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想当皇帝 by 呆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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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想当皇帝 by 呆萌(上)
 ·文案:·朕在十三岁的时候就成了皇帝··朕有一个手段非凡的母亲,她并非朕的亲生母亲,但她却在朕成年之后,就把手中的权利全部交给了朕··可是朕不想当这个皇帝。
于是朕每天都不上朝,结果朕的宰相却将所有的政务都处理的妥妥当当,而且还总认为朕之所以不勤于政务是被女干臣所惑··朕只好出宫让那些试图反叛的家伙们有机可乘,可是偏偏那些家伙们不知为何总是在得手之前就- yin -谋暴露,故意被抓的朕也老是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大侠们所救。
对了,朕还有个没有对任何人说的秘密,朕其实,是不死之身·所以,只要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挂掉的话,朕就可以如愿以偿的摆脱皇帝的身份了··朕确实是有绝世武功,可是朕在所有人面前都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弱鸡而已你们这些刺客就不能给点力吗·已经做过好几辈子皇帝的秦逸表示自己心很累。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逸 ┃ 配角:徐梁,胡寅,刘青璇,顾念云 ┃ 其它:皇帝,武侠,不死,系统·一句话简介:一个皇帝的花样作死之路· · ·第1章 宿命·秦逸是个皇帝。
大秦帝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而秦逸,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子··他还没有成为大秦帝国的皇帝,但在这一世之前,他就已经当过好几辈子的皇帝了·他当过名垂千古的不世明君,也当过遗臭万年的无良暴君,更当过不务正业的亡国之君,这一世,他说什么都不想在当一次皇帝了。
本来,在他这一世刚开始的时候,事情还是很顺利的,他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死了,他被过继到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的名下,当了好几年的小透明·本来如果能顺利长到成年的话,他就可以被分派出去,当个逍遥自在的王爷,然而好景不长,因皇后多年无子,后宫里又没有比他还小,还没有后台的皇子,而皇帝的身体也不太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
为了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他就被过继到了皇后的名下··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他毕竟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只要等这皇帝一挂,他着名义上的母亲,手段高超的皇后,肯定会以他年龄尚小为由,帮他处理所有的政务,解决一切会麻烦到他的事情。
而他,只要在登基之后留下个遗诏,让他的母后全权处理一切国家大事,然后顺理成章的意外死亡,拥有不死之身的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摆脱皇帝的身份,顺便还找个合适的接班人了。
但是,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他名义上的父亲,也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帝挂掉之后,他的母后竟然立刻就开始准备他的登基仪式了,而且还完全没有要垂帘听政的意思这不对啊皇后以前那个野心勃勃的皇后哪去了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皇子而已你想清楚啊皇后就算你真的放弃了你的野心前面还有个德才兼备的二皇子呢·“母后,我都还没成年呢,你怎么就想着要让我登基了呢”秦逸抛下身后追着他要他穿上龙袍的宫女太监们,扑到刚走进殿门的皇后怀里,用如同撒娇般的语气说道,“反正现在母后不是也管得挺好的吗”·穿着一身华服,仪态万千的皇后蹙了蹙眉,板着张脸道:“胡闹你本就是秦国的太子,自然该由你来继承大统”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可是当皇上好麻烦啊·”秦逸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个母后并没有生气,相当孩子气的说道,“我本来就没什么本事,二皇兄他不是一直都很想当皇帝吗让他当不是很好吗”·“你呀。”
皇后还是没能维持住自己那张严肃的脸,无奈地戳了一下秦逸的额头,“你的那些兄弟们没有一个不想当皇帝的,偏偏你这个最名正言顺的太子却完全不把这个皇位放在心上。”
说起来,若不是确定自己这个过继过来的孩子真的没有丝毫想要当皇帝的心思,她也不会下定决心要把他培养成一个真正的皇帝了··看着皇后那坚定的表情,秦逸觉得自己现在无论怎么说,大概都逃脱不了当皇帝的这个命运了。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的,毕竟,他的二皇兄,可是为了这个位置可以不择手段的皇子啊,到时候,他只要稍微配合一下,想要摆脱这个皇位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话是这么说,但在登基仪式上,秦逸也始终表现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无奈身旁皇后派来的赵公公太过尽忠职守,而赵公公所代表的皇后的势力也太过强大,所以无论他怎么失礼,礼部的人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登基仪式顺利完成后,皇后也顺利的升级成了太后·当天晚上,太后把秦逸叫了过去,非常痛快的把手里的一切权利都交给了秦逸,也就是说,本来在朝堂上没有半点根基的秦逸,瞬间就拥有了一批非常‘听话’的朝臣。
第二天,赖在床上不肯起床的秦逸被几个强壮的宫女太监强行换好了朝服,睡眼朦胧的上了朝,坐在龙椅上哈欠连天的听着下面大臣们的歌功颂德和各种扯皮·就在他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正气凛然的声音压倒了其它所有嘈杂的声音,把秦逸给惊醒了:“……请陛下裁决”·秦逸做出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刚才那句话是宰相说的,于是很干脆的一摆手:“王爱卿决定就好。”
“陛下,此举太过儿戏了”大秦的宰相王朗往前迈了一步,掷地有声的说道,“臣虽是大秦的宰相,但也没有专断之权,陛下……”·“你说你没有专断之权,好,那朕就给你这个权利,以后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来请示我,自己决定就好了。”
秦逸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相当愉悦,像是解决了什么大难题一样··“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秦逸这辈子的二皇兄,秦桓也往前迈了一步,大声说道,“□□在建国之时就曾经立下祖制,宰相不可行独断专权之事,否则,即视为叛国”·“这样啊……”秦逸皱着脸,一副为难的样子,下面的朝臣也都保持着沉默,生怕影响了皇上的决定。
二皇子和宰相之间的矛盾也不是第一天,原本在二皇子还有可能成为皇上的时候,朝堂上还是二皇子占据上风,然而在皇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传给六皇子后,所有人都知道,着朝堂上的风向,怕是要变了。
就在大臣们思索着自己今后的站位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秦逸眼睛一亮,“那不如这样吧,二皇……端王你和王爱卿一起替朕做这个决定,就不算是独断专权了,对吧。”
说完还眯着眼睛,一副‘我聪明吧快来夸我’的表情,让朝堂上的众人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早就听说这个六皇子虽被养在皇后的名下,却是个不爱学习的- xing -子,脾气温和,几乎从不对下人发火,做事也相当的直率,但也没想到,会直率到这个地步啊。
··而坐在龙椅上的秦逸也在心里默默的嘲讽道:愚蠢的人们,朕要是不这么做,如何能体现出朕对朝事的不擅长如何能顺理成章的下位呢经过今天的这番刺激,朕这个二皇兄,也该动手了吧。
秦逸猜测的没错,一想到以前一直被他忽视的不学无术的弟弟竟然取代他成了秦国的皇帝,秦桓就觉得自己完全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尤其是在这第一天的早朝里,他这个愚蠢的弟弟竟然打算将所有民政要务的处理权利交道宰相的手上,如果不是他出头的话,他手上的力量可能就要被那个宰相清扫的一干二净了·想到这里,他又愤恨的看了坐在龙椅上的秦逸一眼,对待这种事情都如此儿戏,毫无决断力,自己如果成为皇帝的话,绝对不会像他这么昏庸无能为了防止以后也出现这种事情,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尽快开始行动了。
虽然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秦逸一眼就看出了秦桓眼中的不满与愤怒,心里边开始暗暗期待他接下来的计划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脑洞大开向写一个原创文,这是作者第一次写原创文,写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的话……那可能是蠢作者的智商不太够·将就着看吧_(:зゝ∠)_· · ·第2章 刺客·秦逸有预感,今天晚上,自己那位野心勃勃的二皇兄,当今的端王,肯定会有一些什么行动。
皇后虽然把自己手上所有的朝堂力量都给了他,但自己手里却还捏着一直战斗力超高的秘密部队,而现在,他的身边就有这个部队里的人在暗中保护着他·那些护卫的战斗能力虽然还比不过他,但比起那些所谓的大内高手来说,都要强上不少,着对于他的计划来说真是相当不利啊,果然还是要做些什么来配合端王的计划会比较好吧。
于是,那些暗卫们就发现,他们要保护的皇帝换上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走进后花园后,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影七白着脸说道:“糟了,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的话,她一定会杀了我的,”·一旁的影二翻了个白眼:“我早就说了让你小心一点,不要总是走神,你又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我怎么知道他都成了皇上了,还总是到处乱跑啊·”影七有些抓狂的说道,“之前老大还说过,二皇子已经找人要入宫行刺了,万一皇上刚好碰到刺客的话……”·“那我们就死定了。”
影二平静的接口说道,“所以我们最好快点找到皇上·”·秦逸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在后花园里晃了一阵后,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目标,一个从二皇子秘密修建的密道中走出来的黑衣人。
而且,在他的感应中,这个黑衣人的武功竟然比皇后手中的那些暗卫还要高上一些,让秦逸不由在心里赞了一下自己的二皇兄,没想到在皇后那么严格的监视下,他竟然还能找到这种程度的高手入宫行刺,以前还真是低估了他的这个皇兄了啊。
在秦逸的刻意安排下,黑衣人很快就看到了现在唯一一个在后花园里的小太监,便像秦逸所预料的那样,飞快的来到了他的身后,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低声说道:“别出声”·秦逸眨了眨眼睛,小声的问道:“你是刺客吗”·黑衣人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后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没错。”
“你真的是刺客”秦逸的声音稍稍拔高了一些,在颈边的匕首更加贴近了一些后又降了下来,“朕……我以前只在故事书里看到过,没想到刺客什么的还真的存在啊你是来刺杀谁的太后还是皇上”·刺客:“……”这太监是不是傻。
因为这小太监的表现太过不同寻常,让他不自觉的忽略了秦逸那故意暴露的自称,只当是对方被匕首给吓得有些结巴了而已,而在以前当皇帝的时候从来都是酷炫的秒杀刺客的秦逸表示装嫩耍人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闭嘴”刺客毫无气势的低吼了一声后,紧接着说道,“带我去找你们的皇帝·”·于是秦逸拔腿就走··“你想干什么”刺客皱着眉头把秦逸拉了回来,刚才要不是他手收得快,这小太监的脖子就会被他给割破了,他可没打算连正主都没见到就开始杀人。
“你不是让我带你去找皇上吗”秦逸扭过头来,一脸委屈的说道··我让你去你就去啊,要不要这么听话啊·刺客被秦逸这句话噎得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无力的说道:“走吧。”
秦逸一点也没受影响的再次拔腿就走··“你为什么要来行刺皇上啊”在去他自己的寝宫的路上,秦逸完全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语气轻松的向刺客问道。
刺客奇怪的看着他:“你知道我要去行刺你们的皇帝,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去找他”·“所以我不是在问你吗你到底为什么要杀皇上呢”秦逸继续问道。
虽然并不明白这个小太监为什么一定要问这个问题,但不想造成骚动的刺客还是回答了:“我欠别人一个救命之恩,这是他提出的条件·”·然后秦逸就停下了脚步,用一种非常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你还真是个标准的武林人士啊。”
刺客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小太监看着他的眼神还真是让他觉得不舒服啊··秦逸直视他的眼睛,语气也严厉了起来:“这可不是再夸你。
也许你觉得为了一个救命之恩,就冒着生命危险入宫行刺是你重情重义的表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行为,对其他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秦逸这么多世的皇帝不是白做的,身上早就有了掌控者的威严,平时一直收敛着自然没什么影响,然而一旦释放出来,哪怕只是稍微泄露出了那么一丝的气势,也让刺客不由自主的心虚了。
他强自镇定的问道:“什么影响”·“当今的皇上有不少兄弟,如果皇上被刺杀身亡的话,大臣们组成的各种派系就会一下子剧烈冲突起来,为了帮助他们支持的皇子登上皇位,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却完全不会在意普通百姓的生活。”
秦逸在看到刺客那明显有些闪躲的眼神,心中一乐,这家伙居然这么单纯,估计就是那种类似于武痴的人的,他继续绷着脸说道,“国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会瞬间崩塌,随之而来的就是社会秩序的混乱,犯罪者的数量会不断上升,各种苛政杂税层出不穷,不知有多少人会因为你这次的刺杀而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些,你都想过吗”··很明显,这个单纯的刺客已经被秦逸描绘出来的画面吓住了,明显的动摇了起来。
如果听到这番话的是他二哥的话,肯定会被对方嗤之以鼻,才不会像这孩子一样这么简单就被他唬住呢··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你果然没有想过啊·算了,看在你一直没有对我出手的份上,我就不抓你了。
你走吧,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他如果真的要这个皇位的话,只要证明他有这份能力,我就拱手送给他·”·刺客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朕就是你要杀的皇帝。”
秦逸毫不在意的在这个要杀他的刺客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把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影七等人吓了个半死··刺客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很快便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是皇帝”·“当然。”
秦逸微微一笑,“你身为大秦的子民,连朕的长相都不知道,就来入宫行刺吗”·刚下山的刺客尴尬了一会儿后,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它地方:“你还没成年吧。”
“朕也是这么跟母后说的啊·”秦逸鼓起了脸颊,刚刚才放出来的一点属于皇帝的气势一下子就被他的这个动作给冲散了·他抬眼去看刺客,一眼就看到了那刺客眼中的被欺骗的愤怒,“怎么,让你来刺杀朕的人没跟你说吗”·刺客转身就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回到了地道之中,飞快的离开了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呆在皇宫里一点都不好写啊,决定了,过几天就让主角微服私访┑( ̄Д  ̄)┍· · ·第3章 宴会·居然还有不杀未成年人的准则吗这个刺客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啊。
秦逸看着刺客飞快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了让人看了心中一寒的微笑··因为这次冒险的举动,秦逸回去之后毫无疑问的被皇太后揪住好好教训了一顿,而秦逸熟练的以撒娇卖萌安抚住了皇太后,安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秦逸的二皇兄意料之中的告病在家·看昨天那个刺客离开的时候的样子,回去杀掉秦桓是不可能的,不过,小小的教训他一番倒是很有可能啊。
想象着秦桓现在熊猫眼的样子,秦逸就忍不住有些想笑··“皇上,皇上……”一旁的太监总管黄安小声的叫了两句,把秦逸给叫回了神后,小声的提醒道,“王丞相在等您的回复呢。”
秦逸瞥了下方一脸严肃的王朗一眼,也小声的向黄安问道:“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黄安一头黑线的说道:“关于西北地区旱灾拨款的事宜,是否要交给端王……”·站在下发的王朗一抬头就看到站在秦逸旁边的太监正在跟他窃窃私语,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皇帝年纪还小,处理朝事并不周密也属正常,只是皇帝毕竟是皇帝,那个宦官竟敢在朝堂之上影响皇帝的判断,实在是太过放肆了·皇帝之所以对朝事如此敷衍,定是被这些宦官给蛊惑了。
要是黄安知道王朗的这番想法的话,估计会在自己的头上写个大大的冤字,他在六皇子刚过继给皇后,如今的太后的时候就开始伺候六皇子了·他是皇后特地安排到六皇子身边的人,六皇子之所以能够平安长大,黄安在其中可出了不少力,帮六皇子挡掉了无数的暗算,当然,六皇子那种直率的- xing -子也一度让他相当的头疼。
可是,在相处过一段时候后,黄安却觉得,就算没有皇后的命令,他也心甘情愿的想要保护这个单纯的六皇子··所以,在六皇子登基后,他也一直想要让六皇子认真处理朝事。
然而单纯有的时候就意味着固执,对皇位完全没有兴趣的六皇子,不管他怎么劝,也还是原来那副疲懒的- xing -子··在经过黄安的提醒后,秦逸稍微想了想,问道:“这种事以前不都是交给端王的吗”·即使刚才已经说过理由了,但在秦逸问出这个问题后,王朗还是又重复了一遍:“端王殿下虽然经验丰富,但却总会再赈灾后闹出灾民□□的事情,臣以为,端王殿下也许并不适合做赈灾之事。”
秦逸微微眯起了眼,果然不愧是三朝元老,王朗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在说端王在赈灾的过程中手脚不干净,才会总是闹出灾民□□的事情,只是他又没有明说,所以就算端王知道了他今天说的这番话,也没有能够参他一个诽谤之罪的理由。
当然,作为一个刚刚登基,还是小孩子心- xing -的皇帝,秦逸是绝对听不出这种言下之意的,而是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嗯,王爱卿说得有理·那么依你看来,这次赈灾应该派谁去比较好呢”·“礼部侍郎张肃,为人清廉,做事沉稳,可担此职。”
