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淡如冰BY尼罗[高质言情]

月淡如冰BY尼罗
 文案·3P,叔侄虐文·大家族的少爷朗博兰从来都是一个无能的弱者,·为了在残酷的家庭斗争中生存下去,他隐忍着,使用种种手段……·主角:朗博兰 ┃ 配角:苏雅闻,苏华志,维克多·【陌香文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情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陌香文库?dudushuku?/】·第1章·我叫朗博兰,今年九月满21岁,未婚,独居,无业。
自从在英国被学院开除后,我就偷偷的潜回国内,独自生活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里·因为是在这样不光彩的情况下回来的,所以我向家人隐瞒了这个消息·只是和我的哥哥取得了联系。
比我年长6岁的哥哥苏华志,是个年轻有为的成功男人,是父亲引以为傲的财富继承者·也许是因为父亲的长子太过完美的缘故吧,上天又送给他一个十分差劲的次子,那就是我·苏家的孩子都学业优秀,只有我成绩差的要到国外的三流学院念书(结果还因为聚众斗殴被开除了);苏家的孩子都精明能干,只有我平庸懒惰身无一技之长,苏家的孩子都高大健壮,比到这里我就不得不冷笑了,因为我比他们都纤细好看的多·可是每次我对自己的容貌沾沾自喜的时候,我当时还未出阁的大姐就会很不客气的向我吼:“男人长的好不好看有什么用又不是生在穷家,要你出去卖”(她虽然读书很多,可是不知为什么说话很彪悍,经常让听者面红耳赤)。
还有一点:苏家的孩子当然都是姓苏的,只有我随母亲姓朗··总而言之,我是家中的异类,偏偏我又生在一个大家族,我这出奇的不成器让我饱受关注与嘲讽,要说对我好一点的,就是苏华志和我的九叔苏雅闻这两个人了。
苏华志偷偷的为我在这个城市里找了一处房子住下,每个月还会给我一笔生活费,令我感激涕零·我每天都没有什么事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逛大街·这样的生活不能够持久,而我对未来只感到茫然无措,所以虽然暂时衣食无忧,可是心下却有些惶惶然。
今天是周末,傍晚时街上的人似乎比往常多了许多·晚饭后,我坐在林荫路边的长椅上,耳朵上挂着耳机,寂寞的看路上的人走·看到天色擦黑,我无趣的回家了。
进了屋子,我摸着黑把钥匙放到桌子上,然后去开灯,然后我摸到了一个温暖的、布质的……天哪是个人·我吓得尖叫起来,灯骤然亮了。
来人抱住我:“不怕不怕哦我是你九叔啊”·我镇定下来,挣开他的手:“哪有这样吓人的啊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他满不在乎的坐在床上:“你猜呢”·“是我哥哥告诉你的吗”·他把我拉坐在他的腿上,双臂环住我的腰:“你哥哥不肯告诉我你的具体住址,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查出来的。
你是因为什么被开除的”·“……”我垂着头,那件事,实在是令人羞耻的一场闹剧··他的手臂用了用力:“怎么不说话告诉我”·我深吸了一口气:“是因为我和别人打架。”
“你打架因为什么”·我小心的措辞:“因为有几个人捉弄我,我很生气,就……”·“详细的说”·“就是……夏令营的时候,有几个男生总是……总是欺负我。
我一个人又没有办法,后来我的几个同学说可以帮忙,只要我给他们点钱就可以·我只是想出出气而已,就付了钱,没想到他们出手很重,把人都打伤了,我是主谋,所以被开除了。”
“这样啊,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怎么欺负你的”·“……”他们总是乘我不备的时候抱住我,甚至亲吻抚摸。
我越反抗,他们就越做的过分·可是这个,我怎么说的出口··在他的催促命令下,我还是低声告诉了他·我背对着他,不知他脸上是什么表情·说起来这位九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总是喜欢对我亲亲抱抱,不过他毕竟是我的长辈(虽然他的年纪和苏华志一样大),而且我不敢拒绝他,要知道这个家里还肯关心我的人实在不多。
多亏他处处照顾我,否则我的境地一定更为惨淡··“看来博兰很有魅力啊,那么,有没有女生追你啊”他似乎并不在意我被男人骚扰的事情,让我松了口气:“有啊……不过很少啦九叔,你吃晚饭了吗”·“哪有时间吃啊我刚下了飞机就赶来看你,没想到你还不在。”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我什么弄不到啊”他把脸贴在我的背上,让我好不自在,我轻轻拉他的手臂:“放开,我去给你做饭,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他果然松了手,站起来跟我到了厨房,一边看我忙碌一边悠闲的倚在门边:“博兰,这一段时间,我会有些时间来陪你·”·我很惊诧:“嗯你不需要回去做事吗”·“大哥要在这里开一个分公司,我来负责这件事。”
“这种事,不需要你亲自负责吧”·“这个公司的规模要比别的大的多·”·“噢,爸爸不放心别人,就让你来了”·“是啊。
现在还在筹备阶段,资金都还没到位呢,所以我虽然人来了,却清闲的很·大概能过上一阵好日子吧”·“哦……是啊。”
我煎着蛋,心里却有点闷,我是不希望苏雅闻来的,对我来讲和人打交道是件很劳神费力的事情,总是尽量的躲避,对苏雅闻尤其是这样,他对我的那种好,有时令我很感动,有时则让我很尴尬。
我完全不能拒绝他的任何示好,包括他那种随时随地都会拥抱我的行为··“我来这里,可以每天看到你,高兴吗”·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当然高兴啦这还用问。”
打发他吃了简单的晚饭,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只好留他住下,他环视了一周道:“好吧,今晚就住在这里,苏华志这小子真小气啊,怎么不给你找间大点的房子”·【月淡如冰 尼罗】·“我平时一个人,这样大的房子足够住了,而且当初要不是哥哥帮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又不能回家,又没有钱·”·“你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呢”他盯着我问,好像有点不高兴··“啊……不是的,我当时顺手就给哥哥打了电话,没想到他很快就都给我安顿好了,所以我就不用再去麻烦你了啊再说我当时那种情况,真是很没脸见人。”
我连忙解释,怕他多心··“果然是兄弟情深啊令人羡慕”他冷冷的说··这可怎么办呢怕什么来什么。
我只好走过去抱住他,把头埋在他怀里:“叔叔,博兰错了,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先告诉你,不瞒着你·你不要生气啊·”·他哼了一声·我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九叔……”·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好了,就会装可怜,拿你没办法,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立刻松了一口气,终于把他哄好了,他有时爱和我发点脾气,我既然不能和他对着干,就只好想办法哄他开心,倒好像他是我的侄子一样,没办法·其实无论是从他还是苏华志那里,寻求到庇护都不是很容易的,我一看到他们两个,就会条件反射似的立刻变得无比乖巧柔顺,惹人怜爱。
这也说明我那位彪悍的大姐说男人长的好看没有用是不对的,譬如我,如果长相再不出众一些的话,在那样的大家族中,很难讲能不能活到青春期··本以为我能独自在这个城市安静的生活一段时间,没想到苏雅闻会突然出现,看来这段时间我有事情做了。
比如现在,我放好了洗澡水,出来对正在看电视的他说:“九叔,现在洗个澡吧”·等他进了浴室,我又找出枕头和被子,枕头倒是有两个,棉被却只有一床,当然是让给他盖。
结果他出了浴室来到床前扫了一眼:“怎么,你不在床上睡吗”·“不,我睡沙发就可以了·”·“一起睡吧”他向我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我不敢多说,只好悻悻的去洗澡,准备睡觉。
真是的,还要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一定要睡的小心谨慎,不可以说梦话,也决不能把腿乱搭,踢到他就坏了··我擦干了头发,很为难的走到床边,苏雅闻已经躺下了,正微笑着看我。
我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好:“睡吧,我关灯了哦·” ·当屋内陷入一片漆黑之时,我慢慢的吁了口气,现在开始,可以不用强作欢颜的敷衍他了。
睡觉吧·可是苏雅闻显然没有什么睡意,他从后面紧密的抱住我,手伸进我宽大的睡衣里面,缓缓的抚摸着我的身体,这种被玩弄的感觉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我说:“九叔……”·“别动”·我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不再发出一声。
他的手捏住我的乳头用力揉搓了几下,痛的我一抖·他的嘴唇也贴到我的颈部,轻轻的吻着,舔着,我不可抑制的猛然翻过身来:“九叔,你……”·“我什么”·“你……很晚了,别闹了。”
我怯怯的说··“闭嘴不许动”他压倒了我的身上,他很高大,很重,瞬时便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的上衣被高高掀起到腋下,他咬着我的胸口,痛的我叫出声来。
