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2)[高质言情]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2)
·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39章·· (三十九)· 水温不算好,吴真将就着冲了个澡,他从浴卝室出来的时候,沈为窝在被子里,慵懒地依在床头,眼睛专注地盯着浴卝室门的方向。
吴真穿着衬衣,只扣了中间的两粒扣子,下卝半卝身只穿着一条内卝裤,这还是因为他对宾馆的卫生条件存疑·· 换了在家,他一定光着·· 他缓步走卝向床边,双人卝间不是标准间,床只有一张。
沈为的视线像是粘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 沈为只是安静地凝视他,那并不是情卝色的眼神,神情中也没有平常的戏谑,有一瞬间,吴真卝觉得像是透过那层玩世不恭的皮,看卝透了他的本质。
略带着迷茫的沉寂,很招人疼,这就是真正的沈为· 但吴真并没有忘记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以前,沈为好几次挑卝逗他,他都认为是纯粹的戏卝弄,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虽然吴真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今天晚上在车厢里,他能感觉到沈为情卝欲勃卝发,沈为是真的想上他·· 把狼当成流浪狗的错误,几个小时以前他才犯过,吴真是个记打的人,他认真卝觉得,同一个错误,不该犯两次。
·沈为睡的这一侧更靠近门口,吴真对沈为笑笑,他从床尾绕到另一侧躺下,两个高大的男人挤在同一床被子里,身上只穿着内卝裤和衬衣,吴真背对着沈为,但是身后的存在感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
·他觉得下腹下面一阵阵发卝热,作为一个天生以及资深的G卝AY,和任何一个颇有姿色的帅哥同床,他完全没有感觉就不正常了,吴真苦笑一下,只是,他旁边躺着的为什么是沈为· 许久的沉默,寂静的房间里面,两个人的呼吸此伏彼起,听的格外分明。
沈为突然从身后抱住他,没有预兆,但似乎,也并不在他意料之外·· 沈为一改他野兽派的作风,动作缓卝慢而温柔,这一次,沈为换路数了· 吴真一丝不动地躺在那,没有回应,也不断然拒绝,沈为的手试探着伸进他的内卝裤,握住他半硬的欲卝望。
欲卝望被握住的瞬间,下腹又热了几分,吴真暗叹一口气,男人的身卝体没什么道理可讲,但那一晚,被性卝器和手卝指同时进卝入的疼痛和耻辱,到了今天他还记忆犹新。
沈为跟他的历任EX都不同,不是他撩卝拨撩卝拨就能轻易压到的那一种,吴真也不想再被他压一次·· 在他纠结的瞬间,沈为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胯卝下,伸进内卝裤,让他握住自己灼卝热的坚卝挺。
吴真这才算明白了沈为的意思,这的确是个解决的办法,沈为很有诚意,而且提议不错·他有些想笑,转过身面对着沈为,吴真看见沈为的眼神里面蓄满了情卝欲。
其实也只是情卝欲,但莫名的,吴真卝觉得,沈为有种退而求其次的委屈·· 吴真真的笑了,但也只是扬着嘴角,他努力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心中却有一丝微妙的酸楚。
与此同时,他凑向沈为,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嘴唇上轻卝触一下·· 温柔抚卝慰的轻卝触,接着,又是第二下,他在沈为丰润的下唇上,轻卝触,吮卝吸·· 含卝住,迅速放开,含卝住,迅速放开,一次次地吸卝吮点吻。
身下已经坚卝硬如石,但吴真很有耐性,既然沈为提出了这么中肯的解决方法,他可以让沈为知道,即使没有真的进卝入,性卝爱的滋味也能鱼卝水交融,销卝魂蚀卝骨。
· 他想安卝抚这个强大,而又让他怜惜的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 沈为的手搭在他劲瘦的腰部,略微用卝力把他压向自己,两人的小腹紧密贴合,沈为如法炮卝制地轻卝吻他,鸟啄一般。
气息在鼻间交融,温卝热湿卝润,吴真的腰背部,沈为宽大的手掌沿着紧实的腰线向下游弋,不疾不徐地摸索探行·· 吴真也把手伸到沈为脑后,轻托住他的后脑,嘴唇略微肯定地亲近他,含卝住他的嘴唇,舌卝尖灵巧如蛇地沈为的双卝唇上舔shì。
身后的那只手,已经流窜到吴真的臀上,两人的呼吸渐重,沈为按住他身卝体的力道再次加大,两人坚卝硬的性卝器被压在密卝合的小腹间,抵在一处,上下磨蹭····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40章·· (四十)· 吴真用舌卝尖舔卝掠着沈为嘴唇,反复来回,味蕾的粗糙刷拭过嘴唇湿卝润柔薄的粘卝膜,对比极大的质感极致诱卝惑,这是他惯卝用的挑卝逗方式。
性卝器在小腹间摩卝擦,两个人的喘息声都逐渐变重,蓦地,沈为张嘴含卝住他的舌卝尖,猝不及防地咬了一下·· ·沈为的力道很大,吴真闷卝哼一声,他的舌卝尖被咬得生疼,但痛感带来的是更让人震颤的兴卝奋,吴真顺势卷着沈为的舌卝尖缠绕缱绻,两个人的鼻息灼卝热地混杂在一起。
不要急,别这么着急,夜还很长,吴真接受沈为的唇卝舌,他也吻着沈为,缠卝绵悱恻,可以没有极限·· 摩卝擦的力道逐渐加重,欲卝望顶端有清液渗出来,吴真的,沈为的,交混在一起,把两人紧密贴合的小腹浸染的润卝湿粘卝滑。
·嘴唇毫无间隙地胶着在一处,舌与舌在灼卝热的口腔中互相推放,这是一个极其沉醉的深卝吻,脆弱敏卝感的口腔被连续不断地刺卝激,熟悉的酥卝麻感顺着脊柱蔓延到四肢百骸,一股奇异的热量在身卝体里横卝冲卝直卝撞地寻找出口。
吴真兴卝奋的不能自持,他听见沈为的呼吸再次变得钝重急促,果然,他们都一样·· ·这个程度的亲卝密已经不能让他们满卝足了,沈为拥着他,力道大的几乎把他揉进自己的身卝体,吴真却把腰部略微退开,他伸出手,把两个人坚卝硬灼卝热的欲卝望握在手掌里,迫不及待地上下安卝抚套卝弄。
更直接的纾解方式,让他们两个人都舒服地叹出声来,他们沉迷狂乱的交吻,从喉间发出的低哼声在耳边此伏彼起,分不清楚哪一声是吴真的,哪一声是沈为的·· ·清液濡卝湿卝了吴真的手掌,他套卝弄着两人的频率越发加快,吻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吴真把嘴唇退开,但下一秒,沈为不依不饶地追贴上来,舌卝尖伸到他口腔深处,卷吮卝着他的舌卝头,更加狂乱地深卝吻。
津卝液充实在口腔里,从唇角滑落,吴真宽容顺卝从地接受沈为,任他肆卝意掠卝夺呼吸,喘息声交杂在一起,充满了他们全部的听觉··【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23)】· 手中纾解的动作不曾停下,这样的抚卝慰已经不足以发卝泄卝了,吴真吻着沈为,他放开自己的欲卝望,单单只握住沈为的坚卝硬如铁的性卝器,有技巧的上下撸动。
吴真听见沈为舒服的闷卝哼一声,与此同时,他坚卝挺的欲卝望也被沈为握在手掌中·· 两个人握住彼此,一次快过一次地相互套卝弄,快卝感不停堆叠·舌卝头交卝合在口腔里,如出柙之兽一般地肆卝意掠卝夺,大肆挞伐,这是一个能够称之为暴卝虐的吻。
·没有时间,好像一切都在此刻静止,两个人狂乱卝交吻的急促喘息声中,彼此套卝弄的频率越来越快,一次快过一次,一次快过一次,本能地需索渴求,带来的是突破极限的速度。
脑子里的那根孱弱的弦,在顷刻崩断,高卝潮来的极致激烈,末卝日般的快卝感·· 灼卝热的体卝液润卝湿卝了他们的手掌,亲卝吻却一直没有停下,起初依然是疾风骤雨似的狂卝暴,几近窒卝息后,又是和风细雨般的和缓温卝存。
吻停下的时候,保持着面对面侧卧的姿卝势,吴真喘息着,凝视着沈为,沈为也迷醉而专注地看着他,“吴真·”· 沈为的手轻卝抚卝着他的面庞,在犹未平静的喘息中,低低唤他。
吴真以为他还要说什么,但沈为只是唤着他的名字·· 汗水把沈为的前发濡卝湿,贴在额头上,吴真伸出手,替他把湿发拂开·· 沈为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
吴真凑上前去,把一个轻卝吻怜惜地落在他颤卝动的眼帘上····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41章·· (四十一)· 沈为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深,这么沉·· 没有梦魇中无法挣脱的窒息,没有吞噬他的浓黑夜雾,睁开眼睛时,未掩实的窗帘里,隐隐透出亮光。
长长的一声叹息,有梦的人生,他早就失去了,终于,有了一夜,无梦的睡眠·· 周围陌生环境提醒他身在何处,沈为想翻个身,忽然发现,自已的右手跟另外一只手握在一起。
不是紧握,只是自然的,平静的,掌心对掌心,轻轻的十指相扣·· 他停下翻身的动作,转过眼光,去看睡在身边的男人·· 吴真平躺着,呼吸平缓,睫毛合着,他仍然在睡梦中,没有醒来。
从手心里,传来温暖的体温·· 沈为下意识的叹出一口气,他竟然,有天清晨在吴真的身边醒来,想想不知道有什么词能形容这种局面·· 而且,他们有一个激情的夜晚,没有插入的**迭起。
想起那些忘情的亲吻,两个无情的人,做着类似相爱的事,这算不算是讽刺· 包括池涛,他跟池涛接吻的时候都不多,竟然跟吴真可以吻的那么专注忘我。
吴真,他确实是个好的爱匠,天生的**·· 沈为侧过身,他仔细的看着吴真,吴真脸颊的线条是男性化的俊美,头发遮住光洁的额头,鼻梁挺拔,嘴唇略薄,唇角有自然向上的弧度,吴真的俊美,并不阴柔。
·被子上露出一小段肩膀,锁骨清秀,沈为知道这具身体很美好,第一次是他强迫吴真,疯狂迷乱的那次,但昨夜,跟这个身体纠缠在一起时,他是真的从心灵到身体,都被吴真点燃了。
这种感觉,竟然也很久没有过·· 沈为自嘲的笑一下,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他跟吴真较量过几次,除非吴真心甘情愿,否则,他占有不了他。
沈为专注的凝视着吴真,这样沉睡的吴真,看起来温和宁静,有种他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吴真一直是吸引他的,从CLUB前的初见,那个唇角带着**的微笑,唇间含着一根烟,用眼光向他传递信息的吴真。
吸引沈为的,是吴真的容貌和身体·· ·但吴真每每出乎他的预料之外,全不掩饰的向他宣战,沈为最初不相信吴真对池涛是认真的,其实到现在他也不相信,吴真是个冷眼旁边众生喜乐的人,这样的男人,池涛怎么可能征服他的心。
但吴真却为了保护池涛,宁愿被他羞辱,那一场性事,他除了得到一次无味的**,竟然,一无所获,他打不败吴真·· 沈为对这种事,很难说清在不在意,对池涛大家各凭本事,有多在意池涛是一回事,拱手相让,是另外一回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以为吴真会恨他,但吴真没有,或者,对吴真而言,对他连恨这种情绪,都不必有。
沈为拔开吴真面颊上随着呼吸拂动的碎发,要是吴真总不醒来,也挺好的,这是一个没有杀伤力的吴真·· 当他的手指触到吴真面容的时候,吴真动了一下,沈为把吴真的手松开。
·过了一会,吴真睁开眼睛,眼光还是朦胧的慵懒惺忪,他像猫一样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抬手揉着额角,他转过头来,看清枕畔的沈为,眼光片刻后,恢复了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的光彩,唇边又是那抹似笑非笑的痕迹,“你醒了几点了”··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42章·· (四十二)· 两个人从房间走到大堂的时候,等候区,有个男人站起来。
沈为迎着那个男人走过去,吴真打量那个男人,年纪跟沈为差不多,容貌很好,气质成熟沉稳中透着知性·· ·这样的地方,当然很难见到这样的人物,吴真有丝诧异,他看一眼表,现在刚九点,这是给沈为送车来的助理那他岂不是夜里就冒雪出发了,吴真看着这个男人,要多少钱能请得到这种素质和责任心的助理· 两个交谈的语气非常熟稔,沈为跟他说了翻车的具体情况,那个男人点头答道:“我已经安排司机过去了,手续和车钥匙我都有,你不用担心这事了。”
他看着沈为,“要不要,我陪你去下了雪路不好走,疲劳驾驭不安全·”· 沈为摇摇头,那男人的目光一直停在沈为脸上,他忽然微笑一下,“气色不错,昨晚睡的好吗”· 沈为含混的答了一声,“不用你陪我,我还有朋友一起过去。”
那个男人转向吴真,其实,他已经跟吴真有过视线接触,只是沈为没介绍,他也没贸然的打招呼·· 沈为转过身来对吴真说道:“这是我助理周航,这是吴真。”
周航的微笑礼貌客气,吴真也微笑着跟他握了个手·· 沈为没再多说,跟周航一起往外走,周航出门前似乎无意的看了吴真一眼·· ·车停在门前,吴真笑意更深些,沃尔沃XC90,从驾驶性不如翻了那辆好,但安全性超一流,他边走边对沈为说,“我还要等他们把那辆车拖过来,办一些后续的保险手续,今天或者到明天应该在这,你要有是事,随时打给我。”
不能不说这个周航心思细密的不露声色··【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24)】· 把车钥匙交给沈为的时候,周航指了指后座上的一个登山包,“给你带了些东西。”
沈为点下头,接过钥匙,吴真客气的跟周航挥手道别,沈为却没说什么,只是发动汽车,缓缓上路·· 吴真看着沈为开车的侧影,就是算助理吧,周航连夜赶过来,辛苦奔波,沈为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他看着窗外,这也不关他的事·· 沈为其人,虽然毒舌,但其实话并不算多,车窗外是冬天漫天冰雪中的北国荒原,沈为一直沉默着开车,没有开口·· 有了昨天的经历,又是这样的冰雪路面,吴真也没有睡觉,只是望着窗户出神。
冰雪封路,开的很慢,周围经过的村镇在寒冬的肃杀中,萧条沉寂,交通这样方便,难怪,这里会是贫困县·· 到达那所镇中心小学的时候,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
三三两两的学生稀稀落落的从学校走出来,他们从车上走下来,看到一个男老师站在大门口跟几个小孩子挥手道别·· 孩子的脸被冻的通红,但笑容不舍而灿烂,当那个男老师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他们,蓦的愣住了。
那是池涛,一别三个月,他瘦了,也黑了,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没有戴帽子,脸颊鼻子都冻红了,笑容凝结在他的脸上·· 没有理会吴真,沈为径直对池涛走过去,池涛眼中犹是不能相信的神色,沈为已经把他紧紧揽在怀里。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43章·· (四十三)· ·池涛的宿舍是一间小办公室改造的,就在教室的尽头,放学后的学校空荡荡的,他们经过的教室在黄昏的光亮中能看到布满灰尘,池涛低声说,“现在六个年级,只有八个班,镇里很多孩子都跟父母进城务工了,剩下的,差不多都是留守儿童。”
·沈为没有说话,池涛的眼光深深的看着玻璃窗里黑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写下,没有擦去的教案,“就这样,还总是有学生缀学,秋收的时候,来上课的就更少,他们要帮家里干农活。”
·宿舍没有上锁,池涛推门让他们进来,上下铺的两张床,下铺有行李,上铺放着池涛的皮箱和杂物,两张学生用的书桌拼在一起,算是写字台,屋子角落里,放着一个电暖炉,屋子里寒气逼人,一点不比外面暖和。
吴真摸了一下墙上的暖气片,冰凉冰凉的,“没有暖气”· “学校的经费,烧不起锅炉,教室里都另外安了炉子,孩子坐的紧,也暖和些,还可以给学生热饭,很多孩子都不是镇上的,天天上学要走好几公里的路。”
池涛把电暖炉点着,慢慢的,红色的热源亮起来,映着池涛的面容·· 清瘦,只是,眼睛还是那么清澈明亮,不曾改变过的宁静·· 三个人在房间里,却都没有说话,最后池涛抬起头勉强笑了下,“光坐着了,这屋子冷,我去倒点热水给你们喝。”
·简陋的房间,艰苦的生活,热水倒下一会,就又凉了,沈为话很少,只有吴真询问着池涛的工作,说起来的时候,池涛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是艰苦一点,但很踏实,跟孩子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
·沈为一直静静的听着池涛的只言片语,池涛是有些什么改变了,很明显,从前的池涛,形象是阳光健康的,内心却怯弱善感,现在,虽然还是那个偏内向的男孩,但似乎,一点一滴的,内心在变得,坚强起来。
池涛转身续水的时候,沈为的目光无意中跟吴真碰在一起,吴真的眼中是欣慰的神色·· ·坐着的硬板床冰凉,池涛看着沈为,“你们没吃饭呢吧,这里有个小食堂,但没有做饭的师傅,我跟校长每天都是自已做饭,你们,别嫌我手艺太差,这里冷,不吃东西,就更抗不住了。”
· ·在食堂里见到这个小学校的校长,是个不到三十岁的男老师,还没结婚,本地人,在城市读完师范中专后回到老家教书,已经快十年了,有些小地方人的腼腆,但得知他们是池涛的哥哥后,非常热情的欢迎他们到来,校长不好意思的说,“池老师也没告诉我,你们看,都没什么好招待的。
我还存了一瓶酒,拿出来咱们喝,驱寒的·”· ·看着池涛在那里炒菜,沈为觉得似乎很近又似乎非常不真实,他认识池涛一年多,池涛虽然不至于娇生惯养,但城市里一直在读书的男孩,又在住家的城市读大学,池涛几乎不会做什么家务,更别提煮饭,他们俩从来没在家里吃过自已动手做过一顿饭,偶尔在家吃,也是叫送餐,没想到,这么短的一段时间,池涛真的,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池涛端上来的两个简单的炒菜,一盆紫菜蛋花汤,他用开水把碗又烫了一遍,才给沈为和吴真各盛了一碗米饭,他看着沈为和吴真的眼睛,“我做的不好吃,你们别笑话。”
吴真微笑一下,沈为已经低下头一口一口的夹着菜吃起来,池涛的目光注视着沈为,又转过去看着吴真,吴真也低下头,池涛的感情,全都写在眼睛里,无法隐藏。
这顿饭吃的不久,校长的一瓶酒四个人分完,一会就也杯净了,酒在胃里温暖着,似乎房间也不那么冷了·· ·校长问起晚上怎么住,池涛的宿舍是上下铺,只能睡两个人,吴真喝杯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白酒,池涛脸色有些变了,沈为轻笑一声,“池涛跟我挤一下吧,我们几个月没见,估计聊天也快聊到天亮了。”
校长憨厚的笑笑,“那也行,反正,你们要是嫌睡的不舒服,我那屋里上铺也空着,睡的地方还有·”· 小食堂的炉子上,烧着水壶,水开了扑出来,池涛忙起身离开去把水倒进暖水瓶,沈为走过去,帮他把暖瓶提起,没容池涛反应过来,沈为搂紧他的肩膀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44章·· (四十四)· 池涛被沈为搂着走出门的时候,他踌躇地转过头来,脚步却并没有停下,仍然由着沈为搂着他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谈不上意外,沈为很强势,池涛惯于服从,吴真也觉得把球踢给池涛本人对他不公平,但也只能这样了。
