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安生+番外 by 哥特式涂鸦(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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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安生+番外 by 哥特式涂鸦(上)(3)
·“焦天师,这二十多年来,您究竟去了哪里”范蒿好奇,自从沐长风帝师逝去以后,殷焦就不见了,皇帝派人多次寻找过他,却没有找到·于是,才封了原帝师的弟子,现在的焦天敖当了国师。
殷焦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缓慢却步伐稳健的绕过范蒿,范蒿以为他要走,连忙转过身子去追,却见他只是捡起后面掉落的,自己身上的护身符,有些破旧,却保养的很好。
替他挂在腰间,不在意这人要闪躲恭谦的动作,指腹摩擦着上面绣的字,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忘却不了当年的事情啊··“仓素,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见他打了个结,拉了拉,确定不会掉下后,才抬头看着自己。
范蒿明白殷焦已经知道自己找他的目的,今日在京城大街上无意的一瞥,当看见这个失踪了二十多年的人时,他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这位当年比帝师还要通天意,知天命的人,世人流传他比帝师还明白郝国的命运,帝师也对他很是夸赞,却很尊重他不参与朝廷的决定。
加之帝师与国师本是与先皇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先皇更是给了他国姓的殊荣,待他不比帝师少三分,可他却在后来消失了··如今,看着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范蒿很是高兴,一是为了殷希,毕竟他们把所有的寄托都落在了她身上,而只要这个老人再一次出现,那么,殷希将得到一个天大的助力。
另一方面,也有他自己的原因,有关他母亲前二公主和父亲的死,他知道这些事情与一个人有关,所以他需要殷焦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焦天师,您是看着仓素长大的,也明白仓素本是执着之人。
所以,还望您能帮助我·”·“唉,世间凡事千千万万,多少数不清的往事,你为何还要执着那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的事情”·殷焦说的虚幻,连带着他的眼神都很模糊,像是说给范蒿听,也像是说给自己。
“那天师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二十多年来您从未现身在这世间,今日却来见长公主的婚礼,您是为了谁呢那个孩子,还是焦天敖”·范蒿自然是注意到了今日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轿銮的位置,开始他以为殷焦看的是殷希。
结果他发现,殷焦的视线更像是看着长公主的驸马,高山·可他不明白,这个叫高山的孩子究竟和殷焦有什么关系想了想,还没从他的眼里读出点什么,殷焦的视线又越到了宫门的位置,这次他很清楚的知道,殷焦看的人,正是焦天敖。
见这人说的这般直白,殷焦也没了再反驳和劝他的意思·也对,他回来这京城,不过就是为了当年的事情,为了那尘封在二十年前一个夜晚的所有秘密··“我现在不能够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答复,这件事情确实和他有关系。
所以,我要回来,终止我当年的错误·”·看着老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缅怀和伤感,听着他给自己的答案,虽然只有一点信息,但他也心满意足了··‘焦天敖,你真的如木帝师说的那般自私。
’·范蒿并没有再和老人说什么,他们彼此心里都藏着太多的事情和过往,以及放不下的执念·他并不想去找焦天敖给他个解释,至少不是现在,毕竟,他们还不能彼此内乱,乱了殷希的安排。
“焦天师,您便去我府上暂时住着吧·”·见他衣着和容貌这般,也猜得他这几年可能过得有些拮据,加之他这样隐秘的行走在京城里,也能知道他并不想别人知道他回来了,甚至说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殷焦知道他的目的以及心意,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如今他这般样子,让那个孩子知道他还在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他现在还不想打扰到她的生活,如今,他只想见见自己的徒弟,见见那个当年的‘天山之子’。
京城里的繁华一如既往,普天同庆的灯火染满整个城市和河流,明亮的照在京城与上空,直到夜深才变得阑珊·殷焦看着这二十年来不曾变过的地方,可早已物是人非,如今天星异动,不仅只有他知道这是郝国的劫数,那个人也一定知道,这些错误,当年就不应该任它发生。
随着范蒿坐进马车,花白的头发下是一双隐藏已久的深邃的眼眸·当车子驶过公主府时,殷焦让人停了一下,将一枚系着红线的铜钱挂在府门上,才让人架着车继续往范府驶去。
 · ·第34章 chapter34·第二天天还未亮时,殷希便醒了,却见自己身边的位置早已没有温度,不由好奇这人起得竟然这般早··起身唤来外面的侍女,却见衣架上已经挂好了衣物,连水也打好了,桌上放着清粥和几样开胃的小菜,旁边还不忘放着一张布帕,猜到都是高杉做的。
“公主起身了·”竹青和青莲进来时,手上只拿着漱口用的刷子和木杯,见殷希换着衣物,轻声请安道··“现在几时了”拒绝了两人想要上前服侍的动作,简单的系着一个结,让竹青随便绾个髻,便去了桌前。
“回长公主,卯时四刻了·”·“这么早,驸马起身多久了”尝了一口粥,不同于厨子一贯的味道,而是出自另一个人之手,有些淡,却也算香醇。
“驸马卯时便已起身·”·算着时间,这粥的味道不同于自己习惯的味道,看来这人起的很早,准备完一切也会花点功夫和时间,想着不由笑着人心思细腻,不同于一般男子。
“驸马去哪里了”·“回公主,驸马在后院,奴婢见驸马拿着刀剑去的,应该是去练武了·”竹青和青莲见长公主从起身后就多次询问过驸马的踪迹,知道驸马在长公主心中地位不低。
她们常年侍奉殷希,知道她真心在意的人不多,今日见她这般在意驸马,也知道驸马在府中的位置不会像外人嘴里流传的,只是长公主的一个侍人···殷希点头,也没再询问她们什么。
收拾好后,便起身出门··长公主大婚,郝国子民与天子同庆三日,这三日不上朝,因此殷希难得偷懒,起的晚些··高山无父无母,便没有敬早茶这件事情,殷希一个人慢慢的在府里逛着。
公主府是新建的,殷希也不太熟悉府上的一些建筑,绕过几个院子,便走到了花园·花园旁边有一个圆形拱门,里面传出兵器挥动的呼声··站在门框处,看着院子中心站着的人。
一如既往的一身麻布白衣,穿在他精瘦的身上显得单薄,但比起几个月前在边国时还是结实了不少··胡振北一直夸他是练武的天才,见他与在边国时练武的神情和动作都有着极大的长进,殷希不由感叹他也是个奇才。
高杉的动作很流畅,从院子中心到各个角落都能够保持身形如燕,虽然力道稍欠火候,整个步骤和动作却是很标准的··见他头上满是汗水,却一直没有停下来的动作,殷希很欣赏他和以往一样的坚持和努力。
吩咐身边的下人,让她们待会送些淡茶到屋里,遣散了所有人后,就依在门槛的位置,看着高杉练武··等到天边已经大亮,高杉才收了剑势,将剑往剑柄的位置一拋,剑便插进了剑鞘里。
身上的汗水打- shi -了衣服,看这天色,猜测殷希已经起身了,拿起刀剑就准备往回走··转身就看见殷希靠在门槛的位置看着自己,见她这样式,像是已经看了很久。
“长公主,你怎么过来了”·殷希走上前,拿出手帕帮她擦拭头上的汗水··“竹青说你在这里练武,本宫便过来看看·”·感受到她的指腹偶尔划过自己的皮肤,高杉很是享受,知道殷希鲜少这样待人,高杉很是开心的对她笑着。
看他这样孩子气的动作和刚刚练武时的严肃判若两人,殷希也在心里失笑,想着屋子里备着茶水和浴桶,便让他先回去休息··“公主今日有事吗”·“无事,怎么了吗”看着高杉隐隐的想要表达什么,问着她。
“公主随我去个地方吧,公主会喜欢的·”·见他自昨日开始就多了的笑容和话语,想着床头下那封信,决定今日先不管那些事情,陪着他去看看吧··“好,你先去收拾。”
见殷希同意,高杉点头,然后便去了房间洗澡换衣服··殷希回了主屋,让所有人都先下去,将床头的信封拿了出来,将烛蜡点燃,最后看了一眼内容,便将它烧毁了。
上午的街道没有夜晚热闹,但也比一般的城市喧哗的多·早市的嘈杂声在京城里盘旋着,高杉和殷希没有选择驾马,拥挤的大街别说过一辆马车,连人有时都会堵着。
高杉牵着殷希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一点,心中却没有想到今日因为皇室婚姻的原因,在城中的百姓会这么多··带着殷希绕了几个小路,然后再往城边围走,绕过几个街道后,两人便停在一间似荒废却很干净的庙子前。
殷希看了一眼高杉,见他带着浅浅的笑意,然后将手放在嘴边吹了声哨子·过了一会儿,庙门慢慢的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瘦瘦小小的,有些黑,但看着机灵活泼。
“阿山,你来了·”·小孩子见是高杉,很是激动,连忙跨出步子就要跑过来抱着她,却见她身边站着一个女子,步子一缩,又慢了下去··“小八,你别怕,她是我的夫人。”
说着高杉还看了一眼殷希,见她笑着看着那个孩子,眼神很温和,便对她说道··“他是小八,没有名字,是街上的乞儿·”·小八一听是公主,连忙朝着她一拜,嘴里还念叨着‘万安’一类的词语。
见这孩子小心翼翼的,殷希走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轻声的说道··“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这里没有外人·”·小八知道长公主是个亲近的人,他们也受过长公主的救济,却没有这般近的与她接触。
见她表情亲和,语气也很温柔,小八很喜欢殷希,将门大打开··“请进吧·”·见这小孩子才八九岁的样子,却像个小大人一样,不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看着高杉请她进去的眼神,不由好奇这个庙子有什么,随着小八跑进去的动作,殷希也进了门··庙子里是一片空地,正中心有一间大屋子,从外面看里面供着几尊佛像。
小八跑进去,喊着里面的人,没一会儿,里面就跑出来十几个孩子,有大有小,朝着高杉和殷希的位置跑了过来··这几个孩子轮流跑着去拥抱了高杉,看着殷希,都笑得有些单纯和羡慕,他们也想抱一抱长公主,因为阿山说,拥抱是表达友好和喜欢的习惯。
见这些孩子虽然衣着破落,眼睛却很有神,而自家的驸马与他们很亲密,便知道这些孩子都是高杉救济和照顾的乞儿··见他们想上前又不敢动的小动作和小表情,又发现高杉也看着自己,像是想明白自己的反应,不由摇摇头感叹这里都是一群孩子。
伸出手,主动的摸了摸每一个孩子的头,这些孩子知道殷希的身份,很是高兴的在周围跑着说着,还喊着殷希‘阿山夫人’、‘公主夫人’·高杉笑骂着他们乱叫称呼,殷希摇摇头,任由着这些孩子胡闹,笑看着这些天真的孩子。
“老大,你带着他们几个去河里洗澡,怎么身上弄得这般脏,小心公主嫌弃你·”高杉推了推几个孩子,嘴上说着嫌弃,却是开着玩笑··老大点头,吆喝着几个孩子便要去河边,他们不想走,还想多看看这位公主夫人,却见老大拎起老幺的后脖子便走了,几个小孩子也只得跑着跟上去。
拿了些钱,让老二带两个人去买些东西,顺便去福记堂带点玫瑰糕回来,几个孩子都跑着出去,只留下高杉和殷希,以及被殷希支在门外的侍卫··带着殷希朝大屋后面走,殷希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掌中有着茧子,不厚,却也感觉很明显。
··“这些孩子很可爱·”·听见殷希夸着这些孩子,高杉偏过头看着她··“如果他们听见,一定很高兴·”高杉心里也很高兴,她很希望殷希也能喜欢这些孩子,虽然他们身份卑微,却都机灵可爱。
殷希的认同让她心生感动,这些孩子如果知道公主夸他们,也会很高兴吧··“他们都住在这里”·“嗯,这个庙宇一直没有人供奉,以前有很多乞丐会留宿在这里,后来挪了位置,这里便空了下来。
我的宅子被毁了,我也不能完全养的起他们,就让他们住在这里,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来这里看看他们,偶尔带些银两衣服书物什么的,希望他们能够好好长大·”·看着他说话时的祝愿和开心,殷希不得不感叹自己的驸马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从他在职时帮助自己下属,到照顾这些乞儿,她都感觉到高山的天- xing -是善良的。
 · ·第35章 chapter35·“到了·”停顿的步子让殷希偏过头看着眼前的景色,成片的竹林围绕着后院和前面的山坡,有一条小河从周围流过,一架爬满了青苔的木桥横在中间。
竹林中夹带着一片粉和白,靠近看种的全是芍药,还有一丛丛的紫围着河流,随着微风能够闻到淡淡的薰衣草味儿··竹林和树林占满这个后院,夏季的蝉虫声响的很是闹热,高杉看着殷希沉浸与其中的静谧。
将她抱了起来,没等殷希反应过来,脚下一个发力,再借用一棵树的力到了另一棵树顶,站在大树的顶上,两人能够清楚的看见整个上京城··皇宫,街道,楼塔,城门,车水马龙,一切很远,却也很近。
见殷希专注的看着整个城市,高杉稍微壮着胆子站在她的身边··“京城虽美,却没有边国的粗狂和无迹·公主若是喜欢这个地方,只要公主想来,我便带公主来这个地方,我希望这里能让公主更开心。”
高杉眼神真诚又认真的看着殷希,她不希望殷希一辈子都在朝野间兜兜回回,虽然每个人都说她是天生的皇者,可她知道,殷希也有厌倦和烦恼的时候,只是她隐藏的太好了。
她见过殷希虚伪的笑容,那是一种不愿却还要保持的动作·明明有时累了,却没有人安慰她让她休息,而是依旧催促她,让她做一个高高在上,称心称职的执政者,连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感受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他的神情,殷希心里很暖,转眼看着京城,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神望着远方,带着她一贯的威严,却要比以往轻松些许··有时候,强势的人需要的不只是赞同,还有能够看见他们隐藏起来的脆弱,然后,陪伴着他们。
心里念叨着高杉的名字,也许,这个名字在她的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变化着,带给她越来越多的感情和喜悦··“阿山,公主夫人,你们在哪里啊”·听见下面老大的声音,没一会儿老二也在不远处唤着两人,看着一众孩子陆续回来,高杉抱起殷希跃了下去。
见两人距离这般近,学着几个孩子的动作,殷希凑上前吻了高山的额头··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清香让高杉差点没控制好力度摔了下来,连忙抱紧殷希,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再靠近点。
殷希也没想到,一个力度将她拉向高杉的位置,她一偏头,刚好吻在高杉的唇上··静默,感觉到唇上柔软的触感,高杉脸一红,却还是没有离开,反而靠的更近··殷希也没有想到,这样亲密的动作让她也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到这人还靠得更近,殷希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着她的动作。
牙齿微微咬了一下高杉的舌头,高杉吃疼,却也没离开,还想吻得更加深入,想要留住殷希的味道··“诶哟,诶哟,快,把老幺的眼睛捂住·”·老大的声音传来,只见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捂住小一个年龄孩子的眼睛,留着老大,老二假装捂住眼睛,看着两人。
殷希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却也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拍了怕高山的臂膀,让他放自己下来··高杉松开手臂,见殷希朝着几个孩子走过去,吆着他们往前屋走,看了一眼后面发呆的高山,示意他赶快跟上来。
清风吹在高杉的脸上,见殷希神色正常的吆喝着孩子们往前走,自己却红了脸,不由暗道自己定力不足·蹲在河边将水拍打在自己脸上,见殷希有意的放缓步子等着自己,连忙几个跨步追上前面的一众人儿。
诺大的院子里,用两张木桌拼凑的大桌子虽然破旧了点,却很干净·这些孩子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没让殷希想到的时,这些孩子还买了些菜,桌上还放着竹篓和簸箕。
见这些孩子熟络的开始淘菜,洗米还有切菜,偏头看着偶尔指导着这些孩子的高杉,反而更惊奇自己的驸马还有这些小乞儿··“公主夫人不要嫌弃我们,留下来吃顿饭吧,我们都很厉害的。”