我抓住他的头发极力想推开他,他立刻抓住我的手腕固定到我的上方··他开了床头灯,昏黄光中我看到他骑坐我身上,俯下了上身正盯着我的脸··我哀求他:“九叔,不要啊,求求你放开我……”·后面的话被他用嘴堵住,他的舌头在我口中蛮横的扫荡,我的嘴唇都被他咬破了,眼泪流出来,我不敢反抗,任凭他的手用力揉弄着我的臀部,我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他进入的时候我痛的使劲哭了一声,他动作放慢了一些,可我还是痛的几乎晕过去。
朦胧中我仿佛听他贴在我耳边说“太紧了,不过以后会好的·是不是”我狂乱的呻吟着,没有快感,只有身体裂开的痛苦··第二天上午醒来时,屋内只剩下我一个人,身体似乎要散架了一样,疲惫之极。
我动了一下,下体传来的疼痛让我哼了一声··几乎花了一个小时的工夫,我洗了个澡,穿好了衣服,外套的最上面的扣子也系好,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我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的吃面包,看起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昨晚的事情,我自然是怨恨苏雅闻的,还有就是,我只是想讨好他,让他处处乐意照顾我一点而已,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做的过分了,让他以为我是在向他卖弄风情吗不管怎么说,我们可是叔侄关系啊。
平时就听家里人说他冷血,现在看来果然是连心都没有长,对侄子做这种事·不过这种事,虽然是我吃了亏,却决不能向别人诉苦·像我这样在家中不受待见的人,也许会被认为是主动勾引苏雅闻的吧·我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收拾好了屋子,然后静静的趴在床上。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就出了门·一个人在家里多少有些无聊,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要是能出门,就不喜欢在屋子里·在公共场所让我觉得很自由很安全。
我一个人走到购物中心聚集的繁华地段,这里的人多到摩肩擦踵的地步,不过大厦内灯光明亮,冷气充足,我买了一份杂志,到顶层的咖啡厅去消磨时间·那里人不是很多,而且有淡淡的音乐做背景,我心情平静的看完了杂志,起身,慢慢的踱出去,我想到我要干什么了:杂志上介绍了一部新电影,而这座购物中心旁边就是一个很大的影城。
如果是有点知名度的电影,在那里就一定能看得到··我在电影院内吃了两大桶爆米花,感到很快乐·电影散场后,我坐计程车回家··在电梯里我在担心,不知道苏雅闻在不在,希望不在。
打开房门后,希望落空··苏雅闻坐在沙发上阴沉的看着我,一言不发,我胆怯的看着他:“九叔,你回来了·”·“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博兰,你回来了”他连姿势也没有变,语气很不好。
真是莫名其妙,我出趟门他有什么可生气的·他又没有吩咐我在家里等他·我吃了很多爆米花,渴的要命,所以虽然知道我又得低声下气的向他认错,可还是先去了厨房,我想喝点水。
·【月淡如冰 尼罗(2)】·没想到我刚喝了几口,就听到苏雅闻的命令,他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你过来·”·我忙不迭的跑过去,到了他身边,他却又不理会我,我只好微微的躬着身:“九叔,有什么事啊”·他不看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跪下”·我愣住了,这是从何说起。
“九叔”·他还是不理我·我只好跪在他的腿旁,抓住他的裤脚摇了摇,哀求的望着他··他终于看了我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慢慢的蹭到他面前,深深的低下头·我其实很想说点认错的话,可是我实在不知道我又哪里惹到了他,想来想去,我说:“九叔,我以后不会回来的这么晚了。
原谅我吧·”·“你这一天干什么去了”·“我去看电影去了·”·“哦,看来你恢复的很快啊,我还担心你今天下不了床呢。”
我羞耻的无法抬头··“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不用担心了·”他抬起我的下颌:“博兰,把衣服脱掉·”·我惊慌的向后一退:“九叔”·他站起身,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露出小麦色的健壮的胸膛。
然后毫不避讳的脱下裤子,我痛苦的把头扭到一边,其实我非常讨厌看到别人的裸体,无论男女·尤其像苏雅闻这种,充满了侵略性的,强壮的身体,简直让人害怕·他似乎对我这种反应很有感觉,把我压在地上力大无穷的扯开衣裤。
我的身体半遮半掩的裸露在空气中,冰凉的空气让我打了一个寒颤·我哭了起来:“不要啊,我好疼……九叔,求求你……”·双腿被高高抬起,他审视的看着我的密处,冰冷的地板硌着我的后背,我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红肿疼痛的伤处,我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他冷笑了一声放下我的腿:“怕成这个样子小可怜”·我立刻蜷缩成一团,轻轻的啜泣着。
他似乎也觉出了我的孱弱,把我抱了起来往卧室里走:“别哭了,博兰,今天我不会强迫你·”·我只是微微颤抖着,抱着头··他把我轻轻的放在床上,给我抹去了泪水:“好了,我不会再弄伤你了。
明天你就搬到我那里住·我会给你买一部很漂亮的车子,你可以开着到处兜风,下个月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他既然对我和声细语起来,我也绝没有胆量得寸进尺,可是当听到回家的话时,我还是摇了摇头:“不回家爸爸会杀了我的”·“不用怕,我会护着你的。”
“不行啊……他很厉害的……”想到我那对我及其不满的父亲,我简直又要哭出来了··苏雅闻拍拍我的后背:“有九叔呢,你乖乖的,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我无奈的默许了··睡觉时他没有用强侵犯我,只是长时间的爱抚我·我静静的躺在床上,并没有被这种碰触引起任何与情欲有关的感觉·在昨夜之前我都是一个禁欲主义者,为了生存,我不能对苏雅闻那些令人不适的举动进行反抗。
可是我也从不渴望它们··不过似乎用禁欲这个词也不大准确,因为我对性根本就不曾有过欲望··在身边的青年男子自我陶醉的抚摸中,我睡着了··第2章·第二天,我被苏雅闻带到了他在这个城市的新房子里,这幢房子是他去年就买下的,这一年来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装修布置,当我到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富丽的令人目眩的所在了。
我站在一楼的大厅里仰着头转了一圈:“哇九叔,这里比家里好看多了”·“家里的房子也住了那么多年了,而且家里人又很多,所以不如这里崭新宽敞。
而且我以后会在这个城市常驻,当然要弄的舒服一点·你还满意吗”·“我觉得很不错·”·“那等这次回去认完错后我再把你带回来。”
他拉着我上楼:“看看卧室吧”·我跟在他身后,他还要把我带回来,那我一直住在这里,算是什么呢情人亲戚床伴而且他这么喜怒无常,和他在一起生活实在很累。
我还是去求求哥哥,让他把我送到国外读书吧··“这是卧室·”苏雅闻把我带到一间十分空旷的房间里,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卧室,装饰都是以淡色调为主,稀疏点缀了几棵高大植物,然后就是一张奢侈的大床。
我没有妄加评论,虽然我觉得这间卧室设计的难看而且不合理,不过安知这就不是苏雅闻的创意呢·“怎么样”·“哦,真大啊。”
除了这个我还能说什么呢· ·他却向我暧昧的笑了笑:“你也住在这里啊·”·哦,我要和一个性情难以捉摸的男人睡在这个丑屋子里面吗世事还真是弄人啊我只好也对他笑了一下。
虽然我不赞同他的想法··他把门关好,然后把我带到床边:“来,躺下去·”·我有点慌张起来:“九叔,你……”·他把我按倒在这张巨大的床上,俯下头温柔的吻我。
一只手却灵活的解开我的裤子·今天我穿了一条柔软而宽松的长裤,他很容易就把它褪到我的脚踝·然后手伸进我的内裤里·我难受的挣扎起来:“不要……”·“你的身体,为什么没有反应呢”他一边舔着我的耳朵一边含混的问我:“是性冷感吗还是……你对男人的抚摸很反感”·我痒的歪起头:“不是……我……也不知道……”·“如果是前者的话……倒是还有点办法。”
他放开我,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润滑剂,然后拉下我的内裤,用力分开我的双腿·把那东西涂到我的密处··我很老实的没有做无谓的挣扎,他要我放松,我便尽量放松,等到他一点一点的插进我的身体时,虽然还会有些疼痛,但是可以忍受了。
我轻轻的呻吟着,这真的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我很希望自己可以有一点快感,如果和苏雅闻做爱这件事是不可避免的话···【月淡如冰 尼罗(3)】从这开始的一个月中,我成了苏雅闻用来开心解闷的小玩意儿。
他似乎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心情大好的对我宠溺起来·我战战兢兢的接受了他所有的好意,等待这一个月过去··在这个月里,苏华志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他在得知我是和苏雅闻住在一起后显出轻微的不满,可是也没有多说。
然后便告诉我他已经按照我们先前商量的那样,向父亲透露了我被开除的消息,父亲果然大怒,要我马上回家·我恳求苏华志千万要在当中为我说些好话,他答道:“当然可以。
不过你快点回来吧,不要在那给九叔添麻烦·”·十天后苏雅闻带我回了家,刚进大门时我就开始心跳加速,守门人似乎也知道我的事情,因为我感觉他看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怜悯。
