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干啦+番外 by 游鲲(上)(3)

分类: 热文
真千金不干啦+番外 by 游鲲(上)(3)
·一只柔嫩白皙的小手放在他面前··张凯愣愣盯着这只手,以为这个凶神大发善心拉自己起来,犹豫着把手伸出来··余心月皱眉“你伸手干嘛,钱呢”·张凯“什么”·余心月踩在另一个流氓身上“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她声音陡然转厉“快一点”·这群流氓们被狠狠收拾一顿,乖乖把钱都上纳··余心月也没数,拿着大沓钱往书包里一揣,大发善心不再计较。
反正过几天舒家腾出手就会收拾他们··宋微盯着表,额头上直冒汗,眼看小小姐进去了还没出来,这条巷子- yin -森森的,要是出什么事可怎么得了··过了十分钟,他快要坐不住,刚准备起身,就看见小孩毫发无损地走出来。
宋微忙松口气·但接下来的事更出乎他的意料·女孩在后座坐好,让他把车开往紫罗兰酒店,沿途看见一个乞丐就停一下,扔下去一叠钱,直到终点··小小姐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宋微不知道,更不知道余心月为什么突然开始做慈善。
“宋叔,你先回去吧,我去弹一会钢琴·”·宋微“可是家里不是有钢琴了吗”·余心月微微一怔,“是啊,已经有钢琴了……”·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再没有理由去紫罗兰蹭琴了。
宋微看出女孩情绪不太对劲,担心地问了句“心月”·余心月静静看着紫罗兰最顶层,大块银色反光玻璃让人看不清内里,过了会,她问“宋叔,你谈过恋爱吗”·宋微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我都已经结婚了,当然谈过恋爱哈哈哈。”
余心月抿唇“谈恋爱的时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宋微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吧,就是想到她、看到她,就会觉得开心,在一起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很多觉得永远也做不到的事,为了她好像也轻而易举能够做到。”
他忽然害羞“我以前可是个两百斤的胖子,为了见她一面天天早上跑步到她家,不知不觉就瘦下来,想想也觉得蛮不可思议的·”·余心月喃喃“那完了。”
她怎么感觉,童雅对自己的表现全部戳中这几点·宋微问“小姐,那我们回去吗”·余心月摇头“来都来啦,我还是上去摸一摸琴。”
宋微笑呵呵“小姐对钢琴可真是稀罕呢·”·余心月背好书包,扬了扬下巴“钢琴可是我老婆”·可当双手抚上钢琴时,她的心情并没如想象中好转,反而有点魂不舍守。
弹了几首就索然无味,坐在琴凳上到处环顾四周,没有找到秦卿··毕竟那个人忙得很··余心月忽然有股说不出来的失落,她发现自己与秦卿几乎难有交集的时候。
就算前生,已经奋斗到有自己的事业,和秦卿比起来依旧是天差地别··对比普通人,她好歹也算个白富美,但一和秦卿相比,就像个灰尘扑扑的灰姑娘··好在秦卿不嫌弃。
“小姐,要来点甜品吗”侍者端来一盘欧培拉,上前询问··大小姐早就吩咐过要多照看这个小孩,他们也不敢怠慢··余心月摇了摇头,“那个……秦姐姐不在这里吗”·侍者“大小姐最近不常来。”
余心月没有兴致再弹下去,失魂落魄地进入电梯,按下1键··“叮铃——”·电梯铃声亮起,银白的门缓缓打开··秦卿依旧西装短裙,抱着文件,眼眸微垂,慢慢出现在她对面。
余心月怔住了··秦卿抬眸,看见电梯里的小孩,也呆了呆··久久没有人进入,电梯门慢慢闭合··两个人同时回神,按下开门键,余心月抬头笑起来“姐姐好巧”·秦卿轻轻点头,眸光微暖,“恩,今天怎么过来了”·余心月耸肩“想弹钢琴了,就来蹭一蹭,姐姐不会嫌弃我吧。”
秦卿“当然不会,只是……”·只是小孩家里不是已经有钢琴了吗,何必绕这么远的路来这里呢·看着女孩黑润的眼睛,秦卿话到嘴边却改口“以后也常来吧。”
余心月弯了一双凤眼,笑眯眯地点头“当然啦我可喜欢弹钢琴啦·姐姐姐姐,你累了吗,想听钢琴吗,我今天弹小夜曲”·于是侍者又看见刚离开的小姑娘又回来了,还牵着自家老板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发懵,朝秦卿弯腰··秦卿注意到侍者手里端着的甜品··银盘里淋了巧克力酱的蛋糕看上去美味诱人··“想吃吗”她问小孩。
侍者心里想,这孩子不会吃的,刚刚才问了··没想到小孩兴高采烈地点头“要吃”·侍者哎·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呀。
秦卿接过银盘,嘱咐“再拿点喝的过来·”·明明口口声声说上来是弹钢琴,可两个人径直走到了餐桌前··余心月偏了偏头,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霓虹。
她长吸一口气,心里忽然涌上股名为幸福的感觉,很满足很安逸,不用- cao -心颜霁童雅姻缘,不用回到印家,只要这么静静地坐着就好··餐点被送上来,秦卿替女孩把餐具摆好,自己却没怎么动筷。
余心月咬了口蛋糕,“姐姐,你不吃吗”·女孩的嘴角糊上巧克力,像多了小胡子一样··秦卿情不自禁笑起来,摇了摇头,昼以继夜的工作让她最近没什么胃口。
忽然,她想到什么,问“月月,你家那个妹妹,是不是叫印江涵”·余心月猛地抬头,瞪圆眼睛“为什么突然问她”·秦卿突然提起印江涵,是因为刚刚看到了她的名字,在青说送来的名单里。
几个小时前··印江涵站在青说大厦楼下,戴着口罩,仰视这座高楼··总监让她今天来这里试音··印江涵脸上伤没好,本不想来,但总监说只是走个流程,摸清底后方便早点准备参加寻音。
想想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刻,印江涵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颤··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等在玻璃门前,殷勤地迎过来“是印小姐吗”·印江涵“是的,你是”·男人笑着说“叫我小吴就行,总监他们在上面等着。”
青说录音室,总监和几个助理都在等着印江涵··这根本不是测试一个新歌手的规格,实在是那首歌写的太出色,总监在其身上看到初代巨星的影子,公司上下都对其寄以厚望。
津国娱乐业刚刚起飞,市场巨大,这块蛋糕谁都想吃,如何抢占先机,把有天赋的少年少女们挖过来,是他们绞尽脑汁想做的事··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总监微笑着,看印江涵像是看块金子。
没有多废话,他就让少女到录音室里试音··然而简单试个音却状况频出··印江涵死活不肯把口罩摘下来,弄得大家都十分无奈··最后总监挥挥手,只能让她戴着口罩试歌,结果令人大失所望。
声音一般、唱歌跑调、毫无感情,总监就不明白,她是怎么能够自己编曲作词,写出这么优秀的一首歌来的·“我……可以吗”·总监和几个助理聊了聊。
眼前女孩的天赋不够格,只是勉强,但那首歌实在优秀,单凭《青青》,就足够成为经典,让她在乐坛立足·而且孩子年纪还小,以后能够厚积薄发是个潜力股也说不定。
只是原来的期待落空了··他最后敲定“这是合同,签下吧,我们会针对寻音对你进行一些培训,期待你的表现·”·“好”·印江涵忍不住笑,拿起笔和合同。
“对了,”总监问“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吧”·他在之前核实过,这首歌是面前小孩首发,只是现在有点难以置信,随口问了句。
笔尖稍顿,印江涵签下自己名字,斩钉截铁地说“是的·”·——·余心月抿嘴,蛋糕入口即化,甜蜜蜜的滋味在口腔蔓延开··她吃完最后一口蛋糕,餍足地眯了眯眼睛,像只在太阳底下伸懒腰的猫咪。
“姐姐,我也想参加寻音·”·余心月终于说出自己的选择··秦卿替她揩去嘴角那点巧克力,“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愿意……”·我都支持。
 · ·第27章 2000·一个月后,寻找音乐之声的广告铺天盖地滚滚而来··打开电视就能看到这档节目的宣传,讨论度日益升高,连思源一群小屁孩,也都商量着去参加海选。
毕竟寻音的宣传语就是——“寻找民间音乐,重拾散落遗珠·”·“你们看电视了吗过几天我们区就开海选赛了哎。”
“当然看了呀,想去·”·“要不咱们逃课”·“你找死吧老侯会杀了你的”·教室门口女生们捧着海报叽叽喳喳议论。
海报上是导师的照片,著名音乐家aaron,老派歌星张祎,戏曲艺术家梅易青,和最近十分出名的女明星,陈梓语··几个导师,有中有洋;既有传统古典艺术掌舵,又有现代流行音乐护航;既有实力雄厚的老派歌手,又有风头正盛的流量小花。
这种“大杂烩”的方式也在网上爆出热度··许多人抨击把所有的音乐风格杂烩混在一起,只能让这档节目成为杂而不精博人眼球的选秀,根本不能像宣传的那样,找出真正的音乐之声。
也有些人厌恶所谓由专业歌手把持的音乐圈子很久了,对这股妄图洗刷整个乐坛的泥石流十分期待,期待那些不同于阳春白雪、真正来自普通民众、来自人心的声音··还有一部分人持着看戏的态度,默默吃瓜,唯恐天下不乱在各个论坛煽风点火,就像宝玉拍手说“撕,再撕得响亮些”·于是这款节目还没播出就已经热度爆棚,每个环节都十分夺人眼球。
而热度最爆、讨论程度最高的,是站在海报中央的神秘人到底是谁··四个人中间、放在c位的是个神秘人剪影··这神秘人占据海报大半篇幅,偏偏让人看不见他的模样,这样的悬念更加勾起人的兴趣了。
讨论神秘人到底是谁,几乎成了大家茶余饭后都会闲聊的话题··这群中学生也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我说,看这个剪影,应该是个男人吧·”·“什么嘛,你看这里明明就是扎的马尾,肯定是个小姐姐”·还有陈梓语的小粉丝在埋怨“梓语姐姐才应该站中间呢,节目组怎么想的,要不是我家姐姐,这破节目根本没人看吧。”
话音刚落,好几个忍不住笑出声··“你没听过张炜的歌吗,我记得小时候去ktv,他的歌是必点曲目,感觉还是他厉害点·”·“还有这位,梅派的当家,都上过央视纪录片。”
“aaron也很牛啊,国际大奖拿到手软·”小女生对金发碧眼的男人犯花痴,“而且好帅呀·”·“我还是觉得梅易青帅君子翩翩温润如玉。”
“你在说什么梅易青是小姐姐呀,她可是反串老生,台柱子”·“卧槽”·“卧槽……”·小粉丝不服气地喃喃“我还是觉得我家姐姐厉害,都是蹭的姐姐的名气……”她咬了咬唇,忽然说“要是能入选成为姐姐的学员就好啦。”
“害,谁不想呢”·她们互相望了一眼,气馁地叹息,这种事讨论吃瓜还行,真参与进去,都明白自己是炮灰··“说起来,印江涵都缺课好几天了,听说是准备参加寻音。”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郑聘··作为好闺蜜,郑聘表情复杂,“恩·”·“哇她是不是还跟一个公司签约了”·郑聘冷脸“不知道别烦我。”
朋友是很奇怪的东西,看她过得不好,你不会开心,但看得过得比你好,你会更不开心··现在郑聘就是这种心情,明明印江涵什么本事都没有,凭什么会被青说选上她怎么没看见印江涵作过什么歌倒是余心月……·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郑聘看了看窗口空着的座位,眸光暗了暗。
早就看见余心月一直咬着笔杆想曲想词,她和印江涵还常常嘲笑那人不自量力,印江涵却凭一首横空出世的歌被青说选上,难道……·她皱了皱眉,毕竟是印江涵的闺蜜,还是选择对此事缄口不言。
反正讨好余心月对自己又没什么好处··苗婉玲还记恨被印江涵扇的那个巴掌,愤愤说“就凭她她有什么本事,连校园歌手大赛都没拿过安慰奖,还能去参加寻音”·江暖附和“就是就是,老侯一直憋着气,等她回来还不得削她一顿狠的。”
“就算咱们班真有人能入选,还不是余心月,你们记得不,以前音乐课她钢琴弹得好多啊”·话毕,她发现众人突然沉默,懵逼地问“咋,你们怎么不说话”·苗婉玲拼命咳嗽。
江暖茫然“啊”·然后她看见印江涵冷着副脸站在门口,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退··这疯女人不会又要冲过来扇自己吧··江暖要哭了,怎么每次说几句编排话都会被正主抓住,她下次一定不大嘴巴了。
印江涵面沉如铁,眼神怨毒·她确实很想冲过去教训这群嘴碎的家伙,江暖居然还敢拿余心月同自己比,不就是钢琴弹得好一点,会写歌作曲嘛··有什么用·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歌现在也是自己的了。
印江涵咬紧牙,想起总监说过,自己马上是个公众人物了,要注意形象,只能默默忍气吞声,剜了江暖一眼,回到座位坐下··这时,老侯抱着作业进来,看见印江涵,脸色顿时沉下来。
“跟我来·”·印江涵乖乖跟到教师办公室··候澄恨铁不成钢,“你说说,最近旷课多久了”·印江涵小声说“我请假了的。”
候澄叹气“就为了那个什么节目你现在是学生,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没有用的东西上面,你看看马上就要期中考了,这样可怎么得了·”·印江涵撇了撇嘴,没把候澄说的话往心里去。
再过两天就是海选了,小吴打过包票,入选一定没问题··她马上就是大明星了·还学习干什么,考第一比起当明星,实在没什么诱惑力。
看着自己的课代表油盐不进的模样,候澄头都大了“你看看余心月,最近成绩突飞猛进,都是一家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人家学学呢”·这句话却突然戳到印江涵的痛楚。
她瞪大眼睛,压抑已久的火气爆发,一时头脑发热,顶撞道“一家人谁是一家人,我为什么要和她学,她有什么好的”·候澄被她顶的猝不及防“你说什么”·印江涵咬着牙“没什么……”·候澄“月考成绩出来了,人家遥遥领先,你连考都没有考,这样下去怎么行”他心烦地挥手“你下去吧,以后不要再缺课了。”
课间,学生们聚在公示板前··每次考试思源都会把全校前百的成绩打印贴出··“语文满分,数学满分,英语满分……”·“我看错了吗”·“神仙出世”·朱康挤在人群里,大声喊“班长这次你居然不是第一”·颜霁抬了抬眼皮,“闭嘴。”
第一的名字,余心月··那个瓷娃娃·颜霁垂下眼帘,转身欲走,撞上童雅和余心月手牵手走过来··她有点心虚,想就那天的事道个歉,没想到小白兔压根没看她,从她旁边走过去,连个正眼都没。
颜霁“……”·倒是余心月想和颜霁说话,被童雅硬拖走了··余心月几分想笑,没想到童雅看上去绵绵软软的,生起气来这么难搞·她和颜霁这么多年的交情,一看颜霁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后悔了,就是有点拉不下脸。
余心月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叫你不珍惜人家给的东西吧,还随便丢给别人,该·不过毕竟是老朋友,她还是想找机会让这两个冤家复合。
童雅看见成绩单,眼睛发亮,望向余心月的目光更加崇拜“月月,你好厉害”·余心月汗颜··自从那次弄巧成拙拿第一后,她不好再隐藏实力,管它什么别人会不会吃惊呢,反正以后他们会更吃惊的。
于是不知不觉,她就全校闻名了··颜霁烦躁地拧了拧眉,“同学,那天……”·童雅头都不转,只盯着余心月“月月,我们去教室吧。”
余心月忍俊不禁,朝颜霁眨眨眼睛,“好呀,走走走,你最近不是说想买堂吉诃德典藏本嘛,我去市里书店转了圈,没有找到哎·”·“没事啦。”
颜霁凝视两人结伴离开的背影,半晌,从兜里拿出那枚书签,看了看又重新收回去,掏出手机“喂,哥,帮我弄本书·”·放下手机,听到人群一阵轰动,颜霁往后瞥了眼。
舒子虞蔫蔫地拽着书包埋头走,对周围人议论充耳不闻··颜霁听说他被街头流氓打成重伤,现在看来,伤已经好了,只是人垂头丧气的,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横行霸道的二世祖了,活像条落了水的狗。
颜霁向来不喜欢他搞校园霸凌那套,看他这么惨,心里有点开心··想到小白兔瓷娃娃都在舒子虞那班,眉头不觉又拧了起来——以那两个孩子绵软好欺负的- xing -格,不会被舒子虞霸凌吧。