王朗一点也没客气的的推荐了自己的学生,顺便还用清廉来讽刺了一下‘不怎么清廉’的端王··“那就他吧·”秦逸立刻就做出了决定,一副完全没有思考过的样子。
他在说完这句话后,还顺便吩咐了中书省拟旨,把这件事给确定了下来··就连提出建议的王朗都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痛快的就给答应下来了,二皇子的那些人就更没能反应过来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已成定局。
虽然现在的皇帝年纪还小,但是祖制在那里摆着,要是谁敢在皇帝说出要中书省拟旨的话后还要否决皇帝的决定的话,直接推出去斩了也无话可说,连喊冤的机会都不会有。
有些人看小皇帝对王朗如此器重,对于他推荐的人才居然问都不问个清楚就把这个差事给人了,觉得王朗现在可真是圣眷优渥,立刻决定要好好巴结对方一番··底下那群家伙的心思秦逸扫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顿时便觉得无趣至极。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朝堂,都是这么无聊啊,还不如昨天那个小刺客有趣呢·想到这里,他故意打了个哈欠,然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王朗黑掉了的脸··这边正在调戏三朝元老的秦逸先放在一边,此时的端王府中,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沉着冷静的表现的秦桓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发脾气,砸碎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和秦逸猜测的不同,秦桓并没有受什么伤,那刺客回来之后并没有对他出手,只是冷言冷语的嘲讽一番后,就拂袖而去了·而且在临走前还说,以后只有在秦桓快死的时候,他才会出手相救,就算是还了他对他的救命之恩了。
·“不过就是个江湖草莽,竟敢跟本王这样说话·”要不是他没有能够打得过那家伙的手下的话,秦桓早就让人把他碎尸万段了可恶要不是因为这家伙确实武功高强,他也不会派他去刺杀皇帝。
早知道这家伙居然有这种原则的话,他还不如派他自己的属下过去呢·当然,这也就是随便想想而已,皇宫里的防守有多严密他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没有那小子的武功,去了就完全只是去送死而已。
今天他一怒之下就告病不去上朝,现在发泄一番后,心情总算平静了一些,顿时就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不妥了·毕竟,昨天才有人入宫行刺,今天他就不去上朝,未免太过显眼了一些。
就在秦桓这么想着的时候,属于秦桓那一系的官员,户部尚书董勤林上门拜访,并把之前早朝的结果告诉了他,让他更加的愤怒了起来:“秦逸秦逸他怎么敢”·“王爷慎言”被秦桓的话吓了一跳的董勤林立刻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皇上如今已经贵为天子,王爷不可随意直呼皇上的姓名。”
说完,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心,隔墙有耳·”·“知道了”秦桓不耐烦的说道,实际上还是把对方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他走回到自己的座位旁,有些烦躁看着董勤林问道,“董尚书,你觉得本王接下来该怎么办”·“赈灾的人选是皇上下旨决定了的,所以已经没有办法更改了。”
董勤林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不过,如果这赈灾的钦差在路上不幸别山贼所杀的话,皇上就不得不再重新考虑赈灾的人选了·”·听了董勤林的话后,秦桓思索了一阵,缓缓坐了下来,语气沉稳的问道:“这件事,你可有把握”·董勤林当即躬身行礼:“属下,可保万无一失。”
“那本王就全权交付给你了·”秦桓盯着董勤林说道,“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啊·”·这边的情况秦逸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正忙着- cao -办为赈灾钦差送行的宴会呢。
虽说是为钦差践行的宴会,然而实际上,却是一种变相的祈福,为这次赈灾圆满成功而做的祈福··“哎哟,我的小祖宗哟,您就不能上点心吗”黄安一脸焦急加无奈的冲秦逸说道,“这可是您上位以来第一次祈福宴会,可不能这么简单。”
“简单点有什么不好吗”秦逸故意睁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本来就是为赈灾而祈福的宴会,太奢靡的话才不太好吧。”
可是您这也太简单了吧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国家宴会上就给大臣们每人一杯水的啊虽然很想这么直接对秦逸说出来,可是一看到秦逸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黄安就就觉得自己完全说不出口。
最后只得叹了口气,算了,皇上喜欢就好··而在得知秦逸对宴会的安排后,皇太后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难得高兴的笑了起来:“就照逸儿的想法去做吧,反正来到这宴会的人,也没有几个是真的冲着那些吃喝来的。”
她这几天正愁着要如何一改前朝的奢靡之风呢,逸儿这次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而到了晚上,秦逸看着无比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陋的宴会现场,表面上一副高兴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开始咆哮了:这节奏完全不对啊他这么任- xing -的建议不是会引来一片反对之声的吗还有礼部的那些人怎么没有一个人蹦出来说这不合祖制呢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布置方式不仅被彻底的实行了,而且现场居然还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这简直就是在搞笑啊·就在秦逸觉得自己被现场的气氛彻底打败了的时候,站在外围维持秩序的侍卫们突然喧哗了起来,还不等秦逸派人过去问个明白,就听到一个十分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有刺客”·秦逸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一章开始3000+· · ·第4章 微服·一身黑色紧身衣,黑巾蒙面,甚至连头也被黑布包了起来,是个从外表上看起来很敬业的刺客·但是从武力上来说,比上一个刺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这水准的武功也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行刺,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缺心眼啊·秦逸一边这么吐槽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弹出道道气劲,让刺客如有神助的直接冲杀到了他的面前。
而在看到刺客真的就打算用手中的剑干掉他的时候,秦逸差点忍不住要扶额了·那些普通的侍卫他还能偷偷的阻止一下,但一直隐藏在他身边的皇太后的暗卫,可就不是几道指劲就可以解决的了的。
本来看这家伙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刺杀他,身上可定是有不少底牌的,比如说淬了剧毒的暗器之类的,结果……唉··果然,那刺客甚至没能踏上台阶,就被护在皇上和皇太后身边的侍卫们给擒下了,连暗卫都不需要出手,这家伙果然够弱的。
这么弱的家伙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刺他,难道是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吗那他可要想办法放他一条生路了·毕竟,这种人才是能够杀掉他的主力军啊。
“来人啊,把这刺客打入死牢,明日午时,凌迟处死”坐在秦逸左后方的皇太后一脸怒容的喊道·“等等。”
秦逸出声制止了侍卫们把刺客拖走的动作,起身缓缓地走到了刺客的面前,低下头看了看正怨恨地盯着他的刺客,然后便向周围正按着刺客的双手双肩让他跪伏在地的侍卫们说道,“先放开他吧。”
侍卫们顿时为难了起来,先是互相看了看,随即又同时看向了仍坐在作为上的皇太后·皇太后虽然不明白秦逸为什么要侍卫们先放开刺客,但也不想让其他人质疑皇上在宫中的威信,便朝侍卫们微微点头,示意他们放开手,同时也让暗卫时刻准备着,在刺客向秦逸出手的时候,瞬间杀死刺客。
奇怪的是,即使侍卫们已经放开了手,即使秦逸就站在他的面前,刺客也没有出手,只是仍旧愤恨地瞪着秦逸··“你是来杀朕的是吗”似乎是觉得这个视角有些不太舒服,秦逸蹲下身来,直视刺客的双眼,“你为什么想杀了朕呢”一副纯然好奇的模样。
·“哼你纵容贪官横征暴敛,百姓们民不聊生居然还敢问我为何要杀了你吗”那刺客冷哼一声说道。
然后秦逸就明白了,眼前这家伙,完全就是个逗比啊·不过自己演得戏,就算哭着也要演完·他只好继续一脸不解的说道:“可是朕才刚刚登基两天,纵容贪官横征暴敛这种事,从何说起啊”·刺客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从秦逸他老爹,也就是上一任秦王挂掉,到秦逸登基为帝,总共也只有三天而已,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先帝驾崩这件事皇太后处理的很低调,朝臣们也都对此没什么意见。
·眼前这个刺客,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那种抱着一腔热血连消息都没打听到就直接跑来刺杀皇帝的菜鸟刺客,所以完全不知道皇帝换人了这件事·这乌龙摆得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让他这个已经做好了被千刀万剐的准备的刺客,在这个时候都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了。
从刺客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中已经看穿了这个刺客的想法的秦逸忍住扶额的动作,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过头看向仍端坐在座椅上的皇太后:“母后,这个刺客,就交给朕来处理吧。”
“这种事情,皇帝你自己做主就好,不必问哀家·”皇太后摆了摆手说道,话虽这么说,但秦逸在做出决定之前仍愿意征询她的意见这件事,还是让她挺高兴的。
虽然因为这个刺客太过逗比,完全没有达到秦逸预期的目的,但却也带给了秦逸一些思路,以及一个听起来还挺靠谱的借口·想到这里,秦逸直接让人把刺客押进牢房,但是不许严刑拷打,只是普通的关押而已。
然后,第二天,他就向皇太后提出了自己要微服私访的要求··“荒谬”皇太后一听秦逸的要求,顿时气得一拍桌子,“你才刚登基两天,连朝廷都还没理顺,一些偏远地区的官吏甚至连你已经当上了皇帝都不知道,如何能微服私访而且,历朝历代,有哪个皇帝会在刚登基的时候就微服私访”·秦逸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笑嘻嘻地凑了过去,一边给皇太后捶背,一边说道:“正是因为有很多官吏还不知道我已经当了皇上,所以我才想在这个时候去微服私访的啊。
您想想,如果他们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不会怎么提防我了,这才才能够真正起到微服私访的效果吧·”·皇太后被秦逸说得心中一动,表面上仍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就算你说得有理,那朝政之事怎么办”·秦逸随意的说道:“交给王爱卿就……”只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皇太后那凌厉的眼神,立刻语气一转,“反正有母后看着,总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皇太后盯了秦逸一阵后,发现他还是那副疲懒的样子,只能叹了口气,转而问道:“逸儿啊,老实告诉母后,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微服私访”·原本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的秦逸被皇太后问得愣了一下,随即便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答非所问般的说道:“朕,终究已经是皇帝了啊。”
皇太后却明白了秦逸话语中的意思,欣慰的拍了拍秦逸的手:“哀家没有看错,你果然是先帝的孩子中,最适合当皇帝的·”也许是昨晚的刺客让他明白了,无论以前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在他成为这个国家的皇帝的那一刻起,在获得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利的同时,他也同样背负起了之前的皇帝们的过错。
在皇太后终于松口后,秦逸也很快从之前那种沉重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高高兴兴地开始做起了微服私访的准备·而在秦逸离开后,皇太后把房间里的下人全都打发了出去,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房间里。
过了一阵后,她开口问道:“逸儿私下里和宰相有什么联系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皇太后的身后响了起来:“并没有·或者说,至今为止,皇上他仍旧没有和任何大臣有过私下的联系。
恕属下直言,属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老实的皇帝·”·“他若不是这个- xing -子,哀家当初又怎么会选择他来当这个皇帝·”皇太后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吩咐道,“让影二和影七好好保护逸儿,必要的时候,可以调动天卫。”
把自己隐藏在- yin -影中的影一闻言也是吃了一惊,但还是沉稳地应道:“是·”然后就把这个消息传给其他成员,让他们去伤脑筋了··这两人之间的对话秦逸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对于皇太后身边隐藏着的影一,他在十岁之后就都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他这一世的武功之所以会高强到夸张的地步,都要归功于当初他还没有不想当皇帝这个念头的时候的努力,让他生成了一种随时随地都能修炼的本能,以及之前那些世界中所搜集到的武功秘籍的精华。
在离开皇太后的寝宫后,秦逸便开始为微服私访做准备了·说是准备,其实也没什么要做的,只要稍微给宰留下一点线索,让他知道失踪了的皇帝是去微服私访就好了。
当然,这线索不能留得太刻意,不然被皇太后看出他有这样的手段,肯定就把现在还帮着他管理的那摊子事儿都交给他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扮演一个因为即将第一次出宫而有些兴奋的小皇帝,留下一些破绽让那些盯着他的皇位的家伙们发现这件事,然后想方设法的让他死在外面。
所以说,他之前在皇太后面前的那番情绪变化,基本上都是虚的,只有这个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当然,因为皇太后和宰相太能干了的缘故,就算他留下来不小的破绽,也有可能会被这两个人完全弥补,所以,他还得自己多努力一下才行。
 · ·第5章 出宫·天牢,从来都是皇宫里最恐怖的地方·即使秦逸吩咐了属下不要动那个刺客,但在秦逸再次见到刺客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看起来比起之前来说要萎靡了许多。
之前刺客被擒住的时候,面巾就已经被扒下来了,藏在面巾后面的,是一张还有些稚气的面容··那刺客看到站在他的牢房外的秦逸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怎么你贵为皇帝,特地来这- yin -暗潮- shi -的苦刑之地,就是为了来看看我有多狼狈的吗”··秦逸完全没有理会他不善的语气,面容平静的说道:“朕要微服私访,不日便将启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朕要你陪朕一起走这一趟·”·刺客难以抑制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又变成了嘲讽:“你脑袋坏掉了吗别忘了,我可是要取你命的人。”
“朕知道,所以朕才想让你跟朕一起去微服私访·”秦逸表情不变的说道,“你之所以想要取朕的- xing -命,不就是因为误把朕当成了横征暴敛的先帝了吗既然如此,那么你就绝对不会把朕微服私访的行踪泄露给那些地方官员,朕的微服私访才能真正起到作用。
这次的微服私访,除了你我二人外,绝不会有第三个人跟随·”明面上肯定是这样,至于暗地里会有多少个暗卫,他可就管不着了··刺客看着秦逸那一脸认真的表情,脸上的嘲讽也不由自主地收了起来。
沉默了许久后,他才开口问道:“你,是认真的吗”·“没错·”秦逸点了点头,“还请,助朕一臂之力。”
这小子年纪不大,武功也称不上是顶尖,却可以直接出现在宴会上刺杀他,背后绝对有人帮忙·只要他跟在这小子身边,迟早会被那幕后之人,或者是组织给发现,到时候,他自然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浑水摸鱼。
刺客思索一阵后,终于用力地点了点头,神情坚定的说道:“好,我帮你·”·秦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直接打开牢门把他放了出来·对付这种热血青年,只要对他表现出足够的决心,以及对他的信任,就可以轻易地刷高对方的忠诚度了……等等,他为什么要刷对方的忠诚度啊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忠诚度什么的不是越低越好吗唉,还是以前刷的太顺手了,结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秦逸看了看刺客脸上的表情,果然,这家伙一脸被打动了的样子,好感度估计上升了不少··这么久养成的习惯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改过来的,以后可要多注意一点才行呢。
秦逸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就带着这个小子离开了天牢·走在青石铺就的石板路上,秦逸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问道:“对了,朕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刺客闻言微微一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都跟这个小皇帝达成了这么重要的协议了,对方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可真是……唉。
郁闷了一阵后,刺客才一脸无语的说道:“我叫胡寅·”·秦逸点了点头:“原来是胡侍卫·”·“谁是你侍卫啊”胡寅瞬间就炸毛了。
“诶,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秦逸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那么,胡爱卿”·胡寅看着秦逸脸上的表情,顿时有种脱力的感觉,无奈的说道:“你直接叫我胡寅就好。”
虽然是皇帝,可是眼前这家伙根本完全就是个小孩子,他跟小孩子置什么气呢··“胡寅·”秦逸低声叫了一声后,下意识地伸出了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朕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人,感觉有点奇怪呢。”
听到秦逸这么说后,胡寅的表情也稍稍变得柔和了一些,真的,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啊·只是走着走着,胡寅看着两边高高的宫墙,以及不远处高大的宫门,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我说小皇帝,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当然是带你出宫啊。”