一个小女孩跑到殷希面前,看这架势像是受了某人指使··见这孩子才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再看着那时不时偏头打量的驸马,点点头,同意了··小女孩笑着跑过去抱住殷希,殷希借力把她抱在怀里,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侍卫,让他们都下去,这些侍卫点点头,在一边侯着。
长公主身边的近臣都知道,公主不喜与人有肢体的接触,因此鲜少有人敢这样抱着长公主,连有些王室的小郡主或是小世子都未曾有这样的殊荣··今日见长公主笑得很是开心,知道这些小乞儿很得长公主的欢喜,也不敢上前,只得候在一旁,眼睛还看着府里传的这位特殊的驸马。
高杉见小十二和殷希玩的很开心,心里也高兴,只要殷希开心,她也就开心··“小十二,你们喜欢阿山吗”逗弄着这个小粉团子,十二是这十三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孩,今年才刚满五岁。
她出生的时候就被抛弃了,被这群小乞儿抱了回来,虽是乞丐,却被这群小孩子保护的很好,每每有吃的,都是先给十二,然后其他的孩子再分··“喜欢,阿山对哥哥们还有我和十三都很好。”
说话还带着奶音,虽然衣着破落,却洗的格外干净,连补丁都是所以孩子里最少的,看来这些孩子对十二很是宠溺···摸了摸她的头,瘦瘦小小的,看着忙碌的一群小人儿,不由眯着眼睛,享受着这般安闲。
“公主夫人喜欢阿山吗”·见十二望着头看着自己,询问时眼睛还带着认真,不由失笑的摸摸她的脸··“十二问这个干嘛”·“因为公主夫人问了十二,十二也要问公主夫人呢。”
·见她盯着自己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等着自己回答·抬头看着前面忙碌的身影,一身白衣,扑掉刚才老二不小心引燃的火,只有在这些孩子面前,他反而更像个大孩子,不禁莞尔道。
“喜欢,不过和你们的喜欢不一样·”摸着十二的头发,见她疑惑的盯着自己,也不准备回答这个小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后面若有若无的打量,转过头看着殷希的位置,见她抱着十二看着自己,眼神带着的温柔仿佛水的波,荡的她心神恍惚。
“阿山,材要烧你身上了·”老三的声音让高杉回过神,见冒高的火焰都要烧到灶台上的谷草了,连忙将它扑灭,老二还带着- yin -阳怪气的嘲讽,她不由面色一窘。
就这样折腾了快半个时辰,这些孩子才端着各色各样的素菜跑出来,将它们整齐的放在桌上,然后将早上买来的糕点一起放好,就按大小顺序坐好,等着高杉发话··桌上的菜式很简单,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素菜,偶尔有一两碟荤腥,是高杉带来的肉煮下的。
见身后的侍卫想要上前用银针试毒,微微摇摇头,看着这些满眼期待的孩子们,开口道··“都吃吧·”·得到准许,这些孩子便开始行动起来,为了给殷希留个好印象,他们还特地降低了吃饭的声响。
高杉一如既往的先给殷希布好菜,然后才端起自己的碗开始吃饭··尝了一口青菜,很香的蒜末味,还带着一丝甜,火候掌握的刚好,没想到这些孩子都很能干··见这些孩子带着期望的看着自己,稍稍点点头,夸奖着他们。
生平第一次得到长公主的夸赞,让这些孩子很兴奋·老二天- xing -要活泼一点,直接放下碗筷就准备来个拥抱,被高杉一肘子拦下,提了回去··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十五个人围坐的圆桌,殷希还未曾体验过这样的生活,伸手捏了捏高杉的手掌,表达着她今日的欣忭和对高杉的感激。
反手与殷希十指相扣,见她并不反感和排斥,勾唇笑了笑,然后夹着菜送到殷希碗里··一顿饭吃的很轻松,等一切收拾好后,殷希便坐在一处小凉亭的位置,看着高杉蹲在地上用树干教他们识字。
“长公主,二公主派人送信过来了·”宁静的氛围被打扰,殷希看着远处并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转过身子,见冒出来的暗卫手里的信笺,上面是殷洛的字迹,写着‘皇姐亲启’。
接过信笺,看着上面的痕迹像是刚写好让人加急送来的,撕开看到信的内容后,眼眸一暗,让人通知驸马自己临时有事需要离开一会儿,见他眼神不解的看着自己,但很快就对自己点头表示明白了。
出了院门,上了暗卫牵来的马车,便朝着东门的位置驶去··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读者小伙伴冒个泡哈,这样能激发我的动力(?&gt?&lt?)· · ·第36章 chapter36·“公主夫人怎么走了”几个孩子很疑惑的看着离开的殷希,见高杉也盯着门口,不过一会儿又转过头来。
“公主夫人有事,下次有机会再来见你们·今- ri -你们都无事,就去街上逛逛吧·”想着殷希也离开了,待在这里也无趣,干脆准备带着几个孩子去周围逛逛。
“对了,阿山,我们听东大街的大麻子说他前不久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盯着木府,本来消失了一段时间,结果前两天又出现了·”·老大对着高杉说道。
这些孩子虽然小,却很机灵,高杉对他们好,这些孩子也会帮助高杉做一些她拜托给自己的事情··从焦天敖让自己辅佐殷希开始,高杉便拜托这些孩子能够帮自己注意一点京城官家贵族的消息。
这些孩子不容易引人怀疑,加之机警,也帮高杉得到了不少京城达官的信息··“木府”高杉疑惑的问道,她是从婚礼前几天才从木府搬出来的,怎么就不知道有人在木府附近潜伏了一段时间。
“对,大麻子不敢靠太近,但他告诉我,那人时常跟着里面的老管家,距离隔的很远·但每次老管家进了门,他都会绕路到后门,那里大麻子看不见也不敢靠近,但每次差不多半个时辰,那人又从后面出来,然后离开。”
盘算着这人的目的,高杉有些不明白,窦老是现在为数不多还在木府里住着的人,她有时会和他聊天,知道这人年轻时并不简单,但也退隐朝野快三十年·木府从帝师逝世后就沉寂了,当今圣上虽然没有收回木府,但实际木府已经名存实亡,怎么还有人惦记·“有看见那人是谁,或者去了哪里吗”·“没有,那人有武功,大麻子不敢去追。”
“好·这个给你们,你们拿着买些东西,也带点给大麻子,让他帮忙看着点,替我谢谢他·”·拿出二两银子给他们,老大拍拍胸脯保证自己绝对完成任务,笑着摸摸他的头,心里却盘算着还是要回趟木府。
“皇姐,你来了·”京城郊外偏南的一坐府宅,殷洛已经站在门外等着殷希了,见她前来,不由迎上去··见她身边的巫马宗念,发现这小妮子和巫马家的走的还愈发近,不由多打量了两眼。
巫马宗念朝着殷希微笑点头算作礼仪,殷洛嫌他挡着位置,一把拉开,对着殷希说··“皇姐,进去吧·”·殷希点头,抬脚跨进了这匾额都被毁损了的‘刘府’。
高建平带着仵作和镇上的官兵、县令早已经将刘府上下围的严严实实,周围没有其他人围观,只有一个老樵夫站在那里说着什么,身子打着抖,看来受了刺激···“长公主。”
高建平先行行礼,其他人也跟着行礼,有人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位世人皆知的皇室公主,却是被周围的人连忙拉下身子俯着··“起来吧·”一众人起身,县令自动上前陈述情况,脸上带着白,有些唯唯诺诺的正准备开口,就听见殷希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殷希眼神深邃,表情有些不好··“今日辰时,二公主和高将军让人通知下官带人赶来的·”·“刘府离官府这般近,却是在人告知后才知道有人遇害,你这县令当的真是灵通。”
县令一听,连忙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下官无能,望公主责罚·”·没理这跪在地上的人,跨进屋子··白布搭在二十八个木架上,刘府上上下下一众人口全部被灭门。
·“多久的事情”·“听仵作说,应该是昨天晚上·”殷洛看着殷希沉重的表情,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刘府的主人刘瑾生原是先帝时期的左相,后来辞了官回这乡野避世,却没想到竟是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
“这已经是第四起了·”·听见殷希幽幽传来的声音,殷洛也垂着头·每当她们要得到一点消息时,没过多少天,与这件事情有关的老家族都被灭了满门,上次是冯家,这次又是刘家。
昨夜范蒿写信给殷希,提及了这位隐世的前朝左相,还写着有关刘老愿意告知自己的一些事情·刘瑾生在以前很是受先皇的赏识,手里还握着一些皇帝让他能够知道的一点皇家私事。
有人流传他手里有着以前先皇留下的传位诏书,结果先皇死后没过多久,刘瑾生就辞职归乡了,也没有人能够证实这个传言··想着她本是准备明日来拜访这位老人,结果今天就传来刘府遇害的消息,殷希不由心底- yin -沉。
她方方知晓的事情便有人已经行动,殷希手上摸着放在桌上的祖母石,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这是要断了我的臂膀,然后让我老实点·可我偏不如你意,你当年千辛万苦想要求来的东西,我会让你知道,它压根就不属于你。
’·出门看见高建平一直候在那里,打理着刘府的后事·高建平的父亲高郑当年还是秀才时,曾经师从过刘瑾生一段时间,后来刘瑾生官至丞相,对高郑也有过救济。
高建平幼时还见过刘瑾生,不由有些感怀,便主动请求料理刘瑾生的后事··殷希点头同意了,告知他将刘府被灭门的事情隐瞒下来,高建平猜得事由,点头领命··见跪在不远旁的县令,他是左冯翊的远房亲戚,没什么能力,胆小怕事却也无恶不作。
“你便辞了官职自己回去反醒吧·”再看了一眼呆在一旁的老人·“让人给些银子送老者回去,记得,让他不要乱说·”·侍卫领命,一人上前领着老人回去,另外两人上前夹起县令就出去了。
看着里面还忙活着的殷洛和高建平,毕竟这事不小,殷希没有精力去查清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让殷洛去做··见巫马宗念站在门外的树下笑着望着自己,那眼神明显是有话要与自己说。
嘴角带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了刘府的后院·巫马宗念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长公主已经去了后院,才快步跟上··“你接近洛儿是为了什么”·见殷希倚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看着湖面问着自己,听这问题,可能还不太相信他。
“长公主何必如此忌惮我,我们本同为一族,又何必自相残杀”·眯着眼睛看着湖面,听他的语气,看来是知道什么··沉默弥漫在周围,巫马宗念有些无奈,皇家的人都是这样,明明有着一肚子疑问,却是自己个在心里不断猜测,不愿意问出来。
“你又何须猜忌,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见他也盯着自己的眼睛,很是认真··“唉·”见殷希对自己并没有多少信任,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都告诉她。
“我来郝国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族长要我来寻小姐,其次是为了完成母亲的嘱托·”·殷希有一瞬间的怔愣,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巫马家的人,结果竟是族长的女儿吗怪不得她母亲身上有着那样东西,没想到啊,这件事情,你竟然还瞒着我。
见殷希神色微变,巫马宗念也是神色一凝,没想到殷希既然不知道她母亲的身份·“母后”·见殷希盯着自己,明显是要自己给她一个答案。
“正是,你的母亲,巫马君正是族长巫马嘉晏唯一的女儿·”·殷希沉着眸子,她的母亲是北国人,当年国师才刚及弱冠,便去了幽州游历,回来后身边还带着一个异国人。
她的父皇当年还是皇子,见到她母亲后便一见钟情,于是就向先皇请求迎娶她的母亲·先皇一开始是反对的,毕竟这女子来历不明,若是北狄女干细,那么对于郝国就是养虎为患。
也不知道为何,本来她的母亲一开始并不喜欢殷冉,但后来却莫名其妙的爱上了,有人说是因为殷冉痴情打动了她,也有人说是这异国女子故作矫情·结果便是在折腾了大半年的时间后,殷冉以平妻的身份迎娶了巫马君,不过皇后在族谱上的名字却是马君,直到现在也只有鲜少几人知道巫马君的身世。
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皇室迎娶妾室或者啥的百姓也只是饭后闲谈,但也不得不说殷冉痴情,将这娇妻藏的隐秘·因为从这女子被焦天敖带回来后,世人几乎没见过这女子长何模样,只知道流传是美若天仙。
但市井中总有各种八卦奇闻,有人说这女子本是焦天敖看上的女子,却被殷冉抢了先·在殷冉追求巫马君的日子,巫马君一直住在焦天敖的府邸里,也就有人猜测她其实和焦天敖有一腿,却也无法证实。
结果就在第二年,焦天敖竟然和皇子殷冉结为兄弟,本来殷冉是没有机会当皇帝的,但因为焦天敖的原因,有些人也开始支持他···这期间有人听闻前帝师与焦天敖闹了矛盾,大概就是这皇位的归属,两人站在不同的立场。
然而让殷冉翻身的机会则是那一次的占卜,先帝殷尹身体越发不好,然而东方的山上却见紫光大显·帝师在占卜后竟得出这与皇子殷冉有关,当时也是大惊,却很快便将这个消息掩埋了下来。
后来先帝在出猎时暴毙,焦天敖力排各股势力,并说出当年东山紫光大显是真龙天子的象征,而且这与殷冉有关,帝师无可奈何闭关不出,殷冉顺利当上了皇帝·结果正当殷冉准备迎接帝师回京时,却传来帝师已逝的消息,焦天敖也顺理成章的被封为国师,巫马君也被封为皇后。
后来皇后薨于长乐宫,那时长公主才不到五岁,二公主还在襁褓之中·皇后仙逝后,皇帝有五日精神暴躁,随后便遣散后宫,一生不娶,也更加宠爱两位公主·而最让人们意外的是,国师焦天敖在皇后逝去后竟然大病一场,等到皇后头七去祭拜时,竟是面如素蒿的站在皇后墓前,眼神怔愣,神色怪异。
从那以后,国师开始不再常问政事,反而重视起两位公主,特别是长公主殷希,甚至想要收她为徒,却是被皇帝拒绝了··殷希想着事情,习惯的摸着手边的圆木扶手,脸上的笑意渐渐浮现,看来这中间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儿,后面我会正常更新的·· · ·第37章 chapter37·“巫马家唯一的嫡亲小姐消失了二十三年,族长本来已经放弃再寻找的机会,然而,你出现了。”
“因为北狄”·“正是·”·“你是如何知道我母亲就是巫马族长要找的女儿”·巫马宗念抿了抿嘴,回答道。
“我在洛儿的书房里见过先皇后的画像·”·殷希挑眉,没想到殷洛已经这般信任他了吗,既然会带他去自己的府上··“那为何族长是让你来”殷希却是好奇这个问题,如果巫马嘉晏这般在意自己的女儿,为何不亲自来寻她。
说到这个问题,倒是巫马宗念皱了眉头,想着这也并非不可说的秘密,也就告诉了她··“本来族长是准备亲自来寻君姨的,然而,就在准备动身时,家族却传来消息。
有皇室的人暗中勾结家族的人,有些机关器具被偷偷卖了出去,族长情急之下便让我替他来寻君姨·”·殷希算着时间,如果说是皇室的人与这件事情有关,难不成是那天晚上,高山发现的兵器,既然和这件事有关吗·“那你当日在朝廷说的奉族长之命迎娶公主又是何意”·见殷希问着,巫马宗念反而还有心情去感叹她的心思缜密。
“这确实是我撒了谎·”·看了一眼殷希的表情,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也就接着说··“但我确实也是奉人之命迎娶公主,不过不是族长,而是我的母亲,这算是她最大的愿望。”
“我的母亲,巫马清幼,不知你可听过·”·殷希神情一闪,这个名字她还有些印象·巫马君逝去时,殷希才四岁多,这么多年来,很多关于巫马君的记忆也都变得模模糊糊。
可是,巫马君身前很爱自己的女儿,因此总会和她聊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这其中就多次提起过她的表姐,巫马清幼·殷希还记得,每当母后提及这人时,眼神都或多或少带着感怀,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后悔。
见她的反应,巫马宗念也知道她听过这个名字,继续说道··“我也不会隐瞒你什么,而我估计你也知道一点事情,你的母亲是我母亲的挚爱·”·听见巫马宗念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殷希其实并没有多大反应,她有想过巫马清幼这个名字对于自己母亲不一样的意义。
因此,听他这般一说,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当我母亲得知君姨已经去了的消息后就一病不起,于是她让我来郝国,希望我能保护和迎娶君姨的女儿,也算完成她当年没有完成的愿望。”
巫马清幼是分家的人,这么多辈以后,身上除了能够说沾得上巫马家的血,也就没有其他的了··当年巫马清幼还年幼时,巫马家新任的族长,也就是现在的巫马嘉晏子嗣单薄,为了能够让巫马君有个陪伴,就让巫马分家的后代来宗家学习和成长。
也是因为这样,巫马清幼和巫马君相识,且一同长大·巫马君天- xing -活泼且好动,巫马清幼偏沉稳,巫马嘉晏见这分家的孩子对待自己女儿极好,而且自己女儿也很依赖这个孩子,于是给了巫马清幼特权,让她成为了宗家的人。
十几年的陪伴,让巫马清幼对巫马君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她喜欢照顾巫马君,喜欢她朝着自己撒娇,也喜欢她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巫马君或许也知道,而她对巫马清幼也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感情,只是两人一个不说,一个不问,也就什么都埋在心里,任时间去打磨。