池涛的一切,好像都在他意料之中,让他意外的,是沈为·· 吴真笑了下,他的笑容依然谦和得体,转过头,他对校长说:“那么,今天晚上,就打扰了。”
校长的宿舍和池涛的一样,也是由办公室改造成的,在教室另一边的尽头,隔着一条长长的走道,跟池涛的那一间门对着门·· ·进屋后,校长招待吴真坐下,屋子里用来取暖的是一个落地式的电暖器,放在书桌边上,一尺半高,接通电源的时候,铁笼里面的石英管红彤彤地亮起一根。
校长把它提到吴真身边,弯下身子按了一下开关,另一根石英管也亮了起来··【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25)】· ·校长的淳朴让吴真动容,但这个时候还是安然地接受好意比较恰当,校长又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天寒地冻的,咱这暖气都用不上,可累了池老师,他是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一点娇气都没有。”
·这正是让吴真欣慰的地方,并不是说他不心疼池涛受苦,但池涛的蜕变更让吴真觉得此行对于他的必要,他看见池涛正在蜕去那副软绵绵的内里,成长为一个真正能担当的男人。
这样,很好·· ·校长端来一杯热水,吴真接过来把杯子捧到手里,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开后,校长也没了最初见面时的腼腆·他们的话题大都是池涛,偶尔吴真也问问学校的情况,聊天的时候,吴真打量着这间屋子,比池涛的那一间稍大,带着一面入墙的储物柜,上下铺两张床都铺的得很周整,但招待吴真坐下后,校长打开柜子,把干净的床单和被套从柜子里翻出来。
·把吴真安排妥当,校长拿出一卷浅粉色的纸在书桌上展开铺平,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稿纸打开放到一边,吴真站起来走到旁边看着,稿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钢笔字,校长笑笑说:“这是给村里公告栏上写的宣传报,年终村支部忙,托学校给写成大字报。”
校长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瓶墨汁,一个小碟,他把墨汁倒进碟子里的时候,吴真看明白,宣传报的内容大概是提倡男女平等,以及宣讲女童同样享有受教育的权力。
校长笑的有些无奈:“其实,学校也正赶着出期末的试卷,好几个年级的,我也抽不开手·但学校都不出人写,我怕村支部一忙起来,真把这个宣传报给掐了。”
“我来吧,”吴真已经拿起了毛笔,“只是,我的字勉强能看,你别嫌弃才好·”· 吴真的字当然不丑,他外公的字在当地小有名气,吴真的一手字,就是从小跟着外公练出来的。
起初吴真并不喜欢,一直到他成年后,才真正明白了书法的妙处·· 对他来说,写字的意义在于能静心,凝神,去躁·所以此时,他并不只是在帮助别人,这正是现在他需要的。
写完两份的时候,已经到过了十一点,校长对吴真的字赞叹一阵后说:“天晚了,今天就先睡下吧,反正,也不是明天就急着用·”· 吴真却又抽出一张纸,铺在桌面上展平,“一次写完吧,”看着校长床上已经铺好的被子,他放下笔:“要不,我去办公室写”· 校长连连推说不是怕吴真扰了他休息,他睡下后,吴真继续下笔如飞。
乡村的夜晚很安静,外面偶来传来几声犬吠,毛笔的柔韧笔锋刷刷地落在纸面上,吴真突然想起他少年的时候·· 曾有一段,他的字怎么练也没个长进,他自己也寻不出理由,就像是进了迷局一般。
后来,外公严令他搁笔一个月,再拿起笔的时候,所有的困扰和疑惑都一扫而空,他的字果然比以前大有进宜·· 所以,身处迷局之中,并不一定要执于眼前,不必急着寻找答案,不必忙着做决定。
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看到前路上云消雾散,豁然开朗·· 的确,多么像他现在·他不再急进地争取池涛,转而不动声色地对沈为冷眼旁观·· 而后,他发现,沈为对池涛,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
只要沈为不放手,池涛就不会放手,这是必然··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在这个晚上终于被理清了,吴真在灯下轻叹一口气,他一直在得到,其实,并没有失去什么。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45章·· (四十五)· 在寒冷的屋子里,似乎连灯光都要很久,才能亮得起来·· 把门在身后关上,池涛接过沈为手里的暖水瓶,不敢看沈为的目光,沈为的手很凉,池涛也是。
背对着沈为,池涛终于低声说:“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沈为望着他的背影,“你走的太久了·”· 池涛转过身来勉强笑一下,“这么远,路上不好开车吧,又赶上下雪了。”
“还好·”· 池涛咬着嘴唇,“你也看到,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这里条件太差,你不习惯的……”· “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沈为打断他。
池涛抬起眼眸,“沈为,我,你来我真的很高兴,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你工作本来就忙,这里是穷乡僻壤的地方,你住不了两天的·”· 说到一半,池涛又垂下眼眸,声音更低,“我不想你为我,受这样的苦。”
他转过身,不让沈为看到渐渐变红的眼圈,“我倒点热水给你喝,晚上菜我做咸了,你一定渴了·”· 握着杯沿,池涛忽然忧伤的笑了一下,“以前,你应酬多,喝醉回来,我好像,都没倒过水给你。”
他的笑容更恍忽,“以前我真是个孩子,从来没想过,我也可以,或者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沈为接过杯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池涛还是仿佛在出神,“你胃不好,夜里疼醒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给你做点东西吃,我那时候就只会泡方便面。”
沈为还是没有说话,池涛看着沈为同样明显清癯的面容,“你现在睡眠好些了吗以前你失眠,我都没有在夜里陪过你·”· 沈为把杯子放在地上,猛的伸手搂住池涛的腰,把他紧拥在怀里,嘴唇热烈的覆盖上去。
“别说了”,沈为的喘息间是池涛滴落的泪水·· 捧住池涛的脸,沈为用手指把眼泪拭去,“才说不像孩子了,你见哪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掉眼泪的。”
把池涛拥在胸口,沈为的吻落在他的面颊上,辗转而过,再次落在池涛的嘴唇上时,已经带着灼卝热的气息·· 气息是熟悉的,身卝体也是,沈为用嘴唇把池涛的情感加温,他不惯于吴真式的温柔撩卝拨,沈为的欲求直接而强卝势。
池涛喘息着,沈为刷的拉开他厚重的羽绒服的拉链,手探进池涛的毛衣里,沈为的手掌冰冷,池涛的身卝体滚卝热,池涛在他怀里无法克制的战栗着·· 冰冷的手掌揉卝捏着每一寸坚卝实青春的肌肤,如冰卝火两重天,直到手暖了,身卝体,更加火卝热。
·把池涛压到单人床卝上,沈为无法克制的去解卝开他的皮卝带,把长裤一把扯到脚踝,池涛躺在床卝上喘息着,眼睛湿卝润,这种湿卝润让沈为彻底失控,他从小桌上拿起一瓶润肤露,满满的倾倒在池涛已经坚卝挺的腿卝间,池涛再次被冰凉的液卝体激的打了一个寒战,但下一刻,他却咬紧嘴唇才能抑制沈为硕卝大的坚卝挺未加扩张的强卝势进入,滚卝烫的性卝器,冰凉的润卝滑,所有一切,都在两个极端。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26)】· 他就在这样痛到无法喘息,却又激动到难于克制的一分分激烈里,身心都融化在沈为的渴望之中……·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46章·· (四十六)· 落下最后一划,吴真看了下腕上的表,已经过了两点。
写好的宣传报摊在桌上,吴真拿起一本书压住边角,他搁下笔,轻轻拉开门栓,走出去·· 冬夜寂静空廖,天边寒月如霜,雪地反射着月光,把没有灯的走道照的很亮。
宁静,一直渗透到心灵深处的宁静,乡村的夜晚总是和城市不同,没有灯红酒绿,没有浮躁,没有喧嚣·· 风凉的刺骨,但吴真舒服地深吸一口气,这样澄澈的平和,他很喜欢。
吴真点了一支烟,走道那一边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声音不算大,但在沉寂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明·· 吴真转头看向走廊那一头,池涛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高瘦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又回头轻轻关好门,是沈为。
关好门,沈为走到窗边,面向窗外点了一支烟·· 映着雪光,能看清沈为的神色,不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也不是小别胜新婚后的餍足,那是一个极为落寞的表情。
沈为没有看见他,吴真抽了一口烟,他看见沈为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扁小的锡壶·· 是酒,无疑·吴真跟沈为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好像除开开车的那一次,沈为都喝了酒。
·沈为其实是个忧郁的人,这是吴真的直觉,他饶有兴致地笑了下,在他看来,少有人的表象会和本质一样,沈为这样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吴真要是真以为他从内到外都是混不吝,那就是他自己浅薄了。
夹着烟的那只手慢慢把盖子旋开,沈为转过身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仰着头一口一口地喝·· 一个强势的男人,在某个特定的瞬间表现出的落寞,曾经沧海后沉积下的寥落,很颓废的沧桑感,如果吴真还是十年前的吴真,可能只要一眼,他就会被打动。
·斜倚着墙壁,吴真猛吸一口烟,他的确被打动过,很多年前的那个黄昏,梁东就是用这样的表情俘获他的·那个时候,梁东坐在篮球场旁边,在众人喧嚣中独自萧索,吴真看了他很久。
越过人群,梁东的视线突然与他在空中相接,只是一次对视,就掳去了吴真的全部·· 很可笑,沈为总是让他想到梁东,他们相识的时候,沈为对池涛的态度,就是当年,梁东对他的态度。
那时候,沈为对池涛,像对一个宠物,高兴的时候看几眼,不高兴的时候扔在一边,连顺毛都不必,池涛的喜好,池涛的情绪,全都不是沈为需要关心的·· 吴真笑了下,他觉得自己笑的很苦,这就是梁东对待他的方式。
之前,他那么着急地介入沈为和池涛之间,他喜欢池涛是不错,但往深了想,又何尝不是因为池涛太像当年的他·· 池涛和沈为之间是绝对的失衡,吴真厌恶这种失衡,除了击碎,他没有其他的想法。
但现在看来,沈为梁东好像又并不一样,看得出来,沈为是没有吃过苦的人,但他会在冰天雪地的数九严冬,来到千里之外,只为了把池涛找回去·· 吴真想到学校外面窄小简陋的出租房,在那里,他病了两天,他烧的人事不省,梁东知道,但他等了两天也没等到梁东来看他一眼。
那就是他曾经深爱的人,那时候,他们还是在同一个城市·· 他们是真的不一样,梁东对他是断然果决的郎心如铁,沈为对池涛,无论是不是因为爱情,至少还有出于人性的怜惜。
吴真笑的越发苦涩,怜惜,对于自己的**,这是他给予的最多的一种感情·· 怜惜,一直是他在给予,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他曾经对梁东有憧憬,但梁东不给他,当有人能给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再需要了。
他是从外到内一样强韧的吴真,连平生最深刻的铭心刻骨,他都只用了三天就能放下,他如此强大,怜惜还是留给别人吧,他不需要·· 月光把走道映的通亮,吴真静静地打量沈为,沈为半个身子是靠在墙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转过头来,视线突然落在吴真身上。
沈为的大半张脸都掩在窗棂的阴影里,吴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看见他扬起酒壶,猛喝了一口,一条手臂从身侧重重垂落下来·· 沈为的目光一直没有从他身上转开,吴真也毫不避讳地对视。
吴真又想笑了,昨天晚上,他们还睡在同一张床上,还在彼此的喘息中**的低吟,现在,各自站在长长的走廊两端,两厢寂寥无声·· 世事是怎么样的倒错癫狂,他们是情敌,还是上过床的情敌,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乍看荒诞,深究起来,好像又合情合理。
沈为的忧郁和他有什么关系,众生皆苦,谁不苦· 烟烧到尽头灼痛手指,吴真把烟头摁灭在冰冷的玻璃上,转过身,没有再看沈为,他推开门,走进去。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47章·· (四十七)· 这所学校算池涛一共有四个老师,小孩子没什么特别的体育课程,也没有这种条件,池涛还要教数学和语文,沈为看着墙上贴的课表,这一上午,池涛都有课。
早间铃在八点钟响起,沈为已经收拾整齐,他走到走廊尽头,敲了两下门,过了很半天,才听到吴真的声音说,“进来”·· 简陋的硬板床上铺,吴真盖着棉被,被上压着他自已的大衣,他转过头,睡眼朦胧的看着沈为。
铃声还没有停,老式电铃的声音,清脆的震耳欲聋,吴真的睡眠质量,还真好·· 他看着吴真,“池涛上课去了,他怕你没起来,就没过来跟你打招呼,我转答一下。”
吴真手遮住眼睛,耀眼的荧光灯离床太近,“嗯,知道了·”· 沈为又说,“校长说,食堂给我们留了早饭,你要是饿可以去吃·”· “嗯,谢谢。”
吴真又闭上眼睛·· 吴真依旧窝在被子里,沈为却在椅子上坐下来·· 房间里静了片刻,最后,吴真还是不得不睁开眼睛,他往下看沈为,坐在电暖炉边上烤火。
他翻了个身,看沈为这样子,是不打算离开,吴真向枕边找自已的衣服,沈为突然站起来,走到床边上,他的身高跟上铺的吴真正好面对面·· 沈为目不转睛的看着吴真,吴真也看着他。
最后吴真坐起来,要把毛衣穿上,沈为目光移到他大敞开的领口,眼光越来越深·· 吴真俯下身子,再次跟沈为保持一个高度,“要我脱光吗”· 说完,吴真保持这个姿势,从领口能一直看到腰线。
沈为扶着铁床架,吴真还没反应过来,沈为已经踩着梯子翻身上到床上来··【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27)】· 学校的这种铁床,不过九十公分宽,沈为半个身子压住吴真,他贴着吴真的脸颊,“脱你衣服这件事,我喜欢自已动手。”
吴真被他压住,这时候打起来,结果就是总有一个要被从上铺上踢下去,吴真忽然笑了,他摊开胳膊,“请便·”· ·沈为的手从被下伸进来,触到吴真的身体,诱人的温度,从衬衫下握住吴真的腰身,把他搂的更贴近自已,吴真的嘴唇贴着沈为的耳廓,呼吸吹拂,“在池涛的学校做这种事,是不是更有情调”· 沈为没有理会他,手掌反而越滑越向下,“吴真,你硬了。”
吴真的笑意未变,“很惊喜因为发现我是一个会晨勃的正常男人”· 沈为笑着低下头,倚着吴真的肩膀,他没有移开,可也没有再动。
“你太没节操了·”沈为说·· 吴真克制不住的笑出声,手探下去隔着外裤已经能摸出沈为的形状,“你有,你很有·”· 等到吴真终于笑完的时候,沈为掌下的分身已经软了下来,他问沈为,“我现在可以起来吗”· 沈为向一边翻过身,两个人并排躺在小床上,吴真不再看他,拿过衣服一件件穿好,沈为的手机忽然响了。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48章·· (四十八)· 吴真整理着东西,能听到沈为的在走廊里接电话的声音,他说话声不大,只隐约的听到周航的名字·· 冷风呼呼往屋子里灌,吴真转身关上门,沈为拿着手机一直往走廊的另一边走。
吴真继续整理东西,下课铃响了,不一会,传来几下敲门声·· “进来·”吴真转过身·· 进门的是池涛·· “起了”池涛看着吴真,他的表情很难形容。
在听到那一声不必要的对不起之前,吴真急忙走到门边:“刚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课间只有十分钟,听到上课铃响,吴真走到教室外面,池涛正在上课,教室里有二十几个孩子,书桌都搬到炉子四周,但还能看到呼出来的呵气,小孩子在下面一边搓手一边认真的记笔记,池涛写完板书转过来,看到站在窗外的沈为和吴真,对他们展颜微笑,又继续带学生读课文。
朗朗的读书声回荡在走廊里,这样的池涛,看起来阳光而美好·· 许久后,吴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所以,连最后一点不舍,也不必要了。
小食堂里空无一人,桌上摆着稀粥馒头和煮蛋咸菜,早已经凉透了,沈为径直坐下,他看见吴真走到煤气罐旁边·· 点火,热饭,吴真一直很沉默·· 东西热好的时候,吴真一样样地端到沈为面前,沈为看着吴真,往常的吴真总是带着几丝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微笑,但现在却是不同寻常的面无表情。
一个从来看不出什么情绪的人突然有了情绪,真有意思,吴真终于摘下了那层温文客套的面具,这样不是很好吗· 吴真拿着勺子心不在焉地反复着喝粥的动作的时候,沈为剥了一个鸡蛋,递到他面前。
“吃个鸡蛋吧,天冷热量消耗的快,这里不到中午可没有饭吃·”沈为说·· 吴真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但他马上从沈为手里接过鸡蛋,没有犹豫地咬了一大口。
· 随之,那个程式化的微笑又浮现在他脸上,“谢谢·”鸡蛋勉强咽下的时候,吴真客套地说·· ·吃饱了似乎天也不那么冷了,学校在山脚下,北方的山并不太高,也不算峻秀,只是在晴雪的映衬下,碧空如洗,山峦连绵起伏,一望无垠,山上是野生的松林,雪压青松,也有几分自然辽阔的意境。
·吴真包里总是带着一台徕卡M8,随身几年了,碰到偶遇的好题材,就会拍下来,他调整好拍摄数据,一直沿着山路往上走,从小山顶上向下拍摄冰雪中炊烟袅袅的宁静山村,也是很好的画面。
沈为一直跟在他身后,能听到两个的鞋踩在雪地里的声响,衣襟刮落松针,惊动了一只红松鼠,从雪地上飞快的爬上树,停在树干上,吱吱的叫·· 吴真转过头,沈为也被吸引了目光,仰着头看着小松鼠抱着大尾巴梳理,他看的饶有趣味,等到回过神来,吴真的镜头正对着他的脸。
“拍我要收费的”,沈为说,神色又恢复了他往常的玩世不恭·· “账单寄到我的工作室·”镜头仍然对着沈为,吴真咔嚓按下快门。