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她听到不少传言,余心月之前可被这帮子人欺负得不轻··于是颜霁喊住少年“舒子虞·”·舒子虞顿步,死气沉沉地点了点头。
颜霁提点一下,“我最近认识两个朋友,在你班上·”·看在颜家的面子上,舒子虞再怎么混账,也不会欺负那两个孩子了·想到这里,颜霁顿了顿,继续说“余心月认识吗她和她身边的……”·没想到话音刚落,舒子虞的脸色霎时苍白起来,眼睛瞪圆,像是见到鬼一样。
连身体都开始微微打颤··颜霁皱眉,她只是提一下余心月的名字,舒子虞这幅见鬼的模样做什么·害怕被霸凌者梦里索魂吗还是终于良心发现·颜霁还想说几句。
可舒子虞忽然背起书包转身就跑,溜得比体测一千米还快,瞬间溜出思源··留下围观群众对视茫然,不明白发生什么··朱康嚎一嗓子“班长牛逼一句话就把舒子虞给赶出去了”·“打倒校园黑恶势力,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班长牛逼国际班牛逼”·颜霁满头黑线“闭嘴”·——·“听说没,舒子虞刚刚返校,国际班班长一句话就把他吓走了”·“什么话”·“她问,余心月认识吗”·……·余心月,又是余心月·印江涵把笔摔桌上,墨水飞溅而出,正好溅了她一脸。
她心态崩了,怎么来上个学,老是要听到余心月的名字余心月有什么了不起吗这群人没见过世面吗没有眼睛吗·突然,印江涵抬起头,“子虞回来了”·同学见她一脸墨水,想笑又不敢,只能点头。
众人都以为舒子虞是看见颜霁离开的,纷纷脑补到豪门恩怨,校霸与校霸之间的巅峰对决·没几个人往余心月身上想,她的可爱常常让人忘记她有多凶··毕竟,余心月可是个柔弱可怜·美丽动人·孤苦无依·奋发图强的被霸凌者啊·然而印江涵几乎在听到的瞬间就可以笃定一件事——·舒子虞被打肯定和余心月有关·所以在余心月穿过过道时,印江涵拉住她,质问“为什么听到你的名字子虞就走了”·余心月挑了挑眉,“你今天来学校了啊。”
最近两个人并不是坐同一辆车,余心月是由季昭华接送··印江涵要气炸了,都来这么久了,这个人才注意到吗·不过重点不在这里,她怒火冲冲地问“你还说你和子虞没关系,为什么一听你的名字他就跑了”·童雅咬了咬唇,小声说“你问就问,不要凶。”
印江涵这才把目光转到这新来的上面,“有你说话的份吗”·余心月把小可爱拉到身后,对印江涵笑了笑··明明是“和善可亲”的微笑,围观群众却感到后背一冷,更别提印江涵了。
余心月“关你屁事·”·印江涵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和子虞没关系,可你们明明有关你骗了外婆,我要告诉她”·余心月“……哦。”
·“关我屁事·”·“噗嗤·”江暖情不自禁笑出声··印江涵一眼瞪过去,小姑娘立马噤声,把自己埋在课本里。
但很快,教室里四个角落传来低低的笑声··余心月懒得理她,拉着童雅回到座位··印江涵还想上去和她理论,被郑聘拦住“涵涵,不要闹啦·”·“你说什么”·郑聘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最近班上都在说你。”
印江涵“说我什么”·郑聘纠结了下,坦白“说你从前就在嫉妒余心月,所以故意联合舒子虞欺负她·”·这倒也是大实话没错。
印江涵面目扭曲“这群只知道背后说坏话的废物·”·郑聘“……所以别再这样了,现在她成绩又好,长得还那么好看,不知道多少人把她当女神,你要是再向从前那样,只怕……”·“只怕什么”印江涵声音冰冷。
郑聘“只怕情况会转过来·”·校园就是一个小社会,从来就是这么残酷现实,以前印江涵利用这残酷获利,现在也有可能因之受害·霸凌者终成被霸凌者。
印江涵隐约感受到周围人态度的变化,不可置信地咬紧牙,“他们敢·”·她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反正自己马上要做大明星了,干嘛和这群蚂蚁臭虫计较。
到时候,这群人还不是上赶着舔她·郑聘突然问“涵涵,那首歌是你自己写的吗”·印江涵心头一紧,厉声呵斥“当然是我写的你说什么呢,怀疑我抄了吗”·郑聘没料到她反应这么激烈,忙摆手“当然没有,只是问问。”
是不是余心月说了什么·印江涵突然警觉,心顿时提起来,想问问郑聘,又怕引起她的怀疑,后来几天一直提心吊胆,反复在网上搜索,确认自己是首发。
但在海选现场听见余心月的名字时,她的心态还是在瞬间崩盘··海选现场熙熙囔囔··寻音报名门槛极低,来的什么人都有,从中甄选出重要部分播给观众是个极其巨大的工作量。
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海选部分又分成好几步,第一步是初选,各个赛区初选评委从几万人之中淘汰掉大部分,剩下几千人进入网络海选阶段·参赛者需在指定渠道上传一段一分钟的视频,由网络上群众和赛事组专业人士评价。
通过后,必须再次参加选拔,由评委打分,才能拿到机票进入半决赛··现在印江涵正在初选现场··她毫不担心,这阶段不像半决赛决赛需要全程直播,只有极少有亮点的部分才会被剪辑播出,因此也容易- cao -纵。
小吴一早打好包票,只要她过来,连口都不需要开,就能闭着眼晋级··看周围的人脸上充满焦灼忐忑,印江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个怜悯的笑··印鸿飞从人群里挤出,递给她瓶矿泉水“上台不要紧张。”
印江涵接过水,甜甜一笑“恩我一定会给舅舅和外婆争气的”·印鸿飞“……早点选完回去读书,老师都给我打几个电话了。”
印江涵笑容僵滞,默默把水拧开,抿了一口··她抽到的号是23··终于等到,印江涵走入摄影棚,按照青说的安排,表演一段吉他清唱··印江涵看到曲目的那刻终于放心,“随机”曲目果然是公司让她练习很久的那首。
她并不擅长吉他,但练了这么久,至少算得上熟练··海选赛的选手良莠不齐,坐在台上的评委和台下听众耳朵备受蹂躏,在听到一个还算流畅的声音后,情不自禁给出个高分。
只有一个评委提出异议··初选评委是本土略有名气的音乐人··云君平作为附近音乐学院教授,向来以高要求高眼光著称··她转动笔尖,对印江涵的表现不怎么满意,直截了当地说“你再唱一首吧。”
印江涵怔在原处··怎么回事她只练了这一首啊,不是说公司已经打理好了吗这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云君平抽出资料,“清单上列了二十首歌,我再随机抽一个……”·旁边戴眼镜的评委拉住她,委婉地说“时间不多,后面的人还等着,就不要再测了吧。”
云君平眉头紧皱“你的吉他和歌唱水平完全不行,是业余的吧·干嘛非要拿个吉他幸亏你抽到这首曲目简单,没把你的缺点暴露出来。”
印江涵一脸尴尬··“我怀疑你只练了这首歌·”云君平得出结论··台下观众听后窃窃私语··“评委咋这么说,我听着挺流畅的啊。”
“这首歌难度最低,想不流畅的难·”·“不过小姑娘吉他弹得确实不怎么好,还不如不拿吉他,直接唱一段吧·”·“说不定翻车更严重。”
……·印江涵求助地望着眼睛评委,这是公司疏通好关系的人··眼睛评委咳嗽几声,“我们已经打完分了,就这样过了吧,云教授”·云君平沉默了,握着笔,指节攥得发白。
过了半晌才开口“我怀疑你的歌唱实力,但运气也是种实力,客观来说你表演比前面的人都好,所以我给个及格分·”·综合几个评委和观众,她拿的分已经是全场最高。
印江涵脸上火辣辣的,低头走出摄影棚·她有些埋怨起公司来,不是说早就疏通好了的吗,那个刺头是哪里来的·一个海选初选而已,非要这么挑刺,有意思吗·还以为是总决赛呢,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坐在总决赛评委席上。
印江涵背着吉他往外走过长长过道,忽然听到“二十四号,余心月·”·她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对面,身材稚小的女孩朝她走来··女孩套着一件宽大黑色卫衣,大兜帽遮住半张脸。
擦肩而过时,印江涵偏头,只看见一截白得几乎透明的脖颈和尖尖的下巴··还有女孩身后背着的一把吉他··等印江涵反应过来时,女孩已经低头走入摄影棚,连个眼神都没投过来。
·印江涵如梦初醒,哆哆嗦嗦拿出手机,开口就带着哭腔“小吴哥哥,你不是说初选都是公司的人嘛,可以帮我淘汰一个人吗千万不要让她过选,千万……”· · ·第28章 2000·余心月的脚步声轻得跟猫一样。
推开厚重的门,吱呀一声,身后声感灯齐齐亮起··评委和观众吃惊地张大了嘴··灯光映照出女孩娇小的轮廓··她逆光走来,卫衣兜帽,身后背着大大吉他,像个在城市灯火里穿梭的孤独歌手。
“哇,自带光效buff,这个选手可了不得”·“看身材,应该年纪还小吧·”·“好想揭开兜帽看看她的样子。”
云君平被上场的事弄得心烦意乱,看到余心月的吉他,冷冷声,“又是你们的人”·眼睛评委尴尬地笑笑“这是在说什么话。”
“弹不好吉他还非要硬弹,为了追求热度忽略自己的长处,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为什么音乐梦想来的,只是为了什么奖金名气吧·”·云君平看了舞台上小女孩一眼,表情十分不耐烦。
她就不该答应参加这档节目,说得好听,寻找音乐之声,为了音乐为了梦想,实际上初选这一关就不知道被人动多少手脚,这哪是音乐之声,明明是资本之声··“先说好,”云君平拿笔头点着资料“我可不会因为你拿吉他就给你加分,没弹好在我这里是减分项。”
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眼镜评委哈哈一笑“君平也太严格了,只是初选嘛·”·初选只要过滤掉歪瓜裂枣,要是拿出晋级赛的要求,把这些选手都毙了,观众去听什么·云君平不为所动“开始吧。”
舞台上,女孩抱着吉他,懒懒坐在椅上··黑色卫衣和她慵懒清冷的气度相得益彰··白皙的小手轻轻拨动琴弦,流丽舒缓的声音缓缓在室内传开。
云君平不自觉放下笔,从开场就听出女孩和上场那个不一样··她抽中的曲目是《白桦林》··干净轻灵的嗓音,略带悲伤的音调,像清风拂过金色的原野,让人好像看到金色树叶沙沙摇摆,脚下铺满黄金般的落叶。
这首歌取材自苏联卫国战争··清澈如水的声音把埋藏在歌曲中的故事娓娓道来··观众们仿佛看见穿围裙的姑娘站在白桦林下,目送爱人参军保家卫国。
她把自己和爱人的名字刻上树上,默默等待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唱完一段后,吉他声渐渐低落,趋于悲伤平静··女孩再次开口,下巴抬了抬,一道水痕悄然滑下。
她开口,唱的却好像不再是白桦林··“这是白桦林吗”·“英语,还是日语,我的天为什么听不懂我还是觉得这么难过”·“心里堵了一块一样,就像眼睁睁看着男孩战死在疆场,姑娘没有等来她的爱人。
万恶的战争呜呜呜泪目了·”·……·眼镜评委愕然,“这……白桦林”·云君平“恩,是俄语。”
自动把歌词翻译成俄语,而且还毫无瑕疵,这孩子太令人惊艳··无论是疏懒的装扮、干净的嗓音,还是悲伤的吉他声,都和这首民歌无比般配··连云君平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24号仿佛丝毫都不在乎分数,能不能入选,只是想把自己心中的歌声唱出来,连词也说改就改,但这也恰恰说明她实力雄厚··云君平心里估量着,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
要是音乐学院学生在这,肯定会一脸震惊,向来严苛到不可思议、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的云教授居然笑了·余心月信手弹着吉他,与音乐完全融为一体。
待一曲终毕,她睁开眼睛,观众席传来如潮的掌声与欢呼··这哪是初选啊,明明是现场听了场演唱会,还不要门票··赚大了·众位评委对视一笑,正准备打分时,好几个人的手机叮咚一声传来短信。
眼镜评委打开看了看,登时愣住——·“24号,淘汰·”·他冷汗如雨,心里疯狂吐槽,早不发晚不发非要等到现在··当这后面的人都是聋子吗那群听众恨不得冲上去给24号送花了,如果当众给出个低分,不是明着承认后面有黑幕了。
但来信人的名字是计傅··青说老总··眼镜评委不敢当众造假,更不敢得罪计傅啊··计二少可和秦家未来当家是老朋友,而且听说老爷子想把秦卿许给他——那就是天裕的半个老板啊。
他一个小小的评委,哪里得罪的起·短短几分钟,他就想通利害关系··这世上没有钱摆不平的事,那些听众的嘴巴,用钱直接堵住就好,反正只要这段不播出去,谁知道发生什么·云君平打了个满分,笑着对女孩说“你是从小学的音乐吗音乐世家”·她可不信这么高的素养不是在音乐氛围里熏陶出来的。
余心月摇了摇头,“业余而已·”·台下众人深吸一口气——·“这也叫业余,那前面的人算什么,业外吗”·“连门槛都没摸到吧。”
“这孩子歌唱得好,也太装了点吧·这要不是从小开始学音乐,我直播倒立吃翔·”·“呸,你别这么恶心·”·“原来我还以为23号蛮好的,一比起来简直辣耳朵,原来美女真的是要对比出来的。”
“评委怎么还不打分,是觉得满分还是低了吗”·……·另一个肥头大耳的评委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分数,0··“你的歌是唱的很好,”他义正辞严“但是谁让你中途改词,这是比赛,不是即兴演奏,你这是对音乐的亵渎。”
刚写完,听众们发出不满地嘘声,有些人暴躁地开始骂街——·“天裕又玩这一套”·“刚刚那个瞎瘠薄唱的怎么不给0分只是个选秀哎,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国际比赛吗”·“黑幕黑幕抗议抗议”·“抗议抗议抗议……”·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
剩下几个评委硬着头皮给出分数,收到短信的大部分都打了低分,最后关键的一个分数留给一直没表态的眼镜评委··他扶了扶眼镜,流的冷汗快要汇成小溪··淘汰这孩子,后面的观众会直接起来闹翻,不淘汰,自己肯定会被计二少收拾。
怎么想都是两难··云君平愤怒地拍桌,要不是力气小,她能把整张桌子都掀开,“你们耳朵聋了眼镜瞎了上面那个歪瓜烂枣个个给满分,这个有实力的都给零分以为台下的人没有耳朵吗”·“还是觉得什么东西都能用钱解决,只能把你们的人捧上去,真正有才华的就故意淘汰掉吗狗屁寻找音乐之声,那就别来找我当评委啊”·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说着,她把手里的资料狠狠一摔。
一页纸轻飘飘落在眼镜评委面前··观众们纷纷为云君平说的大实话鼓掌··云君平犹不解气,下定决心,要是这孩子被淘汰的话,自己当场走人,把料爆出去,看这个节目还怎么好意思宣传公平公正。
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一票··眼镜评委颤巍巍地抬起笔,还是不敢违抗计傅的命令,刚想打个低分,目光瞥过刚落在身边的白纸,突然顿住了··这页纸是余心月的资料。
未成年人不能单独报名参加寻音,须得有一个成年人做陪同·而这栏一般填的是亲属的名字,评委们也基本不看··但眼镜评委此刻看着余心月资料上的那个名字,嘴唇不住颤抖。
瞳孔地震·那上面填的是,秦卿··——·摄影棚里发生的一切后台无法得知。
印江涵只能通过声响猜测发生什么,听到几乎要将房顶掀翻的掌声和欢呼时,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印鸿飞看她- yin -沉的脸色,心里猜想是没发挥好,安慰“没选上就没选上嘛,开心点,等会带你去游乐园。”
印江涵没有说话,挤到过道那儿··背着吉他的女孩一点点从其中走来,依旧低着头,只露出尖尖的小下巴··后台的选手也听到了那雷霆一般的掌声,对这孩子的表现十分好奇,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她。
“听见了吗,刚刚的掌声·”·“当然啦,你当我聋了吗”·“好像前面从来没有一场动静有这么大,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好紧张好紧张,下场和她一对比,我不是铁定会被淘汰。”
“苟住不要方”·……·兜帽遮住脸,印鸿飞只是觉得这孩子身形熟悉,却没有认出她··直到僻静处,印江涵喊一声“余心月,你为什么要来”·他身体微震“心月”·余心月没理他们,依旧往外走。
