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前任的猫咒GL by 无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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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前任的猫咒GL by 无册(2)
·何东阳假意看不见她的视线,懒洋洋的缩进被窝里,睡到半夜过分起来,还会双爪抱住夏霜的手臂··后两天贺东阳被恐吓坏了,乖顺得如同一个小学生,夏霜给什么她就吃什么,不过也还是骗骗人罢了,等夏霜转身的时候,他又会动作迅速地把食物藏到其它地方。
这一天,夏霜突发奇想,抱着她到了楼下公园去散步,当然还套了项圈··贺东阳一脸生无可恋,软趴趴的跟着她,没走几步就感觉累到不行,当时就趴在地上,怎么拖也拖不动。
关键是现在地表的温度还比较高,她感觉毛都要烫成泰迪卷,不过还是要夏霜抱,不然就是不起来··夏霜想进超市买东西,超市不让出宠物进入,就见这厮居然放心地把她拴在了门口的树上。
人不如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来来往往的人还比较多,他们像打量小丑一样看贺东阳,那后者则是像大爷一样,轻盈地跳上树枝,留给他们一道优美的弧线。
好巧不巧,偏偏又遇上了前几天晚上的那个小孩,小孩远远地就瞧见她得意的模样,白毛毛的四肢抠住了树干,细碎的毛在阳光下晶莹可爱··然而女孩却一时嗓子嚎了出来,立即从藏身在她妈妈的身后,露出一个贼头贼脑的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猫。
要不是这人多,怕贺东阳这缺心眼的还会伸手跟她打招呼··不过有了这个想法,贺东阳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带··女孩看得真切,紧抓着妈妈的手臂,让母亲弯下腰,神秘兮兮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恶作剧的人不在意地耸耸肩··母亲抚摸女孩的脑袋,把她打乱的纱裙整理好,耐着- xing -子和她说:“你看猫猫这么可爱,是不是刚才眼花啦”·女孩快要急哭:“妈妈,我们不要买东西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前几天晚上,她一个人上下楼,心里没有一丝畏惧,现在白天出门竟变得畏畏缩缩··或许意识到做得有点过分,贺东阳琢磨了一下表情,在一阵微风拂起的时候,傻愣愣露出一排尖牙。
此时天时地利人和皆凑在一起,贺东阳想,她这个道歉还做得不错·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顺理成章地坏,亦然,顺理成章地好··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女孩怔住,像见到了吃人的妖怪。
夏霜也进去了一会儿,手上提了两袋东西,却一点也不费力气,稳稳健健朝这边走来··恰在此时,女孩和她的母亲差不多与她擦肩而过,还是转进了超市··女孩怯生生地说:“妈妈那只猫真的会讲话,我没有骗人。”
她的声音低如细蚊,一个不留心就从别人身边飘了过去,且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淘气一场的贺东阳注意力转移到了夏霜的身上,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夏霜两条大长腿很是吸睛,笔直地晃人眼花,她又喜欢穿颜色昳丽的衣服,即便是今天穿的衬衣,颜色正常之下也会有一些碎花。
这幸亏是她,二十多年的时光贺东阳遇到了很多人,还真的没有一位能像她一样也要压这些颜色,可能缘由是,人比花还要娇··忽地,橘猫忍不住惬意地把脑袋靠在树干上,全身心的力气都像被缷干了。
会不会在某一个时空,屋顶上也有这样一只软趴趴的猫,万事无忧的看着院子里同样思绪轻松站着的人··然而,贺东洋在这些情绪中还没品出个味来,夏霜瞧见她像一坨变质了的五花肉贴在树上,几乎是一瞬间,怒火就烧到了她的头顶。
她拎着的塑料袋也变了形,像“池鱼”一般惨不忍睹地攥在她手中,夏霜重重地吸一口气:“阳阳,你在树上干什么,想死吗”·真是会打扰贺东阳欣赏美人的时间,他依旧趴在树上不下来,居高临下俯视人,一脸的桀骜不驯。
要说成为猫最有益的地方,可能要提可以轻易飞檐走壁,何东阳不过是炫了一下技,竟然被她当街吼骂··贺东阳两个眼盯着夏霜,立刻变身杠精,幼稚腹诽:“有本事别买这么长的绳子,这根绳子栓不住我,我现在是水做的身体。”
是水不水做的,夏霜倒是不知道,不过,要是她再不下来,夏霜就要扔水泥墩子了··在夏霜弯腰之前,贺东阳乖顺地下到地面上,她倒也不是怂,因为夏霜提东西的时候,表面看起来很轻松,但会下意识让两个大购物袋贴着腿的力量走。
不得不说,贺东阳就是心疼了,可惜她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想主动解开绳子交到夏霜的手里,免得她浪费力气,又怕当场把人吓晕昏厥在这里··夏霜看她这个时候能听懂人话了,不紧不慢把东西放在地上,上去解了绳子。
来时,贺东阳偷了不少的懒,这会乖乖走回去也没有什么意见··心里没有想法,腿脚却累得很··到楼下还遇上一只二哈,那二哈看她走路笨重,宝石一般的眼睛中- she -出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讶异,怎么会有这么胖的猫。
·而贺东阳坚信,那是体毛太过于旺盛,所以,她和另一个物种在路上僵持了好几分钟··夏霜拉不住她,直接把东西放在地上,叉腰等·二哈也是一根筋,于是,两边耗着主人在原地用眼神对战。
最终是二哈处于下风,贺东阳心满意足,主动带路回去··晚上睡觉时,贺东阳简直得寸进尺,像内心隐藏着某种癖好,居然把夏霜的食指含在嘴里睡觉··深夜夏霜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处于一个古堡中,古堡里还长满了荆棘之花,她的手指被古朴的花瓶里面的花儿咬住,那鲜艳的花好像会吸血。
夏霜迷迷糊糊醒来,便看见了此次噩梦的罪魁祸首了··贺东阳睡得眼睛鼻子乱成一团,四脚朝天,可谓是睡相极差··她哈喇子大流的小嘴里面簌簌发出一个音节,乍一听,仿佛就是呼吸重了一点,没有值得留心的地方。
但只有在睡梦之中的贺东阳知道,她喊的夏霜的名,一个简简单单又极为珍重的“霜”字·然而,平常贺东阳的呼吸太嚣张了,因此就算她大大咧咧地喊出来,也不像文字。
慢慢几天时间也过,贺东阳的任务完成,同时也接到了下一个任务——和夏霜拍合照··奖励是五个小时,附加可以自由变换的奖励·其实从上一个任务开始,贺东阳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系统,怎么越琢磨越像恋爱系统。
那感情不是要遭,如果变成猫的人和主人原本不是情侣呢,岂不是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跨越种族的爱情··幸好幸好,她的老对象没有变··系统也真是够抠门,才从一个小时增加到五个小时,什么时候能大大方方地别让她变成回人·因为又完成了一个任务,贺东阳心中大喜,万般喜悦无从分享,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两个黑货可以参加她的庆祝派对。
她和大小黑约定了一套信号,利用镜子反- she -的原理,如果连续闪三下,暗含的意思就是让它们迅速上楼··贺东阳刚闪完镜子,美滋滋地为今天取了一个名字——主人不在家的一天。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离人身越来越近,却潜意识默默接受了自己是个猫这个设定··大小黑这次上来的速度很慢,贺东阳闲着在家里面乱转,又翘首以待在窗户边··怕那两只没有看到信号,她伏在窗台上,又圆又白如山竹的爪子扶住镜面,蹦迪似的头也开始踩着节拍。
在她耐心就要告罄的时候,大小黑气喘吁吁地敲了门··贺东阳跳起来扒拉住门扶手,轻而易举地开了门,万分不解的盯着那两条长长都是粉红的舌头··“怎么累成这样有鬼在后面追你们啊”·她说到末尾语调还往上扬了许多,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幽默,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得意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大小黑却脸色凝重,不似在开玩笑:“我觉得那人跟鬼应该差不多可怕吧,我们上来的时候差点被他看到了·”·贺东阳让他们先进屋,随意问:“什么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胖的矮的”·它们往日里就胆小如鼠,但是没有哪一天像今日一样,魂都被人吓掉了一半。
大小黑久违地面面相觑,小黑在这场心理战争又输了,捋清了舌头,一张小黑脸皱在一起:“我们遇见的是捕猫人,据说,前几天狸花猫被他抓了,历经千辛万苦才逃了出来。”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贺东阳感觉在听英雄大战魔王,偏头:“抓猫干什么”·提到这个,大小黑尾巴倒竖,- yin -森森地吐出一个字:“吃。”
 · ·第17章 第五个纪念日·这……贺东阳怎么有一种听恐怖童话的感觉·只见她表情复杂,审视着那两只黑头:“就自己吓自己你们的意思是有一个男人一直跟踪你们,然后就是为了把你们抓起来吃掉。
不是我说,虽然最近你们长了点肉,但是这皮包骨头的,谁会爱呀你们这样,我都要怀疑你们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血脉要觉醒了,难不成真的有九条命写小说的都不敢这么写。”
大小黑在她面前显得委屈极了··贺东阳一爪子拍在一个猫头上,用着教训的语气:“年纪不大,思想倒挺复杂·这两天你们都不许乱跑,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但是,那女人在家的时候,谁都不允许出声,打个喷嚏也不可以,知道了吗”·两只小猫灵智没有她这么发达,以为她弯弯拐拐的就是为了责骂它们,不过又允许他们可以留在家里面。
真是想也想不通,不亏是老大,说话方式都别具一格··大黑从惊慌中脱出身,七魂六魄归了体:“那请问……老大叫我们上来是为了什么”·说到此处,贺东阳心不在焉的感觉瞬间消散,显摆道:“今天呀,大爷心情好,那叫什么双喜临门特请小鬼到家里面一叙。
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怕是要多住几天·”·大小黑作委屈状··“千万千万记住了,不该出声的时候,不该出现的时候,必须隐藏好踪迹·”说完,她轻轻地叹了一声气。
贺东阳今日如此喜悦,一来是她顺顺利利完成了上一个任务,二来后天是她和夏霜在一起第五个年头的纪念··时间如同白驹过隙,眼看着大把大把的时光从指缝中溜走,试图挽留,却如竹篮打水。
一场空也就罢,关键是拉着竹篮上来的时候,里面又盛有一些杂质,乍一看是枯枝败叶,实则不然··这汪清泉到底还有多少清澈的水呢·贺东阳都要夸一声自己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已经分开了,而她现在又只是一只橘猫,她却因为一个抓也抓不住的纪念日欣喜许久。
话又说回来,她虽然嘴上怼了大小黑,可实际上,倒觉得这两个诚实的孩子不会乱说话,且让她查清这其中有什么企图··接下来的时间,直到纪念日前天下午,贺东阳都会故意在楼道上打转,实打实的钓鱼行为。
但是,按照贺东阳自己的说法,是因为她过于凶猛,传说中那个可怕的人都不敢靠近··这期间倒是出了一件事,她打转的时候又遇上了那个初中女孩,女孩刚瞧见她摇摇晃晃的尾巴,以上次同样的姿势原地炸起。
贺东阳全程麻木地站在原地,心说这回可跟她没有关系,都是女孩的心里素质差··女孩的心理素质可不差,在贺东阳大摇大摆的从她身边路过去两三秒的时候,也就是贺东阳走向其他楼道,她偷偷摸摸跟了一段路。
·贼头鼠脑的样子惹人发笑,贺东阳现在好歹是一只猫,听觉异常地灵敏,但,还要第三次与她较劲不成··在钓鱼的同时,她又偷偷摸摸准备纪念日的礼物,算得上是忙得不可开交。
好久没过过这么充足的生活了,贺东阳懒气十足,如视珍宝端详着面前的小物件··那是差不多和猫爪一般大的东西,实际上来说,那就是猫爪——小指缝里面夹着迷你的笔刷。
笔刷上面还有各种颜色,都是夏霜喜欢,极为艳丽的色彩··“做的还挺好看,没浪费我那么多的稿费·”·贺东阳送礼物向来是喜欢花钱,是又喜欢放心思在上面,从她们俩的情侣手链就可以看出,可惜的是,贺东阳的手链丢了,现在也还没有找到。
今天夏霜早上便出门了,到现在也不在家··大小黑把她的话奉为圭臬,这几天连喘气的力度都把握得很好,家里面像没有多了两只活物,莫名还觉得有些惊悚··这样值得庆祝的一天,外面天- yin -沉沉的像要掉下来也罢,家里面还尤其的安静,贺东阳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各种猜测从心底里面蔓延上来。
像她这样不着边际的人,也能准确无误的记住纪念日,那分开这么多天夏霜还记得吗·以前的纪念日,刚开始那两年,她们会香槟庆祝,去高级餐厅吃牛排,这般奢侈的生活对那时几乎穷困潦岛的她们来说,快乐似神仙也不为过。
再往后一年又一年呢,不知道是哪方出了问题,还是双方都有瑕疵,一年一次的纪念日,也是随意吃了个蛋糕,算是走个形式··也不知为何,贺东阳觉得第五个纪念日对彼此来说都是特别的,如果夏霜记得的话。
可是这天都快要黑了,那人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晃荡,贺东阳从沙发上诈尸,琥珀似的眼眸中放出精光··她压抑着喉中的低吼,嘀嘀咕咕:“这女人该不会要同别人去约会了吧,和那个叫林馨的孩子,哼,这个家里还有我的气息,居然去找别人。”
说到后面,贺东阳的眼泪都要啪嗒落下来,露出一身的可怜样儿,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把打算送给夏霜的礼物揽在怀中··她想,因为现在她不方便露面,在夏霜开门的那一刻,她会悄无声息的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装作自己今天来过。
等待是焦急的,一颗心分外的不安··“呜呜——”·贺东阳的身下传来一阵震动,抖得她肉肉的肚皮发抖,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她的天灵盖。
原来,她把手机压在了身下,和不在跟前的人置气半天,她都忘了··手忙脚乱地退到一边,贺东阳一看显示来电,一颗扑通扑通的心刹那就提到了嗓子眼··是夏霜打的电话。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已经许久没有跟她通过话了,每次夏霜拨打她的电话都是在关机的状态,想必这一次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打的··震动一直在响,没有消停的意思。
贺东阳接电话之前还咳嗽了好几声,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由放低:“霜啊……”·她一出声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沙哑得像是刚喝过岩浆··“今天是第五年。”
夏霜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平静,气息却很压抑,仿佛哽着一口浊气在嗓子里,贺东阳听着就疼··“我知道,那么要彼此说快乐吗”·话音刚落,贺东阳就用毛毛的爪子给了自己好大一巴掌,平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算了,关键时候还带刺儿。
她心里怒骂:“你是蠢猫吗”这所谓的当然是她自己··想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犹豫,犹豫于面子·但是经过这么多天不一样的相处,她似乎觉得这个短暂的模式也还不错,因为在一只猫的面前,夏霜不会刻意去掩饰她的情绪。
即便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贺东阳还是会想看看她不轻易显露出来的一面,比如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习惯,比如说一个愤世嫉俗的表情,亦或是在她睡着之后惊醒,眸中迷茫的颜色。
