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情故纵—蟹子[高质言情]

驭情故纵—蟹子
男妃嫁到系列——云飞扬与大boss帝择天的欲擒故纵追逐战,到底最后,谁为谁陷落,谁为谁妥协··他们并非相爱相杀,只是……他们都互不了解,不知道该如何相处,都揣着真心却总走弯路,当历尽磨难再相携回首,才发现曾经都是如何的糊涂。
真真是,一个揣着明白做糊涂,一个揣着糊涂当明白·(本文HE,中间微有些不大的虐)··☆、第一章·漫天飘落的树叶如同雪花般打着旋儿飞落在地,原本土黄色的地面已经被翠绿的树叶铺满,若不是仅限于此一块,定会觉得本来就该如此。
原本郁郁葱葱的几颗树已经明显的看到交叉的枝丫,上头的枝叶所剩不多··树下,叶子飞舞中,两个身影若即若离不断闪现着··刀光剑影如同惊雷电闪。
七尺长剑如同游龙入海,剑气如虹,所向披靡毫无顾忌,招招凌厉,步步紧逼··紫色月牙长刀如雷电魅影,刀刀致命,步步生莲,游刃有余··整整两个时辰,一千多招对决,云飞扬气息已经有些不稳,额上浮现着一层密汗,握着剑的手隐隐约约有些酸麻,每一招已经不复之前的凌厉,但是对方,却好似一直都游刃有余一般,进退有度,好似没有底线。
狠狠的咬牙,他不能输,起码不能输得狼狈和无力··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尊严一次一次被践踏,骄傲一次一次被掩埋,自信,所剩真的不多,他并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哪怕此次他便是作为失败者被禁锢在这个男人身边。
剑光若电,如回光返照一般,直起一击··帝择天嘲讽一笑,挽起一个华丽的刀花,把刀置于背后,偏身躲过,剑气从胸前袭过,又急转斩向他的胸膛,快若闪电。
他向后躬身,一手袭向云飞扬的腰身,在被对方躲过后瞄准时机,如魅影般滑向他的后方··云飞扬却如同早料到,双手快速换剑,左后挟剑向后往上划··剑气在那紫色的衣服上留下一道破口,连着里边白色的里衣也破开一口,露出里边完好无损的皮肤。
帝择天飞身后退,低头看着胸前破开的口子,眯起眼睛,抬头看着脸色发白却一脸锐气不减的云飞扬,舌头舔了舔唇,“看来你真的想要本座死·”·“我想不出让你生的理由。”
云飞扬反唇相讥,眼带讥诮和挑衅··帝择天勾唇邪魅轻笑,似乎完全不在意对方要杀他,反而眼中神采越发的明锐,这样的他,才让他动心,他就是要撕裂他的所有温和假面,撕开全部虚假伪装,暴露出本来的真性情,“既然如此,那就杀吧,能杀本座也是你的荣幸,就给你这个机会。”
身影一闪,还未等云飞扬理解那句话中的意思,人已经到了他直对的剑前,胸膛直冲他的剑尖··云飞扬被他这一送死的举动弄懵了一下,下意识便要把剑往前送,但是却是在看着那人嘴角从容的笑容时候顿住手,微微闪神。
可也就是这么一闪神的功夫,手腕被抓住,狠狠一扭,只听咔嚓一声,熟悉的刺痛遍布神经,手中的剑被震出去,穿过大树,钉在树身上··而他被那人带着摔向地上,背部火辣辣的疼,上边又压着一个,这重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但随之唇被狠狠咬住,血腥味从嘴唇被送入口腔,心中的恼恨让他本能的起了排斥,狠狠的咬上那舌头,力道之中几乎要把那舌头咬断··但接着下颚咔嚓一声,刺痛化作一道白光在脑中划过,让他全身一震酸麻震过。
“主人,晚膳已备好·”就在这时,低柔的女音响起,一个素白衣服的女子出现在某处,看着地上交叠的两人,面无表情的说着··帝择天捏着他的下颚,心满意足的从他口中退出,舔了舔那红彤彤的的唇,笑眯眯的看着身下脸色惨白如纸,一双黑眸却带着倔强和不屈不服的神色的青年。
他低沉轻笑,手指轻抚他的下颚,又是咔嚓一声,被卸下的下颚便完好的回到岗位上,“扬,你或许够狠,但是,你不够绝,瞬息的犹豫,随时都能让人给你一百种死法,这样的你,想杀我,还真不够资格。”
说着,便先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伸出手,“我们回去吧·”·那轻柔的笑容,如同一个温柔看望心爱之人的眼神,之前的狠绝似乎消失无踪。
云飞扬深吸口气,左手阵阵刺痛,完全无视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勾起一个淡然孤傲又从容的微笑,如春风,眼中却是坚冰难解,“多谢教导,下不为例。”
说完,手握着扭曲的手,用力一扭,让人牙酸的咔嚓声再次响起,手变正常了,他握了握,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眉心都没有皱一下,直接走过去,拔出剑,转身走出树林。
帝择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下移,落到那被衣袖遮住的手,眼眸微深,似乎在生气,又似乎是别的什么,然后冷哼一声,也走了过去··女子在他们都走后,才跟在后面也走了过去,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不是意外,而是帝择天吩咐的,不管什么时候,在没有他命令下,他若对云飞扬有失控的迹象,便必定要出来阻止。
夜间,四周死寂无声,满园的绿茵,百花娇艳,却是没有另外的生物,好似这些,都不过是假象··华丽又清冷的宫殿中,安静得让人感觉到恐惧,仅仅只有三人的偌大宫殿,住在这样的地方,久了,心智不坚的人估计会崩溃,而帝择天,却是一个人,在这里住了近一百多年。
太过长的生命有时候并没有好处,从不能与任何人接触到最后习惯的排斥与人接触,也难为孤独寂寞那么久的他把所有人当成游戏中的玩具,罔顾生命··“主人,药效已起。”
女子颔首一礼,面无表情的说着··上座的帝择天正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手中的瓶子,不知在想什么,闻言,微微一顿,随后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大步离开。
在他离开后,女子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渐渐出现一丝无奈和苦恼··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或者该说,从主人和云飞扬开始有交集起,就是这样相处的模式,每次总会起冲突,然后到最后云飞扬都会伤痕累累,再之后主人却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关怀。
好在现在已经好许多,主人也在慢慢的意识性改善,虽然他心里可能还没有这个认知··或许在别人看来,主人这样做不过是打一棒再给个糖果,但是她知道,主人并不是刻意要伤他,而是他太久没有和人相处,不知道该如何相处,特别对于这种想要得到,对方却偏偏要逃的状态。
·【驭情故纵—蟹子】·某种方面,主人如同一个任性的孩子,比如感情和待人··而这样的结果,只会使得云飞扬对他更加的疏离和恼恨,没有一个人,会对一个总是伤自己,无数次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动感情,所以她不看好这段感情,而她本也不认为主人是真的对云飞扬动了真感情,在她看来,主人更只是因为一时兴趣而已,她只希望,主人的兴趣早点消退,让云飞扬离开,毕竟他是小枫的师兄,他也不愿意看着他被折磨至死。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帝择天轻车熟路的走到某处,在墙上的一个小台子上打开盒子,夜明珠的光芒瞬间照亮屋子··他转身走向床,看着床上睡熟的人,那张脸总是那么苍白,似乎从遇上开始,他就总是苍白着脸。
帝择天有些不满,觉得他身体太差了,却完全没有反省到,是他导致的结果··他自认为,他对他已经很好了,这是他第一个这样接近,让他这样对待的人,可这个人,偏偏不屑他,总想着逃离。
好不容易用一年之约,把他成功绑在身边,以为这人终于能乖乖听话,却不想他还是乐此不疲的反抗他··他明白他的软肋在哪里,也完全能用这样的软肋来威胁他,不过他不屑这样做,他要的,是他心甘情愿的诚服,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不碰他,一次次的和他冲突。
当然,有一部分也觉得这样的‘动荡’生活挺有趣,若是云飞扬真是容易驯服的人,那么他估计也会很快失去兴趣,或者很难产生兴趣··坐在床沿,伸手掀开被子,拉过那受伤的手腕,虽然已经正了过来,但是手腕上依然肿了一大圈。
他皱了皱眉,从瓶子中倒出一些乳白色的液体,瞬间空气中盈满异香,清凉的液体在那手腕上,由几只白皙的手指按压引导着被皮肤吸收··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疼痛,轻轻皱起了眉,但随着按压,慢慢的舒展开来。
他挑了挑眉,又倒出一点液体,在他下颚处轻轻的按压了几下,再抹了一些在红肿破皮的唇上··“哼,这会知道疼了·”那语气,似乎在恼怒他不爱惜的伤害自己,却完全忘记,伤源是谁。
而梦中的云飞扬,此刻却做着一个很好的梦,起码在最近一段时间来,算是比较好的梦,他梦见,时光倒回,回到他和小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小枫有些自闭,脆弱得让人心疼。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心慈的人,但是那个小小少年,却让他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或许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动了心··然后他梦到,少年慢慢的长大,开始有了笑容,和他说话,很乖巧,也越发的俊秀,让他迷恋。
他看着少年温和的微笑,有些怀念又有些眷恋的伸手想去抚摸少年的脸,但是突然,眼前一阵水波晃动,他的手贴上少年的脸,但是少年脸上原本温和的微笑却换成了邪魅的笑意,那张脸也换了一个样子。
他瞪大眼睛,脑中白光闪过··然后,他猛然的睁开眼睛,眼珠转动了一下,刺眼的光亮让他眯了眯眼,已经算熟悉的环境缓和了下刚刚紧绷起的神经,手不由的揉着因为刚刚的震惊而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做起身,已经天亮了啊。
又过去了一天,这是他现在几乎每天醒来都会想的一句话,他在数着日子,数着一年的日子快点过去··作者有话说 嗯,这是男妃嫁到的姐妹篇吧,算是吧,主角的慕容秋枫的师兄云飞扬,看过男妃嫁到的亲们应该都明白,另一个男主的帝择天,男妃嫁到中后台最终boss,主线就是这两只的情感纠葛,其中会出现男妃嫁到原班人马客串,不过会比较少,毕竟这里是飞扬的天空,不能喧宾夺主啊,好了,今天终于发上来,预计是一个差不多十多万字左右的短篇,因为是和花间一起更新,所以某些时候更新会不稳定,请各位见谅,喜欢的可先抱回去养肥肥了再看。
ps:蟹子腐邸群号:67358705 ,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加加玩~敲门砖是书中主要人物···☆、第二章·今天,云飞扬心情还算不错,在小园子里边练了半天剑,和帝择天的过招虽然每次都会败得很彻底,但是从客观性来看,帝择天却是一个很好的陪练对象,起码他最近剑法有所突破。
慕容云见他在园子里,便端着饭菜放到旁边的凉亭中,也不知道做这样的事情了多久,她对这些已经很熟稔,难以相信,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现今却成为一个丫鬟般··弄好东西,便站在亭子中朝那边练剑的云飞扬淡淡开口,“先吃饭吧。”
对待云飞扬,她还算比较温和,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大概是因为云飞扬对慕容秋枫的救命之恩吧,若没有遇到云飞扬,小枫绝对活不过十五岁··云飞扬也停了下来,利落的挽了个剑花,敛了气,便转身朝凉亭走去,对慕容云只是简单的点点头算问好。
他们虽都在一起相处了不少时间,但是说真的,他们交谈过的次数也只是屈指可数,不管是对帝择天或慕容云,云飞扬都没有任何好感,相反,还很排斥,若不是慕容云和小枫还有一层关系,他根本不会给她好脸色。
慕容云目光稍微在他执剑的那双手上一扫,确切的说,是看那露出来的手腕,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昨天的伤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不过在这人心中有没有留下痕迹便不知道了,想了想,基于慕容秋风的原因,她还是好心开口提醒,“你最好还是多休息一天,不注意的话恐会伤到本源。”
云飞扬放下剑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便若无其事的坐下,疏离又冷淡的说了一声,“劳烦挂怀·”然后便旁若无人的开始优雅的用餐··虽说现在是寄人篱下,或者说是受制于人,但是他也从没想多做一些无意义的抗争,亏待自己。
慕容云也习惯他的态度,早有料到,本也只是出于好心提醒而已,至于对方会不会听进去或者执行,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便也不再说话,站到一边静静的等着··安静的吃完午饭,便顺势在凉亭中看起书,原本八角的凉亭有一面被弄成一个书柜的摸样,上面放着云飞扬素来比较感兴趣的书。
这样的改动,只因为帝择天完全摸不清云飞扬的喜好,所以只要有点关系的,他便会去做,他也只是偶尔一次见云飞扬拿着书靠在凉亭柱子上看书,便干脆把这个改装成临时书房。
对这特立独行的一点,云飞扬只认为是帝择天爱好怪异的结果··今天他过得算平静惬意,这也是心情好的原因,帝择天今天不会出现,或者说在三天内都不会再出现,这已经成了一种规律,他只是每三天出现一次。
·至于他去哪里,去做什么,这些他都不想理会了,那个男人的事情,他不想再插手,他现在唯一做的,只是在这个牢笼中坐满一年··【驭情故纵—蟹子(2)】·每次在那三天中,他都会刻意的去忘记这个人。
夜风习习,一天的时间便在这静默中度过,云飞扬早适应了这种死寂的环境··夜明珠散发的幽光很是柔和,却也很明亮,放下手中擦拭了一遍又一遍的剑,抬头看着窗外几乎伸手便能触摸到的月亮,心里空荡荡的。
失神间,耳朵微微一动,眼眸一斜,只是合上的门吱呀一声被退开,一身紫色华服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云飞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随后又收敛起来,取代的是冷凝和防备。
“还不睡”帝择天也注意到青年瞬间警惕起来的气息,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不过这种随时会炸毛的感觉还真可爱,像一只敏感的小狐狸。
“正有此意·”云飞扬定定的看着他,神情冷淡,话中的逐客令非常明显··帝择天可以忽略,自顾走向他··云飞扬下意识的侧身退开几步,不是忌惮,而是已经形成身体反射的动作。
帝择天站到窗边,也抬头看着外边的月亮,“原来是在赏月,在这里觉得闷吗”原本只是很平常的问话,甚至还带着一丝关怀,但是用他那高傲冷凝的声线说出来,却让人觉得是在嘲讽和挑衅。
云飞扬不理会他,只是眉心微微皱起,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和厌恶,那是因为帝择天身上的味道··明显是一些脂粉味和酒味,这味道不是出自于这冰冷的宫殿中,不用猜也明白他和什么人接触了。
尽管只是细微的动作,却被帝择天捕捉到,特别是他眼中闪过的厌恶之色,顿时让他眼眸沉了下来,他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肩膀,却被他避过,心中又多了几分火气,“你便真如此讨厌本座”·“我以为你早知道。”
云飞扬嘲讽的扯扯嘴角,“夜深了,我要休息·”言下之意便是请离开··帝择天邪挑眉峰,双臂环胸,“是啊,夜深了,本座今晚便在这里安寝。”
说着,继续观察云飞扬的神情··意料之中的没有表情,云飞扬只是说了一声“请便·”然后直接转身要朝门口走去··他嘴角往下一滑,脸色也再次阴沉起来,沉声道,“你要去哪”·“无人打扰的地方。”
云飞扬头也不会,眼看就要走到门口··帝择天看着他毫无留恋的背影,眼中直飙着寒芒和星火,身影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门口··早有防备的云飞扬也是身子一晃,飞身后撤,拉开距离。
帝择天已经把门狠狠的摔上,一双眼眸满含阴霾,死死瞪着云飞扬,原地只剩下虚影··云飞扬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的动起来,躲避那人的速度攻击,曾经被称为江湖第一的轻功,在对上这人,却如同大人追逐小孩一般,那力不从心的挫败感袭上心头。
嘭的一声,最终还是躲不过,身子被一掌推了出去,后背撞上柜子,差点就把柜子给撞坏了,好在及时稳住··但随即迎面黑影极具侵略的压下,双手猛然一麻,手上的力道已经被卸下,而膝盖也是一阵酸痛,脸站都有些站不稳,整个人几乎被那只放在腰间的大手固定住。
这种耻辱的无力让他眼中不断的闪烁着嗜血暴虐的情绪··“不要总是挑战本座的情绪,你付不起代价·”说着,挑起他的下颚,含住那气得发白颤抖的唇,轻松的倾入那总让他迷醉的温暖柔软之处,眷恋的舔舐着。
云飞扬一双眼眸变得如墨黝黑,眼中凝聚着会不开的浓密风暴,其中所含的厌恶排斥与愤怒好似会具象化一般··比较恶心的脂粉味让他厌恶至极,而一想到这男人的唇之前碰过多少男女,他便忍不住想作呕。
帝择天也清楚的看到他眼中浓烈的厌恶之绪,却以为他是对他本身的厌恶,心中更为火大,眼中阴霾越发的深,一发狠,原本算是轻柔的吻顿时变得粗鲁狂野起来,报复一般的在那唇上啃咬,而原本抓住他手臂的手也一用力,抓住他的衣领,狠狠扯开。
只听撕拉一声,做工精细的布料顿时被轻易的撕裂,露出里边白色的丝绸**,因为拉扯关系,露出大半边的胸膛,麦色偏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那粉红的一点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又因为意料突然的剧烈摩擦,顿时颤巍巍的挺立在空气中。
云飞扬瞪大双眼,尽管双手无力,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抬手要退开他,剧烈挣扎起来,“放开……”·帝择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离开他的唇,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原本放在他腰间的手直接抓住他的一双手腕,抬高压到头顶上,身子更是死死的压上,低头看着那诱人的一点,低头,张口用力的咬了一下,直到冒出了血珠,才勾着舌头轻柔的舔着。
另外的手从腰侧进入,摸索到后背尾椎,手指故意在盆骨**的滑动··云飞扬脸色难看得很,一双眼眸布满杀意,周身气息疯狂涌动起来,几乎陷入疯狂一般,那被压在头顶上的双手血管青筋都暴跳起来,好似里边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看起来格外恐怖。