秦逸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朕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要带你去微服私访啊·”·果然如此胡寅一脸头痛的拉住了秦逸的衣服:“你打算就穿着这身衣服,什么都不带的就出宫吗”·“怎么可能”秦逸惊讶地看着他,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叠银票,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朕可是知道的,在外面的话,只要有银子,就什么都可以买得到,所以朕只要带上足够的银子就好了。
而且朕现在身上穿的也是普通的常服,并不是朕的龙袍哦·”·胡寅倒是没想到这小皇帝还真的稍微了解了一下外面的事情,而且这句话说起来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是说起他身上的这身衣服:“你的衣服样式虽然普通,但料子一看就知道不同寻常,这样出去的话不被人盯上才怪。
而且,你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出去的话,门口的卫兵不就也知道了皇上出宫了的事情吗这样的话还算什么微服私访啊·”而且他身上还穿着被抓的时候的一身黑衣呢,一路上如果不是有小皇帝的话,早就被巡逻的卫兵给抓回去了。
秦逸愣愣地看着他,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那胡寅你说该怎么办呢”·“首先,你要先回去换身衣服·”胡寅认真的说道,“微服私访的事情,还是等我们去到你的寝宫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可是如果拖得时间太长了的话,说不定就会被王爱卿给发现了呀·”秦逸开口说道··王爱卿说的是宰相王朗吧。
胡寅愣了愣后,下意识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担心会被你的宰相发现”·“因为王爱卿他完全不赞同朕这次微服私访的想法啊·”秦逸说道,“朕虽然说服了母后,但母后也说过只能帮朕稍微拖一拖时间而已,如果被王爱卿发现了的话,她是不会帮朕说服王爱卿的。”
皇帝这么不靠谱的样子,换做是他也不会同意这家伙去微服私访的啊胡寅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沉默了一阵后,他叹了口气:“好吧,既然这样,也只能兵行险着了。”
他说着,便让秦逸躲在了一旁的拐角处,然后便重新戴上了黑色面巾,施展轻功从门口处的卫兵旁边一掠而过··卫兵们在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后,纷纷大惊,嘴里喊着“抓刺客”的话语,就朝着黑色的身影追了过去。
没过多久,胡寅便重新出现在秦逸面前,带着秦逸从宫门处飞快地跑了出去·秦逸看着空空如也的宫门,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好好训练一下这群容易大惊小怪的卫兵了。
稍微遇到一点情况就这么慌张,实在是太没用了·胡寅的功夫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比起那些卫兵们却是要好上太多,在引开宫门处的守卫后便带着秦逸轻而易举地离开了皇宫。
当然,如果不是有皇后的默许的话,隐藏在暗处的那些真正的卫兵们早就冲出来把他拿下了·毕竟是皇宫大院,怎么可能真的这么轻易就让人给闯出去了···在离开皇宫后,胡寅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秦逸去了家成衣店,想让这个小皇帝换上一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结果却发现了一个非常麻烦的情况,秦逸,根本就穿不了那些比较粗糙的衣服。
刚一换上一件普通的粗布衣,秦逸的身上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冒红点,明显就是在过敏·直到换上了这店里料子最好的衣服之后,才终于没有了这种症状··“你这还真是,天生的富贵命啊。”
好不容易给秦逸挑了几件不那么显眼的衣服后,胡寅才一脸无奈的说道··秦逸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是真的像这家伙说的那样低调的话,那他出宫来还有什么意义啊他之所以安排了这次的微服私访,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挂掉的几率大大增加吗当然,作为一个第一次出宫的单纯小皇帝,他是不会把这些表情显露出来的。
秦逸一脸无辜的看着胡寅:“朕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你这自称就有很大问题麻烦立刻给我改掉好吗”胡寅已经开始后悔之前答应这个小皇帝的话了,偏偏在知道小皇帝的目标后,他又不可能放着对方不管,只能努力保护对方的安全……总觉得心好累啊。
·作者有话要说:秦逸表示作为一个武力超规格的皇帝,控制自己的身体还是很简单的·有这么一个总想着作死的皇帝,刺客君你真是辛苦了· · ·第6章 招亲·“胡寅胡寅,那是什么”秦逸相当尽职尽责地表现出了一个第一次出宫的小皇帝对于周围一些事物的好奇心,每隔一段时间就向走在他身边的胡寅提出一个问题。
做出这种有些幼稚的行为对于他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的心里障碍··胡寅虽然被秦逸的问题问得快要抓狂了,却并没有觉得对方的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挺耐心的解答了,但到了后来,就完全不想说话了·胡寅的沉默对于秦逸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他仍旧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着··此时的两人已经离开了京城,来到了离京城最近的一个繁华的大城之中。
这个城市的名字非常直白,叫做柳城,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座城市里到处都种着大量的柳树·柳城是一座文化气息非常浓郁的城市,大街小巷到处都可以看到一堆穿着文士衫的青年或中年人站在柳树下,或吟诗作对,或讨论功课,或对秦国的现况大肆评论……总之,热闹的很。
秦国的上一任皇帝,虽说是个穷奢极欲的昏君,却不是什么暴君,所以也没有控制读书人言论的行为,甚至就算曾经有读书人当着他的面骂他昏君他也没怎么发火,似乎是想要留下个明君的名头。
他的这种放任的行为倒真给他博了个虚怀若谷的美誉,只是也助长了那些文人的气焰,导致现在随便哪个稍微读过些书的人都敢随便评论国事了··秦逸仍保持着那副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的模样,心里却觉得有些不爽。
作为一个不知道做了几辈子皇帝,而且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个□□者的人来说,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对这些敢于谈论国家大事,又没什么真本事只知道夸夸其谈的书生没有丝毫的好感。
视线从那些树下的书生身上一转而过,秦逸已经在打算着什么时候好好地教训一下这群大胆的人,好让他们学乖一点了·就在这时,秦逸突然间看到了一个狗血至极的场景,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下一秒,他便收回了脸上奇怪的表情,一脸高兴的拉了拉胡寅的衣袖:“胡寅胡寅,那边看起来好热闹的样子,我们过去看看吧”·胡寅不耐烦地顺着秦逸所说的方向看了过去,脸色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赶紧把要跑过去的小皇帝拉了回来:“那可是抛绣球招亲的地方,你去那做什么”·做什么当然是去触发事件啊。
这种狗血的事情往往都会引出一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初出江湖的菜鸟高手,或者初出江湖的未来高手,俗称主角的家伙,他要是在这种人面前不小心暴露一下自己是这个国家的皇帝,顺便再表现一下自己的任- xing -,可不就是绝好的机会吗他简直是太机智了。
想到这一点的秦逸毫无下限地向胡寅卖起了萌:“朕……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事呢,过去看看嘛·”·不知道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是现在一副正太样的秦逸确实是太萌了,胡寅在犹豫了一阵后,还是带着小皇帝走了过去,同时吩咐道:“你好好地呆在我身边,要是乱跑的话,我可是不会管你的。”
典型的口硬心软,秦逸在心里轻嗤一声,这家伙要真不会管他的话他可就省事多了··得偿所愿的秦逸一脸高兴脚步轻快地跑了过去,完全把胡寅的叮嘱抛到了脑后,胡寅的脸顿时就- yin -沉了下来,却也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秦逸在接近围观抛绣球人群后,一边努力往人群中挤,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人·首先,从长相上来看,那些长得不够出挑的人可以直接排除了·然后……诶~好像发现目标了。
秦逸看着不远处那个正盯着抛绣球的台子的家伙,长相不错,而且这家伙在看着台子的时候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眼神中的情绪却相当复杂,这绝对是个有故事的家伙。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是女扮男装的啊··虽然不是想象中初出茅庐的江湖菜鸟,不过只要能引发事故,就能给他浑水摸鱼的机会·想到这里,秦逸做出一副努力的样子挤到了那人身边,并不小心撞了上去,然后在对方低下头来的时候露出个微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低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没关系·”·然而秦逸是已经打定了注意要搭话的,所以便继续说道:“大哥哥,你也是想要娶楼上那个大姐姐的吗”·那人的眼中略过一丝嘲讽,把玩了一下手中并未打开的扇子,轻笑着向秦逸问道:“小家伙,你可知道,这抛绣球招亲的,是什么人么”·秦逸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是当今内阁大学士,刘世晨刘大人的嫡长女,刘青璇·”·秦逸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既然是内阁大学士的千金,而且还是嫡长女,婚姻大事为何会用抛绣球如此儿戏的方式决定”··那人眉眼微微低垂,嘴角扬起,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当然是因为,他们想早点,把这个碍眼的嫡女嫁出去啊。”
她目光微冷,连笑容中也带上了一丝冷意,“为此,就算刘家的人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嘲笑也顾不得了呢·”·说实话,秦逸在听到眼前这人这么说的时候,心底便下意识地涌出了一股愤怒。
本来在了解了身为宰相的王朗之后,他还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秦明明有这么个厉害的宰相,却硬是变成了现在这幅风雨飘摇的模样·现在看来,不管王朗有多厉害,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甚至有些过头了的,完全没有发展自己派系的意思宰相,有像刘世晨这样的猪队友在一边拖后腿,也是有很多无奈的啊。
他倒不是对刘世晨看不上自己的嫡女这件事有什么意见,不过,就会将自己与嫡女之间的矛盾扩展到这个地步,完全就是一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样子的这种情况来看,说这家伙蠢都算是抬举他了。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眼前这家伙到底做了些什么,让她的父亲如此的厌弃她·至于他是怎么知道这姑娘的身份的……会用这种语气来评价这件事的,除了被抛绣球招亲的本人之外,还能有谁呢。
“这样的话不是太过分了点吗”秦逸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道,“对于刘青璇姑娘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刘青璇虽然口中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是满满的不屑,“谁让刘大人的真爱的女儿,刚好看上了他的嫡女的未婚夫,他自然要让自己完全不喜欢的妻子的女儿,给他那最喜欢的小女儿让路了。”
·“什么”秦逸此刻的惊讶可是真真切切的,“刘世晨他疯了吗”他本来还以为其中会有什么内情呢,结果竟然是因为这种事情吗思考回路如此清奇的家伙,他是怎么坐上内阁大学士的位置的莫非是因为他比较好控制吗·因为太过惊讶,秦逸直接连名带姓的叫出了刘世晨的名字,如果刘青璇稍微敏锐一些的话,可能就能从这方面发现他的问题。
可惜的是,刘青璇现在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上面那个正在替她抛绣球的少女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就在这时,被秦逸甩到一边了的胡寅也终于找到了他,正一脸怨气地朝他所在的位置挤过来。
好歹也是能够入宫行刺的刺客,拥有强大武力的他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儿就走到了秦逸的身边,低着头看向他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吗”·“对不起啦。”
秦逸果断的卖萌道歉道,随即便转移了话题,看向刘青璇说道,“对了,大哥哥,我是秦逸,他是胡寅,你叫什么名字啊”秦在秦国是国姓,虽然皇室的人大多都姓秦,但同样有不少的百姓也是这个姓氏,所以秦逸即使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也并不需要改名字。
刘青璇打量了胡寅一番,看出了对方身手不凡后,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在下刘青·”·这家伙的假名还真是有够敷衍的··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更新,让亲们久等了· · ·第7章 意外·在三人互相认识着的时候,那边的抛绣球招亲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也就是,站在楼上的那个装成刘青璇的蒙着面纱的,穿着红色嫁衣的少女已经要开始抛绣球了……话说居然连嫁衣都已经穿好了,那个脑子有坑的刘世晨到底是有多急着想要把他女儿嫁出去啊。
这边的秦逸还在腹诽的时候,那边穿着红色嫁衣的少女已经把绣球给抛出来了,楼下的人潮也霎时间涌动了起来·站在秦逸身边化名刘青的刘青璇见状轻笑了一声,下一秒便直接施展轻功出现在绣球落下的地方,将周围的人全都震倒后,刘青璇轻轻松松的便将绣球接入了手中,然后抬头看向楼上,朗声说道:“刘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想向大人请教,不知大人,可愿意为在下解惑。”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而坐在抛绣球的少女身后的太师椅上的刘世晨先是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舒展成一个慈和的笑容,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说道:“你既已接住了小女的绣球,那便是老夫的女婿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多谢刘大人·”刘青璇拱了拱手,随即问道,“那么就请刘大人告诉我,站在楼上那人,真的是刘世晨刘大人的嫡女,刘青璇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刘青璇的问题刚一说完,刘世晨便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惊怒的看着楼下一身墨色劲装侠士打扮的刘青璇,“此次的抛绣球招亲,乃是小女自己的主意,这在这场招亲开始前就已经说明了。
你现在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是说老夫诓你不成·”·仍旧站在人群比较靠后的位置的秦逸在看到这一幕时,登时就有些傻眼了,这老头居然一直都没看出来眼前这家伙就是他的女儿吗犯蠢也得有个限度好吗刚才跟刘青璇谈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过了,对方可没有易容什么的啊。
而且,刘青璇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是打算直接展露自己的身份,把她和刘世晨之间的矛盾直接暴露出来吗可是这样做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让别人来给自己做主她看起来可不像是会有这样想法的人啊。
“在下不敢·”就在秦逸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刘青璇已经开始回话了,“只是,在下不久前有幸和刘大人的嫡女刘青璇有过一面之缘·在下隐约记得,刘姑娘的身量,比起楼上的那位姑娘来说,似是更高一些的。”
“一派胡言”刘世晨愤怒地甩了下袖子,“小女乃是自幼便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最近更是从未出过门,你怎么可能见过小女”·“你这才是真正的一派胡言”刘青璇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师妹她从小就被刘大人你送到了太华山,拜入我师傅门下,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一个月前,师妹接到了来自家中的家信,说是家中出了大事,要她速速赶回·师妹挂念仍在家中的母亲,便很快收拾行李离开了,然而自此之后,她便音讯全无·”她手中内力一吐,将绣球直接击碎成漫天红色的碎布,衬着她那冰冷的表情,让人无端心中一寒,“我与师妹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就算蒙住了脸,我也能认出她来。
而楼上那人,分明不是我的师妹·刘大人,我倒是想要问问你,到底对师妹她做了什么”··这样的超展开别说是楼上的刘世晨,就连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秦逸都有些愣了。
如果不是因为看出来这家伙明明就是个女人的话,他都快要相信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了·根据他当了几辈子皇帝的看人经验,他敢肯定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刘青就是刘青璇,但对方这样的表现不得不说真的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怎么说呢,虽然刘世晨是个傻的,但却是生了个好女儿呢·这样的做法既让刘世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又不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不过照现在的状况演下去的话,她难道是打算要完全放弃刘青璇这个身份吗·楼上的刘世晨这个时候的慌张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让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虚。
秦逸见状皱了皱眉,拉了拉旁边胡寅的衣袖后,低声问道:“朕以前听说刘世晨为人敦厚老实,与人为善,如今看来,却是个会对自己嫡女下手的狠毒之人·之前那些大臣们这么说,莫非都只是在框朕而已吗”·胡寅低下头,看着小小的皇帝皱着眉头有些难过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有计较对方又一次忘记了不要自称‘朕’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之前刺杀的举动确实是太过鲁莽了,或许先帝确实是个昏君,但若是没有周围那些弄臣在欺上瞒下的话,民生又何至于艰辛至此呢··秦逸可不知道自己这句只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做个铺垫的话让胡寅想了这么多,他在说完这句话后,便神情一定,认真的说道:“朕一定要将这件事查个明白,若刘大人……朕绝不允许朕的朝堂里出现德行不良的臣子。”