得到那句尖锐的回答,夏霜似乎哽咽了,多日的情绪险些溃散:“我问你,你现在在哪”·贺东阳被她问得一个猫头两个大,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回答的问题。
“在……外地,我过两天就回来了,是要出来见一面吗”·“你觉得呢”·贺东阳白眼已经翻到了天花板,一张嘴胡说八道什么,现在身在外地,那礼物待会儿还怎么送·要不先藏起来,过两天再送好了……·贺东阳把手机开了免提,开始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藏她的心肝宝贝,它跳到窗户那边,兵兵梆梆弄出了一堆响声。
一面随意回答夏霜的话,一面像一个贼一样到处乱翻··想来想去,还是沙发底下最安全,贺东阳急速跑回沙发,拼命扣起坐垫··“收纸壳,可乐瓶,冰箱,洗衣机,旧电脑……”·她埋在沙发里面的头楼下大爷的喇叭吓了一跳,这大爷可真够勤快的,看起来要下大雨的天,也还忙着收废品的,不如把她也收了算了。
坐垫依旧沉重,她的力气一点也没长,扣了半天爪子的扣疼了,坐垫还是纹丝不动··“夏霜,你现在在家吗”·贺东阳是要知道她还有多少时间来藏东西。
夏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已经走到了楼下,左手提着一块薄的长方体,连包装也很精致,正式的黑色,蜿蜒不断的花纹··收废品的大爷从她旁边一溜烟路过,三轮车上的喇叭响个不停。
夏霜仿佛听见了双重的喇叭声,其中一个来源当然是与她擦肩而过的三轮车,另一个来源却是从手机里面··顾头不顾尾的贺东阳没有她这么敏锐,抱怨完大爷就无事可做,继续捣鼓她的地方。
夏霜愣在原地很久,抬头往高楼看去,往昔那个会在窗户与她招手的女孩没有在那··“喂,贺东阳,”夏霜屏住了呼吸,这一次的语气十分确定,完全不像一个疑问句,“你现在到底在哪”· · ·第18章 就是怂了·“什么”·贺东阳茫然无措,刚才这个问题,她不是问过了吗,怎么又想起来再捣鼓一遍·“我问你现在在哪,立刻马上给我说出一个明确的地址,”夏霜一边说,一边风风火火进楼,“给你三秒钟时间,编也给得给我编一个出来。”
·贺东阳被她的语气吓慌了,老虎不发威,还当她是病猫吗·不再找一个好的点的地方,自暴自弃破罐子一摔:“凶我干什么我就直接告诉你,我在家,不对,是在你家,大老远给你送礼物过来,有本事现在回来呀”·反正现在你赶不回来,回来你也认不出我,贺东阳得意地想。
“语气倒是挺硬,在家里面等着我回来,知道了吗,东阳·”·夏霜忽然软下来的语气,叫贺东阳生出了十分怪异的感觉,有些迷恋是什么鬼·“要不你再挑个时间咱们好好聊聊,我觉得现在我好像不太方便……但要是你非要这么要求,如果不怕惊吓的话,今天见面也不是不可以,所以你现在在哪”·那边传来的只有刺啦声,半会儿,夏霜再次开了口:“我在家门口。”
这毫无防备啊·贺东阳心里面骂了一句脏话,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手机找不到地方藏,直接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至于那个小物件便随它摆在沙发上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简直不要太惊悚,贺东阳说服自己现在是一只猫,不必害怕,一抬起猫头就被夏霜- yin -测测的双眼吓了一跳··这个感觉怎么像是要吃猫呢·一看家里面连个贺东阳的影子都没有,夏霜一把把手里的东西扔在沙发上,怒火中烧,贺东阳感觉她的眉毛都要被点燃了。
冷不防,夏霜向那只猫头投了热切而又可怕的视线:“阳阳,你给我说她去了哪里”·橘猫半张着嘴看她,个乖乖,她脸上- yin -沉的气息简直要化为实质,谁敢跟她搭腔。
夏霜下一刻像着了魔,满屋子开箱倒柜,连画室里面放废纸的纸箱都没有放过··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贺东阳屏气凝息,看她这个架势,难不成还以为自己躲在纸箱这边不成·贺东阳脑袋里面浮现夏霜,拎着她的脖子,把她提高起来,两眼的目光像是激光剑,把她穿个透透。
刚才是她太冲动了,不该告诉此时位置,看来,摊牌这件事,要不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如果情况乐观的话,晚上说也不是不可以··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夏霜找了一圈,脸上露出疲态,颓唐地坐在了沙发上。
贺东阳也随之跳上沙发,主动把猫头蹭夏霜的手臂··那毛绒绒,软软滑滑的触感不似之前讨厌,夏霜把她轻搂在怀,眼神迷茫,而后闭上了眼睛··跑得倒是挺快,是不是毁容了,觉得丑到不行不能见人·否则,天天躲着她作甚·夏霜闭眼,想起被自己撒气的长方体物件,无力地摸索过去,这带有目的一摸,她原本要摸的没碰到,倒是摸到一个冰硬的小东西。
幽幽睁开了双眸,夏霜拿起那东西一看,被这个设计撞得心尖疼··有点丑,不对,不是有点丑,这是十分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只涂了花里胡哨指甲油,指甲长成要吃人的样子的猫爪。
送了关于猫的东西,是上次和她说了家里面养了猫吗,还是属于存心气人··“别让我见到她,皮都给她扒下来·”·夏霜说得决然,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抬头一直注视着她,等着她感动一片稀里哗啦的贺东阳被好一句恶语吓得不轻。
“女人心海底针,好可怕,还是明天再说好了·”贺东阳心里犯嘀咕··现在这个样子,夏霜要想把她挂起来她也抵抗不住,搞不好她会把自己卖给捕猫人,眼不见心不烦。
这般惨惨戚戚,贺东阳不免唏嘘··夏霜晚上睡得早,门关得很严实,不像平常那么大敞着,似乎雷雨交加也吵不动她了··贺东阳好奇她带回来的东西是什么,贼兮兮地掏爪子扣,半天也是徒劳无功。
无奈之下,只好叫大小黑一起帮忙··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两只叫不出来了,凭空消失了一样··想起那天那两个害怕的神色,贺东阳心里面揪了起来,翻箱倒柜地找两个黑球,和夏霜下午的做法基本上一致,翻的地方也大同小异。
这么说起来,中午就没见到大小黑了,夏霜回来她有点慌乱,现在仔细一分析,当时也没有看见大小黑四处躲闪··所以说,丢了,失踪了,被抓了……·搞不好已经被吃了。
不再多想,贺东阳三下五除二溜出了家,打算去楼下以前它们待过的地方找,希望是想“家”自己回去了吧··贼溜溜地刚下楼,正好和浑身是泥土的一个矮小混球撞上,贺东阳口出恶言:“哪家的猫,走路不长眼睛的吗”·骂完她继续慌慌张张飞跃,走了四五步左右,她猛地急刹车,掉转头来,和她撞上的泥球眼泪挂在眼眶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不就是小黑吗,搞成这样她一晃眼真认不出来··贺东阳又急急回来,一点也不客气地说:“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待在家里面,还出来,不要命了……大……大黑呢”·被这么一问,小黑眼泪像没拧紧的水龙头,圆圆带着泥水的泪水夺眶而出:“老大呜呜呜”·“哭什么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别耽搁时间。”
贺东阳心脏乱跳··小黑又“呜”了好几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在贺东阳去楼下取快递的时候,大小黑接到了其他野猫的信号,一般来说它们不管这种闲事,可是那只猫是狸花猫的亲信。
下去一听,好样的,狸花猫的老窝被端了,这才是大小黑这些天一直在害怕的捕猫人所为··迫于那点稀薄的交情,这两只不知道怎么想的,竟跟到了案发现场,当时那些人又兜回来了,可想而知,又是一场恶战。
这次大黑也被卷了进去,小黑满身泥浆想来受了不少苦··贺东阳听了嘴皮子都在颤抖,居然敢动她的猫,胆子忒大了点 ··她爪子扣紧地板,恶狠狠地说:“带路,救大黑”·小黑抽抽搭搭跟在后面,贺东阳莫名觉着自己像一个正义化身的英雄,带着自己的小弟拯救苍生。
事实是,她从不写武侠小说,一腔热血上头还有些抵挡不住··天边的惊雷在此时落下,似在酝酿着一场倾盆大雨,贺东阳此时心想:“遭了,没带伞·”·英雄要淋成落汤鸡了。
小黑晕乎乎地带路,转过各种高度的角落,来到了狸花猫以前的地盘,此时一只猫的身影都没见着,夜风卷起落叶,颇有些凋零的意味··现在夏天都没正式到来,贺东阳撇撇嘴。
“老大,大黑确实是在这里遭到了袭击,然后我们就跑散了·”小黑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担忧,有些颤抖··贺东阳白毛毛的爪子沾到了泥浆,她提起一只爪子,若有所思:“袭击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跑这么远为了什么”·小黑这次理直气壮了:“因为狸花猫的小弟找到我们,说它们遇到了很大的麻烦,需要我们的帮忙。”
听完,贺东阳望着空荡荡的小巷子差点要被电炸,她嘲讽地大声笑了笑:“找你们帮忙,笑死我算了,哈……哈……,所以麻烦呢,帮着帮着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是吧”·“老大……”小黑大气也不敢喘。
“你闭嘴,让我静静·”·她一凶,小黑就不再说话,巷子里显得更加落魄··贺东阳原地转了两圈,忽地,与环境极不相融的耳朵竖了起来,屏息敛声少许。
“嘘,你听,有没有听见人说话”·小黑耳朵也立起来茫然动了动:“没有”·简直忍无可忍,贺东阳一巴掌拍在了它圆滚滚的头上,怒道:“人都要走到跟前了,还听不见,还不快找地方藏起来先。”
两颗头藏在了一把破扫帚后面,贺东阳扒拉这扫帚,见一大一小的身影过来了,大一些的那一位手里拎着一个笼子,笼子里面装着个乌漆嘛黑的圆球··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哥,刚刚会喜欢我们送他的这个生日礼物吗”·留着学生头的妹妹问,她说话的时候,怜惜看着手里提着的黑球。
“当然会了,他超级喜欢猫的,刚刚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这次我们找了一个伴给他,他肯定会高兴的·”·接话的男孩看起来十一二岁,比女孩子高一个头,很不幸,他们的礼物就是大黑。
大黑看起来好不狼狈,一只爪子穿过笼子掉在半空,受了很严重的伤,半只爪子都被血痂包住了··从兄妹二人的对话,贺东阳摸到了前因后果,这两个小孩多半是没钱送礼物,干脆上这来抓野猫。
所以这就是捕猫人·以猫身行动是不可能的,贺东阳走到光线黯淡的地方,瞄了四周发现自己正幸运地处于监控器的盲点,在浑身发抖的小黑面前来了一个大变活人。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她依旧穿着那套橘色的纱裙,慢慢走了出来,贺东阳双耳敏锐,听见了小黑“妈耶”一声,而后“耶”字卡在喉咙里半天,几乎要被这口气噎死。
无端出现的光吸引了兄妹俩的注意,他们回头的同时天空又降下一道紫电,生生挂在贺东阳的身后,像是要撕裂黑夜,白光映得她不像凡间的东西··贺东阳长发及腰,黑色的三千青丝没有用系起,揉揉顺顺披在双肩,纱裙直到她的腿弯,下面露出的小腿肚很白。
那两人不可置信地对望一样,仿佛实在向对方求证,是否能看见眼前的人··然后,他们俩心有灵犀地互相点头了··眼看他们的表情越发惊恐,贺东阳及时出声:“小朋友,姐姐不是坏人,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啦。”
原来是人啊·那二人松了一口气,小黑直接撅死在原地,它看见老大变成美人了,所以……老大是实打实的妖怪··难怪老大那么聪明,它们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大黑有救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23 17:50:48~2020-07-25 17:3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人甲乙丙丁戊戌、落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9章 帮忙的王姐·既然是人,两个小孩好歹不抖了。
大黑从笼子里面抬起头,当场哭唧唧地看着她,像是见着了救世主一般··它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贺东阳,但就单纯觉得她是个好人··矮她一截的两个小孩子护着笼子后退,最后还是哥哥胆子多一些,小心问她:“那姐姐你是有事吗”·贺东阳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友善点:“是这样的,你们手上的猫是我家走丢的,我找了它很久,没想到被你们找到了,可以还给我吗”·“可是它明明是野猫,而且哥哥为了抓它手还受伤了,”妹妹一听要猫,眼泪立刻憋不住了,“这是我们要送给刚刚的礼物,你不可以抢走。”
和小孩子说话耗神费力,贺东阳扶额:“真是我的猫,我叫它一声,它还会答应·”希望变成人猫的能力还没有缺失,大黑还能听得懂··“大黑,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来了。”
贺东阳俯身··大黑:“……”·没有要回应的意思,甚至觉得她弯腰之后脸太靠近,看着贺东阳的表情害怕得往后一缩··贺东阳:“”·听不懂人话,伤脑筋。
三个人面对面沉默,贺东阳想了想,直接把躲起来的小黑揪出来,提到大黑的眼前··“你不认识我,至少睁开眼睛看看你弟弟”·小黑被提得很高,腮帮子的肉都堆在一起,挤得五官几乎成团。
两只猫面面相觑,小黑喵喵不断,估计是在和大黑解释经过,果然片刻之后大黑愣了,向外面的贺东阳伸出来手··贺东阳得意洋洋:“看见了吧,大黑记起我来了,这就是我的猫。”
“这……”·女孩说了一个字就去打量哥哥的脸色,发现哥哥也不说话··“我听你们说要送礼物,我拿钱给你们交换,就当是我买下了猫,你们还有钱买礼物,怎么样”·男孩手心捏紧:“我们要商量一下。”
贺东阳可等不了多长时间,一个小时总是匆匆而过,要是她在人的面前缩回猫的样子,估计被关进笼子的就会是她自己了··他们商量都尤其神秘,非要找到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不过声音没放轻,贺东阳大致能听得到。
·说她乍一看像个疯子,但穿得整整齐齐,还有点仙,接着又说她像个骗子浑身上下一点东西都没有,看这样子像是手机也没带··身份变幻多端的贺东阳洋装不知,等他们再次回来表示同意交换时,贺东阳还友好地冲他们笑。
“我们同意了,姐姐拿七十七块钱和我们一起去买蛋糕就可以,我们要给刚刚过生日·”·问题来了,贺东阳身无分文··贺东阳时间不多了,还有四十不到分钟的就要进入催命的倒计时,居然谈判成功后卡在了这里。
贫穷使她屈服··贺东阳心底打着盘算,忽地想到了一个帮手,向他们借了手机,拨通了那人的电话··兄妹俩想,果然没带手机··“是的,很重要,哎对,和稿子有关,所以能不能麻烦王姐在二十分钟之内到现场,不远,就在你家附近,一定要快哦。”
她挂了电话,活像一个不经人事的姑娘,人畜无害地笑··然而天却更- yin -沉了,连有路灯的地方都变得格外- yin -暗,好像不干净的东西都会从黑暗里面冒出来。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她虽然给王姐打了一通电话,这二人好歹暂时相信她是个活人,但是又看见她四处张望,雷声大了一些她还会头发倒竖··不断从他处投来的视线,贺东阳在同一个装土豪失败了两次。
默默数着时间只剩下十多分钟不到,贺东阳这才没有和他们较真,开始解释:“我今晚有些忙,还要去上班,一会我的一个朋友来了她会给你们钱,还带你们去买蛋糕。”
话的尾音还吊在那里,天边一条银蛇飞舞而过,视线还没来得及躲闪这刺眼的光,紧挨着直击灵魂的轰隆声穿透了身体··上的什么夜班哦,这么古怪··还有九分钟的时候王姐总算是赶到了,她好像是已经睡下,外面套了一件薄款外套,头发耷拉在双肩,打着哈欠找到这个小巷子。
贺东阳喜出望外,朝她招手,移动的弧线要被她画成花:“王姐,这这这,快快快,时间紧急,我得马上和你说清楚·”·王姐见旁边还有两个懵懂的大孩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脑子清醒了大半,鬼鬼祟祟走到贺东阳的面前,眼神觑着那两位,手掩着嘴。
“怎么回事,你拐卖儿童,还是招收童工”·贺东阳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有这样的误解,难道在她的眼里,她不该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人吗·把人拉到一边,贺东阳声音也小了,早就组织好了语言,两句话把缘由说了清楚。