苏华志和我的几位叔叔走出来迎接,苏雅闻现在的势力发展的很快,他的几位兄长也不得不处处迎奉他·可是除了苏华志招呼了我一声之外,没有人理我·我也很自觉的站到后面。
悄悄的跟着大家进房··进房后苏雅闻问:“大哥呢”·苏华志抢先回答:“爸爸在楼上书房里·正等九叔呢·”·“哦,那我这就上楼。
博兰你和我一起去”他回身拉过我·我知道他是想趁他在的时候,让父亲当着人有所顾忌,不至于把脾气发的太厉害。
而且如果父亲要动手的话,他还可以在一边劝一劝·我连忙跟上他,可是苏华志也随着我们进了父亲的书房··父亲本来是在等着苏雅闻的,可是看到我后,显然就忘记别的了。
“好,好,你还有脸回来了”他的眉毛立了起来··我畏缩的低下头·幸好左边坐着苏华志,右边坐着苏雅闻·否则我真想转身夺门而逃。
父亲换成讥讽的语气对我说:“怎么,学成归国了朗博兰听说你在英国呆了一年,英文还不说不好,反而学会打架了……”·我乖乖的听着,据我的经验,父亲在特别生气的时候,经常会采取这种先抑后扬的骂人方法,正常的话,五分钟后他就要咆哮了。
五分钟后……·“你自己说你可有一样长处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苏家上下,就只你一个吃闲饭的你要是有你大哥十分之一的本事,我立时死了也愿意也不知反省,二十岁的男人了,你到底想让我养你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你不要妄想等我死了分到一份财产好一辈子清闲,你这种东西,把钱放到你手里你都守不住到时候你哥哥愿意收留你你就在这里呆着,要是不原意收留你你就滚到街上去要饭去吧……”·我的脸涨得通红,不敢发一言。
父亲看到我的样子,仿佛更生气了,抄起手杖走过来,高高的向我的头上抡起,我连忙用手来挡,手杖抽到我的手上,痛得我眼泪一下子涌了起来·苏雅闻和苏华志一起跳起来抱住了父亲,我向后退去,不敢出声。
父亲的手杖被夺下,人也被按到沙发上坐下,“你们护着这个废物做什么”他虽然不再站起来,但还是暴躁的甩开苏华志的手。
“爸爸,你消消气吧·不值得这样大动肝火啊·博兰还是个孩子嘛,男孩子打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您骂他两句,让他记住教训就行了。”
苏华志劝道··“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做过一件让人高兴的事”父亲的怒气似乎稍减了一点··苏雅闻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突然说:“大哥,我看也就不必勉强博兰读书了,反正他也读不好,何必浪费时间。
让他就跟着我学做事吧我正好需要一个助手·博兰又是家里人,用着放心·”·“这……”父亲沉吟了一下,苏雅闻的话让他有点意外。
“九叔的心思是好的·只是博兰还小,现在还是多读点书为好·他又什么都不懂,怕会耽误九叔的工作·我还是给博兰找一所国外的学校吧,这也容易的很。
是不是爸爸”苏华志微笑着看向父亲··“华志说的也有道理·我就不信他能正经的作什么事,还是把他远远送走吧,眼不见心不烦”·已经退到墙角的我偷偷抬眼看了看,苏雅闻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苏华志却飞快的对我递了个眼色。
父亲疲惫的叹了口气:“华志,把你弟弟带出去吧,赶紧把他弄走,我看到他就心乱·我和你九叔谈点事情·”·苏华志答应着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向苏雅闻点了点头,把我领出了书房。
在苏华志的房间里,我猛的跳到他身上:“哥哥你太好了我爱你”·他被我坠的弯下了腰:“救了你一命,怎么谢谢我”·我放下他:“嗯……我什么都没有啊,想你也没有什么稀罕的东西。
那我答应你我会很听很听你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不好”·他笑的眼睛眯起来:“你就是嘴甜,哄着我给你干了多少事了不过这回再出去,可不许再惹一点祸了。”
我对他很好看的笑:“我都记住了·哥哥”·“我都联系好新学校了,订这周周末的机票怎么样还是去英国。”
“谢谢哥哥”我抱住他的头,在他脸上狠命的亲了一口·他好像有点脸红,揉了揉我的头发:“好了,你回房吧,我要去公司了。”
我欢天喜地的和他道了声别,回到自己的卧室,我打开电视,舒服的扑到床上,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顺利,父亲这一关是过去了,也不用再去敷衍苏雅闻·可以继续我自由自在的生活了·担了一个多月的心现在终于放了下来,我独自躺在床上,忍不住的要笑出声来,觉得自己这样很傻,于是抓过枕头盖到脸上,这样就没人听到了。
我笑了一会儿,差点憋死了,猛的坐了起来,然后我吓的把枕头扔到了地上:“九叔”·“怎么这么高兴啊”苏雅闻坐到床上,脸上带着点笑。
“九叔……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有点结巴起来··“刚才,然后就看你藏在枕头下面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也听不出喜怒。
我很惶恐,他会不会以为我是因为要离开他而这么高兴呢,何况他是力主要我留下的,我现在的反应简直就是在和他作对啊·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把手搭到他的手臂上。
·【月淡如冰 尼罗(4)】·他仔细的看了看我的手背,上面有一道肿起来的红痕,是刚才被手杖打的·他抓住我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真可惜,我们不能继续在一起的生活了。”
我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向他靠了靠,他顺势抱住我,用力亲我的嘴,我喘不过气来,强忍着不去推开他··他的嘴唇渐渐下移,手伸上来解开我的扣子,我按住了他的手:“九叔,不行……”·他放开了我,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既然你会演戏,那就演到底好了。
当然,你肯演,我就肯看·”·“九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低下头··他俯下身拍拍我的肩膀:“我没有责怪你·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好。
祝你在英国生活的愉快·” ·我惊骇的看着他走出房间,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随他的便了,反正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两天后,我蹬上了飞往英国的班机··第3章·三个月过去了··这里的十二月非常的寒冷,大雪连续下了好几天,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铲除院子里的积雪,否则我就出不了大门。
邻居们似乎已经开始为圣诞节做准备,我没有像别家的男主人那样特地冒着严寒去弄圣诞树,不过为自己买了许多礼物,放到一个大袜子形状的口袋里,等到圣诞节的早上,我就也有礼物可拆了。
平安夜我因为是独自一人,所以早早就睡了,早上醒来一看,依然是大雪天·很适合像我这样呆在屋子里消磨时光·洗漱后,我坐在床上,把昨晚挂在床头的口袋拉过来底朝天的向床上倒,一下子我那张大床上就满是五颜六色的塑料袋与小盒子了。
这其中我最为满意的是一件紫蓝色的长外套和一顶同样颜色的帽子,穿戴上后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正是自我欣赏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三步两步跳过去抓起电话:“hello……”·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那边就响起了苏华志的声音:“博兰,是我”·“哥哥什么事啊”·电话那边似乎有点焦急:“父亲今早因为心脏病……去世了,你马上回来吧。”
我很吃惊,因为那老头仿佛从未生过病:“家里……还好吧”·“正在闹分家·不过我完全能应付,放心吧,你尽快回来就是了。”
“哦,我知道了,我这就走·”放下电话,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回忆了从小到大父亲与我的点点滴滴,等到了机场时,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
想到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惭愧的发现自己正哼着一首快歌··因为大雪,许多航班都被延误了,我打电话给苏华志:“哥哥,我这里在下雪,飞机不能按时起飞,我恐怕会到家晚一点。”
“那……恐怕会赶不上爸爸的葬礼啊”·“怎么这么快就举行”·“这是几个叔叔的意见。
现在家里很乱·好了,你尽力吧,赶不上也没关系·”·我放下电话,冷冷的哼了一声,像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人,当然是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了,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个,不知道父亲是否已经事先留下遗嘱,如果没有的话,我应该可以分到一大笔财产呢而且我也不打算那么快就回家,家里现在一定是乱成了一锅粥,我又何必去凑热闹。
我留下很消极的等了两天,方得登上归国的飞机·到家的时候正是傍晚,进门后到处是触目惊心的白色,屋子里异常的空荡,等待我的是苏华志·他看到我后也没有招呼我,只是满脸疲惫的说:“回来的这么晚。”