刚从报复到真陷入情/欲中的帝择天也发觉到不对,顿时神色一秉,抬头,眼眸狠狠一缩,下意识的想要制止,但是已经晚了··只听一声轻微的爆想,红色的液体飞溅到他的脸上,随后胸口一疼,人被那一掌震退,胸口一阵窒闷,但是他却似无所觉,死死的瞪着那眼前的人,看着鲜血淋漓的双手,“你疯了。”
他几乎是怒吼出声,第一次那么无法控制情绪,如此失态,心中的焦惧和眼前的景象让他感觉很暴躁··可云飞扬可不会停下来听他说什么,此刻的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人。
被鲜血染红的手掌虚空一握,顿时原本空空无一物的手中却好像突然握着什么,随后不要命一般的朝帝择天攻击了过去,招招置于死地····☆、第三章·剑气凝形看着那透明却能感觉也能看到的剑气化成的剑,帝择天瞳孔又是一阵紧缩,若是在别的时候,他惊讶的同时或许会为云飞扬能突破到这个境界而高兴。
但是这个时候……·他心里咯噔一声,看着云飞扬那泛红的眼眸,发狂的样子,明显是走火入魔了··快速的躲开那迎面而来的杀招,帝择天心里不断的往下沉,心里压抑得难受,这种情绪,现在他还不知道,那叫担心。
·近些日子和帝择天的对决,加上心里那种被压制的屈辱产生的想不断变强意念,让云飞扬终于领悟摸索到剑术的另一个境界,突破在即,却不想是在这个时候被激发出来的。
【驭情故纵—蟹子(3)】·云飞扬很能忍,从他能在帝择天这里自得的生活下去,便能看出,尽管经常受到帝择天的一些伤害,但是他也没有太过激,或太放在心上··但是再能忍,也是有底线的,他本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江湖人,江湖儿女大都有一种江湖特有的傲气和倔强,那便能屈能伸的时候,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委曲求全可以,但是却是无法毫无尊严的苟且偷生。
帝择天今晚的举动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的强迫他也没有放在眼中,在他进来这里的时候,便早有心理准备,若真被帝择天得逞了,也只是他自己能力不足··但是今晚的爆发,却是因为帝择天身上的味道和他自己的猜想。
两人间出现第三方的味道,让他觉得他也如同一个卑贱的附属品,可任人予取予求,云飞扬是高傲的,就算成为阶下囚也拔除不去他这份傲气··所以这样的侮辱对他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以至于一时控制不住,加上心境正突破之际,反而给了心魔趁虚而入的机会,直接走火入魔,通过自残的方式硬冲破双手的穴道禁锢,心中也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了眼前的人。
慕容云被响动引过来后,看到里边的情形,也是吓了一跳,他只见云飞扬被帝择天抱在怀里,显然已经昏迷了,而两人身上都是鲜血,也分不清是谁和谁的··帝择天手指握着云飞扬的手腕,略带不稳的帮他切着脉,另一只手放在他腰间,源源不断的输送内息引导他混乱的内息。
一张薄唇死死抿着,神情严肃至极,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尽管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但是慕容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安和紧张··腰上的手一紧,云飞扬闷哼一声,随后一口黑血吐出,在他胸口紫色的衣服上染了一大块。
帝择天弯腰,把他整个打横抱起,随后对着慕容云道,“准备药浴·”·慕容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知道现在的境况一定很危险,他第一次看到主人那样的严肃紧张,紧张得周边的气息的紧绷的凝结起来,让人无法呼吸。
帝择天把云飞扬抱回他所住的宫殿,先帮他疏通了几处筋脉,再给他脱掉衣服,擦去身上的血迹,动作磕磕碰碰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不曾侍候过被人而太过生疏,还是因为太过紧张僵硬。
慕容云很快便准备好药浴,进来通知··等他也脱掉衣服要进药桶的时候,慕容云才发现,帝择天身上染的血不全是云飞扬的,也有他自己的,此刻那腰身一侧,竟然有一条手掌长的伤口,伤口之处被血染红,看不出深浅,但是从流血的样子来看,不轻。
而右手手掌,一条狰狞的伤口似乎把整个手掌给一分为二,皮肉往外翻着,血已经凝固在伤口处似乎被冻结,从而止住血流··不过看他自己完全不在意的进入药桶中,接触到这个时候对有着伤口的他来说可能是一种折磨药水,他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而是很快便闭上眼睛,凝神为身前的人引导身体中的混乱内息。
慕容云也只能站在一边为他们护法,按照时间加入一些药物··汗水布满两人的脸颊,头发湿漉漉的的贴在头皮和脸颊肌肤上,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随着时间的流失,丝丝白色的烟从云飞扬的头顶飘了出来。
而云飞扬原本紧皱的眉心也慢慢舒展开来,脸色微微舔了几分红润··反倒是帝择天,情况好似转了过来,紧蹙的眉心说明他现在情况有些不好,汗水不断的从他脸上滑落,聚集在尖细的下颚,然后滴入水中。
那放在云飞扬后背的双掌,手背上青筋不断跳动,一个个肉眼可见的小点似乎在血液中不断的穿梭,然后通过连接处进入云飞扬的身体,在他身体中游走··帝择天脸色白得不像话,死抿的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痛苦,人看起来好似在不断的衰弱,就好像身体中的机能都被吸收走了一般。
一边一直守着的慕容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有些迷茫和疑惑,看着帝择天这样子,又看看情况慢慢转好的云飞扬,惊讶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和荒唐··她虽不会武功,但是也知道要帮助走火入魔的人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轻则散失大部分的内力,重则可能丧命,而这还是根据走火入魔的人内力程度。
一般内力越深厚的人走火入魔越难救,付出的代价也越高··她惊讶于,主人竟然真的帮云飞扬这样做了,这样付出的代价,能换到什么,她开始有些不明白主人的墓地了,难道他真的对云飞扬动感情了·这个猜测,让她觉得荒唐可笑,却有极为接近现在的事实。
慕容云眼眸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突然心中暗叹了口气,眼中浮现一丝同情来,也不知道是同情帝择天还是同情云飞扬··毕竟看两人一直以来相处的方式,和帝择天不懂和人相处的性子,不管是爱和被爱,对双方都不是一个好兆头,因为这两人,骨子里都是毫不退让的人,这样的两人碰撞一起,若其中一方不主动退,只会互相撞得头破血流。
天边鱼肚翻白,云飞扬抬了抬眼皮,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白色的帐顶,因为刚醒而显得有些迷糊,一时脑袋空白无一物,似乎有什么,想不起来了··他点了点眉心,皱起眉,掀开被子下床,外面还有些昏黑,但是早上的空气却让他舒出一口气,握了握手,感觉到身体轻盈了不少,好像有什么改变了,一些柔和温暖的气流遍布身体各处,让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随后他回想起了那和帝择天发生的糟糕冲突,当时的屈辱感有涌上心头,让他眼中满是阴霾,不过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记不清了,身体除了更好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
这种捉摸不通的迷茫感觉让他很排斥,干脆摘下床头挂着的剑,出去,在园子中练起剑··随后惊讶的发现其中的变化,他竟然真的突破了,突破到剑气化形的境界,看着手中在空气中很难看到的透明剑气,云飞扬失神的站在园中,又惊又喜又有些疑惑。
他可不认为自己睡一觉就会突破,加上那似乎失去的一小段空白,让他隐约觉得这段空白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起来了,身体感觉如何”慕容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朝着他走过去,一般人并不能看到凝形的剑气,也只有内力同样深厚的人才能看到。
所以慕容云看着他站在花园中皱眉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失神时,有些疑惑,以为他是在惊讶手腕上的伤口消失了··“我怎么了”自己的情况,却通过别人的口来知道,这一点让云飞扬很不满,但是不满还是要知道的。
慕容云早有意料他的问题,有备稿一般的回答,“你走火入魔了,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总算醒来·”·【驭情故纵—蟹子(4)】·走火入魔云飞扬一愣,随后皱眉,立刻便回想到那个时候的情况,心中升起的戾气,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而他现在不但没事,反而成功突破了,不用猜都知道是因为谁,他可不自负到自己能在走火入魔的时候还能突破,但是他不想去想这个,也不想去感激那个人,因为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不是么,他甚至连询问一下那个人现在怎么样都不想。
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便拿着剑转身回屋··慕容云惊讶他的动作,忍不住在后边问道,“你不想知道之后发生什么事么”·“没必要。”
云飞扬步伐没有半点停缓,冷冷的丢下这两个字,便已经走进屋子中··慕容云目送他背影消失的视线内,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该不该提醒他关于主人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候的事情,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还是算了。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就让他们两人去解决的,别人也做不了主··接下来一连七天,帝择天都没有出现,云飞扬没问,慕容云也没有主动说,两人依然平静的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一天一天如流水的过去,好似原本就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第四章·而帝择天到底怎么了,这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云飞扬的走火入魔因为救得及时,倒是没有给两人带来太大的危险,云飞扬顺利突破了,而他也仅是耗费了差不多一两年的内力,修养半年也就能养回来,身上的伤也因他体质特殊而早就不治自愈。
但是这些天,他却一直把自己关在暗室中··美其名曰是养伤,其实却是在思索··这七天来,他一直都在宫殿中,某些时候也会从一些暗道中某处观察到云飞扬。
这次的事情给他不小的冲击,让他意识到一些地方似乎有些不对,起码他们的相处模式实在太糟糕了,特别是看着这些天依然生活得悠然自得,反而可能因为他没有出现而越发的舒心,他心中便翻腾着某种不知名的邪火,似怒非怒。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之间应该是怎么样的相处方式,他也想过应该什么相处方式对双方都比较好,不然他便不只是和他定力那什么一年契约,他完全可以把他禁锢在身边,想做什么,相信没有人能阻止,可自从看着他被蛊毒折磨成那样后,他便选了这个方式,潜意识的不想再用强。
但是同样的,还是没有任何作用,为此他还亲自出去,打算开始学着怎么和人相处,但是每每到最后都失败告终,那些接近他的人,全被他忍不住给杀了··那天,他正是刚拗断一个扑在他怀中的女人,他还是很排斥其他人的接近,除了云飞扬。
所以他放弃了学习接近别人,决定把对象全换成云飞扬,本来学着和人相处,就是为了他,干脆就近,也有利于培养感情,不管他愿不愿意,他会让他尽快习惯他的··而之后的事情,完全都是没有预料到的,自己的冲动,云飞扬的走火入魔。
他还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云飞扬那么排斥他,以至于被心魔所控制,他自认对云飞扬已经算是纵容了,帮他救心上人,答应他停止报复,收手,还给他选择的机会,让他只是呆在自己身边一年,之间也没有强硬的去控制他。
他觉得,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处处妥协,还是说,他还是在记着个个慕容秋枫,就算那个人已经成了别人的人,还想为他守护一生不成··想到这里,他眼睛发冷,若是真的这样,他不介意选另一条道路,拔除所有能影响他的人和事物,把他牢牢的禁锢在自己身边。
云飞扬是不是也真是一直心如止水的过着日子呢,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开始两三天,或许他可以刻意不去想,而且这个时间段他的消失也是一种习惯了,但是超过这几天,习惯和猜想开始反噬他的神经。
·帝择天有多么强大,他不知道,但是也多少有些了解,这样的人,若这些天不出现都是因为他走火入魔的原因导致的,那么可想而知是有多么严重··他是恩怨分明的人,怎么说,他也算是救他一命。
而且,心中某处异样的情绪,或许是不甘被帝择天所救,不想接受帝择天的人情,不想欠他什么,潜意识的抗拒着这些东西··可是要他主动去问出口,很抱歉,他开不了口,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两个便这么各怀心事别别扭扭的互相避着过日子··似乎在等着对方谁先主动退一步,这样安宁的平静,却好像在无形的暴风雨··身为旁观者的慕容云表示很无奈,天天看着这两个别扭的男人互相折磨,但除非他们自己能明白什么,能解开这个结,不然谁都帮不了,况且在不知道两人的真实心思时,她也不会去冒好心做坏事的险。
再者,她还是不看好他们,就算到最后两人是真有感情了,两情相悦,但是按照他们这样要强的性格,前路恐怕很坎坷··她不由自主的想到慕容秋枫,想到上官烨,突然有些释然了,上官烨那个男人虽也出乎她的意料,但和帝择天不一样,云飞扬也和慕容秋枫不一样,那两个人一柔一刚,进退适宜,就好似天生一对一般,而这两人……·他们都不是轻易妥协退让的,都是强势的人,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更何况,他们的关系是建立的负面情绪影响中的基础上,云飞扬更是心中还有另一个人。
这种认知,让慕容云完全不看好他们,以至于以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如胶似漆,她还是看不好他们能长久,直到某天,她发现自己老了,然后,那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甚至感情越发的深厚,那时候她才相信了,然后他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定位为奇迹。
帝择天在失踪第八天后,终于再次出现在云飞扬视线之内,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按捺不住,还是另有打算··云飞扬在看到他出现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暗自松了口气,这种大石落地的心里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或者是刻意被他屏蔽了,在确定帝择天真的无事,气色看起来还很好的时候。
·然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帝择天眼睛闪烁了几下,对着慕容云到,“准备一下,今天下山·”·慕容云微微一愣,“主人,是远程么”·“不是,不过会暂住一段时间,你也去。”
说着,看像看书的云飞扬··云飞扬翻书的手顿了一顿,眉心微微蹙起··还没等他开口,帝择天已经先扔出一句话,“你该记住,契约的条件,是你随同在本座身边,不是本座随着你,好好记住,你的掌控权,在本座手中,这是你当初选择的代价,一炷香后出发。”
说完,便负手悠然的离开··【驭情故纵—蟹子(5)】·那桀骜不可一世的样子,轻蔑掌控一切的语气,让云飞扬脸色铁青起来,握着书的手紧了紧,原本心中那隐约有些柔和迹象的一个小口子,瞬间再次被冰封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冷着脸起身,转身回房··慕容云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无奈摇头,也转身去准备··一炷香之后,一辆可容十人的豪华马车便施施然的下山。
依然只有他们三人,云飞扬冷着脸坐在马车外边,成为临时的马夫,那草帽遮挡下的脸,阴沉得很·旁边是慕容云,脸上带着一块白色面纱,一身雪白裙装,面无表情,眼眸冰冷无波,直视前方,好似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像。
帝择天一人在马车中,闭着眼睛假寐,微微勾着嘴角,不知在想什么··云飞扬也乐得不用和他用处一个狭小的空间,他倒宁愿马车一直这样进行··自从进入那深幽的宫殿,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外面,才发现,原来竟然是在山巅之上,一座独立的高峰。
马车徐徐前进,但也总会有终点,在走了一天之后,傍晚时分,在一处明显新建的庄园门口停了下来··大门华丽瞩目的精雕细刻,一看便知道是某人的喜好··云飞扬皱了皱眉,他不满的是,他不得不承认帝择天的审美该死的符合他的喜好,这想让他讨厌都生不起情绪。
他自己却没有发现,和这个男人相处,他自己本来的性格越发鲜明的表现出来了··出乎他的意料,山庄里边竟然还有不少人,他原本以为又是只有他们三个··马车一出现,守卫在大门的人连问都没有,直接便打开大门,恭敬的垂头躬身,沉默迎接他们进去,可其中的敬畏却很明显。
想来早有被告知··穿过五重大门,马车总算停了下来,一路上遇到的下人不少,但是每个在看到马车的时候,都是同一个姿势,垂头躬身,不敢发出声音··他们所停的地方,是一处大院子,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等候在门边,见他们来了,便恭敬的迎上前,他也是唯一一个抬头直视,开口询问的人。