后来的事情殷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巫马君被焦天敖带回郝国·巫马宗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的母亲从二十多年前一个晚上开始便变得消沉,后来嫁给了他的父亲有了他,但他总能感觉得他的母亲并不爱他父亲。
直到后来他母亲亲口告诉自己一些故事,但他知道不完整,中间少了一些事情··殷希没有问其他的问题,两人就这样沉默下去··“你对洛儿的感情有几分真”殷希不会插手干预巫马宗念和殷洛的事情,她知道这人的目的,也就只在意这人对于自己唯一的妹妹有多认真。
“如果说开始只是为了完成母亲的愿望而说出迎娶公主的话,那么我现在是真心希望能够陪着洛儿·”·不得不说,殷希也挺好奇这两人经历过什么,依照殷洛的天- xing -,她知道自己的妹妹偶尔脾- xing -顽劣了些,却也不是随意或将就的人。
如若不是巫马宗念有什么能够打动她心的举动,怎么又会对这相识一个多月的人产生感情·气氛又是一阵沉默,巫马宗念只得心里感慨,说起来两人的- xing -格其实相差挺大的,可能和两人接触的东西有关。
殷希喜静,为人多沉闷,行为举止都落落大方,但却心事深沉,虽是笑着,也不一定能猜出她在想什么·殷洛被殷希保护的很好,天生喜欢和人交谈,喜欢热闹,- xing -格豪爽还带着股稚气,虽也有城府,却不深。
·“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你和洛儿·”·殷希不回答,却是相当于默认,她毕竟和巫马宗念不算太熟,往后的事情便往后再谈。
殷洛寻来时,两人才回到前厅·将剩下的事情交给殷洛处理,走得时候还不忘看了这小妮子一眼,惹得殷洛莫名,然后才离开··夜晚回到府上时,殷希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和驸马出去的事情,问了婢女驸马是否回府,得知高山已经回来了,正在屋子里等她。
跨进房门时,见高山手里拿着块铜钱看着,见她进来,将铜钱放在桌上,迎上前来··“你回来了·”·自觉的替她褪去厚重的服饰,抹去她面上溢出的汗,然后将纱衣披在她身上。
见他熟络的动作,想起竹青说起的,驸马抢了她们的事儿干,是不是公主就不要她们,暗笑这人的贴切,不由伸手摸了摸他头上冒起的毛发··“偏房打了热水,夏季燥热,你也捂了一身汗,泡个澡舒服些。”
“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吧,你也忙了一天,不用这么劳累·”·“不累,我精力好,而且照顾公主,我很高兴·”·见他笑着的模样,不由捏了捏他的脸,想着他愿做便让他做吧,而且她也很喜欢高山照顾自己时的细腻。
看着桌上的铜钱,想起这人开始还拿在手里看着,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回来时见府门上挂着一枚铜钱,也不知是何人所为·”·铜钱洗得很干净,却能看出来它原本有着铜锈,不过让殷希好奇的是上面的红丝线,摸着很是滑腻,像是朝廷进贡的上乘雪纺丝线,不过有些年头了。
将铜钱放了回去,既然有人将它挂在府门上,却又未留下什么信息,怕也是不想自己寻他·她倒是知道自己身边不存在这类人,看来应该是与驸马有关··“你下午去了哪儿”似乎有些累了,殷希不急着去洗漱,倒想和自己的驸马聊聊天。
“带着他们去街上逛了逛·”·“这么多孩子你都带着”想着高山后面跟着一群孩子的场面,感觉还有些滑稽却莫名温馨。
“对啊,哦,对了·”说着,高杉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布裹得很厚实··“这是那些小崽子让我送给公主的东西,他们希望你会喜欢。”
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布袋··里面是用各种颜色的石子穿出来的配饰,虽然简朴,却也看得出来制作人花了很多心血·石头五颜六色,多是从河里找来的,却也挑选了很久,上面还有打磨的痕迹。
伸手摸了摸,发现还有些光滑,不由心一暖,这些孩子也是些心思细致的小人儿··将它挂在房间里,转过头时却见高山手里还拿了个镯子··白玉的玉质并不是极好,却也是晶莹剔透,鲜有杂质。
上面刻着细细的纹路,能看出来还刻着一个‘希’字··拉起殷希的手,将镯子带在她手上,大小刚好,陪着殷希的皮肤,显得更白··看着手上的镯子,知道这是眼前这人自己打磨的,边角处理的并不是很好,却也花了很多功夫。
“驸马喜欢亲手做事情和东西呢·”·摩擦着手镯光滑的表面,笑得很是温柔··“只想对公主这样·”·看着高山真诚的模样,脸色微红,这人怎么短短几天,嘴就这般甜了·“既然这样,驸马亲自服侍本宫沐浴休息吧。”
本是想打趣高山一番,知这人面薄,却没想到高杉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弯腰抱起了自己,就往门外走·殷希一愣,看着高杉的侧脸,明明也有些微红,却也表现的很是镇静的越过一众惊讶的奴仆。
笑了笑,依在他怀里·‘嗯,不宽,却很暖·’·偏房外,高杉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浮想联翩·这也不能怪她,说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殷希这么不正经的逗弄调戏她。
虽然也没多严重,但对于殷希的身份和待人习惯而言,还是有些让高杉面红耳赤··房间里,殷希将身子泡在水里,想着刚才的情形,不由低声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起了逗弄高山的心思,见他将自己带到偏房后,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于是便让他帮自己解下衣服。
高杉一向不拒绝殷希提出来的任何要求,对于这种小事情,虽然不好意思却也照做··解开里衣后,发现她的衣服上早已沾着汗迹,怕她捂着热,便急着将衣服褪了下来。
殷希也只是想逗弄逗弄他,自己也是羞涩,毕竟长这么大,除了宫里的嬷嬷,自己还没有这样衣不遮体的对着一个人··见手腕处多了一只柔荑,抬头看着殷希有些微红的两颊,才发现自己眼前已是一片雪白。
里衣挂在身上,还能看见里面的亵衣,黑色绣着锦鲤纹的刺绣从肩头到了腹部的位置·殷希肤白,特别是这常年不露于阳光下的皮肤,也就显得更加白嫩如霜··指腹触碰到殷希腹部的软肉,柔柔的,也滑滑的,感觉到殷希腹部一缩,高杉也才回过神自己干了什么。
猛地一个起身,还没等殷希反应过来,就见他将自己的衣服拉好,然后手在水里试了试温度,接着头也不转过来的说道··“水温刚好,公主先洗着吧,我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情公主唤我一声便好。”
然后就快步走了出去,还不忘关门··看着他逃跑似的身影,还有耳垂的红,殷希反而少了羞意,不由笑着这人的单纯··脱了衣服,跨进浴桶了,没有叫人来服侍,自己捧着水淋在身上。
看着外面靠在门柱上的高山,温柔的笑着,若是这样安生的陪着一辈子,也是挺好的··高杉站在门外,夜里的风吹得她慢慢冷静了下来,却还是有些燥意·想着眼前殷希两颊酡红,眼底带着细丝般温婉和羞意的表情,高杉不由觉得那压抑的躁动又冒了上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只知道再不离开,自己可能就要凑上去了。
·夜色正好,天空亮的能够看清院里的一切·一小股风吹过,绿叶顺着风飘到高杉面前·抬手接过叶子,可能是夜里的雾气打- shi -了叶面,上面还有些细小的珠子。
将上面的水珠抹掉,凑到嘴边,想要抹去这莫名的情绪··细细的声音传出,低低的,却是流畅清扬·和上次听见的不同,这几个曲调明显欢快明朗些·不过,和高杉的- xing -格和习惯一致,叶子吹出的调子缓缓的,偶尔断了几个音节,却并不突兀,而是有着它自己的空灵。
殷希放缓了神思,闭着眼睛,将重量全部靠在木桶边缘上,听着高杉吹奏的调子,想要忘掉最近的烦心事,好好的休息一番··调子没有停,依旧在外面响起,尖尖的高音混着几个刻意划破的调子,和这盛夏的夜晚莫名的相配。
不同于流水,不同于旷野,可能更像高杉的世界,只有他知道下一个调子会是什么,而自己也沉迷其中··疲倦卷席着她的神思,大脑慢慢变得混沌,殷希只觉得一日的困倦在这夹着淡淡药香的温水和清调里来的更快也更猛。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有人进来在她耳边唤了两声,熟悉的感觉和味道让殷希放松,身体太累了,殷希也不想再做回应·只知道有人抱着她回去,微睁开眼睛,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容,然后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道惊雷的声音打下来惊醒了殷希,只听见外面传出‘哗哗’·的声响,屋里打着灯很弱,却是只有自己一人··刚想起身,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高杉小心翼翼的进了门,将门关上。
见殷希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走上前去··“醒了吗刚才那声雷挺大的·”·揉了揉眼睛,点头问道··“外面下雨了”·“嗯,下的很大。”
“何时了”·“亥时五刻了·”·取了件薄衣裳披在殷希身上,起身打了杯水见她喝下后又将杯子放回去··稍微醒了些,想起自己应该是在泡澡的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的记得好像是她的驸马把自己抱回来的。
心里暗道,看来自己先吃了点亏··想起自己也算睡了快一个时辰,自己的驸马也不知去干了什么··“这么晚了,怎么才洗漱完”一边着,一边替他解开衣服。
“刚吩咐下人准备一些明早的食材,又顺便去看了看·”·嘴角上扬,将他的发冠取下后,便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休息吧·”·看着殷希眼里的困意,将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
“公主睡下吧,我自己来·”·照顾好后殷希,高杉才铺好被子躺下,两人隔了小段距离,高杉一如既往的不敢造次··外面的雨依旧下得很大,打在瓦上还有一些清脆的声响,高杉侧着身子看着平躺的殷希,渐渐有了困意。
“以后便唤我名吧·”低低的声音让高杉清醒了些,看着殷希侧着头看着自己,漆黑的夜里,却也能看清她明亮而深邃的眸子,宛如第一次在军仓里见着她时的情景。
见高山呆呆的看着自己,殷希反而一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高杉醒神,确定自己没有幻听,看着殷希温柔的模样,喃喃了一声··“希·”·见她不反感,高杉还加大了一点音量再喊了一次。
见殷希点头应着,高杉鼓起勇气上前吻了殷希额头,看着她眼底的青黛,也不准备再打扰她··“睡吧,要趁着这几天养好精神·”·知他的意思,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高杉往殷希的位置挪了挪,闭着眼睛,也睡了过去··外面的雨下的小了些,没过多久就停了·雨珠滑下叶子滴落在地上的水洼里,天空一碧如洗,在这夏夜里很是美丽。
偶尔有被淋- shi -的鸟飞过屋檐停下,看着这安静的京城,然后离开·夜色更深,一切都在静谧中,度过这大雨后的安宁··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不好的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啊(ㄒoㄒ)· · ·第38章 chapter38·上京城依山傍水,西有江海以做阻隔,东南西三个方向又有着河流和湖泊环绕成景,正所谓依靠天险的都城。
七月的莲已经开了,作为郝国地位最高的国花,历代皇帝为了能够让百姓和官员同乐这莲花开的时节,于是下令,七月的赏莲节百姓也可参与··湖面宽大且凉爽,四周的草坪早已围满了百姓来赏莲。
四处搭着帘布,上面摆放着东西,官员乘着船坊在湖中游乐,一派安闲··皇家的船坊最是豪华,四层楼高的木船经过加固后看着宛如铁桶般结实,金色的飞檐,流苏挂着小铃铛,在风的吹拂下还叮铃叮铃的响。
四楼的位置,殷冉靠在椅子上,身边围着一众皇亲和大臣,他身体不好,只能靠在椅子上看着,所有的事情都由殷洛负责··殷洛站在殷冉身旁,宣读着诏书,无非说着一贯的开场白,然后便让各位大臣各自去赏花,若有题诗赋曲的,便在不远的阁楼自行举办就好。
殷希坐在殷冉身旁,高杉虽贵为驸马,却也没有坐在皇帝身边的权利··“他待你可好”殷冉嘶哑着声音问着,还低声咳了两声。
“回父皇,驸马待儿臣很好·”·“那便好,那便好,朕也对得起你的母后了·”殷冉点着头说道,殷希没说话,而是看着高山,见他眼神似乎是想要邀自己出去,便站起身朝殷冉说道。
“儿臣先陪各位大臣出去赏花,父皇若是乏了,便先歇息·”·殷冉点头,示意她去便是,殷希转身离开,却是没看见他眯着的眼眸,打量着高杉··“怎么不在里面待着”出了船坊,殷希看着高山,见他轻松了的神情,不由疑惑。
高杉笑着绾起她的发,回答道,“楚王世子邀我去参加诗宴,同朝为官的人皆知我不会作诗,这样一去无非是想看我笑话·况且我也不会和这些藩王聊天,他们聊的什么君臣之事,让我如何接话所以便想和你出来,赏花也比赏他们有意思。”
·殷希笑他的直白,却也知他难得这样表达出自己不想和这些弯弯绕绕多接触,见他对这次的赏莲节这般感兴趣,也就应下了··高杉一喜,牵着殷希就离开了船坊,去了岸边。
这里大都是百姓,他们没有钱租船坊去湖中心观看,就在岸边放些莲花折纸,或是跑到远点的河滩去,可以更近的看清荷花··高杉带着殷希绕过了人多的地方,来到了一块浅滩,从衣袖里拿出了块布巾铺上,两人便坐在这里,一眼可以望尽整个湖面。
“我发现驸马真的挺会找位置的·”殷希说的也是实话,不论是在边国,还是上次带自己去的城南树林,亦或是今天的观景位置,高杉总是能够找到比较别致的地方。
“希若是愿意,我还可以带希去更多好的地方·”见她望着自己,笑着点头,高杉伸过手揽着她,两人就这样看着湖里的莲花··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让两人转过头,却是见着了熟人。
李达和牙白两人走在前面,看着像是聊天,但彼此神情都奇奇怪怪,旁边跟着窦敛还有两个女孩子,殷希没见过,却只知道里面一个女孩长的有些面熟··牙白眼尖,先看见高杉,这么久没见着了,连忙小跑上前,还不忘一直喊着‘少爷’。
高杉也是笑看着跑来的牙白,说来也快大半个月没见着这个丫头了·高杉虽是驸马,但若真按身份来说,她也只是皇帝为自己女儿找的专属仆人,按照郝国的规矩,自然是不能带任何与自己有关的家眷或是仆人入府。
索- xing -窦老极其喜欢这- xing -格欢脱的小妮子,牙白也就被留在了木府,帮着窦老打理木府的事儿··见高杉身边的女人,头发绾了个髻,却还垂着几条碎发,带着简单却镶着玉石的步摇,发后还有一根簪子束着,一看就知道这是少爷送给长公主的那根。
殷希涂着淡淡的粉,明明已是嫁人后的妆容,却也还是和她的面容一样,显得有些秀气··连忙俯身参拜,后面的人也上前行礼,殷希虚扶着让他们起身,于是两人小世界变成了众人一日游。
几人去了一处亭阁,殷希和窦敛坐着,高杉和李达坐着,牙白坐在李达旁边,浑身不自在,另外两个小姑娘坐在一起··“山哥哥,好久没有见着你了·”冯瑶笑得很甜的看着高杉,也不忘打量她身边的妻子。
公主果然有着无人能比的尊贵气质,衬得殷希本有些偏稚嫩的脸显得更加漂亮,想起两人最开始的亲密模样,看来山哥哥还享福了··冯瑶虽寄人篱下,却是被窦老和牙白养的很好,气血也好了很多,高杉感觉自从上次见面后,这小丫头又长了一圈,看着还有些圆润。
“嗯,看来牙白照顾的很好,比我上次见你时,还胖了一点点·”·接了一句话,冯瑶见他一贯的直白,脸一红,这人不知道女孩子的身材是不能随便说的吗·殷希看了冯瑶一眼,长的眉清目秀,有着文人家族培养出来的儒雅之气,记得这好像还是市井流传与自己驸马有不明关系的女孩子,看着应该也才十六岁左右,是樊豫和胡振北救回来的冯家的最后一条血脉。
“山子一点都不会说话,哪有这样和女孩子说的,也不怕女孩子家皮面薄,害羞·”·说完还看了眼长公主,顺便补了一句··“也不怕长公主嫌弃你。”
高杉看了眼冯瑶和殷希的反应,一个点头,一个一如既往的笑,也不由尴尬的捞了捞耳垂,以求蒙混过去··倒是牙白一拳打在李达身上,让他不要老是吐槽自家少爷,李达瞪了牙白一眼,却被牙白瞪回来,也就老实了。
感觉到马怡的手在自己的掌心不轻不重的捏了下,冯瑶看了她一眼,见她在自己和高杉之间打量,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别多想··高杉这才注意到马怡,说来一开始自己还没认出她,毕竟这人是殷尧送来的,最后被窦老带了回去,自己也只是偶尔在府上见过她,脸色苍白,虽年纪尚小,却也知她日后也是绝色,现在看来,她确实朝着那方面发展。
殷希自然也注意到这第一次见却面熟的孩子,看着窦老,见他神色并无隐瞒之意,看来应该是上次在酒楼里,殷尧送给高山的人··“马怡见过长公主·”见殷希打量自己,马怡起身又行了一次礼,殷希点头,让她坐下。
“她是木帝师的孙女·”窦敛在殷希耳边说道,殷希一怔,见马怡笑着朝自己点头,算是承认了··心里不由暗叹这殷尧送来的人竟然是木氏一族的人。
木家血脉单薄,到了木长风这一辈只剩下木帝师的一个小儿子,却是在还未成年时一次外出游历后便下落不明·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殷尧竟然- yin -差阳错的送来木长风的孙女,真是滑稽。
