家父子呢......会不会也可能是林丹·半晌,简昔沉沉叹出一口气··鼠标点开设置,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符,给开机上了密码锁。
她不打算去问是谁动了她的电脑··-·简昔的心有点儿沉,状态不好,可她发现自己的小同桌今天心情也不大好··一整天了,贝梨今天都没有来“讨好”她,或者骚扰她。
着实有些不正常··简昔看在眼里,静观其变,毕竟小公主的情绪总是那么令人捉摸不定,最近来讨好她本就奇怪,现在不讨好她了不也正常·直到了晚饭的点,下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她们7人小组照常去吃饭,贝梨却打招呼,“今天没胃口。”
简昔一开始还不知道,都走到食堂打好饭了,她坐在桌边心不在焉地吃着,随意瞟了几眼排队的窗口,纳闷小公主今天怎么这么慢··扒妹问,“学神怎么了”·简昔扒了口饭,“贝梨呢,好像没看到她。”
扒妹:“嗨,瞧我忘记说了,贝梨没胃口,所以不过来吃饭了·”·“......哦·”·简昔蹙眉··行啊,前两天还一副千般黏糊万般迁就的样子,她还以为小同桌突然喜欢自己了呢。
合着根本是她的妄想··现在行踪都不报备给她了··扒妹就看见优雅的学神捏着勺子挖了勺空气进嘴里··到底简昔还是没坐住,小公主不懂事是小公主的问题,她可不放心贝梨。
今天贝梨一直不对劲,现在都没胃口到吃不下饭了··简昔没扒几口饭,端起餐盘就起了身,“我有点事,你们接着吃·”·“怎么回事”·“哇,简学神不愧我们班的仙女姐姐,这身材,这食量小的,慕了。”
“所以说啊,我等吃货就只有慕的份·”·“你还吃,这么能吃学学人简学神”·“你不能吃你别吃了”·......·扒妹随便应付了下小姐妹,看着简昔匆忙离去的身影,脸上浮现饶有兴趣的笑容,一脸“这次我搞到大的了”的狗仔神色,还“啧啧啧。”
个不平··“你在哪”简昔回了教室没找着人,直接打了电话··贝梨本来谁也不想理,可看见手机屏幕上出现的那个名字,还是接通了,“在天台。”
“怎么了”·“心情不好·”·“我去找你”·“不用管我,你吃完饭了没”·“......”·简昔揉揉鼻梁,被气到脑壳疼,“吃过了。”
贝梨:“嗯,那你回教室吧·”·“我现在去找你,行不行”简昔又问了一次··她怕自己的强行出现,让贝梨更不开心,她拿捏不准,贝梨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人陪。
贝梨眨眨眼,眼眶里泛上一层水雾,“行·”·身后的楼梯通道很快传来脚步声··贝梨没有回头··她其实很想让简昔陪她的,但是她记着自己现在在追简昔,她只能给简昔所有简昔想要的东西,她得哄着简昔开心。
所以,她的难过,不能丢给简昔··至少,现在不能,追到了才能··可是,简昔给她打个电话,简昔跟她说几句话,她就忍不住了··她发觉自己现在越来越想粘着简昔,听简昔的声音,闻简昔近在咫尺时那种若隐若现的香味。
“小贝梨一个人在这耍什么忧郁呢”简昔走过来,坐在贝梨身边··天台上晚风习习,夜幕已经初现,大冬天的真的冷到冻鼻子。
贝梨坐着的地方是一节石台,后背则是大片的护栏··简昔一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臂压在膝盖,被迫屈着腿从栏杆中端钻过去的··姿势比贝梨钻过去时好看了太多。
此时坐在她身边,手臂后撑,修长的双腿也随意摆着,整个人显得很长手长脚··贝梨看了看,觉得自己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好··“嗯”简昔还在等她回话。
“才没有耍忧郁·”贝梨反驳,又不敢态度太差,就很委屈··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时不时的风声和楼下很模糊的学生嬉闹声··甜文校园花季雨季·简昔说,“要跟我说吗”·“嗯。”
贝梨咬着唇,好半天吐出一个字··简昔转身,摸了摸她的脑袋··第一个字出来,后面的就好说了··她昨天下晚自习回家,在小区里又遇见了泡泡的主人,那个小朋友一只手在妈妈手里牵着,另一只手胡乱地在抹眼泪。