我放下提包,走到他身边坐下:“哥哥,他们都搬走了吗”·“是啊·昨天就搬完了·”·“这么快。”
“他们其实也早都有准备,就等着这天呢·只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就是了·”·“那,我们就留在这里住是吗”·“是的。
这当年就是爸爸买下的房子·我当然不会给他们·”·“你们分家的事怎么样了”·“吵了两天,把苏家的产业分了个七零八落,还好这些年我管事,有些我名下的财产是他们不知道的。
总的来说,我们还不算吃亏·”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说起来我们那位九叔可真是精明,全家的人都被他算计了去·要不是我一直小心,不知道要被他多分走多少。”
“九叔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现在各管各的事·随便他去哪里·不过应该不在本地吧·仿佛是正在筹备外地的分公司呢。”
“哦·”·苏华志伸过手臂搂住我:“博兰,我知道爸爸对你不好,你也不喜欢回家,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极力主张让你出国读书,可现在家里就是我们两个人了,你就不要再走了吧。”
“这……好啊,只是我即使留下,也帮不了你什么忙·”我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又觉得不好拒绝··“不会可以学啊。
而且也不指望你能做什么事,有你这个人在,没事陪陪我就好了·”他实话实说··我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很有点不高兴·在苏华志的口中,我的作用等同于一只宠物狗。
然后我又知道了一个令我更不高兴的消息:根据父亲的遗嘱,他所有的财产都由苏华志来继承,我果然变成了一个穷光蛋·苏华志安慰我:“这没有什么关系的,我会一直养着你的。”
听了这话,我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了·只好推说累了,急急的上了楼··关灯后我躺在床上,心情沉重之极,如果我是一个女孩子就好了,可以马上嫁人。
像我现在这个样子,身无分文,一无所能,难道一辈子都让苏华志养着吗又得像宠物狗一样处处迎奉他,这个前景真是太令人绝望了··接下来的几天苏华志每天早出晚归,非常忙碌,愈发衬托出我的无所事事。
我几次走到爸爸的书房内,我在这里挨过几次打,现在依然记忆深刻·因为我每次来都是心惊胆战的,竟从未仔细看过这个房间,此时我悠然的抚摸着墙上的字画,然后对着它们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月淡如冰 尼罗(5)】走到走廊,后面的女仆叫住了我:“二少爷,你在这里啊·大少爷刚回来,才正找你呢·还不快去·”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动。
她有点奇怪:“发什么呆啊让你去呢”·我家的仆人不是不懂规矩,而是从来就没把我当成主人看·我重重的给了她一个耳光:“你对大少爷,也是这种口气说话吗”·她捂着脸惊异的看着我,我转身走开了。
苏华志正在庭院一侧的花房内浇花·看到我后放下喷壶:“刚才还找你呢·现在房子太大了,人又少,我想应该把它整个改造一下·让它变得好看一些。
里面太旧了·”·“对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凑到他身边:“哥哥啊,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说吧”·“我在家呆的好闷啊,你可不可以为我找份工作,我可以帮你做事的。”
“哦你能做什么事啊”·“我能做好多事啊我很勤快的”·“好了好了,我还不知道你么。
好啊,这么大的人总闲着也不好,那你就先跟着我吧,做点小事·”·“哥哥,你该不是要让我去打杂吧”·“即便是让你做打杂我都不放心。
明天早起上班,怎么样”·“好呀·谢谢哥哥”·苏华志却把脸向我扬了一下,我不明所已的看着他,他笑着说:“上次说谢谢的时候不是还赠送一个吻吗”·我只得在他面颊上吻了一下。
我从未有过规律性很强的生活,所以当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我觉得很难受,睡眼朦胧的吃完早饭,我随着苏华志出了门·在车里他看着穿着西装的我:“看起来倒是蛮像样的,别种风情。”
我装着浑沌不醒的样子,避开了回答··到了公司,我被安排在总裁办公室内,名义上是他的助手,其实工作十分简单,只是偶尔去分送文件和按照日程表的安排到时提醒他一下即可,我整个上午百无聊赖的坐在我的办公桌前,当中趁他出去开会的时候还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他散会进来把我叫醒为止。
醒来时我很不好意思:“哥哥,对不起哦,我上班时候睡觉·”·他捏了捏我的脸:“没关系,反正上午也没什么事·做事的时候精神点就可以了。”
我感觉他似乎心情不错,也就放心了·如果只是这样的工作的话,我自然完全可以胜任,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值得自豪的··晚饭时,家中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时我正在专心的喝汤,新来的女仆走过来道:“少爷,您的叔叔苏先生来了·”·苏华志诧异的抬起头,一边擦嘴一边问:“哪位苏先生”·“是一位很年轻的先生。”
我也放下了汤匙:“是九叔”·苏华志皱着眉头站起身:“他来干什么你吃你的饭,不用去招呼他了。”
我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他也算是长辈·”·“坐下吃饭”他转身出去,我只好接着喝我的汤。
过了一会儿,女仆却又过来了:“二少爷,大少爷要您去客厅·” ·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不让我见苏雅闻吗我随着女仆走进客厅,第一眼便看到正对着我坐着的苏雅闻,我向他微笑道:“九叔,好久不见。”
他也微笑着向我点点头:“博兰什么时候回来的”·“几天前·”我在苏华志旁边坐下:“九叔现在住在哪里最近忙吗”·“还是在忙那家分公司。”
然后他语气暧昧的接着说:“就住在我们一起住过的那幢楼里·”·我弯了弯嘴角:“哦,是这样·”·“一个人住在那里,的确是有点空荡荡的。”
“哦,是啊·”·苏华志突然插了一句:“那时候博兰和九叔在那里住了有一个多月吧博兰一定给九叔添了许多麻烦。”
“没有·博兰很乖,很会讨人喜欢·我几乎不舍得他走呢·”·我心惊胆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苏雅闻的话听起来让我别扭之极,听起来是在夸我,可是字里行间的影射出我曾如何的向他讨好献媚。
“博兰的确很乖,向来很听我的话·”苏华志锋利的瞥了我一眼:“就是太笨了,不会做什么事情·”·“唉,你这个哥哥已经够利害了,就不必对弟弟这样高的要求了吧。
何况博兰看起来,也不适合做繁重的工作·”·“我也不舍得让他累到·不过他倒很懂事,主动要帮我做事呢”·“哦,真是兄弟情深,令人羡慕啊”·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可是我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说的了。
他俩谈到这里,似乎有些山穷水尽的意思,苏雅闻起身告辞,我和苏华志把他送出大门·苏华志一直没有理我,直到我要上楼回房了,他才说:“你一会儿到我房里来一下。”
我回去洗漱后便惴惴的走到他房内,他正倚在床上看书,看到我来了,便把书合上放下:“来,过来坐·”·我坐到他身边:“哥哥,什么事啊”·“九叔好像对你不错啊”·“嗯。”
“那你是怎么讨他喜欢的呢”·“我……我没有……”·“是像对我那样吗”·“对你我……我……”·他不耐烦的冷笑了一声:“怎么结巴了”·“哥哥,你怎么了。”
他用力的掐了一下我的脸:“少来和我装无辜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今晚你就站在这儿,不许睡觉·”·“哥哥”我哀求的叫了他一声。
他指了床前:“你就站在这里,现在开始不许说话·”然后他关掉了灯··我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呼吸停匀,也听不出他是否已经入睡。
屋内温度不高,我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那里实在是又冷又累又困·我悄悄的靠着墙蹲下来,很快竟睡着了··【月淡如冰 尼罗(6)】·半夜我被冻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我尽可能的缩成一团,只觉得自己身上处处都是冰凉。
床上的苏华志正在熟睡,棉被在床边堆成一堆·我实在无法忍受在地上睡觉的痛苦了,便蹑手蹑脚的上了床,钻进被中,我很小心的不碰到苏华志,因为我怕我冰块一样的身体会把他弄醒。
早上暖洋洋的被窝让我不愿睁开眼睛,只可惜还要去上班·我慵懒的撑起身体,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慢慢的回过头,苏华志正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猛然想起昨晚的事,不禁骇然的看着苏华志,说不出话来··“睡醒了”·我点了点头··“睡得还好”·“……”·“谁让你到我的床上来的”·我完全清醒了,迅速的下了床,一时间找不到拖鞋,只好赤脚站在地上。
“我是不是管不了你了”·我拼命的摇头··“我是不是没有让你睡觉啊”·“……”·“今天不许吃饭。
现在去穿衣服,该上班了·”·我孤零零的站在餐桌旁,看着苏华志慢条斯理的吃早餐·旁边的佣人都被他斥退了·这点我总还要谢谢他的,他从不在佣人面前给我难堪。