印江涵拦在她前面,再次质问“你为什么要来”·余心月“别当拦路狗·”·印江涵气得脸都绿了。
印鸿飞的脸色也瞬间变黑“你在说什么呢”·兜帽下好看的红唇轻轻扬起,吐出的话却不好听“我说,别当狗·”·印江涵全身发抖,“你、你……舅舅,你看她说的话。”
印鸿飞“给涵涵道歉·”·小小的孩子一句话都没说,半晌,她举起了小拳头,然后慢慢竖起中指··印江涵要哭了,“你这个低素质的村姑,你……”·“狗再吠。”
印鸿飞眼前一黑,不知道自家小孩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棘手,“季昭华带你来的给我回去,她简直有病把你教成这个样子”·“印先生,是我带月月过来的。”
清冷如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印鸿飞身形僵立,额头沁出冷汗,又想起那天在庄园的尴尬··犹豫几秒,他转过身,对上女人的眼睛··深黑眼瞳宛如冰封。
秦卿披着件白色小西装,看上去干练又优雅··余心月颠颠跑过去,抬起头,一直遮掩的小脸终于露出来,“姐姐”·她眼睛弯弯的,看上去像朵灿烂的太阳花一样,秦卿想着,眼神微暖,“恩,怎么样”·余心月笑嘻嘻“过啦过啦,当然过啦,easy~”·这幅得意洋洋的可爱模样让秦卿忍不住笑了笑。
她一笑,余心月心里就像开了花,无数春花一朵朵绽放,什么烦恼都抛之脑后··印江涵看到秦卿,悄悄往印鸿飞后面躲··不知道为什么,一见这个女人就有些心虚和胆怯,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她还以为秦卿会像印家人一样偏爱自己,抛弃余心月,可女人除开对余心月,其他时候都是冷酷到不近人情,根本油盐不进。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把偏爱和宠溺明目张胆写在脸上,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秦卿瞥到余心月的动作,轻轻皱了皱眉··印鸿飞“秦小姐,这是我家家事。”
秦卿抬眸,深黑眼眸似笑非笑“哦”·然后直接无视印鸿飞,对小孩说“饿了吧,想吃什么”·余心月想了想,“火锅”·眼见两个人就要离开,印鸿飞额角青筋迸出“秦小姐,心月她到底是印家的人,你没权利管她,也没资格带她参加比赛。”
秦卿停下脚步,“你怪我带她参加比赛”·印鸿飞点头“当然,她还是个学生,当然要以学习为重,参加这种东西干什么”·秦卿觉得好笑“只有你亲外甥女可以参加”·亲外甥女戳了印鸿飞的心,他沉默地看了眼余心月,明明这孩子才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涵涵她不一样,她基础比心月好,就算参加也落不下学习·”·秦卿微怔“学习好”·印鸿飞说到这里,火气渐渐上头,忘了眼前人的身份,声音越来越大“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她有天赋,帮她天天不务正业,可你们会为她以后负责吗”·“要是印家倒了,她穷到吃不起饭,你们养她吗还是弹几下琴就能吃饱饭”他扯了扯嘴角“只怕那时候连钢琴都买不起。
这世上怀才不遇的音乐家太多了,有几个有好下场让她安安稳稳走坦途不好吗,非要引她走这条路·”·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他挺胸“我才是她的亲人,总不会害她。”
说完目光投向余心月,但余心月别过头,没有与他对视··秦卿面上有些错愕,不是感慨于印鸿飞的话,而是他这么理直气壮双标的态度··“印先生,你知道上次月考心月的成绩吗”·“什么”印鸿飞呆了呆,脸上一红,嘟囔“她成绩一直不怎么样,所以我才让她别花闲心思弄音乐……”·秦卿“你该和她的老师通个电话。”
她垂下眼眸,望着抿唇不说话的小孩,心里泛过一丝怜惜··明眼人都能看出双标和偏心,印家却好像浑然不觉,口上说着为小孩好,实际上却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她,从来没有尊敬过她的想法。
然而就算在这样的处境中,这孩子依旧能够积极乐观,灿烂如太阳,给周围人以温暖,太难得了··“走吧,”秦卿伸出手··余心月弯起眼睛,把小手搭在秦卿的手上,紧紧握在一起,·走到一半,余心月停了停,回头朝印江涵粲然笑道“涵涵,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呢,我参不参加寻音,和你有什么关系”·印江涵攥紧印鸿飞的衣角,埋着头,掩饰苍白的脸色。
余心月难道知道自己拿了她的歌·不怕、不要害怕……反正余心月没办法证明那首歌是她的,反正青说已经为自己铺好了路……·“我才、才没有紧张。”
印江涵竭力让声音平静··很久之前,她就知道让人看见的东西才会被认可··所以冬天她会把买来的围巾谎称是自己织的送给外婆;就算看不起徐姨这种下人,也会在外婆舅舅面前和他们亲热;所以她在别人眼里是个乖巧懂事优秀的孩子,而余心月只是个笨拙的小孩。
现在也是一样的··只要没人看见,只要捂住别人的眼睛,让他们看不见,余心月肚子里才华,就只是无用的废渣,不会被记住、不会被赞扬··余心月有什么方法证明自己呢·她当晚写好自己就拿到歌词,还抢先一步发在网上,就算以后出来想说什么,公司也会替自己撑腰的。
小吴说过,她是公司最器重的新人··印江涵松口气,她不需要害怕··余心月“是吗”·笑容颇有深意,意味深长··要是印江涵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可惜印江涵铁了心不肯放弃荣华富贵。
她们谈话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远远在观望··倒不是偷听什么,只是因为秦卿的长相太过出色,神姿高彻、冰肌玉骨,与当红流量陈梓语眉眼有点相像,才会有人误以为是大明星亲临现场,拿出手机偷拍几张照片。
余心月注意到渐渐靠拢的人群,不想再和印江涵废话,牵住秦卿离开这里··现在还没人知道秦卿的身份,但要是以后爆出天裕总裁和参赛选手过往过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余心月不怕自己惹上什么麻烦,只担心秦卿声誉受损,在秦家会更受排挤——她知道,秦卿看上去风光,家里的关系也是一团乱麻,就像自己在印家一样··从某种程度上,她与秦卿有几分同病相怜。
两人去的是韩江某所高档中餐馆··火锅扑腾扑腾翻滚出泡泡,四宫格里红汤最先沸腾,火红牛油上铺层厚厚辣椒,扑面而来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余心月深吸口气,笑起来“好香呀。”
秦卿深深地望着她,觉得这孩子生的太出色,如果参加节目出现在大众面前,有多少赞美,就会有多少中伤··不是每个人都会欣赏和珍惜美好的东西··许多人生在- yin -暗角落里,对着阳光底下灿灿发光的花朵嫉妒憎恨,一有机会就会扑过去毁掉她,对于这些人,仿佛只有看到别人的不幸,才会使他们获得快乐。
秦卿心里隐约有点担忧··余心月把一筷子牛肉下到锅里,涮了十秒左右捞出来,和上调好的辣椒酱,迫不及待吹几口气,囫囵几口,被辣得小脸通红,直吐舌头。
秦卿看她狼狈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少吃点辣,别辣坏了嗓子·”·余心月被辣得舌头都大了,呼呼吹着气“呼呼……我、我可能吃辣……呼……了……”·秦卿忍俊不禁,眉眼弯了弯。
白色水汽氤氲她的眉眼,格外温柔动人··余心月看得微怔,一时间忘了接女人递过来的牛奶··秦卿替她把东西涮好,一一摆入盘中,自己却没有动筷子。
余心月咬着吸管,几口牛奶吸溜滑入,缓解口中充斥的辣意,她的嘴巴被辣得红嘟嘟的,像是涂了层艳丽的口红,小脸泛上红霞,显得可爱又秾丽··“姐姐,你不吃吗”·秦卿闻言,笑笑,涮了涮素菜,勉强吃两口。
最近总在熬夜处理天裕的事,一直没什么胃口,实在吃不下东西··余心月抬眸,秦卿肉眼可见清瘦许多,本来就纤细的身材,如今有些弱不禁风的模样,好看的眼睛下面带着青黑,一看就是平时总在熬夜工作。
她这么忙,却抽出时间来这里陪自己……·余心月心里百感交集··印家人总是喜欢宣扬自己对余心月有多好,一分好恨不得说成十分,然后习惯用这样的愧疚绑架女孩去走他们期待的路;但是秦卿完全不同,她总是默默对女孩好,却从来不说。
就像在雨中行走时,看到朵被风雨摧残的小花··她俯下身,用身体替小花挡住风风雨雨,但是花朵无需知道,它只要绽放就好了··“又在发什么呆”秦卿涮好肉,夹入女孩碗里,含笑问。
·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余心月咬了咬唇,看着秦卿··女人黝黑深邃的眼眸里波光流转,装着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如果有认识秦卿的人在这里,恐怕会大跌眼镜。
作为秦家长女,秦卿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气质清冷疏离,待人接物客气礼貌,却让人感到深深的隔阂·再热闹的场面,她恹恹坐着,就像身在另一个世界。
大家都说她天- xing -这样,冷漠疏离··连秦卿也以为自己是这样··可面对眼前的女孩,秦卿总有种非常熟悉与亲近的感觉,总想牵住她的手,揉揉她的头,或者只是静静看着她笑。
·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弯弯的月牙,整个人都迸发出温暖耀眼到不可思议的光芒··就好像一瞬间,春天的花儿都开了··秦卿总想看她笑,笑一下,再笑一下。
余心月如她所愿,弯了弯眼,眸里流转的波光迷醉··如此温暖··余心月“姐姐,不能不吃东西呀·”·她让服务员上了些清淡菜品和一碗清粥,苦口婆心念叨起如何养生,毕竟上辈子她也为透支身体吃过不少苦,对此颇有心得。
然而秦卿只是面带浅淡笑意,看女孩板着副脸装老成,敷衍地点了点头··余心月“你认真一点嘛,别看不起我,我是个大人了”·年龄还要比你大十岁呢。
秦卿哑然失笑,“好好好,你是个小大人·”·余心月嘟囔“才不是……我是个大大人·”·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余心月小脸皱成一团,生气地盯着表盘,总觉得它跑得太快了·明明只过了几分钟的样子,为什么眨眼就一个小时了·但最终还是要聊聊正事的。
她撅了撅嘴,问“姐姐,你知道青说吗”·秦卿的眸光渐冷,“恩·”· · ·第29章 2000·秦卿当然知道青说。
前几天秦瑄煌送来的名单上几乎都是青说的人··计傅第一次接手公司,只想通过寻音捧红一批人圈钱,也好在老爷子面前争口气·于是求爷爷告奶奶天天求秦瑄煌帮帮忙,至于秦大少,反正天裕又不在他手里,败不败口碑他一点都不在乎。
让秦卿为难的倒不是这点,而是秦瑄煌的手伸得很长,天裕之前就已经烂到根子里去,不经过一次洗牌根本无法恢复正常··她心里叹息一声,“怎么问到这个”·余心月“你知道我妹妹吧,印江涵和青说签约了。”
秦卿早就知道这件事,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微沉,“比赛的时候有人为难你”·余心月笑着扬起脸,像是得意洋洋的小猫,“我才不怕别人为难了,实力就是我的依仗。”
秦卿见她天真烂漫,无奈地说“你不懂这件事……”·可现在秦卿不想说明白,成年之间的龃龉,小孩不必明白·她不想污染小孩澄明如水的天- xing -。
余心月吸溜大口牛奶,“姐姐是我最大的依仗”·说得好像谁没有后台一样,她的后台可是天裕老总,她怕什么·秦卿哑然失笑“我可不会给你开后门。”
也根本没必要··余心月弯起眼睛,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秦卿··眼眸亮得出奇,像是盛满一川星河··面对这样的表情,很少有人能够拒绝,秦卿的心也不觉软了,“想做什么”·女孩眨眨眼睛,神秘兮兮地说“姐姐,我能帮你哦。”
——·寻音初选结束,剪辑在视频在各个电视台和网络播出,引发很大热度··这其中不乏有许多让人惊艳的声音,几个有潜力有亮点的选手纷纷走入人们的视线。
之前讽刺寻音的人也开始倒戈,说不定这场选秀,真能挖掘出所为来自民众、来自青年、来自时代的声音··然而只有幕后的人才知道,所有的剪辑都是经过精心的安排与- cao -纵,比如故意留下那些表演特别浮夸可笑的选手当丑角制作笑点,又或者让几个平平无奇的选手做铺垫,对比出后来那位的优秀。
道理很简单,譬如餐馆吃饭,连续上九道白水煮菜,最后一道来个小炒肉,保管会让人眼前一亮,前提是客人没有掀桌子暴打老板一顿走人··当然节目组肯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前面的选手就算表现再差,也会有足够的亮点和笑点,供观众往下看。
用这种“春秋笔法”的方式剪辑,几天之后,青说捧的几个人都打开了讨论度,其中就包括印江涵··过度营销包装下,牛粪都会被捧成鲜花··而二十年前的淳朴网民还没有营销的概念,对网络上各种的信息难以甄别真假,看久了以后觉得这孩子唱的还真不错,吉他也好听,年纪又小,担得上“音乐神童”的名号。
当然,云君平的那段质疑肯定不会让人看到··印江涵一到学校就听到追捧的声音,不由有几分得意··青说果然有势力,把云君平提出质疑的那段给删掉了,现在电视里播出的,只有对她的赞扬与观众如潮的掌声。
至于她最担心的余心月,查无此人··“涵涵,你唱的好棒”郑聘笑着说,给她递来一瓶旺仔,“网上都在夸你呢,以后出名可不要忘了我。”
印江涵唇角往上扬了扬,“马马虎虎吧,没有表现好·”·郑聘羡慕地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吉他弹的这么好,你肯定能晋级吧,要是去参加总决赛,可以帮我要一张陈梓语的签名照吗”·印江涵敷衍地答应。
郑聘捧脸,满是憧憬“好想也去参加呀·”·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印江涵泼冷水“你以为初选那么好过吗,去了你也进不了·”·郑聘的热情被打散,撅起嘴,心里不怎么开心。
只是说一说而已嘛,她又不是一定要去,而且你印江涵都可以,凭什么就知道我不行·大家知根知底的,谁比谁厉害·“对了,”郑聘不开心了,就故意提起让印江涵不开心的事,“那天余心月也缺课了,她也参加了海选吗”·果然,印江涵的脸色在瞬间沉下去。
她轻哼一声“谁知道她去没去,反正她的表演播都没播出来,能好到哪里去”·郑聘眼珠子转了转,“别生气嘛,我只是问一问,那个村姑当然比不上你。
就算她表现好过了又怎么样最后肯定比不过你·就算比过了,你家的钱不还是你的她只是个养女,这点就永远比不过你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扎在印江涵心里··她皱起眉头,仔细打量自己闺蜜,突然觉得她可能是对面派来的卧底··而与此同时,童雅也在问“月月,你那天没来上课,是去参加寻音了吗”·余心月点了点头,“主要是吃火锅,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咱们周末一起去”·童雅被她带偏了,完全忘了原本想问的事“好啊好啊”·等到周日,童雅提出出门,童宋吃了一惊。
“什么”·童雅笑起来,眼睛里有光“月月说要一起出去吃火锅·”·童宋怔了怔,第一次听这孩子提出要出门玩··童雅很久没等到他说话,慌乱起来,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您不想我出去吗”·小鹿眼低垂着,像只惶恐不安的小动物。
她有点委屈,软软地说“可是我已经答应月月啦·”·童宋笑起来,揉了揉女孩的脑袋“我只是太高兴了,从来没见你这么喜欢一个人,反正早想见一见那个好朋友了,我开车送你吧。”
童雅点头··等快到的时候,她忽然偷偷瞟了童宋一眼··男人侧脸英挺,薄唇紧抿,灰白鬓发和眼角皱纹显现出忧郁- yin -沉的神色··童雅犹豫几秒,小声说“老师,你等会,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可以什么”·童雅“……可不可以多笑一笑呀。”