王姐看着她单薄的纱裙不免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缩得像一个鹌鹑,揶揄:“要不我给你准备一个火盆算了,这样烧钱还快一点,花钱买什么野猫”·贺东阳无言以对。
“你怎么回事,稿子也不写,面也见不着,我都以为你失踪了·”·王姐大有唠叨不完的趋势,贺东阳急忙打断,一手横在身前:“不行,我肚子有点难受,王姐,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以我的人格起誓,事成之后一定连本带利还钱,但看在你我的关系上,我建议你把利息调低一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肚子··“你是认真的”王姐迟疑··“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贺东阳开始焦急跺脚,“做好事积德,保咱们下辈子顺顺利利,本本大卖,就这么决定了,先送猫去宠物医院,然后带两个孩子买蛋糕,我肚子疼,我去上个厕所。”
还没拉到她的衣服,贺东阳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飘出去很远··王姐还没见过她什么实话这么灵活过,不禁傻在了原地··贺东阳跑得很远,头也不转地喊:“麻烦王姐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客气。”
“那边没有公共厕所不对……她叫我打电话来着,想跑了”·要不是贺东阳以人格担保,王姐真当她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上这来找死了。
“这位姐姐,那位姐姐的意思是让我们和你走吗”·那两个孩子见证了一个朋友是如何被坑得,心里都为她们俩的友谊点赞··王姐睡意全无,跟喝了高浓度咖啡一样精神:“就不怕我把你们卖了吗,就相信那个大尾巴狼,好了,把猫给我,它看起来伤得不轻。”
他们说了一些具体事宜,上了一辆出租车,留下天边断断续续的雷电··与王姐想的相反,贺东阳不仅没有跑路,而且还带着刚溜走的小黑,迈着四条小短腿跟在了车的后面。
“老大,我刚才看见狸花猫了,它们都躲着,还说要救大黑·”·贺东阳边跑边说:“用不着它们了,让它们好好待着·”·望山跑死马,望车跑死猫。
在两只猫白眼都翻出来的时候,车不急不慢停在了一家很宽敞的诊所门口··乍一看,这家诊所恢弘气派,居然有上下两层··望着王姐一脸茫然走进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去,等了半个小时,又睡眼惺忪出来了。
大黑估计被安排得妥妥的,王姐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对兄妹说:“好了,现在赶紧去买蛋糕,一会儿要下大雨了·”·王姐晚上这般不注意形象,可是贺东阳在她清醒的时候还是被她催稿子催到脑壳子疼。
“谢谢姐姐”·两个孩子还怕猫交出去之后她们耍赖,没想到行动力还挺快··等王姐带着他们走了,贺东阳领着小黑潜进诊所去看大黑。
大黑死气沉沉躺在椅子上,点滴已经挂上了,小手裹得像猪蹄一样··贺东阳一溜进来就呆住了,里面给大黑包扎的这个男护士她瞅着十分眼熟,仔细一看原来是之前那个诊所的工作人员。
“好小子,跳槽跳得挺快啊,长翅膀了吗你·”贺东阳心里吐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护士很有耐心,即便人烦了一点,但是问题不是很大。
大黑看起来孤独又寂寞,落寞地枕着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想起下午激烈的战局··它,英勇的黑猫,因为卡在了围栏那里下不去被抓住了,只能被敌人抱下来,而抱它下来的男孩子还给围栏划伤了手臂。
如此屈辱的记忆还是忘了好··护士看它闷闷不乐,拍拍它的小脑袋:“不要不开心了,会好起来的,你运气真好,还有那么漂亮的阿姨送你过来看病·”·藏身在花盆后的贺东阳惊呆了,这人刚才说谁是阿姨,到底有没有一点眼色,连那两个小学生叫王姐都是甜腻腻地喊“姐姐”。
希望他明天别乱喊,不然王姐保不齐不帮忙了··大黑听不懂他嘀嘀咕咕噜噜说什么,继续装忧郁,又想到自己老大是妖怪,顿时不想事的心里面就五味杂陈··究竟要怎么努力,才能成为老大这么优秀的妖怪哦。
作者有话要说:快掉了快掉了马上了谢谢阅读~感谢在2020-07-25 17:36:10~2020-07-27 16:4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eteor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无痕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0章 大雨,发烧,贺东阳·贺东阳受此尊敬,心里面却高兴不起来,护士关上门,它才从花坛后面走出来,气呼呼的步伐有些可爱。
“老大”·“老大”·“老大”·大黑连叫了三声,仿佛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大黑鼻涕眼泪要汇成一股,贺东阳却在此时开口,无形之中指着大黑的鼻子骂:“你你你,让你不要乱跑还跑,这下子好了,疼死你活该,伤好之前就这么屈辱地关在笼子里算了。”
大黑委屈巴巴,嘴巴瘪了,呜呜哭泣··吼完大黑,贺东阳喊上恋恋不舍的小黑离开··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钟,明天就要到来,但是它们刚从屋顶下来,滂沱大雨劈面下来,把两只淋成了落汤鸡,小黑身上的泥浆都冲洗干净了。
不知是何缘由,贺东阳被这冰冷的雨水一淋心像缺少了一块,无缘不顾慌张起来,好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糖粒大的雨点砸得贺东阳有点懵,她和小黑左躲右闪,用尽了武侠剧里奇妙飞檐走壁的姿势,蜷着从人家的房檐下那块雨淋不到的地方伸着小短腿过去……·“这不该啊我出场的时候明明还挺帅来着。”
贺东阳抱怨连天··走了两家的地盘,贺东阳不肯移动脚步了,紧紧跟在她后面的小黑一脑袋撞上了她的肚子··“老大,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会突然停下来。”
小黑赶紧道歉··贺东阳将周遭的环境看了一遍,大雨之下路灯的光好像被吸进了无尽的黑夜之中·她似乎顾虑太多了,这么大的雨,在这么磨磨蹭走下去,还没到家,雨都要淹到猫脖子了。
“找个地方躲一下,雨停了再走·”·说着她开始扒拉人家门口的椅子,带着一身的水跳了上去··小黑抬头看她:“那……为什么不在那边等雨下好了再走……”·小黑的声音越来越小,估计是害怕再说下去,贺东阳不分青红皂白给它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讨论。
“好问题,”相反,贺东阳没有数落它,语气平静,没有要发火的意思,“我当时就是觉得要赶紧回去,也不想那么多,没想到雨居然这么大·”·说着说着,她仰天长啸:“苍天啊,你存心来和我作对的吧,要不你一道雷劈死我算了,这样我就可以直接恢复人身了”·她声音尤其大,把里屋睡觉的人吵得朦朦胧胧之间说话:“怎么下雨还有酒疯子在外面耍酒疯。”
刚变成猫的那两天贺东阳确实以为自己疯了,这么太不合理了,已经远远超出了科学能解释的范围,她又没有一命呜呼,怎地还搞这么玄幻的经历··“老大,说话小声一点,因为大声了雷公会听得见。”
小黑坚信她就是妖,这么放肆是会被劈死的··“雷公”贺东阳嫌弃看它,“你怎么这么封建迷信,骗小孩子的话你也相信,怪不得只是一个小猫咪,还有就算他听见了我怕什么,真能劈死我不成”·老大说话又开始高深起来了,小黑已经听不懂她在倒腾什么。
她和小黑窝在椅子上许久,直到雨停了才离开,这个时候时间过去了三个小时··外面的世界逐渐人影陷入死寂,雨水哗哗汇成一体,而后声势浩大落进下水道··进入了六月份,平常晚上还是凉快,刚刚又老天又漏了这么大的洞,夜风一吹冷得贺东阳牙打颤颤。
“太冷了,去年这个时候也没下这么大的雨啊·”·贺东阳说完愣住,今天是她和夏霜正式在一起的第五年纪念日,而她怕自己忘了还专门设了提醒,虽然记得比自己生日都还要牢,但是……她没关提醒啊·从零点就开始提醒,现在怕是已经响了四五次了。
手机扔哪里了来着,贺东阳“啊”了一声,还在垃圾桶来着··怎么会忘在垃圾桶里面呢,还好夏霜没有起夜的习惯,她好像搞了静音,再不济也是震动。
宽慰完自己,贺东阳继续领着小黑艰难前行,水洼浅的浅深的深,有些地方还要借着花坛才能踏过去··小黑看老大带它“上刀山下火海”,感激涕零,鼻涕糊了贺东阳一身。
要不是它一路上扣紧脑袋里那点词汇来形容贺东阳的伟大,贺东阳想把它头朝下塞水里··路上行人几乎没有,车辆也是偶尔一过,在冷掉一身毛之前贺东阳回到了家楼下。
天已经泛出鱼肚白,万物从静谧中再次醒来,一场大雨过后的暖阳缓缓从东方升起,露出一点嫣红··原来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贺东阳带着小黑,在一块砖的区域里面不再向前一步。
光线把黑夜撕碎藏到其他地方,天明撕破了贺东阳的伪装,将那个她挂在心上的人带到了她的面前··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夏霜穿着睡衣,全身淋- shi -了,长发狼狈地贴在身上,一张脸尤为惨白,像是被触摸不到的鱼肚白染上了冷意。
夏霜一双眼睛热切,双手都在颤抖,她哽咽:“还知道回来,怎么不随着大雨一起冲刷去算了·”·难道她夜里起来了,没有看见猫的身影,着急地下楼,在大雨里找寻了许久·贺东阳眼眶一酸,尖牙咬着嘴唇,暴雨不在家,怎么还出来找她。
“傻在原地干什么,嫌自己吃得太好了,还带回来一个野猫”·夏霜声音在颤抖,浑身都是冰冷的,嘴唇和指尖最凉··小黑听不明白自己被点名,贺东阳回头看它一眼,意思是叫它自行跟上。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夏霜走在前面,碰也不碰贺东阳,嘴里没停下:“你说你是想干什么,无法无天,半夜出门找雨淋,我是不会担心你的吗,你这蠢猫·”·心底柔柔软软的地方被她戳得好疼,进电梯后,贺东阳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小爪子扒着夏霜的裤腿,一脸的歉意。
夏霜冷漠极了,把脚抽开:“道歉也没有用,就给你胆子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犯·”·贺东阳下意识摇头,以前她不听夏霜的劝在日子来的期间吃了凉的东西,夏霜也是这么说道她,而她也是同样委屈摇头,表示下次不敢再犯。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这种事一年要重复好几次··回了家,夏霜先给两只猫洗澡,自己才进去浴室,出来也不搭理贺东阳··晚上出来遭了这么一趟罪,夏霜早上的时候高烧,昏昏沉沉睡到了中午。
贺东阳早上开始就守在她的门边,发现里面一点动静也没了,死寂沉沉一片·贺东阳靠着猫的身体历经艰难困苦打开了门,见她睡得沉,整个人像陷进了床里面··心中一惊,贺东阳跳上床去试她的体温,果不其然,如一个烫手的火炉。
夏霜脸色尤为苍白,平日里朱色的嘴唇也失去了光泽,贺东阳讶异伸灰爪子,呆呆的猫脸上滞愣许久··面对近在咫尺呼吸缓而沉的人,贺东阳失声喊她:“夏霜,你醒醒,你别吓我”·像是昏迷了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夏霜,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是贺东阳啊·”·夏霜眼眸紧闭,没有要醒的征兆··感冒了,发烧了……·贺东阳从床上下来,无措嘀咕:“打120,打120……”·她刚一落地,夏霜似在梦里呢喃:“水。”
贺东阳耳朵尖,话音刚落她就捕捉到关键的信息,不多想变回人身的模样踮着脚跑到客厅,拿上杯子风风火火去倒水··她细白的手臂把夏霜圈在怀里,像捧着一块易碎的宝贝,她动作许久没有这般轻巧过。
夏霜长睫微颤,迷迷糊糊间喝完水又睡了回去··半杯水喝下去她的身体更烫了,贺东阳惦记着送她去医院,放下水杯要去摸夏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才解了屏幕的锁,夏霜嘴边又嚼着什么字。
贺东阳只好丢下那个没按下去的零,侧耳贴在夏霜的嘴边,小声地问她:“霜,你说什么”·贴着她的时候,贺东阳觉得自己都沉在热气里面,热得人头脑发昏,那么更不用说发出这些热浪的夏霜了,她此刻一定难受极了。
中间隔了很久的时间,夏霜才继续呢喃:“药·”·贺东阳腰都酸了,听见这个字又忙不迭去寻药,还好药都放在原来的地方,这次她配了冲剂在杯内,依着上次程序喂到夏霜的嘴里。
夏霜总共喝了一杯水,仍是昏睡着··“这样真的没事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啊,过去十五分钟了·”·夏霜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有气无力:“不去,我睡一觉就好。”
这次她说得有头有据,不像前面两次的胡乱呢喃,贺东阳听着,耳朵都跟着炸了一下,还以为她知道自己在身边了··可是,等了一会儿,夏霜真的睡过去,呼吸比刚才还有规律。
贺东阳思绪混乱,觉得自己和昏迷的人没什么区别··正思忖中,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贺东阳时间还有五六分钟,她小跑透过猫眼去看,门口的人白色衬衣,牛仔短裤,一头长发乖顺地扎成了两条□□花辫。
林馨怎么天天往人家跑··贺东阳看她在门口转圈圈,犹犹豫豫半天也不离开··她按在门把手,一边看着倒计时,在三分钟的时候冷不防把门打开了··听见门开的声音,林馨惊喜转身,在看见开门的人居然是贺东阳后她脸上的表情明显被冻住了。
林馨立马变得拘谨起来:“贺老师,您……怎么会在这”·这句话同样是贺东阳想问她的,想着时间不多,贺东阳不和她周旋,随口一扯:“我到夏霜家做客。”
这么听来,她们俩确实是认识没有错··眼神飘忽不定,林馨咬了一下嘴唇:“那么老师在吗,我有事找她,如果忙的话,我改天来也没有关系·”·她问话有些滑稽,这是夏霜的家,主人家不在客人又怎么会在呢。
贺东阳也是没有多想,脱口而出:“她不在啊,有事改天来找她,我就不送你了,慢走,楼下有公交车站,各路都有·”·说完,贺东阳舒一口气,正要关上门。
谁知林馨也不怕压伤她,直接伸手拦住了门,隐忍着问:“贺老师,可以问一下吗,你和老师是什么关系”·居然这么一点弯也不转的吗·贺东阳反应慢了半拍,她要说是前女友不,看林馨表情实在难看,不提也罢。
“我们是情侣,这是她的家·”·虚弱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过这些听起来无力的字却叫贺东阳当场乱了手脚··夏霜起来了,一身的病气缠绕在身侧,恍若要化为实质。
那二人听得这话心里的各色坛子翻成了灾难,没等任何一个人给她回应,夏霜扒下林馨的手,转手把门关上··然后,贺东阳带着她惊慌的眼神,在夏霜的眼皮子底下缩成了只到她膝盖弯的一只橘猫。
 · ·第21章 坦白从宽·昨日深夜,夏霜记起没有给猫准备猫粮,便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了客厅··她眼睛都是半睁的状态,打算摸黑倒好猫粮就接着回去睡。
正是零点钟,不知何处响起了呜呜的震动声··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在空无一人客厅里,自己手机又是刚放在床头柜上,夏霜当即像被冷冷的晚风一吹,背上起了一层细汗。
她顾不上猫粮了,转身开了客厅的灯,视野明亮起来,那种被未知惊起的不安褪去不少··那呜呜声没有断,她在茶几上摸了摸,终于在垃圾桶找到了发声源··夏霜有点洁癖,不过这个档口也管不上这么多,她弯腰掏出了里面的东西。
拿在手里一看,居然是贺东阳新买的手机··手机壳还是她很久以前画的一幅太阳花,贺东阳换了这么多的手机,壳子用的一直是这幅画,说是独家制作··提醒铃不再响,夏霜凭着直觉按了密码进去,果不其然,没有一点困难打开了。
这些年来一直没换过密码吗,还是用夏霜的生日保护着她微不足道的秘密··提醒的是她们俩的纪念日··夏霜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一根线在她的脑海内成型,把不可思议,无法解释的事连了起来。