原来,泡泡没了··贝梨把自己最初遇见泡泡的场面,还有泡泡是唯一一只亲近她的猫咪的事情告诉了简昔··连同上次简昔送她那幅画,窄巷子里,叼着玫瑰花的猫咪跟女孩,她说,她当时就想到了泡泡。
简昔就那么听着,在贝梨说话间隙会应一声“嗯”··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没法做,她也听了有点儿难受··贝梨的情绪在说出去之后就好了很多,像是一种发泄。
然后她基本就平复了,又等了好一会儿,抽抽嗒嗒的,她偷瞄简昔,却半天不见同桌有任何动作··“......”·贝梨内心腹诽了一万遍··简昔不该安慰她吗·某个瞬间,简昔抬起一只手,贝梨几乎是立刻,就扑到了简昔的肩头。
然后,她就看见那只手的轨迹,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也是这时,她才反应过来··——简昔刚刚并不是想要抱她··简昔应该是想抓抓脸,或者撩一下头发。
“......”·贝梨的身子迅速僵硬,寒风中脸也烧起了红晕··她犹豫是不是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赶紧起来,可下一秒,简昔抬手落在了她的后背,抚过她的长发,抚过她的脊背,温软的掌心,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她都能感觉到柔软。
她想起那次,她趴在简昔的腿上,简昔给她抓背··其实,小时候,妈妈也给她做过这些事情··但这种感觉跟当时太不一样了,贝梨有一瞬的迷茫,她觉得自己其实还很小,还没成年,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很想,能一辈子都呆在简昔身边,不断地重复这个画面。
于是,贝梨抬头看向简昔,眼睛还是- shi -漉漉的,残留着对泡泡的难过情绪··简昔垂眸看她,然后细长手指抚上她的眼睛,“小贝梨,我们一起养只猫吧。”
 · ·第49章 ·傍晚, 从天台望出去是一种被墨水染过的深蓝色, 介乎白天与黑夜之间的模糊感,远处树影重重,几栋教学楼灯火阑珊··贝梨坐在天台, 以一种半靠在简昔怀里的姿势,很暧昧。
“噗通噗通”的心脏重跳··她问简昔, “怎么养”·“要养在哪里”·“养公的还是母的我想要个女儿......”·“是领养吗”贝梨吸鼻子,鼻头有点红, 不知是哭的还是被冷风吹的, “我想要领养,用领养代替购买。”
一连串的问题不带停歇的··她那双墨葡萄一般的眸子晶亮, 瞧着简昔··是那种很想很想但又不敢大声说大声要求的眼神··小公主近来不知道脑子出什么毛病了,老是委委屈屈的样子,怕她似的。
简昔胸腔里笑出很轻的一声,微微振动,她拍拍贝梨的脑袋, 贝梨就立刻钻出来了自己坐好··“嗯,领养·”她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贝梨其实还有好多问题。
比如, 什么时候养呢·还有——养了就是我女儿了,得叫我妈妈的,那我们一起养, 你呢,要叫你什么·想到这,贝梨不敢问了。
贝梨眨了眨眼睛, 她克制了一下想要亲近简昔的冲动,死活没克制住,最后她抓住了简昔手,“嗯·”·勉强算懂事地没有去烦扰简昔··她想,她最近可太收敛太听话了。
等过了这阵,等她追到简昔,她大概要烦简昔烦个三天三夜··-·转眼间,离放寒假就只剩了三天··学校里越来越空荡,其实大部分的学生早就走掉了,只剩了高三的,但渐渐的,连一些低年级的值班老师也陆陆续续赶回家准备过年,人气愈发低迷。
这是学校每年最清冷的时间,头顶是永远昏沉的天空,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着,白天是灰白的色调,到了晚上则更加漆黑,连星星都没有··现在过年不能放鞭炮了,学校四周也不怎么吵闹,可年味到底还是逼近了,校门口、食堂连同学生宿舍都挂上了春联,冀望学习。
吃过晚饭,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如今去- cao -场散步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成双成对的,有小情侣,也有闺蜜··要放假了,学校也管的松,小情侣们都钻空子抓紧约会,毕竟放假是可以休息,但也就见不着面了。