她小声嘟囔“我怕吓到月月了·”·童宋沉默了··有点心塞,总觉得徒弟像是被人拐走了··但他也能看见童雅身上的改变,一向内敛害羞的女孩最近慢慢变得开朗乐观,时不时笑起来,眼里也有了光彩。
那个叫月月的孩子,就像束阳光照进他们的生活中··想到这里,童宋嘴角轻轻上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堆积的- yin -云好像消散了很多··虽然从来没有正式见面,他却好像已经认识那孩子的一样,这些天童雅张口闭口总是不离月月,比如练着练着琴,忽然开口——·“老师,我跟你说哦,月月也会弹琴呢,她弹的比我还好听。”
“老师,我跟你说哦,以后我举办演奏会,月月说想去给我伴奏呢·”·“老师,月月……”·童雅坐得挺直,攥住小包的边缘,这是个淡蓝布制小提包,一角还绣着朵云彩。
“老师,我今天打扮好看吗,会不会有点土气呀”·她出门前换过好几套衣服,最后选择棉麻衬衫配半身裙,这是学生里最近很流行的打扮。
但就算准备很多,看着高楼从车外一幢幢飞过,还是忍不住抓紧包包,又紧张又激动··童宋“很好看·”·童雅从鼻子里轻轻“哼”了声,“您都没看我。”
“老师我跟你说哦,月月超级好看的,是我们学校的校花”·童宋忍俊不禁“这话你已经重复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童雅吐了吐舌头,然后又强行找借口“我让您做下心理准备,不然您看见她呆住了怎么办。”
童宋忍不住笑“我早见过她·”·不过那天只远远看见女孩的背影··他感慨道“幸亏月月是女孩子,不然现在我就是开车去找她算账了。”
童雅好奇问“算什么账”·“算算小白菜多少钱一株·”·童雅眼睛睁得圆圆的,“算白菜干什么呢……”她反应过来,生气地说“我才不是小白菜”·童宋哈哈大笑起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畅快笑过,笑里带有愉悦的风声··童雅唇角弯了弯,“老师今天好开心·”·“那确实,”童宋看着前方娇小的身影,“那确实是个让人开心的孩子。”
在见到余心月的时候,童宋微微一晃神,怔住了··童雅拉住他的衣角,“老师老师,说了让你不要看呆啦·”·余心月穿着红色连衣裙,跑起来的时候裙摆飞扬,宛若火焰扑面灼来。
红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晶莹,艳丽无方,如日如月,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瞬间黯然失色··有路过的人不禁拿出相机拍下这一幕··余心月揽住童雅的手,“雅雅”·注意到女孩身后的男人,她后退几步,仰头笑着打招呼“童叔叔好。”
童宋这才回神,点了点头,移开目光··余心月微低下头,“雅雅,我还叫了一个人过来,你不会介意吧·”·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童雅笑道“当然不……”·下一秒她的笑容凝滞。
店里走出的女孩高高瘦瘦,五官精致,扎着高马尾,又帅又美··但是童雅高兴不起来··她撅起小嘴,不开心地瞥余心月一眼··小孩垂着脑袋,满脸都写满对不起,活像个我道歉但下次还敢的模样。
童雅软了声音,“你别这样,我不、不介意·”·女孩瞬间抬起头,抱住童雅蹭蹭,“我就知道雅雅最好啦~”·看她这态度,童雅知道,她下次肯定还敢。
几个小孩聚会,童宋坐在旁边会让气氛变僵,于是他走出去帮小孩们买奶茶··顺便倚在墙边抽了几根烟··吃饭的时候,余心月使劲给颜霁使眼色,只想她能够开窍好好表现。
可她一点都不领情,只知道埋头闷声吃饭,完全无视余心月的苦心··余心月长长叹气,这个阿霁为何不开窍·她在桌底下轻轻拽了颜霁一下。
吃吃吃就知道埋头吃,你获得的是肥肉,丢掉的可是老婆啊·颜霁茫然地抬头“啊”·余心月眨眼你忘了吗说好要给雅雅道歉的。
颜霁“你眼睛里进东西了吗……”·童雅立马着急地拿起纸巾,“疼不疼我给你吹吹·”·余心月“我心疼。”
但好在颜霁记起自己的使命,“抱歉,太好吃了,刚刚没想起来·”·她端正坐好,从背包拿出那本《堂吉诃德》,递给对面的女孩,诚恳道歉“很对不起,那样对待你的礼物,是我错了。”
厚重书本里夹着那天童雅扔掉的书签··童雅想到那天的事,表情有点沮丧,樱唇咬得泛白··她实打实难受好多天,心意被别人糟蹋的感觉,就像自己一直守护着一朵鲜花,终于碰到个以为可以信任的人,把花小心翼翼送给她,结果她转手摘下来,还要踩几脚。
·余心月打圆场“这不是雅雅你最想要的书吗,看来这个人是真心知错了,要不就原谅她吧·”·颜霁皱眉··刚刚还一口一个阿霁,现在就“这个人”了。
呵,女人··童雅接过书,小声说“嗯,没关系·”·颜霁松口气,这几天缠绕在心头的愧疚终于消散··童雅把那枚书签拿出来,递还过去,“这个还是给你。”
她微微笑着,澄澈的阳光把小脸照得粉嫩,眼神真挚而温柔“不要再送给别人啦,没有下次一定啦·”·颜霁小心收好··童宋回来时,女孩们已经快要吃完,商量着去街上买东西。
于是他付完款之后继续当工具人,替小孩提着几个购物袋··堂堂大音乐家,一双修长有力手价值千金,多少名门贵胄想重金求一曲也难得,现在这双手却一面提着三四个袋子,跟在女孩后面,像个平常朴实的老父亲。
可他却对此颇为自得,甚至在女孩们恋恋不舍地分别时,也有点留恋··“老师,你今天抽了烟”·在车上的时候,童雅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烟味。
童宋点头“出去的时候抽了几根·”·“可是,老师不是戒烟很久了吗”女孩对周围人的情绪很敏感,“今天……你不开心吗”·童宋转动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只是不知不觉笑了笑。
“想到了点过去的事情,今天是我这么久最开心的时候,雅雅,谢谢你,也谢谢你的朋友·”·童雅受宠若惊“明明是我该谢谢老师,您把我从孤儿院领养出来,还对我这么好,就像父亲一样。”
她垂着小脑袋,声音轻柔“我……是个有问题的人,只有您和月月对我好·”·童宋笑笑“不是还有一个朋友,那个叫演技……颜霁的孩子”·童雅小脸微皱,“她才对我不好呢。”
“哦”·童雅“要不是看在月月的面子上,我才不原谅她呢,我超记仇的”·被记仇的人对此浑然不觉,还砸吧着嘴,一脸木然。
余心月把她扳过来“我说阿霁,你就没点感想吗”·颜霁冷着脸扭回身子··“阿霁”·“不要叫我阿霁,叫我“这个人”。”
余心月“……”·你这个人怎么肥事·她觉得头很大,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难搞··青春期的叛逆少女,真的太让人头疼。
“刚刚我那么给你使眼色,你没看到吗,都说了今天是让你好好表现,在雅雅面前刷印象分的,你怎么就知道埋头吃饭啦·”·颜霁砸吧一下嘴,回味火锅喷香的味道,“我知道,可是火锅实在太香了。”
余心月也怔了怔“是挺香的,不过没有昨天好吃·”·颜霁“什么昨天更好吃”·余心月点头“大概是身边没有你,所以吃着更香了吧。”
颜霁“……我记住了·”·余心月“现在不好好表现,你以后会后悔的·”·“后悔什么”·“要是我说,雅雅会是你命里注定的爱人呢。”
颜霁嗤之以鼻,“别瞎说了,我怎么会爱上女人”·余心月扶额“你就嘴硬,以后等着吧·”·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证据呢”·“我给你算了一卦,你命里有火。”
颜霁从小对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感兴趣,闻言瞪大眼睛,“命格有火跟你刚刚说的话有什么关系”·余心月拍拍她的肩“追妻火葬场啊少女。”
两家的司机都在路边等着,本来说好再聊一会就散的,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再聊亿会··等到日影西斜,华灯初上,颜霁看了看表,才恍然发现时间飞逝。
“奇怪,明明和你认识不久,就好像很熟悉一样,有说不完的话·”·余心月眉眼弯弯,“那当然是因为我又帅又可爱会卖萌还很酷”·颜霁摇摇头,自言自语“可能真的是火锅太香了,让我居然产生幻觉。”
等余心月快上车的时候,她又喊住“下次吃不了辣就别点重辣了·”·余心月不服“我哪里吃不了辣我超能吃的·”·颜霁叹气“你嗓子都快哑了。”
她说的不错,在外面的时候还好,等回到家里,余心月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这次又少不了被印鸿飞一顿口头教育··余心月依旧溜到季昭华的身后,可舅妈居然把她拎出来,来了套混合双打。
“你不能吃辣,为什么非要每次都点重辣出门的时候不是叮嘱过你,少吃点辣吗”·余心月撇嘴,委委屈屈小媳妇的模样。
可是真的太好吃了嘛……上辈子她忙于工作,饮食不规律,最后把胃给弄坏了,好多东西都不能碰,现在回到年轻时候,当然想补全从前的遗憾··而且,她真的觉得自己挺能吃辣的。
就是吃完喉咙会肿一点点··徐姨急冲冲去把药拿过来,幸亏家里常备咽喉炎片··只有印江涵在一旁暗自幸灾乐祸··明后两天就是网络海选的时间,要把自己表演的视频发到网上,她倒要看看这人喉咙坏了怎么唱。
印江涵的作品早就准备好,依旧是拿着吉他唱情歌··公司似乎想让她走文艺小女神这条线路,还有几个要捧的人也各自有各自的人设,不能冲突··那段视频经过精心排练准备,已经万无一失。
印江涵一点都不担心,只想看余心月出丑··她默默许愿,希望余心月的嗓子这两天都不会好··余心月却似乎对此毫不关心,照常生活,刚打算把门合上睡觉,印鸿飞抵住了门。
“……”余心月静静看着他,以为他要秋后算账··印鸿飞表情有点难堪“我和侯老师打了电话,他说你进步很大,这次月考考了第一。”
·小孩依旧不说话,沉默地望着他··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印鸿飞忽然生出一种无力与气馁,像是把石头扔在深深潭水里,石头咕噜一声就沉下去,一片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明明在以前,小孩看着他这个舅舅的时候,眼睛闪亮亮的,脸上写满憧憬与希冀··每做一件事,都会小心翼翼地看他的反应,不像现在,浑身长满刺,完全不在乎他说的话。
印鸿飞拿出智能手机“本来说好是期中考买的,你进步这么大,当然要提前鼓励一下·”·“这段时间是我太忙,没关心到你,以后也要保持这样的成绩,努力学习。”
印鸿飞放低了姿态··他有预感,如果再不这样做,女孩将与印家渐离渐远·她这段日子的蜕变,像只丑小鸭在慢慢变成白天鹅,最后会展翅高飞,完全飞出一直遭受欺负偏见的地方,去寻找自己的梦想。
于是他主动向余心月服软,以为女孩会像从前那样,立马放弃自己的坚持,放弃秦卿那帮人,转过身回到印家··毕竟,他们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可女孩接过手机,却没有如他期望里的那样,露出感激的表情。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印鸿飞笔挺的鼻子撞在门上,疼得他瞬间眯起眼,更多的还是尴尬与生气··这孩子真的越来越不懂事,越来越叛逆。
怒意一过,心里涌上淡淡的惆怅与失落··他突然发现,这总是被人忽略的孩子也有自己的气- xing -,也有自己的脾气·他想讨好她,却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不知她的喜好与厌恶……·他一点都不了解这孩子。
余心月把手机扔在床上,打开电脑,继续一天的任务··青说逃税的证据已经整理得差不多,现在还不能交上去,得等个合适的机会··计傅不可能只做这一件坏事。
她得搜集完所有证据,确保能够一次让他身败名裂,不能与秦卿联姻··等忙完又是深夜,她伸个懒腰,看着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脸,忽然想到,姐姐现在是不是也在伏案工作呢·她推开窗户,头顶一轮明亮的月亮,清清冷冷的月辉洒向人间,天地像是铺了一地碎银。
万物静谧无声,只有穿堂而过的温柔夜风··或者是,姐姐在与她同看这轮月明呢· · ·第30章 2000·印江涵蹲在电脑前··网页上十来个参赛视频,她的热度与点赞被顶到最高。
这其中当然是公司出力雇佣水军的功劳,但她更愿意相信,是因为自己身上具有某种才华··她点开论坛某个帖子,里面无一不是夸赞追捧,不禁翘了翘嘴角··眼前浮现自己站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台下万人欢呼的场景。
谁不想成为众人眼里熠熠闪光的明星呢·“江涵”·印江涵回神,“什么”·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小吴给女孩说了半天的注意事项,结果人压根没听自己的。
他心中无语,眼见这女孩一点一点膨胀起来,人最可怕的不是实力配不上野心,而是认不清自己,真以为被包装营销起来,就是自己有本事了··但这话小吴当然不会说。
他微笑着,把刚刚的事项再次重复一遍,“我们会在网上把你的热度捧起来,海选最后一次要评委选拔,到时候好好表现,这段时间再把曲目多练习一下吧·”·印江涵皱起眉,有点不情愿的模样“我已经很熟练啦。”
小吴无奈地笑“熟能生巧嘛,万一云君平再批评你怎么办”·印江涵想起那天窘迫的情景,脸色白了白,不满意地嘟囔“不是说青说初选肯定能搞定,就不能不让她当评委嘛。”
小吴打哈哈“评委名额早定下来,可不好改了·”·而且这新人也不配让公司费那么多力,使用关系临时把评委换下来··她似乎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印江涵瘪了瘪嘴··想到什么,她转身在电脑里开始搜索余心月··她倒要看看,那个人的嗓子没有好,怎么能通过这一关··但是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女孩发布的参赛视频。
距离截止时间只差十五分钟了··印江涵心想,难道她要主动放弃吗·也是,嗓子哑得连句话都说不出,就算参加比赛也是自取其辱,还不如早早投降。
印江涵的心头像卸下一块石头,长松口气··明明几天之前,她还没把余心月放在眼里,现在却不知不觉,将她视成心腹大敌··“小吴哥哥,”印江涵问“不是说好要淘汰24号吗,为什么她还是留下来了”·小吴摸摸嘴角,“这……我也不太清楚。”
“可能是评委算错分数吧,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她进入”·印江涵将早就准备好的措辞拿出来··说的无非和在学校编的谎言差不多,她说余心月是她家养女,心思很重,从小就喜欢抢她的东西,还觊觎着她的男朋友。
然而她的聆听对象不再是学校里那帮不经世事的学生··小吴一听就听出问题的关窍,如果印江涵真有那么讨厌余心月,哪用得着要公司帮忙,难道不应该巴不得余心月与自己同台,然后狠狠打她的脸吗·这样避之不及的态度,明显是害怕。
小孩口中的嫉妒、眼红、恶毒、一无是处的“养女”,要比她有本事多了··心里转过这样的念头,小吴依旧面带和善笑容,时不时点头,对印江涵“可怜楚楚”的遭遇深表同情,并说公司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毕竟这小孩是公司一手想捧起来的新人··合同也签了,钱也投进去了,总不好再放弃,至于那个养女,以公司的实力,无声无息把她弄下去,就像随手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没什么好值得担心的。
正说话,小吴忽然发现,屏幕最下的参赛视频,忽然网上蹿了好几名,他一眨眼,又蹿升好几名··“哎”·印江涵背对着屏幕,没看到这幕“什么”·小吴走过去,把那个视频指给她,一秒上百个赞的涨势也太吓人了。
“投稿选手,余心月……这不是你家那个养女吗”·印江涵脸色苍白如雪··小吴好奇,直接把视频点开。
“她发的什么东西,怎么能涨得这么快”·——视频里光线昏暗··穿着卫衣兜帽的女孩坐在架子鼓前,看不见脸··她抬手,狠狠往下一敲,紧接着鼓声如雨点密集袭来,音符在鼓槌上强烈爆炸,听众仿佛是疾风骤雨中的一株小草,被吹得摇摇摆摆。
爵士乐与传统古典音乐相反··它不是来自庙堂、来自圣洁神殿的咏唱,或是华贵城堡里的靡靡之音··它在黑人奴隶的血泪中诞生,在劳苦大众中苦难里发扬。