“恭迎尊主·”·云飞扬和慕容云两人同时下车,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看起来还真有些像随从跟班··车门打开,帝择天悠然下车,看也没看那个中年人一眼,看了云飞扬一眼,漠然道,“你随本座来,你们去准备。”
说完,先进入院子中··准备什么,作为称职的亲侍,自然不用去询问就知道该做什么··中年人领着慕容云,很干脆的离开,也没有因为帝择天指定云飞扬而好奇,他甚至没有把视线放在云飞扬身上过。
云飞扬看着那远处的背影,努力的压抑心中的那股闷气,深吸了几下,快速调节好自己的心情,便冷着脸也走了上去,只不过若袖子下的手不握那么紧,或许会显得更从容一些。
“今天起你和本座共住一屋,既然是随同,那便是该形影不离了,没有本座的同意,你不准尚自离开本座一步,不然,本座自可把这当成你单方面的毁约,之前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帝择天的话,让云飞扬原本停留在口还未说出的反驳给压住,他瞳孔一缩,拳头紧握,脸色也终于是无法保持平静,毁约的代价是什么,那便是之前定力的约定条件都不存在,他更可以抓住这一点加倍报复过来。
而他那条件中,便是保证他不准动慕容秋枫与他身边任何人··帝择天的意思很明显,警告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在威胁他···☆、第五章·说是同食共寝,其实倒更像主仆模式。
不过云飞扬看着房中另一个角落简朴的卧榻时,脸色还是稍稍好了一些,起码不需要和这人同床共枕··压抑着心中那股浊气,他按照某人的要求张罗着收拾起来,原本是慕容云所做的,现在成了他的工作。
“行了,你去准备水来,本座要沐浴·”看着云飞扬按照他无中生有的刁难指示咬牙走来走去一通忙乱,帝择天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看着那个男人明显满腔怒火想杀人,却不得不压抑着,倔强的咬牙听从,心表不一,他心情就稍微舒畅几分,这些天心中的闷气也消失无影,才打算稍放过他一会。
但听到话的云飞扬可完全领会不到某人自我觉得的好意,脸色铁青一声不吭的出门,随意找个下人吩咐几声,便干脆在院门口等候着,少见那个人一秒,他才觉得能多活一刻,不然不会被气死也会被呕死。
眼不见为净··很快,几个人便抬着一个大浴桶,按照云飞扬的指示进入房间里边,另外几个人提着水和一些洗漱用具进去,利落的把一切都准备好后便自觉的退出去。
云飞扬本也要一起离开,伸手把门拉上,但才碰到门,里边帝择天的声音却响起,“进来侍候本座沐浴·”·外边的下人早已经退干净,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傻子都知道他叫的是谁。
云飞扬握着门沿的手不觉的收紧,只听细微的咔嚓声响起,那门沿的木头不堪受负,出现了五个鲜明的小洞··屏风后边的帝择天灵敏的听到声音,嘴角微微一勾,声音低沉又附带几分胁迫和不耐,“还不快点。”
云飞扬深吸了口气,握着门沿用力往外一扯,门关闭上的声音极为响亮,几乎要撞碎出去,随后云飞扬的声音隔着门响起,“也请你记住,我只是答应这一年随同在你身边,至于其他的,你没有资格驱使我,超出契约范围的,各凭本事。”
说完,门外再无动静,想来已经离开了··里边的帝择天侧头透过屏风看着门的方向,似乎能看到那人气呼呼离开的背影,倒也没有生气,反而嘴角拉得越开怀,果然炸毛了啊,他还在想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他之前说过的话呢··手利落的脱了衣服,便进入浴桶中,舒服的松了口气,手揉着眉心,想着接下来该做的事情··等云飞扬收拾好心情再回来的时候,帝择天已经洗好,正斜躺在卧榻之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听到开门声,他的声音同时也响起,“外面好玩么可还满意”·云飞扬身子一顿,面无表情的转身站在一侧,身后来的人利落的把浴桶撤出去。
得不到回答,帝择天再次开口,这次却是对着那些下人说的,“再准备一份来·”·很快,门关上了,云飞扬忍着反驳,走到自己的睡塌··“三米,第二次了。”
看着云飞扬终于走到他的睡塌,帝择天才再次慢悠悠的开口,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有些冷··【驭情故纵—蟹子(6)】·这次的话却让云飞扬终于无法保持淡定。
那三米的提醒让他动作猛的一僵,而后边的话更是在提醒他,提醒他那让他刻意忘记和忽略的宣告··但是再怎么刻意还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而且还是必须妥协的宣告。
此刻他心中无比的懊恼,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他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不理智了,竟然会出这样的小纰漏,让他抓到把柄··“你到底想要什么,干脆一点。”
砰的一声,旁边的柜子被砸出一个大洞,无辜的承受了某人的怒火,云飞扬脸色青白交错,难看得一副想吃人的样子,死死的瞪着三米远的某人,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帝择天邪魅一笑,笑得各位柔和,却掩不去眼中的冷意,“本座的意思一直都很明了,如契约,只想你乖乖留在本座身边一年,具体的,本座今天也和你交代过了,而如今,一天还没有过,先违反的,可是你。”
“既然只是留在你身边而已,那么你指使我做事情该是如何算·”·“呵,原本既然是留下,本就该为本座所用,不过你应要挑刺也可以,不过你之前不也没有郑重说明,现在让你只是随同在本座身边,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还是说,这也让你恃宠而骄了。”
什么话都让他颠倒的说完,云飞扬张着嘴,心中一大堆的话想反驳回去,但是看着那张脸,他就只能把血往喉咙里吞,他可不会忘记这个人的手段如何狠辣,做事如何随意而为,他也不会仍未自己的价值大到真能左右他的想法。
所以他不敢冒险,也不想因为一时的气而白费了之前的一切努力··“那现在,你想怎么样”·“做错了,便要惩罚,不管是谁,让本座想想,该怎么罚你好呢。”
帝择天点点眉心,笑得意味深长又极为得意,眼睛**的在他身上打量着,带着某种暗示··云飞扬紧紧的握着双手,深深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中恢复一片清明,带着冰寒的冷意。
“过来·”帝择天满心愉悦的看着他挣扎着,在见到他收拾好情绪后,挑眉,似乎对他这么快便收拾好情绪有些不满和遗憾,勾勾手指,命令的说道··不等人走近,他也起身,走向中间的大床。
云飞扬看着他走向床,双手更握紧,狠狠的咬着牙,一双眼眸透着血丝,有些发红,但还是努力的忍着··帝择天已经站到床边,背对着他,平伸出手,淡淡的说一声,“侍候本座更换寝衣。”
骨节被握得咯咯想,两腮骨头微凸,显然牙齿咬得极为用力··云飞扬再次闭了闭眼,上千,伸手解下他腰间的束带,然后解开腰间的衣绳,利落的褪下外衣。
但是里衣就必须到前面去解了··阴沉着脸,低垂着他,看都不去看某人的脸,他站在他的一侧,伸手利落的解开他的里衣,那完美的腰身对他来说就好像是普通的木材一般,但是接着,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动作也停顿下来,身子僵硬。
帝择天上身的衣服已经全脱了,而下身··帝择天看着他铁青的脸,抿唇偷笑,眯了眯眼睛,心情似乎很好,也决定见好就收,轻轻的挥手,“行了·”随手自行褪下裤子,走到床边拿起准备好的**穿上,不等云飞扬缓和脸色,继续说道,“作为惩罚,这一年里,你必须听从本座的差遣,若是再违背,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后果如何。
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接着,便自顾的翻身上床,拉开被子躺下便闭上眼睛,勾着嘴角惬意的睡觉··留下云飞扬死死的用眼睛凌迟着他,若眼刀可以杀人,他此刻恐怕已经成为了一滩碎肉。
接下来的一连三天,帝择天又由着慕容云侍候,但是云飞扬却必须跟在身边学习慕容云如何做··再之后,便全都交给了他来做··再接下来的几天里,云飞扬彻底沦为一名小厮,端茶倒水,铺床更衣,能做不能做的事情他都做了,只要是那个人的指示,他都没有再违背过,而那张温润尔雅清俊的脸上,也是一天一天的没了表情,直到快完全变成面瘫。
好在帝择天多少还知道一点分寸,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只是让他做一些比较普通轻便的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天天减少,他也觉得差不多··其实这一招,只不过是在惩罚报复他之前走火入魔后对他毫不关怀的事情。
虽知道若是他主动关怀了,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但是看着这家伙那几天没心没肺的悠然过日子,他心里就不舒服到极点··他这个人,别人不让他好过,他也会让别人比他十倍不好过,就算是他认可的人也一样,不过他自认为,对云飞扬已经放得很宽了,就算这惩罚,也是无伤大雅,不关性命之危,他并不觉得如何不妥。
端茶倒水侍候人这样的事情并不多难做,这些他都做过,虽然记忆已经很久远了,远到,有些记不起来··两天后,马车再次行动,这次还是三个人,不过马车换得比原来小了一倍的,车夫还是云飞扬,随侍的人又成了慕容云。
一路南走,先是江湖经过一阵腥风血雨的动乱,随后就是一场五国入侵之战,不久前才拉下帷幕,如今周遭的环境不少地方还有些没有怎么恢复过来,很是萧条散乱··再有,很多人都喜欢乘乱取利,就如匪寇,四处横行,一些在战乱中勉强生存下来却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也很多都落山为匪,或者成为乱民,为自己能生存下去四处劫掠。
就如现在,那些挡去他们去路的人··云飞扬冷冷的看着前面那些拿着农具或者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大刀斧头等兵器的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都带着凶猛和贪婪。
·☆、第六章·他便大致猜出这些人原来是什么人了,但是很可惜,先别说现在一切都不是他做主,就是以前,他也不会去做什么善举,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有过多的同情心,更何况,他也不认为这些落草为寇的人有什么值得同情,他们有手有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是他们自己的意愿,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们活到这个境地,是他们自己没本事。
·就如同自己现在的处境,成为可笑的阶下囚,只是因为实力不够而已,他并不认为需要值得同情,他只需要不断变强,强到某天一切都能由他主导,无人再能束缚他便可。
倒是慕容云,也猜出这些人很可能是难民,眼中带着些许的不忍和歉疚,毕竟做了十年的皇后,一直被灌输着母仪天下的思想,之前一直被仇恨束缚着,如今一朝解开,看着在自己促使下无辜受累的人,心里还是很自责,但自责归自责,她也不会去做什么,因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身不由己,她的自由,她的意愿,从来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驭情故纵—蟹子(7)】·所以,她只能垂眸,等待里边能做主的人发话,然后给这些人一个结局··帝择天的话也是很简洁的,只是淡淡的飘出一个音调,“杀。”
云飞扬本以为他这命令是下给他的,正准备,却见那群气势汹汹正要逼过来的难民中突然发出几声惨叫,接着,一阵风卷过,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几十个难民便都倒在血泊之中,而每个人都是一刀封喉,瞬间毙命,地上留着几件菱形暗器。
云飞扬神色一秉,握着马绳的手微微有些僵硬,心中暗惊,侧眸朝周围转了一圈,他没想到,这周围竟然还一直隐藏着人··连他都没有擦觉到,可想那隐藏起来的人隐匿之法如何高深,这样的人幕风楼也培养了一批,所以他很了解。
而帝择天竟然也拥有这样的人,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这些人,可不是一朝一夕仅仅靠着药物提高自身功力就可以达成这个境界的··对帝择天,他又多了一分忌惮。
他原以为帝择天只是暂时用他手中的东西收买源源不断的人给他卖命而已,那样的人或许一时能成大事,却也不足为据,但是现在……·从见到庄园开始,他便觉得自己好像真正被帝择天带入他所属的领地里边,让他真正去了解他的一切。
但是知道得越多,却让他对他越看不透,无法了解,这个人,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但转念一想,顿时一个被他忽略的关键浮上脑中··再怎么说,他都是活了两百年了,而从他六岁开始就带着仇恨颠沛流离躲躲藏藏的活着,到如今,他可不认为那两百年里边,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躲着··那么,在那山巅之上豪华的宫殿从何而来,他手中源源不断的财富从何而来,再强的帝王,若手下无人,他也寸步难行,如今看到庄园里边训练有素的人,还有这隐匿的人,他心中,终于升起了忌惮之心。
一个肆意妄为的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手握重兵的狡诈之人··而他也知道,这或许,就是帝择天刻意让他看到的,意在警告,也在威胁,更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确实,一个能轻易用手中的几件在他看来如同垃圾的东西弄得天下动荡,把一切如同游戏一般玩弄在手中的人,若手中还有未知的力量,加上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的声明,才是最恐怖的。
两百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足够他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势力··马车再次动了起来,绕过那些尸体,继续前进··但是云飞扬的心情,已经变得无比的凝重。
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和如今的所有猜测,他不由自嘲苦笑出来··自己果然是太过自负了么,一直以来的顺分顺水让他太过高看自己的,就算败在这个人手中,他一直也没有怎么上心,他自负的去以为,这个人已经有了能左右天下的能力,而他的作为除了报复也似乎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为此,他自动的认为这个男人只是一时无聊,既然玩过一次,应该不会再玩了,而一旦他对他失去兴趣了,应该也不会再关注他的事情,然后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变强,一年之后,他乘着现在的残局,把江湖紧握的手中。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去考虑,帝择天接下来会做的事情,他会不会继续归隐,等着无聊的时候再出来闹一闹,还是开始在天下展露头角,把握现在的时局,一步跨到最高峰,把天下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那个时候,他才是真的无法翻身,就算他已经不再注意他的,可是活在这男人之下,是他无法接受的,他的要强,让他无法忍受一直被别人所左右,被人死死的压着··失神间,手突然传来一些触感,随后马车停了下来。
他回神,才发现手臂被一直白皙的手给抓着后扯,马因为缰绳被扯住,也停下了··湿热的气息窜入耳朵中,帝择天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挪揄在耳边响起,“想什么这么入神,本座说停下,没听到么”·话虽是责备的,但是语气却没有,那眼中也没有不悦,反而带着笑意,笑得像偷腥的狐狸。
云飞扬才知道自家刚刚失神,以至于没有听到帝择天说什么,在心中又暗暗骂自家的粗心,随后看了下周围,才发现他们已经进了一个小林子里边,慕容云已经跳下车站到一边,看着他一脸担忧。
云飞扬伸手挣开帝择天的手,也转身跃下马车,站到一侧,面无表情不说话··帝择天收回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突然转头对慕容云到,“在这里休息一晚。”
慕容云点点头应是,随后便准备起来,把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搬下车··云飞扬想上去帮忙,被被帝择天再次拽住手臂,然后拖着走··云飞扬脸色一黑,原本想挣开,但是想想,又咬牙忍下来,随着他的步伐跟着向前。
两人走了差不多百米左右,直到看不到马车所在位置,才停了下来,而帝择天直接拽着云飞扬的手臂,把他推着背靠大树,圈在胸前,低头,便要吻上··云飞扬对他这一动作早有警觉,侧脸躲开,眉心皱得死紧,眼中又带起杀气。
先别说自从在得知帝择天可能碰过不少男女后,他便排斥他的吻,就现在,他已经知道周边估计有不少人在暗中看着,他便更不可能··帝择天眼睛又眯起几分,越发的危险起来,唇还落在他的耳边,便也不强硬去吻他的唇,而是顺势伸出舌头,把那送到口中的小巧耳垂给卷入口中,轻轻含住吮吸。
云飞扬顿时身子深深一僵,接着脸颊青红交错,眼含怒火和杀气,开始进行反击个挣扎··因为上次的原因,现在帝择天也不愿意动不动就束缚他的身体,怕会再出现类似那样的事情,所以按照现在功力又进步不少的云飞扬,他这便宜也没占多少,人便脱离了他的怀抱。
他邪魅的勾了勾嘴角,舔了舔唇,似乎还在回味刚刚那味道··快被气疯的云飞扬已经对他攻击了过来,找找狠戾,好似要把这些天压抑的闷气给发泄出来··帝择天也很配合他这样发泄的打发,跟他玩起追逐战,破坏周边树木无数,让某个压抑太久的人尽情发泄。
云飞扬确实也气得不轻,所以等回过神来,被攻击的对象还是毫发无损,但是周边五十米内却成了一片空地,到横戈着断掉的树木,一片狼藉··帝择天还嫌不够似的,勾着唇笑得很是善解人意,声音轻柔得像在安抚一个随意发脾气的任性孩子,“怎么,还要继续吗,最好把所有闷气全发泄出来。”
