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雅乐之舞(3)[高质言情]

底牌—雅乐之舞(3)
·韩钊走进洗手间,蹲在地上看着他··感受到灯光的明暗变化,林乔闭着眼睛问:“你怎么会过来”·“某人说一个人在家很孤单,我答应了会来陪他。”
韩钊语气平静,“但等了一个晚上只看到你这幅样子·”·林乔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你是第一次看到其实前两年,光阴刚开的时候,我为了接案子,经常喝成这样,可惜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翻旧账吗不如先算算新账·今天我不在的话,你们准备做什么”·“你看我这幅样子,还能做什么吗”林乔又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睁开眼睛,看着韩钊,“你是要算账还是要吵架,都明天再说行吗现在我只想去床上躺着。”
******·月至中天,银盘似的月亮在高耸的住宅楼间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顶楼的那套公寓里,没有一丝灯光·谢锐拿了支啤酒,正站在阳台上吹风。
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右手背指关节上,血迹宛然··大口的灌着啤酒,谢锐的眼神似乎定定的穿过前面遮挡着的住宅楼,投向某个方向··喝完手里这支酒,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播了几下,放到耳边:·“醒着吗”·“谢先生”李继的声音有些睡意,继而清晰起来,“是谈判出了什么问题吗”·“没有,谈判很顺利。”
谢锐用下巴夹住手机,又打开了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下去··“顺利就好,那……”·“你明天,把所有的事情先放下,去一趟杭州。”
“好·”李继没有多话,只是等着他的进一步指示··“等会儿我发一个人的信息给你,你去当地找几个可靠的私家侦探,24/7的帮我盯着他——把他所有的行程都记下来,特别是和别人有亲密动作的照片拍来给我,无论男女,除了……”·谢锐顿了顿,“除了他和林律师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谢同学,摸摸~··☆、春光乍泄·春末夏初,阳光晴好··谢锐坐在办公室里,正在低头练字·他背后是蓝天下陆家嘴的天际线,而办公桌前,李继手里拿了叠文件,正在向他报告“简单日历”项目中合作细节的进展。
“所以,上面说的几个技术问题,双方的技术人员要在明天碰头开会讨论,应该很快就会有结论·”·“嗯·”谢锐练字练得全神贯注,“他回杭州了吗”·李继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谢锐的频道转到哪儿了。
“回去了·”回过神来的李继赶紧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张纸确认了一下,“上周六……和林律师一起回旅馆的·”·谢锐闻言,嘴角不明显的勾起,手里仍是笔耕不缀,“那林律师走了以后,有见到他和什么人来往吗”·“呃……”李继眼睛扫着手里的纸,“目前只知道韩钊和周围民宿的老板们来往比较密切,最近店里生意很好,他待在的店里时间很长。”
“继续盯着·”谢锐头也不抬的说,“有发现第一时间让我知道·”·李继答应了,刚想继续跟谢锐再汇报一下项目的事情,桌上的座机响了。
谢锐摁下免提键,电话里传来前台Wendy的声音:·“谢先生,林律师来找您·”·林乔走到谢锐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碰巧李继正从里面走出来·擦肩而过的瞬间,李继虽然客气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却刻意避开了眼神交流,快步走开了。
林乔微感诧异,顺着李继的背影看了一眼,这才推门进去··见谢锐在练字,林乔走到他背后观摩了一会儿··“你这架势,是不是过阵子要开始练毛笔字了”·“你教吗”谢锐停了笔,抬头问他。
“我教您这笔字已经比我好了,我教不了啊·”林乔心情不错,说话都带着笑·忽然,他眼光停在谢锐握笔的右手上··“你手怎么了”·“不小心擦了一下,已经没事了。”
谢锐说着,轻轻掩住右手指关节上的伤痕,“有什么好事吗看你心情不错的样子·”·“哈哈,你带去谈判的那个很难看的公文包呢借我用用。”
林乔的神情里透着几分得意··“有没有品味啊你,”谢锐边说,边站起来帮他找包,“你说这个”·林乔接过黑白色纹样的公文包,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如愿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RT,你名字的缩写吧”·“是啊,他家可以定制标记,怎么”·“昨天刚签下合同,我现在是他们在中国的唯一代理律师,全面负责在中国的一切法律事务,”林乔狡黠一笑,“其实主要就是帮他们打假。”
谢锐听了,也不禁为他高兴·这是一个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法国奢侈箱包品牌,虽然目前在中国知名度不高,但在欧洲可谓人尽皆知,甚至拥有温莎公爵夫妇等多位皇室客户。
而定制标记,正是他们的特色之一··“不过话说回来,这么难看的包,真的有人要仿吗有钱人的眼光太奇怪了·”林乔看着鱼鳞状的黑白纹饰,啧啧称奇,全然不顾谢锐已经黑掉的脸色。
“林律师,这么多天没见,你跑上来就是为了说我眼光差吗”谢锐拎走了他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一边··“我巴不得人人眼光跟你一样,到处都是冒牌货,律师费收到手软。”
林乔笑着说,“我上来是借个真货回去研究,顺便问问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许嘉辉了”·“嗯”·“他约我去唱歌,再三关照一定要带上你。”
“唱歌”谢锐不解··“哈哈,放心,不是美国那种脏兮兮酒吧里的卡拉OK,今晚有空吗”林乔说,“有空的话,洗干净耳朵来听本少爷唱歌。”
许嘉辉在一家新近颇为热门的KTV里定下一个大包房,除了林乔和谢锐,还叫了他的一些狐朋狗友,其中大部分林乔都认识··【底牌—雅乐之舞(45)】·因为嘉辉事先关照了不许开车,而下班后的陆家嘴又是出了名的打车难,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唱了——这直接导致林乔推开包房门的时候,被那声“死了都要爱”吓得差点倒出去。
“带不带这么吓人啊”·“林小乔”·正在吼着歌的那人看进来的是他,对着话筒大叫了一声··林乔一下捂住耳朵,“我靠,什么破毛病,别乱叫”·许嘉辉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说:“大熊放尊重点,人家林律师今天带了朋友过来,你给他留点面子。”
作为性格开朗的人,许嘉辉结交的朋友也大多是外向型的·看到林乔身后的谢锐,大家马上招呼开了,大熊旁边坐着的女生更是直接推开他嚷到:“胖子死开,林乔和帅哥坐我旁边。”
林乔笑笑,拖着谢锐坐了过去:“丹丹,你这幅急吼吼的样子是想干嘛”·被唤作丹丹的女生白了他一眼,“是你的吗是你的说一声,不然我不客气了啊。”
林乔笑着说,“只准**,不准动手·”·那厢大熊被他们打断了“死了都要爱”,深感不尽兴·还好下一首是信乐团的“海阔天空”,他赶紧又摆起架势准备飙歌。
眼看他就要发功,林乔直接转身在控制器上把话筒声音调低几个梯度,回头看到桌上摆着的骰盅和酒还没人动过,他取过一个轻轻摇了几下,偏头问谢锐和丹丹,“玩吗”·两人都点头说好,林乔跟谢锐大概讲了下规则,取了几个空酒杯倒上酒,三人开始玩起骰子来。
除了大熊点的那些吼破喉咙的歌之外,剩下的已点歌曲都是快歌或者饶舌,唱歌的人不管唱的如何,都玩的自High无比··林乔这边的小范围游戏也是渐入佳境,丹丹和林乔以前玩过,大概知道对方的风格,剩下谢锐也不是省油的灯。
开始的时候三人心机算尽,往往叫好几轮才有人喝酒·后来则是越玩越快,嬉笑不断,每人都有好几杯酒进账·许嘉辉看他们玩的开心,凑过来挤开大熊,也加入一起玩起来。
这次轮到丹丹的时候,她已经被逼着叫到了十三个六,林乔不信,隔着谢锐叫了抢开·丹丹递过去自己的四个六,再加上另外三人的数字,居然正好是十三个六·她开心的大叫着跳起来,给林乔倒上两倍的酒,得意的看着他。
林乔笑着接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完了·然后站起来,随手扯开了衬衣上的两颗扣子,朝点歌台走去,“你们玩,我唱歌缓缓啊·”·剩下三人又开始新一轮的游戏,林乔看着已点歌曲里长长的一串歌名,把自己点的歌插播到了最前面。
正巧当前那首“差不多先生”堪堪放完,转眼就播了他点的歌··仅有钢琴声的前奏缓缓响起,林乔走上正对着众人的小舞台,取了支麦克风,坐上了高脚椅。
“雨又在下了,看外面又湿了·我一直等著,让屋里灯都亮著·”·林乔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游戏小分队正轮到谢锐叫数·听到他开始唱歌,谢锐静静的抬起头,对旁边丹丹的催促,似是闻所未闻。
许嘉辉看了眼谢锐,对丹丹做了个“嘘”的动作,自己则双手放在脑后,惬意的靠到皮沙发上,眯起眼睛听林乔唱歌··“这样伤心地睡了,这样压抑地醒了,想著你要来了,可该变的都变了。
而孤独是什么心冷是什么·情是什么你是什么·我不要再想了,我已经倦了··我不要再唱了,我已经哭了。”
小舞台上方投射下唯一的一束灯光,把穿着简单白衬衫的林乔衬得颇有几分清冷意味·短短一首歌,被他借着酒性演绎的动情动心,比原唱不逞多让··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时,包房里原来热火朝天的气氛已经全然不见。
众人都在安静的听他唱歌,直到结尾的音乐奏完,这才如梦初醒的给他鼓掌,大熊还吹了好几声口哨··许嘉辉用手肘推推旁边的谢锐,“听傻了他大学里拿过学校十大歌手第一名,要是搁现在,当不了律师还能去混选秀。”
旁边的丹丹则撇撇嘴:“最讨厌跟他唱歌了,他每次一唱歌,我就不想开口了好吧”·掌声歇了之后,林乔回到座位上,也学着许嘉辉之前的样子,双手放在脑后,往沙发上一靠。
他朝谢锐挑衅的一笑,“怎么样”·谢锐动了动嘴唇,但背景音乐太吵,林乔对他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听不见··“你过来。”
谢锐提高了点声音··林乔微微侧头,依言朝他靠过去,他自己不知道,这个姿势下,先前解开的领口已是春光乍泄··谢锐的眼神在他领口巡梭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紧贴着林乔的耳朵,一字一顿的说:·“You are…So Fucking Sexy。”
作者有话要说:哎,更的慢的时候老想捂脸逃~·掉收藏了 :(··☆、一声叹息·听到谢锐嘴里吐出这个万能的F Word,林乔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瞬间集中到了脸上,顿时僵住了姿势,作不得声。
谢锐缓缓离开了他耳边,还顺手帮他紧了紧领口的衣服·林乔这才如梦初醒的换了坐姿,端正的坐好了··“你不唱歌吗英文歌法文歌都有,我帮你点。”
林乔不敢再看谢锐,视线不知在往哪儿飘··谢锐倒是轻松地靠在沙发上,叠起了双腿,想了想问道:“听过Viva La Vida吗”·“Cold Play那首唱路易十六的歌”·作为今晚唱第一首歌的新朋友,小伙伴们不仅都很给面子的停下来听,还要求他到小舞台上的立式话筒前唱。
谢锐也不推辞,走上小舞台,熟练的调高了立式话筒··激越的前奏响起,不一会儿,纯正清亮的英语就回响在包房里:·I used to rule the world (我曾主宰世界)·Feel the fear in my enemy\'s eyes (让敌人感受恐惧)·Listen as the crowd would sing (听见过人群呼号)·Now the old king is dead. Long live the king (先王已死,新王万岁)·Revolutionaries wait (革命者等待着)·For my head on a silver plate (我的头颅被摆上银盘)·Just a puppet on a lonely string (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罢了)·Oh who would ever want to be king (唉,谁愿生而为王)·【底牌—雅乐之舞(46)】·这首歌描写的是路易十六在法国大革命中被革命者处死前,对往昔荣光的追忆。
虽然说的是君王末路,但旋律铿锵有力,哀而不伤,可算得上是Cold Play的经典作品··此刻谢锐站在台前,仍穿着上班时的正装·高挑的身材,立体精致的五官,再配上洒脱的歌词,颇有几分王者之气。
林乔坐在沙发上,和许嘉辉互相点了烟,开始吞云吐雾·隔着轻袅的烟雾,他看着台上的谢锐,心想,或许这个世界上,上帝当真偏爱某些人··许嘉辉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谢锐唱歌后,他转头问林乔:“喂,你干嘛不要他”·林乔瞪着他,一口烟呛到气管里,大咳起来。
“瞪我干嘛”许嘉辉轻轻喷了口烟,“谢锐是你在芝加哥的艳遇,你还说过我比他差远了·”·“我开玩笑的”林乔找了杯不知是谁的饮料喝了一大口,缓过来以后又加了一句,“我那时哪知道他会来上海”·“那人都追来了,干嘛不给他机会”许嘉辉找了瓶矿泉水,扔到林乔手里。
林乔接了水,掐灭了没抽上几口的烟,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有什么资格给别人机会”·许嘉辉轻笑,“别一副有妇之夫的口气,不就是韩钊吗他背叛你多少次了你还想着为他守身”·“喂,我又不是女人,什么守身不守身的。”
林乔抗议道,“不过两个人在一起,起码的忠诚总要吧”·“他一直在杭州,你又晓得他忠诚了”·“不说忠诚,那就说说信任。”
林乔显得有些没底气,他拧开手里的瓶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上周我喝多了的那次,他等在家里,正好碰上了送我上楼的谢锐·第二天也没说什么,只是叫我少跟谢锐来往。”
许嘉辉下巴朝台上一点,“那也没见你少来往啊·”·林乔说,“谢锐是我的客户,他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开始·就算是个普通朋友,我也不能不管吧”·“冠冕堂皇的话少说,你又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
要是他缠的你讨厌了,你才不会管他是不是人生地不熟·”·林乔苦笑道,“看破别点破,亏你还是生意人·”·“说真的,你到底喜欢他吗”许嘉辉的口气认真起来。
“我……”林乔望向台上的谢锐,迟疑的说,“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在芝加哥分手的时候也的确是难过·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他扯到我和韩钊的事情里去。
这叫什么,Apple and orange,在我心里,他和韩钊完全是两码事·”·许嘉辉嗤笑一声,“苹果和橘子都是水果,一样是用来吃的,没有本质区别——你早选晚选,总得选一个出来。”
听了他的话,林乔若有所思,半晌才说,“嘉辉,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明知道现在没办法跟韩钊分手,却也舍不得他对我的好你说……”林乔顿了顿,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些,“我是不是应该和他保持距离”·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正巧是伴奏的空白处。
台上的谢锐似乎听到了他两人的动静,敛了笑容,冷冷的瞟了一眼许嘉辉··许嘉辉被他看的心里一寒,哀号一声,“小乔,你真是害死我了·”·谢锐唱完歌后,博得了满堂掌声。
丹丹更是跑到台上,拿出手机跟他拍了大头照,得意洋洋的传上了朋友圈,标题是“本小姐和绝色帅哥在唱歌”·结果没几分钟就收获了几十个“赞”和一堆流口水的表情。
慑于谢锐可怕的眼神,许嘉辉整晚都不敢再跟林乔扯之前的话题·林乔则是游戏玩的走神,频频被罚酒,后来就干脆一直唱歌了··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晚上一点多的时候,终于有人提议散伙。
谢锐和林乔自然是一路,同乘一辆出租车回家··路边霓虹已歇,出租车在沉沉的夜色中飞驰··林乔看看身边谢锐完美的侧脸,恍然想起了他们认识的第一夜,出租车沿着密歇根湖往前飞驰的情景。
那时,身边的人再漂亮,他也不过以为是一夜的缘分,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这种情景··车开到离家还有四五条街的时候,林乔掏出车费跟司机说:“师傅靠边停吧,就这里下。”
谢锐跟着他下了车,问道:“你酒喝得不舒服”·林乔摇摇头,“没不舒服,我想走一段,散散酒气·”·停车的地方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这个时间,路上已是没什么人。