本来就没什么才干,平时就知道和稀泥,要是德行也糟糕的话,留着就只是个蛀虫而已··他是不想当皇帝,但并不代表他就会放任这种存在了。
而且,另一方面,像刘世晨这样的家伙绝不是什么个例,朝堂里尸餐素位的家伙可不算少,一旦作为皇帝的他对其中的一个下手了,就会给他们一种皇帝要向他们下手了的信号,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带出一大堆的麻烦,可不就是他乐于见到的情况吗。
“朕决定了,朕的第一个微服私访的目标,就是刘世晨刘大人了·”·在秦逸做出决定的时候,那边对峙着的两人也没有消停,面对刘青璇的质问,刘世晨神色一厉:“老夫的女儿正站在这里,也从来没有什么师傅师兄,你这小子竟敢在此信口雌黄,不仅败坏小女的名声,还诬陷老夫,真是胆大妄为来人啊,给我把这小子抓起来,押送官府”·“败坏名声”刘青璇嗤笑一声,“堂堂内阁大学士的嫡长女居然沦落到要靠抛绣球来选择夫婿,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枉她当初接到家书的时候还对这个从小就偏心的爹爹有所期待,结果却落得个半路截杀的下场,若不是她这些年武艺学得不错,兴许真的就如了那两个女人的意,死在荒野之中了。
没错,当初向她下手的那些人确实不是刘世晨派来的,但却是他默许的,不然一个普通的妾侍,哪有能耐能够请到那么多的杀手··刘青璇犀利直接的话语让刘世晨有些尴尬,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做法确实是有些不妥,只是,当初毕竟是他亏欠了熙儿母女俩,熙儿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你打算怎么做”胡寅没有关注前面的对话,而是低头向秦逸问道,“先收集证据吗”·“不,先等等。”
秦逸看着前方,“之前那个自称刘青的人似乎知道刘世晨的不少消息,等会儿她离开的时候我们直接跟上她,先向她打听一下,再决定接下来该做些什么·”·秦逸如此果断的话语让胡寅有些吃惊,对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身那沉凝的气质也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就算只是个小孩子,秦逸他,毕竟是个皇帝啊。
见两边似乎是要打起来了,围观的人群生怕会波及到自己,自然散开,而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的刘青璇立刻就被刘府的家丁给围了起来··秦逸看着那群家丁,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即很快便舒展开来,没有被站在他身边的胡寅发现。
刘青璇既然敢在这里挑衅,身上的功夫自然不会差,很快就把围着她的那群家丁给揍翻在地·在揍翻家丁后,刘青璇看着站在楼上的刘世晨,眼中流露出来的复杂情绪让刘世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担心对方会直接冲上来把他也揍一顿。
但刘青璇没有动,她收敛起所有翻涌的情绪,甚至向刘世晨露出了一个微笑:“刘大人,我师妹的事情,我会好好跟你,一点一点的算清楚的·你到底做过些什么,你自己知道,而我,会把所有的证据都找出来,摆在你面前。
到时候,你还能说出些什么话来狡辩呢·”说完,便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了,脚步不急不缓,然而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刘世晨都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大哥哥,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可以跟我来一下吗”被胡寅带着赶到刘青璇的面前的秦逸,对着正惊讶的看着他的男装少女微笑着说道,“是,关于刘世晨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出场的刘青璇,本作之前本来是想要写个这个- xing -格的女主的,但是依本作这个拖延癌晚期的症状,这女主估计是写不了了,所以就稍微改了改- xing -格放在了这篇文里当个配角· · ·第8章 招揽·“好了,你们想知道些什么,就问吧。”
领着刘青璇来到了他们之前住进的客栈,对面的茶楼后,刘青璇开口问道,顺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做出一副聆听的样子··“朕是大秦的皇帝·”·“噗——”刘青璇顿时一口茶就喷了出来,而且因为刚才秦逸的那句话,她还下意识地转了下头,把茶水喷在了胡寅的身上。
胡寅虽然及时躲开了,但还是溅上了些许水渍,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种玩笑可不是乱开的·”刘青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表情古怪的看着秦逸说道。
“朕并没有在开玩笑·”秦逸的表情丝毫未变,“你不相信朕”··“哪个皇帝会随随便便就告诉别人自己皇帝的身份啊。”
刘青璇没有直接回答,话里话外却都是不信的意思··“朕需要你的帮助·”秦逸认真的说道,“朕这次微服私访除了胡侍卫外就什么人都没带,而且胡侍卫也不擅长收集情报,所以朕希望你能够帮朕的忙。”
(谁是胡侍卫啊)胡寅在心里吐了个槽,但也不好在别人面前撂秦逸的面子,人家毕竟是个皇帝,只能自己默默的心塞··“你这皇帝当的够坦的啊。”
刘青璇抽了抽嘴角,“就这么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我了,你就不怕我会对你不利吗就算我自己不想动手,只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找你麻烦的人可不会少啊。”
“朕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秦逸信心满满的说道,“朕希望你能够真心的帮助朕,所以愿意告诉你朕的真实身份·”如果能把他的身份传出去那就更好了。
唉,要不是他自己主动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的话实在是太过奇怪,说不定就直接被皇太后派来跟着他的那些人给抓回去了的话,他早就昭告天下了·为了不被抓回去,他还得费心的想这么多的理由,好让他的行为变得顺理成章,想想也是心累。
刘青璇看着秦逸那张可爱的正太脸上露出的严肃的表情,却并没有觉得好笑,反倒让她有些相信了对方的话·她收敛起脸上不正经的表情,终于认真了起来:“你想让我做什么”·“刘世晨在朝中的风评一向不错。”
秦逸板着脸说道,“朕要知道真正的刘世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刘世晨真的有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的话,朕要足以证明的证据·”·刘青璇沉吟片刻,随即往后一靠,语气轻松的说道:“好吧,看在你这张可爱的脸的份上,我就暂时相信你吧。
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的·”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坐直了身体,“对了,我记得大秦的皇帝不是一个大叔来的吗什么时候换成你这个正太了”·秦逸闻言,下意识的瞥了胡寅一眼。
看来之前说这家伙傻还真是冤枉他了,原来真的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国家已经换了个皇帝了呢·不过这也跟他有点关系,毕竟,在登基之后的昭告天下之前,他就溜出来微服私访了嘛。
胡寅一看到秦逸那眼神,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当初连刺杀目标都没有搞清楚确实是有点蠢,不过这种事情有必要一直记着吗·胡寅的表情变化让秦逸差点笑出来,但又很快被憋了回去,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对刘青璇说道:“朕是几天前才登基的新皇。”
对于胡寅和秦逸的表情变化,一旁的刘青璇看在眼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便站了起来:“两天后,我去哪里找你们”·“我们就住在对面客栈的天字第一号和第二号客房。”
秦逸示意了一下窗外的客栈,“到时候你直接去敲门就好·”·“那好,你们就等我的消息吧·”刘青璇微笑着说完这一句后,便转身离开了茶楼。
她倒不是真的就全盘接受了秦逸的说法,只不过,反正她都是要从刘家把自己摘出来的,至于摘出来之后刘家会变成什么样,关她什么事··她虽然没有和那个被称作胡侍卫的家伙真正交手,但从气机感应来说,对方的武功应该是要强过她的。
她从师傅那里学到的武功攻击力不算太强,却有着极强的感应能力,足以让她察觉到这两人身份的不凡了··说实话,她还挺期待刘家垮台之后,她亲爱的父亲的真爱,还能不能和父亲大人同甘苦,共患难呢。
在刘青璇离开后,秦逸并没有跟着离开,而是仍旧坐在座位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向胡寅问道:“胡侍卫,你知道朕为什么要从刘世晨的身上开始查起吗”·胡寅被他问得一愣,没有顾得上自己再一次被称作胡侍卫以及这家伙又自称朕的事情,下意识地答道:“不是因为那刘青所说的,刘世晨对自己的嫡女下手……”·“那只是原因之一。”
秦逸的表情沉了下来,“说实话,这一点其实并不怎么重要,不管怎么说,那都只是刘世晨的家事而已·虽说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的人确实不太适合做官,因为这样的话,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当官的能力,但是,对于一个只需要听从皇帝的吩咐来拟旨的内阁大学士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重要的问题是刘世晨的那些家丁·”秦逸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怒意,“朕虽然只当了几天的皇帝,但该知道的事情真还是知道的。
那些家丁,虽然武艺不高,轻而易举的就被刘青给打倒了,但是,朕看得出来,那些家丁攻击刘青的阵型里,有着军阵的影子·”·“他们虽然极力想要掩盖,却因为太过熟练而没能成功,这群人不仅是从军营里出来的,而且还都是一群老兵。”
秦逸微微眯起了眼,“刘世晨若是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若是他明明知情,却还把这些人收做家丁,朕就要让他知道,有些事,是碰不得的·”·秦逸当然不是闲得无聊才对胡寅说出这番话的,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因为皇后的存在,所以他只能装出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好让皇后对他失望,最好能直接换个人来当皇帝。
可是,那皇后不知道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明明他都已经尽量表现的草包了,却还是没能摆脱成为皇帝的命运·甚至在皇后成为皇太后之后,还把自己手里几乎所有的资源都直接塞给了他,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他当初明明就是因为看出来了这个皇后虽然有野心,却又是个真正心忧天下的巾帼英雄,才特意做出一副完全不适合当皇帝的样子的,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而现在,秦逸靠着大忽悠术让胡寅这个小刺客跟着他一起出宫微服私访,虽然计划是想要引出小刺客身后的家伙,不过在和小刺客相处的过程中,他也得让这家伙的好感度降下去才行。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胡寅应该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嘴硬心软,有正义感,那么,只要他表现出一副残酷帝王的样子,这个好感度不就可以降下去了吗他真是太机智了当然,就算要降胡寅的好感度,他也是不会在皇太后派来的人面前暴露这一点的,不然,就真的要被抓回去好好当个皇帝了。
·这次再茶楼里,也正是因为察觉到监视,或者说保护着自己的人并没有跟的太近,才会特地选了这个时候对胡寅说出这番话的··秦逸的这番话似乎效果显著,胡寅的眉头随着他的话语渐渐地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透露出了不赞同的意思。
秦逸心中暗喜,正打算再接再厉一把,就看到胡寅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可是朕的侍卫啊,当然要对朕有所了解才行啊。”
秦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顺便还反问了一句,“怎么,朕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胡寅摇了摇头,脸上不赞同的表情更深了:“那你也不该在这种地方说出来啊,刚才我就很想说了,明明之前都有提醒过你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你的身份,结果你完全不在意的就说出来了,这样可使很危险的啊。
还有,刚才那个刘青,看起来根本一点都不可信,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的身份呢”·秦逸的眼睛顿时微微瞪大了一些:等等,这反应不太对吧·朕刚才可是完全没有在意刘世晨是怎么对他的嫡女的哦,也完全没有在意刘世晨的能力问题哦,你不是个侠义心肠的大侠来的吗不是应该痛斥朕的冷酷无情的吗就算现在暂时不打算跟朕闹掰也应该心存芥蒂才对啊,你这幅老妈子的样子是闹哪样啊,朕都可以听到好感度up的声音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胡寅终于反制了小皇帝一次,虽然他并不知道呵呵呵呵·令,祝亲们国庆快乐,本作也想过国庆TAT· · ·第9章 绑架·虽然因为胡寅的反应而有些郁闷,但作为一个当了许多次皇帝的人,秦逸并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而是态度正常的和胡寅回到了客栈。
当天晚上,在吃过晚饭后,秦逸和胡寅便一起回了客房·胡寅住的房间就在秦逸的隔壁,一旦秦逸除了什么问题,他也好及时作出反应·不过胡寅虽然为了以防万一住在了秦逸的隔壁,却并不觉得今天会出什么意外,毕竟,他和小皇帝今天才从皇宫出来,行踪就算迟早会暴露,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人给盯上。
结果,胡寅才刚走进自己的房间不久,就听到隔壁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顿时脸色一变,施展轻功来到窗前,从窗口看了出去,一眼便看到下面的小巷子里正隐藏着几个黑衣人,而旁边秦逸所住的房间,一个黑衣人正抱着似乎是已经失去了意识的秦逸从窗口飞了出来。
·胡寅下意识地便想要开口喝住那个黑衣人,却在想到了什么后生生咽了回去,随即一个闪身躲在窗户的后面,避开了那个黑衣人四处打量的视线··在抱着秦逸的黑衣人和接应他的几个黑衣人一起离开后,胡寅才从窗口处施展轻功跳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跟在那群黑衣人的身后。
这群黑衣人的轻功都相当不错,已经到达武林一流高手的水准了,让胡寅跟踪的有些辛苦·如果这群黑衣人不是那种专精轻功的‘一流高手’的话,那么,他这次想要把小皇帝从这群人的手上救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啧,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得到消息的·”胡寅一边跟着,一边皱着眉头抱怨了一句,却丝毫没有要放弃救人的意思··追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几个黑衣人带着秦逸进入了一个山洞中,并没有留下人在洞口把守。
胡寅悄悄地走到那被杂草所覆盖的洞口前,探头往里看去·外面的月光虽然明亮,却也照不进这山洞,漆黑幽深的洞- xue -中不知隐藏了多少机关陷阱,若是就这么跟进去的话,危险- xing -太高了。
可是,思前想后一阵后,胡寅还是一咬牙跟了进去·当初小皇帝是因为相信他才会选择让他一起出宫微服私访的,那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也要好好的把这小皇帝再带回宫去。
而且,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他小心行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进洞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好一会儿,胡寅才终于看到了一丝火光,立刻便放缓了脚步,慢慢地朝火光映照着的位置走了过去。
那火光是由插在洞壁上的火把带来的,也许是因为不想暴露行藏,所以在洞口往里几十米处都没有任何火光·而在火光照耀的地方,便开始有人把守了··让胡寅有些庆幸的是,把守的人并不多,只需要防着他们为里面的人通风报信就好。
胡寅故意弄出了些许动静,站在火把旁的黑衣人中便有一人朝着动静传来的位置走了过去,想要探查一番··在黑衣人人靠近胡寅所站着的角落时,胡寅猛地出手,瞬间便制服了这人,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胡寅所站的位置正是那些黑衣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在换上这个黑衣人的衣服后,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另外那些黑衣人的视线中··那些黑衣人看到前去探查动静的同伴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惊讶之下连忙围了过去,其中一个还关系的问道:“你怎么……”·话还没说完,胡寅便迅速出手,将所有人制服。
胡寅毕竟是能够入宫行刺的刺客,手上的功夫自然是很强的,有心算无心之下,这些黑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解决了守卫后,胡寅穿过这段被把守着的隧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 xue -。
这洞- xue -的中央燃着个巨大的火堆,将整个洞- xue -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而倒在火堆不远处的那个小小身影,正是被这群黑衣人抓来的小皇帝秦逸··胡寅躲在洞- xue -中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探头打量着整个洞- xue -的情况。
很奇怪的是,虽然秦逸就被放在火堆旁,而且洞- xue -外面也有黑衣人把守,但整个洞- xue -里却没有任何人,空空荡荡的,反倒让胡寅觉得非常的诡异··看着近在咫尺的秦逸,胡寅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冲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秦逸身边,伸手去探查对方的情况。
结果,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原本紧闭着双眼的秦逸突然睁开了眼睛,用右手死死地抓住了他探出来的那只手,同时左手扬出了一片药粉··因为被突然抓住了手,胡寅一时没反应过来,将这药粉吸入了少许,顿时便头晕眼花了起来。
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轻笑的声音:“居然这样就中计了,亏老大还准备了那么多的计划,真是太高看他了·”然后便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胡寅才又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岩壁··“你终于醒了·”·旁边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胡寅坐起身来,便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牢房之中,而坐在他不远处的,正是让他陷入现在这种境地的小皇帝:秦逸。
秦逸看着他,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我本来还期待着你能把我救出去的,结果没过多久你也被抓进来了啊·”·在秦逸说完这句话后,胡寅才猛然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抓住的。
想到这一点,他看向秦逸的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你真的是……秦逸吗”虽然猜测那些黑衣人是因为知道了秦逸小皇帝的身份才会抓他的,可是在真正证实这一点之前,他还是先不要暴露出来比较好。