原来……她捡的不是猫,而是那个脾气又臭又懒的前女友··对于家里面的猫可能是前女友这事,夏霜曾经有过猜测·不过由于这种猜想如同天方夜谭,她多次觉得自己是受了家里面有一个写小说的人的影响,脑子也变得稀奇古怪了。
然后,慢慢地,猫给她的感觉越来越熟悉,她忍不住和猫多说话,真是难以说通,她分明不喜欢猫··那猫同样不让人省心,成天就知道惹祸··在那次画展遇见落荒而逃的贺东阳,夏霜回家的路上像失去了灵魂,她有个直觉,只要回到家就会看见那个邋遢的身影在客厅打转。
但是她开门进屋,看见的是一片狼藉,没有贺东阳的半分影子,夏霜心里急了,脱口对着橘猫叫了“贺东阳”三个字··自己怕是要魔怔,夏霜头疼起来,忍不住想躺下睡一觉。
要不就是一场梦,不然她怎么会有这些想法呢··可是,就在前几天,一个女孩无意流露出的恐惧证实了她的想法——家里的猫不是猫··这又是什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把真相推上台面,橘猫,哦不,贺东阳依旧在装,知道这具身体里面是谁,那些装出来的动作变得拙劣。
夏霜想看她何时会憋不住,谁知道贺东阳不见了,这是夏霜在找到手机以后发现的事··如同从家里面消失了,手机也丢在了垃圾桶··夏霜莫名慌了起来,既然人可以变成猫,那是不是也可以变成其它的东西,再次从她的身边消失。
这次又会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呢·记起来楼下有两只黑猫和她交情不错,夏霜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哆哆嗦嗦下了楼,刚开始她只是安静地找,后来无论她如何叫唤谁都没有出来。
下雨了,是很大的雨,一波雨下来将她淋得透心凉··这下子却舒服了,心里的暴躁情绪被浇灭··夏霜就这么站在那里直到雨停了,在微光之中那个不出息的东西狼狈回来了。
要不凶她,质问她,逼她显出原型·可是,贺东阳看着好可怜啊,眼睛里巴巴地看着她,让她不由心生怜悯··不如等她自己承认好了,也不多这点时间。
早上夏霜起不了床,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又淋了雨,竟是染上了病··那缺根筋的前任一心惦记着要把她送医院去,夏霜感冒发烧不假,但其实并没有贺东阳想象的那么严重,她有清醒的意识,因此才会多次出声阻止贺东阳拨打120。
“蠢猫·”·她不咸不淡盯着脚边的贺东阳,后者想挤出一个笑容,结果变得万分狼狈··贺东阳嘴角不受控制也干脆不再去管,爪子紧张到扣地板:“夏霜,嘶,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是不是挺不可思议”·夏霜头重得要命,低头耗了她很多力气,只见她悠悠转过去,丢下一句:“站在那干嘛,过来交代清楚。”
贺东阳随着她走到沙发那里,刚才夏霜面对林馨时的霸气模样还印在她的脑海里面,一时之间还挣脱不出··靠着沙发,夏霜头疼得到了一定的缓解,她一边压着太阳- xue -:“说吧,我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你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贺东阳没上沙发而是安静坐在地上好一会儿,组织半天语言,都没注意到夏霜现在的姿态是在审问··不知从何说起,思索老半天,贺东阳心里面一股火上来,气冲冲开口:“你干嘛对我这种语气,我这不也是有苦说不出,而且咱们俩不前不久才吵架,还分手了,我不缓缓,能说出真相吗”·这些事一发生,二人对闹分手那点不愉快的感觉基本上烟消云散,但谁又不说破。
“我又不怪你,我是想问你,明明就在我的身边却不接电话,意思就是我不会担心你的吗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生活能力极差,吃饭也不会按时,还喜欢熬夜吃零食……”夏霜几乎要把太阳- xue -按炸了。
贺东阳头都要大一圈:“等等等,夏霜你别念叨我,我脑袋瓜子嗡嗡嗡的,尽管你说的是事实,可是念多了我头疼不说,你现在生病还计较这个多耗神啊”·“夏霜,”贺东阳跳上沙发搂住她的手腕,奶声奶气地说,“你不要想这么多事情,这次是我有一定的错误,下次也没有这种机会了,我向你道歉,我的态度十分的真诚,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夏霜被那层毛茸茸的毛弄得不知所从,只好冷声说:“你别发嗲,我听着难受死了·”·贺东阳却得意上了:“我还以为你说要想死我了呢”·“少扯其他,这是怎么回事你先解释清楚,我是不是烧糊涂了”·贺东阳倒吸一口凉气:“要不你躺会床上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我和你吵完,心情难以平复,我当时就想,怎么可以吵那么凶……”·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一段话夏霜朝她投了两次警告的目光,贺东阳说得磕磕绊绊,还要抽空感叹人不如猫,夏霜前因后果都不听只想直接进入正题。
“以前你不是老诅咒我来着,嘿,谁知道一觉醒来成真了,你说玄不玄幻”·她说的时候还捎带夏霜,要不是感冒发烧实在难受得紧,夏霜简直想扣住她猫头,消灭她另外的磨人话。
说了整整二十多分钟,把自己变猫受委屈,意难平,系统如何给她布置任务,然后她又是怎样艰难地完成的任务说得事无巨细··夏霜听完捡了重点:“所以现在的任务是什么”·贺东阳早就惦记着这事,脑袋同时也转得快,立刻就说:“要求我和你拍照,而且你还得配上指定的文字发朋友圈。”
夏霜半信半疑:“怎么还有特定的文字,那要是我不知道那些字,不是完不成了”·贺东阳不带心虚的,整条猫挂在夏霜的手臂上:“所以任务才难嘛,愁死我了,都要秃了。”
现在这种黏黏糊糊的状态好似回到了热恋的那个阶段,贺东阳那时同样的不修边幅,有时间就缠着夏霜坐一起,即便是炎热的夏天也是如此··夏霜稍微一琢磨就知道她掺了其它的东西,但无可奈何只能协助她完成任务。
“文字呢”·贺东阳精神起来:“图下面配上如下文字‘这是我最心爱的小喵咪’,哦,系统说后面还得加上一个爱心。”
阳光从侧面打照过来,夏霜不由眯眼:“还要加上爱心,别是临时想的吧”·贺东阳疯狂摇头··虽然生着病,为了让贺东阳早日恢复人身,夏霜顶着一张苍白的病脸发了朋友圈,结果得到的回复统一是整整齐齐的问号。
贺东阳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不晓得是否是夏霜病糊涂了,她没有屏蔽其他人,这里的其他人主要是指刚受了她一剂脾气的林馨··林馨今天来的着实不是时候,满怀欢喜来看望夏霜,带回去的却是一颗瞬间凉下来的心。
各种思绪缠在心头的情况下,又看见夏霜这一条令人费解的朋友圈,怀疑她中邪了都叫轻的··而贺东阳这边正因为夏霜满足了她的小心机窃喜不已,两人相认后,谁的嘴上都没有提及“和好”二字,但在一种怪异的和谐之下,她们莫名其妙和好了。
合照的任务完成,贺东阳得到了每天五个小时的尊严生活,不过紧挨着而来的任务一下子难上了一个层次,并且重新把两个人带回到了矛盾的圈子里面··分明前几个还是红烧肉之类简单任务,这一次系统给她的是“和主人出门旅游一个星期”,奖励是十小时,也不痛痛快快直接全天得了。
当下这个时候,夏霜的画展迫在眉睫,贺东阳能明显感觉到她开始忙起来,甚至比以前还不知去向··夏霜为了这一次画展已经筹备了半年多之久,可见其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系统这是要搞事情吗·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28 17:05:31~2020-07-29 17:1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要哦 10瓶;滔饕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2章 连锁宠物诊所·六月中旬开始进入炎热的季节,贺东阳自从忽悠夏霜完成了拍照的任务,每天获得了五个小时的自由尊严时间,整个人就跟飘了一样。
想想以前她过着拮据的日子,连无端浪费了一分钟化身为人形的时限,都会心底一抽一抽地疼··而现在,她每天不把五个小时彻彻底底浪费完,就不会甘心··和夏霜摊了牌,另告知了流大黑的事情,二人决定收养大小黑,小黑糊里糊涂,不止家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刻,贺东阳正大光明地坐在副驾驶,依旧穿着那件不能更换的橙色纱裙,白皙细嫩的手臂撑在车窗沿,整个人神光焕发,连脚趾都在窃喜··她一口白牙多次打算包住,最后也还是只能任其流露在外。
要说今日之行,缘由还是那天晚上贺东阳救下大黑,最后还得王姐给她收拾局面说起·贺东阳在家潇洒了两天,那边虽然说大黑恢复的不错,但贺东阳还是想起看看那个小可怜。
这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她就懒得变成猫跑腿,今日还是以人身去一趟定给大黑一个大大的惊喜··夏霜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又分出了一些余光给她,好奇问:“从一上车开始你就摇头晃脑,车里面也没有放音乐,你这是在脑内蹦迪吗,什么事那么开心。”
贺东阳“啊”了一声,小嘴快裂到耳朵根,很久没有和夏霜这样一起出门,所以感到很欣喜,有事情怎么可以告诉她·“没什么事,就是看今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连心情也跟着好的呢,哎……”·说到此处,她又想起来系统给她的新任务,瞬间大好的心情被毁了一半。
因为不知如何提及,贺东阳便扯了个谎——任务还没有发布··“怎么说着又叹起气来了,喜怒无常啊”夏霜今日的神色很放松。
“一想到变回人身,我就觉得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做,”贺东阳顾左右而言其它,“稿子又没写完,上次搬出去东西也没打理回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说完她跟焉了似的,一头敲在了玻璃窗上。
敲出来的响声还挺大,夏霜听得皱了一下眉,又有些嫌弃:“当自己脑袋金刚不坏,哪有人像你这样敲的”·贺东阳不冷不热地哼声,要不是怕把自己敲傻了,她非得拿出撞豆腐的劲来。
贺东阳挪动位置,专注地看着夏霜的侧脸:“我觉得我们俩最近至少应该不会再吵架闹矛盾了吧,毕竟我只是一只小猫咪,如果你冲我发火,会大大影响我的发育状况,你也不想这样吧”·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夏霜没忍住笑出了声:“发育变成猫了可以二次发育吗”·“不是,重点不是这个。”
贺东阳开始泄气··夏霜跟着导航走,马上快到了目的地,没多想就来了一句:“你的任务收到了吗,怎么会那么慢”·贺东阳瘫在座椅上,支支吾吾:“谁知道呢,什么破系统那么慢,它要是几个月半年再把任务给我,那我那个时候到底算猫还是算人”·停好车,夏霜看见她光溜溜的肩膀,扔了一件白色防晒衫过去:“不能换洗还不找件衣服跟着穿,二十五岁的人了还这样露个肩膀。”
贺东阳劈头盖脸砸了一顿,胡乱把脸上的衣服扒拉下来:“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才不怕人家看,年轻的时候没露过,现在补救一下还不行吗”·夏霜斩钉截铁:“不行,穿好再下去。”
“啊,管这么宽啊我的夏霜姐姐”·贺东阳慢条斯理地套衣服,动作简直像按了慢速播放··“干什么,慢吞吞的。”
“我在想,林馨是不是特别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来着她穿白色还真的是挺好看,干净的就像是仙女一样,哇,羡慕·”·夏霜很久没有顺着她七上八下不安分的思维思考事情了,一时半会儿还听不清她什么。
车内有限的空间内弥漫着一股酸酸的味道··夏霜扶额:“这都哪跟哪,我跟她又没什么,有必要在背后这么说人家吗,还用这么贫乏的词,是太久没写小说,连词汇也调动不起来了来吗”·贺东阳开门率先下车,嘴里嘀咕:“没关系还送礼物,天天出门约会,穿的和花蝴蝶一样,不如说采风去得了……哎呀”·夏霜赶了上来,一巴掌糊在她的脑袋上,打断了她和尚念经式的自言自语。
“生气了”贺东阳跟在她后面,“不要生气啦,我说的花蝴蝶是你又不是她·”·夏霜一记眼刀投过去:“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接受你的赞美,来自你这只蠢猫的赞美。”
听者哑口无言,以前还能对骂回去,现在夏霜说的可是事实,争不过还碰一鼻子灰·这么折本的买卖,贺东阳什么时候做过··来自地方有个老熟人,看样子职位同样是老板。
“这个老板娘那么厉害,宠物诊所都开起连锁店来了·”·夏霜不理凑在她身边咬耳朵的贺东阳,不过确实被隐藏老板震惊到,或许这就叫做深藏不露。
被冷在一边,贺东阳嘴半张,心说,面对橘猫的时候夏霜还不这么冷漠,此一时彼一时,落差大得叫人心碎··老板埋头在桌上记录数据,夏霜进门了她都没听见,等贺东阳进门,诊所里笼子中的猫猫都炸毛乱叫时,老板才悠悠抬起眼。
她面露惊喜:“怎么是你这个贵客”·“有事找过来的,没想到赵医生也在,您这叫财不外露吧,挺低调·”夏霜笑。
老板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埋怨一句:“一点小钱而已,不值得挂心上,不过这几天倒是忙得很,是家里面的大橘又生病了吗,严不严重怎么没有见到猫”·今天虽然不是因为猫而来到这里,但其实也是因为同一个人。
在赵医生提醒之后夏霜发现贺东阳迟迟没有进到内室,便偏头往外看了一眼··而贺东阳此时正在与一只泪眼婆娑的黑猫讲话,说出来的言词感天动地··“你不要怕,打针这种事又不疼,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哈,明天,明天我带着小黑来看你,小黑跟我说它可想你了。”
贺东阳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神情像是在哄一个孩子,长发从她的肩上滑落,遮去了她一大半的侧脸··幸好她现在即使是人的状态,能听得懂猫的话这一个技能还尚且维持着,大黑刚知道原来面前这个姐姐就是被他和小黑称之为传奇的老大。
大黑这些天可受了些委屈,又是打针又是挂盐水的,因为生着病,连吃的东西以严格控制··它呜呜地叫个不停,仿佛是在诉苦,讲到情难自控之处,大滴大滴的眼泪跟不要钱的落下来。
贺东阳这个老大有时候颇没有良心,见可怜巴巴的大黑这一副模样,居然还笑得出来··人年纪稍长,多数时候都是把情绪压在心底,无论是开心,愤怒,亦或是委屈。
贺东阳遭受了这么多年社会的洗礼,所以说不上圆滑变通,但也给自己做了一副好看的面具··可是这当了一趟猫回来,心里面那些单纯又再次勾了起来·她以前不喜欢猫,觉得这样的生物简直太过于高傲,没有一点人情味,可是以另一种方式相处了这么久之后,她也触及到猫身上柔软的地方。
很值得人去疼惜··夏霜回头看她一眼,本想提醒她过来,没想到只是一眼便被她勾去了心神··往昔种种回忆顺着一条无形的线,正在一点一滴地汇入她的脑海之中。
二人这种状态没有沉浸多久,赵医生便站起身来开始说话··“你这朋友真有意思啊,这么喜欢猫,怎么不养一只啊刚好这几天这的猫简直快要挤满了,要不先挑着我给你治好了送过去”·夏霜逐渐回神:“她啊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总是喜欢去捡一些麻烦,您还不知道吧,这位就是害你们这些天一直在加班的主儿。”
她说完便走过去叫贺东阳··后者回头朝她嘻嘻一笑,两排牙齿皓洁整齐··“赵医生”·见到也跟着挪布过来的赵医生,贺东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说出去的话也变了调。
赵医生乐呵呵:“你这姑娘怕我做什么,这是宠物医院,你又不是过来打针的·”·贺东阳内心腹诽,一针扎脖子扎得比谁都准,上一针还没有缓过来,下一针又接踵而至,不怕能有鬼呀·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哈哈,对啊,可不是嘛,”贺东阳极为尴尬的笑了两声,“赵医生,我家大黑的恢复情况怎么样”·赵医生回一切情况都好,基本上一星期能送出去,回家享大福。
贺东阳沉思许久,眉心皱一起:“您等等我去跟它们商量一下·”·赵医生楞楞问夏霜:“这能商量出什么来吗,你朋友能和猫交流”·夏霜回:“也许吧。”
要不是赵医生也能看见贺东阳,夏霜怕是怀疑自己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现任变猫了啊·作者有话要说:打个预防针:这是小甜饼,嗯,对。