殷希多打量了马怡两眼,然后就转移视线·李达作为秘书郎,官位低,且没有背景,所以无法和皇帝以及大臣一起在船坊里赏莲,就去木府请窦老出来散心·窦敛自从上次高杉成亲时出过一次木府,后来便不怎么出门,倒是李达去探望时,知他在处理事情,也就不便打扰。
今日恰逢一年一次的赏莲节,便邀请他老人家能来一起游玩,窦敛也就同意了··李达取下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布袋,然后递给高杉和殷希··“这是刘瀚托我送给你和长公主的东西,你和公主的婚礼他来不了,就选了这个做补偿,希望公主不要嫌弃。”
殷希摇头,高杉的朋友虽然身世都不算辉煌,但她知道这些人算是在军营里结下了过命的交情·她在军营里呆过很长的时间,也和这些人接触过,想来李达也算有能耐,若有机会,便提拔他起来,也好帮帮驸马。
几人闲谈着,你一言我一语,高杉和李达互相打趣,李达消除了开始因为殷希在时的紧张和拘束,和高杉互相开着玩笑·窦老偶尔插上几句话,牙白和冯瑶负责添茶倒水,摆弄着桌上带来的零嘴。
马怡一如既往的沉默,却少了高杉第一次见她时的- yin -沉,至少还会因几人的打趣笑一笑··作者有话要说:也许多留留言我就多出现(?? ??)‥?,最近真的是事情多,家里老人生大病,最近又有点感冒,我多抽时间吧。
· · ·第39章 chapter39·正当几人兴致正浓时,周围传来了一阵惊呼身,一青衫身影和蓝衣身影在靠近湖中心的莲花池里穿梭,不时还激起几片浪花··待到两人上岸时,手里都持着一株莲花。
“巫马公子倒是好功夫啊·”蓝衣男子看着巫马宗念,眼睛笑眯着只看的一条缝隙,手里的莲花- jing -部已经有些烂了,看了眼被毁了的莲花,甩手丢了出去。
“我也没想到,潘公子虽是文状元,却也有着这般好的功夫·不过,这莲花极美,这般丢了,不会可惜”巫马宗念看着潘禅,心中不由感叹这人不简单,虽然袍子底部已经被打- shi -,但能在水上呆这么久,当真内力不浅。
见他毫不在意的丢弃了那朵莲花,明明是他邀请自己与他一起比试采莲,以做献给二公主的礼物·巫马宗念想着殷洛在船坊里无聊,也正应这个节日,送她一朵莲花也好,便答应了。
现在看他这般模样,看来比试送花是假,打探他倒是真··“不敢,潘某一届书生,虽也偶尔习武,却也只懂皮毛·加之那莲花生长的池塘并不深,荷叶挨着长的茂密,潘某才能显得自然一点。
不过这莲花虽然貌美,但潘某手上没个轻重,毁了莲花的- jing -,自然不敢再献给二公主,以做丑态了·”·看着他笑着的模样,巫马宗念觉得这人比自己还擅长伪装,如若说他佩服那些笑里藏刀的人里排第一的是殷希,那么这第二,就是潘禅了。
莲花池里的水有多深,巫马宗念比谁都清楚,况且这小小的荷叶岂能撑起他这七尺男儿,这人是有意让人不知道他的能力,那又为何要与自己比试·潘禅见巫马宗念盯着自己没出声,知道他在打量自己,见他不远处走来的身影,便一个鞠躬,先行告辞了。
“巫马·”听见熟悉的声音,巫马宗念转过身就看见朝自己走来的殷洛··“洛儿,这花送你·”将莲花送到殷洛面前,看着她接过时明明有着一丝欢喜,却还是骄傲的抬着头,也不和自己说句‘谢谢’什么的,不由笑着摸着她的头。
“刚刚走的人是潘禅·”拍掉巫马的手,看着走远了已经进了船坊的身影,语气像是疑问,却很肯定··“嗯·”点点头,皱了皱眉头,见殷洛拍了拍他的眉宇,不由失笑,继续说道。
“洛儿,这人不简单,刚才和我在池里的人,便是他了·”·殷洛右眼一跳,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叫潘禅的贡院编撰,说来殷希还格外‘关注’他。
可这人胆子也真的大,一直在殷尧身边办事·但自己却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因为他每次做的事情,几乎都是楚王替父皇掌管事情中的任务,且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让殷洛不由得多关注他。
听着巫马的话,她甚至心中还有些微惊,这文状元,竟还有这般武功吗当真藏的这般深·看着旁边掉落的莲花,却见有人伸手捡了起来,一抬头便发现是自己的皇姐,身边还有她的驸马,以及一众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见过二公主·”李达先反应过来,接着其他人也跟着行礼,殷洛连忙让众人起身,毕竟里面还有自己的长辈,窦敛·冯瑶不由心生惊讶,今日还真是好运气,一日之内便见着了除皇帝以外,身世最尊贵的两位公主。
殷希抚摸着手中的莲花花瓣,虽然因为被甩出去受了冲击而掉了不少花瓣,却还是有着它的洁白和美,那是莲自身的高傲和无暇··“皇姐·”殷洛刚想向殷希解释一些什么,便见殷希摇头阻止了她的话,那眼底似乎明白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高杉见似乎出了些状况,而且殷希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盯着船坊的位置,便知道可能和刚才那蓝色身影有关··“希若有事便先进去吧,我带着窦老他们在附近逛逛。”
看了一眼身旁的驸马,知他察觉出了自己的心思,捏了捏他的掌心算是宽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便和殷洛回了船坊··巫马看了眼笑得沉醉的高杉,不禁感叹幸好当时没有破坏这两人的姻缘,见殷希和高杉之间,也算是彼此互相欢喜。
殷希走后,几人也更加放的开,就在附近的草坪处随意闲逛了起来··这些寻常百姓家中也不乏有着诗意烂漫的人,便在这湖边吹笛奏曲,或是偶尔彼此闲对几句诗句。
有人摆出画纸,泼着油墨,为这湖面填了份诗情画意,显得好不逍遥快活··窦敛和高杉聊了些关于皇室的内容,还拜托她好好照顾殷希,这孩子他看着长大,知道她是个重感情的人。
高杉表示明白,其实这么久相处,高杉自然知道殷希的- xing -格其实有些外热内冷,她只在乎自己在意的人或者事物,其他的,几乎都以同样的模式相待··窦敛也和她讲了一些为官之道,如今高杉身兼中郎将,也算的上一个有身份的将军,是皇帝的亲卫。
窦敛告诉她,她身份特殊,且殷希锋芒在朝野间依然太盛,很多人都窥视着她的位置和权利·因此,劝她平时尽量低调一点,守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不要过多参与。
但也不要畏头畏脑,当有人针对时,还是要站出身··窦敛说话隐晦,高杉也明白他的意思,朝廷之事纷乱复杂,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释清楚的·殷希虽然是明面上是名副其实的继位者,可私下却有多少人不服她,高杉也知道一点点。
如今各股势力暗潮涌动,殷希自从婚礼后便变得忙碌,偶尔她经过书房时见殷希盯着竹简一脸沉闷,便知道朝堂之事已然变得越发复杂·高杉不敢随意轻举妄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培养自己的势力,将羽林军中训练出能够属于自己的兵队,且不让人察觉和发现。
她也想过至少要找到一个后台,这是官场里生存的必然要求·她没有选择殷希手下的人,她的上司光禄勋掌管朝廷大大小小的军政事务,且还是长公主这边的人,多少人视他为眼中钉,却苦碍没有能够扳倒他的机会。
高杉身兼羽林中郎将,自然归光禄勋管,若她与光禄勋站在一起,右相一党怕是要出来咬一口,说他以公谋私,拉拢长公主驸马,闹不好再说一个光禄勋结党谋私,毕竟皇帝健在,谁敢随意与皇家的人这般亲密走动。
这扣一个大帽子,不仅对光禄勋不利,对自己和殷希都不利···索- xing -她与姑苏怀交善,常到姑苏的府里做客,也结交了不少商贾和江湖人世,有人甚至还送了高杉一支护卫队,希望能够与她交好,也希望能够保护她。
高杉没有将他们带回公主府,虽然人不多,也就二十几个人,却也容易招来一些人的目光,干脆让他们去了快要修建好的高府,让他们帮忙打理一下·高杉与这些江湖中的人走的也越发近,也算能够帮助自己一些事情,想着若能助殷希一力,也算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见这孩子听的时候模样正经,拍了拍她的肩,让她不用那么紧张,偶尔有机会多去木府走动,高杉点头,道,“这是自然·”·李达买了些东西送给几个姑娘,牙白拿着后本来好笑了一下,见他还买了同样的给了冯瑶和马怡,瞬间笑意尽失,心里不由埋怨这人对谁都一样。
见她的小表情,高杉反而一扫开始的沉闷,说来牙白跟着自己的时间不长,也就一个多月,自己却把她当自己的妹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看了眼自己的兄弟还在冯瑶面前不断讲着手里的糕点怎么怎么好吃,牙白也一把推开李达,学着他在马怡面前说着哪边好玩,便将两女孩带走了,不由暗叹这两人真是冤家。
 · ·第40章 chapter40·正当几人离开这块地方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唤下了高杉··“高驸马·”便见肖辅朝自己走来,脸上挂着笑,手里沾满墨汁。
“肖事中·”朝他回了声礼·肖辅的身世毕竟比同龄的人好太多,没过多久就升迁为给事中,算是个皇帝身边的臣子了··见她身边有着一群人,还有眼熟的巫马家族子和秘书郎李达,不由笑着要挽着她的手臂。
高杉一退后,眼睛看着他沾满墨迹的手,肖辅也不恼,蹲在河边清洗干净后,又上前要挽着他·见躲不过,高杉也就任他这么做,内心却是排斥他这莫名其妙的亲近。
“难得佐良如此好运在这里遇见驸马等人,还请驸马和佐良一起去阁楼饮酒,里面都是驸马的同朝官人,一起玩乐作诗,为这赏莲节祝贺祝贺也好·”·肖辅看着有些醉意,拽着高杉的袖子就是不放手,大有你不去我就不松手的姿态。
高杉不知这人想干什么,但她与肖辅素不相交,况且还因为殷希的原因,高杉一直觉得肖辅很是不服气,也很看不起自己,不知道他现在这样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像上次一眼,看自己出洋相·见高杉不情愿,李达上前阻拦。
“肖事中知驸马面薄,一般不参加什么宴会,或是参加了也是一言不发,又何必为难他”·见是李达,肖辅眼眸一闪而过的嫌弃,然后又恢复一开始笑着的模样。
“既然李秘书和巫马公子都在,便带上朋友一起吧,大家都是熟人,联络联络感情也未尝不好同朝为官,自然是要多多来往不是”·见他这样赖着的模样,高杉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她实在不喜欢这人一身酒气的挽着自己,若不是他身份在那儿,高杉真想一掌把他掀进河里。
众人见推脱不了这人,便同意了,但因有女眷在,不便随意露面,窦敛也不便参与其中,最后便由窦老带着牙白三人先行离开·高杉将腰牌给了窦敛,让他去船坊找殷希,或是在周围随便玩玩。
窦敛身份不一般,自然有着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但见有外人,便接下了,带着三人离去·看着目光紧盯着自己的肖辅,等自己转过头时又变成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高杉锁眉,却也稍纵即逝,三人走在一起,便跟着肖辅去了不远的阁楼。
·阁楼倚水而建,上面有着开国皇帝钦此的匾额,提名‘落莲楼’·楼上一片喧哗,能够听见琴鼓奏响的声音,里面还不断传出一阵笑声。
随着肖辅上楼,发现楼顶的位置早已坐满了一众同僚,有熟悉的,也有眼生的··“呵,佐良好本事啊,出去净个手的功夫,竟然带回了驸马,巫马公子,还有李秘书。”
说话的是当今右相的儿子虞夔,眼神不断打量着这位平时在朝廷上毫无存在感的驸马··“诶,你就莫打趣佐良了,能够请来驸马等人也算佐良的本事,毕竟驸马身份与我等不同,岂能常与我们这些身份的人多来往。”
袁霄一边说,一边还上前想要和高杉来个亲密接触,却被高杉拦下了··众人都知这些人里话中带话,却是各个装傻充愣,这些人地位都摆在那里,岂敢随意插话,闹不好就站错了位置。
“驸马能来已经算是荣幸,我等也别围在这里,绕了驸马兴致,都回自己的位置,玩自己的吧·”虞夔一挥手,一群人也就跟着离开了·高杉听他的意思,搞得好像自己来了故作架势,惹得他们放不开似的。
懒得和这群人说些什么,见座位处有熟悉的人,便上前在他旁边坐下··“没想到伯念也会来·”·见姑苏怀已经喝了不少,脸上都上了红,却是坐在那里一个人剥着花生吃着,也不参与各同僚的活动。
“唉,总得盯着点·”高杉暗笑这人无赖的模样,想来焦天敖不问朝政多年,却也不是真的不管朝廷的是是非非·姑苏怀作为他的徒弟,官至祭酒,在这群同僚中的地位也算是极高了。
姑苏虽看着随- xing -,却也懂得朝廷的为官之道,多少人的- xing -格特征被他拿捏的很准,焦天敖放心他一个人应对朝政也是因这人很懂分寸·如今各官家的公子几乎都成年,且参加科考入世为官,姑苏怀和他们打作一团,也是想要摸清这里面每一个人的情况。
“不陪着公主,怎么来这里了”眼见李达被其中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僚拖走,姑苏怀看着高杉的眼里还有打趣,毕竟这两人的婚姻还和自己的师傅有关系。
“希有些事情,我也是无意间被拽过来的·”饮了一口姑苏递来的酒,香醇却有些烈了··“这些个人,也是一个比一个不简单,有些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啊,还得多加防范。”
听着他这语重心长的语气,高杉一脸怪异的看着姑苏,见他没忍住一笑,也知道他在逗自己,将花生扔他面前,便转过头看着前面闹哄哄的景象···“诶,开个玩笑嘛。
但我说的也都是真心话,这些人啊,很是会记仇,你可别低估了其中的肖辅·”·高杉见他笑得眯了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若不知道,公主也许不会看上你。”
将酒杯往高杉面前一举,两人共饮了一杯··“这样也好,让他们摸不清你,反而对你和公主都挺好·”·高杉摩擦着酒杯的边缘,看着姑苏吊儿郎当的样子,更像是自己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
知他也算自己为数不多的知心好友,又添了一杯酒,算是敬他··“驸马和祭酒当真不合群,尽是在这里互相劝酒,这多无趣·”虞夔说完便邀请两人去参加投壶活动,两人本想拒绝,却见更多的人上前劝说,便同意了。
投壶的规矩很简单,就是拿着箭羽投进容器里便好·郝国尚礼仪,礼、乐、书、- she -、御、数,这些都是士大夫一级必须培养的·为了加大难度,瓶口的口径缩小了一点,瓶身也矮了许多,每人二十支箭羽,谁投的多谁胜。
这些同僚都岁数不大,为了能博得眼球,也都争先恐后的想要先表现,以获得头彩,但最多也就投进十五支,便没了最高·每有一个最高纪录产生,后面的人就要饮酒一杯,没过多久,就醉倒一片。
李达从军营出生,自然武功高多许,却是近战强悍,并不擅长- she -箭,只投中了十四支,便被灌了一番酒,有些微醺的坐在那里··巫马宗念中了满贯,赢得一片喝彩,然后又是一顿酒喝过去,有些人都倒了。
轮到高杉时,她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在座的有五六十人,醒着的都盯着她表现··当满贯后,有些人也是叹息的又是一轮喝过去,高杉明显感觉到李达已经醉了,心里暗道这人的酒量怎么变差了·“唉,没想到驸马和巫马公子的- she -术这般高。
不过,想来大家都喝了这么多酒,驸马和巫马公子却是滴酒未沾,不若两人来段表演吧,也算为这宴会助兴·”袁霄的一番话惹得底下热闹非凡,都纷纷表示来一个表演。
“袁典狱知我才浅,那有什么拿的出手助兴的”·“这可不行,驸马可不能辜负大家的希望嘛·如若驸马真心不愿表演,就罚酒三杯,这样才对得起大家的期待嘛。”
高杉不懂袁霄在想什么,刚想拒绝,但一群人在底下闹得起劲,高杉也干脆喝了桌上的酒,惹得底下一阵呼声,便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也不参与他们接下来的活动。
坐在那里,高杉只觉得这酒着实烈,自己这么久以来练过的酒量既然三杯就有些醉了,看着依靠在梁柱上醉得愣神的李达,眉毛一挑··眼前是这些人互相劝酒对诗,偶尔有几个人上前邀她作诗作曲,都被姑苏给忽悠过去了,但还是被喂了几杯酒。
“驸马,我敬你几杯·”·看着走来的肖辅,一脸虚假的笑意,高杉站起身,却觉得眼前还有点晃悠··“高驸马,虽说你沾了长公主的光,做了皇室的人,可这驸马虽是好听,但说到底也只是皇家的仆人,公主的佣人罢了。”
肖辅低声在高杉耳边说道,虽然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人还是听得见,还有配合的笑出声的··高杉揉了揉眉心,微微摇了摇有些醉的脑袋,看着一脸讥讽的肖辅,就知道他找自己没什么好意。
“肖事中也知我是皇家的仆人,在座的又都何尝不是难不成肖事中觉得皇上不配你我侍奉,不愿当皇家的仆人况且我心悦公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做公主的佣人又有何不可还是肖事中觉得公主的千金之躯能够趋于服侍你我这般身份的人,我怕肖事中消受不起。”
高杉说完,在座的的人表情都很是惊奇,看着他红润的脸颊,只以为他喝醉了,在那里胡言乱语·· · ·第41章 chapter41·肖辅倒是连忙摆手,这人虽看着老实沉闷,没想到也会给自己扣个这么大的帽子。
但心底也笑话他没有抱负,既然会趋势于一个女人,就算是公主,也不能这般自降身份,毁了一个男儿的尊严··见这里情况剑拔弩张,虞夔和袁霄也跑来做个和事佬,嘴上教训着几句肖辅胡言乱语,又朝着高杉敬了两杯酒,才回到自己位置上坐着。
“你倒好啊,竟然这般自损颜面,也不怕市井多诽谤,说你是个小白脸,攀上皇家,还没点抱负,沉迷于温柔乡,又自甘堕落”·姑苏摇着手中的酒杯,笑看着高杉。