秦逸在心底‘呵呵’了一声,心想这家伙总算没有蠢到家·不过自己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个菜鸟完全没有江湖经验,而且还傻兮兮的被人当枪使才选择让他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啊。
秦逸听到胡寅的问题后,用一种非常奇特的眼神看着他:“胡侍卫,虽然我从你刺杀失败的时候就知道你蠢了,但是,那时候我可没发现你能蠢成这样啊·”·我去这小皇帝嘴好毒。
可是完全没办法反驳啊,胡寅想到自己之前中计的过程,连自己都觉得自己那时候蠢透了··在看到胡寅那一脸失落的表情后,秦逸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慰道:“胡侍卫,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对方既然没有直接把我们两个杀掉,那么我们应该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而且作为一个连皇帝是谁都没弄清楚的菜鸟刺客,你没什么江湖经验也是很正常的·”·秦逸看着因为他的话而抬起头来的胡寅,露出了一个安抚- xing -的微笑:“而江湖经验这种东西,多吃点亏就有了嘛。”
听秦逸这么一说,胡寅反而更加觉得自己没用了··他明明才应该是秦逸的保护者才对,现在却要被自己所保护的对象安慰,他这个侍卫当得真是太失败了。
胡寅却是没有注意到,他现在已经非常自然的把自己当成是秦逸的侍卫··不过,秦逸的话倒是让胡寅有些若有所思了起来··他之前在追着这群黑衣人的时候,一直都觉得对方是冲着秦逸这个小皇帝来的,但是现在想想,那些黑衣人会不会是冲他来的呢。
就在胡寅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秦逸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栏杆的旁边,出声喊道:“有人在吗”·一旁的胡寅陡然一惊:“你想干嘛”·不等秦逸回答,就有个黑衣人从不远处的洞- xue -入口处走了过来,用不耐烦的语气喝道:“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被抓住了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否则,少不了要给你们吃些苦头·”·“你们把我们抓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关着我们两个吧·”秦逸好脾气地冲他笑笑,“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把我们抓起来,不过,我手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如果你们老大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用这个消息来换取我们两个的自由。”
那黑衣人(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蒙着脸)听完秦逸的话后,似乎是思索了一阵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胡寅在那黑衣人离开后,压低声音问道:“你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可以告诉他们的”虽说这是个能让他们见到这群黑衣人的老大的好机会,不过现在他还处于浑身无力的虚弱状态,就算真的见到了这群黑衣人的幕后之人,他也没有能做什么的能力啊。
要是这个消息只是小皇帝杜撰出来的话,他们的处境可就要变得比现在还要糟糕了啊··秦逸也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觉得,关于皇帝的下落这样的消息,算重要吗”·胡寅:“……”你这是在做大死啊·作者有话要说:久违了的更新,本作发现似乎又有不少人入了本作的彀中,所以特发此章来庆祝一下· · ·第10章 真相·秦逸会说这样的话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虽然确实是要作死,但也不会无脑作死··作死可是一件相当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他才不要犯一些低级错误让人觉得他是蠢死的呢··说实话,早在客栈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这些黑衣人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结果在他顺从的被这群黑衣人带走后,这些黑衣人在行动中露出了更大的破绽,让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些黑衣人,根本就是他的那个硬要让他当皇帝的母后给派出来的啊。
会派这些人来绑架他的原因无外乎两种·第一,试探一下他所选择的那个胡侍卫到底会不会保护他;第二,就是要给他增加一点江湖经验,让他以后行事更加小心一些了。
只能说,他的这个母后,也真的是用心良苦了··有这样的精力,你去重新培养一个皇帝也够了啊··没过多久,原本离开了的那个黑衣人便又回来了,沉默着打开了关押着两人的牢房的门,示意他们跟着他走,便又沉默着往洞口走去。
被下了药的胡寅以及别有用心的秦逸非常安分地跟着黑衣人走进了山洞的隧道中,并且一路跟着对方来到了……另一个山洞··能够找到这种这么多山洞的地方也算是厉害了。
这个山洞比起之前关着两人的山洞要更明亮一些,而坐在这个山洞里唯一的一把看起来还挺华丽的椅子上的,是一个同样蒙着脸的黑衣人·虽然坐着的姿势很霸气,整个人看起来也非常的有气势,但是一看到脸上的那条蒙面巾,什么霸气都没了呢。
作为老大,怎么能和自己的小弟一样的装束呢,逼格整个掉下来了好吧,好歹换个帅气一点的面具啊··从母后的态度来看,不管他怎么装傻,她是铁了心的要他当这个皇帝了。
既然装傻这条路走不通,他也该换种方法了··“听我的手下说,你知道皇帝在什么地方”椅子上的男人在秦逸两人走进山洞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低沉的问道。
·“没错·”秦逸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比起旁边看起来一脸镇定实际上身体完全紧绷着胡寅,他显得相当的从容,“你们应该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吧。”
“哦”男人挑了挑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秦逸没有说话,而是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男人一番,又看了看山洞里其他的黑衣人,然后骤然露出了个相当灿烂的笑容:“虎统领,是母后让你们来的吧。”
男人的动作顿时一僵,却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的破绽,语气平静的问道:“你在说什么”·“虎统领,朕可从来不会认错人。”
秦逸语气笃定的说道,“你是母后最信任的将军,朕在不久前的晚宴上还见过你,你不记得了吗”·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扯掉了脸上的黑巾,同时从座位上走了下来:“陛下好眼力。
只是出门在外,陛下还是谨慎些为好,莫要再像今天这般随意透露出自己的身份·”·“虎统领,你要相信朕的判断力啊·”秦逸走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朕是不会这么说的。”
男人闻言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单膝下跪,低垂着头道:“臣,虎敬晖,参见陛下·”·在男人跪下的同时,山洞里其他的黑衣人们也同时跪了下来,齐声道:“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秦逸双手虚托,在所有人都站起来后,向虎敬晖问道,“你还没回答朕,是母后让你来的吗”·“陛下英明。”
“母后她想让你做什么一路跟在朕的身后保护朕”·“陛下年纪尚幼,太后只是担心陛下错信歹人而已。”
虎敬晖双手抱拳,“今天晚上这场闹剧,是臣自作主张,请陛下息怒·”·“朕没有生气·”秦逸摆了摆手,“你回去告诉母后,就说朕会小心的,让她不用担心。”
“恕臣直言,陛下今天的行动,实在是有失考虑·”虎敬晖仍旧低着头,“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随意将自己的身份泄露给他人”·秦逸眉头微皱:“你这是在质疑朕的行事方式吗”·“臣不敢。”
虎敬晖的头垂得更低了··“朕知道你是母后的人,朕也不介意你事事为母后着想,但有一点,朕要你好好地记清楚·”秦逸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永远,不要质疑朕的决定。”
“该说的话朕都已经说了,朕不需要你们在一边监视,回去吧·”说完,便转身往洞口的位置走去,“胡侍卫,我们走·”·被事情的发展惊呆了的胡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两人顺利地离开了这个洞- xue -,回到了居住的客栈中。
“统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在秦逸两人离开后,站在虎敬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开口问道··虎敬晖看着秦逸离开的位置,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们回去。”
这个小皇帝,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太后这次,可能真的看走眼了呢··回到客栈后,秦逸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和胡寅道了声晚安后,便打算去睡觉了。
“等等”已经迷糊了一路的胡寅立刻出声叫住了他,“你不打算告诉我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刚才你不是都听到了吗”秦逸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说道,“我们也没有避着你说话啊。”
他确实听到了那番对话没错,但并不代表他就听明白了啊,麻烦解释一下好吧··胡寅那一脸无语的表情让秦逸有些想笑,他轻咳一声,压下笑意,故作严肃的说道:“胡侍卫,朕可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笨拙,有什么问题,你就尽管问吧。”
胡寅立刻开口问道:“等等,你觉得我很笨拙吗”·“你又没有试图隐藏过这一点,朕为什么会不这么觉得呢”秦逸反问道。
想到自己和小皇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闹得乌龙的胡寅顿时语塞··在胡寅安静下来后,秦逸反倒出言安慰起来:“放心吧,那只不过是母后对朕的关心而已,她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的。”
“那还真是让人松了口气呢·”胡寅言不由衷的说道··秦逸只当他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冲他微笑道:“那么,晚安了,胡侍卫。”
相较于一夜好眠安安稳稳地睡到了天亮的秦逸,满腹心思和疑问的胡寅这一晚基本上没怎么睡,这也就不难理解,第二天秦逸见到他的时候,他那一脸没睡醒的表情了。
第二天的正午时分,刘青璇来到了这家客栈,坐在了正在吃饭的两人的桌旁,将一本蓝色封皮的书放在了桌子上··胡寅停下了夹菜的动作,问道:“这是什么”·刘青璇拿过桌子上的另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们要的证据。”
胡寅将信将疑地拿起了那本蓝皮书,翻开看了几页后,惊讶地道:“账本”他看向刘青璇,“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账本这种东西一般来说不都是会放得很隐秘的吗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拿到手的·“你别管我是怎么拿到的。”
刘青璇看向秦逸,“你们只要告诉我,有了这个,能不能扳倒刘世晨”·“这本账本里记载了刘世晨所有贪污受贿的情况,要扳倒他自然是绰绰有余的了。”
从头到尾连碰都没有碰一下账本的秦逸笑道:“不过,朕想要做得,可不止是扳倒一个刘世晨这么简单·”·那些私兵的由来,也要让刘世晨刘大人好好解释清楚才行啊。
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了的话,谁会想到一个无能的,可有可无的内阁大学士的家里,会有这样训练有素的私兵呢···作者有话要说:时隔四个月,为了还没有放弃这片文的亲们,本作又把它捡回来了· · ·第11章 夜谈·“账本我已经给你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刘青璇追问道。
“账本的话直接交给本地的知府就好,张知府的清正严明在满朝文武大臣里都是出了名的,而且还是王宰相的门生,自是会秉公执法·”秦逸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起来的样子让面对着他的两人都感到了些许压迫感,“不过在此之前,朕要先去拜访一下这位内阁大学士。”
刘青璇和胡寅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想到之前秦逸和他说过的那些话的胡寅开口问道:“等到那个老头被抓起了之后再问不行吗”这个小皇帝估计就是要去问清楚那些家丁的情况的吧。
“朕可是出来微服私访的,要是等刘世晨被抓起来,朕想要问他什么问题,又不想暴露身份的话,就只能劫狱了·”秦逸耐心的解释道,“王丞相一直都想要把朕抓回去,要是被他的门生知道了朕在这里的话,朕这次的微服私访可就彻底失败了呢。”
明明他的语气十分的平淡,没有丝毫讽刺的意味,但不知为何,听到他这句话的胡寅总莫名的觉得有些沮丧··“如果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话,你要怎么让他老老实实的回答你的问题”胡寅又问道。
“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刘世晨应当已经知道朕的身份了·”秦逸翻看了一下放在他面前的账本,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朕只要直接去问就好,他,不敢不答。”
明明是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却在此刻显得相当的气势凛然··“那你想什么时候去找他”刘青璇代替突然陷入了蜜汁沉默状态的胡寅开口问道。
“今夜子时·”秦逸语气相当沉稳的说出这句话后,一敛脸上的沉着,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朕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说得特别有气势·”·确实被他刚才的气势震慑到的两人:“……”·“朕以前在话本里面看到这种桥段的时候就一直想找机会这么说说看来着。”
秦逸表情愉悦的说道,“不过这种话说说就好,我们今天吃了晚饭就去找他,朕才不要等到半夜呢·”·行行行,你是皇帝你说了算·两人脑海中非常有默契地同时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夜色渐深,在客栈吃过晚饭后,胡寅和秦逸在刘青璇地带领下,相当顺利的进入了刘府··根据刘青璇的说法,每天吃过晚饭后,刘世晨都会在自己的书房里呆上一个时辰,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所以三人在进入刘府后便直接去了书房,秦逸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而胡寅和刘青璇则站在他的身后,如同护卫一般。
在他们进入书房后不久,书房的门便被再次打开,身着常服的刘世晨从门口走了进来··“刘世晨·”在刘世晨走过书房里的屏风后,秦逸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并在他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沉着脸问道,“你可认得我”·正打算喊人的刘世晨闻言下意识地仔细打量了一下秦逸,脸上逐渐露出了恍然与惊恐的表情,腿一软跪倒在地:“臣刘世晨,叩见皇上。”
“这么说来,你确实认得朕·”秦逸随意地拨弄着放在书桌上的账本,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在朕看来,你却完全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啊。”
“臣不敢”跪在地上的刘世晨抬头看了眼秦逸后,立刻又垂下了头,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了冷汗,“皇上,何出此言啊”·“你不敢”秦逸微微拔高了声调,在刘世晨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的时候,直接将手中的账本扔在了他面前,“朕看你胆子大得很啊”·在看到被扔到他面前的账本后,刘世晨反而微微松了口气,定了定神,抬起头摆出一副愧疚的模样:“皇上,臣只是一时糊涂……”·“你以为朕是为了你贪污受贿的事情来的吗”秦逸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还是你觉得朕年纪尚轻,用这种蠢话就可以糊弄过去了”·跪在地上的刘世晨在想到了秦逸来这里的另一种可能后,顿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带着几分侥幸,声音颤抖的说道:“这,恕臣糊涂,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朕觉得你心里明白得很·”秦逸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道,“既然你想要装傻,那朕就说得明白些,你府上的那些家丁,到底是谁给你的”·刘世晨抿了抿唇,答道:“那些家丁大多是臣在本地招募的,还有一些,是从臣的老家过来投奔臣的亲戚。”
“朕还小的时候,母后曾带朕到兵营参观过,朕对那些士兵们的训练方式映象深刻·”秦逸这么说着,似笑非笑地看了刘世晨一眼道,“在看到你的那群家丁行动方式的时候,朕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那些人,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老兵·”·“根据秦国法典,只有秦国边境城池任职的官员才有资格在家中豢养私兵·而柳城,离京城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会在这种地方豢养私兵,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秦逸顿了顿,用一种让刘世晨听不懂的,相当复杂的语气轻声道,“你们,这是想要造反啊·”·直到这个时候,一直站在秦逸身后当背景的两人才明白过来这件事的严重- xing -,但为了不影响秦逸的询问,只能把震惊都埋在心里,维持住脸上淡漠的表情。
“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都能做得到的,朕也不觉得你会是神马关键人物,所以说吧,真正想要造反的,到底是谁”·对于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叛乱的秦逸来说,只要稍微显露出丝毫的迹象,他就能够察觉出来。
如果不是这辈子他已经决定了不再当皇帝的话,他在察觉到这种迹象的同时,就会把所有可能有关联的人全都干掉,从根本上毁掉这个计划···“皇上,臣绝没有造反之心,那些家丁,确实只是臣招募而来的普通人,请皇上明察”·刘世晨磕头的声音把秦逸从回忆中拉了出来,秦逸看着将额头抵在地板上久久不敢抬头的男人,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又做过头了。
他为什么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造反呢只要把自己出宫微服私访的事情泄露出去不就好了吗·唉,本能反应这种东西真是不好控制啊。
这下子,要怎么收场呢·直接走人的话,跟在他后面的那两个人那里就不好解释了,可是真要用出他曾经逼供的时候用的手段的话,就跟角色设定不符了啊。
玩游戏如果不遵守游戏规则的话,那游戏还有什么意思特别是在玩家有实力直接掀桌的时候··看来接下来,他只能尝试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
在刘世晨和秦逸都不说话后,书房里一时变得极其安静,只听得到刘世晨紧张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秦逸才开口问道:“刘世晨,你知道朕为什么特地今天晚上来找你吗”·刘世晨老实地摇头:“臣不知。”