等他吃完了,我听话的跟他上了车·他仿佛是真的生气了·我不知怎么才能哄好他,我想这几天我要很乖很乖·但愿苏雅闻短期内不要来做客·他说的那些话听起来都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整个上午苏华志都没有和我说话,只是面色阴沉的忙碌着·我甚至都不敢发出呼吸的声音,生怕引起他的注意或不满·平时苏华志的性格还算和蔼,所以他现在的表现让我分外的胆怯。
中午他自己出去吃东西,我被锁在屋内·我只好喝了点水·肚子很饿,我用手按住胃,用桌上的电脑看电影,希图可以籍此转移注意力,熬过这段饥饿感最强烈的时段。
我正侧着头趴在桌上盯着电脑屏幕,突然门响,吓得我连忙坐起,按低音量··苏华志扫了我一眼,没有理我··我老老实实的坐了一个下午,当中只站起来为苏华志倒了一次咖啡。
快下班时办公室内的电话骤然响起来,我那时正在发呆,结果被吓了一跳·那个电话苏华志接了很久,挂断后,也许是我的错觉,我总是觉得他仿佛在偷偷看我,眼神诡异。
我不安的想:“我近来也没有做什么错事,他没有理由再找我麻烦吧”·晚餐时我依然被罚站,没有东西吃·我觉得我几乎饿得要晕倒了。
头上冒出了虚汗·苏华志很快吃完了,然后转身上了楼·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走到他房门时,我轻声问:“哥哥,我可以回房了吗”·“不可以。”
我不知他用意何在,只好又随他进了门·他解开领带丢在一边,然后拽过一把椅子坐下,皱着眉头看我·我局促不安的低下头·过了半晌,他忽然突兀的笑了一声,身体向后仰靠到椅背上:“博兰”·“嗯”我抬起头疑问的看着他。
他的状态有些异常,我很敏感的嗅到了一丝悲伤而愤怒的气息··“你……”他似乎不知怎样措辞才好,沉吟了一下:“你和九叔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有没有……有没有做什么事”·我的心里一惊,强压下惊恐,表情不变的回答:“那时候,没有啊,我也没什么事做。”
“我是指,你和九叔之间·”·“九叔对我还行·我没有惹他生气啊·”我继续装傻··他微微笑了一下:“你为什么不老实点呢”·“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抚摸着我的头发:“你和苏雅闻上过床,是不是”·我猛然抬起头望着苏华志,他脸上挂着伤心的微笑,手滑到我的脖颈上。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向门口退去:“没有,没有的事,你不要听别人乱说·”·苏华志拉住我的手:“如果这是苏雅闻本人告诉我的呢”·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哥哥,你……”·“他向我要你呢。”
苏华志温柔的对我说·他把我拉回他的身边:“可是我不想给他·他很爱和我抢东西,所以他要什么我偏不给她·”·“我最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你被他碰过了,所以对我来讲,你已经……”·我一边企图挣开他的手一边慌乱的说:“哥哥,我是被他强迫的,我那时候没有办法,不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我才不关心这个呢。”
“我又不是处女……你没有必要这样……啊”我的手骨几乎被他捏碎了,痛的我尖叫一声,他却仿佛浑然不觉,也不肯放开我:“博兰,你真是令我失望。”
“你把手放开,你弄疼我了”我被苏华志弄的莫名其妙,作为当事人的我还没有怎么样,他倒激动的好像妻子被仇人玷污了一样。
“哥哥,我那时一个人,九叔强迫我,我也没有办法啊·又不是我去勾引他·”·“你,好像不在乎这件事啊·”·“在乎又能怎么样呢这个家里谁都可以欺负我的不是吗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不去谴责苏雅闻乱伦、侵犯我呢”说到这里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放开了我,颓然叹了口气:“你出去吧”·我抹着眼泪出了门,莫名其妙的被羞辱了一番,又饿的要命,虽然我对苏华志处处顺从,可是这次心里也实在委屈。
走了一半我又折回到苏华志的卧室:“哥哥·”·“什么事”他正垂头坐在床上。
“明天我不想去上班了·”·“随便你·”他似乎不想和我多说·我不动声色的退出来·看来他是真的在苦恼呢·真是神经病。
不过这可不可以算是因为他对我的独占欲太强的缘故呢·我不肯定这是不是这次争执的原因·还有苏雅闻,我恨死他了·生活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他就来挑拨。
真没想到他对自己做下的事毫不避讳,真是疯狂邪恶的人··【月淡如冰 尼罗(7)】·第二天我很早就被饿醒了,忍到早饭时候,我几乎无力下楼了。
苏华志坐在桌旁,看到我后,潦草的点了下头·我忍着气说:“哥哥,早·”想来想去,还是不敢得罪他··也许是饿的太久了吧,我感觉我的胃都变小了。
喝了半碗粥后,我放下筷子站起来:“哥哥,我吃完了·”·“怎么吃这么少”他匆匆扫了我一眼··“哦……我吃饱了。”
我一边回答,一边转身向客厅走去·一分钟也不想和他多呆·走到客厅,我转了一圈,也不知道干什么,于是便又上了楼补眠··我只是想小睡一会儿,谁知醒来时已是下午,我洗了把脸,准备出门走走,可是看看表,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快到苏华志下班的时间了,如果我比他晚回来的话,他也许会以为我在外面玩了一天。
现在正是被他嫌恶猜忌的时候,我还是表现的老实一点吧晚上不管他理不理我,我都要哄哄他·我是被他养着的,这一点我应该时刻记住·他宠我一天,我就还是这宅子里的二少爷,他若翻了脸,我就衣食无着了。
我正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喂,您好……”·“是博兰吗”·“啊……九叔”·电话那头的苏雅闻似乎心情不错,可大概是懒得和我绕圈子,他直截了当的问:“昨天,你哥哥有没有找你麻烦啊”·“你为什么告诉我哥那件事你觉得很光彩吗”我很不客气的问,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必再过那种仰他鼻息的生活了。
“我觉得那是很美好的回忆·要不是你这个小叛徒那时没经我允许就去了英国,我们的生活就不会变成回忆了·”他的语气很得意,并不把我的质问放在心上。
“你不要乱讲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叔叔,检点一下好不好”·“好啊·不过我也不介意你叫我雅闻。
虽然我是你的九叔,可是我并不比你大许多是不是”·“我又急又气:”苏雅闻我讨厌死你了“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说的好像在打情骂俏一样,只怪我自己都习惯这种说话方式了。
电话那边的人果然哼哼的笑了起来,我索性把电话挂掉了·扭身坐回床上,却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正是苏华志··我大惊失色:“哥哥”·他靠在门边笔直的站着,面色阴冷,恨恨的看着我。
显然,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他任凭我拉着他的手,不说话。
我尴尬的把手收回来··我想向他解释清楚:“是九叔打来的电话,我和他现在没有什么了,我们……”·“‘你们‘怎么样啊”他冷冷的问。
“不、不是我们,是他打来的,我责怪他乱讲而已·你别误会啊·”我哀求的抓住他的袖子··他轻轻甩开了我:“不用解释了,一直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小孩,我还处处护着你呢,没想到你都开始玩上男人了。
看来是我有些自作多情·眼力不错啊,苏雅闻倒是挺有本事的·”他轻蔑的瞥了我一眼:“我看我好像不应该替苏雅闻养着你啊昨天我不把你让给她,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怨我呢。”
“不是的哥哥,你别不要我,苏雅闻是我的叔叔啊,我和他会有什么呢你误会了·这是苏雅闻故意造成的·你别信他。
哥哥,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你不要赶我走啊·”我惊慌的抱住他,不知说什么才好··他用力把我推开,面无表情的对我说:“给你一个小时,离开这里。”
“哥哥”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看着他·他对我笑了笑:“收拾东西吧弟弟。
其实苏雅闻比我富有的多·”·我绝望的看他转身离去,感觉好像梦魇一样··我因为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在国内,所以行李也不是很多·我挑了点衣物装进背包里,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了。
我离开的时候,苏华志没有露面··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我还没有吃晚饭,可是也不觉得饿,我漫无目的的沿着街走,街上开始时人很多,慢慢的就少了下来,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我记起那次被学院开除后一个人生活时,就总是这样乱走和坐在街边长椅上看人群·不过那时我毕竟还衣食无忧,而现在,我身上的钱还不够找个地方住一夜·明天又该怎么办呢坐在这里等着饿死吗·我宁愿饿死也不想向苏雅闻求助。
我恨他··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街灯都亮起来了,这是条小街,入夜的时候便人迹罕至了·我抱着我的背包,把脸埋在包上,有点冷,有点困·不知不觉的,我竟睡着了。
我再次醒来时,天上正飘着小雨·也不知道是几点了·空中一道闪电,随后就是隆隆的雷声·我吓的站了起来·长椅都是被放在树下的,坐在那里会有被雷劈的危险。