商店虽然都打烊了,但大多数橱窗里仍然亮着灯,彻夜展示着各类漂亮的商品··两人朝着回家的方向走了一段后,林乔轻声开口,“上星期,我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你和韩钊在外面聊了什么”·谢锐笑笑,“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林乔犹豫了一下,又问:“你的手……是那天弄伤的吗”·“嗯,是·”谢锐漫不经心的说,“晚上太黑,不小心擦到一下。”
两人缓步走过一个又一个橱窗,在走到一个摆满结婚对戒的橱窗时,林乔突然站定,视线落在一对对漂亮的戒指上··“Ray,我不能再这样……”·“林乔。”
谢锐异常冷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乔应声回头,转身的瞬间,唇上蓦然一暖——是谢锐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温柔缱眷,丝毫不带侵略性。
初夏午夜的街头,它像是一把温暖的钥匙,打开了林乔心里装着所有美好回忆的盒子··几秒过后,谢锐放开他,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别说,Joe,什么都别说。”
唇上的暖意未褪,林乔看着谢锐,眨眨眼睛··谢锐轻轻抚摸他的脸,“这些事都不用你想,把日子过得开心就好·”·……·“唉……”·林乔看了他许久之后,认命的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言酱推荐的Viva La Vida,好喜欢这首歌··打滚求还在看的亲留脚印~~~··☆、定制标记·早晨的事务所会议室里,一个穿着牛仔裤、Polo衫和休闲皮鞋,一副标准IT从业人员模样的人正在给林乔团队的全体成员做讲演。
【底牌—雅乐之舞(47)】·“对于阻止奢侈品假货的网络销售,我们这套技术应用的基础是:关键词——通过搜索全网关键词,逐一列出假冒商品买卖信息的出现频率、位置和成交情况。”
今天的主讲人佟颀是“安鑫咨询”的创始人·为了对付渐渐开始在网络交易平台上泛滥的法国品牌奢侈箱包的假货交易,林乔经其他合伙人介绍找到这家公司,想用他们的技术来解决客户的问题。
可能是为了抓住律师事务所这个合作渠道,安鑫咨询对这个案子很重视,居然是由老板亲自出马来做讲演··白幕前的佟颀翻到一张画着流程图的幻灯片,讲解道:“列出假货卖家后,我们可以通过特殊的绿色通道,第一时间批量删除卖方链接——效率自然比公司自己去投诉要高得多。”
林乔坐在会议桌的打头位置,离主讲人最近·听到这里,他问:“如果卖家不直接写品牌名称,用同音字代替或者在品名里加分割符号,你们有什么办法”·“碰到这样的情况,第一,我们会设置模糊关键词,尽量囊括所有的相关词汇;第二,关键词之外,我们也会按照成交量来排序,这样就可以有针对性的打击销量最好的卖家。”
佟颀胸有成竹的说··林乔听了,微微颔首,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那删除了链接之后,如果卖家等风头过去了,再次把假货上架怎么办”坐在林乔对面的Jennifer作为这个案件的主办律师,也问的很仔细。
“一般大家常用的购物网站都有卖家信用机制,如果卖家再次上架,经我们举报,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佟颀想了想又说:“但如果交易平台没有相应惩罚措施的,就只能通过定期搜索再次锁定和删除了。”
“可以自动设定搜索周期吗”Jennifer追问到··“可以的·通过一段时间的试验,我们会制定计划,推荐客户多久进行一次全面搜索删除。”
……·随着时间的推移,讲演渐渐到了尾声·除了介绍这次的技术方案,在最后一张幻灯片里,佟颀还顺便介绍了一下“安鑫咨询”的其他业务。
“我们公司主营的是信息安全配套方案,除了删链接,还可以做网络电子取证、计算机、手机信息安全方案设计,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们进行合作·”·“手机信息安全……难道你们还可以窃听”一个助理插话。
佟颀微微一笑,“通常我们是帮人家防窃听……至于窃听,做也能做,就是要是被抓进去了,还得请诸位律师来救我·”·听了他的话,会议室里哄堂大笑。
哄笑声中,持续了一个上午的讲演终于结束散场··比起上午略显说教的Presentation,下午被团队成员戏称为“鉴赏会”的团队会议就有意思多了··为了理论结合实践,林乔他们从网络上买了二十多个各种款式的所谓A货包,准备对照着客户提供的真品鉴赏标准,起草一份供消费者参考的防假冒指南。
由于团队里大多是小姑娘,天生对包包这类东西着迷,大家做这个案子都做的兴致高昂·再加上公共办公区里的其他女人们,这两天,光是收快递拆快递看假包就把整个办公室都乐得不行。
所以,当林乔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就看到女人们围着分门别类摆好的一桌子假包兴奋的东比西看··“林律师·”·见他进来,大家纷纷跟他打了招呼。
Jennifer指着面前的一只女式Hobo包说,“这是昨天下班前收到的,卖家居然说,再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做出完全乱真的A货·”·“这么嚣张”林乔说着,在桌上扔下自己的笔记本。
“嗯,不过我觉得他们是在夸口而已——要是真有个真货放在旁边,一定能看出区别吧”Jennifer看着一桌子假包遗憾的说,“可惜他们家的价钱实在是吓人。”
林乔听了,微微一笑,把手里黑白纹样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扔,“这是真货,比比看·”·这下,大家的视线都集到这个公文包上来了·Jennifer离的最近,她拿起包和旁边的同事一起仔细查看起来。
“哇,这是Diploma全定制系列,十万人民币起跳啊·”Jennifer咂舌道——最近她为了这个案子,对这个牌子的产品线和价格颇有研究··爱不释手的又看了会儿,她念念有词的看着右下角的定制标记,“RT,RT……Ray Tse我想起来了,那天谢先生有带着它去谈判”·“记性不错。”
林乔莞尔,“我问他借来的·”·“啊”·或许是“品鉴会”的气氛实在太好,会议室里的一群女人听到这个情节居然忍不住惊呼,接着开始交头接耳,楼上英俊又有品位的科技公司老板好像还没结婚,但据说他有个很要好的未婚妻……·都什么跟什么呀还未婚妻林乔被迫听着波诡云谲的八卦,不知不觉的黑了脸。
就在大家完全没有发现老板的异样,还在兴奋地窃窃私语之时,会议桌上的电话铃响了··离的最近的助理顺手按了免提,电话里传来前台的声音:“Jennifer在吗又有人送包来了。”
“啊”Jennifer心下诧异,“我订的包都到了啊·”·这两天订的包都写了她的名字做收件人,每次收快递,她都要带着公证员去前台做收件公证,以备日后和假货卖家打官司时充作证据。
所以前台又看到包的快递不敢怠慢,打电话追到会议室找她··“这次送来的人说是给林律师的,你现在来拿吗”·Jennifer转头看着林乔,林乔朝她点点头。
“好,我马上过来·”·不一会儿,Jennifer就拿着一个精致的大盒子回来了,“林律师,好像是专卖店的包装,难道他们终于想起来送一个过来,好让我们仔细研究”·林乔接过盒子,心下疑惑——如果是客户寄来的,应该事先跟他打过招呼才对。
他举起来上下看了看,盒子上没有贴快递单,也看不出送货人和收件人··随手打开盒子,除去精美的包装纸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和谢锐同款不同色的皮革公文包,右下角赫然打着林乔的英文名缩写,JL。
【底牌—雅乐之舞(48)】·公文包上,还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张素雅的卡片,上面写了一行中文:·“用习惯以后,你会喜欢· 谢锐”·卡片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上面的中文和谢锐第一次在披萨店餐巾纸上写下的笔迹已不可同日而语。
林乔拿起卡片,不知为何,脸竟微微红了一下··他把卡片夹到笔记本里,对众人说:“还真是客户送来的·”·******·林乔走进谢锐办公室的时候,谢锐正在整理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
“东西太贵了,我不能收·”林乔径直走到谢锐面前,把下午收到的公文包放在他桌上··看看面前的包,再看了一眼林乔,谢锐一脸平静,“你来的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说。”
说话的时候他手上未停,继续整理着文件,“‘简单日历’的项目,运营商的总公司审查了以后很感兴趣,叫我们去北京直接跟总公司的领导谈·说是有可能除了上海,在其他城市也一起合作。”
“什么时候去”听到项目有进展,林乔先放下了包的事情··“第一次谈判在明天上午——我定了下午六点的飞机,这就要走了。”
“什么”听明白谢锐意思的林乔一下子炸了毛,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谢锐的办公桌旁靠了一只登机箱,“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次谈判定的急,我和李继一起去,合同什么的他都准备好了。
要是顺利的话,就在北京签约了·”·“你觉得我专业水准不够”林乔的怒气蹭蹭的往上窜,声音也不觉提高了,“还是李继比我更值得信任”·“Joe”谢锐坐在位子上,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冷静点,我怎么可能这样想”·“那为什么换人前面的谈判都是我经手的”林乔低吼。
“唉……”谢锐叹了口气,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经过上次,我明白了,中国的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的……李继是北方人,你喝酒喝的过他吗”·“我……”林乔怔了一下,继而又说,“那我也要去啊,接了你的Case,哪怕要喝酒,也是我的工作。”
谢锐没接话,转身打开他刚刚放在桌上的公文包,把自己之前整理好的文件一叠叠放进去··“你如果为了其他客户去喝酒,我管不到·但至少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不会让你再上酒桌。”
谢锐说的斩钉截铁··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李继推门,探头进来,“谢先生,差不多该走了,出租车等在楼下了·”·谢锐朝他点点头,“马上来,你在前台等我。”
李继离开后,谢锐拉好公文包的拉链,叠放到登机箱上,往办公室门口走去··“你的包我带走了,就当是你陪着我·”·擦肩而过的瞬间,林乔条件反射的伸手拉住了他,谢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北方……酒喝起来比这里厉害很多……别为了生意糟蹋身体·”林乔说的断断续续··谢锐看着他笑起来,眼睛弯的煞是迷人,“别担心,李继说等闲人等放不倒他。
倒是你,我可能去好几天,自己在上海一切小心·”·“嗯·”林乔点点头,松开了捏着他胳膊的手··“Goodbye Kiss”谢锐凑了过来,轻轻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林乔微微一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谢锐已经出去了——只留下脸颊上如羽毛拂过般的触感,久久不散··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真心容易卡啊,总是写好几遍都不满意,还好进展就在眼前···☆、我很想你·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
一盏又一盏的水晶灯悬在走廊顶上,散发出刺目的光亮··林乔焦急的在走廊里跑着,他推开一扇包房门,发现里面的人大多已经醉的七倒八歪·仅剩那几个清醒的,看到他后骂了句“找死啊”,便又回头去催别人喝酒。
急急的退了出去,林乔开始挨着次序,推开走廊里一扇又一扇房间的门·被推开的一间间包房里传出呕吐声、劝酒声、骂娘声、玻璃杯打碎的声音——他却充耳不闻。
终于,只剩走廊尽头最后一个房间··林乔做了几个深呼吸,镇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伸手推开房门··偌大的包房里,只摆了一张圆桌,桌上层层叠叠的堆满了各式山珍海味。
桌旁坐了一圈人,个个看上去脑肥肠满·整桌的人都朝着一个他看不见的角落在说话,靠着角落最近的那几个人,手里举着酒杯,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还不时交头接耳。
林乔缓缓走过去,随着他走近,酒桌上的各种声音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这杯干下去,你就是我哥们”·“干啊干啊不干不是朋友”·“哥们,老哥笔就捏在这儿,这杯下去我就签了”·再走了几步,林乔赫然看到,角落里那人是谢锐。
他身边挤满了劝酒的人,而本应在他身旁的李继竟不知所踪··身形已经有点摇晃的谢锐,勉强接过别人倒给他的满满一杯白酒,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随着他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周围的人轰然叫好。
吵闹声中,谢锐慢慢抬起头,望向林乔——他的眼睛已被酒气染红,神色平静而悲伤··周围的人群突然变成了黑白的背景,吵闹声也被调成静音··林乔定定的看着桌子那头的谢锐,心脏像是被人突然攥紧,袭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谢锐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对他笑了笑·然后别过头去,又接过别人递来的酒杯,举手就要往嘴里灌……·“不要”·林乔猛然睁开眼睛。
房间里安静的过分,只有墙上的时钟,一秒一秒的在滴答作响··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天花板的形状也慢慢显现出来··林乔勉强动了动,发现自己满身的冷汗。
他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摁亮一看,凌晨三点··满身的粘腻十分难受,他干脆起床去冲了个澡·洗完澡后,披了浴袍走到阳台上,点了支烟··晚风徐徐吹来,梦中那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仍似萦绕在心。
【底牌—雅乐之舞(49)】·已是走后的第三天,除了这个没头没尾,让人揪心的梦,谢锐竟没有给他传来只字片语··朝着谢锐住的那栋楼望了一会儿,林乔恼怒的把烟头摁熄,用尽全力朝阳台外扔了出去。
******·“Jennifer,进来一下·”·接了电话以后,Jennifer直觉老板口气不善,赶紧小步跑去了林乔的办公室··“云锐科技在北京的谈判有消息吗”见Jennifer进来,林乔劈头就问。
“没听说具体进展,李继发过几封信要一些资料·我看事情太小,就没有跟你说·”Jennifer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把你之前收到的所有邮件转发给我,以后的邮件也都要抄送我。”
林乔顶着黑眼圈,看上去有点儿憔悴,“还有,谢先生的公文包,你们用完了的话,还到我办公室来·”·“好的·”Jennifer应着,赶紧出去办他交代的事了。
******·星期五的晚上,林乔坐在办公室里,手指一下一下,机械的点着键盘··已经是,第五天了··林乔一遍遍翻看李继之前发给Jennifer的信,想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却实在是没有线索。
死心了之后,他又开始着了魔似的反复刷新收件箱··周末晚上,外面公共办公区的同事都早已下班·窗外,不知何时,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这场雨来势汹汹,不一会儿便开始有闪电划过天际。
听着越来越急的雨声,林乔暂停了刷新收件箱的动作·他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正巧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乌云笼罩下的陆家嘴建筑群··默然回头,他的视线停留在桌上那只公文包上。
本来觉得难看的黑白纹样,看习惯了,竟然真的越来越顺眼··手指轻轻抚过右下角的两个字母,林乔不禁想象,那只写着自己名字的公文包,此刻又在谁手边·思绪游弋间,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击了“简单日历”。
几下操作后,看着版本栏里明晃晃的“JOE”三个字母,耳边开始交替回响起某人曾说过的话:·“所以说做IT的人老实么,不会浪漫的花招,只能被人甩。”
“是我不好,是我为难你了·”·“我的余生,都想和你在一起生活·”·“不要这样看我,我会难过·”·“Joe,等我。”
念及此,那阵揪心的疼痛突然又出现了··然而,这次却不是梦境··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手机轻震了两下,屏幕上显示收到一条新消息:·发件人:谢锐·我很想你。