“市井留言多了去了,若真是这个版本传到那群老狐狸耳里,也不一定是件坏事·”·见高山满不在乎,其实姑苏觉得高杉这人和大多官家或是普通百姓家的男儿当真不一样。
说来他虽身有七尺,不算高也不算矮,却是身材纤瘦,不像男儿般健硕,这也是为什么肖辅那些人看不起他,觉得他不配长公主·这人也算从战场上走出来的,身上却没有过多的血腥气和自大的模样,反而低调,让人看不出他有什么本领,但姑苏听过自己师傅提起,这人师承北逍侯胡振北,想来功夫也不算弱。
而且,今日能够说出这般话,姑苏也觉得高山是真心爱慕长公主,郝国男儿大都有着极高的抱负,娇妻美妾也是拿来互相攀比的资本,像高山这种维护殷希不惜毁损自己名声的事情,姑苏觉得即使是自己,也不一定办的到。
但看他现在的架势,倒像是说了句真心话,还能够毫不惧别人打量他的目光,不由低笑出声··看了眼姑苏怀,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站起身,准备去把丢在那里没人管的李达拉回来。
外面响起的声音引来许多人的注意,只见一群舞姬手持纸扇乐器走了进来,不时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自古才子陪佳人,佳人难得,自是难寻·这些都是从百花楼请来的歌姬,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子云今日请来这些姑娘,也算是为这宴会填份彩,大家也都放开些,尽情玩乐也好。”
高杉看着在中心起舞奏乐的女子,还有周围一群乐在其中,还不乏有着起了不同心思的人,也算明白为何王朝到了殷希父皇这一辈早已有了衰败的意味···郝国的纲常很是严厉,如若不是殷希和殷洛的原因,女子的地位几乎卑微如尘埃。
这些士大夫喜好玩乐,昔日的赏莲节早已在这百年的享乐中变了味道,宛如诗中‘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情景,这些官家子弟喜好靡靡之音,上有皇帝带头,下有臣子附和,自然是也不顾及,只知自己开心便好。
如今皇朝中兴,几乎是靠着殷希的努力,百姓才能保证有口饭吃,边国才能保证安宁,朝廷才能保证稳定··想着殷希这一辈子为了这些人拼搏,高杉只觉得有股火烧的她心烦,喝了杯中的酒,也不看表演,眼神在寻找着巫马宗念,却见他不知在搞腾些什么,一个人坐那里,也不理会人。
没一会儿,这些女子就被一些公子带到身旁饮酒,高杉看这画面,想着还是快些离开··袖子被人拽住,转过身看着靠过来的人,年龄不大,也就十七岁左右,带着青涩的脸和有着揶揄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睛微撇了一眼肖辅的位置,然后就凑了上来。
“驸马,要不要喝杯酒啊·”·看着离得如此之近的脸,高杉本能的一推,却觉得自己身体软趴趴的·那女子退了半步,咬了咬唇,又凑了上来。
“驸马是想和小女子玩乐吗驸马想玩什么都可以,小女子陪陪驸马·”·“让开·”高杉挥手,却是被这女子突然压过来的劲道摔坐在位置上,女子倒在她身上,她一只手支撑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女子身上,看起来就像抱着她一样。
一阵声响后引来一群人的注视,这些人神色各异·高杉不想理,只想让这越靠越近的人走开··“驸马何必害羞,你我都是男子,喜好美色有什么不可承认”·高杉皱眉的看着肖辅,还有身边的人奇奇怪怪的眼神,只是身体越来越小的力气让她有些无奈,不由看向巫马和姑苏的位置,但见他们也差不多的情况。
姑苏还好,没事还装作享受的样子,巫马脸色黑的和自己相差无几,就怕动手打人了··看着这女子靠的越来越近,还欲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摸,一用力将她推开,女子撞在桌子上吃疼的低呼出声,却见肖辅的眼光凉凉的打量着自己,又死皮赖脸的凑了上去。
看这样子,高杉也知道肖辅是故意的,加之身上没有力气,也猜到酒里下了点料··肖辅向前走到高杉面前,向她敬了杯酒,那女子将酒杯举到高杉面前,高杉看了这女子一眼,脸上带着怯懦和害怕,一口喝了下去,身子稍微靠前,在肖辅耳边说道。
“肖事中,我没想到你自诩高洁之士,也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做着腐朽的梦·”·肖辅面色一黑,看着眼神平淡盯着自己的高杉,明明没有表情,却显得有些可怕。
做了个假笑,也不在乎他说的那句话,便又悠哉悠哉的回了自己的位置··‘高山,长公主这辈子最不喜欢不忠之人,我就是要败坏你的名声,让你没得好日子过。
’·感觉到身边的人没再推开自己,女子看了眼离她很远的驸马,终于懦懦的开口低声说到··“高驸马,我很抱歉,可肖公子威胁我,我不得不这般·”·高杉没看她,她现在只想着运气,消耗着酒里下的料,浑身无力的感觉让自己太过难受。
见他不理自己,这女子也没再说话,稍微往过靠,却是被高杉一掌拍在桌子上给吓住了··这一掌也很是响亮,不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肖辅见状,也想着羞辱这人一番。
“这赏莲赏莲,有酒有友有佳人,有歌有曲有戏剧,自然不能少了赋诗这一环节啊·”·肖辅一说完,底下一阵起哄,皆道着‘有理有理’,便要开始赋诗。
肖辅一抬手,阻止了几家公子兴致高涨,准备来两句··“诶,既然驸马先发声,自是有感这赏莲节,便由驸马开个头,祝个彩头可好”·在座的人也都看出了肖辅存心危难驸马,却也不敢出声,也有站在肖辅这里的人起哄,其他的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热闹。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高杉,肖辅的眼底却是讽刺和打趣,桌底的手里捏着筷枕,准备朝着肖辅的腿肚弹去,却是听见熟悉的声音··“清水风光上西楼,望尽四海五湖秋。
风雨欲来画中落,油纸轻描江上舟··玉女蝶儿翩翩舞,蔓蔓青萝留豆蔻··稀疏沙叶有鸟来,散鼓人相听笛幽··飞花满城飘红彩,酒洒秦楼白衣袖。
妩面轻纱醉盛安,斜依长栏看华州··茶夫黄齿商贾说,莫言人世逍遥游··待是龙门朝宫门,也似繁华也似佛·”·“不知这诗可否添彩”·随着话语一落,门被打开,高杉手里的筷枕也弹了出去,肖辅腿上吃疼,惨叫了一身,便摔了出去,刚好爬伏在殷希脚下。
抬头见殷希明明笑着,却眼神冰冷的盯着自己,肖辅只觉得心一滞,背上升起一阵寒意·他怎么也没想到殷希会来,一般这种宴会都是他们这些臣子之间的自娱自乐,皇室的人很少参与其中,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敢让百花楼的人来。
一来是玩乐,二来也是为了迷惑高山,却没想到长公主竟然也过来了,看着周围萎靡的场景,肖辅不由一阵心寒··殷希扫了一眼周围的场景,当真奢靡·看了一眼高山的位置,见他身边的女人怔怔的望着自己,莞尔一笑,却是带着不明的情愫。
让人将驸马搀扶过来,然后看着地上想要爬起来的肖辅,开口道··“肖事中当真会享乐·”·听着头顶的声音传来,明明很悦耳,却听着那般恐怖。
刚要起身的肖辅又跪了下去,连连道着‘长公主息怒’··在座的也都被长公主的出现弄得一愣,全部起身,哗啦啦的跪了一片,只留着一些没见过殷希的歌姬吓坏了神,没了反应。
转身坐在主位,看着一旁没什么力气,脸色通红的高山,也猜到这些人请他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在座的果真都是才子,邀了如此多的友人,还有如此多的佳人,真是有趣极了。
本宫一直不知还有这般项目,今日一见,果真是天上人间,难怪世间流传‘应做花下梦蝶鬼’·”··肖辅、袁霄等人抬头看了一眼殷希,见她笑着的眼角,还有轻缓的语气,但却无形中带着一股威压,让他们只敢伏在地上。
“不敢·”·‘嘭’的一声,所有人都是一震,就听见长公主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冷··“怎么,既然做了,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各位也都是我大郝国的栋梁,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气概都荡然无存了吗终日沉迷酒色,毫无清高之气,如今这莲开的雪白,你们去那池水照照自己的模样,有何颜面咏这白莲”·“长公主息怒。”
“本宫有何可怒该怒的应是你们的父亲,你们这般模样,如何对得起苦心栽培你们的父亲和朝廷”·殷希话一落,外面就响起了一片跪拜的声音,连道着‘臣等教子无方,长公主息怒’。
肖辅等人脸一白,有些甚至脸埋在地上不敢在露出脸面··殷洛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和各家公子,也知道殷希是真的有些气愤这些人的奢靡·看着坐那一旁在皇姐耳边说着悄悄话的驸马,手还无意识的替她拍着背部,也不知道肖辅哪根筋不对,非要去招惹高山,这人虽然老实了点,但也不是人人可欺的主儿。
他们若不招惹高山,每年这些人的活动,皇姐也就当没看见,过去便罢了·结果这些人非要将高山扯进来,殷希也干脆趁此机会,让这些人打消打压驸马的想法了··缓缓站起身,看着跪离自己最近的肖辅,见他脚踝已经乌青,鼓起高高的包,也知道是高山干的,站在他面前,说道。
“肖事中当真以为本宫的驸马好欺负”·“不敢,臣只是想邀驸马同臣等赏玩这莲花,并无为难驸马的意思·”听着殷希明显带着薄怒的语气,肖辅只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高山在长公主心中的地位,不由爬着身子,说道。
“哦既然肖事中想与驸马交好,就该拿出你作为一个臣子的身份,别妄想着爬在皇家的脑袋上耀武扬威,你担待得起”·“臣不敢。”
“驸马虽无文采,但也是战场上走出来的有功之臣,如今父皇亲赐婚约与我二人,若肖事中看不起本宫的驸马,便去父皇那里说去吧·”·“臣不敢。”
肖辅说的声音都也许颤·殷希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是偏袒驸马的,也是在警告他们,不要打驸马的主意··“这莲洁白无瑕,先主希望大郝国的能人志士能如这莲般存在,本宫怕是先主今日在这,定是失望透顶。”
见殷希的语气终于低了下来,但一句话也说的他们面红耳赤,特别是一些京城中人人夸赞的才子,也不由感到愧对这名称··“臣知罪,望长公主息怒,臣等再也不敢这般,必当反醒自身,为朝廷效力,望长公主宽恕。”
这沉默的气氛终是被打破,看着其中开口说话的人,名叫曹睿,身份不高,父亲也就一个六品文官,今年中进士,也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子·见他满脸羞愧,还有底下一众人各色的表情,回到位置上,过了一段时间,才又开口。
“你们都回自己的府上好好反省吧·来人,将这里的歌姬都送回百花楼,若让再让本宫见到这般场景,本宫绝不轻饶·”·“多谢长公主。”
随着殷希、殷洛等人离开,这些公子和大臣才敢起身·肖绩看着自己的儿子,眼底只带着无尽的寒和怒其不争·如今长公主公然讽刺肖辅,也给他打了一个响亮了耳光,让他知道别把什么事情都做的太明显。
一巴掌打在肖辅脸上,引得其他大臣也侧目,却是被瞪了回去,带着肖辅就回去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应该有一万多,嗯,再加一句,长公主威武嗷嗷嗷。
 · ·第42章 chapter42·长公主带走了驸马,二公主带走了巫马宗念,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没了再游乐的心思,只想着回府好好教训自己的儿子闯的祸··公主府。
殷希看着跟在后面的高山,自己停下来,他也停下来,不由觉得好笑··“上前来,跟在后面干什么”·看着殷希的神情与以往无异,高杉才敢慢慢的挪向殷希。
见他这般模样,殷希原本还因进门时看见的情形而有些不舒服,现在看着自己的驸马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殷希反而觉得这动作即幼稚又好笑,但心中的不舒服却是消了一大半。
等着高杉终于挪到殷希身边时,却见她笑得很开心,知道自己的动作可能搞笑了点,周围的婢女也都掩着嘴,不敢笑得太明显··一把拉着殷希的手就进了门,然后把门关上,不让侍女进来。
见他耳垂红的痕迹,还有这欲盖弥彰的动作,让在门外敲门的婢女先下去,然后就带着高杉进了房间··两人坐在椅子上,高杉欲言又止,心里还是因为今天的事儿不知道怎么解释。
想了想,殷希还是先开了口··“好些了吗”想着一开始高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殷希也知道是肖辅动了手脚··高杉心一暖,点了点头。
“驸马不用如此谨慎,如今父皇身体越来越差,朝廷之间的间隔越来越深,有些人的尾巴早已经夹不住了·”·高杉有些微惊的抬起头,这是这么久以来殷希第一次向自己提及朝廷的事情。
“驸马若无事,日后便随我处理些政务吧·”·“好·”·“若日后再有人为难你,你也不用顾虑的太多·如果下次再遇着这样的事情,也不需要对他人太过仁慈,你终究是皇家的人。”
停顿了一会儿,“我在你身后·”·殷希说话的时候一向温润,高杉喜欢听她的声音,柔柔的,还带着对着自己时,语气中带着的宠··上前抱了抱殷希,见她抬手在自己后背拍抚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希也不要太累,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好吗”··“怎么说着我身上来了·不过,虽然今日的事情过了,但本宫还是想罚一罚驸马。”
“为什么”·高杉疑惑,拉开两人的距离,怎么一下就转变了态度,但见她不说话,眼底却都是笑意,也就妥协了··“我琢磨着总是有人想向驸马进献美人,估计最近驸马命中犯桃花。
前不久各国献了些礼物过来,父皇送了我十几盆花卉,都放在院子里·驸马便去修剪修剪,也就当修身养- xing -,培养情- cao -·”·听完殷希的话后,高杉本因为她的第一句话而觉得困窘,听到最后总算明白了,殷希这是还惦记着今日的事情。
见她说的随意,可是眼神一瞬间流露的感情,也让高杉知道殷希少了安全感·心中的弦被触动了一下,高杉端正坐在殷希对面,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随意与陌生女子有接触。
而且,高杉这一辈子只爱长公主殷希一人,只愿护着希一生,绝无二心·”·高杉的表情很认真,认真的殷希觉得她在说着这辈子最重要的承诺·虽然她几乎都不怎么相信一个人突然做的承诺,因为在她眼里,这些承诺往往只是一时兴起,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得记不清。
可是不得不说,当高杉这样诚恳的对着自己说话时,殷希确实被感动了,身体比她的理智快了一步,凑在高杉的面前,吻上了他的唇··和自己想的不一样,高杉的气息不像书中写的充满了阳刚之气,而是有些软,有些柔。
高杉没想到殷希会主动,她的身份让她很多时候都要保持着高高在上,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形象,才能让人望而生畏·如今仙子主动吻她,就像梦一般的不可思议,高杉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手慢慢攀附上她的腰际,感觉到她背部肌肉一僵,身体也微微的抖了抖,在她敏感的位置抚摸着·殷希身体一软,变成了高杉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她被动··两人就这样亲吻着,直到彼此的呼吸越来越重,高杉还能听见殷希喉咙里压抑的声音。
其实殷希早就已经回过神来,她也没想到自己会主动上前吻住了高山,她只是不想要这个人一直这样无条件的宠着自己·明明自己已经在所有人眼里是个可敬又可畏的皇朝长公主,手里握着生杀大权,表面是混迹朝野已久的处事不惊,但高山却能发现自己的脆弱,然后在细节上不断暖化她刻意保持疏离的心。
看着他比任何人都清澈的眼眸,眼里却只印着自己,回想起自己与他呆过的所有的时间,殷希也就任由着心中所想,吻上了这个面对自己关怀备至,却没想着回报的人··‘哼’,高杉听见殷希发出的声音,很低,但两人这般亲密,她又怎么会听不见。
见这人儿两颊酡红,鼻翼嗡动着,似乎有些喘不过气,眼中有些模糊,却只有自己的容颜,高杉只觉得整颗心被塞得很满,手也不自觉的往上移··‘叩叩’,敲门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竹青传着话,说有人来访。
或许是声音来的突然,殷希竟是头一次紧张的咬住了高杉的嘴唇,高杉一吃疼,两人才拉开了距离··见殷希喘着气,嘴唇上还留着亲吻时带着的津液,高杉抿了抿唇,在她的嘴角处轻轻点了两下,然后抚摸着她的背,帮她平复情绪。
过了一会儿,殷希才回过神,看着高杉红润的唇,也知道自己好不到哪里去,不由脸颊通红·高杉头一次见殷希这般模样,就像撒娇一样,还把头埋了下去·殷希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浓烈的感情,自是有些不知所措,想来她二十一年从来没有喜欢过人,对于情爱之事也就更是一窍不通。
今日也是随着心去做了这书中所说的事情,被打断后,自然有些难为情··“希这是害羞了吗”说着还不忘摸着她的发··听着这人从喉咙处传来的低低的笑声,殷希抬起头,见他眼角弯弯,煞是好看。
“驸马这般可孟浪不好·”·“是希先主动的·”·殷希语噎,确实是自己先吻的高山,但也没想着他怎么这般直白的说出来,殷希也就更不好意思了。
“可我很喜欢希主动,这样我能感觉到希也喜欢我·”·高杉笑得有些简单,殷希也被她这满足的情绪感染,亲了亲她的嘴角,在高杉想要再来个深吻的时候离开,然后眼带笑意的说道。