是泪水、是呐喊、是对命运不公的挑战、是在苦难与血泪中绽放的花朵··她双手一扬,深蓝海浪崩腾而来,呼呼的风声,翻滚的浪声,甲板上熙熙囔囔的脚步声与号角声……大鼓军鼓、嗵鼓、吊镲、踩镲,各个部分发出的声音或轻或重、或疾或缓,混合成一辆驮着历史前进的方舟。
鼓槌被她握在手中,在昏暗的光线里翻飞不定··袖角滑落,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露出来,明明是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住鼓槌时却能敲打出这样强烈而震撼灵魂的声音。
——鼓点越来越密··是疾奔的马蹄,是密林的弹雨,是海浪的咆哮··鼓槌重重敲在鼓面上,每一下都震撼人心··这样的激烈、热情、而强劲的音乐,像一朵朵火花在人们的耳朵里炸开,世界仿佛都被它清空,只留下这雷霆一样、熔岩一样、海浪一样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久久在脑中盘桓。
“敲得太好了……”小吴看直了眼,喃喃··最后,女孩微微往上抬了抬下巴,两根鼓槌抛在空中一圈,而后落在她手里,带着要将鼓面锤烂的力度重重一敲——·曲终。
小吴没缓过神,久久瘫在座椅上,像被抽空灵魂一样··而手指仿佛不受控制地,移动鼠标,移到点赞上面··短短几分钟之内,他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历史的强音。
女孩仿佛奏响这种诞生在苦难中音乐的本质,伴随着泪水与反抗、流血与抗争,激烈时如惊涛骇浪,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像暴怒的大海一样仿佛要冲刷所有,最后却如一场和风化雨,在和平的呼唤声中娓娓落幕。
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宛若命运、宛若历史、宛若轮回··将要按下的时候,印江涵喊醒了他“你想干什么”·小吴双眼发直“啊……”·他难以缓过来,灵魂还在被鼓声冲荡,还在跟随鼓声一同尖叫呐喊。
印江涵气恨地说“我才是公司的人,你怎么能给她点赞”·小吴“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控制不住它自己·”·印江涵快要气疯了,狠狠按下屏幕上方的叉号,在房间不停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那个人不是只会弹钢琴吗,什么时候还学会架子鼓了为什么她架子鼓弹得这么好·她开挂了吧·小吴“没想到你姐姐这么优秀。”
印江涵咬紧的唇,焦急地走动··小吴很奇怪“就算她能入选也没什么吧,反正你也能够进去·”·印江涵声音尖利,态度激烈“不绝不能让她入选”·她扑过去重新打开电脑,网站上显示余心月的排名在不断上升,马上就要超过自己,随便点开一个转发,都是一连串的尖叫——·“啊啊啊啊神仙”·“啊啊啊啊啊啊词穷”·“啊啊啊啊啊啊”·她甚至看到网友们坐在电脑前发出土拨鼠尖叫的样子。
其实不管余心月表现多优秀,多出风头,印江涵都不必担心她会把自己挤下去··这是场几万人的比赛,淘汰的是没实力或者没关系的人·余心月有实力,而她有关系,成绩都已经稳了。
可印江涵就是见不得余心月在自己的前面··她心里像是烧了无数把火,嫉妒得快要发狂,这个不起眼的丑小鸭、从来都是远远被自己甩在后面的,凭什么能够飞起来凭什么现在变得这么优秀·眼看女孩点赞一直往上涨,排名飙升,印江涵重重砸在键盘上。
她不甘心··小吴懒得理会女孩那点嫉妒心,扶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能不能够把这个天赋型选手拉进青说··这可是真正的明日之星啊··印江涵突然站起来,指着电脑,说“这上面的人肯定不是余心月,她用了替身”·小吴怔了怔“你说什么”·印江涵斩钉截铁地说“肯定不是她,我和她一起长大,还不知道她有多少本事她钢琴弹得是不错,但从来没有学过打击乐,怎么会敲架子鼓”·“你是说她造假”小吴脸色严肃“这可不能乱说。”
印江涵十分肯定,“真的不是她,不然她为什么故意在这么暗的地方,还把脸给遮了”·小吴把视频再看一遍,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何况,他心里也不太信,这样的鼓声会是个小孩能敲出来的··网上搜了搜,大多数人惊艳于女孩的鼓声,青说是把印江涵包装得很好,和余心月放在一起,对比就惨烈了,哪个是鱼目哪个是珍珠一眼就可判定。
原来吹捧印江涵的声音下面出现好些人的奚落,德不配位,名不副实,就会有承受嘲笑的风险··但是,对余心月一连串的赞美里,也有几个质疑的声音··光线昏暗,兜帽遮脸,加上选手的年纪,这种质疑显得合情合理。
小吴眼睛微眯,缓缓笑起来··现在的质疑是合理讨论,可只要稍稍一挑拨煽动,就会变成一场声势浩大的讨伐与狂欢··他脑中已经构造出无数种方案,不过首先要打个电话问问boss,这个女孩到底是敌人,还是未来可以拉拢的对象。
——·“十四岁的初中生怎么可能敲出这样的鼓声”·“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替身吧,弄虚作假,赛事组快彻查这件事”·“取消她的参赛资格!”·“现在的学生为了成名都发疯了吧。
难以想象还有这么品德恶劣的选手,希望赛事组快取消她的资格,把她拉进黑名单·”·“小道消息,听说那个24号是个富二代·”·“难怪能找到水平这么高的替身,砸钱了吧。”
“呵呵,这种人要是能入选,我就去现场给她丢鸡蛋·”·……·童雅关掉一个又一个帖子,急得泪水在眼睛里不停打转··“月月,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她想为余心月辩解,可是说出的话马上被群起而攻之,被斥责成富二代找来的水军。
当人们深信一件事是正义时,凡是一点不同的声音都会被斥为异端··这几天,余心月那段架子鼓表演被推上风口浪尖··赞扬之后是铺天盖地的非议与诋毁,与年龄不相匹配的高超水平让怀疑发酵,而背后资本推波助澜,让舆论风向彻底转变。
就算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在所有人心里,余心月就是个弄虚作假、用替身的骗子··网络上辱骂诋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堪入目··童雅单单看着,就觉得受不了,替好友愤怒不平,可她那点微末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一片讨伐的声浪里。
倒是余心月,跟个没事人一样,剥好一瓣橙黄的橘子,塞到女孩嘴里··“好啦,别生气·”·童雅委委屈屈地看着她,眼圈发红··余心月笑起来“真是的,明明是我被网暴,怎么你最难过”·童雅把橘子咽下去,甜蜜的汁水在嘴中迸开,冲淡她心里的伤心。
看余心月这么不上心,她还是很着急“都这个时候啦,你还笑”·余心月把手举起“好好好,我不笑·”··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童雅不停打开那些诋毁余心月的帖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呢连证据都没有,就开始污蔑别人。”
电脑屏幕忽然暗下来,映出她眼睛红红的模样··余心月松开按在关机键上的手,揉揉女孩的小脑袋,“这么容易红了眼,难怪阿霁叫你小白兔·”·童雅心里直泛酸水“阿霁……哼,才认识几天就阿霁了。”
“小白兔生气啦”·童雅转身哈她,“你才小白兔你和她都是小白兔”·余心月左闪右躲,最后跌到床上,用被子挡住女孩攻势,“哈哈哈好啦好啦不闹啦。”
季昭华推开门,就见两个女孩在肆意玩闹,不禁长松一口气··网上那些流言蜚语,恶意中伤,幸好没有对月月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阿姨。”
童雅连忙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好,像个上课说话被老师发现的学生··季昭华笑着把装满零食的托盘放桌上,“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她朝童雅眨眼“你可是月月第一个带回家的好朋友呢。”
童雅眼睛亮起来,咬住唇,嘴角忍不住网上扬,“月月也是我第一个朋友……”·女孩脸颊淡粉,低垂脑袋乖乖巧巧的,像个安静的天使。
和余心月站在一起,如夏花秋月,各有千秋··季昭华越看她两越喜欢,忍不住往前走··余心月见她靠近,马上退开,留下童雅一脸茫然地被季昭华揉来揉去。
季昭华小孩子真的太可爱了,不管怎么样都很可爱··揉下去软得跟云彩一样,而且童雅要比余心月乖很多,不会反抗,只是看着你,眼睛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童雅被揉得小脸红红的,求助地望了眼余心月,结果发现她居然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生气这个叛徒·她柔弱地垂下眼睑,活像只可怜无助的小白兔··季昭华弯下身,抱了抱小孩··啊,可爱,好吸。
余心月以为自己总算可以逃脱季昭华的毒手,没想到季昭华撸够童雅,反手伸过来捏住她的脸“躲什么躲我有这么可怕吗”·余心月与童雅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无奈的神色。
阳光照进房间,在地上铺成金毯··季昭华总算松开魔爪,“那你们继续玩,我不打扰你们啦·”·关上房门,女人脸上灿烂笑容褪去,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自家的小孩在承受网上这些恶意,她作为大人,却无法保护好这个孩子··她走到自己的卧室··进入印家来,她和印鸿飞从来都是分房而睡,卧室一左一右,隔得最远。
季昭华打开抽屉,翻出最里面的怀表,里面折叠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三个少年少女笑容灿烂,背后是碧蓝天空,连成排的高大杉树和一望无际的牧场··中间的少女五官精致秀丽,与余心月有七分相像,灿若玫瑰。
想起过去的事,季昭华眸光微黯,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话的是颜垣·他家两兄妹都很关心余心月的处境,颜垣还告诉季昭华,网上恶意舆论是有人故意- cao -纵,到最后,他把心里猜想说出来——·幕后黑手是青说。
季昭华不知道计傅跟余心月的恩怨和两次泼衣之仇,只觉得这事很荒谬可笑,因为嫉妒一个人优秀就要用舆论把她毁掉··颜垣没有多说什么,只跟季昭华点透一件事,与其在网上费心力和那些□□纵的人争论,不如想想,寻音是谁举办的,站在最后的人真正是谁。
寻音……天裕……秦卿·季昭华想明白这点,眼睛一亮,当即把电话拨给秦卿··没想到秦卿声音却异常平静,“不要急,没事的。”
季昭华像热锅上的蚂蚁“还说不要急,她在被人这么骂哎,你看过那些话吗”·手机那头的人一直在沉默··季昭华的心渐渐沉下来“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秦卿依旧没有说话。
季昭华“……你是默许吗”·“……”·季昭华摁断电话,气得跺脚··生气·想到月月一口一个姐姐,更加生气了·可怜的小孩连被卖了都不知道,还喊什么“卿卿”,狗屁卿卿·季昭华揉了揉眉心,刚想向远在异国的老爹求助,忽然发现一片谣言的论坛里顶上两个帖子。
一个楼主id是云君平,自称寻音初选评委··帖子里面是段简短视频,女孩抱着吉他轻轻弹唱,嗓音干净轻灵··而表演结束后,在听众掌声如潮的情况下,评委却给出一个零分,引发公愤。
“这就是寻音所谓的公平透明吗”·“24号的实力有目共睹,你们堵住我的嘴,就以为能够堵住真相吗”·后面还有一张贴图,显示楼主这些天被删掉的无数个帖子。
大部分刚发出去就被删掉,最多也只有寥寥几人看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帖子过好几分钟依旧幸存,并且热度越来越高··云君平把那天的事详细叙述,并且在水军泼脏水后,很刚地贴出了自己的教授证书和往年获奖证书。
她在音乐学院很受欢迎,发帖之后就有许多学生帮忙发声··这件事讨论度本来就极高,反转之后更是像枚炸弹在网上引爆··短短十几分钟,与此相关的衍生帖就爆出上百个。
云君平本来就是韩江小有名气的音乐人,而被她点名的几个评委也在当地乐坛颇为著名,于是事情再一次发酵,引起人们疯狂地讨论转发··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与此同时,青说公司。
计傅暴跳如雷“不知道把那几个贴都给我删掉吗”·小吴抹了抹额上冷汗“……不知道为什么,云君平那个帖子删不掉。”
计傅“该死,那就把其他的帖子全部删了,妈的,她在哪个学校教书我要给校董会打电话·”·网络部几个员工聚在一起,删帖删到手指抽筋。
然而这么一- cao -作,云君平的帖子直接飘到最上面,格外引人注目··小吴实在看不下去“不要删了,发新的帖子把她给顶下去,还有,不要被云君平扰乱视线,我们只要抓住视频里的人不是24号这一点展开就行。”
计傅“你确定视频里不是她本人”·小吴不想背这口大锅“是印江涵说的,她和24号是姐妹,一起长大,保证那孩子没学过打击乐。
我也调查了一下,24号钢琴弹得很好,但打击乐……应该没有涉足·”·计傅松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就喜欢这种什么事都做完的员工。
这时,一个转发云君平的帖子飘了上来··已经有几千个人转发过云君平的贴,奇怪的是,这个发帖人id是24,而头像里,兜帽遮脸,小巧的下巴微微往上抬··24接受任何挑战与质疑。
青说员工下意识想删帖··右键,删除,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然后他们发现,这个贴,删、删、删不掉啊·· · ·第31章 2000·计傅冲到电脑面前,“怎么回事连个贴也删不掉”·几个打工仔战战兢兢像群鹌鹑“老总,真的删不了。”
这不是见鬼了吗,明明拿着管理员的权限,连个普通的帖子都删不掉··计傅口吐芬芳“妈的,技术部的都是吃屎的吗这都做不到”·众人都垂头丧气。
技术部的人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但自家boss嘴臭得仿佛刚啃完一口新鲜的翔··就算余心月自证清白了,和他们青说又没什么关系,反正自家艺人肯定能过,为什么非要坑害别人呢,还拉着大家加班挨骂做坏事。
最主要的,居然不给加班工资··万恶的资本主义·小吴推了推眼镜“计总,先别急,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计傅没明白他说的话“机会”·小吴点头“我们公司准备推的人里也有一个走西洋风的。”
他翻到那个人的资料·页面上的青年叫路轩,长相英俊阳光,上次比赛投的视频也是一段架子鼓,表现不错,只是公司还没来得及宣传,就直接被余心月一击绝杀震得晕头转向。
珠玉在前,要是真拼命吹路轩,那不就是白白放上去让人耻笑嘛··小吴说“她不是说接受质疑和挑战嘛,直接安排他两现场比试一下,哪个有真本事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吗”·计傅连连点头,“没错、没错,真有你的。”
有人提出质疑“要是24号真有本事呢,那喊路轩过去,不是……”·那不就是把脸凑过去给人扇吗,想想就脸疼啊··计傅想起和余心月见面的时候,从鼻孔里哼出不屑的声音“她肯定用了替身,长得这么漂亮,弹弹钢琴还行,怎么可能架子鼓也打得这么好”·青说员工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神奇的逻辑·好在至少还有一个靠谱的人··他们都把目光投向小吴,不知不觉,这个青年已经成了团队的主心骨和“智囊”。
小吴安慰大家“没事的,我已经查过,那孩子确实不会打击乐·借着这个机会,可以让路轩提前吸一波粉,赢得关注度·比起这么高的收益,付出的一点点风险,不值一提。”