“因为明天一早,朕就会把你的账本交给张知府·”秦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他回以贪污受贿的罪名将你打入牢中,可能会判你一个流放之刑,在那边境苦寒之地穷困潦倒一生,但至少,你和你的家人们都活着。”
“不过,如果张知府是以图谋造反的罪名将你收押的话,根据大秦律法,可是要诛你九族的啊·”秦逸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让刘世晨明白他刚才的话的意思后,又继续说道,“朕向你保证,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你背后指使你这么做的,那么,没有人会知道朕今天来找过你,你也不会因为谋反这项罪名而被处置。”
“刘世晨,你选择哪一种呢”秦逸看着他,相当认真的问道,“是满门抄斩,还是给朕一个名字·”·作者有话要说:本作翻了翻前面的评论,发现有人说本作这文的画风和其它的不一样。
对此本作只想说,因为这篇是原创其它的都是同人啊亲·话说回来,大家比较喜欢这文的画风,还是那些同人文的画风呢· · ·第12章 分析·刘世晨终究只是个软弱的人,实际上他之前能够抗住压力不说已经让秦逸挺惊讶的了,不过在秦逸说出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这样的话后,他终究还是放弃了抵抗,告诉了秦逸答案:“是厉王殿下,把那些家丁安排到臣的家中的。”
“大皇兄”秦逸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惊讶的表情,连音调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道,“这不可能”·“皇上。”
看到秦逸脸上的表情,他旁边站着的刘青璇突然出声提醒道,“已经快到一个时辰了·”·这姑娘挺机灵的啊·秦逸心里这么想着,瞪大了些许的双眸微敛,似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一般,语气平和的说道:“既然你已经说出了那人的名字,那朕自当遵守诺言。
今夜之事,你不得对任何人提起,不然,就算是朕,也帮不了你·”说完,便率先走出了书房··在书房里一直当背景的两人也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离开了刘府。
直到回到客栈的房间里,一路上一言不发的秦逸才终于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些许黯然之色··虽然比不上刘青璇心细,但到了这个时候,胡寅也隐约察觉到了秦逸情绪变化的原因,他想了想,开口道:“我曾听人说起过,厉王秦宇,尤善领兵作战,镇守廪城五年,让北部异族闻之色变,不敢犯之秋毫。
廪城的人民,都称他为战神·”·这么说来,安插老兵这样的行动,倒很像是厉王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呢··“厉王这个封号,是我给他取的·”然而秦逸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房间里的两人都吃了一惊。
从刚才秦逸的表情来看,他们还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好呢·而且,小皇帝为什么要给他的皇兄取这么个封号啊,有仇吗·没有在意两人的惊讶,秦逸突然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身世:“我的生母,在生我的时候便过世了,在那之后,我就被寄养在丽妃的名下。”
“丽妃是个不太受宠的妃子,整天挖空心思的想要得到父皇的恩宠,对我也就不太上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对我也看得不怎么严,让我有机会在那神深宫内墙里,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人家的孩子一般的四处探险。”
“初次见到大皇兄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在静玄宫后的竹林里练武,武器是一杆□□·”·“他练得,是战场搏杀之术,他说,他从来都只想成为一名将军,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他曾对我说过,他想做一个会被所有人畏惧的将军,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提起他的名字,就会心生骇意·”·“所以,在大皇兄成年的那天,我便求母后给了他一个厉王的封号。”
“成年后,大皇兄便自请分封到了最北的廪城,成了战场上令人谈之色变的战神·”他抬起头来,看着认真的听着他说话的两人,“你们说,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想要造反”·“你的意思是,刘世晨在骗我们吗”虽然觉得小皇帝对他的大哥有点过于信任了,但胡寅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他没有骗我们,也不敢骗我们·”秦逸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只是,那些幕后之人,却未必会告诉他实情·”·刘世晨不过是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棋子而已,如果不是他身任内阁大学士这种官职的话,以他的- xing -格根本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策划这起谋反的人显然知道刘世晨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所以干脆给他一个假消息,这样,就算他哪天暴露了,也只是给大皇子抹黑了而已·”··原本想要反驳的刘青璇在听到秦逸的最后一句话时,顿时觉得小皇帝说得很有道理啊,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德行她最是清楚不过了,既软弱又无能,幕后之人哪怕还有丁点儿的脑子,都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给他。
她想了想,出口的问题便换了一个:“皇上,不管怎么说,刘世晨都是犯了造反的大罪,您为什么答应要帮他隐瞒”·“刘世晨纵然有罪,他的家人却是无辜的。”
秦逸的眼眸中流露出悲悯之情,“如果因为一些他们根本不知道的事情而失去- xing -命的话,不是太可怜了吗”·他现在可是个容易心软的小皇帝呢。
而且啊,对于这些享受惯了锦衣玉食的家伙们来说,失去一切的财产之后活着,对于他们反倒是更加令他们痛苦的惩罚吧··并不知道秦逸心中想法的胡寅把他的话当了真,心里顿时感慨了一下,这个小皇帝纵使聪慧过人,也终究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皇上,既然想要造反的不是厉王殿下,那么,又会是谁呢”刘青璇接着问道··秦逸又叹了口气:“虽然不是大皇兄,但是,能这么做,会这么做的人,多半也是我的一位兄长吧。”
刘青璇的目光闪了闪,问道:“您打算怎么做呢”·饶恕了刘世晨是因为他对你毫无威胁,那么,面对想要造反的亲人,这个小皇帝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朕其实并不在意造反这种事。”
秦逸转换了自称,表情认真的说道,“朕只是担心,无辜受牵连的民众罢了·所以,朕要找到那个想要得到皇位的王兄,若是他真的有能力管理好这天下的话,朕便将皇位让与他。”
然后他就可以去过自己逍遥自在的生活了,两全其美啊··刘青璇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模样,一旁的胡寅虽然同样感到惊讶,但不知为何,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过了许久,刘青璇突然双手抱拳,朝秦逸深深一礼··起身后,她开口问道:“您打算怎么找到那幕后之人呢”却是没有丝毫要解释她刚才的行为的意思。
但当过许多次皇帝的秦逸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是对方对他心悦诚服了的表现·他刚才那种心软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根本就是完全不合格的,很多人都会直接把他的这种表现当成软弱,但没想到的是,这姑娘就吃这套啊。
他以前当皇帝的时候,要是收手下也能这么简单的话,他可就轻松多了呢··偏偏是在他不打算继续当皇帝之后遇到这样的人,果然命运这种东西,就是喜欢耍人啊。
“顺其自然就好·”秦逸的表情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顺便伸了个懒腰,“朕现在可是在微服私访中呢,如果能够发现什么线索的话,就继续追踪下去,如果发现不了的话,朕也可以先解决其他的事情。”
“毕竟,不管再怎么着急,现在也无从查起啊·”·秦逸的这番话语和动作让他刚才那种睿智英明的形象一下子便灰飞烟灭了·这下子,轮到刘青璇忍不住想要叹气了。
胡寅对秦逸的这番变化倒是接受良好:“既然刘世晨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明天·”秦逸答道,“你们把账本送到张知府家后,我们就动身。”
刘青璇问道:“你们打算去哪”·“这个不能告诉你·”秦逸朝她微微一笑,“既然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那么就趁现在大家都在的时候,跟你告个别吧。”
他提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三杯茶,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杯,举了举道,“多谢你对我们这段时间的帮助·”·刘青璇见状,也拿起了放在她面前的那杯茶,回敬了一下,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无须这么客气,你们也帮了我不小的忙,这只不过是次双赢的合作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试试新的排版,亲们觉得那种比较好一点· · ·第13章 拦路·“你怎么会在这里”当胡寅看到城外路旁骑在马背上很明显就是在等着他们的,一身褐色劲装的刘青璇时,顿时惊讶的出声问道。
刘青璇只是略略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的秦逸,语气郑重的说道:“在我下山的时候,师傅就对我说过,若是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便不用再回去了。”
说到这里,她翻身下马,半跪在秦逸面前,仰起头看着他问道,“如今,我已经找到了我最想要做的事,您愿意让我与您一同前行吗”·因为她的认真,秦逸也没有敷衍的意思,垂头看着她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当明白这一路上的凶险,即使如此,你也想要与我同行吗”·刘青璇目光坚定,斩钉截铁地答道:“是”·“那好,你既有此心,朕便也不会轻视你的这番决心。”
秦逸微微颔首,“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刘侍卫了·”·“是,少爷·”比起到现在还在称呼秦逸为小皇帝的胡寅,刘青璇对于自己侍卫的身份倒是接受度良好,起身应了声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马上,驱马行至秦逸半个身位后的位置,然后才开口问道,“少爷,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西北宁城·”秦逸一边驱马前行,一边说道,“那里是旱灾最为严重的地区,往年的赈灾结果都不如人意,这次的钦差是朕亲指的(实际上是王宰相推荐的),朕要去看看,他到底能不能镇得好灾。”
柳城的事情不过是个小插曲,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决定要去宁城了·借口是现成的,而且,他强行夺走了几乎可以说是约定俗成二皇子的赈灾的差事,他就不信他的那个二皇兄会什么都不做。
这个时候的宁城,简直如同深海漩涡一般,稍不注意,便会被卷入其中,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而且,还有现成的借口可以用,对他来说,简直可以说是个完美的脱身之地。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般,他的这个决定没有受到任何的反驳,三人一同骑马从官道往宁城行去··宁城曾经是个相当富庶的城市,然而当天灾降临,土地变得贫瘠干裂,大部位的水源也随之干涸,只有几口在宁城建立之前就有的古井还能打出水来,支撑着宁城仅剩的人口的日常饮用。
所幸的是,宁城附近有一处盐场,在盐场工作的工人们靠着微薄的薪水,勉强能够养家糊口··在官道上走了两天后,三人远远的便看到了一队非常显眼的仪仗··仪仗队的中心处,被众多侍卫层层环绕的,是属于钦差大臣的八抬大轿,以及几辆被毡布盖着的马车。
这次来赈灾的,是礼部侍郎张肃,同样是宰相王朗的学生·在六年前的京考中取得了探花的成绩后,虽然并没有被王朗特殊关照,但看在他老师的面子上,仕途也可以称得上是顺利。
在成为礼部侍郎之后,按照官场上的惯例,张肃需要在这个位置上磋磨至少五年的时间,才能进一步往上升··而王朗给他争取来的这个钦差的机会,如果做得好的话,他就不需要再继续呆在这个根本不适合他的能力的官位上磋磨了。
对于这个优秀的学生,作为老师的王朗虽然表面上不怎么在意,实际上却是有好好的帮对方想好出路的呢··“少爷,需要我们跟上去暗中保护吗”刘青璇在看到秦逸眺望着不远处的车队,并看出了车队的身份后,便开口问道。
秦逸拨转马头,走上了旁边的小路:“不,我们直接去宁城·”·王朗从来都不是个喜欢高调的人,而他的学生,也大多和他一个- xing -子,不喜奢华铺张。
张肃虽然家境殷实,但这种认真到有些夸张的阵仗,也不像是他的作风··不管是想要引蛇出洞还是调虎离山,有一点秦逸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那个车队里,肯定没有赈灾用的五十万两黄金。
财帛动人心,要说这五十万两黄金朝廷里没有人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黄金是由太后一力筹措起来的这一点,就让朝廷里大部分有想法的人都只能想想而已了。
而有胆量又有能力打这笔黄金主意的人之中,他那个已经将其视为囊中之物了的二哥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从旁边的这条小路去宁城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看到一场好戏呢。
胡寅和刘青璇虽然不知道秦逸的想法,但在秦逸已经往小路上走后,便也跟着走进了那条小路·三人在这条小路上行了大约半日,途径一片不算十分茂密的树林的时候,表面上武功最高的胡寅突然停下了马:“等等。”
秦逸勒住马,回头问道:“怎么了”·胡寅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路旁的树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路旁的树林里传来了普通人也可以听得到的,有些惊慌的声音声音:“大哥,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别胡说”另一个声音呵斥道,“我们这么完美的隐藏,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
“那那个男人怎么停下来了”·“笨蛋,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叫做逢林莫入吗那个男的只不过是比较谨慎而已。”
“大哥,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为什么要埋伏在树林里啊”第一个声音不解的问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被称作大哥的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得意,“就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有这样的认识,所以才能够增加我们的威慑力啊。”
“那大哥,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出场了”·树林里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后,两个五三大粗,手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从树林里跑出来,拦在了秦逸等人的面前,为首的那人把刀往地上一杵,力道十足的在地上戳了个坑后,中气十足地大声喝道:“打劫”·嗯,真是言简意赅啊。
而跟在他身后的壮汉则显得要弱势一些,跟着说道:“对,打劫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原本还以为只是两个小毛贼的刘青璇在看到地上的痕迹后,收起了脸上轻松的表情,策马向前,拦在秦逸身前,语带笑意的开口问道:“如果我们不交呢”·“哼。”
站在前面的男人狞笑了一声,“小兄弟,你可想好了·钱没了还能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胡寅闻言冷哼一声:“想要我们的命,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就在双方对峙着的时候,秦逸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口问道:“你们是强盗吗”·还打算放两句狠话的络腮胡男人愣了一下,忍不住反问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秦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你们和话本上的样子有些不一样,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络腮胡男人闻言皱了皱眉,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秦逸便又开口了:“那你们为什么要当强盗啊”·看着秦逸那双因为好奇而闪闪发亮的眼睛,络腮胡男人不知为何一下子烦躁了起来,口气极冲的喝道:“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强盗,所以有些好奇嘛。”
秦逸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仍是笑得眉眼弯弯,“看你这样子,莫非是什么说不得的原因吗”·结果他这话一出口,对面的络腮胡男人就如同被戳中了什么痛处一般,双目猛地一瞪,刀锋指向秦逸怒声道:“你这小子,是在拿我们说笑吗”·“脾气真差。”
秦逸撇了撇嘴,“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你和胡寅,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人打一场,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你。”
秦逸兴致盎然的提议道,“如果你输了的话,只要跟我说说看,你是怎么成为强盗的,我就放你们走,怎么样”·秦逸的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络腮胡男人仔细想了想,觉得以自己的功夫,绝对打得过面前的这个小白脸,而且就算是输了,也没什么损失,便答应了下来:“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的催更评论还真多呢,有感于亲们的殷切希望,本作又更了一章·果然新文什么的只有在刚开的时候才文思泉涌呢· · ·第14章 故事·这个世界上毕竟没有那么多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而作为一个在武力值方面多少被皇太后认可了的菜鸟刺客,胡寅这次出战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在被胡寅打败后,络腮胡男人虽是一脸的不忿,但还是愿赌服输地收起了手中的武器,摆出了一副要讲故事的样子··“等一下·”秦逸见状立刻出声阻止,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打算就在这里说吗”·络腮胡男人皱眉:“有什么问题吗”·“要听故事的话当然要找个茶馆啊。”
秦逸理所当然的说道,“现在虽然没有茶馆,但这种小路的路边上,一般都会有茶铺之类的地方吧·”·这小少爷怎么这么多事·络腮胡男人这么想着,还是开口道:“再往前走上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一家茶铺。”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秦逸笑着说道,“我可以请你们喝茶哦·”·行行行,你拳头大你说了算··络腮胡男人忌惮地看了胡寅一眼,沉默着点了点头。