这种所有力量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怄得想吐血,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干脆收剑转身往马车那边走··【驭情故纵—蟹子(8)】·他真心的觉得自己越来越幼稚,越发活回去了,为什么总是被这个人挑起情绪,总在这个人面前失控,总是被这个人轻易的掌控心理和情绪。
他要好好反省一下,到底哪里出错了··帝择天失声轻笑,心情越发的好,活脱脱的一个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人,完美的执行越恨就越爱,让这人牢牢记住自己的自我理念。
可离开的云飞扬没有发觉到,本要跟上的帝择天,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让他顿住脚步··而云飞扬在回到马车停靠的位置时,却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眸一凝··原本他们停靠马车的地方已经没有了马车和慕容云的身影,若不是地上散乱的东西,还有马车的痕迹,定会以为是找错地方了。
慕容云不可能自主改变地方,而且她也没有武功,地上好似还有不少脚印, 他和帝择天的,看来是她出事了··帝择天已经走过来,看他盯着地上的痕迹紧缩眉心,便道,“被这一带的匪徒带走了。”
云飞扬回头,刚想问什么,却顿住,眼睛一转,眼眸幽深起来,他知道应该是他身边的人告诉他了,那些人明明存在周边,却看着慕容云被带走,看来这个男人的培养人才手段,还真是成功。
·☆、第七章·云飞扬也不主动说什么,站定不动,等某人发话··帝择天转头扫了周边一眼,微微皱眉,有些感慨加遗憾的口吻叹息,“如果是一个有山光水色的地方便好了。”
说着自顾在之前早铺着一块布的草地上坐下,索性匪徒还看不上地上落下的布··云飞扬见他似乎没打算有什么行动,摸不清他的想法,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既然没有了马车,天色也晚了,只能露天夜寐,倒是一次不错的尝试,去找些柴火和猎物来,我们将就一晚上·”帝择天好心情的靠着大树坐着,手中撵着一根草晃了几晃,显得很悠闲的样子。
知道他不会打算去救慕容云,或者早有安排,云飞扬也不多话,再说,慕容云那个女人,他也不认为那么容易被别人算计··对于帝择天的命令,他也没有异议,很干脆的转身进入树林,对他现在来说,只要能不和他共处一起,干什么都可以,每次看到他,心情就差,脾气也总会控制不住,他不想再这样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控。
小林子里没有什么野兽,小动物倒是不少,很快他便抱着一捆干树枝,提着两只野兔过来,把两只野兔扔到地上,先把干柴堆起来,拿出火折子仔细的生火··帝择天看着他认真生火的侧脸,眼中闪着几分柔和笑意,目光看了下扔在地上两只好似毫发无损但是已经死透的兔子,起身拿起,主动朝某个方向而去。
等云飞扬生好火,照顾好火势,保证短时间不会那么快灭,便转身想去整理两只兔子,却在看到地上空空如也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后才发现,帝择天也不见了··他总不认为那家伙自己携兔子逃跑,那么便是……但是这猜想可能性太小了。
但是很快,他的猜想便成立了··看着帝择天悠然的走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根削得很干净的树枝,树枝上串着两只兔子,袖子微微挽起,嘴角带笑,那样子,倒是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冽和生人勿进,这样倒真有些像个人了。
不过尽管这样,却丝毫不减他身上的威严霸气和雍容高贵··云飞扬挑了挑眉,看着他,把他打量了一下,发现他衣角有些湿了,想来是洗兔子的时候弄的,想不到,他还真是自己动手了。
“怎么肚子饿了”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帝择天挑唇一笑,揶揄着,把兔子递过去··云飞扬也懒得和他斗嘴,拿过兔子,放到搭好的小架子上,在火堆上烤,发现兔子处理的手法很娴熟,兔子处理得干干净净,他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撇了他一眼,想不到这个人也不全是养尊处优。
帝择天似乎明白他的疑惑,坐在布上,用手帕擦了擦手,扯起嘴角,“这种事情,以前做多了,不过好久没做,也生疏了·”说到这里,他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一般,眼神沉了几分。
云飞扬顿时明白他所指的以前是什么了,他都忘记这个人,也曾经有一段艰难的过往,如过街老鼠一般无法见阳光的逃难日子··他没说什么,低头认真烤兔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管好坏,都不关别人的事情,而他,更不想去接触了解这个人,不管是将来还是过去。
“看来你也不少做这种事情,手法很娴熟,手艺也不错·”不久,阵阵香气萦绕鼻尖,帝择天也不在意自说自话,凑到火堆边,和云飞扬蹲一起,有些大失形象,一手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在那兔肉上滑了几刀,让兔肉更加入味。
云飞扬本也被这兔肉勾起胃口,再回想以前在仙剑门的时候,总会在后山和小枫练剑,然后烤野味给他吃,想着他每次如一只馋猫的样子,心情便好了许多,又有些怅然,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上官烨有没有欺负他。
失神间,帝择天的接近,让他回神,下意识便有些抵触的要站起来,但是帝择天的手有意无意的放到他肩膀上,笑眯眯的用巧劲让他无法站起来,“好像差不多了·”·云飞扬看着那让人背脊发寒的邪魅笑容,努力压抑住想要把他手给狠狠打掉的冲动,冷冷的应了一声,直接手指凝出剑气,把树枝从中间断开,两只原本串一起的兔子分开,一只递给帝择天,“吃吧。”
帝择天倒没再故意找茬,接过兔子站起来,走回座位坐下,有些遗憾道,“可惜有肉无酒·”说着,拿着小刀在兔子上比划··嘴巴一张一合,很快一只香喷喷的兔子只剩下一个骨架,而他身上却很是干净,甚至连唇上都没有染上油渍,一整只兔子吃下,动作形象都保持得优雅完美。
云飞扬承认,帝择天不管从气质到品味相貌等,都是无与伦比,只可惜,他对男人没兴趣,他只不过正好爱上一个男性而已,而他也不认为,以后还会再爱上一个男人,慕容秋风绝对是一个例外,还是唯一的例外。
·草草解决晚饭,天已经黑了,夜晚的小树林有些阴森恐怖,月光没有透进来多少,有不少虫鸣,吵得人心神无法安宁,蚊子也四处飞舞,好在两个人以气御体,倒没有蚊虫能接近。
但相处无言,云飞扬是铁了心不想和帝择天说话,帝择天本也不是话多的人,两人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尤为诡异··草丛中不断的发出沙沙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东西还是风吹动。
两人一个坐在树下假寐,一个在树上休息,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谁也没有真正睡着··【驭情故纵—蟹子(9)】·突然,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都是睁开眼睛,袖子轻扬,旁边原本窸窸窣窣的草丛不再有动静。
但停不到一会,好几处草丛中动静更大,树上也有了其他异像··云飞扬眼神一秉,从树上跳下,手中甩一条半米长的绿色毒蛇··“看来有消遣送上门了。”
帝择天悠悠的站起身,两人周边已经被围了一圈各色毒蛇,显然这些蛇是有规律的被控制住的··空气中隐隐约约飘着什么香味,风中带着些许如风声又如树叶挥动的声音,很是飘渺。
“你解决”云飞扬看着他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斜睨了一眼,淡淡开口··“为什么要解决·”帝择天勾着嘴角,笑得意味深长,“既然人家那么好客,怎么可以不知好歹,出来吧。”
最后的三个字,带着些内力,在这安静的夜里,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很快,稀稀疏疏的树叶中窜出好几个人影,都是带着面巾,在黑夜中也只得看到轮廓。
“呦,看来今天运气不错,竟然让老娘逮到两个貌似不错的货色·”一声甜腻妖媚的声音从那几个人中响起,夜色中,只能看到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出来,脸上带着面纱。
看他们的样子,并不似一般的土匪··帝择天嘴角一勾,倒是有趣了··云飞扬皱着眉,脸色明显挂着不耐和生人勿进··“夫人,寨主还在等着,是不是……”旁边一个人见女子直勾勾的盯着两人,还要走过去,忍不住开口提醒。
女子声音顿时沉了下来,“是什么”·“额,是,是,是先请夫人审问审问这两人,再禀由寨主·”男子被女子那沉声给吓到,战战兢兢的改口。
四周响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蛇嘶嘶声音,让云飞扬很厌烦,最近被帝择天弄得脾气相当暴躁,也没有心情和别人应酬,扔下一句“要玩请便·”便转身踩着风飞身要离开。
见他离开,帝择天挑眉,也追了上去··几个人都没想两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说走就走,那女子顿时气得脸都发黑了,还从没有人这么无视她,顿时口中发出一声类似蛇嘶嘶的声音,只是带着有韵律的音调。
紧接着,森林中嘶嘶的响声越发的嘈杂和大声,草丛树上不断晃动起来,到处都挂这各种蛇··被帝择天轻松追上扣住腰的云飞扬看着树林中密密麻麻的蛇,眼睛微微一眯,神色中多离开几分讶异,“竟是蛇女。”
蛇女者,并非妖类,只是一些失传许久的控蛇族,控蛇族人以蛇为圣物,其中拥有为数不多的能练就控蛇术的女子称为蛇女··不过这个族,在很多年前,因为得罪了一个江湖大派,似乎被当成邪教给剿灭了,没想到还有遗留的幸存者。
“有兴趣,那抓回去给你研究”帝择天看着他眼眸闪烁亮色,眯起眼睛,因他对别人起了兴趣而不满,心中也对那女人起了杀意··冰冷的声音似乎带着寒气,瞬间他们周边游走的蛇好像都被冻住一般,不叫也不动,接着哗啦啦的,全掉落地上,翻着白肚皮。
云飞扬有些无语的看他,不明白这个男人阴晴不定的脾气怎么突然发作,扯着他的手臂转身,“走吧,无非是不入流的伎俩·”他并不是不忍那些人被杀害,只是不想和这些蛇多相处,那滑溜溜的东西让他很是厌恶。
帝择天原本的怒意因为他主动抓着他手臂走而消减了,竟然乖乖的让他拉着走··不过他们要走,却有人不知死活的挡住··蛇被杀掉不少,那么女人的声音尖锐的在他们身后响起,“该死,竟然刚动老娘的蛇,那么今天,你们就别想走。”
随着她的怒喝之后,又从口中发出尖锐的嘶嘶声··顿时蛇群暴动起来,全朝两人包围过来··帝择天对这个女人不知好歹的打断他们培养感情的机会很不悦,云飞扬却只是纯粹讨厌蛇群。
两人都没有出声,默契的直接动手,蛇群不堪一击,一死一大片,哗啦啦的掉满一地··女人脸色顿时惨白起来,终于意识到可能惹错人了····☆、第八章·“想走哼。”
看那几人转身便要跑,帝择天冷哼一声,突然手中多出一枚红色的丹药,那丹药被他抛向空中,然后碎成粉末,如同有了智慧,全部朝逃跑的几人飘忽而去,沾染在那几个人身上。
几人以为那是毒药,脸色都是大变,但是此刻也不敢多停留,说不定稍微停一下,命就没了,但他们却没有注意到,蛇群再次疯狂骚动起来了,而这次却不是因为被蛇女操控着。
闻着那香味,所有的蛇全部朝着那几人围攻过去··“啊,蛇,蛇,夫人,救命·”其中一个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脚被蛇咬到又被绊倒,接着瞬间被大群蛇缠绕成一团。
听到声音的几个人停下脚步,转头,都是瞳孔一缩,其中属那女人尤为惊恐万分,因为只有她明白,这蛇不是她操控的,但是却疯狂的攻击人,也就是说……·她惊恐的抬头看着在密林之中傲然挺立的两个身影,心里后悔得要死。
但是老天却没有给她懊悔的时间,在她惊讶的时间里,她们已经被蛇反包围,树上,草地上,都是蛇··女人惨白着脸想再操控那些蛇,但是蛇却已经无法**控,还开始攻击他们。
她躲在那几个人中,勉强的躲过几次,但是身边一声声惨叫不断响起,可以挡的人越来越少··她不知道为什么蛇如此疯狂,突然想到之前那在他们身上的药粉,眼睛一亮,想明白了,也不顾身上只有一件外衣,利落的把衣服给脱掉,只剩一件肚兜,然后再扯下肚兜,罩在头顶,包裹住头发,用力的把身边的两个人推向蛇群,转身逃跑。
一切动作可谓的干净利落行云流水··被推出去的两个人被蛇群缠绕住,惨叫声过后,便都全身流血,脸色青紫的死去··有两个人看女人这样,也明白什么,依法炮制,可惜他们发现得太晚,随着蛇群越多,他们最终也落得一样的下次,至于那女人,也没能逃过,即使她们有抗蛇毒的体质,但在疯狂的蛇群中,想逃还是很难,该说,完全是自作自受。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十几人便这么死成一地,那里,几乎成了一个蛇窝,密密麻麻的的蛇全缠绕成一大片,倒是始作俑者这边空出来,没有任何蛇敢接近··云飞扬眉头皱得死紧,虽好奇帝择天那丹药是什么,但是看着这样恶心的场面,他也没有深究的想法了,转身便打算走。
【驭情故纵—蟹子(10)】·只是手腕被拉住,男人特有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响起,“你不是对那蛇女感兴趣么,现在人就在哪里,怎么,不要了”·虽然嘴角带笑,语气也是打趣一般,但是云飞扬还是能轻易的听出男人话语中的冷意和不满。
他一挑眉,斜睨了那边的一片狼藉,有些荒唐的想,这男人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大开杀戒的吧··嘴角抽了抽,他真不知道该作何表示,“没兴趣·”说完,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开,他真不想再留着听那些恶心的声音。
帝择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心舒展开来,嘴角的笑终于柔和几分,眼中的冷意也溶解了··等他追上人的时候,正看到云飞扬抱着双臂靠在一颗树下,直视某一处,皱眉若有所思。
他勾了勾嘴角,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盯着他的侧脸看起来··此刻的云飞扬,脸微微扬着,眉心微蹙,眼中带着认真和严谨,似乎在算计着什么,浑身散发一种自信和桀骜,这样的云飞扬,很迷人,而这样的他,才是他所看中的他。
帝择天眼眸逐渐的亮起来,想到之前那总冷冰冰或者忍着气任劳任怨的云飞扬,脑中划过什么,有什么明白开来··他本来便应该就是如此,又为何要逼他去改变什么,若真改变了,那之后的他,也不一定是那最先令他心中的云飞扬了。
想通后,心情更加明媚起来,走上前··云飞扬早在他距离百米外边知道他来了,只是一贯的不想理会罢了··“哦,竟然进入匪窝了·”帝择天走到他身边,朝他一直注视的地方看去,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寨,简朴的大门口有几个人在巡逻,门里还有两座高台,想必是哨兵,山寨周围还有一些小团队在巡逻。
这匪窝倒是有秩序··慕容云应该是被抓进这里边的,云飞扬本没打算刻意来救人的,却不想胡乱走都能碰得到,既然来了,也不能不救··虽然他排斥慕容云,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小枫的亲人,虽然在小枫认为,她已经死了。
“如果想玩的话,就放手去,若不想,就走吧,别在这些无关紧要的蝼蚁上浪费时间·”慕容云是他刻意留下的,倒不是要她故意打入内部收拢匪徒,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云飞扬两人独处,但是又不想直接开口,所以当时在察觉周边有人窥视的时候才执意要停在那个地方,然后再把云飞扬引开。
至于慕容云会如何,便不是他所想的,当然,如果慕容云连这点小事也应付不了,也不配做他的左右手··听帝择天这么说,看来慕容云果然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再看这山寨不小的规模,或许是这个男人故意让慕容云去收服的,看来,还真不需要他操心,就知道,这个男人从不会做无用功,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他冷冷的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转身直接离开,头也不回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帝择天挑眉,继续跟着,他倒不介意这样你追我赶的相处模式,似乎还觉得很有趣。
没有马车,靠着一双腿,运用轻功,两人几乎把树林转了一圈,才终于找到另一个出路,连夜踏着星光走出树林··站在大道上,看着稳稳当当在身边落下的男人,云飞扬有些无力,男人脸色没有多少变化,不怒不喜,甚至也没有不耐,跟在他后面跑了大半天却没有阻止,他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在以前,有人和他说他会有克星,他绝对不会相信,云飞扬信的是,自强不息,就算真有人比他强,他也有办法去打败他,不管从计谋还是武略··可是在对上这个男人后,他真的是无力了。
“累了”帝择天看他一脸阴晴不定,咬牙切齿的样子,洒然一笑,愉悦的眯眯眼,一晚的四处奔波对他来说好似只是闲庭信步而已,连气都没有粗喘一口。
云飞扬不理会他的挪揄,有时候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男人这种态度了··“路是你要走的·”也该由你来带·云飞扬撇他一眼。
“无妨,本来就是为你而走·”帝择天低声轻笑,**的凑近他耳边··云飞扬眼眸一寒,侧头躲过,“若想在这大路上等死,我也不反对。”
“这么说,你是早有打算与本座同生共死了·”帝择天无耻的扭曲他的话··云飞扬气得想吐血,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那么挫败过,若这个人真是他的克星,那还真克得彻底。
逗得差不多,帝择天大方的收取云飞扬冰冷视线,见好就收,“走吧,就当散散步·”·看着他的背影,云飞扬深吸几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心中暗告诫自己,别轻易被这个人掌控情绪,然后冷着脸,跟了上去,一前一后,两个人影在月下拉得老长。
帝择天负手在前边走着,心情格外畅快,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没有落下,斜眼看着后边的投影,这种似乎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身后身边都有一个人默默跟随守着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满意,心中突然的,萌生一种就这样子走下去,永远不要停的想法。