“驸马不要小瞧了这十几盆花,各国送来的都是精选的花束,自然需要精心栽培·父皇既然赠予我,也就是要百倍照料,驸马可不要折了花骨儿·”·也不理会高杉变得惊异的表情,开了门便随着候在门外的竹青离开了。
青莲进来时,见驸马嘴唇上还有一丝红,想着两人刚才将他们关在门外,也就猜到了一些什么,埋着头走上前··“驸马,长公主让奴婢带您去后花园,花都摆在亭子里。”
高杉点点头,看着这小丫头望了自己一眼后又低着头,却也能看见她在偷笑,也知道是希刚才不小心咬了她后留下的印迹,被这小丫头看见了·心里却念叨着不能随便打笑希,不然自己可能经常会在希的侍女面前出糗。
见驸马拍了拍面颊,然后跨出门外,青莲跟在后面,这驸马当真与众不同呢·· · ·第43章 chapter43·前厅,殷希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一众人,他们身上沾满了血迹,有些已是奄奄一息,旁边站着几个暗卫,以及高建平和樊豫。
“长公主万安·”·“不必多礼·”看着地上的人,前方的首领袖口绣着一个‘虞’字,他脸色成青黛色,想是中了毒。
“你家主子是谁,本宫自是猜的到·”·见着首领眼睛一眯,宛如恶毒的蛇,随时都可能上来咬一口··“可有伤亡”·“回长公主,并无。
不过,这些人逃了不少·”樊豫回答道·这些人自然是上次行刺他,还有灭了冯家满门的人·樊豫知道这些杀手都和朝廷的人有关,甚至隐隐猜测这或许与那尊贵无比的人都少不了干系。
·最近几个月,皇城一向不安定,不论是先帝旧臣,亦或是当朝重臣,有些在夜里便会被屠洗满门,闹得皇城很不安生·上次刘家出了事情,长公主便让高建平时刻注意京中事情,以及先帝时期留下的老臣。
樊豫虽是国公,毕竟京城势力不足,樊家军驻守边关,在京中,樊豫也就算孤身一人,殷希便让高建平分了一些人手给了樊豫·或许是知道冯家的人还尚有一个活口,这些人迟早找着机会便来刺杀冯瑶,樊豫早已在府中埋伏好人手,就等他们落网。
今日赏莲节,皇帝大臣都在外游玩,这些杀手看准时机,便偷袭樊府,正好被樊豫瓮中捉鳖··“无碍·”·殷希走到这首领面前,脸上的几条刀痕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殷希依旧能猜出他是何人。
“你父亲能有今日的地位,你怕是出了不少力,不过,本宫替你感到可惜又可怜·”·这首领手指微颤,抬眼看着殷希,见她明明笑着,却宛如冬月的寒雪,格外瘆人。
“长公主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又怎敢抓我”·声音嘶哑难听,仿佛割断的链条·见殷希的表情迅速冷漠下来,却很快又恢复笑容。
这首领心中也是不断变化,皇家的人,果然猜不出他们在想什么··“本宫不仅敢抓你,也敢杀了你·”·男子一骇,见她说的无所谓,却不像恐吓和开玩笑,她不怕上面那位吗·“没想到那个老匹夫有虞夔这么个只会惹事的儿子,却将你做了牺牲品,去成全自己的地位,本宫都替你心寒。”
虞猊眼神闪过一丝伤痛,却也很快隐瞒了下来,抬着头看着殷希眼中的讥讽,不由恶狠狠的说道··“我从来不是为了他虞家,他完成不了我的志向,我就会创造一个新的虞家。”
嘶吼的声音带着颤,他如今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说到底,他内心也有着绝望··“呵,你觉得你效忠的人真能帮你完成你的愿望,你手里沾满的血还没有告诉你他的野心你杀的那些人,上百号人口,都是当年与如今的有功之臣,也不怕他们夜里来找你,你睡得可曾安心”·殷希说着后面时还有些痛心,那些帮助先帝一心想要创造盛世的大臣,都被灭了满门,当真是皇族的不幸,天下的不幸。
“哈哈,我为什么要管他们,那些血都是成全我的梯子,我恨不得杀的再多点·”·见殷希眼眸眯着,虞猊早就已经不在意那些滥杀的人命,他不仅要虞家,他还要这个天下。
“你敢杀我吗尊敬的长公主,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的一切都白费了,他迟早会直接向你下手,哈哈哈·”·见他这疯狂的模样,还有眼里对权利的欲望,见他要站起来朝殷希奔去,樊豫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虞猊飞了出去,撞在梁柱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上早已灰白··“都处决了·”·所有人都看向殷希,带着震惊,没想到长公主既然真的要处决这些人。
“长公主,这……”·殷希摇头,打断了高建平想要说的话,走到虞猊面前蹲下,看着他眼里的不可思议,殷希勾着唇说··“虞猊,你本来就是个弃子,于虞诩而言是,于他而言也是。
本宫当然敢杀了你,只要本宫不想,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就算他知道,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若真的想动本宫,本宫也不会害怕,你知道为什么吗”·或许是殷希现在的表情过于自信与邪魅,虞猊只觉得气息都喘不过来,看着她那骇人的笑,虞猊无意识的摇了摇头。
“这样也好,留着这个疑问吧,也算带了个东西去投胎的地方·”·“殷希,你敢”·随着虞猊最后一声嘶吼,樊豫一剑刺死了虞猊,见他眼神迸裂,还带着血丝,灰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樊豫有些兴奋,这个杀死了冯家一家的恶人,他算是亲手结果了虞猊,为冯家报了仇··看着殷希轻轻叹了口气,直到虞猊的尸体被拖了下去,其他的黑衣人也被带下去处决,殷希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门外,神情飘忽。
“长公主·”高建平见殷希难得表现出的疲惫,想要上前安慰她,却是不知如何说起,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樊豫也能默默在后观望着,看着这位半年前与自己一起驰骋沙场,足智多谋的长公主,他当真觉得长公主就应该快活潇洒的活着,而不是为了自己的身边细小琐碎的事情而烦恼。
“不用安慰本宫,这些事情,本宫早就料到会发生,只是提前了些罢了·你去处理一下,能够拖住就拖住吧,那些逃走的人不知道你们把他带到本宫这里,他如果真要动手,还望建平和国公多加注意。”
樊豫和高建平道了声是,殷希让他们先行离开,看着空了的大厅,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抬头望着外面还有着阳光的下午··‘这赏莲节也不干净了。
’·抬脚离开了前厅,随意在府里晃着··“驸马,你手轻点,这花是要拿来疼得,你这样迟早毁了花的- jing -叶·”·高杉被青莲说的脸色通红,这已经是她被说教的第四次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握刀,却是连个剪子都不知道怎么使用,想着离开时希打趣自己的话语,高杉不由觉得不能这般表现,毁了自己的英明,将脸凑的更近,十分小心的修剪着。
“长公主万安·”青莲见长公主站在不远处看着驸马,眼神带着温柔,也不知道长公主听见自己说驸马的话没,只敢低着头先行礼··突然的出声吓了高杉一跳,剪子稍微往前了些,划着了自己的眉角,勾了一道小口子。
殷希看见高山眉角冒出了些血丝,连忙上前查看,见他拿手去擦拭,立刻拦下他的手··“别用手,免得感染·”从袖口拿出丝帕,帮他擦掉血迹。
“希,没事儿,小伤而已·”虽是这么说,但高杉也没有拦住殷希的动作,反而笑着享受这细腻的触觉···见着他的笑容,殷希原本心中的烦闷也少了很多,看着被他摧残了不少的花朵,想着再这样下去,其他的花也别想好好存活下去了。
拉起他的手,想要一起在庭院里散散步,也算救下那些花儿,两人就这样并排着走,享受这份安恬便好··高杉见殷希难得有这样的闲情在府上转悠,想来这样放松对她也好,反手与殷希十指相扣,殷希嘴边带笑,却也不曾言语,两人就这样随便转着。
 · ·第44章 chapter44·自从前不久赏莲节长公主训斥群臣和大臣之子的事情被传开后,百姓又多了不少饭后闲谈·有人不由感慨人- xing -虚假,那些流传盛广的各大才子,也只是一届俗人,沉醉酒色。
不少百姓也因此心疼长公主全心为国,群臣却贪图享乐,流言传得很快,许多大臣也因此羞愧的家门都不敢出,连上朝时都选择了步行,或是早些去宫门候着··令高杉没想到的是,自己在百姓的口中竟流传出是痴情之人。
她对肖辅说的一番话被传到市井后,不少人反倒不在意她少了男子该有的志气,却是夸赞她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且爱护妻子,是个良人模范··为此,有些同僚登门拜访,一是为赏莲节的事情道歉,二也是想要靠拢自己。
高杉来者不拒,却也只是与他们说笑,言语间都道是同朝为官,本应共同辅佐当今掌权者·这些同僚当然明白驸马的意思,她话语间没有任何把柄,掌权人现在在朝廷中就是殷希,这些同僚见高杉悠闲的样子,也都互称‘自然’。
送走这些人时,高杉让下人送每人一份礼物,见驸马这般重视且礼让自己,这些官宦子弟也不由思索着是否向自己的父亲说清楚,要选择长公主了··看着离开的马车,高杉吸了口气,想着今日殷希进宫不在府里,便决定去一趟木府。
木府一如既往的清幽安静,宛如人间世外桃源,鲜少有俗人踏入其中··下人准备去通报窦敛,被高杉婉拒了,说是自己进去寻他便好,这些人与高杉相熟,且关系极好,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最近几日,听老大说,大麻子没再看见有人在木府游荡·高杉起先有些担忧,不知这些人究竟想干嘛,但转念想着窦老本非平常人,况且她能隐约感受到,府里有高手存在,也就放宽了些心。
“怡儿,将线收紧一点,不然要落下来了·”·花园,冯瑶教着马怡放风筝,但马怡动作有些僵硬,风筝往下坠落,冯瑶见状便上前,从身后拉住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
转头看见不远处的高杉,冯瑶松开了动作,将风筝放在一旁,带着马怡上前··“山哥哥怎么来了”·“来见见窦老·”·见两人亲密无间,也比起第一次见变化许多,想来在木府过得很好,她也放心许多。
“窦老和李秘书都在书阁里,我带山哥哥过去吧·”·“我自己过去便好,阿瑶陪着马姑娘玩儿吧·”·转头看着马怡,见她盯着自己,神色深沉,高杉有些疑惑,却见她移开目光盯着冯瑶。
“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好去找找牙白,和她说说事情·”·高杉点头,三人便去了书阁··高杉喜欢这藏书阁,里面几乎是前帝师木长风用了一辈子找来的各种书籍和孤本,还有一些木帝师的手札以及宗卷,当真汗牛充栋。
李达和牙白是被窦老拉来做苦力的,见这两人每次见着就要吵几句,窦老也是不嫌吵·但想来这藏书阁许久未打理,也就让这两人过来帮忙··高杉进门时,窦敛便看见她了,连忙走上前。
“阿山来了啊,我以为阿山做了驸马,就不认这木府了·”·“窦老这是要折煞我吗”·两人打趣了一会儿,窦敛才询问她的来意,思索着周围并无外人,才开口道。
“不知窦老可曾发觉,最近有人在木府周围游荡过·”·窦敛表情一正,却点着头道··“自然,没想到阿山都知道了·”·“嗯,我收留了一些小乞儿,让他们帮忙注意一点木府,有人向我说过,不久前有人打探过木府。”
窦敛有些惊讶,没想到高山挺聪明的,竟是培养了一些乞儿吗··“确实,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因此也放任他们夜探木府,却感觉的到,他们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不敢动木府的·”·“窦老知道这些人”·“嗯·”·“可否告知”·“阿山不必这般客气,其实也不是不能说,不过,你毕竟才沾染朝政,很多事情并不了解。”
“那还请窦老赐教·”·看着高杉恭恭敬敬的样子,不由笑着摇摇头,长舒了气,说道··“这些人都是焦天敖派来的·”·高杉一怔,焦天敖吗他这是要干什么。
见她低眉沉思,窦敛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继续说道··“焦天敖并非世人想象中那么简单,我跟随木帝师一生,也是看着焦天敖长大的,却也一直看不透他。
我知晓焦天敖看重你,但你也不能放松警惕,这人,城府极深·”·窦敛表情很严肃,高杉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焦天敖和自己一样,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焦天敖又是受天命所托的人,他究竟在图什么而自己,又该相信谁·“窦老可否和我讲一讲国师的事情”·“自然,不过,有些远了。”
“没事,窦老随便说些吧·”·见她表情很想知道些什么,窦敛回忆了一番,才悠悠说道··“当年天师殷焦游历四方,在天山之巅竟然捡到一个婴儿,这婴儿天生会笑,且在雪中未着片缕活了下来。
天师占卜后得知,这人尽是天选之子,日后必当继承木帝师的职位,为郝国出力·天师将这个孩子交于木帝师教养,木帝师想他是天师所捡,且是上天眷顾,恩赐的人儿,就替他取名焦天敖。”
··“焦天敖的出现即不同,因他出生雪山,世人皆流传他是天赐的童子,身份尊贵,先帝还特意招他入宫,身份堪比世子·”·窦敛停顿了会儿,眼里深邃却压抑着情绪,似乎有种情感要爆发出来。
“木帝师将一生所学交给了他,但他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公开与帝师作对的人·”·“什么意思”·“木帝师本欲扶持先帝的太子殷起为皇,结果焦天敖却是第一个站出身反对帝师决定,并拥立了殷冉,不久后,帝师便病逝了。”
“病逝难不成与焦天敖有关”·“不知道啊,谁也不知道,当年帝师不在京中,我也被留在木府处理事物,殷冉登基不久后,帝师就去了。
可我总想,这或许焦天敖有关,可是,谁会猜忌他呢他可是帝师的徒弟·”·高杉听后陷入了沉思,按理说,焦天敖的身份就是辅佐当朝的执政者,他的寿命几经无限,又是上天选择的人,几乎什么都不缺,又会想贪图这个世界的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明白焦天敖这人。
听窦老说词,他几乎是殷冉最信任的人,没有焦天敖,就没有殷冉的皇朝·如今皇帝身体虚弱,几乎不处理朝政,焦天敖辅佐殷希也可以说是自然,可高杉总觉得焦天敖和希谈话时的神情与其他人不一样,像是在为了完成一件事情,而且,还带着某种愧疚,和她看不懂的深沉。
“窦老,你看看这些书籍都放哪里”李达抱着一大摞书朝窦敛走来,看见高杉时还很是开心的打了声招呼,说今日两人要不醉不归··高杉点头应下了,看着他手里的书籍便帮他拿了一些。
“放在西边吧,这些应该是帝师留得手记·”·两人搬着书去了西边的阁楼,正当高杉将书往上放的时候,夹在其中的一本书掉了下来·上面沾满了划痕和灰絮,用一张小封条粘在书的侧面,但由于年久,小封条被摔下去的重力撕裂开来,高杉只见上面写着‘盛鼎三十九年记,绝本。
’顶上还隐隐有一个很浅的字迹,像是‘真’·想起先帝时期的年号便是盛鼎,三十九年,这不是先帝暴毙那年的时间吗··高杉在木府呆过一段时间,书阁中的书籍也是每天阅览,却很少有看过关于前帝师留下的手记,想来最近若无事,便再来木府,了解一些当年的事情。
将书放回后,两人才又去找窦老,聊了会天,便被李达缠着要喝酒,一个上午便这样耗了过去·· · ·第45章 chapter45·高杉回到公主府时,下人通报长公主已经回府了,闻着身上一股酒味,就准备先去净个身,本就脑袋有些不清醒,也就没听见后面的小厮说着长公主正在沐浴,三步有些不稳的去了浴室。
殷希向来不是很喜欢侍人贴身服侍,沐浴时更是不让人靠近·因此,高杉进院的时候,周围连个人都没有,自然也就不知道浴室里已经有人··水淋在身上清除了殷希今日早朝的不快,楚王公然提出荆州的事物陛下已交由他处理,殷希提了几句,却没想到这人还拿出了皇帝的圣旨。
殷希虽代掌国事,但皇帝已下的御指,她又不好说个不字,只可惜那富饶肥沃之地,足以养楚王的势力··外面走动带出的响声唤起了殷希的注意,见一身影晃晃悠悠的经过门前,不由起身,扯下屏风上的中衣,披在身上。
高杉也不知道李达今天在兴奋什么,为什么给自己灌这么多酒,大白天的,喝的她胃里不舒服,头又晕的厉害,身子都软了··推开门来,正好看见站在门边的殷希,刚刚出浴的脸颊透着陀红,衣袍不长且薄,尚能看见没有擦干身子而紧贴的薄纱下的肌肤,甚是美丽。
见她用手环着自己嫩白的肌肤,宛如出水仙子,带着仙气落入凡尘,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大脑有些充血·高杉眯了只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摇了摇头,但倩影还在,感觉到气息有些不稳,抬起脚,一晃一晃的走过去。
殷希也没想到高山就这样毛毛躁躁的闯了进来,见他眼神有些迷离,身上还有着股浓郁的酒味,也就知道他可能出去喝酒喝醉了··“嘻,希,你好漂亮哦。”
一把将人儿抱住,殷希脸一红,这人喝醉酒后不是一向老实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唉,一直想抱抱希,就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不想管自己的身份,那该多好。”
高杉只当自己在做梦,嘴里念念叨叨·想着如今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偶尔还超出了她的预想,可高杉却并不知道,殷希是否能够接受自己是个女人的事实。
她其实挺想殷希知道自己和她一样是个女孩子,想让两人坦诚相待,但又怕希因此厌恶她或者疏离她,想来就很伤心,也就只敢在梦里嘀咕两句··殷希见他眼里有些受伤,以为又是京城中的子弟传言伤了他,怕他没有安全感,便在他的背后轻轻安抚他,嘴里温柔的说道。