★感谢阅读,递花花★感谢在2020-07-29 17:11:58~2020-07-30 17:10: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滔饕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3章 一起去买鱼·半个小时过去,贺东阳从第一个笼子聊到最后一个笼子,这其中唯独跳过了大黑,也不知道说出了什么名堂,贺东阳最后还自信地点点头。
夏霜安静坐着看了一会儿,渐渐地,目中的光芒不再汇集在贺东阳的身上,而是穿到了更远的地方··再一眨眼,思绪收回,夏霜抬眸去看贺东阳,而后平淡地笑。
真好啊··贺东阳终于完成了艰难的任务,她笑容灿烂,摆足了得意的样子··原来大黑与众猫猫说了她的神迹,一干猫猫觉得不可思议,还以为大黑在胡说,这便天天吵架。
今天她来这么一趟,恰好印证了大黑的话,就刚刚那几句问候加炫耀,贺东阳收获了不少粉丝··这种感觉比在原来的基础上多三分之一的书粉还叫人开心,贺东阳走路感觉要飘,奈何这喜悦格外幼稚,她也不好吭声。
夏霜走近:“怎么样,沟通完了”·贺东阳嘿嘿两声:“保证接下来不会再吵了,我出马当然是办得妥妥的·”·她说话的时候,猫猫们屏气凝神,把耳朵立起来。
“瞧你那么得意·”·贺东阳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现在就这点本事了,没得办法·”·赵医生倒了一碗猫粮过来,只当她们两个是在消遣对方,当着贺东阳的面问了夏霜的大橘猫的事。
·一开始话题十分友好,贺东阳作为话题的主人并没有感到不适··但话题慢慢往奇怪的方向去了……·现在没有其他人,赵医生得了片刻的清闲,也找了地方坐下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杯中的枸杞菊花茶。
“你一直在说的事呢,我觉得可以加快了,天热了再做绝育手术还有些麻烦·”·贺东阳本来在一边逗大黑,猛然听见这么一句,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贺东阳一双眼睛瞬间睁大,毫不退让地看着夏霜,用表情告诉她:“要是再说这个话题,绝交吧·”·前几句有恃无恐地说大橘,夏霜心里有某种趣味,不过现在想起以前她对绝育手术的执着,只能感叹一声幸亏没强行执行。
“这事暂时不提,阳阳她最近挺好的,没有异常的动作·”夏霜揭过话题··“对啊,”贺东阳把脑袋从后面凑了出来,“阳阳可乖了,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可爱,这么听话,这么健康的猫。”
“噗嗤……”·夏霜眼眸弯了起来,站起身来把贺东阳伸在肩膀处的脑袋按了回去:“是很听话·”·赵医生:“”·“今天就是来看大黑,既然它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院,还是得请赵医生多帮忙照顾。”
贺东阳揉着被夏霜按疼的额头:“吃好喝好就行,它没有其他的要求·”·这是赵医生的职责,她们即便不说,也会做到··等一会有一个预约的客人要过来,赵医生就让她们自便。
回到车上,夏霜没有立即启动车··贺东阳靠在副驾驶,算着自己还剩两个多小时的人身时间··又过去了两分钟,夏霜仿佛冻在了原处,没有下一步动作。
窗外太阳很嚣张,隔着车窗能看见外面腾起的热浪,贺东阳只想快点开车内空调··贺东阳伸手去拍夏霜握住方向盘的手:“怎么了,东西忘记拿了”·夏霜摇头,语调没有波澜:“趁着现在吃午饭还早,一会儿我们去菜市场买菜,再回家做午饭。”
贺东阳边系安全带,边回答:“好啊,那我要吃鱼,清蒸的,红烧的,还有……”·眼前一片- yin -影突然造访,下一刻唇角触碰到了柔软温热的香唇,贺东阳接下来的挑剔都被拦下,堵得她心里面颤了颤。
短短片刻,眼前重新能看见前方的行人和穿梭的车辆··贺东阳侧头看表情毫无变化的夏霜,似乎刚才那个吻只是贺东阳的幻觉··思索少许,贺东阳咽完口水,赧然一笑:“不是吧,上次亲我还是很早之前的事了,然后你这次居然打算敷衍了事”·也不是新鲜的小情侣,心底那旖旎的羞涩早就走得很远,贺东阳说完不等夏霜的反应,直接解开安全带,凑过去亲了一口夏霜的脸。
“好香,”贺东阳美滋滋地感叹,“早上涂了什么,轻轻一口就能尝得出来·”·夏霜轻声叹息:“去哪个菜市场”·“离家最近的”·……·菜市场有的摊位早就收拾了,只剩下零星的一些歪瓜裂枣。
贺东阳车上变回了猫身,进菜市场也是猫的模样,时间还是需要省着,免得等会吃午饭突然没有口福···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本想不方便带猫进来,可是贺东阳非表示自己可以乖乖待在笼子里面,于是,夏霜一手拎笼子,一手还得拿菜。
夏霜出挑的身材在菜场的摊位间周旋,低声题型:“菜就我来买,等会你不要出声,不要吓到买菜的大爷大妈·”·贺东阳双爪垫在下面,被留下来的蔫皮菜带走了食欲,重重叹气:“好吧,一定要买鱼。”
夏霜颔首··鱼摊在最里面,夏霜径直走了过去,随着距离的接近,鱼腥味也愈加地重,几个红色的大盆很有排面地摆在那,今天看摊的是李阿姨··李阿姨正低头宰鱼刮鳞片,瞧见一双别致的鞋出现在视野,便悠悠抬头。
她一头短发贴着头皮,穿着捕鱼裤,手中杀气腾腾地提着一把尖刀,认出夏霜后她脸色缓和了一个大转弯,笑脸盈盈:“哟,买鱼啊”·夏霜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挑选了一条肥美的鱼:“嗯,要这条吧。”
李阿姨一看,迟疑道:“这条那么大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换条小的”·都是老熟人了,她们两还住小平房的那会儿就在李阿姨这里买鱼,两个人是情侣关系,同居又散了这些李阿姨都知道——“散了”是贺东阳上次买鱼交待地址时自爆的。
夏霜愣了一会儿,堪堪接着说:“现在是两个人了,阿姨·”·“那感情好啊,”李阿姨开始磨刀,“这磕磕绊绊的才是感情嘛,要过一辈子,吵两架也正常,都别往心里去。”
闻言,贺东阳仰头看夏霜,想看她的反应,结果看到的是夏霜一脸的落寞··她们这问题真不是出在抄家上,要是这半年三天两头地闹上一顿,说不一定还不会因为彼此太冷漠而一拍两散。
似乎是注意到了贺东阳的目光,夏霜露出微笑,看李阿姨杀鱼:“您说的有道理,有时候我们太年轻了·”·李阿姨摸到鱼那职业的感觉就上来了,她两下子把鱼拍懵了,还能分心说话:“上次呀,小阳从我这买了不少鱼,还让我送到了垃圾桶旁边,你知道这事不”·贺东阳忍不住咳嗽起来。
“不知道……”听起来就挺不正常··贺东阳和夏霜叙说这段时间自己有多苦,因为说的东西太多,把有些事给忽略了,比如李阿姨说得这一件。
李阿姨动作利索,刮鳞片技巧熟练,说两句话的功夫鱼就光溜溜的了,她把鱼装进黑色的塑料袋里,递给夏霜:“嗐,瞧我多嘴了。鱼拿好,趁新鲜。”·“好,谢谢李阿姨。”
买个鱼的时间,再转头回来又有更多的摊位收拾走了,偌大的菜场显得格外的空寂··柴油盐酱醋茶,冷情了又热闹,然后又冷情下来··买齐其他菜回到公寓倒也不早了,十二点四十,有的人家都开始午睡了。
从笼子里面出来,贺东阳蹦到茶几上,似乎这样说话会少费一点力气:“要我帮忙吗”·“不用,”夏霜系上围裙,“万一菜里面有猫毛怎么办。”
贺东阳在茶几上转了两圈:“好吧,其实我也不至于人身的时候还掉毛,不过还是省省时间·”·“先做个清蒸鱼头”·听完,贺东阳的表情有些许的难看,鱼头做错了什么,要被清蒸,从而变成一道没有灵魂的菜。
“都行·”·贺东阳有两样拿手菜,上次做过的红烧肉,另一个范围比较大,她能做各样的鱼,研究出了一套独家菜谱··夏霜把菜提进厨房,贺东阳后脚也跟了进去,坐在一把高椅子上摇尾巴看夏霜洗菜做饭。
要评论起来,夏霜的厨艺不算差,但也不算好,很多美味的食材到了她手里再出来就会变得非常寡淡··可能那双手是搞艺术的,注定十指不沾阳春水··好在清蒸不难,夏霜盖好锅盖,拎着贺东阳回了客厅,先吃一个苹果垫着,午饭毕竟晚了。
贺东阳看她自顾自吃苹果,两只大眼睛眯了起来,质问:“霜,你不问问我吃不吃苹果吗”·夏霜大梦初醒:“猫可以吃苹果”·感情你之前在屋子里贴的一沓纸自己没有看过几张,不然这种问题都脱口而出。
而且……·“我不是猫啊,我可以吃人类吃的食物……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上次的巧克力是个意外,谁叫林馨买的巧克力太好吃了,我没忍住。”
夏霜咬一口苹果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以为巧克力是林馨买的”· · ·第24章 有事告诉你·贺东阳不过脑子接道:“不是她还有谁,我亲眼看见你接了她的东西。”
而后她脑袋才灵光起来,这样一来不是暴露了自己跟踪过夏霜的事实·“咳……其实谁买的都一样,我不介意,”贺东阳紧张到开始舔嘴唇,“我刚巧路过,然后就看见了。”
旁边传来嚼东西的清脆声,很久夏霜才说:“巧克力我买的,而且我当时没有接林馨给的东西,还有啊,别这么苍白无力地解释,跟踪我这事我也不介意·”·“……”·“我有点不爽。”
贺东阳倒头瘫在沙发上,两腿往前方一蹬··半天,也不见夏霜来哄猫,贺东阳扭头一看,夏霜又忙着捣鼓手机··果然,还是忙··夏霜回了一些信息,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桌上:“林馨说,下午想见我一面。”
贺东阳没起身,超出世俗地说:“见吧,反正那天你把人家关门口,看你们见面还能说什么·”··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我会和她说清楚,你不要多想。”
夏霜表情尤为坚定··贺东阳却忍俊不禁:“你这说话说的,特别像一个渣女,我就是容易多想,有的时候,不过,冷静下来什么事都能想得通·我记得,我们很久没有这么坐下来聊天了吧”·“是,”夏霜捏了一下手心,“很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记不清了。”
白日屋内白光也显得微弱,一片橙色从夏霜的眼前晃过,贺东阳化为人身去端鱼头,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被戳穿的前一两天,二人都沉浸在荒诞不经的事实面前,然而互相冷静,那些怪异的感觉无法立即挥之而去。
悠悠然然间,似乎中间一系列事都没有发生过,她们只是刚吵过架,分了手,然后和心静气地坐下来,准备看谁先妥协,把接下来的日子续上去··不管怎么样,贺东阳很清楚一件事,她爱夏霜,这么多年只是会纠结,而不曾改变。
再看夏霜,贺东阳不自大地说,夏霜对她也是同样的感受··记得大学时老师让贺东阳做过一个辩论:爱情最后还是爱情吗·贺东阳当时脑子称得上清晰,她说,爱情最后不单单是爱情了,会逐渐掺进其他情感,例如亲情。
所以来说,她和夏霜之间单纯靠爱情根本无法继续,四年的时间告诉她,这是真真切切的··幸好,彼此认识到这个问题并不晚,贺东阳在被老天开了一个巨大玩笑的同时也悟明了今后该是如何。
她在出房磨蹭了一会儿,才端了盘子出去··夏霜和她交接,站起来:“我去盛饭·”·贺东阳理顺裙子,坐在椅子上等她··自夏霜一句话说完后,两个人默契地不多说其他的话。
以前她们偶尔凑到一块用餐的时候也这样,你夹你的菜,我捧我的碗,陌生的气氛犹如在学校食堂和一个陌生人同桌吃饭··桌上的菜色很少,并且都是家常菜··贺东阳默不作声刨了两口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霜,鱼头清蒸不好吃,以后还是炖吧。”
夏霜伸去夹菜的手一顿:“记下了·”·怕她多想,贺东阳急忙补充,不忘笑得好看一点:“我想,咱们俩以后还一起搭伙,所以不要倒在这些小事上面。”
“你都不问我同不同意,就自主主张了”夏霜敛下神色,说话的速度也比较缓慢··“那现在征求你的意见还来得及吗”·说罢,贺东阳整个人倚在桌上,往夏霜那边蹭过去。
夏霜塞了一筷子鱼肉到她嘴里,嫣然一笑:“不晚,我同意了·”·贺东阳嚼着鱼肉思绪乱飞,眼神飘忽不定:“你别这么笑,我还只是一只不懂事的小猫咪。”
夏霜还是在笑,低头专心吃着菜··对面的人心里面有重大的事藏着,吃也吃不顺心,无聊地戳着碗里的饭,久久才吃下一口,然后可以嚼上半天··缓了半天,鱼头都被夏霜吃了三分之一,贺东阳提起一口气:“明天,等明天我告诉你一件重大的事,现在你先不要问,我怕到时候说不出口。”
夏霜抬起清亮的眼眸:“明天我也有事和你说·”·贺东阳拍手叫好··冷不防听见夏霜说:“饭不如猫粮好吃还是里面有米虫,打算一粒粒数过去吗”·贺东阳:“……”·心里有事吃不下,而且鱼没有腌制过,味道忒淡了。
在心里默默决定将任务的事告诉夏霜,贺东阳晚些变回猫想好好睡上一觉,没想到的是,夏霜出门去见林馨,临走前还记得叫她把稿子写出来交给王姐··何等凄苦啊。
天气那么好,正是睡下午觉的好时机,可是她一只小猫咪不仅要思考以后的人生,还得勾画文里面别人的人生··贺东阳自暴自弃地想,写到哪里都忘记了,别说读者看不出她的伏笔,就连她这个亲妈,人物名字都能记错。
善哉,一动小说她就觉得自己要秃··下午五点不到,夏霜拎着新鲜的菜回来了,虽然今晚贺东阳的时间用完了,没有享福的机会·不过,夏霜一身轻松如果菜场,灵光一现把明天的晚饭也想好了。
可惜的是,回来之后贺东阳的稿子一个字没动,夏霜省去做她的那份晚饭,继续叫她写稿··贺东阳叫苦不迭,不知道多少次重新审视自己写的东西,看到天彻底黑了,夏霜独自吃了饭,贺东阳才理清楚那些是是非非。
而后睡上一觉,第二天到了,贺东阳把坦白放在晚上,这样好有一个时间准备·夏霜同样这么打算,但是还是要求贺东阳赶稿子,并且嘲讽她只剩两三章都写不出来。
贺东阳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屈辱,有了一个明确的脉络,她变回人,开上空调,裹着毯子在沙发上开始打字··她想象中的场景如下:她费尽心思写稿,夏霜看她脑子转得太快心疼,不仅削水果在旁边陪同,而且还喂到她的嘴里。
事与愿违,夏霜一天都在画室,匆匆出来吃了午饭又回去关上了门··所以是老妻老妻了,连一点浪漫都不配拥有了·贺东阳紧赶慢赶终于把稿子写完了,她手速有,一直以来只是被行动力限制了步伐。
耗力地伸了一个时间极长的懒腰,贺东阳两眼发花地看着画室的门,那道门像是一道很难跨越的屏障,隔绝了许多东西··贺东阳轻声轻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上面,听了半天,隐隐约约听到夏霜在和人打电话,似乎语气还带着歉意。
挑了挑眉,贺东阳直接坐在了地上,就这么守着夏霜··现在是六月中旬,下个月中旬有一场画展会在博物馆进行,那是夏霜期待已久,谋划很久的盛宴··贺东阳两腿瘫在地上,地板冰凉凉的冷意传来上来,她心里清楚,下个月的画展有众多老师会到场,夏霜便是那个最耀眼的人。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系统也真是够搞笑,非得在这个时间颁出这样的任务··摆明着想弄黄两个人,要不是贺东阳心里想着有事不能瞒着夏霜,她估计得挨到任务时间结束了,然后面对超时的惩罚。
一星期的旅游,嗐,国庆黄金周出去旅游一星期的人能有几个。·贺东阳背靠着门,越靠越觉得无力,最后坐姿像是被抽了脊梁,成了一个无脊椎动物··生活往往两难,而过活的人就如同行走在独木桥上一般,是退是进总得选一个——·“哎呀”·贺东阳矫情感叹人生之际,忽略了她靠着的可是门,门是会被打开的。
夏霜拿着手机,低头看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人,皱眉,什么样的姿势才能在她开门之后变成现在的姿态··极丑··贺东阳完全没有力气,身心俱疲,破罐子破摔,干脆瘫着:“忙好了啊,没带围裙,没画画吗”·夏霜脚尖点她的肩膀:“起来,地上那么脏。”
贺东阳欲哭无泪:“你明明应该说‘阳阳起来,地上那么凉,我会心疼的’·”·连拉贺东阳的意思也没有,夏霜还从她身上跨过去了,眼角露出愉悦的神采:“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任- xing -,到沙发上,茶话会开始了。”
贺东阳蹭地坐起来,莫名紧张,扶门起身时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夏霜先坐下,根本没见到茶的影子,甜点也无,这还能叫“茶话会”吗,丝毫灵魂也没有。
扭捏片刻,贺东阳一下子坐到了夏霜的腿上,她刚在地上坐了那么久,地板确实很凉,腿部的温度降低了不少··夏霜自然伸出双手,搂住她的腰,把头靠在贺东阳的胸膛,一点也不见外地贴着柔软的地方。
如此亲密靠近在一起,贺东阳咬咬舌尖:“那要不你先说吧,我的事……咳不是特别重要·”·这万一贺东阳说完直接被扔出去可怎么办。
夏霜闻言把贺东阳搂得更紧,闷声在她怀里:“我想,我们下个星期去旅游吧,你和我,自驾游·”·“什么”·贺东阳惊得从她身上跳到地上。
 · ·第25章 第一次约会的地点·“干什么你这是什么反应”·夏霜咬牙切齿站了起来··这要怎么形容才算妥当·贺东阳懵在原地。