这想法一出现,他自己都有瞬间的迷茫,也愣了一下,两百多年来,除了小时候和族人一起,再后来,就再没有怎么和人相处过,他觉得很陌生··但是若对象是这个人,心中却又多了几分期待。
若云飞扬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再也忍不住的喷他一脸毒舌冷语··路总也会有尽头,也不该说两人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在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一个村落,但是这个村落,却如同一个废弃的村子,里边散乱一片,在这晚上的时候,一片宁静,静得好像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联想到几里外的那个山寨,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作为略夺点,这里应该是首当其冲,甚至有可能已经成为山寨的另一个据点··云飞扬在后边警惕的扫视四周,这种警惕严谨的性格是他混江湖多年养成的习惯,就算对付几个小毛贼,他也从不会放松自己,因为任何一个失误i,都有可能使得自己丧失生命,他也从不轻易看轻任何一个人。
·帝择天看他警惕扫视周围的样子,心中自动的把这归为是对他的保护,顿时觉得这如废墟一般脏乱的地方也不那么惹人嫌了··“放心,只是一些不入流的爬虫。”
他伸手,握住云飞扬的手··云飞扬很利索的立刻挣脱,面无表情的拔出剑,站到一边,他需要发泄一下,正好这些人送上门····☆、第九章·云飞扬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的他,会如此狼狈,狼狈得他恨不得立马去死,就算是一直被帝择天压迫着,被他害得差点伤了他最重要的人,不管如何艰辛,他都从没有这么想过,但是这次,他真的很想给自己一个干脆的了结手法。
【驭情故纵—蟹子(11)】·比他更暴躁的还有另一个··帝择天整个几乎要疯魔了··两人身上的臭气让这两个都有些洁癖的人阵阵眩晕··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始料不及,哪怕一直成竹在胸的帝择天也有失策的一天。
原本他们以为是山寨的一些小毛贼躲在暗处准备偷袭他们,本也想着好好教训这些家伙顺便出出胸口的闷气··但是……·闻着身上那让他几乎要窒息过去的臭味,云飞扬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的傲慢和轻敌。
他们竟然被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村名泼尿,他都恨不得把身上的皮整块都刮下来换掉··同样也被弄个措手不及的帝择天比他还严重,估计一百多年的自闭让他的洁癖不是一星半点的严重,在僵硬了那么一会后,眼睛瞬间就红了。
若不是顾虑到现在身上着实让他作呕,还有帝择天的疯狂举动可能会造成什么后果,他实在不想理会他··最后只得无奈,死拽住帝择天,运出十成的功力,飞出村外,他们之前路过的一条小溪。
到了溪边,他已经忍耐不住,身上衣服被内力瞬间震成碎片,快速的走进溪流中,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在荒野之中赤身露体··清洗了好一会,才觉察出异样,转头,见帝择天通红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站着,如一尊石像一般,脸上的表情从未那么难看过,其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的,想来的刺激过头。
云飞扬不知道怎么,突然的萌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直接上前扯住他的衣领,拖进水中··两人难得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坦诚相待,但是此刻谁也没有任何想法··白皙的皮肤几乎被搓下一层皮,帝择天身上更有一些淡淡的血痕的感觉。
过了一会,空气中传来呼呼的声音,随后溪边突然落下四个蒙面人,每两个人各抬着一个大浴桶,动作一致的放到溪边,浴桶里边是清澈,还散发淡淡清香的水,上面漂浮着些许认不出是什么种类的干花瓣。
帝择天木着脸飞身一跃,进入其中一个浴桶中,云飞扬现在也不客气,同样进入浴桶··被放置了特殊药草的水稍微缓解了下被折腾得有些面目全非的皮肤,淡淡的清香也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稍微缓和了一下。
洗了几遍,换上干净的衣服,帝择天又硬扯着云飞扬,用轻功返回树林,然后进入山寨,一路上血腥无数,处处弄得乌烟瘴气,身上满是血腥味··而这样的举动,仅仅只是因为山寨后山的温泉,之前的泉水也是从那里带过来的。
帝择天在那温泉中,整整泡了一天,才肯起来,但是难看的脸色从没有变过,一直都很木然,木然得让人胆寒··也因为这个小插曲,为此付出的生命估计无法计数,那个小村的村民绝对是保不住的,现在估计已经去见阎王了,而山寨,也好不到哪去。
慕容云刚准备要拿下山寨,却不想主人以来,全部成了尸体,她算白忙一场··云飞扬心情和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都快搓了一层皮,身上也散发着异乡,如同帝择天平时身上的香味,可是或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身上还是有股浓重的尿骚味。
原本好好的一次旅程就这样被夭折在这一场乌龙事件中··帝择天三天后丢下一句让他自己自便后,便一个人消失无踪,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他和慕容云,全部都下了地狱,包括他那几个潜藏暗中的手下,无人能幸免于难。
云飞扬这会也没有心情高兴不用再和某人相处,他也不认为帝择天的做法怎么不人道怎么无情,换位思考,若是他,他也会这样做,这对他来说,是难以忍受的耻辱,他也知道,帝择天这一离开,该有多少人要倒霉,这家伙脸色难看成那样,别又要变天了。
突然得到暂时自由的云飞扬在哭笑不得后,也没有心情去做什么,带着慕容云,很干脆的回山上的宫殿··整整一个月,帝择天都没有再出现··在宫殿中,差不多已经快把那事抛出脑海的云飞扬开始有些幸灾乐祸起来,看来那件事对帝择天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甚至很无良的在腹诽,帝择天这一个月里是不是天天都在泡澡。
他承认,自从遇到帝择天这个**后,他也慢慢的变得不太正常起来··慕容云对那件事止口不提,甚至神色都没有变化一个,什么能记住什么不能记她还是很清楚,不过也抵挡不住她心中的腹诽,大致也和云飞扬所想的。
可惜云飞扬的好日子并不长,因为在时隔一个月后,帝择天终于回归了,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看着那面色有些憔悴,几乎瘦了一圈的帝择天,云飞扬是真的惊呆了,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么一句,再强的人,也定会有弱点。
他从没想,天不怕地不怕,覆手可倾天下的帝择天竟然只因为那污秽之物便把自己给折磨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不会是真天天在泡澡,不吃不喝的吧··“陪我睡一会。”
帝择天一来,便不由分说,直接抱起云飞扬的腰,便带着人飞走··云飞扬原本还震惊在他的变化中,对他的动作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带进他的宫殿。
还没等他说什么,人已经被带着抛到床上,随后一个高大的身躯便压了下来··他瞳孔微微一缩,气息一窒,正打算挣扎··帝择天的头已经埋到他肩膀,一只手还紧紧的揽着他的腰,一只手却快速的点了他几处穴道,沙哑的声音掩不住的疲惫,“别动,陪我睡下。”
云飞扬整个人动弹不了,努力的想自行冲破穴道,却是突然感觉到什么,停了下来,忍不住斜眼,身边的男人竟然已经沉沉睡去,那均匀的气息碰在他脸颊,让他皱起眉。
真那么累,他到底做什么去了··云飞扬皱眉思索,但是也不停下冲破穴道,毕竟被人点了穴道被当做抱枕,可不是舒服的事情··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云飞扬终于满头大汗的解开穴道,但是耗费太多精力,他也觉得很是疲惫,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侧头看着睡着毫无防备的男人。
·眼眸一闪,抬起手,慢慢的朝他喉咙接近,比划着,似乎下一刻便会捏断他的喉咙一般,眼中带着愤恨··但是当他的手放到那脖子上后,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松了紧,紧了松,最后还是只能叹了口气,睁着眼睛无奈看帐顶,揉揉眉心,想要坐起身。
但是他才刚有动作,身边的人却突然动了,身子一侧压,便压到他身上,随后他便对上一双疲惫中带着几分笑意和灼热的眼睛··他一愣,随后惊醒过来,接着脸色铁青,如调色盘一般,“你没睡”·【驭情故纵—蟹子(12)】·想到之前的举动都被这男人知道,他脸色更加阴暗。
帝择天眯着眼,“刚睡下,但是被你弄醒了,你说,要怎么赔·”说着,拇指还**的摩挲他一边的耳垂··云飞扬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黑着脸伸手要推他,“你实在太无聊了。”
“呵呵,那我们来做点不无聊的事”虽是询问语气,但是却是不等对方回答,他已经低头,一手钳制住那要转开的下颚,精准的把那薄唇纳入口中,轻轻舔了一下,随后直接撬开贝齿。
云飞扬被他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微张开嘴巴让他有了可乘之机,醒悟过来后发狠的要咬下,腰间却被轻轻一点,顿时一声闷哼溢出口,身体也瞬间酸麻下来··突然间,有什么清凉的东西滚入喉咙。
云飞扬身子一窒,随后更加慌乱的想推开上面的人,在嘴唇得到一丝空隙后怒吼道,“你给我吃了什么”·帝择天手指轻轻磨掉他嘴角的液体,微微掀唇一笑,“只是一些能让你好好享受的药而已。”
“什么·”云飞扬呆愣了一下,之后猜到什么,顿时狠命挣扎起来,“帝、择、天,若你敢对我……嗯……”·话还没说完,喉咙便被轻轻一咬狠狠一吸,顿时酥麻的感觉流窜全身,不等他反应过来,胸口一凉,男人的手肆意在肌肤上游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的原因,他的眼皮开始有些发沉,但是精神却出奇的好,好到能敏感的感觉到身体的任何一处异样的躁动,但是浑身却发不出一点力量,“不……”·腰带被解开,他轻轻喘了几下,手无力的想要去抓帝择天的手,却被他反握住。
帝择天抓着他的手轻吻了吻,眼眸中燃着炙热的火焰,“你好好躺着享受就行了·”·说完,他直接抽出腰带扔到地上,拉开身下之人的衣裳,全部褪下,看着那带着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入手的触感富有弹性有润滑,让他爱不释手。
··☆、第十章·感觉着身上的火热,云飞扬心里越发的冰凉··用力的咬紧牙关,每个字几乎都是从喉咙里吐出来的一般,“帝择天,我一定会杀了你呢。”
“我等着·”帝择天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而似乎还很愉悦,唇故意在他耳边吹着气,“但是在那之前,你是我的·”说完,在他脖颈间用力的咬了一口,直到咬出血来,才吮吸起来,那神情,看似很是享受。
云飞扬气得牙关直打战,无奈浑身无力,想要努力冲破穴道,却一直找到源头··帝择天好似明白他的想法,邪魅轻笑,“不用费力了,这穴道你找不到的。”
“要做就快点,别废话了·”云飞扬深吸了口气,干脆闭上眼睛,他不是蠢笨之人,帝择天没有必要欺骗他,而他刚刚也了解到,确实如他所说,这个穴道,他无法解开。
既然无法做到,何必再垂死挣扎给人当小丑看,与其垂死挣扎,倒不如伺机而动··帝择天挑了挑眉,“哦,难得你这么听话,不错,那本座便如你所愿·”说着,低头想去亲吻他的唇。
云飞扬闭着眼睛,感觉到那气息接近,直接偏头躲开,神情很平静,若忽略他紧握的双手的话··灼热的吻顺势落在耳边,然后便顺着滑下··帝择天一边吻着,一边观察着云飞扬的神情变化,似乎观察他的神情更为让他感兴趣,原本他还真没打算要他,刚刚那药也不是什么春/药,他只是想让云飞扬安分的陪他好好睡一觉,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真的很累。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妨碍他兴趣大起逗弄他,特别在他刚刚要杀他的动作之后,算了半奖赏半惩罚·唇轻轻咬住那胸膛上起伏的小红樱,舌尖缓慢的滑过,另一只手按上另一边,用指甲轻轻刮着。
云飞扬脖子不觉的仰起,牙死死的咬着,身子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帝择天的手已经放过那被逗弄得挺立的小红果实,略过优美的腰线,在盆骨之处轻轻挑/逗着。
可惜不管他怎么挑逗,云飞扬就是没有反应··帝择天自己倒有些过火了,看着云飞扬没有反应的地方,脸色有些阴沉,眯了眯眼睛,有些生气了··他伸手,抓住那个地方,动了几下,云飞扬也只是轻哼了一下,然后又吞进喉咙里,原本稍稍有点反应的地方,瞬间又软了下去。
帝择天像发现什么好玩的,邪邪一笑,“看来,也该把你的内力一并封住才是·”·云飞扬心里一沉,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身上某处被点了一下,接着他脸色巨变,随后眼中冒火,“帝择天,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让你快乐·”帝择天勾唇笑得妖冶万分,手下动作不停,没有了内力,就算云飞扬此刻对帝择天是愤恨的,但是他毕竟是正常的男子。
加上之前的药物虽不是春/药,但是多少也提升精神,让感觉更加敏锐起来,没反应才是不正常的··“挺精神的·”帝择天满意的看着在他手中慢慢成长的东西,笑得很是得意,像一个抢到糖果的孩子。
云飞扬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许多,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那压抑的快/感给弄得,牙关咬紧了,眼睛却发红,忍得充血··帝择天观察着他的神情,动作突然快了起来,不时也用上一些力道,因为动作有些生涩无法掌握好力道,更加要命。
云飞扬闷哼几声,尽管内心很不想,但是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威望颤抖起来,更随着快/感弹了几下,一直脚也忍不住曲起,喉咙间不断滑动,吞咽的声音闷闷得,听起来像一直猛兽。
·原本麦色的肌肤也染上醉人的红色,看起来格外的诱人,特别那一双眼带愤恨的迷离··帝择天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气息也更为灼热··他忍不住,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抱着云飞扬坐到他腿上,让双方的火热都贴到一起,然后抓着云飞扬的手放到下面,手附上,带动着滑动。
若是此刻那手中的东西不是还有他的,在接触到的那一刻,云飞扬绝对会毫不犹豫出尽最后的力气给折断了,但是狡猾的帝择天,哪怕被情/欲冲昏了,也还是能想到这一点。
云飞扬喘着粗气,手中的灼热让他心里恨不得把身前的人给千刀万剐··帝择天另一只手从他后背尾椎之处轻轻往上,在那股间稍微流连了一下,感觉到某人瞬间的僵硬后,便离开,向上,然后抓住他的脖子,压下,狠狠咬上他的唇,舌头倾入,狂野的掠夺起来。
【驭情故纵—蟹子(13)】·直到两人都解放了,抱在一起喘着粗气··帝择天眯着眼睛,如一只在阳光下懒洋洋晒太阳的猎豹,看着云飞扬喘着起,虚弱靠在他身上,轻轻顺着他的头发,“扬,你有没有发现,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感觉,都没有排斥我。”
原本还处在情/欲爆发的余韵中的云飞扬在听到他这一句话后,顿时整个人都僵住,随后面色大变,难看得能拧出墨水来··他伸手想推开这个人,却被他抱起,察干净身上的污浊便被抱着睡觉。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因为帝择天说中了,他竟然对他的作为没有半点厌恶,不管是身体还是感觉··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天生断袖,再者,就算是断袖,也不可能随便对任何男人都能接受,这说明什么,难道他已经习惯了帝择天的这种触碰了。
他突然有些恐慌起来,这种逐步被蚕食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和紧迫,紧迫的想要脱离,或者说逃避··帝择天也不打扰他的思索,此刻他真的很累了,便抱着他,把头埋在他脖颈间,吸着那淡淡的清香,闭上眼睛,勾着嘴角,很快就睡下了。
而原本该无法安眠的云飞扬,也不知道是药的原因还是也累了,慢慢的竟然也睡着··当云飞扬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他侧头看着身边熟睡的男子,眉心紧皱,眼中满是复杂。
闭上眼睛,感应了好一会,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握了握手,感觉着力气的恢复,快速的伸手在男人脖子间点了一下··男人原本皱起的眉便舒展下来,继续熟睡。
云飞扬坐起身,拉开男人的手,看着自己身上青紫处处,一片狼藉,眼中顿时又冒起杀意,伸手去掐住男人的脖子,手微微用力,在男人脖子上留下指痕··男人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
云飞扬咬着牙,紧了手,见到男人眉心皱得更紧,下意识的放松,最后颓废的叹了口气,干脆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在他离开后,原本该睡熟的帝择天,嘴角却是轻轻勾起,然后拉着旁边的被子盖上,继续睡觉。
云飞扬回到自己的屋子,首先先狠狠洗了个澡,把身上上上下下搓得发红,但是那些印记却是越发的明显··他很恼恨,但是更恼恨的是自己为什么狠不下心,他不是一直想要杀他的吗,为什么下不去手,他自认为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更绝对是有仇必报的,可为什么下不去手,为什么·“该死的。”
浴池中的水被他一掌给拍得冲向屋顶,飞溅了一屋子,好在这个屋子是和里屋隔开的··帝择天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可以说他从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不过尽管很久没有休息,他也是没有睡太久,和平常的时间差不多便起身。