现在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夜里的雨仿佛还夹着点雪花·我冻的身体都要僵硬了·背上包走到街边,我躲到公共汽车站下·街上很寂静,这个时候,即便是乞丐也都早早的找了地方避寒。
我却无处可去··我现在很冷很饿·我想无论如何,即便是死在这里,我也不要去找苏雅闻·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苏华志会不会很后悔可是就算他后悔了又能怎么样呢我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辜可怜。
世间稍微肯眷顾我一点的人,竟然都是神经质的坏蛋·因为他们,我在深夜站在冰雨中,无家可归·想到这里我的心强硬了起来,为什么我要这样悲惨的活下去呢·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街上缓缓的开来一辆黑色的房车,我眼巴巴的看着它,如果能坐到里面不被雨淋的话,我就很满足了。
车从我眼前滑过·我走到了街上:“嗨请停车”·车竟然真的停了下来,我跑过去,拍了拍车窗··车窗降下,开车人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样子很温和,可是问话的语气可不客气:“干什么”·我强压住怯意:“我……我无家可归,你可不可以帮帮我,给我一点钱。”
说完这句话我垂下眼帘不敢看那人,心里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是不这样的话,我身上的钱真的少到不够吃一顿最简单的饭··【月淡如冰 尼罗(8)】·“你……”那个男人仔细打量着我,仿佛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苏雅晨先生的小儿子吧”·“你认识我爸爸”我顺口问了一句,话音一落我就后悔起来,如果他是苏家的熟人,那我这次真是丢了大脸了。
苏雅晨的小儿子半夜拦车向人乞讨,简直就像闹剧一样·我向后退了一步,犹豫着要不要逃走··“哦,令尊是家父生前的好友,一年前家父葬礼上,苏先生曾带着他的孩子来吊唁,我记得你啊,你还有个哥哥吧”·我瑟瑟发抖的看着他,父亲那时的确带着我们去参加过他一位好友的葬礼,据说那是他大学时代的同学,后来一直在国外,偶然回国探亲,却突发急病去世了。
可是,对那天我见过什么人,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上车吧,你怎么这个时候一个人在大街上……”他打开车门,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迟疑了一下:“对不起,我的衣服是湿的·”·“那有什么关系,上来吧,外面很冷的·”他对我笑笑,看起来倒像个好人··我上了车,车上暖风开的很大,因为温度的变化,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还未请教贵姓……”他一边开车一边问我··“朗博兰·你呢”·“顾成宾·你一定是随母姓吧”·“是啊。”
“你父亲苏老先生现在身体还好”·“他不久前死掉了·”我很直白的回答·他惊异的看了我一眼:“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
“哦·”·车内静了一会儿,我的方向感不是很好,可我也觉出这位顾先生是在向高速公路的方向开,我忍不住问道:“顾先生,你现在还在美国发展吗” ·“哦,我这次一个人回来到处转转,然后过一阵子再回去。”
“你是来度假吗”·“是啊,昨天是我这个假期的开始哦·”说到这个话题车内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一点·他用很温暖好听的声音问我:“那个……希望我问这个你不会很介意……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不回家呢”·“傍晚的时候我被我的哥哥赶出来了,没有地方去。”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为什么呢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因为我和一个他不喜欢的人打电话聊天,他听到了就大发雷霆,把我赶了出来。”
“这也……那么,你就先到我家住两天吧,等令兄的心情好转一点,你再和他好好解释一下,应该就会和好了吧·”·“真是太谢谢你了,只是要给你添好多麻烦。”
我没有推辞,因为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而且这个男人接触起来,感觉倒是很善良的人··车开进市区,又走了好一会儿,拐到一处别墅区内,顾成宾一边停车一边对我说:“我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现在是我和我的儿子一起住,等我假期结束后,就是他一个人在这里住了。”
“你都有小孩了啊”·他不禁失笑:“我今年都四十多岁了,当然会有小孩啦而且我结婚很早·”·“那你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谢谢·”·我随他冒着雨走向一幢位置偏僻的房子,开门的是位女仆··顾成宾一边进门一边问:“维克多睡了吗”·“还没有,少爷好像正在房里看书。”
顾成宾点了点头,转向我:“朗先生,你先去洗个澡吧,然后吃点感冒药,你淋雨那么长时间,怕会生病·我去收拾一间卧室给你·”·“谢谢,叫我博兰就可以了。”
顾成宾向我笑了笑:“好,博兰·对了,你饿不饿我去让人给你准备点宵夜·”·我连忙推说我不饿,虽然顾成宾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人,可是也不好意思太麻烦他了。
我随着女仆上了楼,她找好了睡衣和洗漱用品给我·我也向她道了谢··躺在热水里,我长叹了一声,绷紧的神经似乎也在热气蒸腾中渐渐的松懈下来·和站在冷雨中苦捱的时节相比,现在简直就像进了天堂一样。
我颇想就在这浴缸中睡下去,不过我没有任性的习惯,强撑着洗漱完,推门出去·不想和一个人迎头撞了个满怀·那人正走的飞快,一撞之下,我几乎被他扑到在地。
我站好再看来人,却吓得我差点尖叫出来··这是个很高大的青年男人,穿着短衫短裤,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是仿佛泛着粉红的惨白色,若不是他长着褐色的头发和眉毛,我一定会以为他是个白化病人。
在阴暗的走廊里,他还戴着一副墨镜··“你是谁”这个看起来像鬼一样的男人问我·语气冰冷··“你是谁”我反问他。
“我是这里的主人·”·“我是这里的客人·”我利落的回答他,却猜不透他的身份·这时候顾成宾走了过来,看到我们他似乎愣了一下:“维克多”·看来维克多是这个惨白的人的名字,他回头答道:“爸爸,这个男孩是谁”·“哦,博兰,这是我的儿子,维克多;维克多,这是爸爸的朋友。”
顾成宾把一瓶药递给我:“照理维克多该叫你叔叔呢,可是啊,看起来他似乎比你还大一点·”·我向顾成宾道了谢,然后向维克多伸出手:“你好,我叫朗博兰。”
他迟疑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你好,你撞的疼不疼”·“我没事·”我又转向顾成宾:“真没想到,你的儿子这么大了。
我以为是小孩子呢·”·第4章·我住到顾家已经一个星期了,在我来后的第三天,顾成宾被急召回美国,这里只剩下我和维克多·也许是看的习惯了的缘故吧,我渐渐的不再害怕这个惨白的男孩。
说起来他只比我小一岁,可是由于先天的畏光症,他的生活圈子只好局限于家中,偶尔几次的出门也是在夜里·这幢房子被他遮挡的无比昏暗·即便如此他还是常常戴着墨镜在家中走动。
他从未有过朋友,也没有接触同龄人的机会·所以对于我的出现,他在最初的几天内表现的像个心怀叵测的幽灵,我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一瞬间,发现他站在远远的角落里,虽然看不到他的墨镜后的眼睛,可我还是可以断定他在观察我。
我对此表现的泰然自若··【月淡如冰 尼罗(9)】·但是我也自有我头痛的事,我不可能总是住在这里,我得出去找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然而顾成宾极力劝阻我出门,只说这件事不急,先休息几天再找也不迟。
顾成宾走后,维克多又跳了出来:“博兰,你为什么要去找工作呢,在这里不好吗”·听了这话我只好把他当成单细胞生物,可也得耐着性子向他解释:“我不能总住在这里啊。
我现在回不了家,也没有钱,我得去挣钱养活自己·”·“我来养你吧”·“唉……”我心里有点急:“你拿什么来养我啊你自己还靠你爸爸养呢再说我干吗要你养我啊”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低下头,半晌没有说话,我以为我已经说服了他,便走向门口··下一秒,他像豹子一样灵活的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腰,然后不管我如何挣扎,力大无穷的把我向楼上拖去。
我被他摔进他的卧室里去·这间屋子用红黑双层的窗帘遮挡的夜一样暗·我惊慌气愤的看着他:“你干什么“他锁上了门,然后蹲在我面前:“我不让你离开这里,我要你陪我。”
黑暗中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觉得前面一个惨白的人形,我开始恳求他:“维克多,我只是出去一小会儿,我还会回来的啊·我会陪着你的·”·“不许出去。
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是无计可施的·你知道,我不能出门·”·我觉得这个孩子也许是因为长期幽闭的生活而有些发疯了·和他无法讲道理。