食堂里,灯罩跟扒妹还在那斗嘴,扒妹原来那幅五角星的黑框眼镜换掉了,刚从校门口拿来的快递,新的是一副貌似低调,实际更为闪眼睛的金边大框眼镜,镜脚上还有风骚的英文字符——拼音的爆·寓意她报道的新闻永远最劲爆。
“你看你带的这像什么样子,斯文败类”灯罩打趣,“你一点儿学神风采都没有,还带金边眼镜·”·“真的吗真的吗”扒妹却很欢喜,抓着她胳膊摇晃,“真的很斯文败类吗”·两眼直放光。
“难道这是什么好词”灯罩惊了,转而她立即换了个说法,总之就是不让扒妹好过,“不像,不斯文败类,极不符合你狗仔的气质,太傻冒了。”
“......”·扒妹不信她,直接去喊走在前头的简昔跟贝梨,“简学神”·甜文校园花季雨季·两人回头··扒妹抢先开口,“贝女神你别说话,行行好。”
“我为什么不说”贝梨好笑··“你跟灯罩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人·”扒妹诚恳地望向简昔,“简学神,你说,我这副新眼镜怎么样”·简昔挑眉,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挺好,不像那种追着人跑闪光灯不停只会偷窥私生活的狗仔了,比较像递话筒给明星,然后笑着埋坑的那种狗仔,看着特心机。”
扒妹眼神唰一下亮了,“还是简学神有眼光”·“我确实有眼光·”简昔点头··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身边的贝梨,只有贝梨一个人看见了她的眼神。
贝梨有些惊又有些不确定,说自己眼光好,为什么要看我呢·她垂着的手不自觉揪住了衣角··简昔却在这时抓住她那只紧张的手,放在了掌心里,没看她,而是对着扒妹跟灯罩她们说,“我跟贝梨去- cao -场走走。”
“这么冷天去- cao -场走什么啊”灯罩不解,心想又不是要分别的小情侣··扒妹却笑开了眼,双手一抬,抓住灯罩的肩膀,把人转了个弯,“我们回教室,我上网给你看看别的眼镜,你不是也想弄一副”·“啊”灯罩懵圈中就被人拽着走,“也行,不过我也想买金边的,就不知道自己这学渣水平,带了会不会跟你一个效果。”
扒妹:“什么效果”·灯罩:“斯文败类啊”·扒妹:“......那不好吗多帅啊。”
灯罩:“啧,嫌弃死了,我想看看简学神带金边眼镜什么效果,名副其实的学神呐·”·......·两人渐行渐远··贝梨还被简昔牵着,她微仰头,“听到没,有人想看你带金边眼镜。”
·“有人是谁”·“有人就是灯罩啊,你听不出她声音啊·”贝梨偷笑,悄悄瞄了眼两人在一处的手,开始得意忘形,“学神耳朵不好使不行啊,到时候听不到老师讲重点,高考怎么赢我”·简昔不搭理她的小挑衅,“哦,那这个有人不够分量。”
“什么不够”贝梨问,“那要怎么才够”·简昔这才看向她,“你猜·”·“......”·贝梨眨眼的频率瞬间加快了许多,她一时没说出话来。
她觉得简昔这话很意有所指,但她又不敢相信··简昔牵着她,一步一步出了食堂,过了花坛,又走下台阶,终于走到了- cao -场上··冷风呼呼的刮着。
贝梨穿的多,把自己穿成了个小包子,补课期间校服现在也不用穿了,她穿着长款的粉色羽绒服,到脚踝的款式,里面是加厚的手织毛衣··倒是不冷,就是风吹的头发乱飞,她低着头不敢抬头。
这次不是害羞,她是害怕··她觉得自己现在脸上长发翻飞,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大好看··所以这不能给简昔看了,减印象分的··与此同时,她还在偷瞄- cao -场上的其他人,一对对的小情侣,还真不少,估摸着得有5、6对。
当然,也有两个女生的闺蜜,她跟简昔混杂其中就很闺蜜··想到这,贝梨鼓了鼓腮帮子,她还要多久才能把简昔变成她的女朋友呢·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尤其此刻,被风吹的狼狈着躲避简昔的眼神,一定难看死了,可简昔却总是那么不急不缓,昂首漫步的模样,优雅而遗世独立。
贝梨有点儿沮丧··两个人绕了两圈,都聊着不痛不痒的问题,在第三圈的时候,简昔突然松开了贝梨的手,然后改为了扣住,不同于朋友之间的牵手,而是那种十指相扣,独属于恋人式的暧昧牵手。