今天并没有再消失三天的打算,而是一大早便去找某个应该在气头上的人··相对于某人,云飞扬可以说是一夜无眠,早上干脆早早就在圆子中练剑,但是心无法安静,也练不了多久,最后干脆在亭子里边打坐,迫使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等太阳完全出来的时候,他才稍微调解好的心情,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好像要把心中的浊闷之气吐出··但是当他睁开眼睛时,却一眼便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凉亭中,正靠在一边柱子上对着他勾唇的帝择天。
原本好不容易稍微晴朗一点的心情,瞬间乌云密布起来,脸色也阴沉几分··“昨晚睡得可好,怎么走了”帝择天无视他的脸色,明知故问的说着,有种你想忘记,我偏要提的意思。
云飞扬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然后变成木然,冷着脸站起来,转身走出凉亭··帝择天双手环胸,看着他的背影,淡淡开口,“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会一直在这里,扬,开始了。”
云飞扬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身子也微微僵硬,随后脚步加快离开··帝择天勾着唇,眯着眼睛,笑得自信自得,‘扬,真的开始了·’·慕容云一大早起来,便忙碌起来,主要便是被云飞扬弄得一片混乱的浴室,还有帝择天房中散乱的床铺和衣物,该洗的洗,该扔的扔,而看着那些痕迹,她也猜测到什么,不免看着云飞扬的眼神怪异起来,特别不觉的看向他下身,不知道两人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了。
·☆、第十一章·接下来的日子里,云飞扬真的深切的感受到帝择天那所谓的‘开始了’是什么意思··从那天开始之后,帝择天可以说从早到晚都在他视线之内。
若是以前,云飞扬或许还会继续用一副拒人千里的冷脸和无所谓的态度来对付,无视这个人··但是那天之后,他再也无法平静伪装,是的,他的心境变化了,帝择天的那句话就如同梦魇一般,缠绕着他,他不安的发现,自己在下意识的慢慢习惯他,甚至开始对他宽容。
这个人,竟然在慢慢的倾入他的生活,他的感情,他的心,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所以,他从一只用坚硬外壳保护自己,偶尔还东东大钳子的螃蟹变成一只随时都用全身的尖刺伤接近他的人,武装自己。
当然,能接近到被他扎上的人,也只有一个··不过三天的时间,宫殿里边便被毁掉了三分之一,有几个院子几乎被夷为平地··对于修复这个,慕容云可是不会做,所以她只能放任宫殿成为废墟,看着那两人天天斗来斗去,互相伤害,当然,也只是一些小伤而已,这两人,都是愿打愿挨的,谁能干涉。
然后,第七天,宫殿去掉了一半,处处面目全非··第八天,慕容云不得不阻止这任性的两人了,因为再破坏下去,估计他们就要露宿高颠之上··露宿荒野也没有什么,重点是在高山之上,昼夜温差大,而且晚上风也很大,吃饭都是个问题。
帝择天先妥协了,暂时退离云飞扬五米之外,吩咐慕容云让人来休憩宫殿,原本是想带云飞扬到山下的庄园,不过这个时候,某人定然是不会同他离开的,所以他也没有提起。
而这几天下来,他还真累了,云飞扬的武功日益精进,差他不多,就算开始他一直占上风,但是时间久了,聪明如云飞扬,如何能不找到一些破绽,就算那些破绽可有可无,但是久了也会成为一处鸡肋。
他虽没有怎么受伤,但是也被拖得有些疲惫··云飞扬也不好过,帝择天在过招的时候,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手下留情,所以想当然,他身上的伤不会少,但是他宁愿一直这样过完一年的期限,用这样的方式来消除或者遗忘之前的疑虑,心中的不安。
【驭情故纵—蟹子(14)】·宫殿要修好不爽一时半会就可以,两人居住的地方因为不断的破坏而更换··帝择天却同样准时报到··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晨练,勾唇笑了笑,没有上前,而是坐到一边的石桌旁。
云飞扬见他来,也不再练剑,冷着一张脸,长剑挑衅的指着他,一脸防备又是一脸傲然,“还想打”·帝择天悠然的接过慕容云递过来的茶水,优雅的抿了一口,在慕容云摆好早点后慢悠悠的招呼他,“先用早点吧。”
云飞扬收起剑,冷着脸,也没有继续挑衅下去,也没有拒绝,把剑放到桌上右手边,然后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开始默不作声的进食··这也是这些天行程的规律,他一日三餐都是和他度过的,出去对打外,两人平时过的到也挺安静平和。
只要帝择天不要接近他一米,云飞扬也不会对他亮出爪牙··但偏偏帝择天就是选择哪种用身体的接触来培养感情,所以没有一天能安宁,能安宁的时间,也就只有三餐和晚间的睡觉时间。
作为一个旁观者,慕容云已经见惯不怪,而且表示很不错,起码不会觉得很无聊,这也能为这死寂的宫殿添几分人气和热闹,现在在她眼里,这两人如此作为,不过都是在打情骂俏。
宫殿正休憩中,帝择天要休息几天,没有再接近他,也便难得过了几天安宁的生活了··但是这几天,云飞扬的神色却是有些不对,或者说有些不专心,不管是练剑还是应对他,都很不专心,有时候甚至还给他机会,让他接触到他。
这样的异常,是出现在……·帝择天眯起眼眸,眸中闪烁着寒光··“想要那个权杖么”·“什么”云飞扬正心不在焉的想事情,听到两个关键的字眼,心中一动,下意思的抬头询问,随后才醒悟过来,顿时收口。
帝择天冷冷一笑,身子前倾,靠近,漠然说道,“你很想要那权杖吧,或者说,你那么大方的同意这一年之约,其中有一部分也是为了这个权杖·”·云飞扬瞳孔微微一缩,但是很快就调整好,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嘴角带着一抹冷笑,“那又如何,权利金钱名望还有无尽的生命,谁不要。”
帝择天深深的看着他,随后坐回位置,“是这样么,这些东西,真的是你所要的”·“不然呢你不想要”云飞扬讥诮冷哼。
帝择天失笑摇头,“别想骗我,你糊弄不了我的,你想要那个权杖,是想毁掉吧·”·云飞扬一愣,脸色带过一丝错愕和惊诧,大概在惊讶他为什么会猜到,又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可能性。
帝择天站了起来,走到凉亭台阶上,看着外面的风景,目光悠远,“或许你曾经是真的想要得到,但是如今的你,却是只想毁掉,因为你认为,是这个东西,毁掉了你的的一切,让你失去了那所谓最重要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帝择天很平静,口吻也很正常,就好想只是在说天气还不错的样子··云飞扬呆了一呆,然后抿起唇,脸上阴晴不定,眼中神色复杂又阴郁。
不得不说,帝择天说对了,他恨上了那个东西,因为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个东西··当年,他会被慕容云说动,帮她,一面是为了保全慕风楼和慕容家的安危,使得自己得到一些掌控权,一面也是因为慕容云抛出这个东西,那个传说中的东西。
只要是人,都会有欲/望,而名利地位金钱,这些东西是最为受欢迎的,他也只是个平凡的人,所以他也不能幸免,抵挡不住**,鬼迷心窍的布局,以为能成功得到想要的。
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把慕容云看眼里,虽然这个女人确实有能力,但是还没有给他多大威胁的感觉,这一切,都在这个男人出现前顺利的进行着··直到那个男人出现后,一切都被扭曲了,而他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错得离谱,以至于后来想要转头,已经晚了,从而失去了许多不该失去的东西。
他无法恨自己,因为他是自负的,他不想否认自己所做的任何决策,他恨帝择天,但是他无法把所有责任归咎到他身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失败在这个男人手中,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但是这份痛恨,必须有个能嫁接的,所以作为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那个权杖便成了他痛恨的对象,他也只能通过这种嫁接,减轻心中的压抑··帝择天不介意他的沉默,继续说着,“钱,权,名,我都有了,命,也活足了,若你真想要那东西,尽可拿去,但是相对的,想要得到,也必须要付出,如今,我只想要你能陪在我身边。
云飞扬还记得,他当时拒绝了,他说,“我想要的东西,只会自己去夺取,我会得到的,但绝对不会是懦弱的交易而来·”·—— —— —— —— —— —— —— —— —— ——·山中岁月深,不知时数。
云飞扬睁开眼眸,眼神有些复杂,最近为什么又突然不断想起那些在这两年来拼命被他封存的记忆··这两年,他一直都闭关在后山,为了就是修心,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而他也取得了成效,曾经不堪的记忆在慢慢的淡化,但是为什么又开始想起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近黄昏,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干脆站起身,走回木屋,开始练字,这是他这两年来,每次心乱的时候必做的事情··一直不停歇的练字,练到心完全安静下来为止。
而这个方法,已经被他摒弃了快一年了,今天竟然又派出用场··外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个老者提着食盒走进来,见云飞扬正专注的练字,便小心翼翼的把食盒放在门口,便转身离开。
等云飞扬放下笔,旁边已经堆叠着一堆厚厚的纸张,上边字迹未干··他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看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入夜了,转眼看到门口的食盒,走过去,拿出东西,然后简单的吃了,一天的时间又过去。
在这里,说实在,他不知道他确切是过了多久,他从没有去数日子,有时候他甚至萌生出想就这样永远过下去的冲动··师尊说,他的心,还是不静,根本无法再进一步了。
他有些不明白,第一年或许是那样,但是第二年,他已经几乎不会再起多大的波澜了,但是在剑术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进步和突破··隔天,在他继续每日必需做的事情,冥想的时候,有段时间未现的剑圣终于再次出现在林子中,看着大石之上打坐的白衣青年。
【驭情故纵—蟹子(15)】·两年的静修,让他越发稳重起来,眉宇间的浮色少了许多,神情也很平静,不过……·剑圣皱了皱眉,随后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第十二章·“掌门信函”云飞扬皱眉看着白须老者递过来的白色信封,有些疑惑,为什么掌门信函会送到他这里,但是他也知道,若不是通过师尊的授意,这里就算一只鸟都不是能自由进入的。
白须老者颔首··云飞扬接过信函,打开,里边内容不少,但是在他看来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江湖事而已,这东西为什么送到他这里来,不会是师尊想要他做掌门吧·云飞扬唇抿了抿,“吴长老,这是谁让您送上来的”·“是掌门亲自送来的。”
白须老者回答··云飞扬又把那信仔细看了看,确定的确没有暗藏什么玄机,只是普通的一封邀请函而已,“我知道了,麻烦吴长老帮忙回复,稍后飞扬便会出关。”
“好·”白须老者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云飞扬复杂的看着信,又站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揉揉眉心,信的内容真的很简单,也很普通,无非是轻阁新阁主继任,派人参加大典而已。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该是他来处理的··难道是这个轻灵阁有什么不同,这个门派倒还真没有听说过,前三年,武林经过那一场风波,百废待兴··但是那三年,前一年,他可以说无法得知任何事,后两年,他根本不愿意知道外面任何事,以至于,如今的武林发生怎么样的变化,他都不清楚。
想来这个轻灵阁很可能是这几年乘乱而成的吧,三年也足够一些新兴门派展露头角了,况且还是建立在那种混乱的基础上··他回屋子整理了一下,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静悄悄的,再没人来,他便出门,踏着羊肠小道,走着繁复的阵法。
两年来,第一次踏出这里,说真的,他的心情很复杂··他终于明白师尊所说的,他还无法静是什么意思了··心绪还是如此的不稳,如何能算得静下来。
知道他今天就要出来,门外已经有些人在等候了,见他出来,一个老者朝他颔首,默不作声的带着走到一处房屋··云飞扬已经习惯这里的规矩,所以他也没有询问,直接进入屋中焚香沐浴更衣。
半个时辰后,云飞扬出来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一身飘渺白衣,加上那一身悠然气质,看起来如同神仙一般··掌门已经等候在院外··作为仙剑门的掌门,他拥有仙剑门的掌控权,却没有仙剑门的绝对话语权,起码在掌门之上,还有不少级压着,圣尊之下,是圣尊的十大嫡传弟子,再然后,是长老阁,再接下,才是掌门,掌门之下,还有十阁,十阁中,每一阁都拥有自己的独立体系。
而作为剑圣嫡传弟子中排行第三的云飞扬,尽管比他们年轻很多,但是那辈分却是压了他们几级,连长老阁的人见他都必须以礼相待··好在有明文规定,掌门之上的人,在没有重大事件的时候,都不能随意干扰仙剑门中的事务,这次云飞扬的事情,除了圣尊指定或者长老阁全部通过颁布,不然定然的违规的。
而现在掌门还亲自守在门口等候,那便说明,是师尊指定的了··云飞扬很是疑惑,师尊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他也知道师尊不会危害到他··“掌门。”
“三师伯·”掌门恭恭敬敬的行李,见到云飞扬的时候,着实也有些惊讶··说实话,虽然他们是同门,他也是掌门,云飞扬的大名在仙剑门中也是很大的,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见到云飞扬,确切的说,这是他所见过圣尊十大嫡传弟子中第三位了,其中一位是他的师傅,一位是慕容秋风,第三位便是云飞扬了。
先前武林的那场动乱,他并不在仙剑门,而是等到事情有些不可收拾他才知道,之后他大惊之余原本是想赶回来,不想突然接到圣尊的意思,让他不用插手·而事情也在他的旁观中成功落幕了。
现在,看着如此年轻的云飞扬,他心情是很复杂的,想到另一个更为年轻的慕容秋风,两人明明都那么年轻,却已经站在别人努力一辈子可能都无法企及的位置··说心中没有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对于掌门来说,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句任命的叹息,这或许就是命,有人有这样的机遇和运气,有人没有。
云飞扬和慕容秋风无疑都是这命运中的天之骄子,而谁又知道,圣尊另外的几个徒弟是否也如他们一样年轻,或许早在江湖由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本来的身份而已,就如同云飞扬的另一个身份,慕风楼的楼主。
若不是那件事发生,还真没有人知道,江湖第一楼,是仙剑门的人创建的,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慕风楼算到今天,也有十年了,可想开始创建的时候,这个人才多大的年纪,不过只是刚刚及冠的少年而已,却已经站在顶峰,这真的是无法不叫人佩服。
所以掌门在面对云飞扬的时候,也不由有几分低姿态,没有因为他的年纪而看轻他,在仙剑门,绝对是以能力来服众的··云飞扬随着掌门到山下一层正殿,一边听着掌门仔细讲述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
如同他所猜想的,这三年来,武林从百废待兴到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不少新兴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代替了旧门派,其中有几个尤为出众,就如那轻灵阁,就是其中一个··不过相对于大派来说,还不过只是个小虾米,这次送帖子来,完全也是因为出于对大派的示好意思意思的。
掌门原本也没有想派人去,最多就派人送封信贺几句表下态··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接到长老的通知··竟然还由一直闭关的云飞扬出面,这不由让他认真对待起轻灵阁来,难道这个新门派有什么出奇的吗。
这轻灵阁也大部分由一些女子组成的,说真的,虽然讲话讲求实力,但是有时候,就算女子再有实力,也不会被怎么高看,所以轻灵阁虽声明在外的,但是并没被多少门派放在心上。
倒是两年前突然出现的一个大派,才是真正让所有门派在意起来的··最主要的是,那个门派是邪派,名字就很恰当,邪门··当云飞扬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好看的眉不由的挑了一下,这邪门的主人还真会取名字,如此名字,倒是简明扼要,但也明显在表明自己是立场,说实在点,就是在和正派挑衅。
不过速来邪门歪道的门派众多,因为无所顾忌和限制,所以要壮大起来,快速发展起来,也不难,但是往往都是外强中干,不足为据,所以云飞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思索的,是轻灵阁。
【驭情故纵—蟹子(16)】·他以为轻灵阁真的有什么不同··等收拾好东西带人准备下山之前去向师尊辞别的时候,才让他哭笑不得的知道,原来轻灵阁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门派,而师尊派他出去,也不是有什么重要任务,纯粹是让他出去散散心。
“知道你为何无法静么”·“请师尊指教·”·“飞扬,求静,不是真要摒除任何杂念,也不是要忘记什么,而是一种精神乃至内心的安逸放松,这两年来,你只是在逃避,所以又如何能静,因为逃避,说明你心中的执念还在,有了执念,谈何放开,谈何安逸。