看这小少爷的态度,也不像是个心狠之人,虽然要求有些奇怪,但应该不会杀了他们……吧··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几人果然看到了一间非常简陋的茶铺。
秦逸三人下马,将马栓在了一边的树干上后,便走进了茶铺··茶铺的老板是一个脸上有些麻子的中年男人,他在看到秦逸一行人后,脸上便挂上了憨厚的笑容迎了上来:“几位要吃些什么吗”·秦逸问道:“你这里有什么可以吃的吗”·“有自家做的馒头咸菜。”
麻子脸男人回道,“还有一些山上打的野味·”·秦逸想了想,道:“那就来些野味吧·”·“好嘞·”男人应了声,伸手往里一引,“几位请里面坐。”
在秦逸几人坐下后,男人给几人每人都端了碗茶,然后便走到用布帘子隔着的灶台后,估计是去准备野味去了··秦逸坐下后,先是打量了一番茶铺里的环境,又看了看摆在面前的茶碗,喝了口茶后,才看向络腮胡男人:“好了,在跟我讲你们的故事之前,先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吧。”
走了这么一段路后,络腮胡男人心中原本那些许的不满已经散去了许多·听到秦逸的话后,男人语气平和的说道:“我叫张武,他是我的弟弟,张财。”
张武和张财是宁城张家村里的两兄弟,他们上面还有个叫张文的大哥·几年前征兵的时候,大哥张文被征入伍,只留下大嫂一个人在家·张武和张财自那之后便一直照顾着大嫂,靠在宁城外的盐场做工为生。
张文被征入伍后便音讯全无,大嫂在家日夜思念着大哥,身体也不太好·更糟糕的是,不久前盐场主的儿子李富贵无意中见到了他们的大嫂后,便看上了他们的大嫂,想要把她收入房中。
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把大嫂交给这个纨绔子弟的,也幸好他们曾机缘巧合地学过一些武功,让他们能够对付得了李富贵的家丁们,不过,他们的工作自然就泡汤了··大嫂的身体原本就不太好,经过这一番刺激后,更是生起病来。
为了能够赚到给大嫂看病买药的钱,他们也只能做拦路打劫这样的勾当了··“我们也没打算伤人,只要能够筹到足够给大嫂看病的钱就够了·”张财在张武说完后,补充道,“在你们之前也有好几拨人,不过看样子都不是什么有钱人,所以我和二哥都没有出手。”
这么说被你们打劫还要怪我们看起来太有钱了咯·胡寅和刘青璇同时在心里这么想到··只是,同样听完了张家兄弟两人讲述的秦逸却是注意到了另一件事,他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盐场主,是个商人吗”·虽然不明白秦逸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张武还是点了点头道:“没错,盐场主李环,是宁城最富的大商人,不止是盐场,宁城中现在还开着的客栈,几乎都是他名下的产业。”
秦逸听完张武的回答后,看了看胡寅和刘青璇两人,在发现他们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后,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之前还觉得朝里有王朗这样的忠臣兼能臣,背后又有皇太后撑腰,他这个皇帝的难度简直低得不真实,现在看来,原来难度是在这里么·秦国的政策秦逸之前无聊的时候也稍微了解过一些,其中重农抑商这一点和他之前统治过的许多国家都十分相似,他也没多在意。
可是,既然是重农抑商的话,像盐场这种资源地,怎么会被一个商人握在手里呢而且这些人还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算是什么重农抑商啊·想到这里,秦逸忍不住皱了皱眉,那些朝廷的官员们,难道觉得只要不允许那些商人以及其子女参加科考便算是在打压他们了吗看来,这方面的政策真的是需要好好修改一下了。
职业病犯了的秦逸显然已经忘了自己的想要摆脱皇帝这个身份的初衷了··看到秦逸皱眉的样子,张武心中一跳,忍不住开口问道:“故事已经说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秦逸回过神来,朝他露出了个微笑:“你们现在离开的话,还会去打劫吗”·张武沉默了下来。
没有拿到钱,他们当然是要继续干下去的了,只是他担心如果直接说出来的话,会触怒眼前这个有着厉害的随从的小少爷,所以也只好保持沉默··秦逸见他这幅样子,也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便撑着自己的下巴继续说道:“你们之所以去打劫,就是为了救你们的大嫂。
如果,我救了你们的大嫂的话,你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张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沉声道:“如果公子你愿意救我们的大嫂的话,我们兄弟的命,就卖给你了”··如果只是需要一些钱财的话,张武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许诺。
只是,李家在宁城的威势太盛,李富贵作为李家唯一的嫡子,他既然吩咐了宁城里的医馆不许给他们的大嫂看病抓药,就没有一个大夫敢顶着李家的命令帮助他们··他们原本的打算,是在得到一些钱财后,带着大嫂去另一个城市,脱离李家的势力范围后再行就医。
正所谓长兄如父,在父母早早的病逝后,是大哥辛辛苦苦的把他们两个拉扯长大·大嫂同大哥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大哥最爱的人,若是眼前这个年轻公子能够帮他们治好大嫂,他们便是从此在这公子手下卖命,也是值得的。
听到张武的话后,秦逸眉头一挑,正想要拒绝,却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真正的目标,便笑着点了点头:“也好,我现在刚好缺两个帮我跑腿的人·你们先回宁城,我们在吃过饭后便会去宁城,到时候,你们来找我,我自然会帮你们治好你们的大嫂。”
说实话,如果是这一世以前的秦逸,是绝对不会收下这两人的·原因很简单,这两个人将他们的大嫂的重要- xing -放在他们的- xing -命之上,那他们的大嫂便成了他们的弱点和软肋,若是收下了这两人,只要他的敌人抓住了他们的这个弱点,就能够轻易的让他们背叛他。
不过现在嘛,秦逸要得就是他们的背叛··在两人离开后,刘青璇向秦逸问道:“少爷,你懂医术吗”·秦逸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懂医术呢”·“那少爷刚才为什么要向那两人保证可以治好他们的大嫂呢”刘青璇不解的问道。
而听到刘青璇的问题的秦逸用一种十分惊异的目光看着她,道:“你不是懂医术吗”·刘青璇闻言心中一紧,她确实是懂医术不错,不过这一点她可从来都没跟人提过,小皇帝是怎么知道的·在她沉默了一阵后,秦逸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你不是从太华山上下来入世修行的人吗怎么会不懂医术呢”·刘青璇顿时愣了一下,然后才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从太华山上下来的人,就一定要懂医术呢”太华山也不是以医术闻名的啊。
“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啊·”秦逸理所当然的说道,“只要是从山上下来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什么都会的全才,医术药理,占星卜卦,甚至是琴棋书画和诗词歌赋,也都是样样精通的。”
刘青璇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既然都已经评论催更了,那就顺便给本作打个分嘛,一片零分就算是本作我也是会难过的哦· · ·第15章 进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秦逸把话本这个东西拿出来当借口了。
话本这种东西胡寅和刘青璇也是知道的,也曾经翻过一两本,也正是因为这样,秦逸这个从来没有出过皇宫的小皇帝把话本当做借口这一点,并没有引起这两人的怀疑··不过,正所谓事不过三,这种借口如果用得太多了的话总觉得显得智商偏低……下次还是换个别的借口吧。
在几人聊天的时候,茶铺的老板送上了几盘野味,向已经暴露了自己懂医术这件事的刘青璇确认了这几盘野味并没有什么问题后,三人便把这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但还挺好吃的野味给解决了。
在离开茶铺之前,秦逸把自己带出来的官银拿了出来,放了一锭在桌上,然后便和为他的这番行为而惊讶的两人一起离开了··在走出茶铺一段路程后,胡寅才开口问道:“我们不是有没有印记的银子吗”秦逸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带的大多是方便携带的银票,银锭和金锭也带了些许,但因为上面有官样印记,所以胡寅便打算找家铁匠铺子给融成小银块,却被秦逸给拒绝了。
刚才秦逸在拿出银锭的时候,胡寅本来还想阻止一下,但秦逸毕竟是个皇帝,他也不好随便在外人面前质疑他的决定,便等到远离了那个茶铺后,才向他问个究竟··这就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如果换做是刚从皇宫里出来的胡寅的话,是绝对想不到这一点的。
然而在刘青璇加入队伍后,虽然没有对一身江湖习- xing -的胡寅说过什么,但自己却是一直都对秦逸有着相当程度的尊重,在不被人察觉的前提下尽可能的维护着秦逸的权威。
有着这样的刘青璇做对比,胡寅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考虑这一类的事情了·当然,他和刘青璇还是有差别的,比如说现在这种情况,刘青璇虽然也有些疑惑,但也绝不会多问一句。
“用没有印记的银子,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对吧·”秦逸没有回答,而是微笑着朝胡寅反问道··胡寅不解地点了点头,不明白秦逸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一点。
“刚才那个茶铺,你们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秦逸又问道··听到秦逸这么问,胡寅和刘青璇都下意识地仔细回想了一番,还没等他们想到些什么,秦逸便继续说道:“你们可能看不出来,不过,刚才那个茶铺,虽然看起来十分的简陋,但在细节方面,却非常的讲究。”
“比如说我刚才用来喝茶的茶碗,虽然样式简单,但胎质细白,釉色鲜亮,绝对是官窑里烧出来的精品·”·“诶,不对啊·”胡寅出声反驳道,“我手里的明明就是普通的粗瓷大碗啊。”
秦逸沉默了片刻,笑道:“那大概是他们并不在意除了朕以外的人吧·”·胡寅顿感无语··“皇上,听您这么说,您是知道茶棚里那人的身份吗”刘青璇开口问道。
秦逸点了点头:“他们应该也是母后派来的人·”·“他们”胡寅疑惑地重复了一句,“那茶棚里,不止一人吗”·秦逸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四人离开后的茶棚中,看到几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后,麻子脸男人在脸上揉了揉,揭下了一片柔软的皮制物,立刻便变成了一个容貌普通的青年···那青年走到茶棚的后面,速度飞快的往前赶了一段路程,来到了树林里的一处空地,而这片空地上,正站着两个一身褐色劲装的男人。
除了这两个男人外,地上还躺着一个样子看起来十分凄惨,身上到处是伤的男人,其容貌依稀可见正是之前青年在茶棚中时的麻子脸男人的模样··“怎么样皇上看出来了吗”在青年施展轻功落在空地上后,站着的两个男人中的一人开口问道。
青年想了想,拿出了之前秦逸放在桌子上的银锭,有些犹豫的说道:“皇上他是用这个付账的……我想,应该是看出来了吧·”·问话的男人顿时露出了笑容:“皇上他果然不简单。”
所以说,当初那位还是六皇子的时候那副呆傻的模样,根本都是装出来的吧,现在看来,不是挺聪明的吗·还是太后有眼光,在六皇子还小的时候就看出了六皇子聪慧的- xing -子,硬是把这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皇子给推上了王位。
这次他们之所以会到这里来,既是为了要保护皇上,也是想试试看皇上有没有足够的警惕心·如果这次皇上连这么明显的破绽都看不出来的话,他们可就要奉命把皇上带回去了啊。
至于为什么要把那个茶棚的老板绑来,完全是因为这个老板是一个身上背负了好几条人命的亡命之徒,在这条路上开着茶铺也是为了寻找合适的猎物·虽然这个老板也可以成为皇上的一种历练,但这老板茶铺里掺了料的粗茶和糟糕透顶的食物让几个暗中保护的暗卫直接出手了。
堂堂天子怎么能吃这种东西呢如果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明明知道还让这种东西入了皇上的口,到时候让宠皇上宠的没边了的皇太后知道了,他们几人估计都要倒大霉了。
然而听到男人这句话的青年却果断想歪了,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心里暗叹这皇家的生活果然很艰辛啊,连六皇子,不对,是当今皇上都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才智··“今天你做得不错,下去休息吧。”
男人可不知道自己的下属脑补了这么多的东西,挥了挥手让青年离开后,随手便将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了的老板击毙·之所以把这老板抓来审讯一番,还是因为担心这个老板会是某些暗地里想要对皇上出手的人派来的,毕竟这也就意味着皇上的行踪被人给掌握了,容不得他们不小心谨慎一些。
然而经过审讯之后,确定了这个老板只是个普通的亡命之徒而已,便也不用太过在意,随手打杀了便是··从茶棚里出来后又走了一段路程,秦逸三人便来到了宁城。
旱灾的影响确实很大,宁城偌大的城门处,竟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与京城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是比起柳城来,也是差了许多··城门口虽然站着两名士兵,不过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连门口进出的人也完全没有要检查的意思,根本就只是站在那里摆个样子而已。
不过仔细观察一下,就可以发现在入城后的一个茶铺里,正坐着几个身形壮硕的男人·他们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喝茶的样子,但却一直看着城门口的位置,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联系起刚才那兄弟两讲的故事,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那盐场主的儿子,李富贵派来的家丁·他们不知道张家两兄弟住在什么地方,却知道他们大嫂的病只有城里的药才能治得好,所以便在这里守株待兔。
虽说是个纨绔子弟,但就这一点看来,倒也不算蠢·秦逸这么想着,牵着马走向了城门,胡寅和刘青璇也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的进门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守门的士兵只是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便又游离了起来。
进入宁城后,几人来到了城里离城门口最近的一间客栈,客栈的名字就叫做:客栈··嗯,简单直白,不错··进了客栈后,照例要了三间上房·并没有出现什么房间不够这种喜闻乐见的情节,客栈的掌柜客客气气地接待了负责给钱的刘青璇后,便让店小二带着三人上楼了。
在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后,原本站在柜台后面和和气气地笑着的掌柜脸上的笑容一收,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自语道:“那三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啧,偏偏在这个时候跑到这种地方来,难道是我们的计划出了什么纰漏了吗”·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二楼的秦逸脚步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随后便继续跟在店小二的身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嘴角弯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好像,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呢·· · ·第16章 看病·客栈的上房条件相当不错,柔软干净的被褥,干净明亮的房间,房间里的空气也很清爽,就算是身为女- xing -的刘青璇对于这样的环境也觉得很满意。
在房间里休整了一会儿后,三人便离开了客栈,往之前那两兄弟告诉他们的地方走去··不管是哪一个城市,在拥有繁华区域的同时,通常也拥有贫困落后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贫民区。
在这个□□旱困扰的城市,贫民区的范围比起他们进经过的上一个城市,要大上许多··而那两兄弟跟他们说的地方,就是处于这个贫民区内的一个相当破旧的房子。
当三人走进这个房子的时候,正坐在客厅里的张家兄弟立刻就站了起来,哥哥张武殷切地看着秦逸问道:“我家嫂嫂现在就在里屋,那个,你们真的能治好嫂嫂的病吗”·“我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的话。”
秦逸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相当的平静,脸上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但听到这句话的张武却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出声道歉,秦逸却已经和他擦身而过,坐在了客厅的主位上,“这次就算了,不过记住,不要有下一次。”
秦逸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同时也是让一直跟着他的两人再次意识到了,他虽然还小,但也确确实实的是个皇帝这件事··至于秦逸这么做的原因,他不喜欢别人质疑他是一个方面,还有一点,就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又再不自觉的刷跟在他身边的人的好感度了。
胡寅和刘青璇,本质上来说都属于江湖草莽,因为出身的缘故,刘青璇身上可能会多一些大家闺秀的气质,但也被山上修行的经历给磨得差不多了···和这种类型的人相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自然。
就拿秦逸所扮演的对于江湖一无所知的皇帝的形象来说,想要提高他们的好感度的话,就要将自己新手皇帝和江湖菜鸟的身份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适当的挑剔,对于一些普通事物的好奇,恰到好处的无知,都能够迅速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给他们一种‘虽然是皇帝,但也只是个普通人’的感觉。
而现在,秦逸的做法就是告诉他们‘对方终究是个皇帝,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借此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冷淡下来··不过,这样的做法也有一定的风险,那就是,万一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的话,两人的好感度也许会降低,但忠诚度却会提高。
“刘青,你进去帮他们的大嫂诊治一番·”在客厅里的所有人都露出了被镇住了的表情后,秦逸开口吩咐道,“有什么要买的药,写个方子出来,让胡寅去买。”
“是·”刘青璇点头应了一声,便推开里屋的门走进了房间··房间并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床放在房间的东北角上,一个虽然有些苍白消瘦,但面容姣好的女人靠坐在床上,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后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走进来的并不是张家兄弟,而是一个陌生的青年,女人虽有些惊讶,却并不慌张,脸上还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你就是阿武他们找来的大夫吧·”·刘青璇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拉了个凳子过来坐下,然后将手搭在了女人已经放在床边的右手手腕上。