简昔这两天后知后觉,她好像反应过来,贝梨这段时间的反常是因为什么··是这个年纪的青涩少女特有的恋爱征兆··贝梨应该是对她有了明显的意思。
所以简昔想试一试贝梨,如果她意会错了,那么还可以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上,继续慢慢攻略··贝梨的手指细而软,比简昔的要小一些,简昔握着,心跳一声一声重若擂鼓,她要等贝梨的反应。
然而她心跳刚刚加速,贝梨就像之前那次在鬼屋一样,反手握住了她··简昔心跳极速跳动中被迫顿了一秒,她低头··两个女生的手指紧紧纠缠在了一起,仿佛浑然一体的某种植被,那么柔软的触感,贝梨用的劲道却能勒到她感觉发疼。
像是感觉不到自己用的力气,像是比那天在鬼屋还要紧张一般··简昔去看身边人,小家伙头垂的低低的,没有半分平时鼻孔朝天,脖颈儿傲得跟天鹅似的模样··简昔弯唇,她的心又坚定了一分。
- cao -场外围种着一圈树木,前方几步之遥恰好是一颗槐树,树枝弯曲,如同一柄天然的木伞··简昔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她好像能感受到两人交握的手掌里,另一个女孩血脉奔涌的律动,是那么急迫,那是和她一样紧张的心情。
所以,她没有拐弯,而是顺着贝梨继续往前走,直挺挺的··面前的视线暗下来,树荫下是柔和的- yin -影··贝梨全然没有反应,直到一步之遥,就要撞到树上。
“啪”的一声轻响,两人止住步伐,贝梨的额头磕入简昔另一只温暖柔软的手心··女孩抬头,茫然,无措,莫名··那双漆黑的瞳仁里最显眼的还是无辜。
贝梨反应了一秒,看清近在咫尺即将撞上去的树干,接着绯红从耳根烧开一路迅速蔓延至脖颈儿··甜文校园花季雨季·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情绪被简昔感知到了。
贝梨脸上霎时间浮现各种神色,羞窘,焦急,期待又害怕......然后她死命地挣脱了简昔··女孩奔跑起来的背影,在简昔浅色的瞳仁里逐渐缩小,远去··愣了半秒,被甩开手还伫立原地到简昔眸里漾开如水温柔。
她抬步,大步地朝她的女孩追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小贝梨又傲娇了~·预告,下一章两人就会在一起,要不要猜猜,会是谁告白的· · ·第50章 ·赶着上交住宿申请的最后一天, 贝梨还是搞定了家里, 把报名表交了上去。
贝梨镇定自若地从讲台走下来,就看见简昔一手撑着下颌,一手转着水珠笔目光浅浅地瞧着她··“哼·”贝梨坐下来也目不斜视, 她知道简昔肯定要说话。
她这两天还是跟简昔闹了小别扭,因为那天简昔领她撞树的事情··简昔拿笔帽那头戳戳她, “怎么说服家里的,你就这么想住校”·“对。”
贝梨斜她一眼··片刻后又瞪着她, “我非住不可, 为了有人·”·“什么有人”简昔逗她··“有人想看你戴金边眼镜,你说有人的力度不够。”
贝梨云淡风轻, “那力度够的有人是什么样的,我住宿也是因为力度够的有人·”·力度够的“有人”——等于喜欢的人。
简昔抿着唇轻轻笑着,“你咬文嚼字累不累”·她们两个好像进入到了某个心照不宣的暧昧阶段··窗外又起风了,一片打着旋儿的枯叶翻飞而过,贝梨看向窗外的眼神顿了下。
她其实有些心虚··她觉得自己的心意简昔应该猜到了, 而简昔的心意她还不是那么确定··又或者,简昔也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意, 她不过是自己在跟自己打哑迷。
-·今天已经到了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中午她们没有午休,贝梨家里让司机开车把一些生活用品送来了宿舍,等开学就只需要带些简单的了··简昔陪贝梨去搭了把手, 扒妹跟灯罩也跟了过去。
寒假七天乐,七天后,她们就该住进来了··时间仓促, 兑了点儿热水,简昔拿着抹布给贝梨的书桌跟床脚爬手都擦了擦,下次再来会方便很多··站在床前,简昔蹙眉顿了会儿,转过身子跟贝梨说,“要不你睡我那张吧。”
·贝梨申请递交的晚,还特意申请到简昔的宿舍,就只剩了一张上铺··“你没住过校,万一晚上掉下来呢·”简昔不大放心,小公主娇生惯养,家里都是睡大床,可劲造作都没事,但学校宿舍床却窄得狠。