本以为两年的时间你能想开,可是你还是无法放下放开,这样,倒不如好好出去走走,或许能遇到更好的方法,一切随遇而安吧·”·听着师尊的话,云飞扬想要反驳,但是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执念,他还有什么执念吗,明明已经要被他抛开忘记了,不管是小枫的还是……·但是这样的反驳他却无法出口,因为他内心,是真的存在,哪怕他真的很不想去承认,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优柔寡断,那么放不下的人。
“还有,你也该去见见小枫了,这些年,他不少来询问过,他一直都担心你,你也不想你们从此成为陌路人吧,他已经有他的归宿,你也该有你的去处,这个结,总要解开的,不要让你们成为各自心中的一根刺。”
云飞扬心中一动,抿了抿唇,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有见到那个曾经让他着迷心动的少年,如今,曾经的少年应该已经成为风华绝代的青年了吧,应该过得很幸福了吧。
心中还有这些许落寞,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还是对于那少年的执念,所谓的执念,还是因为小枫吗··“飞扬知道了,多谢师尊这两年的提点·”云飞扬点头,其实这次出去,不用师尊说,他也会去看小枫的,毕竟他不想真的和小枫成为陌路人,他真的不想,哪怕再去的时候只会徒增感伤。
剑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云飞扬拜别了师尊,便带着两个同门,轻装上路··第一站去的不是轻灵阁,而是直接绕道去了枫城,去印证心中的执念,也去见见那一直让他无法忘怀的人。
·☆、第十三章·如今枫城,不过是三年的发展时间,却已经成为了延国第一城,并非延国最为繁荣的第一城,而是延国最为美丽的城池,之所以是第一城,不仅因为它的美丽,也因为这是一座独立在延国的城池,是皇帝赐给护国王妃镇远侯慕容秋风的封地。
当年上官烨抛开手下的责任,抛开那身份,打算带着慕容秋枫在这个城中隐居起来··不过皇帝死活不肯答应他的引退,只得把这个城作为奖赏赐给慕容秋枫,烨王依然带职半隐,从此,一座普通的城池,便不再普通。
这三年来,这座城池在不少人投注的心血中,终于成为一个人人向往的仙境··云飞扬打发了跟着他下山的两个同门先启程去轻灵阁,自己便来到枫城··进城之后,看着繁荣美丽的城池,他心中赞赏至于颇为感慨,也有些发酸,但是却没有了伤感。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了解么,枫城如今的布局,那美丽的风景,都是为谁··他还记得,曾经小枫和他说过,他不想在那权利中心,不想在繁华忙碌的地方,他只想在一个安静美丽,绿色成荫风景如画的地方一辈子,哪怕那是在远离喧嚣的山上。
这个地方如今倒真是风景如画,绿色铺就,即使在秋天,也如同春天一样,这其中,想来花费了不少心思··从中,也能看出上官烨对小枫如何的上心,心中苦涩之余,也有欣慰。
不用问路,便能轻车熟路的找到枫叶山庄,这里,他并不是第一次来,两年前,他曾经来过一次,那次,他刚刚完成了那个一年之约,本想回到仙剑门,却听闻了云天的喜讯,忍不住,便借着这个理由来了,可是他到枫叶山庄的时候,这里他想见的人并不在这里,他知道那个时候定然碰不到,但是他还是那么做了。
他最终却是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是默默的留下一句祝福,便回到山上,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他,还真是怯弱得很,那样的逃避,却自认为已经放开放下··山庄门外,并没有护卫守着,只是在门口一边有一个小屋子,里边有个老仆在里边休憩。
云飞扬抬头,看着豪华精美的门上那快牌匾,龙飞凤舞的四个字,让他很怀念,那是小枫的字··小枫啊,这些年,你过得好么,呵呵,一定过得很好,或许你的选择真的是对的。
门房中的老仆见一个白衣青年呆呆的站在大门口,看着牌匾一脸奇怪,再看青年衣着气质都非凡,想来是不是王爷王妃或者是其他几位爷的客人,便急忙出来,上前询问,“请问这位公子,可是来枫叶山庄找人”他原先并没有得到里边来的报备,也没有见过这个人,所以只能这样问。
云飞扬终于收回恍惚的心神,看了仆人一眼,淡淡的点头,“我找慕容秋风·”·老仆心中一秉,敢如此淡然的呼出王妃的名讳,非敌便是友,看神情也不是敌人,切从衣着打扮气质看来,也非一般人。
“那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小的好通报王妃·”·王妃……·云飞扬念着这两个字,心中越发苦涩··“不需通传了,直接带我过去就行。”
他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冷硬的对着仆人说,也没等仆人有什么回应,便先抬脚上前,进入大门··仆人一惊,追上去,见他已经进到里边,想开口阻止,但看着他进去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便也吞下口中的话,跟进去,既然那些人都没有阻止,那么想来他们是认识这个人的吧。
仆人带着他左拐右拐的来到一个很美丽的园子··远远,便听到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还有一些交谈声··“呵呵,又断掉了,父王,你好笨喏,爹爹都说了那么多遍了。”
“小家伙,别在一边说风凉话,还不是因为你捣蛋才会让父王失手·”·“父王无赖,明明是父王笨,不信问爹爹,是不是啊爹爹,父王好笨喏。”
“呵,是是是,父王最笨了,念儿最聪明·”·“嘿,宝贝,你真让为夫伤心,你这明显是在偏心·”·“哼,父王别想欺负爹爹,爹爹是最公正的,爹爹,咱们不理父王了。”
“你这小兔崽子,再挑拨离间,小心父王把你送到你云奶奶哪里·”·【驭情故纵—蟹子(17)】·“哇,不要,父王,念儿错了,父王不要送念儿去那里,虽然念儿也想云奶奶。”
“好了,你们,闹够了就先把自己都收拾一下,看你们都成泥猴了·”·看着园子里边那一家三口温馨幸福的场面,云飞扬有些失神,目光落在那温柔含笑的青年身上,三年的时间让他又成熟了不少,但是也长得越发的绝艳,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都能颠倒众生,还是那么的耀眼,不,是更加的耀眼了。
可惜这颗耀眼的明珠,却早已经有人庇护珍爱··看着那个战场上杀伐果决的修罗男人,此刻却是笑容满面,满身泥污,放下了手中的刀,却拿着一把小铲子当了花农,心里极为复杂,但复杂之余,却也真正的松了口气。
心中原本以为会出现的感伤并没有出现过,连之前的苦涩,也因为这温馨幸福的一幕而淡化不少··老仆已经高声通报··园中的三人也终于注意到这里。
当在看到站在那里的云飞扬后,除了小念儿一脸疑惑外,其余两人都是愣了一下,随后一个皱眉,一个却惊呆之后便是惊喜··“师……兄·”慕容秋枫站了起来,看着云飞扬,有些苦涩的叫出口。
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有见到他,若说在他那幸福的日子中还留有什么遗憾,便也只有云飞扬这里,一直都没有见到他,他也无法释怀,哪怕师尊总说他很好··云飞扬也是他最为在乎的人,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有过什么伤害,但依然无法改变他在他心中的地位,毕竟云飞扬是给了他第二次人生的人,让他一生都难以忘怀,若没有云飞扬,也就没有今天的慕容秋风,他更不可能得到如此的幸福。
但是他的幸福,却是建立在师兄的痛苦上,他表面虽然一直都没什么表示,但是心里一直都为这事情耿耿于怀,每年都会有好几次山上探望,但是却总失望而归··他总是在想,是不是师兄再也不会想见到他,要和他决裂了,诚然,他很幸福,但是这份幸福若少了云飞扬的认可和谅解,却总会有那么一些缺憾。
今天,看着几年不见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他除了惊喜外,其实还有些慌乱··云飞扬似乎看出他的不安,微微一笑,笑容清润悠然,和以前两人想对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其中的宠溺依然没有减少,“三年不见,小枫,你变得更加的耀眼了。”
看着云飞扬这样的笑容,心中的某块石头好像就这样落地了,慕容秋风提起的心放下来,随后便抿紧了唇,眼中有些湿润,“师兄,好久不见·”·“爹爹,这位叔叔是谁”小念儿拉拉自家爹爹的袖子,疑惑的看着。
慕容秋枫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上官烨已经弯腰把小孩抱起来,说道,“这是你爹爹的兄长,叫云伯伯·”·“云伯伯·”小念儿睁大圆溜溜的眼睛,脆生生的叫着。
不过二十五岁的青年,被叫成伯伯,还真是……·云飞扬终于施舍一般的看向上官烨,冷笑了一下,目光再看向那可爱的孩子,便知道是谁,眼眸一揉,“小家伙叫什么名字”毕竟是他亲手接生出来的,虽然他讨厌慕容秋筠,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何况现在这孩子还是小枫的孩子,便也对他多了些怜爱。
“云伯伯,我叫慕容念,伯伯是爹爹的哥哥吗,为什么念儿都没见过伯伯·”·慕容秋枫有些无奈的看了上官烨一眼,不过他也没有纠正,因为按照辈分来讲,确实也该叫伯伯的,他是真的一直把云飞扬当兄长。
“烨,你带念儿先去梳洗一下吧·”看上官烨那满是挑衅的眼神和态度,慕容秋枫担心等会这两人又杠起来··上官烨有些不满的挑了挑眉,不过还是点头,看了云飞扬一眼,带着小家伙离开,算是给他们一个叙旧的空间。
“师兄,过来坐吧,别站着·”慕容秋枫换上温和的笑容,招呼云飞扬过来坐,心中原本的忐忑已经在云飞扬那笑容中消失,想来真如同师尊所说,师兄已经想清楚,也放下了,这样,便很好。
云飞扬点点头,走过去,“这几年,过得如何”·“我很好,烨对我也很好,师兄,你……”·“我也很好,看到你过得幸福,我也终于能真正放心了,时过境迁,我们都不是当初的我们,别担心,该看开的总都会看开。”
云飞扬轻笑着安抚,只是心中却是一声声的在质疑自己,真的放开么··但是对于说出的话,却也是真心实意的,再次见到慕容秋风,他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波澜,反而很平静,平静得就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师兄弟,没有了以前的感情折磨,心平气和的谈笑风生。
甚至看着上官烨的时候,除了些许的不满外,也没有别的了··这是否说明,他的执念终于可以放下了···☆、第十四章·“轻灵阁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么,可需要帮忙”听说师兄此行下山是奉师尊的命令到轻灵阁办事,慕容秋枫倒有些惊讶,之后又担忧起来,如同之前与云飞扬所想一般,师尊亲自嘱咐的,肯定不一般。
对于这个轻灵阁,他倒是知道的,算是现在江湖上比较有名气的一个新门派,也不是多强,主要是因为这个门派全由女子组成,有传言说创办这个门派的人可能就是三年前弄得一片腥风血雨的罪魁祸首,天罗部落那个圣女。
·不过也只是传言而已,但也因为这个传言,让这个轻灵门短时间内脱颖而出,同时那个猜测也让不少武林人眼红之际又不敢贸然做什么,毕竟三年前的混乱所造成的动静实在太大,不止波及江湖,好祸及各国,好不容易现在才稍安定下来,还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做出头鸟。
慕容秋枫不常出去,大部分时间都在枫叶山庄,这些东西还是幽香他们经常逗念儿的时候,当故事讲给他听的时候知道的··不过后来云天大哥和烨都确定,那个门派和当年的天罗圣女并无关系,便也没有去刻意注意,现在师尊突然让师兄去,难道真是有什么关系。
慕容秋枫皱了皱眉,他真不想三年前的祸事再起··那段记忆,可不是好记忆··云飞扬含笑摇头,“并没有什么大事,在山上窝了两年了,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出来走走看看而已,不知道现在变得怎么样了。”
听他这么一说,也听不出什么异样,慕容秋枫才松了口气,“嗯,这几年来武林和各国的变化确实是挺大的,师兄是有打算去哪里么,要去慕风楼看看么,云天大哥可是天天念叨着你,若云天大哥知道你回来了,定然会很高兴。”
【驭情故纵—蟹子(18)】·现在的慕风楼全由云天撑起来,开始的一年还有些混乱,毕竟云天不是楼主,很多人都不服他,不过凭借云天的手段这些都不是问题,这两年已经进入正轨了,不过楼主的位置依然没人敢动,只等着云飞扬再出现,回归。
云飞扬苦笑,轻轻摇头,“云天做得很好,看看再说吧,我暂时不想去,先别和他说,我想先到处走走看看,具体了解下现在的格局,也当熟悉一下环境·”·“这样,也好,对了,赴约的事情不急吧,如果不急的话,不如留下来住几天,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不急,我也想和你好好叙叙旧·”原本要拒绝的话,看到那走过来的男人,顿时便改了,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人,眼角对着那黑着脸走来的男人却满是挑衅。
慕容秋枫完全没有注意到,眼中明显带着喜色··“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上官烨走到慕容秋枫后边,拿着一件披风给他搭上,亲昵的帮他顺好头发,低身搂着他的肩膀,**的在他耳边说着。
眼睛微微眯起,带着警告的看着云飞扬··云飞扬勾勾唇,“这可是我们师兄弟的私密,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小枫,我有些累了,不如先带我去休息吧·”·“好。”
慕容秋枫有些无奈的应道,安抚性的派派肩膀上的手,这两个人,过了几年,还是如此针锋相对··不过他虽希望,却也不会刻意去强求两人安然相处或者成为好友,他不会天真的把自己的想法加在他们身上,能再和师兄维持这样的关系已经很不易了,其他,慢慢来吧。
上官烨恶意的捏捏他的肩膀,有些吃醋的揽着他的腰,对着空气说道,“送云公子去西苑休息·”·不是他没风度,也不是他太爱计较,实在是云飞扬在慕容秋枫心中的位置太过重要得让他无法不去介意,别人不了解,他还不了解么,枫对云飞扬心中一直抱有愧疚,这情感,已经成了他的心结。
任何一个人,不管男女,估计都无法容忍心爱的人,心中装着另一个人,时刻想着他,即使那感情不一样··所以即使云飞扬已经放开手了,他对他还是没有半点好感。
一个灰衣人出现在园子中,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让云飞扬跟着走··慕容秋枫有些无语上官烨的做法,看着师兄似笑非笑的神情,很是尴尬,想说什么,师兄却先他开口,“那么我便先去休息了,晚上我们再好好聊聊。”
云飞扬先说完,然后风度翩翩,一副很宽容大度的朝上官烨友好的颔首,转身随着灰衣人走··上官烨脸色又黑了一半,无论他怎么能克制情绪,但在遇到慕容秋枫的事情上,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没有作用的。
“烨……”目送师兄离开的背影,慕容秋枫不赞同的看着他··上官烨顿时一脸委屈,如同一只大型犬,“好吧,抱歉,我知道太过吃醋了,谁让宝贝你一看到他就把为夫我忘在一边冷落了。”
慕容秋枫看着他这样子,很不雅的翻翻白眼··云飞扬随着灰衣人一路来到西苑,枫叶山庄中的景色,比之外面,可以说无法比拟··若说之前觉得外面是仙境,那么山庄里边,便是神境了,奇特的建筑格局,各种奇花异草,很多都是逆生长,就如同那艳丽的桃花,在七月竟然看到如此美丽的桃花,还有不远处的一些还没有开花的梅树,可想进入冬季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片光景。
这里的每一片叶子每颗树木,都是特别培养出来的,可见落下多少的心思··他心中感慨,在这样的地方,就连他都有种想一直留下,永远归隐的冲动,这种安宁平静,让人的心也生不起任何的喧嚣。
上官烨倒真的好计策好想法,用这种来绑住小枫,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做得很成功,这种环境,才是最适合小枫的··说是休息,其实他并不累,只不过是想先安静一下,整理一下思绪和接下来该做的事情而已。
原本觉得最艰难的事情,却出乎他意料的轻松解决,见不到之前,或许心中还哽着,但是见到之后,却仿佛松了一口气,好似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那么接下来,他要去哪里真的四处游走么,还是回慕风楼,经过三年的沉淀,他突然对这些功利的东西失去了些许的兴致。
看着周边的美景,他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也真可以先到处走走看看,然后找处地方安静归隐起来,远离喧嚣··想清楚了,心情不由变得更加轻松,呼吸畅快不少,脚步也轻了许多。
嘴角轻轻一勾,两年的修心,还是没有白费了··一晚上,说是好好叙旧,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只是一起吃吃饭,说了些话,便各自去休息,中间主要是慕容念又闹腾起来,非要慕容秋枫陪着才肯睡觉。
对于这点,上官烨也是咬牙切齿的,从这小子出现到现在,无时无刻都在和他抢人,以前还说能把他丢给谁谁谁的,远远隔离,现在这小子越来越精,都被那几个家伙给带坏了,一肚子坏水,让他送也送不走。
偏偏慕容秋枫对他溺爱得很,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到最后倒是留下他和云飞扬两人喝起酒来··或许心境都有些不同了,开始虽有些冷场,但是酒喝着喝着,一两句的聊,慢慢的,也放开来,到最后,便如常人一般聊起来,天南地北四处调侃。
·直到慕容秋枫安抚小家伙睡着,来把两个已经半醉的家伙给各自送回··回到屋子,云飞扬便醒了,完全没有半分的醉意,他的体质,其实在帝择天那里已经彻底改变,不止百毒不侵,还千杯不醉,可以说无论什么东西,都麻痹不了他的神经,这……也算是一个收获吧。
不知为何又想到那个人,他皱起了眉头,偏头捞起被子盖上,那个人,现在估计还在那个华丽的宫殿度日如年,或者是在某个地方纸醉金迷··反正,与他何关,两年前开始,便已经无关了,不是吗。
翌日,云飞扬一大早按照习惯练完晨练,便见一个小家伙探头探脑的在院子里边走动··看着小家伙可爱的样子,他嘴角边不由的勾起,脸色也柔和起来,“小家伙,怎么这么早来这儿了,是有什么事儿么”轻轻的摸摸小家伙的头,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情更柔和了不少。
小家伙看到新伯伯,一脸兴奋,小家伙对新鲜事务总是很好奇的,这个好看的伯伯是爹爹的哥哥,却一直都没有看到,不免让他好奇,“云伯伯,你去哪里了爹爹说让你过去用早膳。”
随后大眼睛亮晶晶的落在云飞扬手中的剑上,眼眸闪烁好奇,直勾勾的盯着··【驭情故纵—蟹子(19)】·云飞扬好笑的看着他,“伯伯去练剑了,念儿等了很久么”·“没有没有,念儿也是刚来的,其实念儿是偷跑来的,爹爹在后边正朝这里来呢,伯伯这剑看起来好漂亮,和爹爹的一样漂亮。”