一道闪电掠过,窗外传来一声惊雷··林乔被雷声惊得松了手,手机啪一声掉在公文包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回复框里,自己刚刚打出的那三个字··紧紧的闭了下眼睛,林乔拿起手机,一下一下的摁着删除键,把自己尚未发送的回复删除干净。
然后,他一把抓起车钥匙和外套,朝办公室外快步走去··雷雨凶猛,出了上海也未见停歇··入夜已深,密集的雨势模糊了前车的灯光·沪杭高速上,电子标语一遍一遍的提示着,天黑路滑,小心驾驶。
各式车辆都放慢了速度,打开雾灯缓缓行驶——这样一个天气恶劣的星期五夜晚,实在是不适合开车··雨点大颗大颗的砸在SUV的挡风玻璃上,雨刮器来来回回毫不停歇的工作着。
手握方向盘的林乔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路况,对周遭吵闹的雨声似是闻所未闻··车行至光阴,林乔在旅馆外面熄火停车··打开车门,未理会浇在身上的瓢泼大雨,他一步步往大堂走去。
房门被突然推开,一阵带着湿气的风扑了进来,房间里的韩钊被吓了一跳··“怎么搞成这样”看着浑身湿透的林乔,韩钊起身问道,“这么大的雨,你开车过来的”·林乔一言不发,反手“咔哒”一声关了房门。
单手扯开领带,林乔脱下湿透的西装扔到地上·西装下的衬衫也已被淋湿,勾勒出主人上半身美好的线条··他慢慢走到韩钊面前,笔直的跪了下去··用颤抖的手解开韩钊的皮带,褪下他的裤子。
林乔闭上眼睛,毫不犹豫的含了进去··韩钊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被突如其来的激情烧的兴奋起来·身下传来的紧热触感,让他不禁满足的轻叹:·“你真是……妖精……”·……·窗外仍在电闪雷鸣,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窗前的桂花树,和床上的两个人影。
两人刚洗过澡,都裸着上身·韩钊从背后搂住林乔,手指在他腰腹间一下一下划着··“你今天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沉默了一会儿,林乔平静的说:“工作上碰到点事情,一个客户临时换掉了律师。”
“多大的事情,也值得你半夜不要命的开车过来”韩钊轻声责备他··“之前有点心慌,现在没事了·”·“慌什么,”韩钊从背后亲了一下他的耳廓,“不做律师,我也能养你。”
“嗯,”又一道闪电劈过,照亮林乔毫无睡意的眼睛··“明天起来,我就会彻底忘掉这件事·”·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敢看评论。
·☆、他的决定·雨后满觉陇的清晨,温度适宜,空气爽朗清新··院子里,木质桌椅上的湿痕已经干透,店里的客人三三两两,坐在那里吃早饭、聊天·偶尔,桂树叶子上积着的雨点落在客人的头上、肩上,提醒着人们,昨夜发生过的那场雷雨。
林乔从大堂的书架上抽了一本热门的推理小说,缩在一楼咖啡店的角落里看书··看了一会儿后,书中竟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物,于是,他只得又往回翻了几页,再细细读起。
就这样颠来倒去,一本薄薄的小说,一上午过去,他竟只读了一半··午饭过后,一楼人渐渐多了起来·林乔见状,跑去清净的后院继续看他的小说··虽已是初夏,今天却是舒爽的多云天气,风温柔的吹过颇有野趣的后院,一派悠闲景致。
林乔靠在椅子上,膝盖上放着封底朝上的小说·他支着脑袋,不知对着空气中哪片灰尘在出神··直到韩钊走过来,拿起他膝头的书,他这才回过神来··【底牌—雅乐之舞(50)】·“东野圭吾你不是不喜欢看日本推理吗”韩钊看了一眼封面,顺手塞给他一杯茶,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我嫌他们啰里八嗦,不过这本还不错,”林乔喝了一口茶,“这种极端的爱情,的确令人震撼·”·“嫌疑犯X的爱情,”韩钊随手把书扔在旁边的桌子上,“直到最后人家也没领情——那女人但凡有一点点喜欢他,就不会不顾他的心意,非要去自首。”
林乔一愣,“哪有你这么说的不是因为被他感动了,才去自首的吗”·韩钊嗤笑一声:“别天真了,她不喜欢他,所以不想欠他的情——感动和爱情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林乔踢掉拖鞋,双手捧起茶杯,赤脚蜷到宽大的木椅上·他歪过头去看着韩钊,“我是不是真的很天真连感动和爱情都分不清”·“你是很单纯,”韩钊摸摸他的头发,“但自己喜欢谁还是知道的,不然许嘉辉就有机可趁了。”
“没事扯嘉辉干嘛”·“呵呵,”韩钊笑,“我才懒得提他·下个星期天是你生日,在杭州过”·“随便吧。”
林乔没什么兴致,“年纪大了,生日什么的,记不住最好·”·“你啊,”韩钊语带责备,“年纪是长了,脑子去哪里了昨天那种天气,你夜里上高速想见我的话,我可以去上海找你。”
林乔看了他一会儿,把头埋进自己的膝间,闷闷的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现在这样不好吗”韩钊取过他手里的茶杯,就着他用过的杯口,慢慢喝着茶。
许久之后,林乔听见耳旁传来韩钊的声音,“因为现在我不想失去你·”·林乔抬起头来,迷茫的看着他,然后,仿佛有另一个自己,正在喃喃低语:·“我爱你。”
韩钊没有看他,嘴角却带了点微笑··“我知道·”·******·周一的办公室,林乔的办公桌仍保持着他上周离开时的样子··电脑休眠了整整两天,黑白纹样的公文包斜斜的躺在桌上。
林乔在桌上放下手里的纸杯,看了一眼公文包后,他打开办公室一侧的储物柜,把包仔细塞进去,然后重重的关上了柜门··动了动桌上的鼠标,屏幕上显示出收件箱的界面。
虽然是周一的早晨,却已有好几封新邮件静静的躺在收件箱里··定了定神,林乔喝了一大口咖啡,准备开始工作··“叮”·还没等他开始处理那些邮件,又有一封新邮件进来了。
发件人:Ray Tse·收件人:Sales-云锐;IT-云锐;Admin-云锐;Legal-合维·主题:Hi team, please save the date for our celebration party! (各位,请空出档期参加我们的庆祝派对)·林乔刚来得及粗略的读了一遍,手机就响了。
“喂”·“看到邮件了吗”电话那头的谢锐显然心情不错··“看到了,华东六省一市恭喜。”
“差一点成不了,直到上周五晚上都没定下来·怕你担心,所以之前一直没告诉你进展·”谢锐顿了顿,又说,“没生气吧”·“怎么会成了就好。”
“Joe,我很想你·”谢锐的声音沉淀下来,“明天下午我就回来了,一起晚饭”·林乔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窗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穿梭不息的人流和车流。
不知为何,开口之前,心里又是一阵刺痛掠过··“明天晚上我约了人·”·云锐科技和运营商签的合同很快就传了过来··林乔大致看了看,合作方式、付款条件、收益计算等内容都没什么漏洞,谢锐谈下了整个华东地区的预售机合作,非常漂亮。
为了庆祝这个项目顺利签约,云锐还定了场地,大手笔的邀请自己公司的全体人员,加上林乔团队一起开庆功派对·在这个男色时代,那句邮件里特别注明的“请备泳衣”,居然让办公室外的姑娘们都快乐疯了。
一片欢乐的气氛中,林乔觉得自己格外冷静·这几天,他认真的工作,一个人上班、下班、吃饭——他试图努力回到,谢锐出现之前,那些平静的日子里去。
******·转眼周三即至,晚上七点,已过了下班时间··云锐科技的后续工作已经全权交给Jennifer,手里的其他几个项目也都进行的挺顺利,没有特别急的事情要处理。
林乔最后刷新了一次收件箱,依然没有新邮件,只得无奈收工回家··刚走出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拿起来看了一会儿,他吸了口气,接起了电话··“喂”·“你在哪里”·“外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来接你,一起吃饭·”那人用不容推拒的口吻说道··“正在和客户吃饭,下次吧·”·说话间,林乔已走到事务所门口,而电话那头也安静下来。
“喂,听得见吗”林乔一边低头检查手机是否挂断了,一手推门准备出去··看到通话仍在继续,他疑惑的抬起头,却一下呆在了当场。
谢锐就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拿着手机,隔着玻璃门看着他··作者有话要说:安全广播:本文从这章起开始正式进入纠结+狗血+虐心的过山车模式··。
一直会持续到完结章···大家请绑好安全带······☆、普通朋友·挂断了手里的电话,林乔推开事务所的大门,缓步走到谢锐面前。
“为什么躲着我”·谢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竟和在梦境中出现过的一样,平静而又悲伤··林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像是飘在空中:“以后没必要的话,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是吗”谢锐竟然笑了一下,“Joe,你这话,听着像是分手·”·林乔回味了一下,也苦笑,“还真有点。”
谢锐向他走近一步,“什么事要闹成这样走之前还好好的·”·林乔低头不语··【底牌—雅乐之舞(51)】·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事务所里虽然还有同事在加班,但前台已没有人留守。
见林乔一直低着头,谢锐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逼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乔心里一惊,挣开了他的手指,压低了声音说,“这里是事务所门口”继而又别过头去,“原因不重要,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了……”谢锐喃喃,然后语气骤然冷却下来,一字一顿的说,“你有问过我吗”·“Ray,”林乔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断交这种事,不需要经过你同意。”
“普通朋友,是吗”·谢锐冷笑了一下,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往电梯那边走··身后传来同事由远及近的交谈声,林乔大惊,本能的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开。
谢锐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语带威胁,“你想在这里被同事看到我强吻你吗”·林乔恼怒的看了他一眼,板着脸被他拖进了电梯··电梯快速下降着,两人既不说话,也不看对方。
不一会儿,电梯门在地下车库打开··谢锐继续拉着林乔往前走,径直把他带到一辆崭新的黑色跑车前··“你办好驾照了”·谢锐不答,只是打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
“上车·”·车开出去没多久,林乔就开始相信,谢锐曾说自己因为危险驾驶上过法庭的事,绝对没在开玩笑··一路上,谢锐面无表情的操纵着车子,黑色的跑车左冲右突,犹如车战片一般的在隧道和高架桥上惊险的穿行。
知道你开着游戏里才有的车,但他妈的不用把车开的像打游戏一样·林乔在心里默默怒吼,但看看谢锐的脸色,估计劝也无用,只能不做声的看着窗外。
车行至浦西的一处商业区,谢锐一个急刹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前··这地方林乔不常来,只知道是以西餐馆和高档酒吧为主,之前他也没带谢锐来过··“下车吧。”
谢锐打开车门,把车钥匙扔给代客泊车的小弟,自己先下去了··林乔定了定神,这才松开保险带下了车··谢锐带他去的是一家规模不小的餐厅,这个时间,门口还有客人在排队等座。
奇怪的是,虽然里面灯火通明,黑夜里却看不清这家餐厅的招牌,不知道主打什么菜色··门口领位台上的服务生看到谢锐,连忙小跑着过来跟他打招呼·谢锐朝他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服务生领命而去,林乔疑惑的看着谢锐,谢锐却示意他抬头··轻微的“嘶嘶”声划过耳膜,红色的霓虹灯在夜空中闪了几下,巨大的店招牌被瞬间点亮:·Giordano’s—Famous Stuffed Pizza from Chicago·(Giordano’s,来自芝加哥的著名厚底披萨)·“已经通知了他们烤披萨,所以车开的急了点。”
谢锐对呆呆看着招牌的林乔说··“还有,预祝你生日快乐,”谢锐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我的普通朋友·”·******·大概是为了打人气,试营业期间,披萨店全场五折,口口相传之下,已经是天天都要排队等位。
林乔和谢锐坐在服务生给他们留好的位子上,不一会儿,冒着热气的最大号厚底披萨就被端了上来··谢锐另外点了凯撒色拉,Buffalo鸡翅,番茄烤莫扎里拉芝士——和去年林乔在芝加哥点的一模一样。
“先吃吧,吃完再说·”像第一次两人去Giordano’s时那样,谢锐切了一块披萨,铲断了长长的芝士丝,放到他的餐盘里··等谢锐也给自己切好一块,林乔默默的拿起披萨,大口咬了下去。
一样的菜色,一样的餐厅,一样的……同桌人··“不好意思,是中文的,你看得懂吗”·“其实我想在上海也开一家,跟这里的店主也联系过。”
林乔一边吃着芳香可口的披萨,一边回想自己曾说过的话··不过半年而已,眼前这人为自己卖掉了公司,剪短了头发,学会了中文·还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在上海开出一家披萨店。
“Joe,我刚刚想了一下,”谢锐叉了一块蕃茄烤芝士到他盘子里,“你要绝交的原因·”·林乔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爱上我了”谢锐也看着他,语气肯定,“所以害怕了”·林乔避开了他的眼神,举起手边的杯子默默喝着水。
放下杯子后,他直视着谢锐的眼睛,干脆的答道:“是·”·听了他的回答,谢锐长叹一口气,无奈的看着他··“你怕什么怕我像韩钊那样背叛你”·“大概吧,”林乔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怕什么,只是没法再继续装傻而已。”
“那你和韩钊在一起就不害怕吗”谢锐问··“怎么说呢……”林乔歪着头,好似在自言自语,“和他在一起,就好像站在悬崖边,开始的时候怕的要命,但习惯以后,不仅不怕,反而很安心。”
林乔苦笑,“说实在的,他还能怎么样呢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过了·”·“再找别人上床可能,但他会小心不让我发现。
要是真被我知道了是,我们会分手,分手以后呢我会退出光阴,钱财上不用担心,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在外人面前闹他比我还要脸面,绝不会这样做。”
“所以,你看,”林乔摊摊手,“我知道自己站在哪里,就算是悬崖边上,也不需要别人来拉我·”·谢锐闭了下眼睛,用手撑住额头,“那我呢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不,是我不信自己。”
林乔自嘲一笑,“一场恋爱从十八岁谈到三十岁,再来一次,就四十了——这和做两个月的**不一样,我不相信自己能搞定你·”·谢锐低头无言一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单纯”·林乔点头。
“本来我很喜欢这一点,可是今天我发现,原来单纯也能这样伤人·”谢锐抬起头看着他,“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如果你能稍微想象一下,就不会说出这些话。”
【底牌—雅乐之舞(52)】·新开的披萨店完美的复制了芝加哥的总店,从精致装修到美味食物,再到欢乐气氛,简直无懈可击··然而,餐厅老板和他的朋友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他们沉默的坐着,简直和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旁桌的客人已经换了一拨,而他们桌上的食物却没怎么动过··许久以后,谢锐开口说,“你决定跟韩钊在一起,要跟我绝交了,是吗”·林乔觉得自己胸口闷的厉害,像是肺里的空气被人抽空了似的疼。
看着眼前的谢锐,他万万舍不得再说任何一句让他难过的话··但最终……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谢锐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面无表情的说,“我就再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正面交锋·谢锐拿起林乔的手机,问道:“密码”·林乔下意识的报了密码,谢锐操作了一会儿以后,把手机扔还给他。
林乔翻了翻,发现谢锐竟给韩钊发了条短信:·“这星期有事,不过来了·”·“哎”林乔拿着手机,愣愣的看着谢锐。
看他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谢锐又给他拿了块披萨,“吊人胃口你也不懂吗凭你这样一味牺牲是绑不住他的·”·林乔没再做声,低头默默地啃披萨。