“不用·”贝梨咬着根上午从简昔那敲来的棒棒糖··“梨子,你最近吃糖越来越夸张了啊·”灯罩突然看她想到,“哎,简学神也是倒霉,怎么遇上你这么个同桌。”
“怎么就倒霉了”贝梨闻言不爽,咬碎了最后一点儿糖渣子,嘎嘣嘎嘣的,叼着棍子没好气,“吃她根糖而已,她就运气不好了”·灯罩哈哈笑,“你看你这脾气。”
“挺可爱的·”简昔突然插话进来··“啧啧·”灯罩鼓掌,“简学神大度·”·“嘿,你有完没完”贝梨瞪着灯罩作势要来掐她。
“有完有完·”灯罩见好就收··她看着这宿舍里此时最尽心的简昔,忙前忙后,又是擦柜子又是那盆换水的,大冬天,那双纤长白净的手通红通红的。
“唉,说实话,以前我还真吃你跟简学神的醋·”灯罩是没力气帮不动了,歪在座椅里跟贝梨说话,“不过现在我不吃醋了·”·贝梨“嗯”了声,坐在简昔的床已经整理好的下铺床沿,“为什么”·“就......”灯罩挠挠头,“害,就觉得我们确实挺好的,但你跟简学神的好,跟我们不一样吧。
我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反正我觉得我连给自己整理寝室都不会有简学神现在这样给你整理尽力·”·“那是你懒·”贝梨偷瞄了眼简昔,唇微勾,又转而打趣灯罩。
灯罩哼哼了两声表示懒得同她计较··一转眼,却见扒妹一眼关爱智障儿童的同情眼神看着自己··灯罩:“”·她说了什么傻瓜话吗·简昔一个人整理到了最后,到了午休快结束,大家才一起出了寝室门。
简昔锁的门,回身的瞬间,因为刚刚干活变得微凉的手掌落入另一只比她略小的掌心里··两个人并肩没说话,贝梨偷偷地在垂下的手心里揉捏她的一根根手指,简昔只有微麻的感觉,血液渐渐回温。
灯罩回眸看过来的时候,简昔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喏,你的钥匙·”·贝梨接过来,灯罩笑嘻嘻就开了句玩笑,“哦豁,同居生活即将开启。”
扒妹拽了灯罩一把,“看路,谁走路看后头的·”·落在后头的两个人,走在宿舍走廊狭窄的过道里,窗户透进昏暗的白光,她们相视一笑··贝梨攥着简昔的手更加用力了。
趁着午休最后几分钟,四人顺道去了趟传达室··灯罩的金边眼镜到了··那天,简昔跟贝梨在- cao -场吹冷风,扒妹跟灯罩就回了教室研究眼镜,在扒妹强大的游说功力下,灯罩当即拍板就下单了一副金边眼镜。
·甜文校园花季雨季同城快递,昨天发货,今天就到了学校··到了下午,只有最后几节自习课,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第一节课下课时,灯罩过来了跟贝梨一起试眼镜玩,还自拍了做对比。
原本大家都以为小公主戴金边眼镜一定会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那样,很可爱又奇怪··但没想到贝梨戴起来,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还挺好看,有点乖巧文静又自矜的意思。
“这就是神仙颜值·”扒妹很给面子··灯罩无语,戳扒妹一下,“你说老实话,那眼镜店其实是你亲戚开的吧,你是不是卖出去一副有提成”·“切,天地良心。”
扒妹指天一脸正气,“我作为一个未来媒体人之星,是不会说假话的·”·几人笑闹几句,都看向了简昔··大家都想知道,真正的学神带着斯文的金边眼镜会是什么效果。
简昔今天也懒得刷题了,看她们逗笑,此时人家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也只是弯了点笑眼,没有任何反应··众人无奈,简昔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就很让人不敢跟她提要求。
只有贝梨,她抿了下唇,食指戳了下简昔的小臂,“有人想看,够不够分量”·扒妹跟灯罩顿时很懵圈,什么有人,什么分量·简昔倒是点了下头,“可以。”
言罢她从灯罩那里接过来眼镜,在几个人眼巴巴的目光中,随意地架在了鼻梁上··一抬头··三人全静默了··简昔本身就是那种十分精致类型的长相,从五官到脸部轮廓弧线,加上比常人要白许多的冷白肤色。