他们俩一上午在山间走走停停,等回到学校的时候,池涛刚刚下课··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49章·· (四十九)· ·中午,校长特意让村里人帮着杀了一只鸡炖好送来,池涛上了一上午的课,但并没有疲态,他用大碗盛了一碗鸡肉给教室里吃饭的学生端过去,一会听到教室那边传来孩子们惊喜而快乐的笑声,池涛微笑着走回来,他看了吴真一眼,但坐在沈为身边。
他们刚要开始吃饭,操场里驶进来一辆中巴车,校长看到有人来访,忙站起身迎出去·· 三个人也不好先动筷,他们看出去,车上下来几个人,站在院子里跟校长握手,说话,校长把他们迎进来去了办公室。
池涛回过头,“那几个人里有镇政府教育科的方科长,我报到的时候见过,可能有事跟校长谈,我们先吃吧饭,他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饭刚吃了几口,校长和方科长忽然大步走进来,池涛只得站起身,方科长春风满面,一把握住池涛的手,“池老师,你这回真是帮我们镇教委大忙了,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池老师你好。”
池涛一头雾水的看着方科长,完全不得要领,他用目光去询问校长,校长眼圈竟然都有些红了,“池老师,这事你瞒我都瞒的这么紧,要不是方科长他们来,我都不知道。”
“什么事”池涛不解的不得不开口问道·· 吴真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看了沈为一眼,了然的笑了下·· ·校长抱住池涛,强忍着眼泪使劲拍拍他的背,“这时候你还不承认,要不是你写信向教委反应我们这里教育硬件设施老旧,教学环境困难,生情并茂的感动了领导,我们申请了几年的维修基金,哪能突然得到批复。”
“我”池涛瞪大眼睛,“我没有啊,我没有写过信·”· ·方科长也在一边说,“池老师,你别谦虚了,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了,今天市教育局给我打电话,钱这两天就能到位,这不是天越来越冷,也来得及再修缮一下校舍和教室,学生老师,也不至于这么天天挨冷受冻的,这笔钱,真不是我们镇上不拔,是实在一直没有这个经费,这回好,你这封信写完,市教委直接拔款了。”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28)】· “真不是我”,池涛着急的摆手解释,但一听到能有钱,他也激动的说,“那是不是学校的锅炉就可以烧起来了,好多学生手脚都有冻疮了。”
·“这哪还算问题,这笔钱还得几天,池老师你个人的助学捐款今天下午就能到帐,我一分不差的给你们学校的财务转过来,保证明天就从镇上运大块煤来,把教室烧的暖暖和和的。”
“捐款”池涛的声音这回都不由得提高了八度,“我,我只有这两个月才向希望工程捐过几百块钱,我没有其他的助学捐款啊”· ·方科长这回真急了,“池老师啊,钱我们都收到了,你说,你还不承认啊,五十万现金,全是以你个人名义捐助的,虽然人家基金公司说要求我们为池老师保守秘密,但是,这造福全镇几百个孩子的好事,我们哪儿能瞒下功劳不表。”
“什么基金公司”池涛还是反应不过来·· “叫,是个英文名,希得还是什么的,我也不会英语啊,对,中文名叫杉树基金,他们说是受你的委托,通过镇教育科投到你们学校里,要求为学生提供更多的文体设施。”
池涛终于转过头去,定定的看着沈为,沈为的目光从桌上抬起来,看了池涛一眼,又继续用筷子扒拉碗里的米饭·· 见池涛不再否认,方主任和校长热情的拉着池涛出去,继续着感谢和感动。
·过了半天,池涛还没回来,但已经听到他们从校长办公室走到走廊里说话的声音,方科长的的话虽然打着官腔,但对池涛的态度却是恭敬有嘉,听到他的声音在说,“你们大学政务处的老师,上午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了,可能你和刘校长上午上课都没接到,你们老师说,下个月开始大学生篮球联赛,你们学院的老师要派出去带队,现在师资不足,让你这两天就尽快回学校报到,他们会派其他老师来接你这个援教的工作。”
·池涛愣愣的站在当场,校长也神情错愕,但还是校长先反应过来,他努力的露出一个笑脸,“是这样啊,那不能耽误池老师大学的工作,池老师为学校已经做的够多了,我真是。
····”校长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 池涛看着校长,他也只能勉强的微笑一下,咬着嘴唇,跟着校长把方科长一行人送出去。
·····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0章·· (五十)·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吃完饭,校长眼圈还是红的,他对池涛说,“既然学校催着你回去,别耽误了正经事,我帮你收拾收拾行李去,趁着天亮,下午就往回去吧,晚了路又不好走了。”
池涛无奈叹一口气,但他很坚持:“下午还有课,让我上完最后一堂课·”· 等着的时候,沈为在宿舍烤火,门被人从外推开,是吴真·· 吴真在他旁边坐下来,递给他一支烟,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
这是长谈的架势,沈为仰着身子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烟抽了几口,吴真突然问:“我胃病挂水那天晚上,从医院出去,你去了哪Neo”· 这句话问的不明所以,沈为狐疑地看着吴真,“怎么现在来翻我的旧账”· 吴真弓下身子,胳膊肘撑着膝盖上,转头看着他:“池涛问过我,那晚,你是不是整夜在医院。
所以,有些事情,他不是一点都没猜到,他只是不说·”· 沈为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当然,我说你整夜都在,”吴真笑了下:“靠出卖情敌来挖墙脚不是我的手段,我没在他面前说过一句你的不是,你知道为什么吗”· ·没等沈为回答,吴真继续往深里说,“或多或少,人都会有些逆反心理,我说一句你的不是,池涛只会在心里为你辩驳十句百句,拐着弯的想你的好处,这是人惯常的思维方式。”
·映着电暖器的柔光,吴真本就偏浅瞳色越发陆离莫辩,他摊摊手:“你看,抓住人的情绪和思维特质对症下药,这才是我的手段,以你们当时那样的状况,池涛能坚持几月已经算不错了。
所以,池涛出轨,错在我不在他,攻心这回事,我擅长·”· 原来是来给池涛洗白的,沈为脚踩着地,椅子向后仰,他哼地冷笑一声·· 吴真也没理会,他看着沈为:“虽然现场版刺激了点,但你也没为他守节不是吗说起来,还是你出轨在先吧。”
·“我不是指责你,我也没这个立场·但沈为,既然你决定跟他继续,过去的事就放下吧,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总是惦着这回事,你自己也快活不到哪去。”
吴真顿了下,他的目光依然凝着沈为,表情认真而郑重,“沈为,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还有什么不痛快,别冲着池涛,冲我来·”· ·两人沉默一阵,吴真垂下眼睛,他的语调变得低缓,“池涛很纯粹,他是能共度一生的人,沈为,你对他好点,就算不能经常见面,也要频繁联系,别让他患得患失。
一天一个电话,或者两天一个,如果用脑子记不住,可以设备忘录提醒·”· 说完,吴真笑笑:“我能乘虚而入,只是因为,你给了我可乘之机·”· “你不喜欢池涛了”沈为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里并没有戏谑和玩味,相反,他的语气很认真。
·这句话问的正是时候,吴真毫不犹豫地把胜利者的光环扣在沈为头上,只要让沈为舒坦,他也可以示弱,吴真唇边笑意仍在,“你看,我对池涛体贴的无微不至,他还不是一丝犹豫都没有地选择了你,拿这样的问题来问自己的手下败将,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1章·· (五十一)· 吴真沉默下来,沈为依旧那样看着他,过了半天,他问一句,“说完了”· 吴真也还是那样的微笑,他没有回答。
沈为的身卝子向前倾,很快的贴近吴真,他的面容离吴真的脸颊不过寸余,吴真唇边的的笑意渐渐淡去,他微侧过头,跟沈为对视着·· 沈为忽然浅浅的笑了下,还是他往常不羁随意的表情,但沈为的眼眸很深,凝视着吴真的眼睛,没有一丝笑意。
“手下败将那我可以俘虏你吗”沈为贴着吴真的耳边低声说·· ·话音未落,他的嘴唇已经猛的覆盖住吴真的嘴唇,辗转揉压,舌卝头撬开吴真的牙齿,探进吴真的口卝中,翻卝搅吮卝吸,炽卝热的呼吸喷洒在两个人鼻翼间,沈为的强卝势掠夺不容吴真有丝毫反抗,强卝势决绝的掠夺着。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29)】· 几近窒卝息,沈为却依旧不肯放手,手臂圈着吴真的腰,狠狠的握着他手腕,不让吴真有反抗的机会·· 吴真的睫毛扫过沈为的面颊,沈为终于在最后一个瞬间退出吴真的嘴唇,两个人像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沈为的目光死死盯在吴真脸上,眼中燃卝烧着两簇火焰。
吴真也看着他,浅色的眸子像灯光映射下的琥珀,明亮夺目,却无法辨识出眼底的情绪·· 吴真的手臂是软的,并没有抵卝抗沈为,也没有挣扎·· 沈为松开钳制他的手,抬起手抚卝摸上吴真的脸颊,抚过他被蹂卝躏的红卝润嘴唇,他的目光始终胶着着吴真,终于嘴唇再次落下。
·依旧是热烈的,却热烈而缠卝绵,每一个交错的喘息间,都在传递着渴望,手环住吴真的腰,把他搂在胸口,这是一个如同**般的缱绻热情的长吻,吴真依旧一动不动,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在沈为怀中,任他索求。
“吴真,”沈为喘息着,“吴真”,他一遍遍在缠卝绵的间隙里,如呓语一般低喃着·· 吴真突然抬起手,扣住沈为的后脑,微张的嘴唇不留余地吻住沈为,含卝住沈为丰润的嘴唇,热切难耐地辗转厮卝磨。
紧卝贴在一起的身卝体,从衣服间能感到到对方坚卝实线条的每一个起伏,透过阻隔,灼卝热在皮肤间蔓延,如燎原的火焰,一旦点燃,就再也无法熄灭·· 沈为把衬衫从吴真的皮卝带间一把拉出来,掌心贴到吴真的皮肤那瞬间,他无法克制的深吸一口气。
光滑,温暖,坚卝实的肌肤,在掌心下,随着深卝吻角度的交错而能感受到肌肤的伸展和紧绷,生动的,真卝实的,却又无法掌控的吴真·· 美好的让人疯狂·· ·手沿着束紧的皮卝带向下探,坚卝挺紧实的臀肌收缩着,手掌无卝所卝畏卝惧的沿着股卝沟继续向下,已经感受到突然缩紧的悸卝动,腰间的空隙已经达到最大,再也无法向下一分。
沈为抽卝出搂在吴真腰间的手,迫切的去解卝开皮卝带的束缚,却同时感觉到自已的腰间蓦然一松·· 吴真已经拉开他的腰带,手掌长卝驱卝直卝入的从前面紧紧卝握住沈为的坚卝挺,把他更紧的压向自已。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他们都涨的快要爆卝炸了,长裤同时被褪到胯卝下,那一段裸卝露的腰身,在对方掌握之下····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2章·· (五十二)· 再也不能忍受这样的触卝摸,沈为把吴真的分卝身从内卝裤边缘释放出,跟自已同样裸卝露的坚卝挺摩卝擦研磨着。
嘴唇完全无法割舍的胶着吮卝吸在一起,喘息声无法辨识彼此·· ·铃卝声突兀尖锐的响起,避无可避,吴真突然推开沈为,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转过身背对着沈为,把自已的拉链刷的一声拉上,几乎在下一秒,像逃亡一般,他已经想要夺门而出。
手臂却一把被沈为钳制住,吴真没有转过身,沈为突然贴在他的背上,嘴唇吻在吴真的脖颈脸颊,还是那样迫切的灼卝热·· 吴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过了一会,沈为听见他轻笑一声,“你想让池涛看见我跟你搞在一起,即使你们分手,我在他面前也再没机会,是吗”· 全不复片刻前的迷醉激荡,吴真的声音冷静尖刻,沈为的手蓦的松开,他还靠在桌边上,手臂重重的垂下去,冷笑出声。
吴真飞快的把衣服整理干净,看也没有再看沈为一眼,手按在门扶手上的时候,面容已经恢复平静,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门开启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寒风,吴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沈为一直靠在桌边,像一尊雕像。
直到门再次被推开,沈为抬起头来,池涛和校长一起走进来,小房间瞬时显得拥挤,沈为对池涛说道,“我出去抽根烟·”· 池涛点点头,“我收拾东西,屋子里灰大,要不然,你到会卝议室等我”· “好”,沈为走出去,他在走廊里刚掏出烟,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回过头,是池涛追了出来。
学生还有一节课,走廊里恢复了安静,池涛走近,忽然抱住沈为,他的声音有丝颤卝抖,“沈为,这件事,我想说谢谢你,替这些孩子,还有校长·”· 沈为抬起手拥住池涛,“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不想你留在这里,又不想让你离开的愧疚。”
池涛抬起头面对着沈为,沈为揉卝揉他的头发,“你是个好老师,但这样地方,他们更需要物质的帮助,别胡思乱想的,你做的很好,只是事情不可能两全其美,明白吗”· 池涛终于点下头,沈为拍拍他的背,“快去收拾东西吧,我们早一点走,天黑之前争取开到国道。”
·离开的时候,校长带着老师和学生们,一直送到校门外,池涛的眼圈一直是红的,校长也一样,孩子们在车启动的时候,呜呜的哭出声来,池涛最后咬着嘴唇转过头,直到山脚下那一排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了踪影。
车厢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行驶的声音,池涛一直看着窗外几个月来熟悉的风景闪瞬而过,沈为开着车,坐在后座的吴真也同样沉默着,从出发以来,一句话没有说过·· 忽然响起的手卝机铃卝声打断了池涛的出神和吴真的沉思,吴真按下接听键,“hi,冻梨。”
电卝话那边,能听出是一个年轻男孩·· 听不清那头在说什么,但吴真的笑意很温柔,“嗯,我也想你·”池涛回过头来,看了吴真一眼,又马上转了回去。
“你在哪呢······接你,本来是没问题,但我没在工作室,我在外地,正在回去的路上。
····对,你等一下·”· 他向前倾些,拍了一下沈为的座椅靠背,“路上经过xxx,帮我接上一个人方便吗”· 沈为依旧看着前方,点了下头。
“咱们顺便在那吃晚饭行吗我做东·”· 沈为没有说话,池涛看了看沈为,勉强笑笑,“好啊·”· 吴真靠回座椅,让那孩子定了一家酒店的包间,又低声温卝存了几句,挂断了电卝话。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3章·· (五十三)· 北方的冬天,六点半夜幕已经完全落下,车子下了高速,吴真的手机再次响了·· 吴真接起电话,声音依然是平静中带着温和,“hi,冻梨……嗯,我知道那个酒店,……不,不用,你别出来接,外面太冷了。”
这次,池涛没有回头,但他本来摊在身侧的手捏着棉衣的下摆,握的很紧··【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30)】· 进了包间,人都还没看清,一个高个子的男孩顿时扑过来紧紧抱住吴真,“吴真。”
吴真笑了笑,他的手搭在男孩的背上拍了几下·· 相见时一个拥抱其实也不算**,吴真听见冻梨在他耳边小声问道:“想好怎么答复我了吗”· 吴真没说话,分开的时候,他拉起男孩的手,两个人十指交握的转身对着沈为和池涛。
“我来介绍一下,”吴真的笑意一直达到眼底,他看了男孩一眼,又看向沈为和池涛:“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李冬黎·”· 李冬黎笑的满面春光,他把吴真的手握的更紧,对吴真**地挤下眼睛,撞了一下吴真的肩膀。
腰被吴真搂住,李冬黎总算顾上了在场的其他两位,他对沈为和池涛爽朗地笑着挥挥手:“你们好,你们可以叫我冻梨·”· 池涛笑的很勉强,沈为没说话,他默默地打量李冬黎。
应该是个模特,比吴真还高出几公分,身材挺拔匀称,轮廓硬朗,眼睛细长,是冷峻的长相·· 吴真一直不肯在下面,这男孩看着高大冷峻,莫非是个零· 看着李冬黎深蓝色的眼珠,沈为饶有兴致地笑了下,还用美瞳,这娘气真是从细枝末节里往外透的,果然是个零。
吴真揽住李冬黎的背,一直把他安置在桌边落坐,隔着一张大圆桌,沈为带着池涛在他们对面坐下来·· 这一顿饭,冻梨笑语晏晏,吴真听得很认真,间隙着跟他玩笑几句。
池涛默不作声地低着头扒饭,沈为一如既往的话少,抽的烟比吃的饭多·· 夜里,车子开到高速公路的收费口,队排的很长,沈为开窗点了支烟,夹着烟的手垂落到窗外。
李冬黎睡着了,他靠在吴真的肩膀上,鼻腔被他干净清新的气味充盈着,偏过头摩挲过他的脸侧,吴真在他颊边轻轻吻了一下·· 吴真轻叹一口气,冻梨来的很是时候,现在,池涛不用再对他愧疚,那些愧疚根本不必要,但他没办法直接跟池涛说清楚。
从后视镜里,吴真看见沈为微皱着眉头,所有不该有的牵连都应该及时被斩断·· 沈为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也落在后视镜,幽暗中,俩个人的目光在折射里缠绕交集,没有人说话,公路上间或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
关于池涛和沈为这一页,就算是翻过去了,在镜中对着沈为,吴真又露出那个面具式的平和微笑·· 但沈为已经转开了眼睛·· 吴真光着身子从浴室里出来,房间里的灯被灭了,冻梨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面闷头抽烟。
手机被冻梨握在手里,屏幕灯还亮着,上面是个熟悉的名字,吴真常从冻梨嘴里听到·· “怎么不打”吴真从身后环住冻梨的腰。
冻梨猛抽一口烟,他的嗓子微哑,“没必要,他又要结婚了·”· 吴真怔了下,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什么时候的事没听你说过。”
没有直接回答,冻梨突然笑了:“对不起,吴真,现在你才是我的男朋友,现在还跟你说他,太奇怪了·”· 那才是冻梨的挚爱,头搁着冻梨的肩膀上,吴真把他搂的更紧,“除了我,你跟谁说去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不错,但别关系比以前都不如了。”
· 吴真的声音幽幽传到李冬黎的耳畔,“对我,你不必有负担·”···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4章·· (五十四)· ·从学校回来,除了以周为频率的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简短电话互问平安,吴真和池涛之间,再没有更多的联系,时间可以淡化很多东西。