女人的手腕十分纤细,与其说是纤细倒不如说是瘦弱,瘦得都皮包骨了·她的手指和手掌都有些粗糙,皮肤是不健康的姜黄色,脸上也有一些细纹,一看就知道是个辛苦劳作的普通农家女人。
然而这一切都不影响女人的美丽·她的五官十分周正,而且身上还带有一种非常独特的平和气质·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在她身边的时候,会有种很轻松的感觉。
虽然写了这么多字,但以上内容都只不过是刘青璇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想法,下一秒,她就开始认真的给这个女人把脉了··从之前张家兄弟的话中得知,这个女人姓陈,按照普通人家的叫法,应该叫她张陈氏,但又因为张家大哥,张文,也就是她的丈夫已经死了,所以认识的人现在都直接叫她陈氏。
陈氏的病并不重,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医治而拖得有些严重罢了,只要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好好吃药,再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刘青璇收回手,将自己诊脉的结果告诉了陈氏,然后问道:“你们这里可有纸笔”·陈氏摇了摇头,温婉地笑道:“我的两个小叔子都是不通文墨之人,这里也只是临时居住的地方,所以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都没有添置。”
刘青璇对于这样的结果倒也不觉得吃惊,点了点头后便道:“那也无妨,我去买药的时候口述一番即可·”之前秦逸吩咐过要让胡寅去买药,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让她先把要买的药告诉胡寅,然后再让他去买的话,很有可能会买错。
药这种东西,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她可不觉得就胡寅那大大咧咧的- xing -子能够把药名和药量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还是她自己去买比较好··“那就麻烦姑娘了。”
陈氏略有些歉然的说道··刘青璇刚想说不麻烦,却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刚刚说了什么话,连忙往门口看了一眼,才走近陈氏小声的说道:“什么姑娘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你别乱说话。”
陈氏有些迷惑地低头道歉:“抱歉,是我太唐突了·”虽然穿了男装,但明明就是一副姑娘家的样子,这样隐瞒自己的身份有什么意义吗·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家在心里吐槽了的刘青璇松了口气,还好把脉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外面,不然她女- xing -的身份不就要暴露了吗·如果是遇到秦逸他们之前,那么她倒是不在意会不会暴露的问题,但是现在,她可不希望那两人用对待女- xing -的态度来对待她,因为会让她觉得很不爽啊。
走出房间后,刘青璇将没有纸笔的事情告诉了秦逸,在兄弟两人道歉后,秦逸让胡寅和她一起出门去买药··“去买个药而已,阿青一个人去就够了吧·”胡寅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如果他们两个都走了的话,要是这两兄弟起了什么坏心,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皇帝怎么办哟。
要是这两兄弟真的有什么问题就好了·大概猜到了胡寅的想法的秦逸如此想到,随即正色开口:“宁城最近似乎并不太平,刘青的武功不如你好,万一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就不好了,还是你们两个一起去吧。”
说起来,那个轻车简行的钦差大臣也应该就在这两天到,到时候,这里的情况也会变得更加复杂了吧··复杂了好啊,只有水混了,才容易浑水摸鱼嘛··拗不过秦逸的胡寅在狠狠地瞪了兄弟两一眼后,和刘青一起离开了这个破旧的房子。
在胡寅和刘青离开后,无所事事的秦逸开口向张家兄弟问道:“你们对于宁城,有多了解”·兄弟两互相对视了一眼,张武开口答道:“不知恩人指的是那方面的了解”·“最近宁城,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秦逸抱着一种打法时间的心态问道。
“要说最近,还真有一件·”张武想了想后,开口说道,“城北柳员外家的女儿,柳玉梨突然失踪了·”·见秦逸似乎感兴趣的样子,张武继续说道:“那是半个多月前的事儿了。
听说那天晚上,柳员外的家里先是传出了像是狼嚎般的声音,然后柳员外家的柴房就突然着了火,府里的人连忙救火,等好不容易把火扑灭后,他们就发现柳家的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秦逸问道··“是啊,不见了·”张武点头道,“房门紧闭,家丁和丫鬟们也说小姐在吃过晚饭后就没从房间里出来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像这种奇闻怪谈之类的事情,应该可以让眼前的这个小少爷满意吧···秦逸无聊地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他随便想想都有几十种可能,比如说那小姐跟人私奔,员外家丑不想外扬,所以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之类的。
想想也是,宁城饱受旱灾之苦,想要找点有趣的乐子还真不容易呢··对了,之前那个客栈里的掌柜好像还有点意思的样子,要不要趁那两个跟班不在的时候试探一下看看呢说不定可以直接捅出个马蜂窝来呢。
“我要走了,等那两人回来之后,你就告诉他们到客栈去找我·”秦逸站起身来,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痛快地往门口走去··“诶等等”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的行动的张武下意识地出声阻止道,但秦逸完全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在他话音还没落的时候就已经走出大门了。
张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因为担心秦逸的安全,对方毕竟只是个小孩子,他本想跟上去保护一下,但在想到自己已经得罪了李富贵,现在城里指不定有多少人在搜寻他的下落呢。
自己如果真的跟出去的话,不仅没办法保护好恩公,说不定还会连累人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等恩公的两名手下回来之后,将恩公说的话告诉他们吧··作者有话要说:客栈的掌柜是什么身份呢· · ·第17章 巧遇·这下,可就有些尴尬了。
刚走进客栈的秦逸看着站在柜台前刚好回过头来的青年,眨了眨眼,直接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从他的身边经过,若无其事地走上了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秦逸的心里早就已经卧槽开了。
他之前不过是稍微想到了一下这家伙而已,没想到居然现在就见到了啊,我屮艸芔茻本来还打算在那家伙来宁城之后好好看戏顺便浑水摸鱼的,可是现在……·正想着呢,秦逸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他喊了声‘进来’后,之前在客栈大厅见到的青年就走了进来,并顺手关上了门,然后直接就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叩见皇上。”
没错,他在客栈大厅中见到的青年,就是他之前觉得大概这两天就会到宁城的钦差大臣,原礼部侍郎,张肃··“免礼平身·”秦逸虚扶了一下让他起身,明知故问道,“朕好像没有见过你,你是”·“臣张肃。”
早朝的时候站的位置比较靠后,以为秦逸真的不知道他是谁的张肃一脸认真的说道·不过他心中也在腹诽,好歹也是你指派的钦差大臣,连长相都不知道的话也有点太随便了吧。
而且,既然不知道他是谁,就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啊··“原来是张爱卿啊·”秦逸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一愣,“诶,张爱卿怎么一个人来了宁城,你的仪仗队呢”·“臣想要先在这宁城中探访一番,所以便先行了一步。”
张肃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可是这样的话,张爱卿不就很危险了吗”秦逸不赞同的说道,“身为钦差大臣,张爱卿应当更小心一些才是啊。”
你这个身为皇帝还自己跑到这种地方来的人还真敢说啊··张肃低着头在秦逸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却也不好直接出言反驳,便解释般的说道:“臣并非孤身一人。”
“臣在来宁城的途中,结识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好友,臣只要不暴露身份,就不会有事·”皇上你也是啊,前往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啊唉,要是能强行把皇上送回去就好了。
不过,他之前还担心皇帝对他与江湖之人结交而不满,现在看来,皇上好像并不在意这方面的事情,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张肃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干脆问出口:“皇上之所以来宁城,是想要亲自检视臣的工作吗”·秦逸摇了摇头,笑容灿烂的说道:“只是因为刚好顺路而已。”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张肃道,“对了,在这里的话不要叫我皇上,叫我公子就好·”·“是,公子·”看来这个小皇帝还是有点常识的嘛,张肃欣慰的想到。
“张肃,你的朋友们呢”秦逸看了看他的身后,好奇的问道··“他们还有些事要处理,所以并没有和臣一起行动·”实际上在大厅里的时候,他的那些朋友还是和他在一起的,不过因为不能把皇上的身份暴露出去,所以他找了个借口把他们打发出去探听情报了。
但这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真正让他伤脑筋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把皇上介绍给那几个家伙还是就当做不认识的样子·而在张肃苦恼着应该怎么处理小皇帝的问题的时候,秦逸脑中又是灵光一闪。
对啊,之前在看到张肃的时候觉得伤脑筋是因为担心这家伙会阻挠他各种作死的行为,但是仔细想想,这家伙钦差大臣的身份不也是很好的一个切入点吗·因为他之前的命令,二皇子丢掉了这个能够让他打捞一笔的钦差大臣的身份,而且之前这钦察大臣的位置基本上都是他的囊中之物,秦逸的这个命令让他的名利都受到了打击。
为了挽回自己的威信,他是绝对不会让这次的钦差大臣,也就是张肃顺利的完成这次的赈灾行动··所以,二皇子一定已经派人来到了宁城,说起来楼下的掌柜不会就是二皇子的人吧。
好像不太可能,那个掌柜看起来更像是一些江湖组织里的人,没有公门之人应有的气质··唔,扯远了,总之,一旦二皇子的人发现了张肃的身份的话,就一定会对他动手。
特别是现在张肃并没有和仪仗队一起行动,就更加方便了·如果,他们在动手之前,‘刚好’发现了他们的目标张肃身边,竟然还跟着刚登基不久的小皇帝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呢·秦逸朝张肃露出了个非常灿烂的笑容:“张爱卿,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张肃恭敬地答道:“臣打算先探查一番城里的情况。”
至于具体该怎么做,他并不打算全部告诉这个小皇帝·从他开始接触秦逸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这个皇帝相当的不靠谱啊,所以要他表现出恭敬可以,具体的事情还是他自己搞定吧。
·秦逸看出了张肃对他的不信任,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倒不如说,这才是面对一个年幼并且能力不足的皇帝应该有的态度,相比起来,皇太后对于他的那种全盘信任反倒很不正常。
“对了,张爱卿,我最近刚收了几个护卫,你想要跟他们认识一下吗”·被吓了一跳的张肃猛地抬头,看着秦逸有些急切的问道:“护卫那些人知道皇上您的身份了吗”·“不是说了叫我公子就好了嘛。”
秦逸语气轻松的说道,“当然知道啊,连自己保护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的话,算什么护卫啊·”所以说不知道他身份的那兄弟两可不是他的护卫。
“皇上,您太不小心了”即使再三在心底告诫自己对方是皇帝,自己应该更加尊重一些,就算对方有错自己也不能指出来,但在听到秦逸这种一点儿也不在乎的口气的时候,张肃还是忍不住在语气中夹杂了些许指责的意味,“您的身份贵重,出门在外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若是泄露了出去,您的处境可就相当危险了”·秦逸瘪了瘪嘴:“你是把我当成笨蛋了吗”·张肃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跪下谢罪:“臣不敢”·“我又没怪你,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秦逸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却伸手把张肃拉了起来,看着他认真的说道,“该相信什么人,朕心中有数·朕知道张爱卿刚才只是在关心朕而已,不过,不许有下一次了。”
“是,皇上”张肃站起身来,听到秦逸自称朕,明白了他是以皇帝的身份在向他下命令,便沉声应道·之前因为皇上的态度太过随和,以至于刚刚当官不久,心中的傲气还未被磨平的张肃一时有些逾矩了。
先帝虽然昏庸,但对于王朗却也是相当倚重的,或者说是不得不倚重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有着王朗学生这一重身份的张肃自踏入官场以来,就没受过多少挫折,仍带着些少年的意气风发。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秦逸从来都不喜欢有人管着他,若是以往他遇到这样的臣子,只需冷声呵斥一句,他威严便足以让他们学会什么时候该闭嘴·只是现在,他可不想展露出什么属于皇帝的威严,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总会生出许多麻烦出来。
“张兄,你怎么没在你的房间里呆着,莫不是遇到了认识的人”伴随着这个让秦逸觉得有些耳熟的声音,一个身穿白色锦服的青年手持折扇,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而当这个青年看到房间里的两人时,原本脸上带着轻松笑意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双眸瞪大了几分,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秦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秦逸看着眼前的青年,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他本来还想在无意间让张肃认识的那些江湖人士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看来,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此一举了啊··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更新啦,大家知道本章最后出场的青年是谁吗·猜中有奖哦· · ·第18章 过往·且不说这个曾经入宫行刺过一次的刺客在看到当初(自以为)差点被自己杀掉的小皇帝心里的情绪有多复杂,秦逸倒是很高兴地朝他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啊。”
想起之前自己脸上还蒙着面巾,觉得小皇帝应该没有认出自己的青年收起了复杂的心绪,冲秦逸点了点头:“你好·”算是对秦逸刚才那声招呼的回应,想了想,又问道,“你与张兄认识吗”·能够和这个小皇帝认识,看来他这个半路上遇到的,与他志趣相投的好友,身份也不简单啊。
“你是说张师弟吗”秦逸语气自然的说道,“他是我老师的弟子,我们当然认识啊·”嗯,王朗曾经给他上过课,算是他的老师,而张肃是王朗后来的学生,叫师弟什么的没毛病。
被叫做师弟的张肃见好友已经看了过来,虽然心里觉得别扭,却还是点头承认道:“他的确是我的师兄·”·他这么说着,表情却不似故友相逢的喜悦。
毕竟被这么一个小孩子叫做师弟,总不是件让人欣喜的事情·而且,青年还知道,无论张肃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在知道这孩子皇帝的身份的情况下,总是不免心生忧虑的。
别说是张肃了,就算是他,在见到这个小皇帝之后,不也开始为他而担心了吗·“你是张师弟的好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秦逸笑着说道,“我叫秦逸,你叫什么名字”秦是秦国的大姓,皇室又没有禁止平民使用这个姓氏,所以在秦国,姓秦的未必就是皇亲国戚。
青年在上次刺杀失败,无功而返后,也知道了当今皇帝的姓名,现在听到应该是微服私访的小皇帝这么痛快地说出了他的真实姓名,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便朝他拱手道:“在下徐梁。”
秦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朝他们摆了摆手:“你们要做什么事就去做吧,我……”结果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便从窗外直接扑了进来。
站在门口的徐梁虽实力不俗,但却因秦逸的事情而有些心神不定,直到那道身影扑进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眼神一厉,瞬间便施展身法出现在小皇帝和那道身影之间,手中的折扇往那道身影的胸口击去。
眼看那直扑过来的身影就要被折扇点中要害,却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生生偏转开来,落在了床边的空地上,赫然正是陪着刘青璇去买药的胡寅··而在胡寅停下动作之后,挡在秦逸身前的徐梁却是微微一愣,随即唰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哟,这不是胡少侠吗”·胡寅此时的表情可没有他这么轻松,皱着眉头,脸色- yin -沉:“徐梁,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几年前才因为杀了个朝廷命官而被追杀,要是被这家伙知道他身后那人就是当今天子的话,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哪里知道,在看到他的时候,徐梁心里也是闪过了不久前才听说这个蠢小子被人忽悠着去刺杀皇帝的消息,心里更是已经决定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身后那人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他嗤笑一声,语带嘲讽的说道:“关你什么事我去什么地方,难道还要跟你报备不成”·就在两人都互相戒备着的时候,秦逸从徐梁的身后探出头来,看着一脸警惕的胡寅奇怪的问道:“胡寅,你怎么从窗户进来了刘青呢”在外人面前,他终究没有叫他胡侍卫,而是直呼了他的名字。
“阿青去给陈氏煎药了·”胡寅下意识地回答后,才反应过来小皇帝既然能够这么轻松的向他问出这个问题,也就意味着他和那家伙应该是认识的吧,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反倒显得有些可疑了。
在他和刘青买药回去后,却得知秦逸独自一人离开,刘青和他都有些担心小皇帝会遇到什么意外,便让刘青留在那里煎药,他则到客栈来找人·结果刚到客栈,就发现小皇帝的房间里并不只有他一人,心中一惊,便直接从窗口扑了进去。
在与徐梁交手之后,胡寅便知道这个早几年打过一场的对手武功仍在他之上,甚至这几年的进境比他更是恐怖,与他之间的差距也变得更大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向来有些大大咧咧的他也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一些。
听到小皇帝叫他的名字,而不是称呼他为胡侍卫,他的心中也不禁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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