想买一双鞋,但是生活拮据,犹豫要不要卖了黄金项链买鞋的时候,家里面的老伴已经卖完了··未免太惊喜,贺东阳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思考,夏霜看画展那就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宝贝又疼惜。
“可是……”贺东阳平时嘴皮子利索,这个时候开始磕绊,“下个月的画展那么那么重要,这个时候出去旅游,那不是浪费时间吗”·她说的也是自己一直在顾虑的事。
“你回来,坐下·”夏霜坐会去,双手抱臂,明显是被气着了··贺东阳怯生生靠近,这次不敢挨着夏霜的大腿了,害怕的模样像是偷吃了人家大米,还被抓了个现行。
“阳阳……”·贺东阳抬手打断:“你还是叫我东阳吧,不然我以为你在和猫说话·”·夏霜忍无可忍,刚才贺东阳说话大舌头,要听清还得费力气。
“你还不明白吗,你和画展当然是你比较重要·我记得你一直想去国外旅游,其实说起来国内也有很多地方值得用心去走一走,那我们这一次就在省内自驾游,慢慢走,慢慢看,顺便也刺激一下灵感。”
贺东阳表情恍如消失,吞吞吐吐地说:“可是,下个月就是你的画展,要不然我们等画展结束了再去,也不着急,你说是不是”·“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吵架闹到分手吗”·夏霜目光灼灼。
关于这件事,贺东阳一堆见解这个时候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转移话题:“大黑伤还没有好,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好好照顾它,免得落下病根就不好了·”·“嗯。”
“还有王姐一直催我写稿子,她那么偏袒我,我也请了她帮了不少忙,总得要把答应她的事做完才行·”·夏霜的脸色逐渐缓和,贺东阳还以为有回转的余地,便更加卖力找借口:“自驾游多累啊,又不安全,万一路上遇见个劫匪什么的,那人家要财还是要色”·贺东阳背在身后的手不安分地扭在一起,指腹都被她掐红了。
夏霜冷静地喝了一口水,闭上双眸又缓缓睁开:“大黑可以寄养在宠物店,王姐的稿子你已经写完了,短时间她不会压榨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写小说想象也应该有一个度。”
完全无懈可击,找个理由就那么难··“我已经给嘉宾打了电话,下个月的画展推迟到下下个月,道过歉了,有的人到时候没有时间,艺术讲究缘分,缘到人到,不用强求。”
贺东阳目光忘记流转:“你为什么不和我提前商量”·“贺东阳我告诉你,我不想等事情冷却下来,留下一个疙瘩再去解决。
我很爱你,想跟你过完庸碌短促的一生,不想有太多的隔阂·”·有些不争气,贺东阳泪水夺眶而出,欣喜掺杂着动心的透明水滴划过她白皙的脸颊··夏霜拥她入怀:“怎么哭了,之前吵架出门你都没哭,现在哭什么。”
贺东阳娇气地“嘤”了一声:“对不起·”·“说‘对不起’干嘛,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对不起就生分了,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夏霜抚平她的背···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那我说一件事,你不能生气啊,”贺东阳哽咽难忍,“是这样的,就那什么任务已经下来了,需要咱们俩出门旅个小游,还得是这个月去。
你说,这任务太过分了,幸亏是我们两遇见了,那要是那些没有旅游金,没有时间的人怎么办哦·”·无论她多么含糊想要混过去,夏霜耳朵不聋,在忍完她一长串的掩饰下来皱起了眉心。
夏霜放开眼泪憋回去的贺东阳,表情凝重,一言不发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我觉得你说的话非常有道理,趁热打铁,趁火浇油,那就不拖了,自驾游一星期”·贺东阳说完想跑,被夏霜叫停。
夏霜磨牙:“好样的,这么重要的事你憋到现在才说,出点意外你负责得起吗,我都打算把我下半辈子交给你了,你就这么对我”·心虚无比,贺东阳咂完嘴,因为时效问题变回了小猫咪,这样忽然有了安全感,说话也硬气:“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又道:“那咱们现在讨论一下路线”·橘猫笑得难以形容,乍一看还特别猥琐··“别笑,太丑了·”·贺东阳:“……”·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她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啊·……·冥冥之中,一切往奇怪的方向去了。
接下来二人搁在一起忙碌打转,她们晚上在家讨论行进路线和需要购置的物品,白天一同出门购买物资··有一次出门买帐篷遇见了林馨,林馨还是那样白衣长发,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很舒服。
贺东阳这人占有欲一上来谁都拦不住,她当着林馨的面搂着夏霜的胳膊,说话的时候还贴着脸笑··简直没眼看··夏霜和林馨说得明明白白,后者也表达出自己不会再打扰的意思,可是贺东阳宣示主权的欲望太过于强烈。
刚在一起那会儿,因为顾忌别人的眼光,二人只会像两个平常的女孩一起拉着手,说些只有彼此才能听得见的蜜语··年纪大了,事情看得清晰,“别人”并不重要,因为“别人”只是“别人”,匆匆一过,善意恶意会留多久,终归于自己的内心。
贺东阳肆无忌惮,林馨走时还向人挑眉··几天下来,二人乐在远方的趣味中··偶尔有人打电话询问画展的事,贺东阳心里面的内疚又升了起来,然而夏霜却不以为意,做好的决定是不能去细想的 。
终于,到了出发的这一天··- yin -天,温度清凉··贺东阳雀跃坐在车的副座,以的是人身,她想,出发一定要体体面面,猫身就太不讲究了··“早上这个点出去就很不错,既避开了高峰期,又不晚,中午饭估计得在服务区吃,然后吃完咱们去玻璃桥,下午可以看云海……”·贺东阳滔滔不绝,这些话说了不止一遍,旅游的路线像是在她脑海内扎了根。
地下停车场有点- yin -森森的,夏霜咬唇,看着前方良久,以诡异的口吻开了口:“我和你说一件事·”·“啊,什么事,”贺东阳见到她不对劲的表情,也开始莫名紧张起来,“有什么东西吗,看得见的那种还是看不见的那种”·夏霜轻咳:“车好像坏了。”
贺东阳舒上一口气:“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脏东西呢……等等,什么坏了,车”·她们准备的是自驾游,东西买的很齐全,吃穿住样样俱到,唯独在最重要的“行”上出了偏差。
意外地衰到了家··因为贺东阳看上太阳能锅很久了,这次出门还买了锅,就等着良辰美景月下对饮,现在意外来得毫无防备,心情一下子落了下去··“明天再走吧。”
夏霜提议··“好吧,那叫人来修车,我们先回家”·贺东阳闷闷不乐··说完二人仍旧坐在车上不动,将近坐了三分钟左右,又苦着脸面面相觑,怨天尤人只能把大好的兴致弄得更差。
车内闷热,地下停车场通风并不是很好··贺东阳突然从靠椅上弹了起来:“不如这样,今天找人修车,然后去别的地方逛逛,就当是热身了·”·“也行,”夏霜眼眸里的光再次亮了起来,“那就去寺里面。”
听到她提议的地点,贺东阳表情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两个有文学艺术细胞的人,约会时的地点尤其清奇,人家那些小情侣高调没有,那也是浪漫上格调,她俩可好,第一次约会选点是古寺。
去过一次便没有一起再去过了,如今差不多也是四年,究竟是物是人非还是人是物非,贺东阳倒也想去看看··车坏了,贺东阳觉得至少得打车去,结果夏霜在路边扫了一辆自行车,把她扔在筐里了。
因为想在寺中好好逛逛,贺东阳才变回猫,可是夏霜居然这般对她··路人只见着一只把筐快填满的大橘面露不善,两眼放出了精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忽地,后面伸过来一只玉白的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不过猫的下巴随着抖动许久··夏霜拍她以做安慰,语气缓和:“别板着一张臭脸,路人都被你吓唬走了,一会路上要是有点颠,你千万不要喊出声。”
脚已经踏在了踩板上,夏霜看着那坨肉想起来重要的事,又小心翼翼问:“去寺里,你没关系吗,据说里面有很多得道高僧,如果他们看出来你不是人怎么办”·贺东阳听完怒急了,从筐里艰难转身,面对着夏霜,趴在自行车龙头上气势汹汹:“夏霜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是人,我的祖宗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怀疑我是妖怪”··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她吼的时候正巧有路人骑电瓶车路过。
夏霜一把捂住她的嘴:“都说了,不许说话·”· · ·第26章 平安喜乐·长这么大,人格上没受到的屈辱这段时间全补回来了,来的这么晚的伤害真不是时候,贺东阳委屈十足倒回筐中。
她白毛耳朵随风飘扬,只听她小声嘀咕:“别忘了,我是爱你的·”末了,学猫叫了一声··夏霜弯唇一笑:“我也是·出发了不要乱动,掉下去很难看。”
闻言,贺东阳下意识扣紧了筐底··不得感叹一句,今日出门天气尤为适宜,又不晒又不热,迎面吹过来的微风正好··贺东阳在最前方,两只眼睛鼓溜溜转动着,上次来这段路还是泥泞难走,现在不但路修得平整,而且边上还种了斑斓的花。
猫的嗅觉灵敏,贺东阳被花香扑了满鼻,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然而这样还是觉得很平淡的幸福··路上的风景变化多样,就像她们这几年一起走过的日子,外界在变,人也不一样了,但到头来,原来是“人是物非”。
自行车的速度不快不慢,悠然自得,贺东阳舒坦,也不管肉都从洞里面漏了出去,懒洋洋地道:“累不累,要不要我来载你”·夏霜没费多大力气,因为她除了起步是脚踩的,接下来都是电动前进。
可惜贺东阳面向前方,又是许久没有出门,常识丢失,还在心疼人··“倒也不累,我记得前面有一片竹林,你还问人家要笋来着,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仔细一想,确有其事。
“别提了,”贺东阳耳朵微动,“年少的时候脸皮比较厚,但是如果还在这个季节笋都变成竹子嚼不动了,提着伤心事干嘛·”·夏霜眼眉一挑:“要是你非要觉得二十多岁的人年少,我也没办法。”
你来我往,无聊扯淡之间到了自行车停放点··贺东阳迫不及待叫夏霜抱她进厕所——因为她觉得厕所地不干净,怕弄脏白白嫩嫩的爪子··进去是一人一猫,出来就是两个说笑的人了。
夏霜贴心地给她带了外套,佛门净地,容不得她如此放肆··古刹立在参天树丛之间,幽密的气息穿越了千年的时空,黄墙青瓦,神圣到出了尘世的纷扰·今日来人颇少,违和的现代车辆不过三三俩俩,鸟鸣虫叫,清悦的声音跳落在铺满落叶的车顶。
贺东阳忍不住惊叹一声,可是吐出来的气息也十分微弱,像是怕惊扰到安居在此处的谪仙··她听老师说过出家的归宿,那是她还隐隐憧憬过,觉得清闲无比,不会因为自己或是别人的事而脑壳子疼。
后来她才知道,出家也讲究程序和家人意愿,不是脑瓜子一秃就飘然出世了··夏霜轻拍她的手背,轻笑:“看得这么入迷,你可要想清楚了,人家不收尼姑·”·贺东阳一把拉住夏霜的手腕:“我这不是要陪着你嘛,怎么会舍得,我也不是无欲无求,进不了佛门圣地。”
还没进到院内,断断续续的香火味就飘了出来,贺东阳翕动鼻子,她并不讨厌这味道,反而觉得很安神··她左右都闻了好几下,手腕上被一件冰凉凉的物件贴上,贺东阳下意识抖了抖,抬手一看,愣住了。
细白的手腕上挂着一条简约的手链,手链细看才发觉做工精细,一环靠一环地扣着一小点半圆环··贺东阳疑惑:“怎么把你的给我了,你不带了啊”·夏霜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这样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她的手腕同样戴着一模一样的手腕。
“你说这是谁的,上次你收拾东西要搬出去,可能是走得太急,把手链弄掉在地上了,我看见就暂为帮你保管,现在是物归原主了·”夏霜缓缓地说··贺东阳失神:“我找了它好久,还叫狸花猫派猫猫帮忙找,还以为找不回来了。”
手被扣得紧了一些,贺东阳听见夏霜别有深意道:“怎么会找不回来,这不是找回来了吗”·“说的对”贺东阳摸着贴在指关节处的圆润指尖,“对了,等会我们再去求一条红丝带吧,写上期盼,挂在上次那棵大桂花树上,这次挂高一点。”
“好,都听你的·”·二人慢慢放下双手,在门口买了一把香,踏入院内··来祈愿的人确实不多,是工作日,前后也没有节,倒是安静。
幸好寺内的格局没有变化,她们寻着旧迹,从枯枝百年梅树前经过,稳稳踩到青石板上,一步一步虔诚地走着··到了殿内,贺东阳收敛住平日的嬉皮笑脸,诚心诚意投掷功德钱,拉着夏霜一齐跪在佛像前。
“心诚则灵·”·说完,贺东阳双手合十,闭上双眸,嘴唇无声无息地开合··夏霜偏头看她,嘴角上扬,学着她的模样,许下了愿··许好,拜了三拜,才又走出大殿。
等走远了一些,贺东阳拉着夏霜,悄声问:“霜,刚才你心里面想了什么”·夏霜把她脑袋从旁边推开:“说出来就不灵了·”·“那上次的实现了吗,实现了的话说出来就没有关系了。”
见她笑得开心,夏霜叹气:“实现了,这次来还愿,回家我再告诉你是什么·”·“也行,那我和你交换,因为我的也实现了·”·脸上的笑容多了平静的意味,仿佛只要牵着对方的手,磕磕绊绊就能走过一生。
昔日古寺的宁静只增不减,在去往许愿树之前贺东阳和夏霜还去了后殿的鱼池,贺东阳生- xing -使然,看见五彩斑斓的鱼也馋得流哈喇子,夏霜真怕她一个忍不住就跳下去了。
·有一次贺东阳喝醉了,非说池中的鱼在叫她,不由分说信仰一跃··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最后……还是夏霜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捞起来。
红彤彤的太阳逐渐露面了,沿着桥走到许愿树下还出了一点汗,与此同时,一支旅游队来到寺中,带了不少的烟火气··许愿树一大一小,细弱的枝干上挂满了红色的祈愿,一阵微风经过,似乎能听见人们心中的期冀。
但树龄并不年长,它们懵懂地承受了极多的重量··“我们要最红的那根·”·贺东阳隔着窗和寺内香火店铺的大爷交谈,执着于要许愿带里面颜色最正的那一条。
奈何大爷双眼有些老花,枯枝般的手逡巡在目标上好几次,就是没明白贺东阳的意思··而夏霜轻倚在窗户上,侧对开始无奈加暴躁的贺东阳,一片落叶掉到了贺东阳的肩膀上,夏霜目光也随着砸在上面。
“哎哟,”大爷人也急了,颤巍巍地请求,“姑娘,你看要不换一条”·贺东阳一口拒绝:“不行,那条跟我有缘,今天我就要它了。
大爷,就是靠墙左边第九条,你拿一下吧,又不让我进来·这样吧,我给你双倍的价格·”·夏霜抿唇浅笑:“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一条两人写,那两倍价格也说得过去,缘分这东西价钱是买不来的,夏霜你不要乱说话,等会不灵了……哎大爷,就是那个,对对对”·贺东阳手舞足蹈犹如一个少女。
迫不及待接过大爷擦着汗递过来的红绸带,贺东阳攥在手心里感受一下那神奇的缘分,转而伸手到夏霜面前,摊开手,笑说:“平安喜乐·”·夏霜点头:“去找笔吧。”
大爷只收了原价,还贴心借给她们马克笔··旁边有一张石桌,贺东阳手扫了一下,抬起手指来随便看了一眼,匆匆之间没有见到灰尘,便撩起裙摆要坐下。
夏霜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臂,皱眉:“我都看见你手上有灰尘了,手就长在你身上,你就一点都没见着”·“多大点事,那擦擦就好了。”
夏霜摸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石凳,垂着眼眸,眸光似水:“这身衣服弄脏了,变成猫还是我来洗吧,你说事情大不大”·贺东阳不自在地咳嗽,挨着夏霜坐着,把红绸带平铺在桌子上,这次倒是正襟危坐,颜色严肃。
“两边都写上,然后挂在……”·贺东阳说话的同时仰头向上看去,猛然撞进满眼的红色之中,有点红丝带已经褪了色,上面的字迹也看不清楚了,只留下残缺的笔迹。
好多啊··密密压压看不透,连天空也被阻隔在外面··她们上次挂的犹如石沉大海,再也找不到了,或许飘入星河更恰当一些··贺东阳突发奇想,一把抓住了夏霜的指尖,朝店里面的大爷喊:“大爷,还有笔吗,再借一支。”
大爷找了眼镜戴上,声音沙哑:“什么”·贺东阳:“……”·“刚刚树下捡到一支,别麻烦人大爷了。”
夏霜反握住扣在手背上的手··两人对视,差点迷失在对方的目光之中··这么静静许久,一同低下了头,注意力放在红丝带上,一手拿笔,另一手与熟悉的温度相触。