接到沈为的电话,吴真很难说清有没有意外,那时候,他们才回来十天··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吴真被屏幕上的名字怔住,铃声响过好一会,他还是按下接听·· 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失真,沈为问他:“你在做什么,出来喝一杯”· 吴真的声音透着疏离的笑意:“怕是不行了,冻梨要睡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过了晚十点·· 他听见沈为冷哼一声,“他睡了,不是更好吗”· 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吴真笑了下,他干脆挑明:“睡觉,可以有另外一种意思。”
“我们也可以喝完酒,做一下有别的意思的事·”· 握着电话的手顿了顿,吴真的笑容变得僵硬,“不跟你闹了,他在叫我·”· 他的拒绝很干脆,沈为的电话挂得同样干脆,耳边只剩下一阵茫然的嘟音,吴真唇角的笑意终于消失无踪。
点了一支烟,吴真猛吸几口,头向后重重地仰靠在沙发背上··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挂钟秒针滴滴答答的响声在寂静里听得格外清楚,这是他已经习惯的寂静空落,长久以来都是如此。
但是此时,竟然空得让人心慌··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吴真正在给model看片,钟意接了个内线电话,问他:“有位沈为先生来找你,让他在前厅等一下吗”· 吴真怔了下,吩咐钟意:“让他进来吧。”
该了断的总要了断,逃避不是办法·· 沈为都堵上门了,既然·· 钟意把沈为带到小会客间,与吴真所在的工作间只隔着一面全透明的玻璃隔墙,沈为就站在会客室中间,仰头端详墙上挂着的一副老照片。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脖子那露出洁白整齐的衬衣领子,吴真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个瘦削的背影·· 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但好像每次见面,他总能发现沈为比上次更加消瘦。
·吴真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沈为是怎么折腾自己的,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不好吗池涛对沈为的在意谁都看得出来,即使现在他一时不怎么知道细致体贴,两个人一直相处下去,总是能慢慢学会的。
就算池涛不能照顾他,那沈为就该去找个可以照顾他的人,“Zane”合作的Modle叫他一声,吴真这才回过神来·· Modle指着照片中的一张,“这张眼下的阴影是不是有点太明显”· 吴真点点头,“嗯,做后期的时候,会注意修正。”
Modle低头继续看片,吴真继续把视线投向玻璃隔墙外面,灯光把沈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修长寂寥·· 吴真从不认为谁是天生的浪子,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缺,浪荡,或许只是因为空缺难以弥合。
或许,沈为的那个,池涛根本填不满·沈为找谁都行,只是现在,唯独别来纠缠他·· 差不多的时候,吴真把片子交给钟意,自己从工作间出来,“等久了吧”他走到沈为身后。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31)】· 沈为转过身来,当着人前,他的笑容很客气,只是凝视着吴真的眼光,咄咄逼人·· “有事找我”吴真问。
沈为没有回答,眼神犀利,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吴真点点头,“跟我来·”穿过一条不算长的昏暗走道,吴真走在前面,沈为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他把沈为带到化妆间。
打开门按下开关,灯光瞬时把室内照得通亮,吴真听见身后咔嚓一声,是门锁被锁上的声音····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5章·· (五十五)· 吴真正站在梳妆台前,他转过头来看着沈为。
不用在旁人面前维持风度,沈为几乎瞬间就不加掩饰的恢复了强势霸道的本性·· 沈为一抬手就把他推到梳妆台边缘,双手按住镜子,把吴真圈牢在手臂中央,就这样,根本没有语言的交流,直接压了上来。
·唇舌相碰的一刹那,吴真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硬,呼吸的交错那样混乱,沈为的鼻尖擦到他脸颊的肌肤,灼热的呼吸像要把他燃烧起来,吴真被他撬开唇舌,眼睛却凝视着沈为的面容,不曾阖上。
·这吻开始的那样热烈,沈为仿佛打定主意要让吴真窒息一样,纠缠那样紧密,胶着的密不可分,沈为的手已经伸进吴真的衣衫里,恣意饥渴的抚摸着每一寸肌肤,手指深陷进紧实的肌肉里,似乎要把吴真揉进了自己的身体。
开始的不容反抗的气势汹汹,沈为在长长的窒息后,终于放慢了自己的掠夺,四片嘴唇并未分开,渐吻渐深,仿佛全身心的深陷和陶醉·· 手搂住吴真的腰身,精实光滑的身体就控制在他的掌心里。
呼吸再次变得紊乱,双唇被舔舐着,沈为的舌不再纠缠于吴真的口腔内部,已经被**的红肿的双唇,又迎来一轮新的渴求·· 直到最后,沈为粗喘着,完全无法放开的啜吻着,他看着吴真的眼眸,幽深沉迷。
双手在身后撑着化妆台,吴真一直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他·· 两个人这样无声的对视着,沈为收笼手臂,更紧的把吴真按在自已身体上,隔着衣衫,能感觉到沈为的狂乱的心跳,在两个人贴合的没有一丝空隙的胸口。
沈为再次把嘴唇落在吴真的耳畔,滚烫的温度辗转**地往下吸吮舔吻,但吴真在他身边幽幽地出声,“沈为·”· 不是情欲的沉醉,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吴真的声音平缓的没有起伏。
这是吴真的面具,沈为一直想要亲手击碎,唇舌加大力道地落在吴真的脖子上,他更加霸道的侵占攻击·· 依然没有他期待中的回应,吴真的右手落到他自己的领口,“上次你上我的时候,我没出声,所以让你不痛快”· 如同从头顶被浇下一盆冰水,沈为的身体一时变的僵硬,他抬起头定定看向吴真。
吴真的表情半是嘲讽,半是无奈,衬衣的纽扣被他自己一颗颗解开,“来,这次我配合你·”· 沈为的眼光渐渐变得阴霾,吴真已经脱下衬衣·· 精实的上半身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沈为看见吴真对他点点头,“嗯,有些东西,因为没有得到过,才觉得好,今天,我们就真做一次,以后,你也不用总是惦记着。”
· 吴真说话时一直笑着,虽然只能算得上是表情,即使说着伤人的话,他依然能笑的那么和煦·· 沈为缓缓的松开他,站直身子,片刻之前还抚摸着吴真的手抬起来,把自已同样凌乱的衣衫整齐,整个过程里,他没有再看吴真一眼。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像被抽空了全部力气似的,吴真转了个身,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沈为走了,再也不会来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今天他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指向这个结果,他算计人心的本事果然了得,沈为的反应给他料的分毫不差。
抬起左手,手背上被自己掐出了一片淤青,就在刚才,沈为吻他的时候·· 生理疼痛是最直接的刺激,那样剧烈的疼痛之下,总能保持几分清醒·· 他想起曾经对Earl说过的那句话,但逢难抉择,就把事情做绝,然后给自己时间,慢慢接受。
虽然伤人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但什么叫做损人一千,自伤八百· 吴真把头深深埋在手掌里,损人一千,自伤几何·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6章·· (五十六)· 从这天起,沈为再没有找过吴真,他完全彻底的消失在吴真的世界里。
·跟池涛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少,慢慢的,一个月通一两次电话,池涛的状态比从前有很大的变化,或者是因为成长了,也或者是因为他跟吴真之间纵然结束,却难以了断的的情愫,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把每一分心思都坦承在他面前,吴真不会问起池涛关于沈为的事,池涛自已更不会提及,但池涛的状态,基本是平静平稳的,吴真知道,池涛跟沈为的关系,应该也维持着。
他自已跟冻梨的关系,其实也是一种,只有他们自已明白的状态,两个人似乎是在恋爱,但也只是对外宣称是**·感情困扰,关于那个男人,冻梨依然对他无话不谈。
冻梨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对那个男人放手,吴真觉得,最明确的评价,他们俩是会偶尔上床的朋友·· 再一次出现在DionysusClub的时候,已经距离最后一次见到沈为,过了差不多四个月。
这段时间,他绝迹于Dionysus,一是真的很忙,二是,全城这么多酒吧,何必到一个可能会碰到不想碰见人的地方·· ·这天晚上是一个同行从国外回来,约几个好友小聚一下,地点定在这里,吴真也不好拒绝,反正,还是那句话,这个城市这么大,一年有那么多个夜晚,怎么会那么巧碰见那个人,以前他是这里的常客,也不过遇到过沈为两次。
但偏偏,有的时候,巧合这种事,会出现的极其意外·· 他竟然,真的碰到了沈为·· Dionysus是个会所,酒吧相通的后面还有几间包房,但泡吧本来就是为了在人群里打发时间,那里虽然条件一流,但他没什么兴趣去。
如果不是那个身影太熟悉,他真的想不到,那个脚步虚浮,东倒西歪,酩酊大醉的男人,是他认识过的风流倜傥的沈为·· ·沈为从后面走出来,酒保忙上去扶他,却被沈为一甩手挥开,男孩站在旁边,也不敢再伸手,只是陪在身边送他出去,沈为几次险些摔倒在地,最后还是靠在墙壁上,踉跄蹒跚的向门外走。
吴真坐在角落里,沈为没有看见他,即便看见了,他也不觉得沈为现在还认得出人·· 怎么会醉成这样沈为的酒量不差,他是好酒,但现在时间还早,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吴真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尽,沈为怎么样,与他无关··【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32)】· 眼光一直看到沈为的背影消失,最后还是跟朋友道歉自罚了一杯,向着沈为出门的方向追过去。
沈为还没走到大门口,这时间正是酒吧人流如织的时候,他靠在墙壁上喘息,忽然贴着墙滑下去,摔在地上·· 吴真几步上前,跟酒保一起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一个醉倒的大男人,异常沉重,沈为自已根本站不稳,但还是伸开手臂去推扶持他的人。
“沈为”,吴真叫他的名字,眉心微皱,“你怎么醉成这样”· ·沈为缓慢的转过头,目光并没有焦点,眼睛无神呆滞的停在吴真脸上,过了几秒,突然连着冷笑几声,“是你”,他的舌头僵硬,如果不是离的这样近,根本无法辨识他的言语。
不能肯定沈为到底是不是真的认出来他,但下一秒沈为甩开他的动作几乎用了蛮力,吴真被他推的一个踉跄·· 吴真再伸手的时候,沈为犀利的看着他,“走开”,他的声音阴冷,这两个字却说的异常清晰。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7章·· (五十七)· 沈为已经醉成这样,吴真也没心情计较他说什么做什么,就是看见任何一个熟人喝成这样还落单,他都不会不管,何况是沈为。
沈为要真出了什么事,作为最后一个见到他的熟人,别说对池涛不好交待,就是对自己,吴真也没办法交待·· 沈为宁愿一路跌跌撞撞也不让吴真碰他,吴真只好在他身后跟着,快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有一段曲折的长廊,沈为扶着墙蹒跚的向着走,吴真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吴真回过头,跟上来的是他的朋友,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吴真这才想起来他把相片给落在了酒吧·· ·两个人匆忙交待了两句,吴真拿着相片再次跟上去的时候,却找不到沈为的踪影,在酒吧门前左右张望,也没见人,吴真最后叹口气,霓虹灯下有停驻的出租车,也许,沈为已经离开了。
只好独自向停车场走去,停车场在一片小树木后,路灯下忽然远远看见两个男人在拉拉扯扯,其中一个被树挡去了大半个身子,他看不清楚,但另一个,却是沈为·· ·那个男人身材也颇高大,搂着沈为的肩膀,强架着他向后面走,沈为极力挣扎,要从那男人掌握下挣脱出来,停车场有往来泊车的客人,有人侧目,却没有人干涉,沈为挣的很激烈,但并没有发出声音,那个男人也沉默着跟他角力,吴真没加思索大步走过去,绕过树的遮挡,他终于看清楚那个男人并不是什么路人甲,而是沈为那个优质高效的助理周航。
·周航已经抬头看到了他,吴真停了一下,既然是周航在这里,沈为的事情,又何必他操心,他正打算比个打扰的手势就离开,沈为却在周航的怀中抬起头来,当着吴真的面,周航不好再那么箍住沈为,可他一放松间,被沈为一下子挣脱出来,直向前扑向吴真。
沈为早没有了重心,吴真不能见他跌倒在面前,只得伸出手去扶他,沈为挣的用力,重重的摔进吴真怀里·· ·鼻间全是浓重的酒气,沈为的身子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脱力,微微颤抖着,他伸手紧紧握住吴真的胳膊,吴真伸手搂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身上,沈为抬头看他,吴真的目光跟他对视着,不是他熟悉的强势而又漫不经心的神色,沈为的眼里满满写着痛苦,还有痛苦中夹杂的一分脆弱。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为·· 沈为的声音低哑,“我们走”,他喘息着说·· ·吴真抬头跟周航对视着,他脸上是惯常的微笑,周航的脸色有些尴尬,但转瞬就恢复了滴水不漏的礼貌客气,“原来是吴先生,今天真是凑巧,我刚才在门前看到沈为醉倒,所以,想扶他上车,送他回去。”
吴真还是微笑着,他侧过头对沈为温柔的说,“不是让你在门前等我把车开过去吗怎么还是过来了”· 吴真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航听清楚,他抱歉的对周航笑笑,“真不好意思,我送他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了。”
周航客气的回答,“有吴先生在我就放心了,那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再见”·· 周航没有再停留,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吴真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的表演漏洞百出,周航未必会相信沈为真是跟他结伴而来的·他也并没有立场从周航手里带走沈为,他只是从沈为的眼神中,看出来那一丝希翼,沈为不想跟周航离开。
不像之前极力摆脱,沈为顺从的任吴真把他扶到车里,头靠在玻璃上,吴真看着他的侧影,沈为的眼睛睁着,空洞茫然的看着窗外某一点,不说话,也不动,像一个雕像。
吴真不知道沈为现在有几分清醒的意识,他把沈为的安全带扣好,自已推门下车,这样的沈为,还是交给池涛最合适·· 在车外拔通池涛的电话,响了几声后,池涛的声音在那边有丝犹豫,“吴真吗”· “是我,池涛,你在家吗”· “没有,我在外地,带学生参加比赛,大概下周一能回去,你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那没事了,你休息吧,等你回来再联系。”
“嗯,那好吧,晚安·”池涛迟疑了一下,还是挂断了电话·· 吴真再上车来,沈为还是那个姿势靠在那里,只阖上了眼睛,呼吸声很沉重,像是醉倒睡着了。
平稳的发动车子,吴真把沈为带回了自已的住处····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8章·· (五十八)· 把沈为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吴真紧紧揽住他的腰,两个人半搂半抱地慢慢向前走。
沈为很消瘦,但终究是身高跟他差不多的成年男人,幸亏沈为自己还有几分意识,否则,凭吴真一个人还真难把他弄进电梯·· 沈为靠在他身上,顺从得像个听话的小孩子,超乎寻常的安静,好像又不只是安静,吴真想到了另一个更加确切的词,死寂。
·一个在清醒时以胡闹为习惯的男人,深醉后,竟然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吴真甚至没有觉得意外,就好像退潮后慢慢曝露在眼前的湖底的石头,这才是本质,而吴真觉得胸口好像被重压般的透不过气来,他都说不清楚是不是宁愿没有亲眼目睹过这样沉重的本质。
但显露在他面前,总比显露在其他人面前好,这是沈为·· 进了房间,吴真把沈为安顿了床上,他打开床头的壁灯,又把吊灯关上·· 壁灯能勉强照明,昏暗的光线,总不至于让难过的人有无所遁形的失措感。
穿着外衣睡觉不会舒服,吴真把沈为的鞋袜、衬衣和外裤脱下来,沈为像个木偶似的由他摆布,目光似乎已经涣散,但一直看着他··【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33)】· 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眼神里尽是哀凉。
·不忍多看一眼的哀凉,吴真替他盖上被子,俯下身在沉默中与他对视,那样的眼神让他想到末日过境之后的废墟,吴真默默看着沈为,他的心结是什么,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凄怆至此。
沈为的眼神,仿佛对世事都无可希冀般的绝望,生无可念,吴真的手伸到他颊边顿住,转而紧紧握住沈为的手,吴真听见自己的声线微颤,“沈为”· 顿了一会,沈为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吴真的手掌心里,沈为的表象很强势,这是他清醒的时候绝不会做的事。
吴真能感觉到掌心被睫毛撩过,触感如此真实·· ·至少应该替他擦洗一下,但这样支离破碎的沈为让吴真走不开,吴真僵坐在床头,近不得,远不得,他只能一直静坐在沈为身边,在彼此不算分明但鲜活真切的呼吸声中沉默相伴,用仅止于指间的触碰,让他知道,总有一个人,是陪着他的。