计傅拍板决定“那好,就按你说的去安排·”·于是一个小时后,署名为路轩的人在帖子下留言——·“那你愿意和我在现实中比一场吗”·网友们纷纷吃瓜“路轩,路轩是谁”·青说安排的水军把路轩的视频翻出来。
和余心月表演相同的内容,可以看得出他水平不错,只是不能对比,一比起来惨绝人寰··“这人也是打架子鼓的哎·”·“我看了24号的视频后,再看其他人敲鼓,脑子里就一个字——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楼上你的一个字有点多啊·”·“别说,这差得不止一点半点,也真敢去挑战·”·后来水军涌入,评论风向转变··“好歹人家是真敲,不像24号,黑灯瞎火找个替身。”
“小哥哥肚子里有真本事啊,长得也真俊·”·“这样想想,24号一直遮脸,得多丑啊,连脸都不敢让人看见·”·“神仙小哥哥,又刚又帅,爱了爱了。”
紧接着,有人疯狂楼主,看楼主久久没有回复,无数人猜测她刚刚只是口头逞能,见有人挑战立刻就胆怯了,不敢应战··计傅也这么觉得,嘴角扯出嘲讽的幅度,让手下控制舆论把事情再次推动。
哼,那个臭小孩,两次泼他的衣服,还破坏他和秦卿的约会··那可是他求着爷爷开口,才唯一一次成功约上啊·费了多大劲,余心月把人说拐走就拐走了,还不知道给灌什么汤,这些天秦卿要不就是根本不见他,好不容易见一面,还是冷着副脸叫保安来赶人。
他堂堂计家二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路轩没等到回复,以为24号肯定是造了假··那段视频他也看过,为之深深折服,不过他敢打赌,这肯定不是一个小女孩能敲出来的鼓声。
他自己辛辛苦苦学了西洋鼓这么多年,才勉强到这个水平,现在告诉他,区区一个学生,信手就能敲得比他更好,好一百倍不止,他才不信呢··凭什么啊·现在看,肯定是造假,没有真本事,不敢吱声了吧。
路轩露出不屑的表情,继续打字“时间地点你来定,怎么,还是不敢应战吗”·“没有真本事,就不要弄虚作假,大家来参加寻音,都是对音乐抱有赤忱的热爱,你却通过这种方式妄图取胜,愧对我们所有人为了音乐梦想流的汗水。”
“啊啊啊小哥哥好刚·”·“楼主呢,怎么做了缩头乌龟”·“我觉得楼主的脸好疼……”·……·就在大家都以为24号铁定造了假,不敢应战时,帖子再次更新——·“不好意思,刚刚在考试,你想比的话,明天,光云广场,怎么样”·原来舆论就像一锅烧得火热的沸油。
楼主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在油里面滴上一滴冷水,顿时炸开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难道她真的有本事”·“卧槽,这发展,精彩明天我不上班也要去看现场掰头”·难道她真有本事·路轩微微迟疑,想到公司的话,还是打下一行字“当然可以,不过光云广场没有器械,你准备自带吗”·24“不用自带,现在有了。”
路轩怔住了··什么叫现在有了,你说有了就有了你是光云总裁吗·但当他走到光云商场后,更加呆愣了··原来空荡的商场中央架起了一座小型舞台,上面架子鼓、音响、麦克风等设备都已经摆好。
台下还贴心地布置许多座位,一眼看上去像个小型演唱会现场··这……真有了·24号和光云到底什么关系,路轩想起网上流传24号选手是个富二代,心顿时悬起来。
她该不会是秦家哪个亲戚吧·和他一样抱有疑问的不在少数,许多人忍不住议论起来··“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舞台”·“24号选手难道是光云的人,难怪这么嚣张啊。”
“要是真有关系,应该早就扒出来了吧,网上不是还有她同学的爆料嘛·不过比起她和光云有啥关系,我还是更想看两个人现场k啊·”·“期待期待期待地搓手手。”
……·路轩摇摇脑袋,摇晃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赌约已经立下,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舞台上把24号击败,揭穿她造假的谎言。
他不停地搓手,心情忐忑又激动··可那人这么干脆地应战,难道是真有什么本事·路轩深呼一口气,强行安慰自己,但越想越紧张,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环顾左右,没有找到24号的身影·现在比早约定时间一个小时,商场里都挤满了人,最刺激的比赛还没开始,大家就都在商场购物,人声鼎沸,快赶上节假日的流量。
路轩看到青说的人后,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摘下口罩“吴哥,我好方啊·”·小吴拍拍他的肩“不方不方,没事的·”·路轩“你说那个选手不会打击乐是真的吧。”
小吴没说话,把他领到一间饭店包厢,计傅懒懒坐着,怀里还抱着个戴墨镜的大美女··有个清秀的女孩坐在角落,路轩知道她,24号的妹妹,也是因为她笃定24号不会打击乐,公司才安排自己去k。
路轩立马站好,老实打招呼“计总好·”·计傅点头,“等会好好表现·”·这话让路轩更紧张了,抿紧嘴唇,顿了半晌,终于问出那个藏在心里的问题“计总,24号是不是光云的人啊,我好怕被报复……”·小吴笑容宽厚“别怕,凡事都有二少给你兜着呢。
而且二少马上要和光云大小姐结婚了,就算她是光云手下的人,那也没关系嘛,看在未来姑爷的份上,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路轩总算松了口气··计傅想起余心月和秦卿在一起的样子,就觉得心烦。
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以后的未婚妻,居然晾下自己在约会的时候跟一个小姑娘跑了··想想他就觉得生气,还有点委屈··甚至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过了几分钟,计傅开口“她和秦家没什么关系,就只是一个玩具。”
看着好玩就带着,玩腻了就扔下,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这样··小吴把事给他说明白“你现在是个挑战者,站在有理的这一边,就算她真有本事,那又怎么样呢反正骂她的人不是你,怀疑她的人也不是你,你是顺势为了比赛公平站出来的人。”
“输了,你可以是技不如人但为公理而战的勇士·”·“但要是赢了,她就要身败名裂什么都没有了·怎么想都不亏嘛·”·路轩深呼吸几次,再次问印江涵“你确定她真的不会架子鼓吧。”
印江涵重重点头“恩就算会,也肯定是这几天临时抱佛脚·”·……·余心月其实早就和小伙伴来了商场。
她捧着杯奶茶,站人群里,默默听大家议论··眼看路轩从进商场起就被人簇拥,她不禁发出失落的叹息“我在这站这么久了,怎么就没人来向我要签名呢。
好歹我现在也是个风云人物吧”·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童雅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余心月今天没穿那身标志- xing -的卫衣,而是着一袭樱花色的连衣裙。
像是从花海里走出的精灵,怎么都和那酷帅鼓手联系不到一起··倒是有人时不时往这边偷看··没人能够想到,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居然就是他们口里贬斥的24号鼓手。
“你还开玩笑,”童雅抿紧唇,眼睛瞪圆“要是、万一没发挥好怎么办”·余心月“小白兔对我这么没信心”·童雅“你才是小白兔”·但,她皱起好看的眉,忧心忡忡地想,那个叫路轩的人看上去蛮厉害的,而且台下的人对月月恶意这么大,要是被他们知道,月月还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会有一些流言蜚语。
这么多的恶意,月月一个人背着··想着她又歪头看余心月··今天月月不知道为什么,打扮得这么好看,连她也情不自禁多看几眼··看完几眼,又想看几眼。
余心月笑着望过来,童雅慌张地低下头··“雅雅,”余心月露出笑容,凤眼弯成一道春江,嘴唇似玫瑰娇嫩,“我好看吗”·这一笑的风情让童雅面红如血。
就算同为女生,她也常常看余心月看得呆住··这人本来就漂亮得惊人,还刻意把自己最美好的模样展露出来,一笑就杀一个人,简直是恃美行凶,·看到童雅的反应,余心月笑容更加灿烂,望向舞台,商场的流光好像都汇在她一双秋水明眸之中。
她自言自语道“今天姐姐会不会来呢”·童雅微怔“你说什么”·余心月嘴角不自觉往上翘“雅雅,你为什么要学音乐”·童雅想了好久,微微皱起眉,“没有为什么,老师让我学,我就开始学啦。
我不想让老师失望·”·余心月抬起头··上方水晶灯慢慢模糊,灯光好像变成发光的雨水,银线般洒向人间··她缓声开口,语气里带有自己都不确定的梦幻。
“我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韩江,这里太大,我走丢了·”·“天开始下雨,我在路边遇到个小姐姐,她带我去了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房子中间有个黑色的大桌子,桌面黑白相间。
那时我很害怕,她带我走到桌子前,手一按下去,我就忘记了哭·”·余心月笑笑“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钢琴·”·“我觉得很奇妙,明明看上去像张大桌子,却能发出那么好听的声音。
美得让我忘记了所有的恐惧·”·童雅问“所以你回家之后,就让印叔叔买了钢琴”·余心月笑容变得有点苦涩“怎么可能……那时候我还没被印家收养,住在乡下,是第一次来韩江。
我甚至不知道那台桌子是什么,直到回印家,才知道它是钢琴·”·“那个姐姐,你还记得吗”·余心月摇头“太小啦,有时候我觉得,那次经历就像做的一场梦一样,我怎么会来韩江呢不过管它是不是梦吧,反正我是从那天开始就喜欢钢琴的。”
再次触碰上钢琴的时候,她轻声啜泣起来··印家人却不懂,以为是小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家,或是终于告别过去灰尘扑扑的生活,才忍不住泪流满面。
在余心月的记忆里,音乐是治愈人心的良药,就像姐姐手底的琴声,曾经那么温柔地抚慰过一颗充满慌张与恐惧的心灵··所以她虽然敬佩童宋的技艺,却不喜他的风格。
所以后来无论心里在下多大的雨,她的琴声始终像一束阳光··因为曾经有人替她点亮了天上的太阳··“月月”童雅轻轻推了推发呆的人,“所以你没有找过小姐姐吗”·余心月无奈笑道“这么大的城市,怎么能够找到萍水相逢的一个人,而且找了又做什么呢,以身相许谢谢她的救命之恩吗”·童雅噘嘴“你又开玩笑,不过,几年前家里能够有钢琴,还住大房子的,应该是很有钱吧。”
……·一个小时候,路轩站在舞台上··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舞台上不只有架子鼓,还有钢琴、竖琴、大提琴、中提琴、小提琴,长笛短笛小号大号圆号,定音鼓小军鼓大军鼓……从打击乐到木管铜管丝弦乐,基本市面上常见的乐器都摆在这里。
甚至角落里还放着个系红布的唢呐··路轩一头冷汗,心想这是干嘛·商城趁着这次比赛顺势推销乐器吗,他们可真是小天才··不过眼前最主要的是等待24号。
他看了看表,马上到约定的时间了,24号还不见踪影··不仅路轩在舞台上张望,台下所有人都在找那个带兜帽瘦瘦小小的孩子,然而一无所获··“把我们晾在这里几个小时,结果人没来”·“临阵退缩吗,这是走之前还耍人一道。”
“就这吗可恶啊啊啊我的年假又少了一天·”·……·路轩往上看了眼,青说那帮人都站在二楼··计傅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就知道那小鬼不敢应战。
小吴也在微笑··不知道为什么,路轩心里更加慌张··大概是因为被这么多人围观吧,他心里想··这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女往台上走··路轩以为她是要送花,可少女手里空空,难道是要签名吗·“这里在比赛,等会我下台给你签名。”
他看着花一样娇嫩的女孩,用此生最温柔的声音说道··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女孩一怔,“我是来参加比赛的·”·tf·路轩呆在原地,满脑子的问号。
过了半晌,他话也不太利索地问“你、你是”·余心月“24号·”·话音刚落,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大多数人的反应和路轩一样,盯着这张几乎完美的脸,眼里满是惊艳,连话都说不利索。
“卧槽”·“……这是24号骗人的吧骗人的吧骗人的吧”·“小妹妹到底是怎么长的,是吃露水长大的仙女吗”·“就只有我在乎,这么好看的画风和架子鼓完全不配嘛。”
“终于明白24号为什么要遮住脸了,这要是露出脸,谁还去听她敲鼓啊·”·满堂惊艳,所有的光都聚在她一个人身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黯然失色。
·“大家好,我是24号选手,”余心月决定长话短说“那段视频里出场是我本人·”·“为了证明自己,我接受路轩的挑战。”
她偏头,“你想让我怎么证明自己”·女孩眼里波光粼粼,让路轩一时晃了神··“什、什么·观众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哈哈哈小姑娘长得太好看,我看这个小伙子看呆了。”
“什么看呆了,说不定喜欢上了·”·路轩心跳如擂鼓,脸色微微发红,面对这样的盛世美颜,甚至感到几分目眩神迷··按照公司的安排,是自己与余心月各自敲一段鼓,这样既能拆穿余心月用替身的谎言,又可以衬托出他的技艺高超,相当于免费打了场广告。
可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脸,女孩肯定会难过的吧,小姑娘面子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暗自掐了掌心好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是竞争对手啊,怎么能被美色诱惑,这女孩故意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使美人计吧。
用心险恶、险恶如斯·路轩声音强作镇定,搬开座椅“我们各自表演一段吧·”·“只用架子鼓吗”·路轩闻言脚下一软,差点跌到架子鼓上。
什么叫只用架子鼓这里这么多乐器,难道不是打算拿过来卖的·余心月说“这里的所有东西,你可以要求我演奏·”·一句话像炸弹在人群里炸开。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地上所有的乐器她都会演奏,人言否人言否·”·“虚张声势吧,先说句狠话故意吓退对面,这孩子还挺有战术。”
路轩抬头往二楼望了眼··计傅站在楼上,脸色- yin -沉,再次确认“你说她只会弹钢琴吧·”·“我、我……”印江涵看见这个场景,心里有点发虚,这几年余心月弹钢琴都会被阻挠,怎么可能学会这一地的乐器,“她在撒谎,她肯定不会这些东西”·余心月顺着路轩的目光,看见印江涵的身影,最近噙起淡笑,“你先还是我先”·路轩满头大汗,犹豫片刻“我先来吧。”
他敲的是一曲经典的爵士曲目··密集的鼓点让气氛顿时嗨了起来,爆炸的节奏让人的身体跟着不觉摇摆··现场效果很好,一曲结束,台下观众纷纷鼓掌。
路轩松一口气,揩了把额头的汗水··这首曲目排练很久,早就烂熟于心,可刚刚还是拿出一百倍的专注··学音乐这么久,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女孩只是吹牛,他心里还是很虚。
直到听到台下观众掌声,他才缓过来,手因为敲鼓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像跑了场马拉松一样,浑身都是汗水,说话也小喘气··“该你了·”·余心月久久没有动作,小脸微皱,静静看着他。
这是不战而败,知难而退了·路轩想··台下的观众也这么想··女孩小脸皱成一团,纠结着说“你真的,只要我敲鼓吗”·作者有话要说:余心月:这一地的老婆,你只要我宠幸一个吗QAQ· · ·第32章 2000·路轩·他简直要化身成十万个为什么,小朋友有很多的问号。