没过一会儿,手机轻震两下——是韩钊的回复,内容只有一个字:“好·”·林乔看了,苦笑了一下,摁下了锁屏键··那晚之后,正逢法国奢侈品牌的法务总监到上海来出差。
连着两天,林乔陪着吃饭、观光、开会,忙的不可开交··周五的最后一个议程是网络打假,安鑫咨询的老板佟颀也被叫来一起开会··会上讨论了打击网络卖家的规模范围,又定了几个大卖家作为典型,决定针对他们,开始准备诉讼材料。
“Jennifer整理了一个我们需要的电子证据目录,我转给你·”林乔跟坐在旁边的佟颀聊着,准备在手机上转发邮件给他·低头一看,手机却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最近电用的特别快,也没空去店里查一下·”林乔皱了下眉头,对佟颀抱歉的笑笑··“内置式的电池……”佟颀凑过来看了一下林乔的手机,“用多久了”·“大半年。”
林乔说,“近两个月电池特别不经用,信号也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要换电池了·”·“下次开会的时候,我带仪器来帮你查查·”佟颀思索了一下说。
中午过后,林乔好不容易送走了法务总监,歇了口气·楼上的谢锐倒是悠哉,继续着他的练字伟业··快到下班时间,谢锐的办公室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进来·”·“谢先生,”李继拿着手机,推门进来,“他真的过来了·”·“是吗”谢锐冷笑,站起来正了正领带,“我去会会他。”
******·“嗨,林乔在吗”·埋首在电脑前的思琪循声抬头——刚刚逛淘宝逛的太专心,居然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您好您跟林律师有约”思琪端正了下神色。
来人微微眯了眼睛,笑着摇了摇头··“那请,请稍等一下·”律所来来往往都是西装革履,还真没怎么见过这种文艺型的帅哥··思琪定了定神,一边拎起桌上的电话,一边问来人,“先生贵姓”·“韩。”
接通了林乔秘书的电话,讲了几句以后,思琪挂了电话··“韩先生,林律师这会儿在见客户,您看……”·“我是他朋友,来找他吃晚饭的,”韩钊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光落到旁边的一组沙发上,“就在这里等他下班好了,你忙你的吧。”
韩钊说着,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抽了本律所的内部刊物看起来··“喂喂,坐那里的帅哥是谁啊”去上洗手间的另一个前台晓颖刚刚回来,就压低了声音问,“摄影师画家客户电视台来采访的记者”·“林律师的朋友,来等他下班的。”
思琪说··“帅哥都只结交帅哥吗”晓颖啧啧称奇,“话说还没听过林律师有绯闻,真好奇他女朋友长什么样·”·“都没听说他有女朋友。”
思琪欲言又止,然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来,“对了对了,刚刚你走开的时候,你家男神来了·”·“谁”·“谢锐啊”·“啊”一声惊呼脱口而出,晓颖偷眼看了韩钊的背影,似乎没听到她们这里的动静,又继续问道,“几号会议室我去倒茶”·“没进会议室,在林律师办公室说话呢。”
“唉~~”,晓颖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托着腮,若有所思,“你说他会不会正巧空档期,没有女朋友啊”·“哎,别做白日梦啦”提到这个,思琪终于忍不住神秘兮兮的跟晓颖说,“告诉你一个关于你家男神的超级八卦。”
“什么什么”晓颖赶紧凑了过去··“据不同渠道消息,不止一个人,不止一次,在车库,看到谢锐和林律师同车上下班。”
“啊一起上下班……你是说……他们住在一起是一对吗”这八卦实在太震撼,晓颖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韩钊就站起来··见他起身,两个小姑娘紧张的闭了嘴·但韩钊只是走到书报架前,换了一本杂志,然后又回到沙发上坐下,继续看杂志。
“嘘嘘~”思琪对晓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你轻点只是看到谢锐坐林律师的车,其他的不要乱说啦”·“嘻嘻,”晓颖嬉笑道,“这两人要真是一对,我死也瞑目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韩钊的第二本杂志还没翻完,就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
办公区里,陆陆续续有下班的律师和行政人员走出来,前台由于职责特殊,要比普通员工多留守半个小时··【底牌—雅乐之舞(53)】·“来了来了”思琪眼尖,看到林乔和谢锐走出来,推了下晓颖。
“下周庆功派对你总要出席吧”谢锐对林乔说··“嗯,会来·”公开场合没必要避开,其他的事……唉,林乔在心里哀叹,谢锐刚刚跑来,把带去北京的公文包还给他,他心一软,还是收下了。
韩钊远远的就看到两人走过来,而林乔一路在跟谢锐讲话,根本没看到他··“林乔·”眼看林乔都快要走过去了,韩钊才出声叫他··“啊”林乔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韩钊把手里的杂志扔在沙发上,起身走到他们两人面前。
他的眼光在谢锐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对林乔说:“你说不来杭州,我过来给你过生日·”·谢锐看看韩钊,转头对林乔微微一笑,“生日快乐。”
说着拍了下林乔的肩膀,“你们慢聊,我先走了·”·办公楼的电梯里,林乔摁了地下车库,回头问韩钊,“你开车来了吗”·“没有,停你家了。”
韩钊答得心不在焉··“先回去”·“好·”·两人刚走进地下车库,韩钊就瞥见谢锐在不远处,刚刚关上车门。
“你去开车,我马上过来·”韩钊偏过头去,亲了下林乔的侧脸··“啊”林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韩钊朝黑色跑车走过去。
那边谢锐见他走过来,则干脆下了车··“韩老板有事”谢锐靠在车上,轻佻的问道··“你腻在他身边……”韩钊顿了顿,“到底想干嘛”·“我想干嘛”谢锐耸了耸肩,“韩老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韩钊了然一笑,低头看着跑车,手指慢慢抚过车子的流线型线条,“听说,你和林乔在美国上过床”·谢锐嘴角扯了一下,没回答他。
“本来么,他在外国出差,寂寞时找别人玩玩,也很正常·”韩钊说着,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跑车的引擎盖··沉吟了一下,他抬头望向谢锐,“只是,我都不计较了,你又何必念念不忘”·一丝怒火在谢锐眼底稍纵即逝,语调却仍然平静优雅:·“韩老板,你平时都把Joe一个人扔在上海,难道,还不让他找几个朋友出来玩玩”·韩钊闻言,朝他走近一步,语气森然:“姓谢的,你在想什么,我清楚的很。
我只警告你一次——别当自己还在美国·这里,好歹我比你多混了几十年,你要是敢碰他……”·“我就碰了,你能怎么样”谢锐笑笑,余光瞟到林乔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紧张。
他稍稍向韩钊的方向凑近了些:·“你要分手吗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我能不能给文标个强强的标签·点击收藏留言,三军阵亡。
顿觉累不爱·····☆、生日礼物·“你要分手吗求之不得·”·听了谢锐的话,韩钊也笑了一下,下一秒,却是一拳直接挥上去。
谢锐没闪开,被他结结实实的揍在了嘴角,勉强撑住车子才没有摔倒··“韩钊”一直注视着他们的林乔见他动了手,赶紧跑过来推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你干什么”·然后又转头问谢锐,“你没事吧”·谢锐摇头,用手背擦了下嘴角,“韩老板大概有些误会,你回头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吧。”
周末晚上,繁华似锦的不夜城··林乔面无表情的开着车,车子从车库开出很久,两人一直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林乔忍不住先开口:“你刚刚发什么疯有什么事情值得动手”·韩钊看着车窗外,语气漠然,“刚刚是我没忍住,不过……”他顿了一顿,“你真不该拦我——今天我怎么揍他,他都不会还手。”
“操”林乔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你当我是什么谢锐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劳你动手”·“你解决”韩钊冷哼一声,“我早就说过了,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帮数钱数的开心呢”·“你”林乔气极,只因为对方是韩钊,这才极力忍住了没有发作。
车行至通往浦西的隧道口,停停走走,移动的十分缓慢·林乔有些不耐烦,打开了车窗开始抽烟··车窗一打开,马路上的车声、人声瞬间涌了进来,反倒冲淡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今天为什么会在你办公室”韩钊问道,语气已是平静不少··林乔吐了口烟,“他路过事务所,上来坐一会儿·”·“路过”韩钊语带嘲讽,“他现在住哪儿”·林乔说:“碧云或者联洋吧,具体不清楚。”
韩钊笑了一下,“你们平时见得多吗”·“不多·”林乔有些焦躁,“你干嘛审犯人似的我有我自己的分寸。”
“你的分寸……你们上过床了吗”·“你说什么”·“我说,”韩钊转过头来看着他,缓慢而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林乔,你在上海,和谢锐上过床了吧”·“没有”林乔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上周五那个样子跑来杭州……工作上的事情工作这么多年,都做到合伙人了,掉个客户能让你慌成那样”韩钊越说越怒,“你当我是傻瓜吗”·“嘭”·一声闷响,惯性使然,争吵中的两人都往前倾了一下。
透过挡风玻璃,林乔看到自己的车已经是撞上了前车··他绷着脸,看也没看韩钊,径自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查看情况··被追尾的是一辆小型五菱面包车,因为车流一直在走走停停,大家速度都不快,撞击的力道并不大。
不过,林乔的车头只擦掉了点漆,对方的后尾却凹进去了一块··不一会儿,小面包上的司机也下来了,除了司机以外,还有四个乘客也陆陆续续的跟着他下了车,清一色的都是年轻男人。
【底牌—雅乐之舞(54)】·“你mb的,会不会开车啊”来者口气不善,上来就骂了脏话··林乔皱了皱眉头,心头刚刚强压下的怒火,随着这声问候噌的窜了起来。
“私了吧,一千·”林乔冷着脸,掏出皮夹就开始数钱··骂人的司机看他这幅样子,顿觉受到轻视,嘴里更加不干不净起来,“操打发叫花子啊我告诉你,刚刚车上的兄弟头撞到了,要去医院验伤”·听领头大哥发了话,旁边的小弟赶紧“哎哟哎哟”了几下以示配合。
林乔冷冷的瞟了一眼那个装病的兄弟,“验伤”他把数到一半的钱塞回皮夹,“好啊打电话叫警察吧——今天我陪你耗,你要验伤我就跟你去医院,要定损不管多远我也奉陪不过你放心,验不出伤来的话,一分钱你也别想拿”·他话音刚落,对方几个人就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来:·“他妈的开宝马穿西装了不起啊”·“这点钱就想砸死人啊”·“什么德行自己撞了别人还嘴硬拍了放到网上让大家看看”·嘈杂间,不知有谁说了句,“揍他丫的”·林乔一直冷着脸站在那里,听到这句话,竟直接卷了袖子,就准备冲过去揍人。
韩钊本来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见林乔真的准备打架,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拦腰抱住他就往回拖··“这位兄弟,”把气疯了的林乔拖到一边以后,韩钊走过去看了看小面包的伤势,“我朋友新手,车技不好,真是抱歉了。
你嫌钱少的话,我有认识的修理厂,不如你直接过去修”·对方其实也明白,这点伤根本修不了那么多钱·见来了个软钉子,和韩钊谈了两句,顺势找了个台阶下,骂骂咧咧的拿着钱走人了。
小面包开走以后,韩钊直接跳上驾驶位,打开了靠近林乔那边的车门,“上来·”·林乔一声不吭的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子上··锁了车门以后,韩钊并没有继续往浦西开,反而原地一百八十度掉头,往反方向开去。
华灯初上,浦江两岸的景观灯光都已点亮·漂在江面上的渡轮、游船都装饰着彩灯,行驶间,把黑魆魆的水面划出一圈圈彩色的涟漪··韩钊把车开到滨江大道的清净处,熄火下车,往江堤走去。
林乔也跟着他下了车,慢慢走到江边护栏旁··两人就这样倚着栏杆,安静的眺望对岸外滩的璀璨灯光··过了一会儿,韩钊开口说:“一看就是没打过架的。”
“你可以随便打人,我就不能打架了”·“谢锐那是欠揍·你这叫打架吗对方五个人,我们两个人,纯粹是找打。”
听他提起谢锐,林乔忍不住问道:“谢锐跟你说什么了”·韩钊沉默了一下,说:“一些混账话,你听我的,离他远点就对了。”
林乔见他不肯说,没再追问下去··江风徐徐,水面上一些江鸥在两岸间盘旋不去,叫声呖呖··似是难耐无言的沉默,林乔又点了一支烟,看了看烟盒,已经是最后一支了。
这支烟抽完,他掐灭了烟头,低声说:“除了在芝加哥,我没跟他上过床·”·身边的韩钊像是没听见似得,没给半点反应··林乔苦笑,“你不信是吗也是。
其实我也不是圣人,你一直不在,寂寞难耐的时候,我也不敢摸着良心说自己没有动过心·”·“只是,”林乔迷茫的看着对岸的灯火,“很难受啊。
每次知道你和别人上床,我都难受的想死——每次我都在想,韩钊你会有报应的,总有一天,我也要你尝尝这种滋味·”·林乔闭了下眼睛,“可如果是喜欢的人,又怎么忍心让你也……”·韩钊转过身,一下子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别说了,宝贝,别说了。”
林乔不再说话,任由韩钊抱着·他的眼睛像是失了焦,无神的看着周围的各式灯火,直到眼前幻化出一个又一个虚化的光斑··恍惚间,林乔觉得左手指间一凉。
低头一看,一枚铂金戒指,已端端正正的套上了他的无名指··韩钊摩挲着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生日礼物,等不及给你了·” ·两人双手相叠,摩挲间,同款戒指相互轻碰了一下,声音清脆。
林乔慢慢举起自己的左手,端详着手上的戒指··霓虹反射在打磨精良的戒指上,显得流光溢彩·而那刻着螺钉图饰的指环,真是太好认的纹样——自己的办公楼下,就是他们的专卖店。
这个场景他等的太久,在终于实现的此刻,却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满脑子盘旋着一堆毫不相干的问题:·——是今天来找我的时候,顺便在楼下买的吗·——是因为谢锐那条短信,你才着急了吗·——多少年的痴心,比不上这个小小的手段吗·本该是温情脉脉的时刻,韩钊直觉林乔的反应有点不对劲,于是,他把林乔扳过来朝向自己,“你不喜欢”·“喜欢。”
林乔平静的回答··韩钊探究的看着他,林乔却垂下眼睛,并不回应··沉默了一会儿,林乔忽然说:·“这么多年,我没对你提过什么要求……这次算我求你……”林乔抬起头来,直视着韩钊的眼睛,“你回上海吧。”
韩钊看着他,没有回答··“开分店也好,做其他事情也好……回来吧·”·许久之后,韩钊终于开口:·“好·”·作者有话要说:标题党了一下。
好心疼林小乔···☆、乱弹八卦·这两年光阴赚的不错,Rika也渐渐能担起大任,关于开分店的事情,其实早有提过··只不过,去年秋天林乔避走芝加哥,韩钊又在他回来后病了一场,两人之间的风波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之后再也没人提起开分店的事。
原来他们一直打算在杭州的众多景区里,再找个新址开分店·现在韩钊既然答应了回上海,两人就开始在上海找店面··周日林乔生日,乔妈在家里备了菜,韩钊陪他回父母家一起吃了顿饭。
除此之外的整个双休日,再加上周一到周三,林乔整整翘了三天班,和韩钊两人逛遍了大半个上海——虽然是领遍了行情,却不由得大失所望··【底牌—雅乐之舞(55)】·青年旅馆本身需要不小的面积,选址则最好在市中心,还要尽量靠近景点。
如果做不到靠近景点,那至少也要在能方便到达景点的轨道交通附近··魔都地价如今已非凡人可随便染指·别说风景之类的奢望了,林乔和韩钊看上的几处地方,面积还比不上光阴,租金却是杭州的三倍以上。
而且,业主还不肯签长租,声称租约很抢手,要他们尽快决定··再往深处想,如此高成本的上海分店即使开张,房间和咖啡的价格,却只能和杭州卖的差不多——光阴本来就做着一堆大城市小资人士的生意,客人对价格并不敏感。
低成本和高售价,也是他们最初选中杭州开店的原因··晚上回家,林乔和韩钊在电脑上打开两人的网银,细细算账·发现要开出上海分店,除了要投入目前挣到的所有利润外,还得动用林乔这两年做律师的积蓄。
而这样的一笔启动资金,也只能维持三个月左右的运营·一个季度过后,如果还是不能收支平衡,就只能靠着杭州的光阴来苦苦支撑上海分店了··算完账,两人躺在床上感叹,真可谓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周四早上,带着不怎么美妙的预算,韩钊先回杭州去了·而怠工三天的林大律师则赶回所里上班··“林律师早,有两封您的快递,要带进去吗”思琪见他进所,开口招呼。