这副眼镜架上去很意外的,竟然并没有增添学神风采··反而......·简昔那颗浅褐色凸起的泪痣缀在眼尾,配上细窄的金色边框,简直令人尖叫,奇异的魅惑··扒妹跟灯罩开始大呼神奇。
灯罩恍惚了一秒后,开始拉着扒妹呢喃,“我算知道为什么上次说你斯文败类,你不觉得骂人了,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斯文败类,斯文败类实在太好看了”·如果这还不够刺激......简昔挑了下眉,贝梨眼睛都直了。
贝梨的小惊艳被简昔尽收眼底,笑眼很快弯起一点儿弧度··可贝梨下一秒却脱口而出,“简直像个骗小姑娘的衣冠禽兽·”·简昔弧度还没成型的笑眼又悄咪咪地平直下来。
脸色更是众人从没见过的冰冷··只有灯罩没注意,她还笑着问贝梨,“怎么会骗小姑娘的心呢,得是骗小男生的心啊,你看我们学校校草,就被简学神勾得一愣一愣的。”
于是,贝梨的脸色也跟着冷下来了··简昔微低头,取下眼镜还给了灯罩,还浅笑道了声谢,只是脸上的笑意温度很单薄··灯罩抬眼茫然望了望四周,搓搓自己的手臂,感叹,“我的天,这破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莫名其妙没有道理的小冷气弥漫在两个同桌之间··接下来的几堂课,两人都很安静,偶尔也说话,但就是不得劲的感觉··一直到了放学,今天没有晚自习,下午最后一节课打铃后就开始放假。
教室里连同整个高三年级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拖拽桌子椅子的刮响,学生们大笑大闹的吵嚷,还有奔跑时震动地板和楼梯的声响··只有贝梨跟简昔动作很慢,没有急着收东西走人。
这次一放假,就是七天不见了··更重要的是,她们心里都还装着事··还是贝梨先起了身,她想要说什么,可她刚动,简昔便拉住了她,误以为她要走了,抢先开口,“等等。”
贝梨眨眨眼,点头··她摸出手机就给家里司机发了消息,让人等一会儿,她大概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两个人一起背着书包往外走,走到- cao -场边的楼梯口时,简昔从贝梨那接过了书包,连同自己那只,一起放在了台阶上。
这次,- cao -场上和上次不一样了,空无一人··小情侣也是要赶着回家过节的··贝梨心跳得很快,一步一步,心脏也轰隆轰隆的··今天圈子都没绕一圈,刚刚走到那颗槐树底下,简昔就捉住了她的手腕,“那天你跑了。”
贝梨扭过头,身子一下子僵了··简昔:“我有话和你说·”·女孩的声线一直都是那样温柔又清泠的,是她最喜欢的质感··贝梨全身都跟着简昔的声音震了下,她只觉得——她可能跑不掉第二次了。
但她根本也没想再跑··她努力了许久,也期待了许久,就是为了这一刻啊··一簇云朵掠过远城的天空,给昏暗了许多天的天空增添了几分光彩··简昔抬手捏住贝梨的下颌,迫使贝梨抬头,她倏然看见,小公主的眼圈已经红了。
活了17年快18年的生命里,简昔的心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柔软过··像是阳光照进她的心房,在如洗的天空中,透彻得微微发痛··她的手放得很轻很轻,只是低头看着贝梨,看着贝梨通红的眼圈。
这个女孩实在是美好到她无法形容··她想,还好小公主足够骄傲,才把这个珍贵的表白机会留给了她,让她能先一步说出口··不然,她要如何才能让她的女孩知道,她的喜欢,到底有多虔诚。
简昔笑眼弯了弯,她松开了抓住贝梨的那只手,“贝梨,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贝梨咬着牙,眼泪终于泛出来,她气呼呼地瞪着简昔,却没什么威慑力,“你干什么要抢我的台词”·像一只急了眼的委屈兔子。
甜文校园花季雨季·简昔笑意更深,她凑近贝梨,圈住贝梨··贝梨猛地闭上眼睛··一个轻轻的吻,就落在了她的眼皮上,那些温热的泪水都被吻去··继而,简昔离开她的脸,头低得更深了些。
柔软的触感相接,甜而细腻··两个女孩的身影在树荫下叠加成一处,影子里隐约可见头微微错开··贝梨眼睫毛微微颤动,她抬手揪住了简昔的衣服··这是一个很青涩的吻,两个人都是初次尝试,浅尝辄止。