“高山,如果说以前我只觉得你与其他人待我不同,因此对你的感觉也与别人不一样·后来的事情,却是让我真真对你起了好感·一直以来,我知道你是个心细的人,也是个爱我护我的人,所以我想试一次,接受你所有的情意,并且用我的情还你。
所以,不要在意那些人的流言蜚语,做你自己好吗我不在意你的身份,既然嫁给你,我就不曾想过因你的身世而看不起你·所以,相信你,也相信我好吗”·见殷希目若秋水,带着柔情的说着这些话,高杉只觉得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生怕一觉醒来就只剩下失望··“希,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如果有一天我欺骗你了,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不要让我离开你身边,好吗”·见高杉从一开始就有些反常,虽然听着这人能够说出的情话很是暖心,却也想看看他究竟怎么了。
拽了他一下,没动,又加了点劲儿,还是没动,不由失笑这人幼稚的行为,轻轻推了他一下,结果还抱得更紧,而且她能感受到,这人的手竟然伸进她衣服里去了·见殷希带着不可置信,这倒不能怪高杉色胆熏天,完全是在她的意识里,她就是在做梦,而且还是美梦,因为希说了接受她,也就是说那是喜欢,是不同于别人的感情。
想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人,早就想和殷希更加亲密,加之刚才见时的诱惑情景,还有这蒙着雾气的房间,在梦里也就更想来点胡作非为···殷希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直接,完全和以前大相径庭,想来这就是他醉酒的真模样不曾·却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压倒她面前,嘴唇敷在她的唇上,带着股浓浓的酒香。
手在皮肤上慢慢抚摸着,皮肤很滑,还带着薄薄的水珠,高杉还有心思猜测她是不是摸着鹅卵石了··殷希虽与高杉有过亲密接触,但也就仅限于亲吻,现在这人的手掌在自己的肌肤上抚摸着,殷希能感受到他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摸的她皮肤一阵刺激,气息都重了许多。
见着人不断在自己耳边唤着‘希’,“希儿”,殷希担心两人这样下去,迟早擦枪走火,干出点什么·她虽然不反感高山碰她,却也有着女儿家的羞涩,况且这在浴室,向来受礼乐教理的影响的她,当然不喜欢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这人显然醉了,后来连力气都没多少,抚摸着手也是往下落去,殷希先缓了会儿气,便扶着他往浴桶边去,想给他沐浴一番先··高杉不重,但也不轻,殷希掺着她的身体,走的有些麻烦。
两人靠着浴桶,殷希替她解开衣服,刚拉开腰带,就见高杉的手伸了过来,一边摆着,一边说道··“不喝了,不喝了,阿达·”然后还伸手推搡着她的身子。
见他这般模样,宛如一个不醒事的孩童,殷希将他的手拍开,便去解他衣领上的扣子·心里却记着原来是李达邀他喝酒,下次一定要提醒他,虽然这人与驸马关系很好,却也不能清早纵酒,对身体不好。
谁知这人一个跳身,居然跑到梁柱去,将那梁柱抱着就不撒手,嘴里还念叨着··“都说不喝了,你再来我和你急啊·希不让我进房睡,我睡书房不安生。”
听着他的胡言乱语,殷希很是无奈,自己何时让他睡书房了·见他迷迷糊糊的,两人这样下去也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想着干脆让他先睡一会儿,醒来再去沐浴罢了。
吩咐了人上来,将高杉搀扶进了房间,这人摸着床就躺了上去,还没等殷希和侍女帮她些什么,她就自动躺好,睡下了··殷希也是头一次见他这样,真的不知如何形容,却也说不出的宠溺,或许这人,当真是自己的一道劫。
想要给他脱下衣服,却是紧紧抱着被子翻到床里睡去了,拉了拉被脚,毫无所动,真是哭笑不得·恰巧外面有人来报,‘国师来访’,殷希才对着高杉摇了摇头,将被子给她盖好,吩咐下人备点醒酒茶,待驸马醒后让他喝下,才离开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哗啦啦· · ·第46章 chapter46·焦天敖坐在前厅里,看着公主府的装饰,与当年皇后的喜好品味如出一辙·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轻浅却带着低沉,是殷希一贯的老练,他不得不感叹,殷希比殷冉还要沉稳。
“国师来我公主府有何事”·焦天敖一贯白衣配紫玉,不带头冠,却是绾着一白玉带子,飘扬在身后,浑身上下,宛如天上的神仙,飘渺如云。
而如今,也不知怎的,脸上却透露出青黛之色,身形都消瘦了许多··见只有殷希一人来,焦天敖还望了望门外的位置,没有看见自己期盼的人··殷希自是知道这人可能在等谁,却没想他景会为自己的驸马,亲自来这长公主府一趟吗·“驸马早些醉酒,现在歇下来,若国师是来寻驸马的,还请过些时日再来。”
焦天敖还有些讶异,没想这个孩子清早居然喝酒去了,还喝醉了,当真与她一贯的- xing -子不符··“若她休息了,我便下次找她·不过,我确实也有些事情要寻长公主一番。”
“何事”·望了眼四周的下人,殷希明白他意,便让下人先下去,堂里,只留下两人··“你前些天是否杀了虞猊他开始怀疑你了。”
殷希眼眸一眯,却也了然,这暗卫的首领被人捕了,还下落不明,让他猜到也是情理之中··“看来是了·”见殷希这般模样,焦天敖也明白虞猊确实死了,被殷希处死的,却不知她为何没有告诉自己。
而且,杀了那人,必然引起他的注意,这般,会不会有些冒险·看出焦天敖表情的变化,殷希不甚在意,她自然知道后果是什么·不过,现在这些人没有证据,真的要猜,也只是派人调查。
长公主府里的人,几乎都是她的,除了亲信知道那件事以外,无人知晓,就算猜测,也无法证明··“你为何这么快就动手”·殷希走过焦天敖身旁,直接到达案几前,双手背立,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着山水,却像及了北国的风光。
“国师应该知道,安南与殷尧暗中通信的事情·”·“自然,我以为你会先处理这件事情·”·“本宫也想,不过,殷尧却是学聪明了不少。
暗卫去查,竟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更别说证据·”·“所以,你是想”·“那人你还不了解吗本宫卸了他的胳膊,他当然会反扑一口,本宫只叫人在他耳边传出此事,他虽想先查清楚虞猊的事情是否与本宫有关。
可这威胁他最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怕也会转移注意,安生一段时间·”·焦天敖沉默了一阵,不知再问些什么,现在这人长大了,也无需他再教授她过多的知识。
况且她执掌政权这些年来,学会的东西早已超过口述的理论,焦天敖也不知,如今的他,还能帮她什么·“国师也不必担心本宫,他的- xing -子,本宫自是知晓。
若他当真知道了所有事情,他也不会轻易动我,我手里有他梦寐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当年他没有拿到,如今在本宫手里,他又怎会惹急了本宫,让这东西永远不属于他”·焦天敖眼眸一闪,却也很快恢复神情,想来如今她手里的权利越来越大,他也逐渐变为起着维系作用的重要人物,也该相信殷希能够真的独掌大权。
“那安南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区区一个安南闹不出多大的动静,本宫只想他们牵出所有欲要插足郝国的国家,再行安排。”
焦天敖点头,虽然这样冒险了些,但现在却也时机尚早,不易早早行动,反而打草惊蛇··两人站在一起,饮了盏茶,看着殷希一直盯着墙上的画,也是抬头一看,只觉得画作很眼熟。
突然,他眼眸一眯,这是幽州,北狄与郝国的交界处,当年他带回巫马君的地方··“这风景是母后的最爱,本宫只想以后安定,便去这里巡游一番·”·焦天敖只觉得心悸,一阵发慌,朝着殷希的位置轻轻的行了个礼。
·“我也无事可与长公主交谈,今日时日也不早了,我便先行回府·”·见焦天敖比进门前还要白的脸颊,精神很是不济,连着额前都有着股青气儿,不由皱着眉头,这人最近怎么了·唤来几个侍从送国师回府,焦天敖都拒绝了,想来住的也不远,便决定自己走回去,刚要跨出门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殷希十分严肃的说道。
“还望长公主多加注意,我的探子有报,他的儿子进京已经两月有余,但如今无人知他在何地·”·焦天敖说完就告退了,徒留着殷希一人心里翻腾如热水。
既然都进京了吗,她竟然毫无所知,怪不得上次在沙城得知他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关于他的消息,现在人既然都到了她的眼皮底下,却也是无人知晓··在原地走了几步,寻思着这人能够容身的地方。
他的身份和- xing -格不可能让他选择趋于一个平民潜伏起来,然后伺机而动·这人虽有智谋,可却也是稍稍有些急躁的- xing -子,他不会选择在暗处,更多的可能是混进人的视野里。
思索着所有的事情,突然,一个人在脑海中浮现,难不成是他·“长公主,驸马醒了·”·也不知在前厅里思考了多久,等着下人进来禀报高杉醒了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烈的厉害。
“可曾饮了醒酒茶·”·“饮了·”·“嗯,你先下去吧·”·“诺·”·抬脚出了房门,便去了主院。
高杉醒的时候头疼的厉害,却见自己睡在床上,青莲来给她送茶,不禁想着自己怎么回府里了··细细想着,只记得问了下人希在哪里后,便去了浴室·后来的事情浮现在眼前,高杉只觉得脸通红,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孟浪靠在床上,开始反醒。
殷希到了房间时,见高杉正在叠被子,见她进来,连忙迎上前去··“希·”·殷希点头,见他身上还有酒味,便催促他去洗漱·高杉应着,便先去沐浴。
回来时,见殷希坐在椅子上,拿着手里的宗卷,不断翻阅着··“希在找什么”·“没什么,不过是想看看今年参加科试录取的人数和人员。”
见她虽说着话,却没有抬头,知道她可能要忙活一段时间,便倒了杯茶水递到她面前,陪着她··约莫一个时辰,殷希才放下宗卷,厚厚摞摞的堆了一桌子。
见高杉在旁边闭目养神,揉着太阳- xue -,自己看的入迷,倒是没有注意身边有人,想来这人也是一定一直陪在她身边·起身走到他身边,帮他揉着太阳- xue -和头皮,提醒道。
“日后莫要清晨去饮酒,就算兴致好,也要注意自己身体·”·“嗯,我也不想来着,结果不知道今天阿达兴致怎的这么好,然后就喝高了·”·突然想起那懵懂的画面,高杉转过身子正经的看着殷希,殷希先是莫名,却是被她接下里的话和动作弄得失笑。
“希,我没干什么……嗯,就是比较特殊的事情·”·见他说完后就红了的脸,殷希准备逗弄一番他··“驸马指的什么”·“哎,就是,比较孟浪的事情。”
“有啊,驸马吻了我,还不老实·”·高杉一下就弹了起来,看着殷希满脸带笑,却也不像是开玩笑,难不成自己梦里的画面都是真的,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却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殷希见他看着自己的手出神,以为他想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咳了一声,换回了高杉的神思··“驸马抱着柱子不放手,然后回房就睡着了·”·高杉眉毛一挑,只觉得自己最近怎么了,老是出糗。
两人又随便闲谈一会儿,想起刚才青莲告诉她,焦天敖来了府里与长公主交谈,高杉想起今天与窦老的谈话,便问道··“刚才国师来了吗”·“嗯,想来也是要找你,只是你醉了,我便让他下次来。”
点点头,起身帮殷希收着桌子上的东西··“希觉得焦天敖这人如何”·见高山竟会执着焦天敖,想了想国师本来也重视他。
“驸马问这作何”·“今早你进宫处理政事,我便去了趟木府,与窦老聊天中无意间谈及他,便聊些以前的事情·而且,最近焦天敖派人去了木府,像是在找东西,徘徊了一段时间,就没有动作了。
窦老也多提醒了些,让我不要过于信任他·”·殷希听着,却也思索着,原来派在木府的人既然是焦天敖的吗·说来殷希对于焦天敖的事情知道和了解的并不多,但这人绝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这么做不仅是为当年的事情赎罪,也是在完成天命。
正如他自己说的,没有人能够与天意为敌,他当年为了一己私力而违背上天的规律,如今,也不过是让它走向正轨··“窦老素来不喜欢国师,当年帝师的事情窦老便猜测与他有关,因此,让你防着他也不无道理。”
“那希可曾了解一些他的事情”·“自然,却也不多·”··想了想,便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知道的事儿··“从我记事中有国师起,也都是七岁后的事了,他请求父皇愿做我的老师,辅佐我学习政务,父皇准许后,他便一直辅佐我到了现在。”
高杉感到奇怪,按理说皇上健在,为何国师不辅佐皇帝,却会选择辅佐皇女·像是看出他的疑问,殷希又接着说··“他选择辅佐我走向那个位置,也是因为当年的事情。
国师游历天下,却遇见了我的母后,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带母后来郝国,却也知道他将母后献于父皇的事情·父皇本来没有坐天下的机会,却是被他扶持了上来·当年父皇执掌朝政初期多是□□,杀害了不杀良臣皇戚,国内几乎一片动乱,国力也衰落不少。
有大臣怨言他当年的决定,也多次向国师提起过推翻皇帝,另立新帝的事情,国师却是不理,不久后大臣被杀,至此朝廷安静了许久·后来母后薨了,他也大病一场,身体瞬间坏了不少。”
“所以,他这般做,是为了赎当年的罪孽”·“驸马这般说也没错·”·高杉心里想着事情,没想到当年还有这么段事情。
她见过殷冉几次,面露善意,没想到当年也是个暴君,难怪郝国百姓多向着殷希,皇族也几乎是在殷希手里进入中兴·想着焦天敖说着自己来这个世界的原因,也不知他当年为何拥立殷冉为帝,如今殷冉不管国事,却是留下一堆烂摊子,也是劳累了希。
· · ·第47章 chapter47·下午两人正午睡时,外面下人说是宫里来人通报急召长公主进宫,高杉本想随着一起去,来传报的小太监说是只召见长公主。
高杉无奈,替殷希宽了衣服,便送她乘着马车去了宫里··午间下了场雨,中午火辣辣的太阳也总算藏进了云间,想着下午没事,便准备去姑苏怀的府上坐坐··可能是天气好,街上的人比以往都要多一些,高杉去坊里挑了两块布匹,出门就见一熟悉的身影转进了对面的巷子。
高杉并不是个好奇的人,即使觉得那人行动小心,却也不一定要跟上去··就在她转身离开时,后面又来了一人,浑身穿着暗色调的衣服,像是在确认是否找对了位置,然后看了周围一眼,就进了巷子。
高杉眼眸一虚,将布匹交由小二先拿着,说是待会儿来取·出了门,绕过对面的人群,越上瓦顶,刚好前方就有一棵葱茂大树,高杉一个越步便摸到了后巷··“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高杉听这声音后一怔,竟是虞夔吗。
“自然,不得不佩服他的计谋当真厉害·”这声音高杉并不熟悉,只能确定这人并非朝廷里的人··“呵,那老匹夫的爪子都摸到武卫营了,这个结果还便宜了他。”
虞夔接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却也让高杉有些惊讶,武卫营和羽林军以及虎贲营是不一样的,后两者是皇帝的兵队,但大多都是防守皇城·武卫营却不一样,这是当今圣上自己组建的军队,专门负责皇帝个人的安全,以及秘密监视大臣的行动。
皇宫里里外外羽林军占的人数极少,大多都是武卫营的,既然有人敢去碰这老虎须··“不过我不得不佩服他,当初以为他只是个运气好的,竟然能够高中·如今一看,这人不简单啊。”
那男子连道是,却也不忘夸赞虞夔也是智勇双全·高杉听的云里雾里,却也听出其中的一点,那就是虞夔嘴里夸的人是朝廷里的官僚,且是今年新晋的进士。
虞夔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将它递给男子··“你将这东西交给我父亲,并告诉他我三日后回府,望父亲早做打算·”·男子应了声‘喏’,便又转身出了巷子,装作普通人的样子,便往虞府的方向走去。
高杉见虞夔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在巷子里踱步,透过树叶能够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然后甚至宛如失志的坐在地上,身子挺得笔直,然后将手往上一抬,像是在敬酒,又像是庆祝什么。
最后他重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恢复了一贯的模样,抬脚走了··高杉想着今日的事情有些怪异,想着这几日老大他们乞讨的位置正好在这附近,思索着若是遇见了,便让他们盯着一点虞夔。
回去拿了布匹后,高杉便去了姑苏怀的府邸··到了门口,姑苏并没有白日关闭大门的习惯,刚准备让人通报,迎面就见姑苏怀一脸笑意的送着两位客人··客人还都是高杉脸熟的人,一位是当今状元潘禅,另一位是探花,高杉只记得他叫方时,是江州人,平时老实低调,鲜少与人来往交流。
“噫,竟在这里遇见驸马·”潘禅笑着对高杉行了一礼,高杉也回了过去,见他身旁的方时也是恭敬的朝自己一拜,起身时眼底还有些深邃··“今日鄙舍真是蓬荜生辉,驸马既然来了,我也不好远送,就送两位至此,还望海涵。”
潘禅连连道‘自然’,然后就揖身告辞,走时还不忘多看高杉一眼,似乎还带着一丝戏谑··方时本想与高杉交流,但想着也不差这个时间点,揖身一拜,也走了。