“是么·”云飞扬宠溺的揉揉他的头,抬头果然看到慕容秋枫的身影慢慢接近,眼眸不觉的更加柔和,含笑的看着他的到来··慕容秋枫无奈又宠溺,一副果然如此的看着和云飞扬站一起的小孩子,这小家伙,精力总是那么好,让人不省心。
“师兄,休息得如何,可还适应”·“不错·”云飞扬含笑点头···☆、第十五章·在枫叶山庄,一住便是五天,最后是算着时间不得不离开,才决定启程走人。
这几天,他和慕容秋枫在一起是时间却是不多,大多时候都被小家伙缠着讲故事··或许是因为云飞扬有些地方和自家爹爹很相似吧,慕容念格外喜欢他,几乎可以说缠到把自家爹爹都给忽略了,这倒乐了上官烨,直接打包把小家伙暂时给安排到西苑和云飞扬一起,然后抱着爱人温存去,难得这个小恶魔终于不和他抢人了,这机会要珍惜。
云飞扬也不反感慕容念的缠人,小家伙天真可爱的样子让他舒心不少,那缠人的摸样让他心中也觉得很温暖,不由的想到刚刚上山的小枫,那个时候的小枫,也总怯怯的躲在他身边,让他有种他就是他的天地的感觉。
不过现在想想,那种感情,或许是因为内心的寂寞,急需一种温情来寄托,延伸出来的迷恋吧,迷恋这种被信任被依托,被人交付全部的感觉··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却不是他一个人离开,而是跟着一家子。
原因是慕容念死活要和云飞扬离开,私心作祟的上官烨心情大好的在边上煽风点火,最后慕容秋枫被他缠得无奈,便也同意,而且决定自己也跟着去,反正也许久没有出去走走,就当去游玩一遭。
上官烨自然不会放着心爱的人和那曾经觊觎他的人一起,所以也跟上,结果就是来的时候单人单马,离开的时候两匹马一辆马车··小家伙虽然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但是却兴奋得紧,走没两步就吵着要让云飞扬带着他坐大马,还念叨着要看美人。
听着他这样说,慕容秋枫当下脸就给了,思索要不要以后都把他和云离那些家伙隔离,孩子都被乱教成什么样子了··上官烨完全没有儿子被抢走的愤怒和不甘,反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这小恶魔,一肚子坏水,这次出去,都不知道又要闯什么祸呢,最好让他一直缠着云飞扬,然后他顺手把他打包丢给云飞扬带着算了,实在太不省心了··小家伙开始精力确实挺旺盛的,上蹿下跳,不过在经过两天的路程后,便开始蔫搭搭的,一直无精打采的坐在马车里,不断询问还有多久才到,弄得几个人都哭笑不得。
不过也都松了口气,连云飞扬都觉得真有些招架不住,小家伙实在太有精力了··他问慕容秋枫小家伙以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拜师什么的,毕竟小家伙周边都是不一般的人,若大小教起,不管武功还是其他的,将来都不得了。
慕容秋枫表示他暂时还小,而且也太淘气,若现在就学了什么,保不准会到处闯祸··云飞扬想了想,觉得他接下去估计也没有什么事情,干脆便提议,让小家伙先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
慕容秋枫想了想,如果师兄愿意教导小家伙,他自然是高兴的,便点头答应,上官烨难得不和云飞扬作对,完全没有异议,这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慢悠悠的走了差不多四五天后,终于是到达了轻灵阁,正好是晚上了,与来接待的人交谈了几句,便被安排到客房中休息。
云飞扬几人都没有可以隐藏身份,三人不管是背景还是本身,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顿时当天晚上便受到轻灵阁新阁主的亲自接待··慕容秋枫带着小家伙先去休息,留下上官烨和云飞扬与那个女人应酬。
轻灵阁的新门主是一个年近三十的美艳妇人,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英气,倒给人的印象还不错·对两人也没有刻意的阿谀奉承,而是做等辈交谈··这让原本打算祝贺两句便离开的云飞扬决定留下来等大典过后再离开,也算是一种结交,他可是看出,虽然轻灵阁里边都是女子,但是每个都不输男儿,凭借着这些女子,能在江湖这样凶险的地方这么快便成名,也是不容小觑的,再加上师尊别的不选,为什么特意选了轻灵阁这个时候让他来,估计真不只是出来走走那么简单,这里他多留了些心思。
大典是在三日之后,所以这三天,三日都在客房中,没有怎么走动,因此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具体都是什么人·小家伙有些水土不服,也是乖乖休息了三天··第三天,他们被请去了大堂,慕容秋枫因为要照顾慕容念,所以留在房间。
上官烨和云飞扬被带到大堂的时候,还真是微微吃了一惊··大堂中,在座的不少都是名门大派,而且许多还不是只是弟子前来,而是掌门或者资历比较高的一些老一辈。
更多的是一切年轻一辈的翘楚··而大堂中的人看到两人双双进门,也都是惊讶和感叹,之前他们看着大堂中有写着仙剑门和枫叶山庄的时候便惊疑不定··仙剑门还好,说不定只是派个小虾米来而已,但是枫叶山庄就不同了。
枫叶山庄虽只是慕容秋枫归隐的一个地方,也从不参与任何江湖或朝廷的事情,但是却不妨碍他的出名,在江湖和各国都有一种微妙的平衡位置,甚至有江湖传出,枫叶山庄已经成为天下第一庄。
表面看起来不过战局一块封地的庄园,其中的人圈都牵系这整个天下的体系,延国,黎国就不说了,还有五个战败国,如今的经济军事等也备受上官烨的牵制,这样一个存在,谁能把他看得普通。
如今轻灵阁竟然能请得枫叶山庄的人来,不管来的是谁,就算只是一个下人而已,那都是莫大的面子··但当他们看到来的两个俊朗青年后,都是有种无言抒发的感觉。
一黑一白,两人在江湖的地位可都是举足轻重的,可以说跺跺脚都可以震几震,但是这三年里,一个失踪,没有消息,一个半退隐的枫叶山庄不问世事··但是今天,却齐聚在轻灵阁这样的新门派,亲自为轻灵阁的继任大典庆贺,这不由让他们再次思索起轻灵阁的地位了。
之前他们关注轻灵阁,大部分也是因为那个谣言,可现在,有这两人给轻灵阁撑腰的话,估计就算那谣言是假的,轻灵阁至此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会低··【驭情故纵—蟹子(20)】·这一圈猜测下来,满堂心思各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庆幸,有人不屑。
轻灵阁毕竟是全是女子的门派,两个正直青年的男子来这里为他们撑腰,不得不让不少人往歪出猜测,就连上官烨也在其中··虽说上官烨和慕容秋枫的事情已经从丑闻成为一段佳谈,但是男人嘛,谁能不偷腥呢,更何况还是守着一个不会生育的男子,总是比不上香软的女子。
上官烨和云飞扬可没理会满堂的猜测,各自落座,等候大典开始··旁边的人在他们落座后,便赶紧笑着打招呼,客套起来··云飞扬那边还好,会应酬几句,自从被帝择天困在山上一年之后,他习惯了在帝择天面前袒露真性情,之后又两年的修心,现在对应酬这些东西,都觉得无法厌烦。
上官烨那里更坚定,直接冷脸表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在一两个碰了灰之后,也没有人再上前了··两人的行径,让更多人有些不满,觉得他们太过傲慢,特别是一些年轻人,都觉得不服气,认为他们能有今天的作为,无非就是靠背后的势力而已。
但不满归不满,在绝对是实力和强势面前,也只能屈服··很快,吉时开始,鼓乐震天响起,接着便是歌舞,年轻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身若无骨,看着他们摇曳生姿便都是一种享受。
轻灵阁的新阁主坐在挂着绯红色轻纱的轿子中,由着十六个女子左右分布抬着轻轻的走过来,一路如同在花朵上踏舞一般,步伐轻盈优美,让不少人看得眼冒亮光··轿子落下,美丽的少妇负手从轿子中走出,一身简便的衣袍,手中托着一个手臂长短大小的长形盒子,英姿飒爽的走上前,进入大堂之中,走到主位之上。
正座之上一只香案桌子,上面摆放这香炉香花,只是中间是一片空白,似乎少了些什么··女子严肃又恭敬的把盒子放到案上,虔诚的打开,拿出里边的东西··许多人都有些好奇她的小心翼翼,猜想着里边是什么宝贝。
拿出来的,是一副画,女子展开画作,放到面前吊着的小勾子上,然后用力一扯红线,顿时画作飞起,然后向后稳稳当当的贴着香案上方正中间的墙壁··众人这才看清那画作。
画作之中,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妪,老妪盘膝而坐,前面是一个差不多一人高大的鼎炉,鼎炉中白烟袅袅··老妪静坐一盘,神情安详··女子又拿起准备好的香,虔诚的朝老妪拜了三拜,作罢,才终于松了口气,转身看着在座的众人。
女子微微一笑,“很感激在座的各位舟车劳顿,特意来参加轻灵阁的继任大典,近来江湖一直对轻灵阁都有不少的传言,也有很多人对轻灵阁感到好奇,今日,丹青便为大家解惑。”
·☆、第十六章·“这画中之人乃是我轻灵阁的师祖,各位或许很陌生,但是师祖的名字,相信在座前辈中应该有些人听过,丹王卓轻灵便是师祖·”·女子的声音掷地有声的响起,顿时一堂人安静了一会之后,便开始出现交谈的声音,其中还有些些询问与惊呼。
有一个老者已经站了起来,一脸的惊诧和激动,“丹门主,你是说,曾经名震四方,成功炼制出能增进一甲子寿命丹药的丹王卓轻灵前辈”·或许之前还有些迷茫不解,但是当这个老者问出来后,一些顿时想起,不知道的也因为老者所说出的消息而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增加一甲子的寿命,那是什么样的概念,对于人类短暂的寿命的人们来说,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满堂顿时都骚动起来··“正是·”丹青微笑颔首,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应。
“丹门主,那不知卓前辈如今身在何处”·“是啊,听闻卓前辈五十年前去往西域后便失踪了,是否真如此”·“……”·大堂闹哄哄的,全是问题。
丹青听着他们的问题,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各位先安静一下,丹青很感激各位如此关系师祖,不过……”说到这里,丹青有些落寞和忧伤,“师祖已于二十年前辞世。”
哄了一声,大堂又骚动起来··一个老者先站起来,对那些激动的人们说道,“大家先安静安静,听丹门主说罢·”·丹青感激的朝那老者颔首,随后继续轻缓道来,“五十年前,江湖风传师祖前往西域失踪,其实不然,师祖并没有离开过中原,而是被歹人禁锢起来,逼迫为其炼丹。”
“什么”·“怎么可能,卓前辈……”·“到底是谁竟然……”·“……”此话一出,又是一番议论。
上官烨很不雅的滔滔耳朵,然后不爽的拿着茶盏,脱手,茶盏顿时落到地上碎开,瓷器与地面相撞的声音还是很突兀的,顿时所有人惊讶了一下,都静下来··“很吵。”
上官烨只是默然的吐出这两个字,冷眼扫了一圈周围的那些人··不少人被扫到,都不由的瑟缩一下,但也有很多人不服,可尽管如此,还是没有人敢上来挑战权威,而那些老一辈的,就算有再大的问题,再惊奇,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失去风度,很多都依然老神在在的坐着,等着丹青的话,对于周围这些人的聒噪,他们虽也感到很反感,但他们的问题也是他们所好奇的,便没有怎么阻止。
·上官烨还是有一定的震慑力的,先不说他本身的能力多强,就他背后那一个个拿出来都能随意吓死人的靠山就够了,何况他旁边还有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云飞扬。
所以大堂终于算真正安静下来··丹青朝上官烨点点头,继续说道,“当年之事,也算是家丑,所以到底凶手是谁,丹青答应过师祖,让此名封存,师祖被禁丹霞山三十年,为其人炼制甲生丹,三十年前,我偶然掉落山崖,遇到被禁锢的师祖,师祖花费十年传授我炼丹之法,最后设计于贼人同归于尽,使得我能托生,可惜师祖……”·丹青眼角含泪,话语中已经有些哽咽了。
“我逃出之后,躲避起来,谨遵师祖遗念,勤练丹法,终在二十年后成功练得甲生丹·”·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激动得脸色发红,只是碍于上官烨的冷气冷眼,还是忍下。
丹青继续说,“闭关二十载,练成丹药,开创轻灵阁,一切都是以师祖遗愿,一为复仇,二为复兴丹王之名,广传丹法,轻灵阁,不参与江湖争斗,只为炼丹救人,这甲生丹,是丹青二十年的心血所得,也是师祖以命换来,今日,丹青便以此丹作为悬赏物品,为师祖讨回一个公道,希望各位能帮丹青的忙。”
【驭情故纵—蟹子(21)】·“那不知,丹门主所指是……”所有人都激动的盯着丹青手中的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眼中大放光彩··丹青镇定的合上小盒子的盖子,向云飞扬走去,“当年之事错中复杂,师祖也并不了解多少,只知道此事与药王谷有关。”
“什么,怎么可能”·“药王谷乃济世救人之地,怎么会……”·丹青不理会激动的众人,走到云飞扬前面,伸手把盒子递过去,“前些时候丹青依照师祖弥留之际所嘱托的话,去寻了剑圣前辈,得到前辈应允,帮助丹青差得此案并保管丹药,云楼主,劳烦了。”
剑圣的名头一处,众人的声音顿时断开,全部都错愕的看向云飞扬··而云飞扬看着递过来的盒子,也是心中惊讶,他便觉得师尊特意让他来轻灵阁总有些不同,现在看来果然,心中不由苦笑,师尊啊师尊,您是要我散心,还是堵心呢,这样的摊手山芋,谁接着都是一身的麻烦。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面不改色严肃的接过东西,“丹门主放心,既是师尊之名,在下定会相帮·”说着站起身,冷眼扫视了下面众人,虽未微笑颔首,彬彬有礼道,“丹门主之事在下接下了,丹药暂时会由在下代为保管,若谁能先查出此事,便来向在下领取丹药,其余的,想来在座的都是正义光明磊落之事,定然不会做些偷鸡摸狗强取豪夺之事吧。”
“额,那是自然,自然”·“凭什么由你保管·”·“不知云楼主可也参加其中”·又是一连串的问题,赞同者有之,不赞同者有之。
上官烨有些不耐的站起来··顿时所有人都禁声,忌惮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遗憾的是,某人只是只是丢下一句无聊,便大步穿过人群出去了。
大堂又是一阵沉默··云飞扬也不介意,依然含笑,谦逊有礼的说道,“这事既然由在下接下了,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暂时也按照在下个人名义,慕风楼接不接,还有待商权,在此之前,如果谁能先得先机,便自可来取,只要有真凭实据,在下定不会强留。
“谁知道云楼主你不会监守自盗呢,毕竟人心隔肚皮·”·“这话说得好,所以,为了让各位放心,此药,在下会送往七星塔上安放,由师尊看管,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可还要怀疑剑圣也会监守自盗”·就算真怀疑,也没有人敢表现出来,剑圣是谁,武林的最高者,第一尊者,迄今为止,估计无人武功能与之匹敌,再说,他身边还有一个雪妖尊者与白峰老人,另外三位尊者,向问天已经被剑圣诛杀,其余两位,毒仙尊者与狂刀尊者都归隐许多年,也不知可还在世。
他们自然是不敢随意来挑大头了··丹青在后面,沉默的看着所有人的神情,心中暗笑,眼中闪过几分鄙夷,什么名门正派,大都不过是些表面干净实则一肚子脏水的人罢了。
师祖的事情,不就是一个例子么,可怜师祖一心研制丹药,想为为世人造福,最后也落得如此下场,而害他之人,还是那些与她交好,所谓正道的人,这不可笑么,也难怪师祖死不瞑目,长恨而终。
她是真的看不起这些人,若不是师祖遗愿,她绝对不会创办轻灵阁,如今,报仇一事,暂时交由云飞扬,她也能放下,而她接下来该做的,便是培养门人炼丹之法··轻灵阁之所以全是女子,并不是炼丹之人只有女子能为之,这也是师祖遗愿,因为那害死师祖的人,便是欺骗师祖之心的男人,三十年的时间,使得师祖把怨恨转移到男人之上,并对她立下规定,凡是想习炼丹之法的女子,都不准成婚,必须保持处子之身。
这点,她没有说缘由,对那些弟子,也只是说师祖所传授的丹法,只能女子来练,而保持处子之身,才能有所成··送走那些武林人后,云飞扬暂时留下,和丹青商议一些事情,然后才决定前往七星塔。
原本想带慕容念游山玩水的打算自然也落空了,此行不知会有多少凶险,他自然不能冒险带着他··“师兄,不如让烨跟你一起去吧·”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慕容秋枫皱着眉有些担心。
经历当年那强取豪夺的武林之人的事件,他无比明白所谓的正道是如何,何况还要加上一些邪派,此路有多少凶险,不用想都知道··云飞扬虽强,可是大象再高大,也抵不过千万只蚂蚁的攻击。
上官烨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也算是默许··云飞扬却是遥遥头,笑道,“不用,别担心,我自由法子躲过那些人,倒是你们,还是赶紧回枫叶山庄,此行也需要小心,某些人估计会算计到你们身上,特别是念儿。”
慕容秋枫脸色一肃,抿了抿唇,明白云飞扬的话,今天的露面,定然有不少人知道他们是一起来的,东西在云飞扬手上,难保他们会猜测被云飞扬移花接木,转交给他们暗中护送出去,而且若用人来威胁,也是一个手段。
上官烨冷笑一声,眯着眼睛不说话,但是那眼中的凶光却很明显,显然是在说,谁敢来,杀···☆、第十七章·商量到最后,三人还是都决定前往七星塔,不过却是分开走,云飞扬还是独自一人,另外三人往另一个方向绕道过去。
·原本云飞扬是不同意慕容秋枫和慕容念卷入这漩涡中,不过现在就算不想卷进来,却已是晚了··再说慕容秋枫也实在不放心云飞扬自己面对那些明暗的人,让上官烨陪同,那两人又不赞同只留他一人和慕容念,最后只能分开两边。
反正不管是回还是走都定然会惹起注意,倒不如直接前往七星塔,也好帮云飞扬分担一半,再说,他也许久没有见师尊,也甚是想念,况且,这个时候,若把念儿也交由师尊,定然是最安全的,那么到时候他和上官烨也能安心去帮师兄。
晚上辞行了丹青后,便连夜离开轻灵阁··丹青在大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眼神中有些复杂,特别是看着云飞扬的时候,眼中似是疑惑,似是歉疚,又似是担忧··七星塔,乃是五十年前雪妖血洗江湖后武林统一通过,由四位圣尊一起创办的一个类似武林盟的地方。
那里,倒不是一座塔,而是一座山,每一代武林门主都可以入住里边,但是最高的掌权者,依然是四位圣尊,这些年来,除了剑圣外,其余都没有露过面,前些时候又传出向问天被剑圣所杀,现在独立掌控七星塔的,还是只有剑圣。
不过剑圣这几十年来,也很少参和到武林纷争之中,若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他一般都不会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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