将空出的一只手伸到床头,吴真关上壁灯,黑暗中,长久的寂静之后,沈为呼吸声渐渐变得匀缓·· ·又坐了一会,吴真把手小心地抽出来,他到浴室拧了个热毛巾替沈为擦洗。
沈为匍匐在床上,毛巾拂过他的脸颊和脖子,吴真的动作轻缓,仍在下意识地放得更缓,本来,这是他没有机会替沈为做的事·· 沈为睡着了,眉头却仍然微蹙,吴真用手指抚过他的眉心,这也是他没有机会对沈为做的事。
吴真在他身边躺下来,两个人面对着面,沈为睡得很沉,吴真把手指轻落在他额头·· ·朝着眉心的方向一直向下,指腹划过挺直的鼻梁,往下便是微凉的鼻尖,这是面部起伏最大的线条。
手指继续往下,在丰软的双唇上停住,这是他亲吻过很多次的嘴唇,从最初被迫,到角力似的互吻,后来,也曾**悱恻·· 从陌生到纠缠,然后,又再次退回疏离,到最后,竟是迫不得已的形同陌路。
·食指僵直地游弋到下巴,与其他四指汇聚,手掌顺着下颌向上摩挲过沈为消瘦的脸颊,如果不是巧遇,如果不是池涛外出,如果不是被他撞见沈为偶然的脆弱,连这一时片刻的亲近,他们都不会再有。
抚过脸侧,指间又游走到眉稍,怜惜地划过眼帘,最后落在沈为的眉间·· 刚才,明明已经被他揉开的眉心,此时,又是,微微蹙起····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9章·· (五十九)· 洗完澡,吴真穿上睡衣回到卧室,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窗外一片灯火璀璨,深夜的城市依然无法沉寂。
烟在指间慢慢燃尽,吴真摁灭烟头,他抱来另一床被子,自己在沈为身边躺下·· 沈为睡的很沉,吴真也闭上眼睛,他和沈为只此一夜,天亮以后各自一方,尘归尘,土归土。
黑暗和静默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吴真突然听到身边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起初以为是意识混沌后的错觉,但声音在静寂中听起来格外分明,吴真猛地翻身坐起来,他看向沈为,沈为的身子蜷着,像人在寒冷或者疼痛时本能的蜷缩一般,吴真看着他从轻微的战栗到最后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第一反应是沈为因为过量饮酒引起胃痉挛甚至胃出血。
·“沈为”他扳着沈为的肩膀,想让他翻过身来,但沈为的身体绷的非常紧,他一下没有扳动,吴真匆忙的把沈为脸上零乱的发丝拂开,沈为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着,牙关紧咬,眼睛也紧紧的闭着,只能听到急促的喘息。
“沈为·”吴真赶紧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但沈为似乎是没有意识的,随他怎样摇晃,全无反应·· ·吴真心一下子提起来,沈为蜷缩的更紧,一个大男人,似乎想把自已蜷成小小的一团,吴真终于发现,沈为的呼吸,与其是说是喘息,还不如说更像是抽泣,痛哭之下,无法克制的抽噎和窒息。
真的是痛哭,伸手去摸沈为的脸,皮肤一片冰凉,虽然没有泪水,但是,那是哭泣的声音,完全失控的,从肺腑而出的痛哭失声,哭的那么绝望凄凉·· ·沈为抖的像筛糠一样,对吴真的一切呼唤,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吴真的手扶在他肩上,“沈为”感觉着在自已手掌下颤抖的男人,“沈为”吴真的声音越来越焦急,但沈为完全封闭在一个对他全无感知的世界里。
梦魇这个词,突然出现在吴真的意识里·· ·他见过做噩梦的人,自已也做过噩梦,但那都是,正常的,浅层的梦境,通常自已会因为震惊或者恐惧醒来,就算自已醒不了,身边的人只要呼唤,摇晃,总能让人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这是梦魇一个人,会做噩梦做到这程度,痛苦,恐惧,到这样的地步,完全无法醒来,会这样吗· 这样的梦境,更偏近于病态,极有可能,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沈为,一直,就是这样· “沈为。”
明明已经知道不能把沈为唤醒,但吴真依然叫着他的名字·· ·沈为双手在胸前交叉,紧紧扣着自已的手臂,指甲陷进肌肤里,已经在指缝间掐出血痕,冷汗从额头上沁出,沿着纠结在一起的浓眉滑落到鬓角,吴真掌下的皮肤冰凉,也同样蒙着一层湿冷的汗水。
·吴真把沈为的手指用力扳开,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在沈为的手指和手臂之间扳出一条缝隙,根本不需要思考,吴真把自己手掌挤插进去,下一秒,沈为的指尖便深深掐进他的手背。
无法让他彻底解脱,至少分担,手背薄软的皮肤被刺得生疼,尖利的疼痛一直持续着,吴真咬着牙关,原来,这就是沈为的痛苦·· 吴真想要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沈为抽泣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略微用力拥住他就会窒息一般。
·吴真把另一只手绕到沈为身后,松松地环抱住他的身体,手掌颤抖地落在沈为的背部上下来回地轻柔抚摸·沈为的身体一直在他怀里颤动,吴真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唤醒沈为,他只能像给小孩顺气般的做这种无用的抚慰。
·无法感知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为的抽泣声越来越小,战栗的频率渐渐变慢,最后力竭般地躺在他的怀里,吴真收拢手臂,他把沈为紧紧抱住,沈为仍是冷汗涔涔,汗水湿透了吴真的衣服。
像是劫后余生,吴真固执地抱住沈为,脸颊紧贴在沈为的脸颊上,“没事了,”吴真的声音轻颤,偏过头,他的嘴唇一次次心疼地落在沈为的眼帘上,“没事了,沈为。”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0章·· (六十)· 沈为睁开眼睛,房间里光线幽暗,但窗帘拉开着,天边微亮的曙光和街上路灯的亮光从窗口倾泻进来··【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34)】· 在清醒过来那一瞬间,沈为精疲力尽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身上像散架一样无力,胸口窒息一般的压抑感还在,他知道,他一定,又做梦了·· 无法逃避的夜晚,无法控制的梦境,一次又一次的吞噬,一次又一次醒来·· 循环着,往复着,让他憎恶痛恨每一个黑夜的来临。
眼睛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环境是陌生的,简洁雅致的卧室,这是哪里· 抬起酸软的手臂按在额头上,昨晚的一幕幕斑驳的的浮现在脑海,醉酒,离开,然后,周航要带他走,最后,他扑到吴真身上。
更杂乱的片断,是吴真带他回来了,是吗· 竟然,是吴真,沈为手按在额角,又一次沉沉的叹息出声·· 身下的床单湿凉一片,那昨晚,他一定,发作的很严重。
缓缓的转过头,他看到了陪在他身边的人·· 吴真侧卧着,朝着他的方向,这张床很大,他们各在床的一边,中间还很宽绰,他的眼睛阖着,发丝凌乱,虽然在睡梦中,也看得出神色间的憔悴和疲惫。
吴真睡的并不实,睫毛细微的颤动着,沈为凝视着吴真的面容,在晨光中,俊美温和·· 沈为撑着床坐起来,不再看吴真,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想在周围寻找到自己的衣服,却没有看到。
床靠他这边有一把椅子,上面,整齐的叠着一套衣裤,那不是沈为的衣裳·· 也许,昨晚酒碎把衣服弄脏了,沈为知道,这套一定是吴真给他找出来换洗的,他们俩的身量相似。
安静着把这套衣服穿好,静寂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布料摩擦的些许声响·· 穿戴整齐,沈为才再次,转过头看吴真·· 吴真还是刚才的睡姿,似乎感受到沈为目光的凝视,过了片刻,他从睡梦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沈为没有说话,站在床前,他也看着吴真·· 目光逡巡过沈为身上,吴真的语调慵懒,“衣服很合身,但记得还我·”· 沈为依旧沉默的伫立着,眼光从吴真脸上落在他身后的某一点,过了良久,沈为开口说道:“谢谢。”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这两个字,听不出来太多情绪·· 吴真很淡的笑了下,没有回答,重新闭上眼睛·· 沈为的脚步声,在渐渐泛白的晨光,一步步向外走,听到门锁打开,大门再次闭合的声音。
再次,恢复了悄无声息的静寂·· 吴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已经消失了人影的门厅,目光清明……· 两天后,吴真在办公室整理一天最后的工作,手机在桌面上叮叮的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我在你楼下,下班后有时间吗”发信人,是沈为。
吴真站起来,他的办公室正在大门楼上,果然,从窗口望出去,沈为的车停在路边树林旁,夕阳从林间洒落,他靠在车外面吸烟·· 沈为抬起头,看到吴真的身影,他抬手对他打了个手势,笑的,一如身后的阳光一般生动灿烂。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1章·· (六十一)· 看着吴真走过来,神色如常,走到近前,吴真看着沈为笑了下,等着他开口说话··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沈为开口问道·· 吴真点下头,“好·”· 坐上车,沈为缓缓上路,“你想吃什么”· “随便”,吴真简单的回答。
沈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吴真笑笑,“我真的无所谓,选你喜欢的店就好·”· 沈为挑了一下眉毛,开车向北,刚到下班时间,路上已经开始车流如织,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吴真旋开音响的开关,“有音乐听吗”· 沈为伸手按了一下,乐曲声悠扬低回的弥散开,是张英文歌曲的CD,车缓慢开到高速连接线的时候,吴真侧过去看着沈为,要到多远的地方吃饭· 他没有问,沈为也没有说,车子驶上高速,行过最后一条外环路,路上车渐渐少起来,但沈为开的依旧不快,始终维持在90KM左右,一直没有进快车道。
暮霭沉沉,渐渐笼罩下来,吴真沉默地看着窗外,路走远一点,车开慢一点,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的独处时间,尽量延长,是吗· 在音乐的间歇间,他问沈为:“池涛,他最近好吗”· 沈为在方向盘上把音乐声调低一些,眼光依旧看着前方空旷的公路,过了一会,他才回答:“你不是跟他一直有联系吗他好不好,你不清楚”· ·吴真的眼神在瞬间变暗,他再次沉默下来,车平稳的一路向北,道路两旁青葱的树木刷刷地倒退而过,吴真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用了几分钟,他在脑子里把事情大致理清了。
刚才,他的确是在试探沈为,答案很明显,就算沈为一次次地出现在他面前,对池涛的事,却没有任何打算·· 那么,沈为对他的态度,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沈为喜欢他不错,但只是纯粹的征服欲作祟,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沈为只是想背着池涛打一次野食。
·第二种可能,连沈为自己说不清楚想要干什么,沈为甚至没有在他跟池涛之间比较考量过,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他,只是因为某种类似的本能的东西·说明白一点,就是他让沈为依恋。
吴真说不清楚哪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他似乎也没有计较的立场·· 连计较的必要都没有,这个看似强势实则脆弱的男人让他心疼,无论沈为是什么想法,对于沈为,吴真想,在不越轨的范围内,他依然会做到他能做的。
付出自己能给的,这样,至少,以后不会后悔·· 他有异于常人的理智,沈为的态度,改变不了他·· 下了高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把车窗按下来,吴真点了根烟递给沈为,窗外是早春乡间混合着泥土青草的清新气息,他也点了一根烟,两个人静静的抽着。
空气是春日傍晚的温暖,又行驶了很久,绕过盘山道,黑暗中,能看到远处一望无尽的宽广水面,空气更加湿润·· ·车最后开到一个大院子外面停下来,吴真下车伸展着身体,这是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三进的院落,大气典雅,大门上有个匾,是行草的两个大字“停苑”,这名字也够特别,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招牌。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2章·· (六十二)· ·乡下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地方,吴真明白,这是个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果然进去就有人迎出来接待,沈为把一张名片递过去,不过片刻,有一个干练的男人非常礼貌周到的把他们引领到一个房间,房间是纯中式装修,精致古朴,不同寻常的是,进门正对着的整门墙竟然是从顶到地的落地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院落中央的莲花池,池上小桥流水,檐下悬挂着橙红的琉璃罩灯,映在水面上,光华流转。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35)】· 好个奢华所在,招待的人自然非富即贵,吴真看着坐在对面的沈为,淡淡笑下·· 沈为把目光从水面上收回来,“不用看我,我也是第一次来,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沈为的背景,吴真没有问过,也没有问的必要,但他早就明白,沈为绝不只是个私募基金高级经理那么简单·· 沈为这个人,虽然并没有颐指气使的飞扬跋扈,即便行事不算高调,但待人处事的方式,从细枝末节处常会流泻出几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这样的人,出身不会不好,当然吴真对这种优越感并没有什么不认同,一切习惯皆有成因,他也不是多清高的人,对于另外一个人因为生活环境和经历,长久之后形成的习性,他选择用理解的方式看待。
这里连菜单都没有,还是接待他们那个男人,报上几道菜名,沈为用眼光询问吴真,吴真点下头·· 菜陆续上来,做的非常精细,不是名贵的品种,只是水库盛产的河鲜鱼,看来,沈为说,到这里来吃鱼,也算有的放矢。
但沈为还是一如既往,什么都是吃一两口,就放下筷子,只是在抽烟·· 最后上主食的时候,沈为点了汤面,上汤鸡丝龙须面端上来,香气四溢,沈为却只是看了看,碰都没碰。
吴真吃了一小碗,对沈为说:“你不尝尝吗面做的不错·”· 沈为摇下头,“叫芙蓉面,我还以为是另外一种·”· 吴真笑笑,“你想吃的那种是什么面”· 沈为的神色忽然很认真,“是种上边有个煎鸡蛋的面条。”
· “哪种面上边都可以放个煎鸡蛋吧·”吴真克制着笑意·· “那个面的汤是红的·”沈为补充道。
“西红柿鸡蛋面”吴真终于笑出了声·· 沈为白了他一眼,眼光看着盛面的精致汤碗,“好像里面是放了西红柿,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开回去却行驶的更久,车灯照亮公路,远处还是一片漆黑,沈为看着映在风挡玻璃上并不清晰的吴真的身影,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只是再远的路,还是有终点,当接近吴真家的时候,音箱里一个优美的女声飘扬出来,在午夜的静寂中低柔回荡,是拉普西尼的一首老歌,吴真以前听过,“it‘snotgoodbye”。
清澈的声音,优美却哀伤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那样打动人·· 当尾音在配乐里渐渐悄息的时候,吴真终于回过心神,车已经停稳在楼外,沈为扶着方向盘,专注的凝视着他。
吴真不知道自己出神出了多久,也不知道沈为这样看了他多久,他看沈为的时候,沈为的目光并没有闪躲开,凝视他的眼眸,努力压抑着目光的灼热·· 吴真避开他的目光,“谢谢你的晚餐,再见。”
拉开车门,他下了车,没有再回头,一直向单元门走去·· 已经快到门口了,他忽然听到身后沈为的声音,“吴真”·· 慢慢转过身来,沈为还坐在车里,车窗全都落下来,沈为和刚才一样凝视着他。
吴真站在原地,跟沈为对望着,沈为转过身,从后座拿了一个盒子,打开车门走到他面前,“忘记了,这个送你的·”· 很大的盒子,包装的简洁别致,吴真接过来,“谢谢”,他面带微笑的回答。
沈为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吴真对他挥下手,再次转身快步走进电梯·· 走进房间,吴真背靠在门上,脸上的笑容,倏忽消失不见··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3章·· (六十三)· 再次见面,是在几天之后的深夜,吴真刚躺进被子里边,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突然响了。
他拿起电话,发送人是沈为,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你能出来吗现在·”·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但连着两次约他见面,沈为都是用发短信的方式,吴真笑了下,以前的沈为,做事大多是任性而为,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而现在对他,沈为变得小心翼翼,这变化是好还是不好,他说不上来·· ·有时候,他宁愿沈为还是那个把他当成行李打包带到池涛面前的沈为,在他面前,沈为可以任性。
但这种话一旦说出口,他们之间连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也无法保持,吴真笑的有几分酸涩,从床上起来,他一边套上长裤,一边拨沈为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吴真。”