可是还得再试一试:“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你知道我现在没有钱,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回饿死在外面的·”·“你不会饿死的,你会再拦住一辆车,就像拦住爸爸的车一样。”
“我那是没有办法才那么做的,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去拦住人家的车·”·“你会有很多办法在外面活下去的,你又不怕光·”·我忍无可忍的用力推了他一把:“让开,你这个神经病”·他纹丝没动,只是把墨镜摘了下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我站起来,他也站了起来··“维克多,你听我说,如果你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的话,我会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啊”我被他紧紧的抱住,然后把我压在床上,他在我耳边说:“我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可我就是不想让你出门,你和我一直在这里吧,我觉得这样很好。”
我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得透不过气来:“我要告诉你爸爸”·“你找不到他”·我开始奋力挣扎,他果然松开了我,我坐起来看着站在床边的他:“你……”·他托着我的后背和腿弯把我抱起来,然后用力的向床上摔下去。
我惊叫一声,陷入柔软的床中··“你不听我的话·”他用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脸:“你再不乖,我就打你·”·我蜷成一团,眼泪流了出来。
他好奇的看着我的脸,然后用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我很久没看到人流眼泪了·眼泪真的是咸的·”·我用力捶了下床,他笑着看我哭··我猛然跳下去用力扯那窗帘,窗帘是被固定好了的,但是我用尽力气拽它扯它,维克多跳过来想阻止我时,一束光已然射了进来。
没有带墨镜的维克多迅速惊慌的遮住眼睛把头扭开,我趁这个机会向门口冲去,门是锁上的,我胡乱扭着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维克多困难的走过来,粗暴的把我按到地上,然后抱着我滚到床下。
他一只手伸到床边,努力将厚重的床单拉下来盖住我们的头部·我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到我的面颊上,他说:“你真坏,现在和我等着天黑吧天黑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去叫女仆来把窗帘拉好·”·“她在一楼,我这样喊她是听不到的·”·“我们离开这间屋子·”·“不行,外面有光。”
“我去拉窗帘·” ·“不行·我们就这样等着,等天黑·”·我只好那样躺在地上,不知不觉的,我竟睡着了。
醒来时周遭一片黑暗·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帘还是没有拉好,但也无所谓了,外面已经是夜里··“你醒了”身后突然响起人的声音。
我吃惊的回过身看,维克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们下去吃晚饭吧”他站起来,打开房门,走廊似乎比屋内还亮一点。
我很快走了出去,现在我对黑暗有一种畏惧的心理,有光的地方让我觉得不那样憋闷··自从顾成宾离开后,这幢房子被维克多遮挡的越来越昏暗·那位女仆好像住在别墅庭院内的一所小房子里,每天干完了活便离开别墅回她的住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的话,维克多就一个人住在这所没日没夜的大房子里,这的确是种令人绝望的生活·可我虽然同情他,但也不想留在这里,每天在黑暗中摸索着陪他生活。
与其如此我宁愿出去做零工,吃不好的食物,睡很差的床··吃饭时我没有说话·维克多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见我一直低着头,就也没有开口··我吃的很快,放下筷子后我说:“维克多,现在天黑了,你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有点吃惊的抬起头,想了想回答道:“好吧。
我们可以开车去兜兜风·”他也放下了筷子:“你要是想去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走出大门时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无比的轻松。
只是维克多一直拉着我的手,即便是去开车库门时也不肯松开,我不满的哼了一声·虽然是已夜里了,他还是戴着墨镜和一顶压的很低的棒球帽·如果忽略他惨白的脸的话,那他还算得上是个衣着时尚的青年。
上了车,我们开出这片住宅区,驶入繁华地带·我看着窗外的人群和灯光,竟然觉得有种久违了的感觉·我索性把玻璃降下,这样看的更真切些··“维克多,我想下车到那边走走。”
我指着一处热闹的地方说··他歪着头看了看:“我们……还是别去了,那儿人太多了·”·“人多怕什么”·【月淡如冰 尼罗(10)】·“我不喜欢。”
他径自把车开进另一条路,这条路僻静了许多,原来路旁是一座大厦的地上停车场,街边也都停满了车,导致这条路变得很窄·维克多慢慢的向前开着,这里路灯昏暗,他似乎从容了点。
“我说……这里人很少,我可不可以在这里……散散步”我看着他的脸,如果是对着苏雅闻或苏华志,我会很自然的作出恳求的表情,可是对着维克多,或许是因为他比我还小的缘故吧,我实在是无法作出种种姿态来讨好他。
考虑了一会儿,他不情愿的点点头·我们也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他低着头下了车,走路的时候还是拉着我的手·走了一段路,我终于忍不住停下打了他一下:“你放开我,两个男人手拉手走路,看起来很奇怪的”·“这条路上并没有人。”
他低着头回答,我知道他是在躲避路灯的光·想到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这个怪人禁锢起来,真是令人气愤·我大声的说:“你放开我否则我就喊人了”·“这条路上并没有人。
而且……”他微微侧着脸抬起头看我:“你敢出声的话,我就把你的脖子扭断·”·“呵”我怒极反笑:“你也许电影看多了吧你以为你是……”·他的手轻而易举的捏住了我的脖子,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可是感觉到他身上蕴藏着的疯。
我闭上了嘴,惊骇的看着他··他还是侧着脸凝视着我,慢慢的又将手放了下来·我猛然转身:“不走了回去”他跟上我,也不说话。
我赌气走的飞快,马上就要到车前了,前面过来一对男女,女人看起来好像是模特,搀着旁边的华服男子·我和那女子擦身而过,在我后面拉着我的右手的维克多没有地方可走,把那位女子挤的身子一歪,她险些摔倒,不禁小叫一声。
我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正与那位华服男子撞上,我大吃一惊,竟然是苏雅闻·他似乎也很惊奇,马上停下来叫住我:“博兰,你怎么在这里”·我转过来面对着他:“那你以为我会在哪里”·“你不是在华志那里住吗”·“我倒是很想那样,可惜你不准。”
我愤恨的看着他,一时忘了身边的维克多··“怎么”他似乎看出我很生气,而我从来不敢和他发脾气的··“你少来装糊涂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和苏华志说过什么吗就因为你,我身无分文的被哥哥赶出去,没饿死就是万幸了。
你还在这里装无辜”·他的语气阴冷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怎么你打算无偿的养着我可惜我不希罕”·苏雅闻突然冷笑了两声:“哦,不想要我养,那想要谁养呢你身后这位先生吗”他走过来向维克多伸出手:“你好,我是博兰的九叔,这些日子承蒙你照顾博兰,真是谢谢了。”
维克多站在阴影中,这样他可以以正常的姿态看人·苏雅闻的手向他伸过来,他却没有接,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我回头看看他,他还是不动··苏雅闻无趣的把手缩回来。
他转向我,刚要说什么,我却被一股大力拽向我们的车·维克多身手利落的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去,我还没有坐正,他从另一侧跳上来,然后便迅速倒车,很快离开了那里。
我想回头看一眼,他竟伸过一只手扳过我的头不让我看··我不高兴的大声说:“维克多,胆小鬼你跑什么”·他不回答我,逃命似的开回家中,我好像他的俘虏一样,被他抱进了别墅。
我挣扎不过他,气的几乎要发起抖来··他把我抱到他的卧室,我坐在一片漆黑的屋中,有点害怕起来·我说:“维克多,把窗帘拉开一点好吗我怕黑。”
他果然将窗帘稍稍拉起一点,然而外面已是深夜,射进屋内的光微弱的可以忽略·他走到更为黑暗的洗手间,我听到哗哗的浴缸放水声,过了会儿他走出来:“博兰,洗澡睡觉了。”
“我……我回我自己的房间洗澡好了·”我摸索着站起来··“在这里洗·”他幽灵一样突然在我面前出现,拦住我的路。
这可让我寒毛也竖起来了··我战战兢兢的把衣服脱掉,然后试探着向浴室走·好在屋内黑的看不到人,赤裸着身体也不会感到太羞耻··维克多却拉着我的手给我领路,他像猫头鹰一样,在黑暗中反而更加自由。
我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碰到他·走到浴缸前,我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我坐到水中,对维克多说:“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洗·”·“我给你洗。”