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红绸带最后被并没有挂在最上面的位置,而是在一个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枝丫上安了身··平安喜乐··与你一生平安喜乐是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其他只是无可缺少的调味剂。
 · ·第27章 远方(完)·车修好了,虽是晚出发了一天,但行程却赶上了原有的计划··一路向北,看见了许多以前一直期望着看见的风景··下了高速,走到一片枫叶林的时候夏霜被吸引住了,想来也是跟着路线没有目的地,路上遇见的风景才是大自然的馈赠。
林间有一股淡淡的木香,这种味道在城里面是觉得闻不到的,贺东阳分辨不出这和其他树香有何不同··她此刻是猫的模样,身上穿着一条紫色精致的小裙子,四只爪子扒在一块石头上。
贺东阳恨啊,夏霜简直就是魔鬼,出门一起收拾的东西,她都没发觉夏霜把之前在宠物店买的裙子全带上了··什么癖好·“你好了没有,我累死了,要石化了,你跟石头过去吧。”
贺东阳说着就要伸懒腰,夏霜放下手里的笔,扶正头上的遮阳草帽,隔着画板和她说话:“不要乱动,马上就好了,你着什么急”语气有点凶。
“啊”·“半个小时前你已经这么说过了,就不能拍照然后回去在画吗,我都答应你穿这破玩意了,不许这么折腾人·”·夏霜转而哄道:“就这一张,其他的拍照,画好放画展上。”
贺东阳半信半疑:“不是吧,放一只猫进去,虽然这只猫是聪明伶俐又可爱的我,但是确定真的要放画展,万一有人要出高价买怎么办”·“不卖。”
贺东阳撇嘴,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过去了··睡意朦胧中耳朵上好痒,贺东阳动了动耳朵,把掉落在身上的枫叶抖落下去··“好了,”夏霜过来拍她脑袋,“回去再修一下就行了。”
贺东阳睡眼惺忪,伸展一身快要僵硬的骨头:“累死我了,快,抱抱我·”·夏霜受不了她撒娇,把仿佛放弃自我的猫捞了起来,贺东阳却在此时化成了人形,由于重量差太多,夏霜没预料她会来这么浪漫的一出,直接把人丢地上去了。
“哎呀”·屁股被摔成两半的说法其实并不夸张··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噗嗤。”
“你你你你气死我算了”·贺东阳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刚才的石头上检查屁股还在不在··夏霜憋住笑意:“阳阳,对不起,谁知道你会控制不住自己。”
贺东阳理亏,说话结巴:“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大白天的你不要乱说话,荒郊野岭的胡说八道什么·”·“你看看你这脑子里面一天天想的都是什么东西,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咱们下山,太阳偏西了。”
·夏霜说完开始收拾东西,难收拾的直接处理好扔进了垃圾桶··都收东西了,天又快黑了,贺东阳还能赖着不走在山上当野猫不成··帮夏霜一起搬画板,贺东阳很有自信地要求:“那么到时候要把我的画专门放在一个房间里面展出,放在C位。”
夏霜暗自一笑:“那就一个地方一个场景怎么行,有好的地方在换衣服吧,这次先好拍照·”·“可以,可以·”·说着话的时间,已经快走到山脚——·“呜哇哇……”·贺东阳耳朵不该灵的时候特别灵,在山上听见这么一阵哭声可把她吓得够呛。
“哇啊啊”·夏霜没听见哭声,倒是被贺东阳这一出吓得一颤:“你突然鬼叫什么”·贺东阳眼神惊恐,食指竖在嘴边:“嘘,不要说那个词仔细听,有没有听见其他声音”·林子里面静的出奇,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个真切,夏霜凝眸听了许久,却半点也没听见。
贺东阳毛都快要炸起来了——虽然她此时是人身··“别出声,不要害怕,咱们去看看,”贺东阳手都在抖,说话也不利索,“我和你说,世界上没有这么玄幻的东西,我们不要自己骗自己。”
手上的画板很重,总不能就这么过去,夏霜无声叫她先把画板放下,而后牵起她的手,笑眯眯地嘲笑:“我也没有害怕,不过你手为什么在抖,而且还这么冷。”
贺东阳细细密密的汗浮在额头,她舔唇,寻声边听:“这不是害怕,这是变成人之后的后遗症,一会就好了……嘘,我看见哭的那东西了·”·周围的环境暗淡下来,五指在眼前晃也看不大清了。
贺东阳遥遥指着原处,呼吸快要凝结:“看见没有,在那儿,妈耶,山上有小鬼”·对面那个模糊矮小的影子听她大喊,当即也是哭闹不止。
“啪——”·夏霜一巴掌拍在贺东阳的脑袋上,无语极了:“你别吓着人家孩子,大呼小叫干什么,那不是你想的东西·”·话音刚落,夏霜放开了贺东阳的手,走向那个孩子。
贺东阳手伸在空气之中,试图挽回夏霜,但是后者一意孤行,贺东阳咬牙眼泪挂在眼眶边缘,一狠心也跟了上去··上了山坡,那个孩子的轮廓越发清晰,夏霜已经触碰到了孩子,轻声说着安慰的话。
贺东阳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见到孩子无意识觳觫··这确实是一个活人没错,而且没有其他值得奇怪的地方··“小朋友,”贺东阳弯腰看泪流满面的男孩,声音轻巧,“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你爸爸妈妈呢,你告诉姐姐,你是哪来的”·末调贺东阳突然拔高了声音,孩子一嗓子嚎起来,躲进夏霜的怀里,害怕万分:“我怕,阿姨,她好凶啊”·贺东阳:“阿姨……”·夏霜:“……”·两人面如菜色,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刚才那断句还挺有意思。
“小朋友,叫‘姐姐’,‘姐姐’知道吗,你再乱喊我们可不管你了·”·夏霜一把拉住手舞足蹈吓唬孩子的贺东阳:“童言无忌,你大人有大量,和他计较干什么,天黑了,先下山去服务区。”
男孩两眼泪汪汪,一双大眼睛哭成了肿起来的核桃,他怯生生靠在夏霜的怀里,偷看贺东阳半眼,又把头藏了回去··这小模样看起来可怜巴巴··贺东阳妥协:“那好吧,但是得快一点处理好,还有四个小时左右。”
夏霜知道她暗语的意思,把孩子抱了起来,回去拿画板··小孩子这种生物最难伺候,以前贺东阳还把猫排在第一位,但今时不同往日,闹腾的孩子必须排在首位。
“怎么一路上都在摇头晃脑”·夏霜轻拍着男孩的背,快把人哄睡着了··贺东阳一个人搂着画板,裙子刮破了几处,不过她这样的粗枝大叶倒是未曾注意。
“没什么,”贺东阳一下子把画板扔在地上,气喘吁吁,“累死了,上来的时候都不觉得这么累,下去要了老命了,这孩子可好,路都不用走一点,还搂那么近,呵呵。”
满天的星辰,银河就在头顶,贺东阳气都喘不匀,别说欣美景了··夏霜讶异:“不是吧,贺东阳,你连一个孩子的醋都要吃”·贺东阳一脸正色:“这很奇怪吗”·“发生在你身上并不奇怪。”
“咳”·两腿发软,走一步耗了巨大的力气,贺东阳疲累,一下子坐在了台阶上:“不走了,报警,让警察来接这孩子,你抱抱我吧,我腿要断了。”
夏霜没回答,男孩把头凑过来,笑脸相迎:“姐姐,姐姐,我叫梦梦·”·贺东阳:“啊……梦梦……梦梦”·猛然睁眼被刺目的阳光惊到了灵魂,贺东阳出了一身汗,喘气很困难。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醒了”·夏霜就睡在旁边,握住她手心··贺东阳眼皮有点沉重,身体也动不了,有气无力地说:“做了一个怪梦,梦见咱们俩捡了一个孩子,吓死我了。”
夏霜沉默半会儿:“你睡糊涂了吧,昨天最后半截路还是你抱的梦梦·”·记忆空白了许多,经过夏霜的提醒贺东阳一点一点把空缺的部分补上。
她们刚送男孩到服务区,孩子的父母就过来了,说了将近几十遍谢谢,而这两人继续摸黑上路··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小时,夏霜困倦,便在下了高速在小道歇了一宿。
此时三五点钟,红彤彤的太阳从东边露出脸庞,二人下车活动筋骨,浑身沐浴在金辉之下,耀眼的不像话··贺东阳靠在车门上,抬手挡住阳光,新的起点又开始了。
她转头看后备箱翻找东西的人,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真的很幸福,想这么天长地久地走下去,看更多的风景,遇见更多有趣的人,等彻底疲了,就和夏霜回家,窝在沙发上看□□点的电视剧。
要是剧情不符合逻辑或是太过于狗血,就摸一包瓜子放在身边,一边嗑一边吐槽··不过夏霜没等她看几集就会催她写稿子,贺东阳被催促,自觉把老脸丢到九霄云外,缠着夏霜继续看电视。
“别傻笑了,想什么呢,上车,买的东西吃完了,咱们去前面吃早餐·”夏霜猛地把后备箱关上··贺东阳两眼好似星辰:“想什么,想你啊。”
夏霜愣了一秒,打趣说:“睡傻了呢·”·贺东阳却不依不饶:“傻了你还爱我吗,会嫌弃我吗”·夏霜开车门,腾出手把她拉回座位上,像在按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叮嘱说:“好好坐好,一会儿急刹车碰到头。”
再次出发了,贺东阳心情雀跃,没了早上的懒气:“要是撞傻了你得养我啊,吃好的喝好的·”·夏霜忍俊不禁:“是是是,把你供起来行了吧”·“那可不行,是我要把你供起来,这一辈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好啊,求之不得·”·金乌爬上山端,晨曦万里,她们正朝向更远的地方··(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撒花花·感谢各位一路的陪伴,也希望小天使们一路繁花似锦。
话说回“霜冻”CP,我想的就是让她们去到更远的地方,看许多绚烂的风景,所以选择在这里结束了,但是结束的仅仅是文字,她们的故事不会停止··小甜饼,小甜饼,又小又甜又饼(划掉),这些已经够了。
接下来还有番外,也很甜,咳,明天开始放送·· · ·第28章 番外:画展·很吵··知了在树上叫嚣着炎热··悠悠一晃又是一个月,家里面的猫还未能完全蜕变为人,并且情况变得很头疼,让人想揪头发。
贺东阳在还差一个小时的节点控制不住变身的时间,上一秒还是人,下一秒又成了一坨可以流动的肉··市博物馆人流如织,车辆有序地停在停车场··身上带着娴静气息的人们挽手走进博物馆,说笑之间谈论的是那个十五岁得省第一,二十四岁在界内谋得一席之地的天才型画家。
今天是夏霜的独家画展,众人皆道她是天之骄子,这一条路走得比大多数人都要顺,但人看人大部分看的都是这个人表面上是怎样的光鲜亮丽··一眼看去都是耀人的成就,而那些待在出租屋晚上不是因为蚊子太多被咬上好几个包,以至于半夜还在挠痒痒,或是由于门口的臭水沟味太重午饭也吃不下,抑或是夏天电费没交只能手动摇扇这等苦楚的事,只有身边的那个人看的最为清楚。
上个月画展的主人临时有事把画展推到了今天,许多人特地空了时间却遇上她这种- cao -作,- xing -子一上来干脆不来了··虽说接了邀请函当作什么也没有收到的人也不少,但今天到场的人还是差一点踏破了博物馆的门。
他们笑说,要是能在博物馆展出,这辈子追求也达到了一半··内部,日日夜夜被汗水与心血浸泡出来的画作按照不紧密的格局布开·它们有的色彩扎眼,有的光影斑斓,抬头一眼偶地会沉浸在其中,忘记了四边还有画框,周围还有人。
顺着人群穿梭过去,在一间增添的展屋内,夏霜久违地把长发盘在了后脑勺,长发柔顺地低伏在她的脖颈··今日,夏霜穿了一件黛青色的及膝短裙,她很少穿这种雅致的颜色,不过意外地很养眼。
她手中拿着麦克风,抹了红唇,不疾不徐地与人交谈··围着她的人再怎么说也戴了项链一类,而夏霜的手上只戴了一条旧手链··这屋内的人最多,除了夏霜本人在这里的原因,另一个便是因为这里放置的都是一只橘猫的画像。
或跳跃,或懒洋洋趴着,或张牙舞爪··工作时间随着夏霜的画展而调整的记者实在想不通,据她所了解,也就是小道消息,夏霜并不喜欢猫,甚至还是讨厌猫··但这里的猫傻乎乎的看起来很可爱,只要去感受,就会读出夏霜对这只猫的喜爱。
记者左右找寻一圈,并没有发现和她经常出没在同一个地方,举止亲密的知名作家··别人是来看画的,而这个记者则不然,她是来扒八卦的··夏霜眼神平淡,面对别人的询问游刃有余。
记者插空挤了进去,迫不及待把麦递到夏霜的面前,按照腹稿问:“夏霜小姐,请问您对这次画展有何感悟和心得”·“我觉得凡事都是要用心经营,无论是油画还是人生,”夏霜把落到面颊的碎发勾到耳后,嘴角含着笑意,“有些事刻意反而不太好,就像上个月我选择把时间推迟到今天一样,很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记者听得云里雾里,只听懂了后面那一部分··但她锲而不舍,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今天好多猫的画像啊,是最近新作的吗,可是我听说您并不喜欢猫,是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您的想法吗”·夏霜可算听出一点东西了,这不是冲着画展来的,目标是她的私生活。
不冷不热,夏霜只回:“灵感,这东西来了挡也挡不住·”·人们都在看记者的采访,夏霜不慌不忙,反观记者虚汗都快要下来了··于是,她觉着也差不多铺垫够了,鼓起勇气问:“有个问题与画展关系不大,希望夏霜小姐不要太在意,我记得以前画展贺东阳老师都会陪你一同前往,最近她似乎沉寂了一段时间,新书也没有出版。
请问,您知晓她的打算吗”·夏霜挑眉,对记者的职业素养感到无奈,这里人可是不少,她当众问出这种问题岂不是要让她找不到台阶下·既然台阶给她拆了,那何不如往上一直走。
夏霜冷笑:“这种事你不应该去问她吗,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记者无言以对,心道,你们俩传同居也不是一两年了,怎么这会儿撇得干干净净。
夏霜放下香槟杯,有意无意拨弄腕上的手链,漫不经心道:“整天在家什么事也不干,就知道在沙发上躺着,你要是能问出她接下来的打算,连我也要谢谢你了·对不住,还有来宾需要招待,您随意。”
记者:“……”·等等这是承认了·“夏老师,等一下”·记者在冲开蒙圈的人群,出去再也找不到夏霜的身影了。
·……·阳光明媚,流光溢彩地透过窗,照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沙发扶手上,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摇来摇去,屋里放着节奏感极强的轻音乐,尾巴很有灵- xing -,几乎每一次甩动都在点子上。
橘猫……贺东阳感觉骨头酥酥软软的,这么趴着晒太阳真的太舒服了·自半个月的自驾游回来,因为心疼多数时间都是夏霜在开车,她连着事无巨细地照顾夏霜一个星期,现在这么悠闲就觉得舒适。
夏霜可不会和她客气,截止到今天早上,还是让她把饭喂到嘴里··砸吧砸吧嘴,贺东阳打了一个哈欠··可惜,今天的画展是夏霜的至今为止最重要的一次,但是贺东阳的状态太不稳定了,现在也只敢待在家。
打完哈欠的功夫,贺东阳转眼又成了人,人仰马翻似的瘫在沙发上··见怪不怪,这样的情况已经三天了,只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就可以和那肉球一般的身体说拜拜了。
然而最后一个任务果然不是吃素的,它要求二人互送礼物··财大气粗的贺东阳给夏霜买了一大堆东西,贵的便宜的,玩的吃的穿的无一不有··夏霜礼尚往来,送礼物时还加上几句祝福语。
系统比较犟,不知道是那根线没接对,半屋子的礼物都堆起来了,它就是不认账··“破系统哦·”·贺东阳翻过身,仰面而躺,两脚左右摇晃,嘴里嘀嘀咕咕。
“好累,灵感一点也没有,一个字也不想写·”·贺东阳又翻了回去,脸埋在香味十足的空调被里,夏霜去画展之前给她布置了任务,要她把第一章 写出来。
越逼越急越乱,贺东阳连铺垫都想省了,直接进入正题,升华一下,然后结束··这些年灵感真是像枯竭了一样,那时她写一晚上还精神抖擞,第二天还能接着动笔,现在,实在凄惨,落下一身的富贵病。
听不得一点质疑的声音,人越活越矫情··思绪辗转反侧,贺东阳盖个被子的时间又缩成一团猫··一直听见她唉声叹气的大小黑从她以前的屋探出头来,谨慎询问:“老大,你哪里不舒服,头疼还是怎么样”·贺东阳“啊”了一声:“头疼,感觉要炸了一样。”
然后又是人了··她一头长发被拱得乱糟糟,素面朝天,皱眉撇嘴,一点美感都没有··“还不想动手打字……”贺东阳呼一下坐起来,“给你们俩一个任务,我说你们打字。”
大小黑看到过她猫身艰难打字的场面过,那速度,爪子都要抽筋,再说了它们也不认识那些黑按钮上奇奇怪怪的字··对面保持沉默了··贺东阳多动症犯了一样,把被子裹在身上,伸出一只脚来,突然开始感叹:“马上我就不是猫了,不能再听懂你们说话了……”·这点悲伤刚露出头来,大小黑还没哭哭啼啼表达一番,贺东阳又接着说:“那你们骂我,我也听不懂,我叫你们做事,你们也不知道我说的啥。
啊,我的老大生活到此结束了吗”·大小黑:“……”·“对,找笔找纸,约定一套暗语出来·”·贺东阳说罢,放下被子到电视柜里去翻东西,把大小黑按到面前,凶巴巴地和它们说每一个符号代表什么。