沈为的声音好似透着些疲意·· 把手机夹在耳朵边上,吴真穿好外衣,“你在哪”· “在你楼下·”· 吴真走到窗户边上,掀开窗帘往下望过去,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LANDROVER,车子旁边有个修长孤伶的身影,果然是沈为,沈为正抬头看向他的这扇窗子。
出了楼门,吴真大步走过去,“沈为·”· ·沈为没说话,但目光一直凝在他身上,吴真在沈为身前相隔一步的地方停下来,他等着沈为出声,路灯下,两个人长久沉默地对视,沈为的眼神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深情缱绻,吴真只能垂下眼睛。
“陪我一会,”沈为终于开口说话的时候,吴真再次看着他,他这才发现沈为满脸倦色·· 转头看了眼车子的方向,“去兜风”吴真问。
沈为点点头,转身拉开车门,手刚搭上门把手便被吴真按住,“我来开车吧·”吴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两个人近在咫尺的彼此凝视,但下一秒,吴真就果断地拉开车门,闪身坐到了车里。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行驶着,沈为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侧身看着吴真,“衣服合身吗”· 上次见面的时候,沈为送给他的那个大大的盒子里装的是一套男装,吴真笑笑,“嗯不是为我量身订做的吗”· ·前边刚好遇上红灯,车停在路口,吴真转过头,视线刚好跟沈为的撞上,沈为的眼神炽热深沉,吴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他本来是想间接地表示那套新衣合身程度如量身订做,说出来好像是暗示沈为真给他“量”过。
沈为还穿着一身商务西装,连领带都没摘,只是拉松了,吴真连忙转移话题:“你这是从哪来”· 沈为眼睛依然没从他身上移开,“跟美国客户开视频会议,刚结束。”
绿灯亮了,吴真转头看向前方的马路,没再说话,沈为一直安静地看着他,外面是流光华彩的繁华都市,车里却是让人气促的静谧,吴真把音乐打开··【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36)】· ·乐声缓缓流泻出来,弥散在狭小空间内,在午夜的静寂中低柔回荡,依然是上次分别时的那首英文歌,女音**缭绕,旋律优美哀婉,一曲终了,同样的乐声又再次响起,只有这一曲,无休止地重复。
吴真专注地看着前方,连余光都不再落到沈为身上·· ·那首歌从曲调到词都是凄婉的,吴真突然想到,许多年后,会不会在某个相似的深夜,同样乐声低回流转,熟悉的旋律总会让他想起某一张熟悉的脸孔,某一个被定格的瞬间。
现在的一切,或许在那时已经被时间尘封在记忆里,只在某个脆弱的顷刻,于脑中如潮水般的奔涌而出,他的生活一切如常,但物是人非·· 车子从灯光璀璨的街市穿行而过,沈为睡了,吴真调低乐声的音量,靠着路边把车缓缓停稳。
他把座椅靠背略微调低,沈为睡得安详沉静,这一次,他入睡很快,看来,一定是累极了·· 吴真低头看着他的睡颜,沈为的眉心依然微微皱起,其实,不管沈为怎么样的玩世不恭,笑的多灿烂,他好像总能透过那层表皮看到他忧郁的本质。
疲惫至极,所以,有什么引着沈为来到他身边,是吗· ·吴真把外衣盖在沈为身上,重新发动车子,这次,车一路往东,城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公路夹在两行路灯之间,一直宁静地延绵着,沉沉夜色里,前方的路,看不到尽头……···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sixtyfour章·· (sixtyfour)· 海浪击打着岩石,波涛连绵不绝,沈为在涛声中醒来,有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车窗外的天空依旧是深蓝的苍穹,却在深蓝中,晕开一抹横亘天幕的橙红。
· 坐起身,车里只有他一个人,盖着他的外套从身上滑落,沈为捡起来,是吴真昨晚穿的白色条纹西服,沈为把衣服握在手里,推开车门,寻找吴真的身影。
猎猎的风吹来,空气中是大海特有的微咸湿润的味道,海浪声更加响亮清晰,沈为诧异了刹那,但转瞬了然·· 吴真,开车来了海边·· 到最近的海,要开三个半小时的高速,吴真,是整夜没睡,是吗· 车停在道旁一片空地上,向下望去,是迂回的盘山公路,空地在一片突出公路山崖的下面,沈为向上看,果然,在崖顶上,看到了那个萦绕心头的身影。
吴真站在岩石上,海风把黑色的头发扬起来,在脸畔拂掠而过,他一只手插在裤兜,侧影高挑挺拔,吴真一直看着远方,似乎已经沉思了很久·· 沈为踏着风化的砂砾,一步步走近吴真,脚步声湮没在涛声里,走到吴真身后,沈为停下来,在天边那一渐渐清晰的光亮中,痴痴的凝视着吴真的侧颜。
吴真的身形微动,似乎感受到了沈为的靠近,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回过头来,依旧看着远处的天穹·· 沈为也同样沉默的伫立着,没有再向前一步·· 直到,天边的光亮突然放大,半个深色的天幕染上瑰丽的色彩,吴真忽然回过头来,对沈为微笑着说,“太阳要出来了,我们正好赶上看日出。”
沈为抬起手,把吴真的外套披在他肩上,手扶在吴真肩头·· 吴真微笑的神情,依然如故,他不露声色的伸手穿上衣袖,沈为的手滑落下来·· 没有再看他,吴真转过身,视线再次集中在海天一线间,转瞬即变的明暗交接,霞光万道。
朝霞把他的面容镀上一层光芒,仿佛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发光体,吸引着飘泊不定的孤独旅人,向他靠近,获得温暖和慰藉·· 沈为靠在吴真身后的岩壁上,眼光却一分分黯淡下去,直至,再没有一丝热度。
“我几年以前来过这里,拍片子,北方的大海和山崖,有种坚定苍凉的美感·”吴真的声音传过来·· 沈为没有回答,吴真又笑下,“那时候路还没修好,没想到,现在车能直接开到山顶了。”
吴真侧过头看沈为,沈为勉强笑了下,算是回答·· ·吴真的面容有彻夜未眠的疲倦痕迹,眼睛却依旧明亮夺人,沈为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眸,脸上的表情再也无法维持,僵硬的笑容蓦然消散,直到最后,吴真再次转过去,沈为的目光垂下来。
终于看到旭日跃出海平面,顷刻,光芒万丈·· 沈为朝车的方向走,“我们回去吧”,他淡淡的说·· 清晨晴朗的公路,一路西行,后视镜是耀眼的光亮,沈为一句话再没有说,只是看着前方,车开的飞快,吴真同样没有开口。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单调的重复着,吴真闭上眼晴,靠在座椅上,直到听到手机铃响,他仍旧没有睁开眼睛,但沈为接电话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嗯……你起这么早”沈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开车……嗯……知道了,去吧,好好玩,我下午去接你……你定吧,我吃什么都行……bye·”· 吴真缓缓睁开眼睛,默默看着窗外,高速路远处,是海边一望无尽的滩涂,芦苇飘在风中,像一片片白雪,他就那样一直茫然地看着,过了很久,才再次闭上眼睛。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5章·· (六十五)· ·从这天以后的一个月,沈为没有再出现,那天回程上的电话沈为在他面前跟池涛说话如此坦然,让吴真彻底认清一个事实,虽然沈为对他有感情,但对于他和池涛,沈为真的没有思量过。
·其实,在海边的时候,沈为突然的沉默,他都看在眼里,他也明白是因为什么·现在,既然这种浅尝则止的关系已经不能让彼此满足了,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放下,要么突破。
对于他和池涛,沈为甚至不是骑驴找马的态度,沈为,好像根本就不觉得他和池涛的并存是有冲突的·吴真没有办法亲口跟沈为说:“把你自己理清了,再来找我。”
沈为对池涛的感情也不是一点都没有,让沈为跟池涛分手,他凭什么· ·这样的话,即便在他和沈为真正成为**之后,他也不可能开得了口,他不开口,沈为大概会一直心安理得地左右逢源,因此,可以预见即使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也不过是个**,他有什么突破的必要· 不应该是他的,终究不会是他的,吴真,也没有联系沈为……· 六月初的时候,吴真的工作室跟一家杂志社有业务往来,总编约他见面的地点是一家酒店。
·对这位总编先生的名声,吴真听说过一二,也是GAY·两个同样喜欢男人的男人约在酒店客房见面好像不大合适,但吴真自忖,自己这个子181的大男人总不至于被人逼奸,他去的很坦然,于是,当敲开房间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大感意外之下也只能表现的同样坦然。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37)】· 吴真有意地看向门牌,“原来,我没走错房间,”对着站在门内的人,他笑得谦和有礼:“你什么时候改行做编辑了梁东。”
梁东直直地看着吴真,“不想点法子,见你一面,也不那么容易吧·”· 梁东笑的很淡,眼神是掩不住的凌厉,现在转身就走,倒真像是他刻意躲着梁东似的,吴真无所谓地笑笑:“我这不是忙吗”· ·绕过梁东,他走进房间,这是一间套房,吴真走进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摆着的便签簿上还真印着那家杂志社的LOGO,吴真没心思深究那位主编和梁东的关系,但基于他对梁东节操的判断来说,他们至少是**,梁东也在他身边的长沙发上侧身坐下来,两个人挨的很近,膝盖碰着膝盖。
吴真嘲讽地笑了下,梁东这人果然是谁遇上谁倒霉,让现任**帮忙设局请前任**上门的事,有多不靠谱· 偏偏,梁东就真做得出来·· ·客人进门连杯水都没有,梁东还是那不会招待人的性子,其实,梁东并不是不会待客,不过对于他不需要讨好的人,他的态度,向来如此淡漠。
吴真递给梁东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还是那种看见猎物似的眼神,梁东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他脸上转开·· 他们上次见面是在商场偶遇,吴真一个人,梁东陪着他太太,梁太太的小腹微微隆起,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吴真想起来,客套地问梁东:“嫂子,快生了吧”· 梁东本就没有几分笑意的脸色立刻变沉,身体略微前倾,他让自己更凑近吴真,“你在躲我”· 这答非所问的……吴真只能笑。
躲又怎么了要不是梁东每次约他的时间,都敏感的让他对梁东的企图只能判定为上床,他还真懒得躲他,撒谎也是要费脑子的,他何苦· 吴真没说话,两个人沉默一会,他的手被梁东握住,“吴真,我还记得你说过,总有一天,你还会出现在我身边的。”
这次,梁东的声音放得很软·· 吴真怔了下,梁东竟然会用这句话来拿他,看来,对于梁东的混蛋程度,他有必要重新界定一下·· 梁东这是放低姿态了,但吴真不动声色把手从他的手掌里抽出,“当时,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四周的气压在瞬间变低,如果眼神能杀人,吴真打赌他早就被梁东戳的千疮百孔了,但这不再是他在意的事,一支烟抽完,吴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丝毫不理会梁东还忍怒看着他,他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工作室那边还等着我,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梁东也站起来,他没说话,但看着吴真的双眼幽深,沉默得骇人·· ·吴真走在前面,梁东跟在他身后,这是送客的姿态,梁东不纠缠,吴真暗自松了一口气,但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手臂被一股迅猛的力道向后重重拉了一把,几乎是同时,肩膀被突然按向墙壁,这是猝不及防的攻击,梁东的动作很快,吴真的后脑在坚硬的墙面上撞得生疼。
下一秒,梁东的嘴唇毫不犹豫地凑了过来,吴真迅速地把头偏向一边,梁东的嘴唇落在他的脸颊上,这下吴真总算是回过了神,他按住梁东的脸庞,用足了力气才在两人之间推开一条空隙,吴真挣了一下,但梁东一丝都不退让地按住他的肩膀,腿弯紧压着他的腿。
压着满腔怒火,吴真嗤笑一声:“现在,你喜欢用强的了”· 被按住了头,强吻无法得逞,梁东瞪着吴真,目眦欲裂,眼中烈焰灼灼,怒火还是欲火,可能连梁东自己也分不清楚。
谁都不肯妥协,两个人正相持不下,大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撞击声……···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6章·· (六十六)·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又一次撞击声后,房间大门被人从外踹开,五个年轻男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梁东登时僵住,手下的劲道在瞬间卸去,进来的几个男人没有一个不是凶神恶煞,幸好吴真这时反应迅速,趁着梁东愣神,他拖着梁东顺势闪进了侧后方的房间门。
吴真把房门重重关上,他从里面紧抵着门板,实木门被那些人使了猛力撞击得嗙嗙作响,其中间杂着不断的叫骂声,吴真听得很清楚,他们骂的是梁东。· 吴真嗤笑地看着梁东,想必,这又是他在哪惹来的风流债,捉奸是吗吴真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哪方太岁,什么都不干,也能被捉奸。
·梁东靠在一旁的墙壁气喘吁吁,惊异,恐慌,无措,什么都写在脸上,就是没有半点应对的意思·人都打上门了,还愣个什么神,梁东这事到临头就大乱阵脚的担待真是一分也不见长进。
叫骂声从墙外传来,一刻也没间断,“打电话,给酒店总台,叫警卫·”吴真用了全部力气抵住门扇,没好气地对梁东喝道·· 梁东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眼床头的内线电话,却并没有走过去。
他走到吴真身前,两手扶住吴真的肩膀,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吴真,压低声音说:“吴真,帮我一次·”· 吴真还没弄明白他的意思,就看见梁东对着门外的方向拔高声调大叫道:“吴真,咱们这样不行的,我跟你说过,我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
吴真的拳头没错半分地落在梁东的鼻子上·· 原来,是这样求他帮忙,不属于他的罪过,全都可以推给他,是吗· 那张曾让他迷恋得欲罢不能的英俊脸庞,就像是中了邪似的,揪着梁东的领口,吴真的拳头一下下地挥过去。
脑子里一片轰鸣,嘴角带着讥诮的笑,吴真都说不清楚他是在笑别人还是在笑自己,他打得很尽兴,去死吧,这就是迄今为止,他唯一能肯定的,爱过的人·· 吴真抬起腿重重地踢向梁东的小腿,去他妈的爱情,这人渣,还曾经不只一次地跟他说爱。
·梁东满脸是血地跪在地上,吴真毫不犹豫地踹他的肩膀将他踢倒,骑着梁东的身子,吴真的拳头暴风骤雨般地砸在他脸上,不知是因为理亏还是苦肉计,梁东用手臂护着头,时不时招架一下,却始终没有还手。
·吴真都不知道门是什么时候被撞开的,有人架着他,把他强行拉离梁东·梁东在他身后被人连踢带打地折腾得哀叫连连,吴真喘着粗气,被人反剪着手臂重重地压在门边,脸颊贴着冰冷的墙壁,吴真挣了一下,余光中他瞟见一个拳头瞬间就要落下来,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拳头始终没有落在他脸上。
“别,别动他,千万别动他,我姐夫被打成这样,也总得有人负责不是”吴真睁开眼,那拳头已经被人架住,说话的,正是截住这一拳的青年。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38)】· 余光中,他看见那青年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扬着下巴斜眼看着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姐夫吴真顿悟,原来,这就是梁东的小舅子,现在他才算明白梁东因为什么怂成这样,梁东太太的娘家势力很大,他爬到今天这步,靠的就是裙带关系。
吴真已经冷静下来,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和着拳脚落在肉躯上的闷响声和喝骂声,梁东依然在他身后哀叫·· 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一直落到眼睛里,后背也是一片湿润冰凉,吴真这才发现刚才痛殴梁东的时候,他出了一身的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东那小舅子叫了声停,室内再次恢复平静·青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姓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套花花肠子·”· ·脚步声一直踱到他身边,吴真的下巴被青年一把钳住,脸被强迫着转向梁东的方向,他听见青年继续对梁东得意地说:“你招他也好,他招你也罢,今天我就让他进局子,你这一身伤,也够关他十天半个月的,咱们家的人不能白给人打,我自然会叫兄弟在里头好好照顾他。”
“杀鸡骇猴什么意思你总明白吧,啊”看着吴真,青年露出一脸阴邪的笑,话仍是梁东说的,“下一次,再让我撞见你对不起我姐,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7章·· (六十七)· 在哌处锁做笔录的时候,吴真很配合,那一伙人权势不小,现在是摆明了整他,他不给个满意的口供,行迅逼工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 ·先前就算是他失控,现在他已经完全冷静了,这摆在眼前的亏,他自然是不会找着吃的·恣意殴打他人,先不管梁东究竟伤到什么程度,人家那官少爷小舅子已经说白了要让他被关个十天半个月吃吃苦头,做完笔录后,吴真问泯景:“我是不是可以给亲属打个电话”· 对付他的这位泯景还算耿直,他哈地笑了下,“行,咱按程序走,当然是行的,但也不一定有用,你这次得罪的人来头大着,保你出去,你能找到来头更大的”· 说完,泯景拿起电话,问吴真:“号码呢”· 吴真从手机里翻出一个,报给他,泯景问:“叫什么是你的谁”· 吴真想都没想,“陈川,我姐夫。”