“给我吧·”林乔走到前台,伸手去拿文件·交接的瞬间,思琪和晓颖两人看着他的手,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刚转身离开,两个小姑娘就炸开了锅。
“你看到了吗”·“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我还以为我眼花呢”·“绝对没错,卡地亚的婚戒,左手无名指”·一上午,林乔都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前几天积累下来的事情。
而关于他的八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全所女同事之间传播··消失三天,戴着婚戒来上班,还有之前疑似和楼上科技公司老板的基情,简直是爆点众多,不八不足以平民愤。
中午饭后,林乔的秘书俨然化身成为“八姨太”,被各路人等缠着打探消息··“早上到现在,没出过办公室……”秘书小姐小声对着内线电话说,“只有思琪和晓颖看到了,我还没看到”·刚挂了这个,电话铃又响了。
“喂……是三天没来,只说有点私事……邮件也只有晚上才会回……老板娘是谁你问我我问谁去”·“笃笃”·就在八姨太认真履职时,一转身居然发现林乔就站在她桌前。
见她聊天聊得激动,还在她桌上敲了两下··“啪”的一声挂掉电话,秘书小姐赶紧端正坐好,“林律师”·坐姿虽然端正,她的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林乔左手上瞟,果然,铂金戒指赫赫在目。
“咳咳,”林乔清了清嗓子,“帮我Check一下这周大家的日程·”·“好的,”秘书小姐迅速打开日历,“明天早上你和Jennifer要跟安鑫咨询开Follow Up Meeting,周六晚上有云锐科技的庆功派对,其他……没有定下来的事情了。”
林乔点点头,“又到年中了,明天中午大家一起出去吃顿饭,下午找个地方玩一下·”·每逢年中年末,林乔有给团队放半天假轻松一下的惯例,“你和大家定一下吃饭和玩的地方,我都没意见。”
“好,好的·”·虽然林乔说了去哪里吃饭都没意见,但手下挑的地方还是让他不禁一愣··“为什么挑那里”在去Giordano’s的路上,林乔忍不住问道。
“最近电视上有介绍啊说是和芝加哥的店一模一样,是上海第一家正宗的厚底披萨,很红呢”嘴快的助理说··Jennifer则比较会看眼色,“林律师不喜欢吃披萨”·“没有,前几天刚去过,很不错。”
林乔默默地说··自点亮招牌后,Giordano’s的五折优惠已经取消·但上涨的价钱一点也没有磨灭食客们尝鲜的意愿,等位的队伍竟然比林乔上次看到的,还要长了不少。
好在他们事先定了位子,不用在门外排队·问了姓名后,服务生麻利的把他们领到了事先预留的位子上··主角厚底披萨照例要等四十分钟才能出炉·看着大家毫无意外,对披萨万分期待的样子,林乔心中感慨,谢锐实在是会做生意,四十分钟这件事情居然被他变成卖点了——要是自己来开这家店,搞不好就是亏本的料儿。
等披萨的时候,就着先上的沙拉、洋葱圈、鸡翅之类的小食,大家边吃边聊,倒也没人喊饿·没过多久,离他们不远处,有一桌客人买单起身·服务生收拾干净后,在桌上轻轻放下一个“已预订”的小牌子。
四十分钟过去,热腾腾的披萨准时上桌,众人一声欢呼,开始动手分披萨·杯盘交错间,Jennifer忽然朝着林乔身后嚷道:“那不是谢先生吗”·众人齐齐回头,果然看到谢锐被服务生领着,正朝那张“已预订”的桌子走去。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长相清秀的外国男人·两人出色的外型颇为惹眼,一路走过来,已是收获不少注视··“谢先生”Jennifer喊了一声。
谢锐应声回头,见是林乔一群人在吃饭,他拍了拍身后那人的肩膀,示意他先坐,然后就朝林乔走过来··林乔看到谢锐没太惊讶,倒是谢锐的那个朋友……不正是上次因为出言不逊,被谢锐当众泼了一杯水的旧**吗怎么又来中国了·“Hi,Jennifer。”
谢锐走过来跟Jennifer打了招呼,又问林乔,“你带大家来吃饭”·林乔把眼光从James身上收回来,微微摇了摇头,“是他们带我来的。”
说完又向全桌人介绍了一下:“这餐厅是谢先生开的·”·“啊”大家惊讶之余,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东西很好吃,氛围很好,餐厅已经很红之类的恭维话。
谢锐微微一笑,“多谢捧场,用餐愉快”然后又指了指林乔背后的桌子,“我那边还有个朋友,先过去了,记得明天派对早点来。”
等谢锐回到座位上,James嘲讽的问道:“怎么,在中国都不能说你们的关系吗”·【底牌—雅乐之舞(56)】·谢锐扯了下嘴角,没理他。
James也不以为意,直接招呼服务生过来点单,又让他们拿来谢锐常喝的一种气泡水··服务生走开后,James打开瓶子,帮他倒了杯水,“你在这儿挺开心么,又玩IT又玩餐饮送礼更是越来越大方了,出手就是一家餐厅。”
谢锐接过杯子,“是挺开心的,怎么”·“没什么,”James笑笑,“你是不是玩的太开心,连公司现在的股价都不知道了”·“为什么要知道卖了就是卖了。”
谢锐闲闲的开口,接着又问他,“当CEO的滋味如何有想象中好吗”·“Ray,你是故意气我吗”James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明知道董事会那几个人都不好对付,从以前开始就只服你一个人。”
谢锐勾了勾嘴角,“那你不是应该在芝加哥忙着应付他们吗怎么还有空来给我送文件”·James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咬着唇,不由自主的盯着林乔的方向看。
他们的桌子在林乔的左后方,谢锐背对着林乔,而从他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林乔的侧面··餐厅里灯光明亮,林乔那桌可能是在讨论玩乐的事情,气氛很好·说笑间,林乔随手递了番茄酱给旁边的同事,手上的戒指反射了一下餐厅的顶灯,显得尤为醒目。
“戒指……你们已经结婚了吗”James看着林乔,失落的问道··“你说什么”·“他手上的戒指……”·没等他说完,谢锐就倏然转身。
见他反应那么大,James这才定睛看了看谢锐的左手——修长的手指上,什么也没有··看了许久,谢锐才回过身来,眉宇间神色漠然··“Ray,你别告诉我,他已经和别人结婚了,”James顿了顿,语气歹毒,“你叫Giordano’s把上海餐厅Owner的名字写成他,是做结婚贺礼吗”·谢锐低着头,慢慢喝水,并不理睬他。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着James,“别试图挑战我的耐性,你知道我发火什么样子·”·******·林乔来的比较早,谢锐那桌的披萨刚上,他们已经吃喝的差不多了。
叫买单时,服务生说谢锐早就关照了免单,林乔听了,少不得过去道声谢··“谢谢招待·”·“跟我还要客气吗”谢锐微笑,“你们团队活动”·“嗯,接着要去开卡丁车,晚上还要唱歌,”林乔也笑了,“明天我带她们继续吃你的喝你的。”
聊了几句之后,林乔跟谢锐告别·而坐在一旁的James,从头到尾都被他当做空气处理,正眼都没挨上一个··待林乔一行人离开,James揶揄道,“哟,还记着仇呢”想了想又说,“你那么好心带我来吃饭,原来是为了激他。”
谢锐没否认,只是一脸淡漠的吃着东西··James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其实他对你有点心思——刚刚过来说话的时候,还把手往后藏了一下,是怕你看了伤心吧真是纯情啊,这样的水平拿来做情敌,我都不好意思下手。”
“他的好处,你永远明白不了·”·James冷哼一声,“我看你是脏空气吸多了,脑子不清楚吧” ·“James,我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
谢锐拿起手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不管他手上戴了什么,迟早都是我的人·”·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过渡章啊过渡章,大家准备好参加庆功派对了吗··☆、瑰丽宝石·夜晚,如有机会自北往南,登高远望浦江东西两岸,你将发现一个迥然不同于普通风景照片的绝美外滩——黄浦江自东向西,在你面前一个急转弯。
那弯钩状的黑色河流,把陆家嘴金融区的灯火,包裹得犹如瑰丽稀有的彩色宝石,在夜空中熠熠发光··北外滩某酒店楼顶的圆形露天屋顶,就是这样一处可以看到绝佳夜景的地方。
除了无敌夜景,它还有着在设计界颇为出名的巧思妙想——每一个第一次来的人,一踏入这里,都会被露台正中凭空出现的那个巨大SPA水池吸住眼球··上海,六月末尾的夜晚。
露天SPA池在灯光的掩映下碧波荡漾,池子周围放了几张正对着外滩的大烟床,晚风吹过,拂起榻上的帷幔,纷扬飞舞··这个奢侈而香艳的露台,正是今天云锐科技包下的派对场所。
林乔惬意的靠在摆满靠垫的大烟床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外滩夜景·他身边立了一个水晶玻璃质地的宝蓝色阿拉伯水烟瓶,每吸一口烟,都带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气泡,在水里上下翻腾。
浩繁夜晚,空中楼阁,美食美酒,当真是——妙不可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感慨间,耳旁响起谢锐好听的声音。
“不是发呆,是享受·”林乔缓缓呼出一口薄荷味的烟雾,“我说,你也太会挑地方了吧”·烟榻很大,林乔一个人堪堪占了小半边地方,谢锐绕到他面前,顺势而上,占据了另一边的位置。
“喜欢hookah”看着林乔一脸享受的样子,谢锐问道··“嗯,”林乔顺手递给他另一支烟管,“在伊斯坦布尔玩的时候,喜欢去他们的露天水烟馆蹭电影看。”
谢锐接过烟管吸了一口,再通过鼻腔慢慢呼出·烟雾在夜空中升腾,形状姣好而曼妙··林乔瞟了一眼他熟练的动作,问道:“怎么从来没看到过你抽烟”·“戒了。”
“啊烟也能戒的掉吗”要知道,他最长的一次,只摒住了两个月没抽··“嗯,LSD、Speical K、Ice(迷幻剂、K粉、冰毒)都戒掉了,现在只是偶尔抽抽Marijuana(大麻)。”
听了谢锐漫不经心的回答,林乔连烟也忘了抽,睁大眼睛瞪着他··“喂,你要不要这么可爱”谢锐好笑的看着他,“真信啦”·林乔红了一下脸,抄起榻上的一个靠垫就朝谢锐扔过去。
谢锐笑着接住了,“傻还不让人说·”·******·屋顶露台的面积不小,两家公司的年轻人三三两两的散在各处喝酒聊天·林乔组里都是姑娘,反观云锐科技,除了行政人员,清一色的都是小伙子。
【底牌—雅乐之舞(57)】·其实女律师和IT男,都是难找对象的人群,本来今天这个派对是个不错的机会,双方可以相互认识熟悉一下·奈何,林乔手下的姑娘们只是自己端着鸡尾酒杯,占了一张大烟床,凑在一起聊天。
至于话题么,当然是近几天最热门的……·“你看你看,打情骂俏哎”秘书看着林乔和谢锐的方向,轻啜了一口手里的苹果马天尼,“扔靠垫什么的,好有爱啊·“嘿嘿,”Jennifer神秘兮兮的接口道,“其实上次我们去运营商那里谈判,早上他俩就是同乘林律师的车来的——但是就算被我看见了,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尴尬的。”
“听说他们以前就认识”另一个助理问道··“嗯,应该是·”Jennifer回忆了一下,“签聘用合同那天我在,林律师看到谢先生很惊讶,还把我和李继遣出去,两人关起门来单独谈了一会儿。”
“在美国认识的吗谢先生好像是刚来中国哎·”秘书问道··“这就不清楚了,”Jennifer摇头,“我记得当时谢先生说过句‘别来无恙’之类的话。”
“哎哎,”另一个助理有些失望的说,“再用力YY也没用啊,今天看的清楚,谢先生手上什么也没戴嘛·”·“话说林律师真的结婚了吗他为什么都不说”这两天,就这个问题,秘书小姐被别组同事反复问到想吐。
“可能想低调点吧·”Jennifer想了想说··另一边,话题的主人公对于自己正身处八卦中心则毫不知情·看自己团队的姑娘们凑在一起聊天,他推了推谢锐,朝那边努了努嘴:“你们公司那么多男人,怎么没有一个过去搭讪的”·“跟你说了,像我这样做IT的人都老实。”
谢锐一脸认真··“喂你要点脸好不好,昨天还……”话到一半,林乔突然住了口··“昨天什么”谢锐玩味的看着他。
“没什么·”林乔别过脸去,对着烟管猛吸了一口烟,弄的水烟瓶里咕噜咕噜的冒起一串串气泡··谢锐满眼笑意的看着他,也没继续追问·他把自己的那支水烟管轻放在烟床中间的几案上,伸了个懒腰,下了烟塌。
“老板难当啊,这种事儿还要我来操心·”谢锐说着,往露台中央走去··经过林乔身后时,他弯下腰,贴着林乔的耳朵,“放心,他已经被我赶回去了。”
说罢,看着某人泛红的耳根,心满意足的走了··“叮叮叮叮叮”·谢锐站在SPA池边,找了支长柄金属勺,连续敲击着手中的高脚香槟杯。
见金主有话要讲,露台上所有人都慢慢围了过来,三三两两的站在SPA池子旁边等他发言··“合维和云锐的各位,首先谢谢大家在这个项目中对我的支持·能够顺利的签下项目,其实功劳都是你们的。
在此,我深表感谢·”谢锐说着欠了欠身,鞠了个浅浅的躬··大家赶紧给面子的鼓起了掌,纷纷说着恭维话··“然后,更是感谢各位今天抽空来出席这个派对,不过……”谢锐话锋一转,“派对的气氛这么清淡,我觉得我这个Host没做好。”
说着,他拿起了旁边准备好的玛姆香槟酒,还示意林乔和李继也各拿一瓶··瓶子上的铁丝已经被事先拧开,谢锐双手握住画有红色缎带的香槟酒瓶,用力摇晃了几下,再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瓶口的软木塞子……·“啵~”的一声,软木塞应声弹开,带着气泡的香槟美酒,汩汩的从瓶口流淌出来。
“Enjoy the wonderful night·”话音刚落,他坏笑了一下,肆无忌惮的开始朝周围人喷洒香槟··林乔就站在他旁边,首当其冲被喷了一头一脸。
抹了一把脸以后,也用力的摇了摇自己手中的香槟瓶子,拨开塞子,不甘示弱的朝谢锐身上喷去··四下里香槟飞溅,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上等美酒的气味,熏人欲醉。
在谢锐带头发起的凌厉香槟攻势下,众人几乎无一幸免,衣衫尽湿·夏天衣服单薄,还好由于事先通知,姑娘们都在外衣下面穿了泳衣,这才没有走光··喷完手里的香槟,谢锐尤嫌不尽兴,他随手扔下空瓶子,脱掉自己的上衣,带头跳进SPA池子里。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旁边的林乔闪避不及,继满身的香槟后,又被溅上一身的水·他站在池边,气恼的看着已经跳进水里的谢锐,却冷不防被对方一把拉下池子。
两位老板如此的自我牺牲,终于带动着整个派对的气氛火热起来,余下的同事们纷纷脱下外衣,一个接着一个跳了下去··“咳咳咳咳”·和自己跳下去的谢锐不同,被拉下水的林乔毫无心理准备,跌进池子的时候不小心呛了口水。
这会儿正站在水里咳嗽个不停··好不容易难受劲儿过去了,他立马回头数落身后的始作俑者,“有你这么玩的吗”·谢锐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也不松开他的手。
“咳咳,衣服都湿透了”林乔边说边咳,一手指着谢锐赤|裸的上身,“你自己倒知道要脱……”·话到一半,林乔突然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的胸口。
一条精致的银色链子自谢锐的脖颈垂下,链子的吊坠,是两枚似曾相识的戒指··此刻,指环上镶嵌着的蓝色钻石,正在SPA池底灯光的映衬下,荧荧发亮··作者有话要说:··☆、旧情复燃·愣了好几秒钟,林乔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谢锐。
夜空下,两人无言对视·谢锐一直在水下紧紧攥着他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似是盛满了话,却无法言说··直到旁边的同事开始相互泼水,被波及的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谢锐用手挡了一下泼过来的水花,慢慢走到池边·他单手撑了一下,利落的跳上岸,然后又把林乔也拉了上来··“把衣服脱了,擦擦干,不然要感冒了。”
谢锐拿起池子旁的浴巾递给他··林乔默默接了过来,擦干身上的水以后,他披着浴巾,在池边坐下··谢锐坐在他身边,两人慢慢喝着酒,看着池子里众人嬉笑打闹,谁也不说话。
大家疯玩了好一会儿,等玩累了之后,也慢慢聚集过来,学着他们的样子坐在池边休息··【底牌—雅乐之舞(58)】·派对已High,湿过身的年轻人也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矜持。
火热的气氛,酒精的鼓动,看到谢锐和林乔两人这样坐在一起,早已把他俩八卦了一百遍的姑娘们,开始有些按捺不住了··“谢先生,你和林律师是怎么认识的”Jennifer已经喝了点酒,又和谢锐熟悉,终于借着酒兴开了口。
谢锐闻言,朝她促狭的笑笑,慢悠悠的说:“想打探我和你家老板的交情吗”·“啊”众人哄笑,特别是林乔手下的姑娘们,笑的八卦味十足。
Jennifer倒也不含糊,大大方方的说,“是啊,看你和林律师关系很好的样子·”·“想知道这个没问题,”谢锐招来了侍者,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对Jennifer说,“遵守规矩就行。”
“什么规矩”Jennifer不解的问··“马上就知道了·”·不一会儿,SPA池子的按摩功能被关闭,水面慢慢平静下来。