那两只脑子本来就没多少水,被她压着记一天东西,连开头的三个都搞混了··晚上,夏霜回来了,正瞧见贺东阳对大小黑颐气指使,要求的事还特别有高难度,比如说帮她收袜子。
夏霜把一个盒子扔在桌上,沉吸一口气:“贺东阳,你干什么”·贺东阳本来快被气死了,听见这一声瞬间熄灭了火气,奔向夏霜的同时变成了亭亭玉立的人。
把人搂了一个满怀,贺东阳满意极了,絮絮叨叨地问:“怎么样,今天顺利吗”·“顺利,”夏霜帮她理头发,“我买了蛋糕,今晚吃蛋糕吧。”
怕等会又是橘猫的样子,贺东阳没有预告凑过去亲了夏霜的嘴角,嘻嘻一笑:“哇,人比蛋糕还要好吃,你看我也没什么可以用来恭贺夏老师的,不如这样,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了。”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夏霜不让她抽身,反而把鼻尖贴近:“想得倒美·”·气息混上了对方的香味,一道白光从贺东阳的身上散开,如同闪耀的星。
【Congratulations】·原来,最好的礼物是你··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04 17:40:46~2020-08-05 17:2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晟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参淮 8瓶;李长安坏滴很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9章 番外:初遇·公交车内满是人味,正值开学季,五颜六色的行李箱横在过道上,座位早就坐满人了。
后门处的拉杆旁边,一身小碎花裙加两条麻花辫的贺东阳要被挤贴在杆上了,公交车内开了空调,但她大汗长流,细碎的发贴在脸上··“等等,谁踩我脚了,不要推啊,要被挤死了。”
她被埋在人群里面,个子不高,穿一双平底鞋从外边更是瞧不见人影,如此激战,贺东阳能做的只是护好手里面的纸稿··终于,她到站了··如蒙大赦般,贺东阳逃似的急匆匆从后门奔驰下车。
运气不好,下雨了,她刚一下车就被路过的车辆溅了一身的泥水·贺东阳无奈地朝天翻白眼,看雨还大着,她就坐在公交亭内,死鱼一样看着来来往往奔走的人··姣好的面容上有点憔悴,今天花了淡妆,被雨水这么一冲也不知道那点艳丽去了哪里,贺东阳抬抬疲惫的眼皮子,气愤地看着手里面的纸稿。
“退稿”·她当众高呼一声,突然这么一抽搐还吓着了等车等雨停的人··实在是心里面堵得慌,她拿起稿子在手里面乱拍,嘴里面连珠炮似的:“居然退我稿子,看都没看就给我退回来,打印出来它不要钱还是怎么样,气死我了,要不是我当时特意设计了夹子的位置,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孩子受到这种对待。”
她是一个小说家,走的路那可谓一个清新,出版社评论说,当代人不吃她这一套,太平淡了,没有一点起伏··贺东阳听到这些话没立即气晕过去就算不错的了,字里面段之间藏着什么他们一点也没看出来,估计连故事讲的什么都恍恍惚惚。
大学毕业至今,她追求梦想,放弃了到手边的工作机会,孤独一人踏上追逐之旅··多次她都以为自己会淹没在人海之中,可是每当深夜醒来,她又觉得自己干劲十足,猛着头把灵感一一记录下来。
一写两三点也不会停歇,今天的黑眼圈就是证据··“算了,你家不要我还死磕你这了吗天无绝人之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车到山前必有路,乘风破浪会有时……”·忽略聚在她身上奇异的目光,贺东阳“唰”一下站起来,直接把心肝宝贝的稿子顶在了头上。
遮风挡雨,是这“孩子”唯一的用处了··贺东阳一路跑,雨势没有下降的趋势,也没有上涨的意思··她衣裙都- shi -透了,好在今天里面穿的颜色贴近肤色,- shi -了也不会难堪。
她经常走这一条街,前面有一家咖啡店,价钱亲民,老板人也不错,她来了几次和老板混熟后还时常到这来蹭空调写稿··头上的稿子不争气,软塌塌快成了一团,贺东阳一脚变了方向,往咖啡店那边去。
她被雨水淹的呼吸不顺,长睫上挂着水珠,迷得看不真切,但就是在这样的视线下,她模模糊糊看见了一个倩影坐在最角落,靠着窗,看的方向正是她这边··“叮铃铃——”·贺东阳推开门的同时舒了一口气,终于找到避雨的地方了。
然而……·店里面人满为患,很难找到一个能下脚的地,看来借机躲雨的人倒是不少··“老样子,来一杯,我先找位置坐了·”·贺东阳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抬手对吧台的兼职小妹说。
别人好歹还能抖抖雨伞上的水,贺东阳可好,一身轻··找来望去也只有角落那个位置还能坐人,为避免一会儿人又挤进来了,贺东阳不再犹豫,走了过去··没有雨水的遮挡她才看清了这个位置上的人,一件绿色的衬衣特别吸人眼球,眼眸有点冷,但莫名觉得很好看,似乎是没有化妆,嘴唇上的颜色比较淡。
长发一点也没- shi -,看来是没遭到雨天的摧残··感觉到贺东阳走近,她抬眼,白净的面上神情太少,手上镇静地合上了桌上的本子··好像是在画什么。
“其他地方没位置了,不介意拼一下吧”贺东阳挑了挑眉,把“功臣”的尸首放在桌面上··“不介意,请随意。”
她的音色意外的有些温柔··咖啡上来了,贺东阳裙角还再滴水,她狼吞虎咽一口喝完,身上似乎暖起来,对面的人话不多,贺东阳咬咬舌尖,搓搓手:“雨真大啊,没带伞吗”·然后刚一说完贺东阳就看见了她手边的伞,可真够尴尬的。
手上无事可做脸上就容易露馅,贺东阳理起了桌上的稿子,把它们摊开铺平··打印的字快挤在一起了··“这是小说稿吗”·冷不防听她说话,贺东阳颤了一下:“啊,对。”
“坐一桌即是有缘,我叫夏霜,夏天的夏,霜雪的霜·”·夏霜面色红润··以为别人不亲近人,没想到两句话下来就报了名字,贺东阳被着超出理解范围的开展击懵了。
贺东阳半张着嘴,木木看着夏霜,轻咳:“贺东阳,祝贺的贺,东方的东,阳光的阳·”·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二人互相姓名,心底都感叹一声——好听。
今天受了挫,贺东阳像一匹茫然的野马,急需要一个伯乐··估计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贺东阳推开咖啡杯,诚恳地说:“有时间吗,能不能帮我看看稿子,其实我觉得我写的还行。”
夏霜读她表情,感觉她“还行”从她嘴里面说出来似乎违背了自己的内心··“长吗”·贺东阳莞尔一笑:“不长,要不了多少时间。”
说着,把手边的稿子一张一张撕起来,艰难地找到顺序,递给了夏霜第一页··页面上的字光看间隔很漂亮,不会给人造成密密麻麻读起来耗神的感觉··夏霜读到第一段,眼眸中的神色逐渐有了变化,不像面前这个人,她手下的文字像清流,安静地叙说,慢慢勾勒。
不过读到一半时,问题出现了,有一大段字被摸花了,有几行都分辨不出,更别提写了什么··贺东阳目光灼灼,等待评价··一个刚认识的人,想来不会有太多的恭维和批评。
“言辞清丽,格局明了,写的不错,就是……”·贺东阳迫不及待:“就是什么”·夏霜对上她的眼睛:“下面看不清楚了,雨太大,都糊上了。”
原来不是文章出了问题,贺东阳草木皆兵,怏怏不乐起来,好在是得了肯定,心里面比刚下公交车那会儿舒服多了··再大的雨也有会停下的时候,贺东阳先行离去回家换洗衣服。
洗完澡,给自己煮上一杯姜汤,贺东阳倒在床上,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改天还能不能遇见,怎么没向她要电话号码,但是,这么直接会吓到她的吧,留下心理- yin -影什么的,太不值当了。”
略显逼仄的出租屋内,尤其在雨天没有开灯的情况下,看周围的东西都是暗色的··好不影响心情··贺东阳吃饭的时候还在想,要是有美滋滋爱情的滋养,她追梦的途中也有精力一些,可惜了,喜欢她的她不喜欢,她喜欢的又不知道在哪。
“注孤生吧,贺东阳·”·睡觉之前她这么想··第二天头疼难受,然后她丢稿子的时候又发现少了几张,虽然那是糊了的稿子,可是贺东阳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像是把孩子弄丢了一样,即便还有备份也是这种感觉。
“阿嚏”·贺东阳拉开窗,看见外面大好的艳阳天··“好家伙,好像是感冒了,”贺东阳摇摇晃晃去找药,全程几乎闭着眼睛瞎找,东翻一下,西找一下,“药呢,我记得明明放在这个柜子里面了……哦,上次过期扔了来着。”
半个小时后,只见脸色苍白,出气发热的贺东阳到楼下去买药··她拿药的手微微颤抖:“不用那么多,来两包冲剂就可以了,回家多喝热水,保证没有问题。”
医师看她眼睛都睁不开了,一摸她的额头,惊道:“你这像是发高烧,没有退烧药怎么行,还自己跑出来买药·”·贺东阳抬手试了一下额头的温度:“好像也不是很烫啊,冰冰凉凉的。”
医师无语之际有些心疼孤身一人的她,叹气:“你摸到的是我的手·”·贺东阳:“……”·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贺东阳感冒的期间什么事也不想干,一天喝一大壶热水,捂在被子里看电视··等重新生龙活虎,贺东阳再经过咖啡馆的时候又看见了夏霜··贺东阳脸色好看不少,走向穿着蓝白条纹短袖的夏霜,欣喜说:“又看见你了,缘分吗”·说完只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太直接了,会吓着人的·谁料夏霜面色不改:“我在这专门等你。”
贺东阳疑惑,手指着自己:“等我”·“对啊,”夏霜抽出本子里面的几张纸,“上次你走得急,稿子落下了,我想着稿子对你挺重要的,就看看能不能遇上还给你。”
贺东阳一双眼睛扑闪扑闪,不对吧,上面字都看不清楚了,要了有什么用,而且她有备份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个人都会做好后手··就在这里等了几天,专门为了还废稿·贺东阳灵机一动,双手接过稿子,笑的灿烂:“谢谢”· · ·第30章 岁月(完)·和贺东阳认识半年,她先告了白,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带她去了寺里面,贺东阳那天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和贺东阳在一起一年,同居三个月,网上有一条浪漫的消息——星期四晚九点钟有八百年难遇的流星··贺东阳在家里面写稿子快把激情耗完,得知此事后借了隔壁家的烧烤架子,买了四瓶啤酒,向李阿姨赊了一条鱼,决定在李阿姨家屋顶等流星。
李阿姨脾气真好,要是换做别人,这种蹬鼻子上脸的- cao -作早就被轰下去了··幸好星期四这天夜色撩人,乌云少有,月色如水,不管能不能看见流星,这么热闹一下也是没有关系的。
不过听别人说,要在高处才容易看见,那一闪而过的绚烂,也不知道这五层楼的楼顶有没有眼福··贺东阳忙里忙外,鱼洗干净了,发现没有忘了买烧烤酱,便厚着脸皮又去找李阿姨借了。
借了还不还还是一个问题··天气没有往坏的的地方走,月亮很圆,也很亮,这让人才记起来好像左右两三天就是十五,是团聚的日子··不过,身边也不觉得寂寞。
东西摆在楼顶了,楼顶有点乱,春天的时候见李阿姨在上面种玉米,后来玉米结果如何却无处得知,倒是留了一些泥土在上面··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家里面能拿出来的椅子只有一张,贺东阳让出来这个宝座,把李阿姨楼顶压酸菜坛子的石头当成了椅子。
火升起来了,烟雾缭绕,熏得人不由自主地流眼泪,贺东阳前几日刚买的蒲扇派上了用场·她不出门就穿大马褂,也就是比旁边广场跳舞的大妈还潮流一点,可就是这样,她还好意思嘲笑别人穿花衬衣。
平时人挺懒的,这个点倒是勤快得紧,白皙的手臂晃得人眼花··火已经足够大了,贺东阳开始倒腾食材,看她笨手笨脚的模样,就知道今天是赶鸭子上架··“我来吧,你衣服都脏了。”
贺东阳坚决拒绝,还退到了一边:“不行,今天就让你尝尝贺大厨的手艺,霜你说以后我写一本食谱怎么样,独家,家传”·还是罢了吧,手上的这本卡着好几个星期了都没有进展,怎么还把心思分到其他地方。
“放好食材要先刷油,少刷一点,不要滴进火里面·”·贺东阳脸有点红,露出一些羞赧的神色:“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本来就要刷的,和你说话忘记了。”
以前吃烧烤都是别人弄好了送上来,可能是在凭着感觉走,走错了也不承认,要面子的时候有点可爱··要吃到今晚的烧烤也堪比跨越重重考验,四瓶啤酒全喝完了,肚子里面混成一堆,晃起来简直要吐。
应该是喝得有点多,九点钟的时候感觉满天都是流星,贺东阳像从花果山出来的猴子,嗷嗷指着天空乱叫··然后就听见她许了一堆愿,她有一套歪理,要许手上没有的,可是这时没有的东西太多了,她几乎说了半个小时也没有消停。
恍惚记得,她的第一个愿望是暴富··……·这是搬家后的第一个月底,贺东阳的写作有了很大的起色,她得了贵人相助,终于在文坛初露头角··或许是太喜悦,贺东阳连续好几天陷入了疯魔的写作状态,就连睡觉,嘴边都在学人物说话。
有的台词还扯到了人生哲理,她梦里面看到一些场景,嘤嘤呜呜抱着被子稀里糊涂地哭,于是就得拍着背哄她,不然也许会哭到第二天早上··疯魔归疯魔,贺东阳没有忘记第二个纪念日的到来。
商量之后选了一家舒服的餐厅,多高级倒是说不上,不过能感觉到带着仪式感··她特意早早结束了今天的稿子,本来想放空一下脑袋,结果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吃饭的时候还看见她隔一会儿就发呆。
从昨天开始就在想要不要给她找一个心理医生看看,要不然非魔怔了不可··“我突然卡住了·”·正要和她说话,就听她来了这么令人气恼的一句。
“哪里卡住了,脑子吗,转不动了”·贺东阳皱眉,咂嘴:“我觉得有个场景需要模拟一下,好让我感受一下人物的内心活动·”·“你想干嘛”·她手抖了一下,说了她想要干什么,还贴心加了台词。
似乎脑袋瓜子真的需要清醒,而且也是她一直在央求的··“哗啦——”·“你个骗子”·橙汁泼在了她的脸上,稳准狠,一点也没有浪费。
贺东阳闭上眼睛酝酿了几秒钟,表情很纠结,希望她能悟到那种感觉,早点脱离出来··“嘶,”贺东阳又咂嘴,“不行,可能刚才我想着你是你,所以感觉一下子没上来,再泼一次。”
·她脸上的妆花了,幸好画的的防水,因为吃完还要一起去游泳··不过,这个节骨眼听到这样无理的要求,刚才下去的气又上来了,于是又给她送一阵清凉。
贺东阳闭眼感受,睁开眼睛得时候眼中有了不属于她的感情,是怨恨和不甘··“你……”·你了半天,没了下文··“要不再泼一下”·正当打算第三次勾起她情感的时候,周围的人由于看不下去叫来了经理,以为这边在闹事。
贺东阳上来的情绪又没了,但是人好歹清醒了,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了··有很多作家分不清书里面的世界和现实世界,导致发生了外人无法理解的事·那种沉迷比现在的孩子迷上游戏还要可怕,早点分开也多少放下心了。
没想到的是,安分几天贺东阳又不舒服了,她的贵人好不容易挖掘到这么一块宝,魔怔了两个月她到了瓶颈··贺东阳的瓶颈隔三差五就有,到了也不奇怪,总之她点子多,迟早会冲破。
……·在一起的第两年的第七个月,有一个收藏家,不知道从哪里看见了贺东阳雨中的那幅画,说要出高价购买··怎么说来心里都不舒坦,有种卖妻求荣的感觉。
贺东阳这脑筋粗的,认为可以坐地起价,从此飞黄腾达,人生无忧··本着某种不好说的私心,她这个暴富的念头再一次被扼杀在摇篮里,因为不想那幅画离开身边,都带着好久的时间了,习惯了。
今天下雨,贺东阳拿上家里面最体面的那一把伞到艺术学校来了,还带上了热乎乎的便当··不用说也能猜到,今天便当里面又是红烧肉··下课了··其实是看见她在门口贼头贼脑,所以提前了五分钟下课。
同事点了外卖,但是下雨,迟迟送不上来··贺东阳冒雨过来,鞋子- shi -了,让她不要买那双鞋她非不听,现在沾水泡了一会儿就褪色,她走到那里那里就会留下一个蓝色的脚印。
越来越像一个没有常识的孩子··“快过来坐,我这里放了一双鞋,别把脚泡坏了·”·贺东阳把便当盒放在桌上,她窝在家里面写稿不常见到太阳,一身的皮肤白如珍贵的美玉。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萌宠·“我到学校门口才把鞋弄- shi -了,这鞋还真的褪色,这就是真皮,假一赔十吗,太过分了,居然欺负我”·她嘀嘀咕咕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都是有名气的作家了,生活却逐渐不能自理,不用费脑筋也能想到,家里面的衣服还堆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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