·陈川是第二天清早到的,吴真早就知道他仗义,人面广,但陈川这样高的办事效率,的确远远超出了吴真的想象·要保他出来,必须绕过梁东的岳家,从哌处锁出来,吴真问陈川:“这次真谢你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陈川没说话,埋着头独自走在前面,这一早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吴真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袖口和前襟上还沾着血渍,六月的天气,一晚上没洗澡,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陈川拉开车门,吴真笑笑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陈川沉着脸看他一眼,“上车·”· 车一路往吴真家开去,陈川不是寡言的人,但一路上都没开口说话,吴真叹一口气,“要是我说不是我招他,我是被梁东骗去的,你信吗”· 陈川抽空审视吴真一眼,又马上转过头看向前方,“操的,人渣”· 陈川夫妇都是热心人,吴真又问:“这事,没让瑾妍姐知道吧”· 陈川啐了一口,“就你又跟梁东搭上这事,别把她气得跳起来,”说着,他脸上终于浮出几丝笑意:“她沉不住气不要紧,可别跳坏我儿子。”
是由衷的笑,吴真怔了一下才明白陈川说的什么,一天一晚的沉闷抑郁在此时总算缓下了不少,吴真呵地笑了下,“这么说,我要当叔了”· 陈川笑得颇为自豪,片刻后,他正色对吴真说:“吴真,以后别惹他们了,就老死不相往来吧,见了面也得躲着走,你不是早就看透梁东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人比陈川、宋瑾妍夫妇更明白他和梁东的过往,吴真点点头:“我知道了。”
陈川专注地看着前方,“这事是韩琛帮的忙,下次你见着他,记得谢一声·”· 看着陈川,吴真又点了下头,“行,我记着了·”· 洗澡以后换下来的衣服,吴真全扔进了垃圾桶,跟钟意通过一次电话,他干脆关了手机电源,关上窗子,他把几层窗帘也全部拉上,房间里的光线在瞬间变得晦暗。
适度的黑暗,偶尔也会让人觉得安全·· 躺在床上的时候,吴真突然想起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关于他和梁东的那些事,他以为早就翻过去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梁东还能祸害他一次。
·梁东是他的初恋,那些青涩的岁月里,他曾为之奉上全部的赤诚·吴真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连他都想不起那时他究竟是看中了梁东哪里,在不那么了解的时候,梁东似乎满足了他对男友的一切要求。
他的第一段感情投入的如此草率,到了后来,尽管知道梁东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对,梁东总跟他说爱,尽管每次开口都是在床上。
梁东对他的浑不在意与这样的表白极端冲突,吴真一次次地寻找自己被爱的证据,一次次的失望,但每次想起总在梁东舌尖上打滚的这个“爱”字,他觉得,应该,这也能算得上是证据吧。
·如果热恋中的**随时渴望对方的身体是爱的表现,那么热恋期之后,每次见面除了**便再无他话又意味着什么那时候梁东对他态度就是有身体需要的时候见一次,不要的时候最好走的远远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那么多的表现都指向梁东把他当成个麻烦,当时,就算大致明白,他也不想承认。
恋爱中的人,果然都是傻子·· 梁东比他高两个年级,他大二念完,梁东毕业了·· ·梁东的单位离他们学校很远,从那时开始,他们见面的频率,变成两周一次、一月一次或者更久,总之,在梁东需要他的时候。
吴真自己的需要总被忽视,因为梁东不高兴他去找他,尽管吴真如何思念成疾,如何不安,他一次次地对自己说,忍耐即是体贴·· 那层粉饰太平的表皮是被梁东亲手撕开的,有一晚他们通电话的时候,梁东突然说:“吴真,我跟别人做了。”
吴真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但梁东又说:“我觉得,我还会去找他·”· 天是怎么塌下来的残酷的事实被梁东摆在他面前,毫无预兆,到了今天吴真还想不明白梁东到底为什么跟他说这些,明明,他连一丝端倪都没发现。
·可能脆弱的时候,人的免疫力真的会受影响,这一通电话让吴真结结实实地病了一场,他打电话给梁东,或许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坚持的理由,但梁东说:“病了就去校医院,这一阵,我挺忙的。”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39)】· 在那个他们缱绻过无数次的房间里,吴真躺了两天也没等到梁东看他一眼,最后,门是被宋瑾妍使唤陈川连砸带撞地弄开的。
·宋瑾妍和陈川是他们的邻居,两人都是法学院的毕业生,那时候正在准备考研,他们租住的房子在同一层,共用一间厨房,梁东毕业前,四个人经常一起吃饭,这对情侣是他和梁东关系唯一的见证人,直到今天,他们还是吴真的朋友。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8章·· (六十八)· ·病愈后,吴真想清楚了一件事,他还是想和梁东继续,既然只能原谅,那么就连发脾气使性子也犯不着了,男人,不用那么矫情。
吴真很难受,但没有在梁东面前表现出一丝半点的苛责,那是唯一一次,梁东赞他体贴·· 多么讽刺的赞叹·· ·这是他大三那年冬天发生的事,之后,他仍不能死心,这是他原本以为要持续终生的爱恋,只要一息尚存,就算是苟延残喘他也不会轻易放弃,他的坚持换来了半年的相安无事,大三这年的五月,梁东终于亲手掐断了他坚守的最后一丝气脉。
依然是一通深夜的电话,梁东对他说:“吴真,我们分手吧·”· 梁东说:“我们分手吧,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爱上别人了·”· 可能是他所有能给梁东的感情都被梁东亲手耗光了,听到分手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第一感觉竟然是解脱。
吴真问梁东:“你想清楚了吗”· “我爱上了一个女人,我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梁东回答·· 梁东要回归主流,他还能说什么或许是因为不甘,吴真说:“我总觉得,以后,我还会出现在你身边的。”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梁东绝口不提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鸡蛋,却还记得拿这句话来堵他·· 他们都是混蛋,但混蛋程度,绝不是一个级别·· ·梁东抛弃他成就的那段所谓爱情也没有持续多久,几个月后,吴真就听说他们分手了,梁东的号码再次出现在他的手机的来电显示上,最初是约他吃饭,吃过饭后梁东拉着吴真不许他走。
那时候的吴真和几月前已经判若两人,跟谁上不是上呢反正,他对梁东已经没有更多的情绪了,分手后,他试着让自己用体谅的角度看待梁东做过的一切,因为不怨恨,放下也很轻松。
以前因为梁东不喜欢被压,吴真总是在下面,现在,他终于不用顾忌梁东的感受了·但做过几次后,吴真终于发现了跟梁东做与跟别人做的区别,对于这个不再爱的人,又是过于熟悉的身体,他觉得味如嚼蜡,跟别人做,即使没有感情,至少还觉得新鲜,但梁东连这个都不能给他。
多可笑,这具身体,这个人,曾让他连灵魂都震颤·· 或许,他真是,天性凉薄·· ·吴真没有怨恨过梁东,从来没有后悔与梁东的种种,甚至在昨天之前,他对梁东还是从心里面认真感谢的,感谢梁东让他经历过那一段,只一次,他就长大了。
即使不再爱,梁东对他的影响,到了今天还在持续发生·· ·比如对自己的历任**,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不管能在一起多久,吴真总是尽可能的体贴照顾,从一开始是觉得应该,后来慢慢成了习惯,最后习惯成自然。
他做到自己能做的,这样,在对方回想起他的时候,总不至于认为跟着他,只是一次彻头彻尾的犯贱·· 那种滋味吴真自己尝过,他不愿意任何一任男友在他手头再尝一次。
躺了大半个小时,脑子里反而越来越清醒,吴真从床头摸出一支烟点上,昨天那个彻夜未眠的夜晚,他一直在想沈为,就连对沈为情愫暗生也跟梁东有关联·· 一切感情的发生都应该是有理由的,昨天,他终于想到属于沈为的那一个。
是的,沈为对待**的方式很像梁东,所以,起初,他对沈为有种谈不上厌恶的不认可·· 他觉得像,后来却又发现不像,沈为对池涛,或许不是极好,但总算还有几分怜惜和爱护。
·那次捉奸,虽然是以他的身体为交换,但沈为始终信守承诺,没对池涛提到半个字,这算不算是爱护池涛离开后,沈为不远千里地把他找回来,虽然赎身之举并不可取,但不忍放任池涛在贫寒之地受苦,这算不算是怜惜· ·原来,这样不对等的恋情里,也是能有关爱存在的,只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觊觎别人的东西很卑劣,但这一次,他的确是在觊觎本来应该属于池涛的。
他关注沈为因为沈为像梁东,感情的发生,却是因为沈为和梁东终究不同,吴真知道自己思维混乱了,如果单是为了找个体贴温柔的**,享受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沈为绝不是合适的人选,可能有些东西的确无法用理智解释,或者,也因为沈为让他心疼,沈为,好像从来没有被人懂得过。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联系了,上次,在海边,他让沈为失望了,是吗· ·打开手机电源,一阵低缓的音乐声后,他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黑色的十一位数字被屏幕灯光衬得格外夺目,拇指在拨出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移开,他再次把电源关上,摁灭烟头,再点上一支。
这支烟,吴真一口接着一口地猛吸,尼古丁的气味一股股地涌入肺腑,烟身迅速燃尽,眩晕中,大脑终于变得混沌·· 他无力地仰倒在床上……···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9章·· (六十九)· 第二天清早,刚把手机打开,未接来电的短信提示音此伏彼起。
全是冻梨,中午的时候,吴真回拨过去,冻梨的声音有些沙哑:“吴真,你干嘛去了昨天我电你一晚上都是关机,他把我赶出来了,除了你那,我没别的去处了。”
吴真有些头疼,冻梨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尽可能的随传随到,但这并不表示他愿意生活节奏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地被打乱·· ·算了,冻梨心上的那位是他成年前的监护人,两个人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
他们可能真的吵架了,但冻梨只是一时赌气,玩小孩离家出走的把戏,吴真还真不相信是那男人把他给赶出来的·最多在他这住上三天半,冻梨耍够性子就乖乖地回去了,吴真疲惫地揉了下眉心,“行,晚上你过来吧,等等,今天晚上我要拍片,要不,你到我工作室来取钥匙”· “嗯,下午收工我就过来。”
吴真一天把自己投到工作里,工作中的他全然忘记我的投入,所有纷乱的思绪,似乎也不再清晰·· 最后接到冻梨的电话,吴真放下手边的样片,重重的靠在座椅中,胸口似乎在渐渐严热的季节中,闷的透不过气来,他把厚厚的一摞照片推开,大步走出办公室。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40)】· 钟意正在安排MODEL的摆位灯光,看到吴真向楼下走,他不得不提醒道:“你要出去吗马上要开拍了。”
“我到外面抽根烟,一会就回来”,吴真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 哗的推开一楼的大玻璃门,傍晚的空气中已经带了暑热,夕阳不再灼目,却依然明亮,在天边划出一片绚烂的晚霞。
他抬头看着深浅变幻的流云,靠在浓绿如荫的梧桐树上,点着一根烟,借着烟雾的吞吐,把胸口那份难以纾解的窒息长长吐出去·· 眼光从夕阳,移向筛落叶间的斑驳光影,似乎很久以前,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我看这满世的光影,不过是浮华的哀凉。
吴真收回目光,看了一下表,冻梨应该快到了,索性等到他来吧,这附近不好停车·· 目光漫无目标的看向隔了一条小路的对街时,烟烧到尽头灼痛手指,蓦然惊悸着松开。
沈为靠在车上,默默的看着他·· 吴真停顿片刻,穿过小街,走到沈为面前·· 沈为的目光停在他身上,“这么巧,我正要打给你·”· 吴真勉强微笑一下,目光却在瞥到沈为脚边数个零乱的烟蒂时,微微怔住。
· 他抬头看着沈为,沈为的眼眸漆黑,并没有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神色,不知道已经看了他多久,那他疲惫的神态,是全落入沈为眼里了吗· 下意识的挺直脊背,避开沈为直视他的目光。
“好久没见了,这阵子很忙”吴真再开口时,语气如常,温和平静·· “你还好吗”沈为没有理会他的客套。
吴真的微笑滴水不漏,他轻轻点下头·· 沈为的目光没有转开,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气氛沉默的有些尴尬,吴真努力再次微笑着问沈为:“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沈为依旧没有言语,吴真的平静已经越来越难维持下去,笑意在唇边渐消渐淡。
一声车笛声响,打破了两个人的相对无言,吴真下意识的转过头,一辆银色的汽车已经驶到他身边,车窗落下来,冻梨在车里对他招手,“吴真·”· 吴真看了沈为一眼,走下台阶,冻梨也看到了沈为,他神色有丝诧异,但只是对沈为微笑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就又把目光转回到吴真身上。
吴真从裤兜里拿出钥匙,从车窗外递给冻梨,冻梨接过去,定定的看着吴真,扁了下嘴,“你什么时候回家”语气里有分孩子气的任性和委屈。
吴真不得不温和的对他说:“今天还没拍完,现在不知道·”· 冻梨的委屈更明显,“那好吧,反正我等着你,你别太晚·”· 吴真快速的说道,“快回去吧,开车小心。”
冻梨的车子扬尘而去,终于消失在视线里,吴真慢慢的转过身来·· 沈为还是刚才的姿势靠在车上,他淡淡笑下,“你今天很忙那不打扰你了,改天再约。”
吴真点点头,沈为把烟踩灭在脚下,“那我走了·”· 拉开车门,发动汽车,没有再看吴真,沈为的车向前驶去·· 吴真站在原地,看着汽车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车开出几十米,戛然而止,沈为闪身下来,狠狠摔上车门,吴真愣愣的看着沈为向着他奔过来·· 眼光胶着在一起,沈为的目光不复片刻之前的冷静,他的目光炽烈灼热,紧紧的锁着吴真的面容。
吴真同样没有办法把目光从沈为身上移开,沈为离他越来越近,身边的门突然被推开,玻璃折射夕阳的光芒,一下子晃到吴真眼睛里·· ·“老大,可以开始拍摄了吗蒋小姐已经发了半天牢骚了,你也知道,这种小明星,往往比真的大牌还拿架子,咱们跟她约到的档期就只有今天一晚上,有两家杂志的硬照要拍,再不开始,我就怕她经济人又没完没了啰嗦。”· 钟意看到吴真在路边,一边走过来一边焦急的说。
没有回答钟意的话,吴真转过头,还是凝视着沈为,但沈为已经在几米外停下来·· 沈为微侧过头,能看到他咬紧牙绷出清晰的脸部线条,和无法克制的深深的喘息。
钟意顺着吴真的视线,看到沈为,他不解的又转过头看吴真,总算意识到什么,闭上嘴没有再多话·· 沈为垂下目光,再抬起头时,眼中火焰一般的热烈,已经熄灭,他凄然冷笑一下,再次转过身,大步走回,车子在夕阳中绝尘而去。
吴真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身心,都是,如此,疲惫····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70章·· (七十)· 沈为刚下车,韩琛已经迎出来,他看着渐渐亮起的霓虹灯,“不错,挺像样的。”
韩琛哈哈大笑,“你好歹等装修全完了再说这话·”· ·沈为笑下,韩琛把他引进去,“你还不知道,我哪有闲心管这个,反正随便她折腾去吧,一年有几十万够她赔的,不过,以后起码咱几个没事在这儿聚聚,你不是总嫌外面闹腾嘛,我今天可把大厨叫来了,这还没开张,先炒两个菜看入不入得你的眼。”
“除了陈川,还约了谁”沈为打量着雅致的装潢,开口问道·· “没别人,你有阵子没见他了吧”· 沈为点下头,“快一年了。”
韩琛招呼人给沈为上茶,听到外面的脚步,一会陈川爽朗的笑声传来,三个人见面寒暄片刻,陈川对沈为笑道:“现在见你一面,难比登天·”· 沈为淡淡笑下,“这一年在国内时间不多,回来也总是忙不完的事。”
·韩琛接过话来,“陈川,你知足吧,要不是说你来,我不一定请得动沈为,他刚下飞机,我就让司机接来了,之前本来约好的,他突然不声不响的就走了,电话也打不通,沈为,我有时候真纳闷,你生意怎么做这么大的说与世隔绝就与世隔绝了。”
沈为自嘲的苦笑一下,“累了,自己找地方静静,这不是又滚回来了嘛·”· 三个人坐下喝茶闲聊,陈川忽然对韩琛说,“差点忘了,这次的事,还没当面谢你呢。”
韩琛挥下手,“你怎么这么虚咱俩还用得着说这个·”· 陈川喝口茶,笑笑不再言语,韩琛看沈为一直沉默,笑着打趣陈川:“不过,话说回来,陈川,捞人的事,你怎么不找沈为还有他捞不出来的人吗”· 沈为转过头看陈川,陈川忙说道:“我哪知道他回来了,要不然,真不大动干戈的劳烦你了。”
·沈为大概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事,没说话也没接茬,陈川和韩琛继续聊下去,韩琛摇下头,“真的,陈川,劝劝吴真,姓王那家人,就算吃点亏,也别招惹,尤其是王小二,那就是一典型恶少,以后再别跟他有什么瓜葛,这次是吴局卖我一个面子,要不然,把他姐夫打成那样,事儿可大可小,为那个货,犯不上。”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41)】· 沈为抬起头,看着韩琛,”你们在说谁”· 陈川回答:“是我一个学弟,你不认识。”
沈为手指抚着杯沿,没有再开口,韩琛问陈川,“吴真跟梁东,到底怎么回事·”· ·陈川叹口气,这些事,本来是吴真的私事,但韩琛帮了这么大忙,既然他问,自己也不好不回答,他苦笑一下,“他们俩那就叫孽缘,梁东是个混蛋,当年吴真爱他爱得要死要活那会,他不放在眼里,现在回过头又纠缠不清。”
· 韩琛疑惑的问:“哦梁东也是有老婆的人了,还惦着断背这回事吴真这男人就那么让他念念不忘”· 陈川余光看了一眼沈为,摆摆手,“算了,不说了,他们俩的事,这些年了,三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总之,吴真以后会有分寸的。”