姑苏怀见两人走远后,才褪去一贯的散漫客套,带着高杉进了府里,并告诉下人,今日若再有任何人来访,都说有贵人做客,不便相见··进了客厅,高杉将东西交给侍人,坐在位置上,接过姑苏递来的茶水。
“你又何须如此客气,每次来都送我东西·”·“这点小事儿,就当我的心意·”·姑苏怀摇头,坐在她的对面··“伯念,今日潘禅和方时来你府上有何事”·姑苏怀摸了摸杯脚,然后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
高杉疑惑,不懂他什么意思··“我是真不知道这二人来我府上作何·本来先是潘禅到了我的府上,我俩随意聊了一会儿,这人却只是聊些朝廷的小事情,偶尔提及宫里的事,我也没怎么接下去。
没过多久方时就来了,本来我见潘禅的兴致渐高,以为要聊些正事,结果方时一到,也只是和我聊些平常的小事,说是想和同朝官僚多多来往·潘禅见这情形,也是接着方时的话聊了下去。
没过多久,他们两人便说要回去,我便送他们到府门·”··高杉只觉得朝廷里的事情当真复杂,先有不懂的虞夔,接着又来这两人,也不懂今年的考生,有多少安生的。
“今日还来了人吗”·姑苏怀一笑,这人果真细腻··“对,镇国公和左相都来过·”·“你府上今日真热闹。”
见他还有闲心情打笑自己,姑苏一摆手,说道··“那是,我府上每日不是高朋满座”·见他那借杆就往上爬的神情,高杉也是失笑,却也神色一正。
“好了,别闹了,国公和左相找你何事,能否告知”·“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情,只是国公和左相今日来只是向我要几样东西·”·“什么东西”·“当年天师的衣物以及留下的书籍和星石。”
当年帝师仙逝,天师便失踪了·焦天敖作为帝师的徒弟,却是天师抱回来的孩子,随天师姓,自然就将天师以前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藏在库房里·这府邸原本是焦天敖年轻时的府宅,后来他做了国师,自然是留在了宫里,这府宅焦天敖便交给了姑苏怀。
“国公他们要天师的东西作何”高杉低语着,姑苏怀也是一脸疑惑,说来天师都失踪二十三年,也不知是否安然在这世间··“算了,不聊这些话题了,我听说你的府宅也修建好了。
南宫兄前几日本是要和你相见,喝杯酒的,结果家中有事,提前回了江州·就托我告诉你,他感谢你前不久替他寻要了公主的字画,想着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赠送于你,便派了一支亲卫队去你府上,日后听你调遣,也算是帮帮你。”
·高杉只觉得不妥,说来这都是南宫送的第二支亲卫队了·却是被姑苏怀劝了几番,江湖儿郎大都不拘下节,况且南宫家从商,如今送此大礼,日后若有难处,还去便好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茶,便准备去新修好的府宅看看,顺便安排一下这些新来的,和以前的人的事情·· · ·第48章 chapter48·清晨高杉醒来时,见殷希睡在自己身边,脑袋依靠在她的左侧,睡得极熟。
她的睫毛很长,也很密,伸手摸了摸,痒痒的,只是眼底有些青色,想来昨天应该是晚些回来,没有休息好·却见她嘴角微微勾着,也知道她醒了··“驸马起的真早。”
见这人儿眼角弯弯,煞是好看,想着今日还要早朝,在她的眼角处亲了一下,就先起身,换好衣服,再替她穿好衣服··殷希抬起手,见高山熟络的替她穿好衣裳,想着也与这人这般生活了快一个月了,却是天天如此,看着他要去打水,不由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帮自己绾发。
两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身影,高杉身子修长,明明面容因为常年的情感不外泄而有些偏冷,现在却是带着温柔,指尖缓缓的揉着殷希的头皮,以免她因为睡眠不足而头疼。
然后再拿起木梳,替她梳着头,绾起发儿··殷希端着茶盅,漱了口,看着天色尚早,便拉着高杉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抿了抿嘴,说道··“今日的朝政必当复杂,朝堂里如今若有任何变动,你都不要插手,即使它会损害到你身边的人,你也要暂时忍耐,可好”·“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虽然殷希说话时眼里多出了比以往要多的关心,但高杉还是希望她告诉自己更多的事情,自己才能帮她分担烦恼。
殷希见高山这般执着,知道他的心意,悠悠开口道··“卫王两日前卒了·”·高杉一愣,前不久赏莲节上见卫王时,他还精神饱满,身体健硕,且看着还带着股中气,不时与大臣来往攀谈,不像是抱恙之人。
如今这才十几日,卫王就薨了,未免也太不可思议··看出高山的疑惑,以及他等着下文的模样,又继续说道··“我昨日进宫时,卫王的棺椁尚未盖棺,他的亲信跪在一旁,听他意思,没有人知道卫王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只知道他在两日前将自己关在书房,说是任何人不得打扰,结果夜晚下人去唤时并没有人回应,他们以为卫王已经休息了,也就没有进入房里·结果第二日早上再去时,发现还是没有回应,亲信破门后才发现,卫王已经坐在椅子上,气绝生亡了。”
“事情不会简单吧,希从昨日下午便呆在宫中,深夜才回来·”·见他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眼角下的青黛,想来她从执政开始,也就只有结婚时的三日休息的好。
每日的事情总是让她无暇顾及很多东西和事情,包括高山对自己的关心,她都很少折出时间,能够与他多呆一会儿,聊聊天··“对,卫王的死格外突然,也格外的奇怪,昨日父皇招我进京,就是想要处理这件事情。”
“如今各王都几乎有自己的势力,唯有卫王,晋王和楚王要特殊些·楚王如今在京中,父皇比较倚重他,但他却是个老狐狸,比谁都狡猾和小心翼翼。
晋王早些年受先皇喜爱,自然多加庇护些,不少京城贵族和商贾文客都喜好与他来往,自然手笔要比其他人多几许·卫王却是将手伸进了军营里,我本想着他若再这般行为,我便准备派人招他入宫,毕竟父皇可不喜欢野心太大的人,流放或者被贬都由父皇抉择,却没想着他竟然暴卒了。”
高杉见殷希提及殷冉时神情有些奇怪,或许是与她自己身份所带来的细致和敏感,也或许是与她呆久了有关,高杉总会在意殷希的小动作·她眼睛微微眯了下,高杉就知道,这是殷希有些心烦意乱,或者在隐瞒着某种情绪。
“皇上是想瞒着这件事情吗”·“对,却也不全是,如今父皇身体抱恙,卫王暴卒,难免引得其他藩王各怀心思·”·“那今日朝政之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但绝不会告诉世人卫王死了,唯一能找到的借口,也估计只能给他个荣誉,说他去西南州郡办公去了。
至于后来的事情,再说他是死在任上,为国鞠躬尽瘁·”··高杉沉默,只觉得如今朝廷里的事情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想着这死了却不能让人知道,且连个死因都要为了朝政安宁而随风而逝的卫王,也不由心生了一股荒凉,皇家,果然无情吗·像是看出了他一闪而过的悲伤,殷希也觉得这件事情说来也有些无情,卫王殷旭是殷冉同父异母的弟弟,却也要为这朝廷安生,选择个光荣的死法。
像是想起了什么,高杉抬起头看着殷希,将自己昨日下午遇见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殷希听完后表情并没有变化,却是无意识的摸着木椅上的钓浮物,然后看着门外的天空,像是想明白了些事情,然后喝了口早茶。
“希知道了点什么吗”·“嗯·”殷希点头,心中将一切的事情串联起来,总算也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高山,他还是不要被扯进来的好,这件事情,就交给她解决。
知道殷希不想让自己参与其中,高杉也没问,只是将下人端来的早餐布置好,然后给殷希盛上,还不忘叮嘱她不要光顾着喝茶,对胃不好·殷希笑笑,将茶盏放在一边,两人就这样安静了吃了早饭。
下人抬了轿子来,殷希想着早晨的天尚还凉爽,加之时晨不紧,便牵着高杉的手,走去了宫门··朝廷的事情果然朝着殷希开始预料的方向发展,看着坐在龙椅上已经许久不曾上朝处理政务的皇帝,满脸病容的让人宣读册封卫王的诏书,封了他为西南州部都守,处理西南郡务的事情。
高杉明显见着周围的人是神色各异,除了秦王稍稍老实了些,其他的,都或多或少表露些情绪··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今日樊豫并没有参与早朝,皇帝询问之下,有人禀告他这几日病了,且身体每况愈下,且连胡振北都没有想到樊豫既然病的这般严重,脸色都变了。
殷冉眼神一恍,却是让人多送了些药材,还派了太医院的人去樊府一趟,替樊国公看病··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在早朝上讨论,结果皇帝又下了一道圣旨,册封贡院编撰潘禅为御史中丞,并且封了楚王为一字并肩王,留在京城。
顿时群臣惊讶,先不说这潘禅毫无功绩,怎能直接晋升四品中臣,掌管官员事物再说这楚王本是藩王,冒然留在京中,先不说其他藩王怎么想,再说这长公主的地位就显得无比尴尬。
最后连殷洛都抬起头,看着殷冉,眼底带着无语言比的疑惑和费解,但见皇姐很是平淡的听完诏书,连点反应都没有,殷洛只得将所有情绪影藏起来··有些大臣站出身,说着此事不妥,长公主本就执掌国政多年,楚王不熟悉京中事物,怎能以一字王的身份参与朝廷政务,不少人心中知道这必然削弱殷希的地位,却也不能明着说出来。
殷冉见下面的大臣站的越来越多,脸色也有些黑,但见着殷希和她的驸马,以及她身边权位最高的几人都没有站出来,殷冉也只是忍着气,咳了几声,压住下面越来越嘈杂的议论声。
“既然大臣这般反对,臣弟也并没有这般高的能力,还望皇兄收回圣旨·”楚王殷阳鲜少在朝廷中表现,高杉心中虽也是愤恨不平,但想着殷希今早说的话,她也只得表现的很是镇静。
现在殷阳显得极为谦卑,可高杉知道他实际有要拉拢羽林军的心思,毕竟她现在作为中郎将,手里也有亲信,自然知道楚王的心思·只是这人动作不大,也很小心,高杉也不想过早惊动他,也就只是多加防范。
“父皇看中皇叔,皇叔又何必推脱”殷希话语一落,周围的大臣又是一番起落,没想到长公主既然会劝殷阳接受这不合理的圣旨··高杉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泛起一贯的笑意,只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殷希的退让让殷冉顺着就封了殷阳为一字王,接着说了些各地的事情,就因为皇帝精神不佳退朝了··出了宫门时,殷希身边早已围了一众大臣,有信任的,也有才站位投靠的。
殷希只是和他们打着呵呵,说既然父皇已经下了圣旨,自然是遵从陛下的意思,不能乱了身份·有些大臣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然后离开··殷希看着楚王的位置,已经围满了不少人。
潘禅虽然高升,毕竟名气不大,利益也不大,偶有不少同僚攀谈,但都推脱后就离开了·看着那抹消失在宫门口的身影,其实今日最大的主角压根就不是殷阳,而是你,潘禅。
高杉见人走的差不多了,就准备上前,却是被小黄门拦了下来··“大驸马,皇上有请·”小黄门的声音压的很低,却也让站在高杉两步外的殷希听见了,眯着眼睛看着随小黄门离开的高山,心中有些不安。
‘殷冉,你最好不要动他·’·“臣,参见陛下·”高杉进门后,就见着坐在龙椅上的殷冉,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一幅画,只依稀看的出穿着淡红衣群,周围是草原。
不知跪了多久,见殷冉收了画,才缓缓转过身,喝了口茶,就这样靠在椅子上,虚着眼睛看着自己,明明面无血色,却显得格外压迫,但他并没有说话,也没让自己起身。
“你知道朕为何赐你婚约与荣懿吗”·“不知·”·殷冉轻轻的‘哼’了声,然后抬起他那几乎骨瘦如柴的手,缓缓抚摸着茶盅,又是一阵沉默,高杉只觉得汗已经打- shi -了衣服。
“朕这般问你吧,你是忠于朕,还是忠于荣懿”·高杉眼眸一瞥,皇帝究竟是何意思·无视他内心的猜测,殷冉只是站起身子,极慢的走到高杉面前,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朕不是要你在这里表明忠心,不过,朕,不了解你啊·你的身世,朕既然查不出来,如若不是天敖向朕劝说,朕一定会在荣懿选择你的当天,便杀了你·”·殷冉的眼神带着股幽色,那不经意的话语让高杉突然背脊一寒,看着这位看不透的君王,高杉只得埋下身子,低着头。
她知道,这人既然这般找她,必然是要她做事··“你也不用这般模样,怎能配的上皇家的身份·”·说完,他又一步一步走了回去,然后坐在龙椅上,像是筋疲力尽,他还缓了一口气。
“朕叫你来,自然是有事情吩咐你·”··“陛下请讲·”·“朕要你找样东西,这纸上会说明这东西是什么,还有,这件事情朕要你谁都不能提及。”
高杉接过他丢下来的布帛,打开看后才知道,这东西很有可能就在公主府,准确来说,很有可能在殷希手里··“你的所有动作,朕都知道,你只管替朕办好这件事情,如若你敢背叛朕,朕会毁了你最在意的所有东西。”
‘叮’,掉在地上的几块木牌上刻着‘木’,‘达’,‘胡’很多字样,高杉抬起头看了一眼最上座的男人,果然,再怎样,你终究是皇帝。
“诺·”高杉将布帛叠好,应道··过了一会儿,小黄门在殷冉耳边说了些什么,殷冉- yin -沉的笑了笑,才让高杉下去··抬起那早已麻木的腿,高杉忍着巨大的不适离开了大殿,却看见门外不远处站着的殷希,身边还有几个侍卫。
见高山一瘸一瘸的走着,想着他在里面呆了也快一个时辰,看来也是跪久了,不由眼神沉了些··几步上前扶着高山,见他微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牵着殷希就朝宫门走。
回头看着大殿的正门,那抹皇袍隐没在黑暗里,明明是七月末的盛夏,却也显得- yin -冷·殷希抬了手示意了一番,这些侍卫才离开·捏了捏高山的手,见他看着自己,脸上布满了汗水,但还是笑着,想要让自己宽心。
殷希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然后将他的手反裹着··回了公主府,高杉已经有些站不住了,殷希让人去拿了药酒,就蹲下身子,想要查看她的情况··“希,不用,我自己处理就好。”
看着这人拦在自己眼前的手臂,然后站起身子,想要扶自己起身··殷希拍开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气还是什么原因,高杉只觉得她心情不是很好,也就坐好没有动作,心里却在想着今日皇帝给她说的事情,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见他老实下来,抬头看了眼他的情况,却见高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见自己看着他,还笑了笑。
“疼不疼”·“不疼·”·“真的”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高杉猛地吸了一口气。
‘嘶’,真疼··见他难得疼得眼角都皱了一下,还是有些担忧,掀开他的袍子,挽起裤腿,只见膝盖处早已经青乌·大理石还带着文理的地板,让他膝盖周围被磨破了一层皮,沾满了猩红,显得有些模糊。
抿了抿唇,轻轻的用手帕在他的膝盖处擦了擦,见他隐忍的笑着,还用手在自己的发顶摸着,说到底,这人就是不想自己担心,什么都忍着··“父皇和你说了什么”·“没什么。”
见他答的很快,连思考都没有··“那你在里面呆了一个时辰”·见殷希的表情一边打笑,却还带着认真,擦拭她膝盖的力度还大了一点,高杉忍着疼,却是低下头吻着殷希的额头。
“真的没事,相信我好吗”·见他这般模样,殷希也没办法,将木盆交给竹青,替他包扎好后,便让他回床上休息··见高杉睡熟后,殷希才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其实她隐隐猜测的到殷冉找高杉是为了何事。
但高杉既然不愿说,她也就不问,她知道这人其实努力的做着一些能够帮助自己的事情,其实她都看得见,也相信这人能够保护自己·俯身替他打理头上的碎发,才出了府,准备去见殷洛。
直到殷希已经起身离开了,高杉才坐起身,忍着腿上带来的不适,缓缓的走去了书房··作者有话要说:一看见评论,就会打鸡血 (-^〇^-)· · ·第49章 chapter49·八月是一个不安定的月份,先是远在西南办理事物的卫王忧劳而卒,皇帝悲痛之下封了他为恭孝亲王,并赐葬于皇陵西侧,以做敬畏。
没过多久,皇帝病重垂危,靠着太医不眠不休的忙活了七夜,才让皇帝吊着一口气,缓了回来,却是无法再处理朝政,所有事物都交给了殷希和一字王处理··刚要到了八月中旬,南方大旱,颗粒无收,很多地方都已是饿殍遍野,殷希建议开仓放粮,结果一字王坚决反对,并称南部大旱,各地尸首多得数不过来,瘟疫肆虐,如若放粮必然惹得这些灾民带着瘟疫传来,只会得不偿失。
长公主殷希尚未说话,二公主殷洛公然在朝廷指责一字王毫无执政者的胸怀天下,以小肚鸡肠的胸襟去辜负天下人的期望,一字王当场大怒,怒骂二公主乃是妇人之心·殷希只是看着这场闹剧,这殷阳果真是个狠辣的人物,南部楚地是他的根基,如今入了京,连自己的老巢都可以弃之如敝履。
最后殷希还是下令派朝廷的官兵和官员还有两位太医院里有些资质的太医以及当地的县令参与赈灾,带着物资还有银两以及药物去了南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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