可是贝梨还是沦陷了··她吻到失魂落魄,整个灵魂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飘到了天上··等简昔离开,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是被简昔捞在了怀里,手拽着人家衣服的劲道都松松垮垮。
贝梨眨眼,后知后觉的热议迅速从耳根一路滚起来,她退开简昔的怀抱,没有简昔的支撑,她紧接着就腿软了下··她直愣愣地瞧着简昔,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给这个女孩了,她脱口而出骂了一句,“辣、辣鸡。”
转身就跑了··简昔呆呆看着她,不可置信地挑了下眉··好半天,简昔看着那个已经跑远了依然有些急促跌撞的纤薄身影,笑出了声儿··作者有话要说:简昔:刚接吻就骂我辣鸡等我收拾女朋友呢。
贝梨温柔笑:你试试· · ·第51章 ·贝梨一溜烟儿地逃离了定情现场, 跑上台阶路过自己书包了又后撤几步, 重新抓住自己的书包,都不用回头她就知道自己这副丢人样子又被简昔瞧到了。
脑海里登时浮现那张冷白浮色的瓜子脸,笑眼微弯, 泪痣涟涟,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温柔模样··而现在, 这个女孩是她的了··贝梨捂着脸直跑到了司机车上,车门一拍, 司机抬眼从后视镜里跟她对视上。
司机:“......”·被小公主过分明亮又娇羞的诡异笑容给唬到了··回家贝妈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临近年关,贝爸爸更加忙碌, 饭桌上只有母女两人。
贝妈妈给贝梨夹菜,贝梨挑食的菜也都乖巧地吃了个干净··贝妈妈目瞪口呆,默默又给她多夹了几筷子,毕竟高三了,难得放假, 多补充营养多休息,之后又该送回战场了。
贝妈妈不知道的是, 贝梨现在这么乖,纯粹是因为脑海里都是另一个女孩··母女两人吃饭的场景让贝梨想起简昔,简昔在没有去到钟家之前, 也是跟简妈妈相依为命的。
贝梨忍不住去幻想去猜想,她的女孩,在她不知道的光- yin -里, 都是怎么样生活的··简昔那么好,会给她吃糖,会请她吃饭,会借她衣服,会牵她的手,还会.....吻她。
贝梨在自家餐厅明亮的吊灯下,笑容简直能发光··她想,简昔这么体贴的人,一定也会照顾妈妈,一定会吃了妈妈夹的菜,是以,才有了如今贝家饭桌上如此和谐的一幕。
吃过饭没一会儿,贝梨又从自己屋子里跑了出来,她想起简昔说过,简妈妈睡眠不好,所以简昔总会晚上给妈妈泡一杯牛奶··于是,贝梨也泡了一杯,送去了贝妈妈的房间。
对于从小到大只会折腾人作威作福的贝小公主而言,做这样贴心的事情,简直就好像北极熊胳跟企鹅手挽着手跑到赤道去旅游一样不可思议··贝妈妈彻底吓到了,她颤巍巍开口,“我跟你说,你上次明明做了保证,让你住校你就高考前再也不闹幺蛾子了的,我都答应你了,你别给我说,你现在想劝我在家里养猫,没可能你想都别想”·大过年的,平时高冷女神范儿的小公主,此时脸上喜庆得跟个散财童子似的,真的太叫人怀疑世界。
贝梨依旧乐呵呵的,但她想了想,好歹找回了些理智··“家里不养猫,我不提这事了·”·反正,简昔说要和她一起养的,才不在家里养了呢。
贝梨想到这,眸里柔意又重了几分,她把牛奶杯递给倚靠在床头玩平板的贝妈妈,“我回房间了,牛奶给你,睡前喝了有助于睡眠·”·“......”·贝妈妈一言难尽地瞅了她一眼,“你泡的时候就没发现垃圾袋里已经有一袋包装了我刚泡了喝过。”
贝梨一愣··“你自己喝吧·”贝妈妈心累地摆摆手,“管你献殷勤是为了什么,反正我不受你殷勤,你别指望我能答应你什么。”
贝梨撇嘴,抱着温热的牛奶杯回了自己房间··书桌上,贝梨半趴着看透明杯子里的纯白色液体,然后,一点点喝掉了··她又有些乐不可支··她想,以后她们长大了住在一起,或者都不用长大,年后一起住宿,简昔会不会为了哄她睡觉,也给她每晚泡一杯牛奶。
就像简昔泡给简妈妈的那样··那她不是成了简昔妈妈·不,贝梨觉得,她其实是简昔的“小祖宗·”·正独自乐着,手机就振动了。
屏幕上正是她心上人的名字··贝梨心脏开始不受控制,跳得她直泛紧张··好几秒后,她才手指划开绿色光标··“小贝梨,怎么接这么慢”对面女孩子清泠的嗓音传过来,过了电流,也好像有了电感,贝梨耳朵酥酥麻麻。