韩琛自悔一时失言,当着沈为的面,提起性向的事,忙打个岔遮过去·· 沈为却把杯子放下,向陈川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不说了我还想听听呢……”···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71章·· (七十一)· 吴真看着落地窗外的夕阳发呆,手机震动,沈为的名字跳跃两下后,屏幕再次暗下去。
翻开屏幕,沈的短信如常简单,“我在xx酒店2706房间等你,九点·”· ·没有开车,酒店离工作室不远,吴真很久没有这样步行过,忽而今夏,繁花如锦,喧嚣的都市,摩肩接踵的路人,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他很清醒。
他的决定也很清醒,他在清醒着失去理智·· 电梯停在二十七层,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门应声而开,沈为站在门里看着他·· ·侧身让路,吴真沉默的走进来,这是一间很豪华的行政套房,卧房的门开着,会客厅只点着角落的落地灯,卧室里面是柔和的灯光,**的亮度,像摄影时的柔光,所有一切看起来都像油画一般,有层明亮却凝重的美感。
·沈为向卧房走,吴真跟在他身后,卧房非常宽敞,贴着落地窗有米白色的双人沙发,但他来之前沈为应该倚在床头,床头柜摆着已经开瓶的红酒和水晶杯,半杯红色的酒液像宝石,烟灰缸里犹有余烟袅袅。
·他回过头看沈为,沈为穿着一件米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打开两颗扣子,露出恰到好处的胸口一段肌肤,咖啡色的长裤,双腿笔直修长,眼光移到沈为脸上,英俊的容貌,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嘴唇。
是的,很好的情调,很好的氛围,很诱人的沈为,像是理所当然,却又不那么真切·· 沈为又坐回之前的姿势,斜靠在床头,双腿交叠在一起,长长的伸出去,沈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慵散,他点着一根烟,“喝酒吗”· 吴真在沙发上坐下,他对着沈为点下头,沈为坐起身,倒了半杯酒,端到他面前,吴真接过来,沈为的目光停在吴真啜饮后被酒色晕染的红润嘴唇,他微微一笑。
沈为笑起来很特别,整体来说,他的气质偏冷,冷峻,冷漠,但偏偏笑的时候,不管是微笑还是大笑,却有种跟气质相悖的纯粹绚烂·· 明媚的惊艳,这瞬间,吴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用这样的形容。
沈为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把烟缸拉近,“我约你来,是想让你看戏的·”· 吴真愣住,他转头看着沈为,沈为吐出一口烟雾,“一会就知道了。”
沈为一向不愿浪费精神在周旋上,吴真不知道这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已经明白,沈为约他在这里见面,并不是为了上床那么简单·· 沈为拔了一串号码,那边有人应了一声,沈为没有说话,把手机合上。
吴真把杯里的红酒喝尽,已经传来门铃声·· 沈为站起身,看了吴真一眼,示意他也出来·· 门被打开,两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身后,有个青年走进来·· 太出乎吴真意料,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又看到这个人。
梁东的小舅子·· 对于不相干的人,吴真通常没有太大的情绪,但这个气焰嚣张的官二代的确跟他有过节·· 两个男人对沈为行了个礼,沈为点下头,他们沉默的退出房间。
只剩下梁东小舅子一个人,还站在客厅中间··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72章·· (七十二)· 他看到吴真时,脸色刷的变了,其实从他进来时起,就全不是那天整治吴真时的飞扬跋扈。
沈为慢慢走到他面前,“你认识我吗”· 他点下头,脸上勉强堆起讨好的笑容,“沈为哥,我们以前见过,你大概不记得了·”· 沈为微笑一下,“我也认识你,你叫王平成是吗”· 王平成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但这抹神色还没成型,沈为已经对着他膝窝抬腿狠狠一脚踢下去,王成平意外之下,根本来不及反抗,被沈为一脚踹的跪在地上。
“认识我就好,你好知道这笔帐,该来找谁算·”沈为的笑意犹在,但说出的话冷的像寒冰·· 吴真站在原地,现在他总算明白,沈为是要替他出头,但他们之间的恩怨,沈为怎么会知道· 他看向沈为,沈为也抬头看他一眼,吴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既然沈为要替他出头,现在人都带来了,他也犯不着矫情。
王平成双手撑着跪在地下,脸色已经吓的惨白,“沈哥,有话好说,我年轻不懂事,有得罪你的地方,要我怎么给你赔罪都好商量·”· 他撑着想站起来,沈为一脚踩在他手背上,鞋跟死死的辗着,王平成疼的呲牙咧嘴,但也不敢把手抽出来,只是不住哀求,沈为冷笑一声,眼光仍停在吴真脸上。
王平成终于注意到了沈为的目光,顺着目光看过去,看清吴真的瞬间,眼里的惊恐完全无法掩藏,声音一下颤抖起来,“沈哥,你饶了我吧,我不知道吴真是你的人。”
吴真嘴角轻抽,沈为抬起踩着王平成手的脚,王平成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 沈为的声音响起来,“我的人,要向你备案是吗”· 王平成没敢出声,沈为已经又抬起腿,照着王平成头侧,咣的一脚踢出去。
·王平成看到吴真就知道今天一定会受皮肉之苦,但没有想到沈为并不是扇他耳光这种泄愤的打法,而是一上来就下狠手,被踢的跌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根本再没办法站起来,整个人一下子被打傻了。
·他平时虽然仗势欺人,但自己何尝吃过苦,他靠在墙上,吓的连疼痛都忘了,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跑,沈为从身后的高尔夫球包里刷的抽出一根铁杆,照着王平成胸口挥过去,王成平再次被他打倒在地。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42)】· 这下打在肋骨上,七号杆的铁头已经有些歪了,王成平捂着胸口,跪在地上起不来身,沈为脸色阴霾,目光凌厉,把水吧上的一块餐巾布一圈圈缠在杆头上。
·吴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直到此时,才意识到沈为并不是只是打一顿教训教训这孩子这么简单,铁头缠上布,砸在身上,没有外伤,却直挫筋骨,按照刚才那种打法,几杆子下去,能要人半条命。
· “沈为”吴真看着沈为越来越冷酷的眼光,焦急的喊道·· 沈为没有理会他,球杆已经再次挥起来,这次砸在王平成按在胸口的手背上,十指连心,他惨叫出声。
“沈为”吴真喊沈为的声音更大,也更迫切,但沈为却充耳不闻,他这次再抬手,杆头正对着王平成后脑·· 吴真站了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冲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沈为,把他箍缚在自己手臂之间,沈为还要挣开他,吴真只有勒的更紧,任沈为怎样较力,也挣脱不出。
这杂碎的死活跟他没半点关系,但总不能让沈为亲手染上一条人命,吴真看跪在地上已经不知道被打残还是被吓傻的王平成,大喝道:“还不快滚”· 王成平像是被他这一声惊回了神志,连滚再爬的冲向门口,摔上门没命的逃离。
沈为却像是那夜被梦魇住一般,任吴真怎么喊他的名字,也没有回应,只是竭力要从吴真怀里挣扎出去·· 吴真收紧手臂,但沈为在他怀中不停地挣动,“沈为,我没事,我不是还好好在这吗他没能把我怎么样。”
他用尽全力,把沈为抱得更紧·· 沈为的挣扎终于渐渐衰竭,整个后背靠在吴真胸口,大口急促的喘息·· 仿佛又看到那夜在他怀中颤抖的沈为,吴真暗悔不迭,这本来就是他的事,要教训应该他自己来,他怎么能看着沈为替他动手· 牢牢环住怀中的身体,吴真把头固执地埋在沈为的颈窝,“没事了,沈为,没事了,我在这里。”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73章·· (七十三)· 良久,沈为低哑的叫了一声“吴真”,吴真放松手臂,沈为在他怀中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着面,目光相接的瞬间,吴真的嘴唇重重覆盖在沈为唇上。
像是用一泼热油浇上蛰伏已久的火种,那星火在瞬间被引燃,轰地腾起滔卝天烈焰·· ·沈为狂乱地回吻,两个人都没有任何技巧,唇卝舌火卝热地胶着在一起,肆卝无卝忌卝惮地掠卝夺彼此的呼吸,长久的压抑,求而不得的渴望,好像如何疯狂也不足以发卝泄。
双手在彼此的身上撕扯着,衬衣的扣子迸落在地上,单薄的衣襟顷刻被撕卝开,最后交卝缠在床卝上的两具身卝体,热烈的裸卝露着·· 他们翻滚着交吻,喘息连成一片,吴真咬着沈为的舌卝头,让他避无可避,沈为放肆地噬咬着吴真的嘴唇,这么久,干涸的,渴求的,焚卝身,焚心。
沈为把手探到吴真身下,干涩的入口,容不下一根手卝指,他捞起床头的红酒,毫不迟疑的对着吴真下卝身浇下去·· 冰凉的酒液淋过滚卝烫的肌肤,吴真本能的颤栗,红液沿着白卝皙的肌肤流过,淫卝靡沉醉。
沈为的手卝指在酒液的润卝滑卝下插卝入紧窒的入口,呼吸已经极度紊乱,狭小被略微拓开的时候,他又迫不及待地加入第二根手卝指,吴真的身卝体在他身下战栗着紧绷。
·吴真双眼紧闭,偏开头大口呼吸,睫毛微微颤卝动·沈为的手卝指没有退出,但推进的动作却突然停滞,嘴唇落在吴真的颈边耳畔,“别怕”,强卝压着彻底贯穿身下这具身卝体的欲卝望,沈为沙哑地说。
灼卝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他颊边,吴真睁开眼,沈为眼底渴望无可抑卝制,但在他身卝体里的手卝指却是徐行慢入,节奏已经尽量放缓·· 他再次贴向沈为的嘴唇,只要触卝碰到那两片滚卝烫的丰润,就再也无法放开,宁愿在窒卝息中迷失一切神卝志。
搂住他肩膀的手更加用卝力,沈为欲向身下吸卝吮安卝抚,但刚抬起身,身卝体便被吴真扳回,吴真固执地不肯松开他的嘴唇·· 压在他身上,嘴唇仍热切胶着,沈为的扩张没有停,两个人抵在一起的硕卝大随着沈为无法克制的起伏和吴真的蠕卝动摩卝擦,像两柄剑互相博刺。
沈为的喘息更沉重,手卝指的抽卝动按卝压下,入口的触感变得柔卝软,吴真终于松开他的嘴唇,他看见吴真的眼神迷离沉醉·· “沈为,进来·”吴真湿卝润的双眸深情地凝视他,一瞬不瞬,胸口急促起伏。
·沈为有力的双卝腿分开吴真卝修卝长的双卝腿,分卝身终于抵在入口,吴真咬住嘴唇,即使他早就有了让步的准备,但身卝体在沈为挺身而入时,撕卝裂一般的疼痛还是如此真卝实,沈为的热卝吻吞卝噬下所有的喘息,呻卝吟,手卝指扣在沈为坚卝实的脊背上,竭力放松身卝体容纳牢牢嵌进身卝体的滚卝烫硕卝大。
在接近窒卝息的瞬间,沈为终于松开他,两个人同时无法克制的发出呻卝吟·· ·被填满被进卝入,被缠绕被绞紧,沈为的手卝指深卝陷进吴真大卝腿的肌肤间,把他的双卝腿分开,吴真的分卝身在进卝入的疼痛中,萎卝软卝下来,沈为把它包裹在掌心,拇指按在前端,借之前激动时溢出的清液,缓缓的摩挲挑卝弄。
·无论是如何渴望跟这个让他疯狂沉迷的男人交卝欢,沈为用最大的意志力控卝制自已的动作,直到感觉到包裹卝住自已的内卝壁不再因疼痛而紧缩,他才开始缓卝慢的抽卝动。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74章·· (七十四)· 把吴真紧扣在他肩膀上的手拉下来,十指交握,吴真喘息中下意识的把另外一只手覆盖住沈为的手背,却被沈为钳住手腕,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
吴真的眼波迷乱,白圌皙的身圌体上,红酒渐干,干红没有任何甜腻,火圌热的肌肤把酒意氤氲开,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 ·他真的占有这个男人,这个长久以来,他无法掌控,无法得到的男人,现在,终于属于他,这个美好的身圌体,每一分每寸都对他毫无保留的敞开,所有一切,都由他主圌宰,他终于得到了他。· 明明他曾经进入过这个让他疯狂的身圌体,明明,他们曾经在交圌缠中互相抚圌慰,但他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得到了吴真,全部完整的吴真。· 比他记忆中,更火圌热,更紧窒,属于男人的坚圌实有力的每一个线条,却妖圌娆的妩媚着,俊美的容颜,柔圌软的红圌唇,沉醉的浅色圌眼眸。· 再也无法克制,沈为所有的自圌制力在吴真的美好中焚成灰烬,再也无法控圌制速度,硕圌大在紧缚中疯狂的抽圌插。·【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43)】· ·吴真的呻圌吟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更难耐,每一次他连根没入,吴真的呻圌吟就无法控圌制的拔高,这样的吴真,能把沈为所有属于男人的本能和兽圌性激发出来,他要听到吴真的呻圌吟,他要看到他在他身下颤圌抖,失控。· 吴真的眼眸在身圌体不断的激烈耸圌动中越来越迷离,浓长的睫毛半遮住目光,忘情的,喘息的。· “沈为”,吴真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糯软迷醉。
·沈为的动作更激烈,吴真的声音被冲撞打碎,汗水滴落在吴真同样汗湿的身圌体上,滴落在肌肤泛红的胸口,精瘦的腰身,沈为固执的不肯松开吴真的手腕,他要感觉到,他掌控着跟吴真交圌欢的每一个瞬间。· ·吴真的分圌身在他掌心中滚圌烫坚圌硬,沈为疯狂的抽圌插间,套圌弄撸动,同样的频率,吴真的呻圌吟已经破碎的难以辨识,几乎带着湿意,沈为松开吴真的手腕,扣住他的手,拉到两个人相连的地方,让吴真触圌摸圌到他每一下抽圌出,再连根圌插圌入的动作,感受到每个他完全占有他的细节。· 手指直接地感觉到沈为的硕圌大在他身圌体里一次次强有力的进出,触手灼圌热,吴真没有半点反圌抗的意思,但沈为一直强圌势地按着他的手背。· ·吴真再次闭上眼睛,沉醉的叹息,这感觉淫圌靡到极致,又疯狂到极致,沈为抽圌插的力度也已经接近极致,他身圌体卷在沈为激烈情圌欲漩涡中,随着他的掠夺而忘我起伏,吴真觉得连呼吸都无法继续,他已经被全部点燃引爆,仿佛下一秒就将要焚之殆尽。· 喘息和呻圌吟交织着身圌体碰撞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此伏彼起,越加急促,越加紊乱。· ·沈为用凌圌虐般的力度疯狂地冲撞他,冲刺一般的速度,吴真一只手紧扣住沈为的背,手指深深地掐入有力起伏的背肌�
讎钠德试椒⒓涌欤邢谌淼目是笥胗麌杆俪榭账拇竽裕馐兑丫煦纾谑头诺亩メ郏鍑号绫《觯庹娴闹讣飧脟ζ蛭钠し簦邓懒俳缫话愕目靽校馐巧镒罴樽铖部竦难だ茫底派蛭黄稹!� 沈为汗如雨下,几记彻底的贯穿,吴真身圌体近乎痉圌挛,沈为灼烫的体圌液喷洒在他的身圌体里……·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75章·· (七十五)· 沈为退出他的身圌体,吴真仰躺在床圌上大口地喘息,面对着他,沈为侧躺下来。· 同样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吴真的脸侧,稍稍平静后,沈为的手指抚上吴真的脸颊,细细地描摹他俊美的轮廓,令人欲罢不能的美好。
吴真转身面对着沈为,湿发蜷曲地贴在沈为额头,吴真把头发拨圌开,沈为托住他的后脑,再次吻住他的唇。· 唇圌舌亲圌密地胶着,起初缠圌绵,而后慢慢变得火圌热。· 身圌体无间隙地贴合在一起厮圌磨,蛰伏的欲圌望,再次被引燃。· 吴真把腿搭上沈为的小圌腿,他轻巧地翻身,压在沈为身上。· 吻一刻不停,在沈为有进一步动作之前,他分开双圌腿,膝盖跪在沈为的身圌体两侧。· 很多男人不习惯被进入,沈为可能也是,他们必须融为一体,吴真选择让步,他对沈为没有相同的要求。
沈为坚圌硬的分圌身紧圌贴在他身后,他起落着臀来回磨蹭沈为再次剑拔弩张的欲圌望,用行动向沈为示意,他并没有侵入的企图。· 感动,满足,好像又不仅仅是如此,灼圌热的嘴唇疯狂地吻着吴真,沈为把吴真紧箍在怀里,这个难以被降服的男人,现在,终于,完整属于他,心甘情愿。· 他必须占有更多,本能地起伏着胯部,沈为让磨圌擦变得更加激烈。· 嘴唇难舍地分开,吴真坐直身圌体,扶着沈为灼圌热的坚圌挺,他缓缓坐下去。· 欲圌望被柔圌软的内圌壁包裹圌住�
治兆∥庹娴难蛭涯偷靥鞠⒊錾!� 吴真跨圌坐在沈为身上,他们正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他缓慢地耸圌动身圌体,目光专注地锁着沈为的眼。· 那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凝视的眼神,深情缱绻,炽烈如火。
像是要被溺毙,又像是要被引燃,人间最美不过如此,吴真起伏的动作渐渐加快,呻圌吟从唇圌间漫出,一丝不掩。· 沈为的喘息逐渐紊乱,吴真痴痴看着他,鱼圌水交融是生命中最理所当然的美好,无需隐藏,无所谓羞怯,他要把自己最深层的渴望,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沈为面前。· 吴真晃动着腰身,让身圌体圌内部转变着角度地迎向沈为的坚圌挺。· ·沈为看见吴真精实有力的身圌体上下耸圌动,魅惑深入骨髓,从身圌体到灵魂的每一分每一寸,他无不感觉到吴真的热烈,他甘愿就这样抵死纠缠在吴真的身圌体里,一起焚烧成灰。· 当他的欲圌望撞上某一点时,吴真的呻圌吟声突然变调地拔高,沈为在瞬间了然,他再也无法忍耐地紧圌握住吴真坚圌实的腰,保持着同样的角度,重重地撞击那一个方向。· 吴真的动作已经停下,放任沈为对他为圌所圌欲圌为,他仰着头大声呻圌吟,半长的头发垂在脑后,随着沈为撞击的节奏飞舞飘动。· 自下而上的冲撞抽圌插,分毫不差地击上让吴真疯狂的那一点,沈为的喘息声更重,他挺动着胯部,他的速度和力道从一开始就狂乱到接近极致。· ·吴真半睁着眼睛,沈为的面目在他视线中晃动模糊,但那眼神的炽烈他仍然感觉得到,近乎将人灼伤的热度,让人痛快到癫狂。
记不住时间,整个世界已经颠倒错乱,但欲圌望在他身圌体里累积叫嚣,找不到出口但又疯狂的寻找出口。· 吴真的声音再次拔高,握住他腰身的手真切地感觉到他身圌体的颤栗,沈为用极限的力度贯穿吴真的身圌体,一次次正中目标地撞击。· 没有任何直接的抚圌慰,在近乎尖圌叫的呻圌吟声里,沈为看到白圌浊的体圌液从吴真的顶端一阵阵喷圌射圌出来,溅落在他的小腹上。· ·灼圌热的温度,最直接的交圌合与释放,吴真的身圌体在高圌潮过后无力的虚软在沈为掌中,沈为坐起身来,紧紧搂住吴真,下圌身不曾停止的运圌动,把吴真无力的身圌子再次放倒在床圌上。· ·手从腰间握住吴真的脚腕,把他修圌长的双圌腿架在肩膀上,吴真紧实柔韧的腰身几乎被对折,整个入口更加敞开在沈为面前,沈为疯狂的做着最后的冲刺,吴真的身圌体随着激烈的动作而颠簸。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非纯真年代—阿罗al&眉雨湮湮(上)(2)[高质言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