服务生送来两个大木盘,轻轻推入池中·见木盘稳稳的在池子里漂浮起来,他们又在盘里摆上了试管酒酒架和一堆威士忌一口杯··“规矩很简单,”谢锐指着池中的木盘,“女士水果酒,男士威士忌。
只要付出一杯酒的代价,就可以指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回答任意一个问题·”·场面顿时兴奋起来,除了姑娘们憋够了八卦问题外,在场的有些男生,其实也是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来怎么搭讪。
“被问的人,如果不想回答,或者答的大家不满意,双倍罚酒·”谢锐补充道··“谢先生,我今天开,开车来了,不能喝酒·”谢锐话音刚落,就有某个迟钝的技术宅嗫嚅着插话。
众人怒视着这个破坏气氛的傻孩子,谢锐倒是不以为意,只是唤了声自家前台:·“Wendy,发给大家吧·”·Wendy笑嘻嘻的站起来,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叠房卡,一张一张挨个儿发给池边的人,“下面的酒店,谢先生早就开好了房间,一人一间,喝多了倒头就睡。”
林乔看看发到手里的房卡,又眨眨眼睛看谢锐,对方却只是对他温柔一笑··“Jennifer,你还问吗”谢锐朝Jennifer的方向轻推了一下面前的木盘,“除了我,也可以直接问林律师。”
Jennifer稳住漂到面前的木盘,从酒架上取下一支试管酒,一口气喝了,笑着说:“谢先生,我还是问你吧,你和林律师是怎么认识的”·林乔和谢锐互望了一眼,谢锐嘴角微扬,不假思索的说:“我们是在芝加哥**认识的。”
短短一句话,瞬间把整个露台震的鸦雀无声··林乔更是被谢锐直接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看着他,也不知是该默认还是该否认··“喂,这你们也信啊”谢锐看上去很满意大家被惊呆的样子,“林律师去年在西北大学做了个关于投资中国的讲座,我慕名去听了,讲座结束后上去搭讪了一下,就这么认识了。
再后来,就是我就被他骗到上海来开公司了·”·“哦~~~”全场的紧张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谢先生你真坏啊,开这种玩笑。”
秘书小姐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满足一下你们的幻想·”谢锐笑说,这话又引起了姑娘们一片会意的笑声··“你们是不是经常一起上下班”Jennifer自觉地又喝了一管酒,顺着杆子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我刚到上海的时候,林律师看我人生地不熟,帮着在他自己住的小区里找了个公寓·后来我一直死皮赖脸的搭他的车上下班,还好律师费有按时付,他才忍住脾气没把我踹下去。”
众人一阵哄笑,林乔则白了他一眼··两个问题下来,谢锐毫无架子的做派,似乎暗示着这个游戏的确是百无禁忌,也勾的姑娘们胆子越来越肥··“咳咳,林律师,我可以问你问题吗”秘书小姐清清嗓子,旁边的人都暗暗用眼神在给她加油鼓劲。
“问吧,”林乔说着,瞟了一眼谢锐,“主人定了规矩,我一向客随主便·”·秘书小姐乖乖的喝了一管酒,然后下定决心似得说:“林律师,这个问题我是代表全所女同事来问的,你千万别记恨我,这两天我实在是被她们烦死了。”
林乔诧异的说:“什么事啊关于我的吗”·姑娘们心里都在哀叹,你是真迟钝还是装傻啊·“咳咳,”秘书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就是……你手上的戒指,是婚戒吗你是不是已经秘密结婚了”·这个重磅问题一出,林乔一下子变成了全场焦点,连旁边的谢锐都是背脊一僵,等着他给出答案。
微微红了脸,林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犹豫许久,说道:“不是婚戒,我也没结婚,只是随便戴戴的·”·听他如此敷衍,连云锐那边的男生们都高嚷不满意。
林乔也不辩解,自水面上取了两个shot杯,一口一杯,喝完了事··重磅问题没有得到重磅答案,气氛有些小小的尴尬,一时没有人再继续提问··无聊间,林乔的另一个助理眼尖看到了谢锐胸前的吊坠,好奇的问道:“谢先生,您的项链坠子好特别哦,这两只戒指是一对吗”·谢锐似乎还没从林乔那个问题里回过神来,笑的有些勉强,“这也算是个问题,喝了酒才能告诉你。”
助理红了下脸,让别人把木盘推给她,取了一管酒喝了··“既然喝了酒,我得换个问题,”助理想了想说,“这是一对婚戒吗”·“律师提问果然厉害,请你们真算是请对了人。”
谢锐打趣了她一下,然后,没半点犹豫的说:“是,这是一对没送出去的结婚戒指·”·尖叫声瞬间从三十二楼的楼顶腾空而起··“为什么没送出去”超级大八卦面前,管不上什么喝不喝酒,马上就有女生补上这么一问——问题的语气,简直像是被打上了十七八个感叹号。
“因为,”谢锐苦笑了一下,“求婚被拒绝了·”·随着他话音落地,周围的声音已经不能被称作“窃窃私语”了,据Jennifer后来回忆,说这句话的时候,谢锐那种受伤的眼神,足以秒杀在场所有的雌性生物。
【底牌—雅乐之舞(59)】·就在众人还在跃跃欲试,想多挖点关于此事八卦的时候,谢锐身边的林乔突然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间”,匆匆离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谢锐出言阻了大家的兴头,“好了好了,早说了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说着,他让服务生送上一个标准酒杯,倒上满杯威士忌,爽快的一饮而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洗手间里,林乔双手撑住洗手台,低着头,双目紧闭。
从今天看到那对戒指开始,他就无法自控的不停回想,第一次看到它们时的情景·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场景而已,那晚所有的细节也都活灵活现的出现了··火炉噼啪作响的声音,客厅里沙发的柔软触感,谢锐唇齿间淡淡的酒精味道,都好似在他脑中活过来一般,不停的盘旋反复,还有……·谢锐当时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
全都,历历在目··******·林乔在洗手间待了很久,等他调整好情绪,回到SPA池子边的时候,游戏的主题早已转向··这会儿,大家正在逗弄那个之前说开车不能喝酒的傻孩子,傻孩子貌似看上了Jennifer,正在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林乔暗自摇了摇头,还真像谢锐说的,做IT的太老实了,估计是没戏··“没事吧”谢锐见他回来,轻声问道。
林乔摇摇头,却避开了他的眼神——不管是脑海里的谢锐,还是现实中身边的谢锐,今晚,他都不敢再看一眼··夜渐深,一向灰红的夜空中,居然难得的出现了几颗星星。
池子里,随着木盘上的酒被换过几批,池边的众人已倒下了一片·特别是云锐做技术的那几个傻孩子,玩游戏的时候被姑娘们缠着喝酒,已经倒下好几个··谢锐见时候差不多了,叫了散场,让大家回房好好休息。
他和林乔两人因为配合度太差,后来就没人敢再问他们问题了·到散场时,他们两个反倒是众人之间最清醒的··老板的确难当,两位清醒着的苦逼老板,几乎亲自护送了每个人安全进了房间,这才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
“我送你回去·”送完最后一个员工,谢锐对林乔说··林乔没拒绝,看了眼自己的房间号,和他一起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走到房间门口,林乔用房卡开了锁。
推开门进去以后,他转过身,和门外的谢锐面对着面··房间里灯还没打开,只有走廊里的灯光,顺着半开的房门照亮了门口一小块地方·谢锐站在门外,背后温暖的光线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轮廓。
沉默了一会儿,林乔轻声说:“回去休息吧,晚安·”·谢锐没搭话,也不离开,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林乔低头等了一会儿,见谢锐还是没有动静,他握住门把手轻轻用力,缓缓的关上自己的房门。
深夜子时,四下寂静,连晚风都悄无声息··就在林乔的身影即将被阴影吞没之际,谢锐一手撑住了房门··林乔疑惑的抬头探询,却笔直的撞上谢锐凝视着他的眼神。
然后,没有再浪费任何一秒钟,谢锐一把推开房门,吻上他的唇··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吻,脑补很久了···☆、六神无主·房门被推开,又在林乔身后被迅速关上。
在被压到门上的一刹那,林乔下意识的推拒了一下,却根本敌不过谢锐的力气··谢锐对他的推拒毫不在意,稍作停顿之后,干脆扣住他的手腕,压在门上,绵密而不留一丝缝隙的吻他。
在他们之间欢好的经历里,谢锐和他有过各种各样的吻——轻松的、温柔的、热烈的、狎昵的……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强势、不容抗拒……赤|裸裸的充满侵占欲。
在牙关被撬开的瞬间,谢锐那熟悉的气息密不透风的裹住了他——这气息像是引子,引得记忆里被苦苦压抑的片段,开始疯狂的涌上脑中的海马区··甜蜜的、苦涩的、满足的、遗憾的……什么都记得,什么都忘不了……·终于,放弃抵抗,林乔开始一心一意回应眼前之人,忘情的与他唇齿纠缠。
感受到林乔的回应,谢锐慢慢松开了他的手腕,手指滑到他腰间,反复抚摸他纤瘦紧致的腰侧··林乔已是被他吻的神智不清,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刚刚被解放的双手,无力的滑到身侧,任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清醒过来的瞬间,是谢锐的手探进下身开始挑逗他的时候··“不,不要,Ray·”林乔按住他的手,气息不稳的说道··像是根本没有听见,谢锐离开了林乔的唇,自上往下,不断亲吻、吸吮他的脖颈、锁骨……还有,胸前的敏感之处。
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喘,林乔觉得自己脑中紧紧的绷了一条细线,只要再被轻轻拉扯一下,就会随时崩断··终于,用尽最后所有残存的理智和气力,他把谢锐从身上推开一点,“Ray,不行。”
喘息声中,这短短几个字,夹杂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拒绝意味··月光通过落地窗从外面照进来,照出了陌生的房间里一件件家具的轮廓,也窥到了门前纠缠的两条人影。
推拒的姿势下,谢锐定定的看着林乔··没有继续用强,也没有大发雷霆··许久之后,他轻轻抱住林乔,把头埋进他的颈窝··“Joe,我斗不过他。”
谢锐的肩膀微颤,声音已是变了调··“真的……斗不过他·”用颤抖的手指,谢锐反反复复的,摩挲他左手上的戒指,“我什么……什么也不在乎,就算只做**……”·谢锐压抑的声音一声声传入耳膜,林乔仰起头闭上眼,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紧紧攥在手里,一阵阵的发疼。
疼的他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肩膀渐渐氤上湿意,林乔惊慌的睁开眼睛,把谢锐从自己肩上拉起,双手捧起他的脸··双目所及,眼前之人,早已是泪痕满面。
“我只做你在上海的**,好不好”谢锐看着他,哽咽着说,“哪怕见不得光,哪怕他来了我就走……只要你不离开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再也忍耐不住,林乔眼角的泪水簌簌而下,他语无伦次的说:“别这样,Ray,你别这样,我没法看着你这样,我受不了·”他用手指胡乱的抹去谢锐脸上的泪痕,“你给我点时间,再给我点时间。”
【底牌—雅乐之舞(60)】·默默的垂着眼,谢锐一言不发··许久之后,他放开林乔,转身往洗手间走去··视线模糊的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林乔脑中空白一片,不觉身体一软,沿着门背,慢慢滑坐到地上。
******·谢锐在洗手间里安静的待了很久··等他出来的时候,林乔还坐在门口,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动不动··谢锐走到他面前蹲下,叫了一声,“Joe。”
坐在地上的林乔机械的转头,和他对视·脸上泪痕宛然,眼神却空洞无助··叹了口气,谢锐伸手把他拉起来,一路拉着他走进洗手间··浴缸里的水已经放了大半,水温也是刚刚好。
谢锐把他领进去之后,自己就要出去,却意外的被林乔伸手拉住··“怎么了”谢锐转身询问,林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着谢锐,湿漉漉的眼睛充满了恳求之意··谢锐无奈,把他揽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别怕,我不走·”·林乔这才松开了手。
酒店的洗手间很是奢华,浴缸放在整面落地玻璃窗旁边,正对着整个外滩的风景,供客人在入浴时欣赏外面的两岸江景··林乔躺在浴缸里,任由热水包裹住四肢躯干,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
此刻,外滩的灯火已经熄灭,只留黑沉沉的江水,默默的流淌在两岸间··“家里藏了不少好酒,窗外风景也不错,有兴趣……继续去观光吗”·如果现在时光能够倒流,回到遇见谢锐的那个晚上,自己,是不是还会答应这个邀约·******·洗完澡出来,谢锐很守信用的靠在床上等他,见他过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或许是整晚太过折腾,林乔窝在谢锐身边,很快睡着了··见他渐渐鼻息匀净,谢锐轻手轻脚的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然后借着透进来的月光,凝视他睡梦中的脸。
看着看着,又忍不住俯下身去,像以前许多次那样,在他睡着后,细细的亲吻他的额头、脸颊··忽然,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吵的床上的林乔,微微皱了眉。
生怕吵醒他,谢锐下了床,在两人的一堆衣物中仔细寻找罪魁祸首··烟、打火机、皮夹……·终于,他翻出了林乔的手机——显示屏上明晃晃的显示着“韩钊”两个大字。
没有丝毫犹豫,谢锐摁下静音,拿着手机往阳台走去··反手关上了房间和阳台之间的门,他的手指滑过不停闪烁的屏幕……·“睡了吗”·夜里,高空中很安静,通话质量格外的好——连对方点燃打火机的轻响,都能清晰的听见。
没得到回应,韩钊继续说:“睡不着了,想听听你的声音·”·“Joe刚刚睡着·今天晚上太折腾,我就不叫醒他了·”谢锐平静的开口,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不起眼的事实。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电话里传来一阵毫无笑意的笑声,“处心积虑,终于得手了吗”·对他的问题不置可否,谢锐接着说,“韩老板有什么话要转告吗明早一定带到。”
“谢锐,”韩钊的语气平静,“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他寂寞时拿来用用的性工具而已·”·“呵呵,”谢锐笑笑,却是答非所问,“一直想谢谢你在杭州招待我的那一晚。
今夜,也祝韩老板好梦·”·说完,径自挂断了电话··作者有话要说:有亲、有摸、有床上,没错吧·最近胃疼的厉害,更新可能不稳定,特此道歉~··☆、明天爱谁·晨光温暖,江上传来一阵悠扬的汽笛声。
小时候,林乔家里住的离外滩不远,每天早上都能听到黄浦江上传来的轮船汽笛声··那时,陆家嘴还是一片平地·夏天的早晨,大街小巷满是自行车铃声作响,而晚上,也还有星光。
豪华酒店的床上,林乔被熟悉的汽笛声叫醒,却恍然不知身在何处··陌生的天花板,洁白的被褥,搭在肩上……温暖的手··意识到自己是在酒店的房间里,林乔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身边的谢锐。
借着窗帘缝隙里透过来的光,他轻轻的用手指,描摹枕边人精致的侧颜··……·“想什么呢”谢锐闭着眼睛问道。
他一晚上都没睡踏实,这会儿早就被林乔的动静弄醒了,之前只是闭着眼任他为所欲为··见他醒了,林乔赶紧往回缩手,却被谢锐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搂进怀里。
“别动,”谢锐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等下……就没得抱了·”·温暖的胸膛,柔软的被褥,栗色的发丝··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微微作响。
林乔就这样被迫赖着床,直到肚子开始饿的咕咕叫,才被谢锐放开了··“下去吃还是叫上来”谢锐顺手捏了捏他的脸··“下去吃。”
林乔想了想说,“看看有什么吃的·”·五星级酒店的早餐都大同小异,林乔这句“看看有什么吃的”,也只有谢锐才听得懂··如果有自制的果酱,可以来几片吐司配一下,吐司要烤过,但千万不能烤的太硬。
如果只有盒装果酱,吐司就免了,可颂卷或者法式软餐包要两个··黄油来一小块,含盐的不要··培根要,煎的太硬的培根不要··荷包蛋要单面的,但是有Omelette的时候,要Omelette。