她揉了一下耳朵,想要说什么,好半天开了口却是一句,“你竟然也喜欢我”·那边安静了下,简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好笑,“竟然......喜欢你很不可思议吗,小贝梨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贝梨摸摸鼻子,心虚。
她就是不自信,学校里以前那么多男生喜欢她,她也没当回事,但是简昔不一样啊,简昔也招人喜欢,她每次想到她的竞争对手是那个校草,还她们一中几年才出了一届的校草,就觉得特别郁闷。
甜文校园花季雨季·跟人校草比起来,她还是女生,- xing -别上就很不占优势,万一简昔就是个铁直女呢·贝梨转而又想,不管怎样,她就是近水楼台了,现在没有校草的事了,简昔是她一个人的了。
而且,她心虚,隔着电话简昔也看不出来啊··贝梨开始装大尾巴狼,“不是,我自信着呢·”·简昔就开始笑··贝梨:“......”·关键笑得还挺好听。
笑得贝梨又想见到她了,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简昔笑够了,嗓音放得低低的,跟她说情话,“我女朋友当然该自信·”·女朋友......·贝梨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捏着书桌边沿,捏的快把漆都磨下来,她趴在桌上问,“简昔学神,你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简昔:“不记得了。”
“......”贝梨急了,“不能不记得,必须记起来·”·简昔憋笑,反问,“你呢小贝梨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贝梨眨眼睛,看向窗外,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记得了。”
简昔就又笑··“......”·贝梨:“不行,反正你得先喜欢我”·简昔笑得更厉害··贝梨一阵眩晕,觉得自己能被同桌声音撩得人废掉,就这样还要逞强追问,“是不是你承不承认”·“是。”
简昔只好承认,“我一见钟情·”·“......”·好一阵,电话里都没了声音··简昔正纳闷,贝梨牙咬切齿地终于说话了,“鬼嘞你还敢说”·“第一次见面你根本就不记得,还是我后来说你才想起来”·“你还超冷,你对那个侏儒冷就冷了,我都不认识你,你冷我干什么”·贝梨很是不忿,这人真是,两人相遇的第一面呐,就给忘了。
说到这事儿,简昔很无奈,“怎么这么记仇刚入学那段时间,你少给我冷脸看了”·那还不是你给我的初印象不好,虽然,那只是个误会。
贝梨稍理亏,“哼·”·她一“哼·”简昔就只能投降··哪怕小公主无理取闹呢,谁叫人是小公主,谁叫人是贝梨呢··简昔心情也正好,开始哄人,“小贝梨。”
贝梨不吱声··“女朋友·”·贝梨依旧不吱声,梨窝深深凹进去··“贝女神·”·贝梨心轻轻动了下··她常和其他人一起喊简昔简学神,但简昔不跟人一起喊她。
那时候她们刚刚熟悉一些,她说过可以喊梨子,简昔应了,后来却没有喊过··而“贝女神”这个称呼,上一次,还是简昔在考场替她给二班那位班长做样子充面子时喊的。
贝梨问,“你为什么从来不喊我梨子呢”·简昔:“不想跟别人一样·”·想要给你独一无二的称呼··想要和你有独一无二的关系。
贝梨咬唇,梨窝深深浅浅,她随便抓过一边儿的小镜子照了下,被自己笑得那副蠢样子给羞窘到··“哦,所以你真的很早就对我有好感了”·简昔一记直球击到她心上,“嗯,虽然我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了,但一定比你想象的要早很久。”
“啊......”贝梨一时又乐又遗憾,“那你干嘛不追我,还要我追你,明明你都喜欢我了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私奔到时间尽头 by IF夕烟(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