什么意思,这个人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所有的乐器她真的都会骗鬼的吧·路轩不知不觉流了一身的汗,“只要敲架子鼓就行。”
这一定是战术,是心里战·他的目光不知不觉往角落的唢呐上飘,这么仙气娇艳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吹唢呐,完全无法把这两种画风凑在一起啊。
就算为了吹牛,也大可不必什么乐器都搬出来吧··余心月表情有点失落,走到架子鼓前,拿起了鼓槌··“打首什么呢”·她思考着,鼓槌在手中旋转,引起台下一众欢呼。
这种花把式真的太帅了·路轩咬紧牙,心里咯楞一声,看女孩拿鼓槌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个老手了·他不满地给楼上印江涵一个白眼,谁说她没学过打击乐·不只路轩有这样的疑问,青说几个人都看向印江涵。
印江涵指甲掐进肉里,“她肯定不会,我保证……”·余心月根本没在乎他们的动作,余光落到商城电梯旁摆放的大型蓝精灵玩偶,眼睛一亮·鼓槌停止旋转,被她攥到掌心,女孩站定,双手扬起,而后重重往下一敲。
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台下观众屏气凝神,默默等待,紧接着他们发现,女孩敲出的鼓声节奏格外简单·略有基础的人已经听出她敲的是什么——蓝精灵·蓝精灵·这逗人玩吧,堂堂比赛,居然敲一首儿歌。
路轩这时总算松口气,印江涵说得不错,这人真的没有学过打击乐,应该只是这几天恶补了下架子鼓·但凡是个有点基础的,都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敲蓝精灵吧。
不过几天的时间能打这个地步,她的天赋实在让人嫉妒··观众们不像路轩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自己特地翘课翘班来这里,是想看到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可是……蓝精灵这不是儿戏吗·——“我说她是为了照顾商城里的孩子吗”·某个资深音乐人抬起头,“不,我觉得她可能是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孩子。”
余心月不在意台下的嘘声,嘴角微微上扬,鼓槌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空气里一道残影··鼓声逐渐暴躁、越来越暴躁、暴躁得让人上头··一分钟后,台下已经没人说话。
她演奏极快,又准确干净,是标准速度金属的乐风·观众们就算不懂,也听得出来这首普通儿歌弹得有多疯狂多快速,他们的耳朵根本跟不上她敲的节奏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敲儿歌了,从现在起,我是她的孩子,她是我的爸爸”·“爸爸轻点敲,别把鼓敲坏了。”
“这算不算开创一种新流派”·“什么流派,听后认爹流”·“呸,这叫儿童金属”·鼓槌往空中一抛,旋转三百六十度后稳稳落在女孩手心,紧接着往鼓面一敲——·这个标志- xing -的动作结束,尖叫疯狂像翻滚的海浪,在沸天震地的掌声中,余心月微微一笑,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看,台下的孩子们笑得多开心啊··后来儿童金属成为摇滚乐坛里的一个传说··听过的人纷纷表示,听了这首摇滚乐,今天我们都是重金属超标的孩子。
商城里的掌声久久不休,气氛被完全点燃,和她一比,前面路轩那曲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根本没有重金属乐的灵魂··短短几分钟,路轩的情绪大起大落,从吃惊不屑,到惊艳嫉妒,再到现在,和观众们一样只想跪下来叫爸爸。
他终于看清自己,明白自己与女孩的差距,黯然走下台··已经根本没有比赛的必要了··“等等,”余心月喊住他,语气真诚“谢谢你给机会让我证实自己的清白。”
女孩眼神真挚,清亮宛若天上星辰··路轩面对这样的眼睛,忽然觉得自行惭秽,他走上舞台,并不是出自善意··他和被煽动的网友、重拳出击的水军一样,是抱着让女孩身败名裂的想法来到台上,是想借此牟利,打响自己的名声。
可现在,受害者却这样看着自己,报以诚挚的谢意··路轩低下头,脸上烧得通红··他口口声声说着音乐梦想,可那份信仰、热爱,不知什么时候变质腐化,在上场表演的时候,心里响的都是不能输给女孩,不能在计总面前丢脸。
不像女孩,拿起鼓槌时,眼睛发亮,嘴角噙起微笑,一切都发自内心··这微笑、这光芒,路轩也曾无比熟悉,他第一次摸到顺滑的鼓面,第一次听到沸腾的音乐,第一次坐在架子鼓前,也曾经是面带微笑,也曾经是双眼发光。
那时的喜悦不是为了赢得比赛,不是为了收获赞美,不是为了名利与金钱··只是为了心里滚烫的梦想和不灭的热爱·他也曾像女孩一样,伏倒在音乐的脚下,甘心做它一生一世的信徒。
路轩抬眸时眼睛已经重新亮起来··他朝女孩鞠躬,“也谢谢你·”·这一幕被人拍成短视频到发在网上··就像是两个刚刚还生死相决的高手,比完后忽然相视一笑泯却恩仇,相约去山下喝酒,既戏剧- xing -又让人感动。
短短几分钟,视频点击量就上万··帖子里点赞数最多的一条评论,是说“真正热爱音乐的人,总是能够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因为拂开微尘,他们的灵魂都是这样纯粹而干净。”
路轩下场后,余心月也想离开,忽然人群里有人大喊“不是说无论哪一种乐器你都可以吗那来首小提琴怎么样”·“这是要搞事情吗”·“其实人家已经自证清白了,没必要还要求她再拉小提琴吧。”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几个观众相信女孩方才“夸海口”说的话··一个方面出类拔萃已经难得,难道你还真能所有的方面都优秀·做个人吧·余心月停下脚步,微微笑起来,“好啊,欢迎点歌。”
“卧槽”·“我去,她这是什么话,意思是不仅可以点乐器,还能点歌吗”·“能不能小提琴拉出摇滚乐来啊”·“不要搞事情”·余心月眨眼,“都可以哦。”
于是这场k几乎成为她的个人演奏会··从打击乐到管弦乐,从西洋到国风,被埋没的才华终于在这一刻展露在人前,曾经在暗夜里咬牙坚持流下的汗水,不被理解的委屈,都在此刻化为令人惊叹的音符,在每个角落飞扬,把喧嚣的人世点缀成金色殿堂。
这时候,已经人没有再点歌了··观众们屏气凝神,跟着她走入这场音乐之旅··这样美丽干净的声音,与书本上的天籁重合在一起,何为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何为昆山玉碎凤凰叫,何为峨峨泰山,洋洋江河,何为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那些让人以为是夸大的描写,竟这样活生生地在他们眼前铺陈··至最后,每一个音符都在挑动着心脏,明明是听着欢快轻盈的音乐,所有人却不知不觉- shi -红眼眶。
灵魂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是麻木平凡的生活里被遗忘被忽视的东西··是阳光里金色的浮尘,是原野上温柔的春风……这一刻,他们好像都回到少年。
童雅站在台下,眼里含满泪水··她能够感受到,月月对音乐的热爱,只有饱含热情,才能弹出这样打动人心的声音··——·计傅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是说她只会钢琴吗”·印江涵被凶得哆嗦一下,“我、我也不知道……”·明明余心月只会钢琴的,她根本没学过其他乐器,怎么可能,她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些东西,难道过去的日子一直在隐藏自己吗·凭什么,凭什么她突然变得这么优秀·计傅扶住栏杆,“妈的,我们砸这么多钱,就给她做了场广告呗。”
草,想想就好气,雇佣的水军全是给女孩造势了··他气得跳脚他无能狂怒·“你你你,”计傅指着印江涵,破口大骂“你他妈不是发着誓说她不会敲鼓嘛,结果人家不仅敲鼓,有他妈的她不会的乐器吗”·这尼玛还是个人类·印江涵从小在家养尊处优,第一次被人这么凶,眼泪登时就掉下来,啜泣着说“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真的没学过……”·计傅眼前一黑,敢情都是自学·小吴挡在印江涵面前“计总,算啦,她还是个孩子。”
计傅“妈的,我还是个孩子呢,谁不是个孩子了”·本来想给余心月一记重击的,结果反而是反向宣传了,忙活大半天,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小吴安慰道“想想也不是一无所获,”他转身朝路轩笑道“你刚刚表现不错,营造出很好的形象,我们可以抓着你鞠躬的那部分去宣传·”·路轩犹豫一会,说“我想退赛了。”
小吴惊讶地张大眼睛“什么”·路轩叹口气“本来以为我技术还可以,可一对比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水平。”
他苦笑着挠头“决定继续回去练习啦·”·计傅狠狠瞪着他“公司花这么多钱捧你,你敢退赛给我试试”·“你、你们,”他指着自己的人大骂“你们简直是废物,连个中学生都比不过,妈的,养你们做什么还有你。”
计傅偏头望了眼女孩··她站在舞台上,长裙微摆,乌发如浮云,明丽不可方物··先把才华放一边,就算单单靠这张脸,站舞台上也足够让所有人心驰神摇。
这是什么·摇钱树啊·可偏偏是自己的死对头··他指着小吴的鼻子,“不是说都调查好了吗,你这他吗是挖坑给我跳吗”·小吴垂着脑袋默默无语。
“我要炒了你”·“好·”·这回是计傅愣住了··他日常辱骂手下员工,开除炒鱿鱼之类的也是日抛,但……这人答应得干干脆脆·“你说什么”·小吴低头“这是我工作没做好导致的,我的辞呈已经打好,放在您办公桌上。”
“抱歉·”说完就往外走,留计傅一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好半会,他才反应过来一件事——·谁他妈提前写辞职书啊,这小子早料到这一出吗·小吴推开旋转门,往后看了眼,女孩站在万人瞩目中,而自己前boss依旧在楼上无能狂怒。
他嘴角微微上扬,翻开手机“抱歉……”·前几天的对话记录还留在手机上——·“您好,我看了您在寻音发布的观赛视频,感觉您十分有音乐才华,希望有机会能与你合作,若有意,请回复我。”
“青说给你多少工资”·“什么”·“我出双倍,来我这里·”·“不,不了,我不能为了区区几千块辜负计总的栽培。”
“三倍·”·小吴重重叹口气“抱歉啊boss,可她给的实在太多了·”·……·“钢琴,致爱丽丝·”·余心月微笑,放下大提琴,走到钢琴前,轻轻抚上冰凉的琴键。
借着这一空隙,观众们才缓过神来,相互露出惊愕的神色··“我刚刚好像做了一场梦·”·“别说,我感觉自己现在都在做梦·你掐我一下”·“太棒了,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这样的音乐,呜呜呜要是以后再也听不到什么办”·“以后谁说24号不行我削谁”·无论网上,还是光云广场,关于余心月的议论越来越多。
那些非议、污蔑、诋毁,被绝对的实力粉碎成渣,只成为场不值一提的笑话··而余心月,一战成名··余心月坐在琴凳上,按下琴键的时候,忽然涌现出一股奇妙的感觉。
致爱丽丝柔美浪漫,音符汇聚成轻盈的风,带她飞往洁白的雪峰、碧蓝的海水,金色的沙滩,最后天空下起绵绵小雨,金色的雨水里,模糊面目的少女坐在钢琴前,十指翻飞——·也是一首致爱丽丝。
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她终于记起自己最初的冲动··——如果有一天,我在聚光灯下、在万众瞩目中,再弹响这首致爱丽丝,能不能与你重逢·余心月猛地睁开眼睛,偏头望去。
在人山人海中,唯有一个人闪闪发亮,与众不同·她静静地站着,所有的喧嚣都随风远去,所有的人都是模糊背景,天地之间,蓝天与海岸之间,高山与白云之间,只站着这一个人。
是秦卿··一滴泪水顺着雪白的脸颊滴下··余心月眼圈微红,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一刻的悲伤与悸动是为什么··好像为了现在,已经等了两辈子。
——·计傅眼睁睁看着自己“未婚妻”走向余心月··感觉自己不仅肺炸了,脑袋上也更绿了··这人什么意思·让秘书一口一个工作忙没空来敷衍自己,结果跑过来听这小屁孩弹钢琴·不过就是一个小屁孩·区区一个小屁孩·他计傅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事业有成,人生赢家,想当他女朋友的人排着队也数不清,可被无视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屁孩比下去了·凭什么啊·而与他一样嫉妒成狂的,还有印江涵。
印江涵咬紧唇,紧盯着余心月,短短时间,她就亲眼看着这只丑小鸭蜕变成白天鹅·现在站在台上的人,优秀而耀眼,让她觉得陌生又嫉妒··她不能这样输给余心月。
要是余心月提前把那首歌唱出来怎么办·印江涵心里忽然害怕起来,想到可能发生的事,忍不住微微发抖··青说的人知道那首歌不是自己的,会直接放弃自己吗她偷偷看了计傅一眼,而计傅此刻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回去。
都怪这个女的,做了半天活,白给人打工了··这拓麻叫只会钢琴·计傅眼见女孩扑到秦卿怀里,忽然觉得自己头上青青草原都可以放马了,要是让他去洗个头,一川春江就这么出来了。
他挤开人群,想去和秦卿理论,这时手机又响,小秘书的声音着急——·“计总,网上有人爆出这次是我们的人搞鬼·”·计傅脚步顿住,眼前一黑。
什么搞鬼·麻烦你对自己的工作尊重点··小秘书自知失言,咳嗽几声,“不是,是我们的人在- cao -纵·您上网看看吧·”·计傅打开论坛,脸色越来越铁青。
论坛首页已经被余心月商场这一战的相关帖占据··随便打开一个标题,都是清一色的尖叫赞美——·“神仙妹妹”·“听了这首蓝精灵,今天我们都是兄弟,都有同一个爸爸”·“有些人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靠才华,而我没有脸又没有才华,居然也吃饭活了下来,看来我比24号还要厉害一点。”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脑系列·”·没有水军、没有推手,单靠网友的自发转发,余心月的热度就爆了··点赞评论遥遥领先,比青说的那些艺人要高出不止一点两点。
而从前给印江涵贴的标签,譬如音乐神童、精彩绝艳、天才少女,被原方不动拿到余心月之上·还有些人在印江涵视频底下评论,“就这”·“就这也配音乐神童”·“就这也配惊才绝艳”·“就这也配天才少女”·“之前不是有人狂吹这位的嘛,打开论坛就被她刷屏,什么话都出来了,我还以为是真有本事。”
之前印江涵被捧到多高,现在对比就越惨烈··网友们纷纷表示,听了余心月的音乐后再听其他,就像刚刚还在花海徜徉,忽然一不留神掉粪坑了,只有一个感觉——要命。
然后又有人把云君平的帖子顶上来,问出一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既然这孩子真有才华,为什么之前差点会被淘汰呢·于是大家纷纷联想到节目黑幕,无情辱骂天裕和寻音赛事组。
“辣鸡节目,又搞黑幕”·“我就知道,天裕早就已经烂透了,能做出什么好节目来·”·“要不是背后靠着光云,这种垃圾公司还能活”·“大家一起抵制寻音,让它死让它死”·而这时,一个爆料贴不知什么时候挤上前排“你以为是天裕too young too naive,看看背后这家公司。”
计傅点进去一看,眼睛顿时一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帖子里把青说推了出来,证据翔实,条理分明·后面还有人想到陈梓语在青说,提出要把这个当红流量赶出寻音评委组。