哦,Omelette里面不要放青椒胡萝卜和洋葱,如果蘑菇是罐装的,也不要放··橙汁要鲜榨的,不然水就行了··咖啡实在没有意式的话,美式也将就··就这些,谢谢。
这会儿,乔少爷挑了个靠江的露天座位,一边喝咖啡,一边悠闲的看着近处江鸥蹁跹·一直到服侍他的谢小厮端来吃食放到面前,才悠悠的结束了观景活动··“你居然还记得,”看看自己盘子里完全正确的答案,林乔眨眨眼睛,“要是让我妈知道我这么麻烦,会直接使用暴力。”
谢锐笑着摇头,“你妈妈那么聪明,你真的是她亲生的吗”·【底牌—雅乐之舞(61)】·“喂”·没理会他的抗议,谢锐释然的耸耸肩,“不过这世上聪明人太多,你这样傻乎乎的才难得。”
美食当前,林乔终于放弃跟他理论,低头咬了一大口可颂卷作为早饭的起点··不用在乎时间的休息天,悠闲的吃一顿合心意的Big Breakfast,林乔觉得自己已经心满意足——那些为难的事情,至少可以先抛到脑后,吃完了再说。
可惜,有人并不这样想··杯盘刀叉轻声碰撞,晨光中,这顿美好的早饭差不多已吃了一半··优雅的嚼完口中的食物,谢锐似是不经意的提起:“Joe,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林乔闻言,迷茫的从食物堆中抬起头。
谢锐看了他一眼,取了张纸巾帮他擦掉嘴角的面包屑,“没跟你在开玩笑,你需要时间的话,我给你时间·”·******·当日,杭州··入夜后的南山路,沿途酒吧众多,人影绰绰。
在林立的南山路酒吧中,“蜻蜓”已经开了有些年头,经历了几番起伏,也算是小有名气··“和延庆路的房东约了,周三陪我去签约”·酒吧里,韩钊独自占了个角落的桌子,低着头在和林乔发短信。
“嗯,好·”·习惯也好,犯贱也罢·对他的短信,林乔的回复永远干脆而及时··桌上的一瓶威士忌已经下去三分之一,周日的晚上,酒吧里虽然仍有乐队驻场,客人却不是很多。
所以,当有人在他那张桌子坐下来的时候,韩钊颇感意外的抬起头··不请自来的女人年轻靓丽,妆容考究·可能是为了避人耳目,她戴了一副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塑料眼镜框,却更显面容精致可爱——这样的脸型,应该很适合上镜。
“是你啊·”韩钊看了她一眼,仍是低下头去发短信··看着他冷淡的样子,Coco并不以为意·她抬手叫服务生加了一个杯子,又再拿了一些冰块过来。
酒吧里有客人点了一首赵传的老歌,驻唱的男歌手声音清澈,唱出来的感觉和原唱迥然不同··听了一会儿歌,见韩钊还是不理她,Coco先是给他续了酒,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
“你很久没来了·”终于,Coco还是先开口了,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幽怨··韩钊头也没抬,“单身一个人,又有那么多人认识你,别老是混在这里。”
Coco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无言一笑,“你又不让我去光阴,我只能到这里来碰碰运气·”·“别傻了,”韩钊说着,终于收起手机,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口酒,“难道你还想跟着我过日子”·“为什么不”Coco倔强的望着他,“至少,我是个女人,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你结婚,给你生孩子。”
韩钊笑笑,没回答她,只是一口饮尽了手中的酒··酒吧舞台上,歌手的老歌新唱,听起来居然别有一番滋味··“叫我怎么,能不难过,你劝我灭了心中的火·我还能怎么说,怎么说都是错·你对我说,离开就会解脱,试着自己去生活·试着找寻自我,别再为爱蹉跎·只是,爱要怎么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受·如果能将你拥有,我会忍住不让眼泪流。”
或许是歌词太煽情,台上的歌手唱完之后,除了满场的掌声,居然有几个女孩子被歌声触动了心事,悄悄的在抹眼睛··“我真的很爱你,”Coco回头看着韩钊,眼角微微发红,“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韩钊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朝她亮了亮自己的左手··相比其他昏暗的酒吧,“蜻蜓”的灯光只能算是**,这样的灯光下,韩钊无名指上的戒指,实在是无处可遁。
Coco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好一会儿后,才怔怔的开口道:“是林老板吗”继而又有些激动,“他到底有什么好我哪里比不上他”·收回了左手,韩钊一边喝酒,一边似乎在思考她的问题。
片刻之后,却是答非所问,“去年秋天,我房间里的唇膏,是你故意留下的吧·”·Coco愣了下,眼里有一丝被拆穿的惊慌··“没要跟你算账的意思。”
韩钊笑笑,接着又问,“你今年几岁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五·”·“嗯,你看,但凡长的不错的人,谁不是从年轻时就耍点小心机。”
“可是……林乔是个例外·”不知想起了什么,韩钊嘴角含笑,“读书工作他都在行,外人只觉得他聪明耀眼,为人厉害·其实,他心思最最简单,想什么一看就透,一点花招也不会玩。”
“以前我嫌他太无趣,忍不住找别人去玩**、玩你追我逃的游戏·现在才明白,心机也好,手段也罢,他不是学不会,只是不屑而已——对他而言,感情太过珍贵,经不起心机和手段的摧残。”
“你是个好女孩,”韩钊看着她,眼神温柔,“身边这么多人追你,记得挑个人品好的,认真对他——过几年你就会懂,真心多么难得。”
眼泪顺着眼角一颗颗流下,不过片刻,泪水融化了眼线、粉底,汇成脸颊上的一道道泪痕··听了他的话,Coco只是不停的抽泣,什么也讲不出来··韩钊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千万别学我,懂得那么晚。”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如果更的慢,请各位不要大意的催文【严肃脸】··☆、事到如今·“谢先生早~”·周一上午,见谢锐过来,秘书小姐甜甜的问了早,“林律师在办公室,我帮你去敲门哦。”
“那就谢啦·”谢锐毫不吝啬的给出了自己的招牌微笑··对于律所前台来说,谢锐这张脸早就是畅通无阻的通行证了·周末的庆功派对之后,林乔的手下更是集体成为了他的粉丝。
至于他每次跑来做什么,有约没约,反正总是找林乔,自有人帮他去殷勤招呼··“找我有事”周一事情挺多,林乔刚刚挂掉一个客户啰嗦的电话,这会儿正捧着杯子在喝水。·“嗯,”谢锐在办公桌前坐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在想,你要犹豫多久才会拒绝我。”
【底牌—雅乐之舞(62)】·扑哧一声,林乔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上班时间,你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承认吧Joe,”谢锐没理会他的抱怨,“你连跟我上个床都不愿意,做**什么的,只是不忍心当场拒绝罢了。”
沉默一会儿之后,林乔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你说过给我时间的·”·“我是说了,”谢锐点头,“只是,不管给你多少时间,你都下不了决心吧”·不知该说些什么,林乔捧着杯子,低着头不出声。
“所以,”谢锐从西装侧袋里取出一个白色信封,扔到他面前,“这个恶人,我来做·”·信封没有封口,被丢上桌的时候,露出了里面装着的一叠照片。
林乔疑惑的拿起信封,打开仔细查看··照片数量不多,十几张而已,每张的右下角都打上了具体的日期和时间·按着顺序,林乔一张张往后翻,但越翻到后面,他的手却是抖的越厉害。
所有的照片加起来,场景有四个:灯光**的酒吧里,韩钊抚摸Coco的头发;深夜的酒吧门口,Coco扶韩钊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开到光阴门口,两人一起进了旅馆;今天清晨,Coco独自从光阴走出来,身上仍穿着前一夜的衣服。
“哪儿来的”声音有些发抖,林乔的眼睛却没从照片上挪开··“我找人拍的,”谢锐大方的承认,“我不想你被他骗。”
把所有的照片从头到尾看完两遍,林乔用手扶住额头,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没理会还坐在面前的谢锐,他迅速把照片装起来,翻出车钥匙,往办公室门外走去。
光阴门口··林乔倚着车子,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脚下一地烟头··他不记得自己到了多久,只是一直站在门口,隔着几步路,遥望着这幢三层小楼··从刚接手时的普通民房,到今天风格清新的青年旅馆,他和韩钊两人,实在可谓费尽心血。
他还记得,大热天挥汗如雨装修时的辛苦··还记得第一对客人上门时两人的欣喜若狂··记得生意清淡时的忧心忡忡··记得顾客盈门时的成就满满。
记得去年秋天,发现韩钊出轨时的心如死灰——也记得和好后,那些幸福和满足的瞬间··这地方,是自己从二十五岁开始,生活的另一个重心,它几乎连接着,自己和韩钊的全部。
而此刻,他却无法想象,即将发生的事情··翻了翻烟盒,里面的烟已经全部抽完·林乔焦躁的踩灭最后一个烟蒂,从车上取了信封,朝大堂走去··刚过午饭时间,一楼还算清净。
窗边的桌上除了笔记本电脑,还散着几张写了字的纸·韩钊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铅笔,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在打电话··“对,在上海要再开一家,当然还是找你设计。”
无意中抬头,正好看见林乔进门,韩钊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招手让他过来··林乔慢慢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延庆路上的老洋房,上下两层。
房间没有光阴那么多,结构可能要稍微动一下·”韩钊继续讲着电话,“后天签租约,你方便的话,一起来看看”·听到这里,林乔朝韩钊伸手,问他要手机。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韩钊对电话里的人说:“Nico,林乔在我旁边,他要跟你说几句·”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他··“Nico,我是林乔·”林乔接过电话,“签约的事情有些变化,回头再跟你约时间。”
“怎么了房东反悔了吗”等他挂掉电话,韩钊问道··没理会他的问题,林乔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我有话要跟你说,我们上楼·”·初夏午后,未闻蝉声··房间里开着窗,吹进来的风,已有了十足的夏天味道··林乔跟在韩钊后面进了房间,咔嗒一声,顺手关上了房门。
“这个时候过来,你吃过中饭了吗”看到他额前的刘海有些乱,韩钊抬手想帮他整理··林乔条件反射似得一侧头,避开了他的手。
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发生什么事了”韩钊面色凝重··退开一步,林乔低声问他:“昨天晚上,你在哪里”·“我去酒吧坐了一会儿。”
“一个人”·“嗯·”·鼻根突然涌上一股酸涩滋味··林乔深深的吸了口气,翻出那只白色信封,扔到地上。
照片从信封里掉出来,散了一地·韩钊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去,一张一张捡起来翻看··“在医院里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了·”林乔俯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说着,他不自觉的笑了一声,“还是,你非要试试看,我到底有多贱”·韩钊把照片拢起来拿在手里,慢慢起身,“谢锐找人拍的”·林乔冷笑,“事到如今,问这个还有意义吗”·韩钊脸色冰冷的看着他,似乎在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两人对视许久之后,韩钊终于开口说:“我在酒吧碰到她,昨晚喝的有点多,她送我回来以后,只是在隔壁住了一晚,我们什么也没做·”·林乔冷冷的反问道:“你觉得我今年几岁三岁还是十三岁”·“林乔,这么多年,你该知道,是我做的我不会不认。”
林乔慢慢走到窗边,转身靠着墙坐下,用手扶住额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他抬起头,看着韩钊,“我和你,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只有你变了。”
韩钊和他对视,语气平淡··“是啊,我变得贪心了,”林乔自嘲的笑笑,“或许我应该高兴,你终于变得,舍得花心思来骗我了·”·“我再说一遍,我和她什么也没做。”
韩钊的语气仍然平静,手上的拳头却是越捏越紧··“韩钊,维持感情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我一直在努力,而你呢”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辩解,林乔指着自己的心口,“你在背后,照着这个位置,狠狠地捅了我一刀”·“我捅了你一刀”韩钊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底牌—雅乐之舞(63)】·他走到林乔面前,弯下腰,一把扯开了他的衬衫领口··受力之下,衬衣扣子蹦开好几颗,被扯开的领口露出主人诱人的锁骨和一小片光洁的胸膛。
而在那之上,点点未褪尽的吻痕,清晰可见,引人遐想··“你就是这样努力的吗”·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林乔吵架的时候真的很欠扁。
·☆、初心未改·“你就是这样努力的吗”·林乔皱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吻痕··“心爱的人和别人上床,”韩钊用手指,轻扫过林乔锁骨旁的印记,“你说得对,这的确是让人发疯。”
“我没和他上床·”林乔偏过头去,拉上被扯开的衣服··“嗯,前戏做足了,最后没上床·”韩钊点点头,“还有上次,他也只是经过你的办公室。”
“对了,他住在联洋还是碧云是不是因为住的太远,所以你们平时见不着面说不定你还想告诉我,这些不过是皮肤过敏,上周六你们俩根本没在一起”·一口气说完这些,韩钊无力的靠在墙壁上,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林乔,关于谢锐的事情,你有哪一句是实话”·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细细碎碎的在地板上投射出一片阴影,笼罩住了沉默中,一站一坐的两人。
过了一会儿,林乔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我怎么跟你说的我们在芝加哥好过一阵事实上,认识了没几天之后,谢锐就搬来我租的房子住,整整两个多月,他一天班都没上过,天天跟我粘在一起。
叫我留在美国也不是随便说的,走之前,他很正式的求过婚,当时就说要陪我回上海一起生活·”·“还有什么”林乔歪着头想了一下,“他到上海没多久,就在事务所楼上租了办公室,公司是我帮着设的,家也租在我同一个小区。
没办好驾照的时候,我经常带他上下班,无聊的时候,还会找他吃个饭·”·“至于上周六,”林乔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描摹着地上斑驳的光影,“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虽然没跟他上床,我们的确是在一起——不仅是我,他整个公司的人加上我的助理和秘书都聚在Hyatt开派对,庆祝一个项目顺利签约。”
“你满意了吗”林乔抬起头看着韩钊,“听了开心吗”·“砰”·随着他话音落下,韩钊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矮几,桌上的东西乒呤乓啷的滚了一地。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早说”韩钊对他吼道,“为什么非要自作聪明我说过你搞不定他,你为什么不相信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会到上海来看好你不会让他这样一步一步的得逞”·“呵呵,上海,”林乔的语气嘲讽,“非要有谢锐在,你才舍得回来吗这次要不是我求你,是不是退休之前,我们就一直这样分居两地”·“现在开店是你在贴钱”·韩钊用手背遮住眼睛,慢慢滑坐到地上,“本来准备等到亏得起了,再回上海开分店。
我以为,做好了过一辈子的打算,你不会在乎再等这两年·”·“你在乎这个”林乔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在一起那么久,你还在乎这些”·“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大学毕业就买第一辆车,想去留学就能去留学,不开心了,随时就跑去外国住几个月。”