陈梓语可是青说的摇钱树,看火烧到她身上,计傅开始不淡定了,最让他不淡定的,是事情闹这么大,要怎么面对秦家和计家··眼看就要联姻,你出手快把未来联姻对象手里的项目搞砸,这不是搞事情吗·计傅手机开始剧烈震动,一看是计家总管打过来的,想也不想就把它掐了,开车往公司里赶。
所有的动作,都落入一个人的眼里··商城第三层站着两个头发苍苍的老人··拄拐老人面无表情,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无言的威仪,人挤人的商城,只有他们站的地方是空的。
杨昉跟了秦离儒几十年,习惯用旧时代的称呼“老爷,站这么久也累了,我们找地方歇歇吧·”·秦离儒点点头“她弹的是什么”·杨昉扶住他“致爱丽丝。”
·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不是致爱丽丝·”秦离儒皱眉,“不是的·”·杨昉心想,老爷是真老了·他微叹气“是的,您忘了吗,十多年前小姐最爱这个曲目。”
秦离儒没有说话··两个老人相互扶着往外走··杨昉想起从前,笑道“那时候她音乐老师不是说了这首曲的来历嘛,说是一个老人老了,看不见东西,想看看森林和大海,爱丽丝为了帮他到处求人。
贝多芬听了后,很感动,就在圣诞夜为老人演奏这首曲子,老人听着音乐,说自己看到了‘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塔希提岛四周的海水,还有海鸥、森林、耀眼的阳光’。”
秦离儒打断他“瞎说,哪里能够听出这些东西·”·杨昉笑了笑··秦离儒沉默半晌,开口“那她为什么……为什么最喜欢这首”·杨昉“……小姐想给夫人弹。”
一阵沉默,两个人很久没有说话··直到杨昉主动转移话题“小姐这几天都在忙寻音,没有好好睡过一觉·计傅闹出这些事,唉,小姐白白辛苦了。”
秦离儒冷笑一声“那个兔崽子·”· · ·第33章 2000·杨昉打算乘胜追击,“听说计家那边也不怎么器重计二少呢·那孩子年纪小,在国外玩野了,一直没收心,就这阵子,还跟着和自己手下那个女明星搞在一起。”
秦离儒面沉如水“你调查得倒清楚·”·杨昉笑道“毕竟事关小姐一生的幸福·”·拐杖撞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年纪也不小,别- cao -心太多。”
杨昉知道,他这是在暗暗警告自己不要插手,无奈地笑了笑··隔了半晌,秦离儒开口“那小兔崽子犯错,正好让计老头松松口·”·他走路很慢,从远看,只是个羸弱的老人。
然而这老人随便一句话,就能搅动商海半边风云··“瑄煌手里不是有个项目要星觉帮忙吗”·杨昉垂眸“您也太偏心了。”
他还是听出来,秦离儒依旧不舍得放弃与星觉的联姻·拿秦卿牺牲的利益去补给秦瑄煌,这种事发生在秦家也挺常见·可婚姻之事,毕竟事关秦卿一生的幸福。
杨昉知道他不喜欢听,还是忍不住多说几句“计家那二少爷,实在配不上咱们小姐·”·“他配不配的上有什么关系你跟了我这么久,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天真。”
秦离儒拄着拐“本来看上的是颜家那小子,那孩子人不错,可惜了·”·这事他和杨昉曾经说过··可惜光云想进军新产业,必须要借助行业龙头星觉的帮忙。
秦卿不是嫁给计傅,是嫁给星觉,嫁给光云的利益··杨昉“……我只是个俗人,这些冷冰冰的东西,哪有自己女儿的幸福来得重要·”·秦离儒嗤笑,声音冰冷“幸福秦烛口口声声一个幸福,结果那个可以带给她幸福的男人呢缩头乌龟、畏畏缩缩,自己女人的葬礼都不敢参加。”
谈到这里,杨昉心脏缩了缩,垂下头,一脸黯然··秦离儒叹气“小卿什么都好,可惜是个女人·”·杨昉也跟着无奈叹气“老爷,时代变了。”
——·而商场中央,余心月对这场谈话还不知情··她牵住秦卿的手,小脸扬起,眉眼弯弯,笑容像四月的桃花··“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秦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怎么就知道了”·余心月小声嘟囔“就是知道嘛。”
所以特地穿上漂亮的小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的目光悄悄往秦卿脸上飘,今天女人穿着不再是干练西装,而是一身真丝长裙,温柔典雅,仙气飘飘,乌发挽至一边,耳垂上坠着的宝石灿若星辰。
观众中传来窃窃私语——·“那是陈梓语吗”·“大明星怎么来这里快拍照快拍照·”·“原来明星真人比电视里好看多了。”
“不对不对,你们都眼瞎吗这小姐姐可比陈梓语要漂亮一百倍·”·“asl两个大美人同框阿伟又死了”·……·余心月心里漫出一股酸意,想挡在秦卿面前,然而她比女人矮了一截,小身板完全挡不住众人惊艳的目光。
于是她牵着秦卿快步离开这里,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回过头去··童雅口咬吸管,一脸幽怨地跟在后面,看着她··余心月心虚地笑笑,感觉自己像个渣女。
她一手牵着小美人,一手牵住大美人,努力挤开热情的人群,坐上秦卿开来的车··“这就是当明星的感觉吗”余心月长呼一口气,“好累呀。”
童雅拿吸管戳奶茶杯,幽幽地说“我看你还挺乐在其中·”·余心月心虚地摸摸嘴角··这一战让她彻底扬名··网上关于她的视频疯转,在场观众纷纷表示,模糊的视频和现场体验完全是两个效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视频里的表演都已经优秀得让人尖叫,可以想象现场是如何惊艳。
“本来以为最多看到一个打脸逆袭,结果是满级大佬屠杀新手村”·“寻音还有悬念吗,还有悬念吗”·“这可不一定,学音乐最忌杂而不精,别看她会这么多乐器,要是不能精通一门,还是难在比赛里取胜。”
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还有人把优秀选手剪辑在一起,评论道“我看这一届啊,是卧虎藏龙,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看那个从小学戏的姑娘,飚高音的大哥,还有唱跳俱佳的选手,哪一个不是有本事有实力的冠军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
寻音是国内首个音乐选秀节目··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一档节目尝试挖掘来自民间的音乐·现在的情况,就像一群被埋没很多年的高手,一个个都在蓄势待发,让人可以猜测后续发展会有多精彩有趣。
虽然口口声声说抵制,但真香永远是人类绕不开的宿命··这群口是心非的网民激情讨论,把寻音的热度再次炒高,与此同时,天裕的股票也在节节攀升··余心月对自己马上要变成一个富婆浑然不知。
她和秦卿在河边散步··和风习习,江面掀起微澜,在光线的晕染中化作鱼鳞五彩的光··余心月突然伸出手,在空中一抓,笑起来“姐姐你看·”·秦卿看她。
余心月慢慢伸开握紧的拳头,一枚翠绿的叶安静躺在她的手心··“你看,我抓住了风”·秦卿的嘴角弯了弯,手指触上绿叶,女孩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叶片传过来,她眼里含笑,轻声说“这下我也抓住了。”
抓住了天上的彩虹··阳光扫了过来,女孩脸上浅浅绒毛被镀成金色,泛红的脸颊,像含满水的蜜桃,让人很想咬上一口··她弯起眼睛,把叶片放在嘴边,于是四周的花就全开了。
红唇微微绷紧,叶笛的声音轻柔悠扬,像风一样自由··身前一川广阔的江水,耳畔悠悠笛声,秦卿忽然生出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和这女孩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够感受到自由与愉快。
她盯着余心月的侧脸,目光一寸寸描过少女如画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嘴唇,这些都是极美的,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女孩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绒毛,心里好像被音乐浸染,柔软得不像话。
秦卿从小身边围绕着美人,看惯美貌的皮囊,却独独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超出她的想象、就这么横空出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自由得像一束风,灿烂得像一缕阳光,像清晨朦胧的雾、叶上滚动的露、含苞待放的花,像这世上所有美丽的事物,仿佛是一切美好的化身。
在遇见之前,她甚至没有想象过,世上居然有这么一个人··“世上怎么会你这样的人”她轻声喃喃··贫瘠荒芜的生活、物质横流的俗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风把女孩的长发吹散,几缕碎发散至脸颊。
秦卿伸出手,帮她把发捋至耳后,不经意触到女孩的脸颊,指尖微微一颤··余心月笑着望她,眼里好像含着日月星辰,含着她所憧憬的所有美好··“姐姐,你会吹树叶吗”·秦卿晃神,“什么”·余心月笑起来,踮起脚尖将那枚树叶递到她的眼前,“我来教你吹吧。”
秦卿接过树叶,叶片上还带着女孩的体温与芬芳··余心月耐心教她“把叶片对折一下,对着中间的经脉吹·”·秦卿依照她说的话,嘴角微微绷紧,然而费好大的力,也没能吹出像女孩那样的声音。
最多,叶片只震两下,发出几声敷衍尖利的叫声,然后就哑了下来··事事要争上游的秦总难得败给小小一枚叶片··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眼里露出不服输的光,看得余心月忍不住偷笑。
余心月想,原来秦卿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从前看到秦卿那张照片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一天,站在微风轻拂的河边,远离一座城市的喧嚣,教这个遥不可及的人吹响一枚树叶。
秦卿努力半天,毫无所得,对这枚树叶完全没办法··她咬了咬唇,难得说出泄气的话“我吹不好这东西·”·要是天裕或者秦家的人站在这里,定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向来倔强不肯认输的大小姐,居然会微撅起嘴,露出孩子一样气馁的表情··余心月心里暗笑,“很简单的,我教你·”·秦卿想把叶片还给她,松手的瞬间清风吹拂,树叶轻飘飘落在地上。
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结果还没碰到叶片,额头先撞到一起··余心月怔了怔,顾不得捡树叶,看着秦卿一脸茫然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笑得小脸发红··秦卿与她对视了片刻,很想崩住自己的嘴角,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最后童雅提着奶茶回来,看到两个人弯着腰在那笑··活像两只傻狍子··“你们笑什么”·余心月“哈哈没什么,就是捡叶子的时候,哈哈哈碰到头了。”
秦卿一秒恢复正经,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童雅满头问号,碰个头至于笑成这样吗·还有头顶这么多叶子,到底捡树叶干嘛··但她还是想问“那树叶呢”·余心月怔住“对啊,树叶呢”·树叶早已随风飘起,落到身后的迢迢江水中。
 · ·第34章 2000·余心月回到印家后,脸上还带一抹痴痴的笑,陷在沙发上望壁微笑··徐姨拿着果盘走过去,看了眼空白的墙壁,陷入沉思··墙壁上什么也没有啊,这孩子在朝谁笑呢·她把果盘轻轻放在桌上,小声说“月月,我削了点水果,饿了先垫垫肚子。”
余心月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盯着墙壁··徐姨摸不着头脑地走了··季昭华背着笔记本风风火火走过来,坐到余心月身边,拿起个樱桃放嘴里,“月月啊,咱们要有钱啦”·强强娱乐圈复仇虐渣打脸·余心月没有说话。
季昭华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月月小月月”·女孩只是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露出浅浅笑容··怪好看的··季昭华被美色迷了一会眼,赶紧拍拍脑袋,按住余心月的肩膀,“月月”·余心月回神“什么”·季昭华“想什么呢,对着墙壁傻笑。”
余心月忍不住又笑“我在听风声·”·季昭华到处望,确定这间豪宅没有一个漏风的地方,“哪里有风声”·余心月“有的,你闭上眼睛就能听见了。”
季昭华闭上眼睛,只听见电视里喜庆的广告声·她一脸不开心“你逗我玩吗”·余心月微微笑起来,“有风声,还有叶笛声。”
季昭华的思路快被她带偏,不再纠结这个小问题“月月,你看看,天裕的股票在飚啊我们要当富婆啦”·余心月“……你本来就是富婆。”
季昭华被她说,怔了怔“好像是这样……”·余心月往季昭华怀里一躺,“舅妈,你想过没有,和舅舅离婚,离开这个地方·”·季昭华猝不及防“啊”·余心月问“你不是不喜欢舅舅吗,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季昭华低头,乱划几下手机,正好划出余心月表演的视频。
她瞪大眼睛,“月月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多乐器”·余心月“在梦里学的·”·季昭华揉她的脸蛋“你又逗我”·余心月静静地看着她,眼眸清亮如深泉寒星“舅妈,为什么不离婚呢”·季昭华捧住女孩的脸,然后啪叽在她额头上亲一口。
余心月脸色通红,难得羞赧,一秒恢复成害羞的萌娃表情,声音奶奶的,“舅妈”·季昭华心想,这才是自己熟悉的小娃娃··刚刚那个眼神成熟到让她觉得陌生,就好像女孩的身体里,穿着另外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她揉揉女孩的脑袋“这是大人的事·”·余心月郁卒,“我已经长大啦·”·季昭华笑眯眯“现在月月是个小富婆呢,天裕那支股票飞起来了。”
“以后还会更飞的·”余心月忽然说“早点离婚,还能被印鸿飞少分点钱·舅妈,你想想,晚一分钟就是几十万的进项,你不心疼吗”·季昭华摸摸胸口,还真有点开始隐隐泛痛。
余心月继续推销“现在打辆车去民政局,只有十块钱,我给你出”·季昭华“月月,你可真是个营销鬼才,说的我居然有点心动。”
余心月掏出十块钱,“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咳咳·”·余心月觉得这咳嗽声很耳熟,回头一看,印鸿飞脸色- yin -沉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少。
看他这副样子,大概该听的都听见了··印鸿飞像平时那样,沉默着穿过客厅,皮鞋闷闷地踩在地板··直到男人关门声响起,余心月深呼一口气,继续瘫在沙发上,说坏话当场被人抓住,这感觉还真是——·还真是该死的甜美。
季昭华也跟着咸鱼躺,两侧落地窗外绿植葳蕤,绿意盎然··“可算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余心月眼里闪过好奇“舅妈,你平时也没什么出项吧,为什么要担心钱”·季昭华长叹一口气,“不是我要花钱,是……”她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余心月噘嘴,表情幽怨··说话只说一半吊人胃口,过分·季昭华沉默半晌,才缓缓说话“月月,他们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妈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真千金不干啦+番外 by 游鲲(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