韩钊皱着眉头,“林乔你知不知道,周围的人把你保护的太好,你根本就是一直活在童话里”·日渐西斜,一阵清风路过,窗外的桂树叶子被吹的簌簌作响。
“夏天,又到了……”·安静的房间里,林乔喃喃自语,“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学校人工草皮旁边的篮球场,我和你整夜打着球,一直到累的动不了,一起躺倒在草皮上。
歇了一会儿以后,你忽然跟我说:‘林乔,我们以后开个青年旅馆吧·等老了,可以像现在这样,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大概是因为当时太感动,那一幕我一直忘不了。
光阴开张的时候,我想,你梦想的前半句,终究是实现了·”林乔嘴角挂了一丝微笑,“你看,韩钊,活在童话里的,不止我一个人·”·似乎也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韩钊沉默半晌,开口说:“后半句,也会实现的。”
林乔苦涩的摇了摇头,“可惜我们始终活在现实里,这一切,都不是童话·”·“你还是不信我和Coco什么也没做”韩钊皱眉道。
“你呢”林乔直视着他,不答反问,“你又能不能相信,我和谢锐没有上床”·一阵沉默之后,房间里响起韩钊的声音,“我不在乎。”
“是啊,你不在乎·”林乔笑,“如果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我大概还真能说服自己相信你,至少也能违心的说一句不在乎·可惜……”·深吸了一口气,林乔终于说出了口,“我们大概,只能走到这里了。”
“你要分手”韩钊闭了闭眼睛,然后指着地上的照片,“就为了这几张什么也不是的照片”·林乔从地上拾起一张韩钊抚摸Coco头发的照片,举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这次是照片,下次呢一条短信,一个通话记录,一句闲言碎语,甚至是一个**的眼神。
你怀疑我,我怀疑你,你告诉我,这样的日子,怎么过下去”·韩钊痛苦的把头埋进膝盖里,许久没有出声··“林乔,别走·”不知过了多久,韩钊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恳切,“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再多的优点缺点,好坏你都心里有数。
你又怎么知道,离开我之后,再找的那个人不会利用你、伤害你尤其是谢锐,他心眼太多,又不择手段,我实在放心不下·”·林乔默默地听着,没有开口反驳。
许久之后,他轻声说:“对不起,我尽力了·”·天色慢慢暗下去,屋里的两人都靠墙坐在地上,长时间的保持着一个姿势,相对无言··忽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老板,乔哥,可以下来吃晚饭了·”门外传来Rika的声音··【底牌—雅乐之舞(64)】·没有人回答··可能是注意到了之前吵架的动静,Rika等了一会儿,见他们没反应,转身下楼了。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林乔吸了口气,扶着窗台,慢慢起身··“我该走了·”·韩钊如梦初醒般的抬起头,望着他的方向·昏暗的房间里,他看不清林乔的表情,只有熟悉的轮廓,异常清晰。
坐的太久,林乔拖着发麻的双腿,慢慢往门外走去··经过韩钊身边的时候,左手忽然被紧紧拉住··几秒后,一滴带着体温的液体,滴落到林乔的手背上。
“如果你走了,光阴我会卖掉·”凝滞的空气中,韩钊声音黯哑,让人不忍猝听··抵挡不住的酸涩涌上鼻根,林乔努力仰起头,阻止眼眶里的液体自由落体。
慢慢的,他一点一点,从韩钊的掌心,抽出自己的左手··“如果你遇见下一个林乔,”他褪下手上的戒指,轻轻放到韩钊面前,“请从一开始,就对他好一点。”
******·一楼大堂里,灯光温暖明亮··Rika和宇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诧异的看着衣衫不整,失魂落魄的从二楼下来的林乔··“乔哥,你怎么了”宇航喃喃问道。
Rika从没见过他两人吵架吵成这样,直觉事情有些不妙,这会儿,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林乔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朝他们勉强笑了一下··“我走了,”他抬头环顾四周,表情伤感,“以后这里,就拜托给你们了。”
说着,林乔回过头去,最后看了一眼二楼尽头的那间房间,快步走出了大堂··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虽然初心未改,却抵挡不住现实残酷。
喜欢韩钊的xxl同学,虽然他俩结局伤感,希望韩钊没有让你失望··现实中,虽然困难重重,杭州也好,上海也罢,仍然希望,你们能够,再续前缘···☆、避风港湾·周一晚上,回上海的高速公路,车流并不拥挤。
一路上,林乔精神涣散,过收费口的时候,竟然忘了刹车,差点撞上栏杆··车行至半程,昏暗的天空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由于车速快,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劈啪作响,听上去颇为可怕。
雨刚下了没多久,一阵犀利的胃疼突然毫无征兆的袭来,疼的他一下子躬起身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滑,车子顿时往旁边的车道偏了几度··“嘀嘀嘀嘀嘀~~~”·旁边的车子长按着喇叭,惊险的和林乔的车擦身而过,估计车上的司机已是把他家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天暗路滑,胃疼仍是一阵阵的发作,疼到他视力都开始有些模糊·感觉没办法再撑下去,碰巧右手边是一个高速公路出口,林乔打了方向,顺势往出口开去··******·阵雨过后,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靠边停着一辆熄了火的SUV。
车子的主人趴在方向盘上,右手按着胃部,脸色苍白··林乔心里明白,自己是两顿饭没吃,惹到胃病发作,只是往常从没有疼的这般厉害·趴了一会儿之后,趁着一阵胃疼正好发作完,他勉强下了车,往镇上热闹的街道走去。
误打误撞转进来的这个地方,原来是靠近上海市区的一个水乡古镇,也算是近郊著名的旅游景点·工作日的晚上,路上并没有很多游人,古镇似乎沉浸在往日该有的生活节奏中。
林乔沿着青石板街道慢慢走着,纵横的河流、石桥,加上到处悬挂着的红灯笼,简直让人陷入了时空倒错的幻觉中··还好,虽然格局和建筑是古朴的样子,古镇上的人们没有拒绝现代化的便利生活。
走了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一家隐在弄堂里的小药店,这个点儿,居然还没关门··问店主买了常用的胃药之后,林乔把药揣在手里,仍然沿着附近的小河,漫无目的的前行。
河里有艄公正在划着船,江南典型的乌篷船里,还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看样子,是有游人租了船在夜游古镇··行至一处长长的带着屋顶的廊棚,似乎是撞进了镇子的中心地带。
沿着河的围栏边,三三两两的坐着出来乘凉的当地人,林乔这样突兀的出现,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窃窃私语,其中也不乏待嫁少女,偷偷的在看他··无心理会旁人的眼光,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三条河道交汇的一个岔口。
三岔口处,沿河立着一栋两层楼的古镇民居,两扇对开的漆黑大门,门外一左一右的挑着两个红灯笼,左书“别有洞天”,右书“精致民宿”··林乔拿起门上的铜环,叩了几下,等了一会儿,有个当地人模样的妇人给他开了门。
来应门的原来是老板娘,一问之下,还有空房·只是他的样子太落魄,老板娘怀疑的看了几眼,问他要了身份证验看登记后,这才让他进了院门··收了一晚房租,老板娘租给他的是一间一楼雅舍。
房间窗口临着河道,洗手间有现代化的独立卫浴·屋里的摆设倒算得上古色古香,尤其是那张宁式木架大床,雕花精致,做工考究,估计是有些年头的老家具··无心欣赏主人家的悉心布置,林乔用房间里的电热水壶烧了点热水,倒在杯子里稍稍吹凉,吞了一把胃药下肚。
接着,他脱去外衣鞋袜,就此蜷在床上,闭起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新鲜呃菱角要伐~~”·“草头饼,草头饼,刚刚做册来呃~~”·“天天来买,便宜点,零头去特么好来~~~”·夏天天亮的早,窗外传来的一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吵醒了本来就睡的很浅的林乔。
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床架上雕着的五子登科、四世同堂··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林乔低头看看自己掉了几粒扣子的衬衫,起床抹了把脸,去院子里问老板娘,哪里有卖衣服。
“外头就是早市,有衣裳摊头·”老板娘好心的指指外面··古镇早市十分热闹,昨晚路过的沿河廊棚上摆了各种摊位,从蔬菜、瓜果、早餐熟食到衣服、鞋袜、日用品,不说应有尽有,也是足够满足日常所需了。
走了不远,林乔就找到一个衣服摊子,他买了T恤、沙滩裤、人字拖,然后折回民宿洗了澡,换上了新买的衣服··洗完澡,虽然不觉得饿,仍在隐隐作痛的胃还是让他决定出门去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出门前扫了眼手机,已经只剩最后一格电了,桌面上显示着若干封未读邮件,几个未接来电·懒得细看,林乔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只带上钱和房间钥匙,就出门去了。
【底牌—雅乐之舞(65)】·现做的草头糯米饼香气扑鼻,豆花摊子上的豆花装在青花大碗里,作料下的很足,豆花也足够新鲜··换做往常,这样一顿早饭,定是让林乔吃的忘了身在何处。
可惜现时今日,他却是味同嚼蜡,一半都没吃完,就扔在桌上走了··清晨,古镇上的游人尚未聚集·河岸边,各家主妇蹲在一座座青石板小码头上洗菜洗衣,聊天嬉闹。
林乔坐在岸边围栏上,艄公驾着昨晚载过游人的乌篷船从他面前划过,里面却是堆满了新鲜的蔬菜瓜果·身后除了各式摊位的叫卖,还有结伴上学的学生娃嬉笑着走过。
可惜,他虽然五感健全,面前热闹的一切,却像是被人按下了消音键,只有画面从眼前闪过,全然听不见各种声音··直到各家开始收摊,早市慢慢散了,林乔才收回了不知游弋到何处的魂魄,慢慢走回投宿的民居。
民宿漆黑的大门没有上锁,一推之下,“吱呀”一声便开了··院中很安静,此刻似乎没有人在··林乔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边低头在口袋里找钥匙,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抬起头的一瞬间,却不由得楞住了··鹅卵石铺成的小院中,他的房间门口,谢锐正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回过神之后,林乔朝他走近几步,惊讶的问道。
“你没回家,打了几次电话又不接,我找人查了你的住宿登记·”谢锐穿着牛仔裤和T恤衫,眼底有些血丝,看样子为了找他,也是没睡好··此时,院子里另一间房门嘎吱一下开了,里面的住客走了出来,估计是刚刚起床,要去吃早饭。
·“进去说吧·”林乔拿起钥匙开了房门,把谢锐领进屋子··进了房间,林乔拿了电热水壶去接水·谢锐环顾了一下四周,踱到床头柜前,拿起放在上面的胃药盒子,仔细查看。
“昨天回上海的路上胃有点疼,随便下了个出口,就到这里来了·”见他在看药盒,林乔一边烧上水,一边解释道··“Joe·”·“嗯”·林乔循声转身,却被谢锐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本事真大,”用指尖摩挲他消瘦的下巴,谢锐在他耳边呢喃,“一天没见,就能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林乔没有答话,此刻,谢锐的怀抱有种他无法抗拒的暖意,他只想贪图这一点点温暖,在这个可以暂时歇息的角落,躲一会儿就好。
电热水壶里的水慢慢升温、翻滚,白色的水蒸汽腾空而起,接着,一切又因为自动断电,而渐渐平静下来··伏在谢锐肩头,林乔轻声说:“我好累·”·谢锐收紧了抱住他的双臂,右手一下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语调温柔,“我知道。”
片刻之后,轻轻把他从肩头拉起,谢锐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凝视着他的眼睛,“从今以后,所有的烦心事都让我来操心·你只要照着自己的脾气,想干嘛就干嘛,每天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林乔专注的看着他,许久之后,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很笨,你不要骗我,好吗”·听了他的问题,谢锐朝他微微一笑,在温柔的晨光中,用一个缱绻的吻,回答了他所有的疑问。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炖不炖肉咧·炖呢,照目前的尺寸,肯定过不了关,必然被锁(55555555~)··不炖呢,超级影响说故事的节奏··头疼呐。
另外,文还没到完结的节奏哦~大家再耐心听我讲一阵子(脸红~)··☆、情投意合·日间的水乡,充满古韵的房间里,空气中都好似流转着上等熏香的甜味···舌尖与之轻轻相抵,嘴唇被温柔的覆盖,谢锐的心意,通过这个蜜糖般的吻,切切实实的传到了林乔心里。
·亲吻他片刻之后,谢锐搂住他的腰,慢慢加重了唇上的力道,舌头也顺势探入他的口中,翻搅吸吮·· ·林乔专心致志的回应这甜蜜而霸道的亲吻,他双手搂上谢锐的脖子,身体更是不自禁的与之相贴,紧密到不留一丝缝隙。
·唇齿纠缠,这般**激烈的亲吻,好像连魂魄都要被对方吸去,以至于被谢锐从背后顺势掀起他T恤衫的时候,林乔顺从至极···两人分开片刻,林乔已是被脱去了上衣。
伏在谢锐肩头,林乔双手环住他的腰,喘息不定···嘴角挂上一丝坏笑,谢锐轻轻把他推开一点,然后一低头,含住他胸前的突起,用力一吸……··“啊”·被击中要害的林乔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发出难耐的喘息。
·欲|火炽烈,渐渐把人的理智烧成灰烬·喘息声中,林乔仰起脖子,失神的说出了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谢锐,操|我·”··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刺激。
·下一秒钟,他直接被拦腰抱起,一把扔到那张宁式大床上···“想要我操|你”谢锐脱掉自己的上衣,翻身上床,一步跨坐到他胸前,“看你的本事了。”
·一把扯下林乔下身所有的遮挡,谢锐解下自己的皮带,顺势拉起林乔的两只手腕,固定在他的头顶···不用照镜子,林乔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脸烧的慌,而暴露在空气中的男性象征,却因为久违了的羞耻play而愈发坚挺。
·并没有脱掉裤子,谢锐只是掏出自己已经完全勃起的男性器官,架到林乔唇边,表情清冷的俯视着他···“舌头·”··林乔乖顺的张开嘴,伸出舌头,自觉的抵住发号施令者性器的前端。
·把分泌出的液体轻轻的涂在味觉最敏感的舌尖,然后,沿着柔软的舌头,谢锐一丝一丝的往林乔嘴里推进,进到最深处时,他往外退了一下,又再次重重的顶进去·· ·“含不进去”看着林乔努力吞咽的样子,谢锐没再继续往里深入,只是慢慢抽出来,一边按住着他被皮带捆住的手腕,一边开始在他嘴里做活塞运动。
·“还是这么没用·”· ·含着性器的嘴巴无法闭拢,一丝唾液顺着林乔的嘴角慢慢滑落,随着抽插的持续,越来越多的唾液顺着下巴流下,然后沿着脖子继续向下,直至沾湿一小片胸膛。
·过了一会儿,谢锐停下活塞运动,顺手拈起林乔嘴角的唾液···手指和嘴角间拉出长长的银丝,谢锐举起手指看了一会儿,最后,轻轻的把津液涂抹在他的乳尖上。
【底牌—雅乐之舞(66)】··像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林乔呜咽一声,一下躬起身子···“唆紧,”谢锐拍拍他的脸,“你知道停下来的时候,该怎么舔。”
·林乔仰头含着他的性器,努力的尝试着,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认真用舌头打着圈舔舐口中的伞状部位,再用舌尖顶开铃口,尽力吸吮··虽然双颊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但他不敢丝毫懈怠,仍是努力的用柔软的口腔,紧紧包裹住口中的巨物,以期给性器的主人,最好的侍奉。
·“好了,”谢锐再次轻拍他的脸颊,示意他放松,然后一边继续在他嘴里做活塞运动,一边嘉许道,“舔的很舒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底牌—雅乐之舞(3)[高质言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