他蹲下来,将手伸进浴缸向我背上撩水,我连忙躲开:“不,我自己就可以了·”·“我给你洗·”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他身边,用毛巾轻轻擦洗着我的上身,我无法躲避,也无话可说。
他在黑暗中拿出洗发水和浴液开始给我洗头发,我闭着眼低着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玩具娃娃,让这个不见天日的大孩子用来解闷··洗好之后我被他抱到床上,我知道他自己也要洗澡了。
床上没有棉被,我只好光溜溜的躺在上面,好在还不冷·不知道现在苏雅闻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告诉苏华志看见我的事呢也许会吧他是什么都说的。
苏华志听了的话一定很惊奇,因为我这么快又找到了一个男人·我苦笑着翻了个身,我的生活真是他妈的一团糟··维克多洗完走了出来,我瞄了他一眼,什么都看不清,只是一个白色的人影。
他爬上床在我身边躺下,我感觉一只手抚上我的胸前,那只手大而干燥,认真的摩过每一寸肌肤,却没有情欲的气息·我问他:“你摸我干什么”·“因为我要记住你。
这是我记忆的方式·我想你在明亮的地方一定会更好看,可是我看不到……”·“你的皮肤很好……”·“我看到今天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我很难过。”
·他把鼻子凑到我的颈部,轻轻嗅着,喃喃的说一些毫无关联的话·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我好奇的问:“你有什么可难过的·”·他用面颊在我的腹部温柔的摩擦着,听到我的问话他顿了一下:“因为……他看起来很英俊,他不怕见人。
我知道,我看起来白的可怕·我怕见人·”·【月淡如冰 尼罗(11)】·听了这个回答,我觉得他很可怜·他正专注于我的身体,甚至把脸埋到了我的双腿之间,我连忙推他的头:“你干什么啊” ·他抬起头,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我又羞又恼··“我好高兴博兰,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会尽最大努力满足你的愿望。”
我踢了他一脚:“少打我主意当心我不理你”和这位夜游神永远在一起真是笑话。
他没有追问下去,但是我感觉他似乎心情不错,他咬了我的大腿一下,我惊叫了一声·他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我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他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却凑在我耳边极尽温柔的说:“宝贝,我抱着你睡觉哦”·我别别扭扭的睡了一会,醒来之后只觉得热的要命,维克多赤裸的身体和我紧紧贴在一起,我用力推开他,坐了起来。
他似乎睡得正好,哼了一声,没有醒来··我轻轻的穿好衣服,推门出去·穿过寂静昏暗的走廊,回到我自己的卧室·整幢房子中,只有我这间卧室是正常的,窗帘一直没有拉上,此刻正是太阳初生的时刻,万道霞光射进来,我欣喜的眯起了眼睛。
仿佛重返人间··走进洗手间,我打开灯,镜中的我看起来一切正常·我哼着歌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站在窗前向外看·外面有很多穿着运动装晨练的老人。
还有人牵着漂亮的大狗在散步·我索性把窗子打开,外面的空气冰凉清新·我开始考虑自己的事··我感觉我从未有过真正正常的生活,父亲活着时,我每天就是想法子避开家人,或是设法从别人那里寻求庇护。
然后就是独自在国外念书的日子,我曾对它寄予很大期望,可是我刚到那里不久便开始筹划打架的事情,最终也因此而被迫回国·至于和苏雅闻与苏华志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不提也罢。
我自知是个无能的人,对于自己谋生这点,我是毫无信心的·而且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我被维克多禁锢了··想要和他和平共处,需要一点技巧·对于他这样头脑简单的家伙,我有很多办法哄他为我做事,如果他不发疯的话。
不过我总是感觉他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失控,这也是我对他不敢造次的原因··他强壮的像个野兽……·想到这里我厌恶的闭上了眼睛··突然房门很大声的被推开了,我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是维克多·他只穿了一条睡裤,赤裸着惨白的上身,开门后又迅速的捂住眼睛仓皇退了出去·我连忙关好窗子,拉上窗帘:“好了,维克多,你进来吧”·他在走廊里说:“我醒来发现你不在,所以开始找你。
现在没事了,我去洗漱·”·“哦,好的·”我松了口气·看看表,决定下楼坐坐··经过维克多的卧室时我听到了他在里面说话的声音。
我好奇的在他门口停了下来,门是锁着的,声音听的也很不真切,他应该是在打电话,是和他的家人吗我把耳朵小心的贴在门上··“我知道,我没有弄伤他……”·“嗯……嗯,我现在觉得很开心,不想回去了……”·“没有,没有人找他。
不过那天看到他的一个什么叔叔……”·“知道·我会听话的……可是爸爸,就算他家里人来找他的话,我也不放他走……不不不,我喜欢和他在一起……好啊……再见爸爸”·我反弹似的把迅速站直,然后轻轻的走开。
坐在楼下餐桌旁的椅子上,我开始发呆··好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顾成宾极力挽留我住下,自己却又迅速走掉,原来是想把我留给他的儿子做玩伴。
他看起来那么善良,可是也不把我当人看··鬼影一样的维克多原来有个这样宠他的父亲啊··我俯在餐桌上,觉得很失望·后来,又很绝望··“博兰你饿了吗”维克多不知何时下了楼,他一边问一边走了过来。
楼下的窗帘是单层的,他得带着墨镜遮光·所以我抬头看他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眼神··“没有,只是坐一会儿·”我极力掩饰自己情绪的异样。
他弯下腰把脸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我:“你看起来好像很累·是不是睡得不好·”·“是啊,你抱的我太紧了,我喘不过气来呢·”我无意识的回答他,目光划过他的脸,他有着浓重的眉毛,笔直的鼻子,失血的薄唇。
他的皮肤上连一个斑点都没有·只是白,白的下面是粉色·其实这样的肤色很可怕的·那粉色,是面部肌肉的颜色吗·我打了个冷战。
“我喜欢抱着你睡觉,不过我今晚会注意,不会影响你休息的·你--------你真的没事吗”他似乎看出我神色有异··“我饿了。
什么时候吃饭”·“我去厨房看张妈有没有做完·你等一下·”·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里很难受·我和他年龄相近,家世相仿,如果不是父亲冷落我,我怎么会沦落到要被苏雅闻欺侮,看苏华志的脸色吃饭。
从小到大,别人看我是生在豪门,其实家中谁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恨死苏家的人了··早饭很快被端了上来,趁着我们吃饭的时候,女仆上楼迅速的打扫通风,我吃完后等了一会儿,楼上还没收拾完,对面的维克多不时的抬头看看我,嘴巴却一直安静的大嚼着。
我无所事事,便戏谑的问他:“维克多,你怎么这么能吃”·他表现的有点不好意思:“我一直都是这样……别人不像我吃这么多东西吗”·“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能吃的。”
我平静的盯着他说··他不自然的在座位上动了动:“那……吃的多不好吗”·“这有什么好不好的。
你尽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对他笑了笑··不出我所料,他忸怩的的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动作僵硬的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我吃饱了,张妈下来了,我们上楼吧。”
他一路沉默,直到走进他的房间,可惜他脸上那副墨镜碍事,否则我想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大为可观·这么捉弄他一场让我的心情好了好多··【月淡如冰 尼罗(12)】·他喝了点水,打开电脑,听国外网站的英文新闻播报。
我听了一会儿,觉得很难懂·看看屏幕,屏幕被他调的奇暗无比,也看不大清·便百无聊赖的躺到床上··维克多向我走过来,面对着我侧身躺下,我没有理他。
他却摆弄起我衬衫的纽扣起来,我还是懒得理他··扣子被他一个个解开,我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他突然俯过来舔了我的乳头一下·我猛的坐起来:“你干什么”·他对我咧开嘴笑,露出整齐的白森森的牙齿:“真好玩。
碰你一下,你就‘腾‘的坐起来了·”他把我按回床上,我清楚的感觉到他干燥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昨夜他也曾这样抚摸过我,可是这次,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他的脸就在我耳边,我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可是从他脸上的神情表明,他开始对一些新的亲昵方式感兴趣了··他把我压到他身下,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与我咫尺之近的脸,墨镜的镜片上映出我的影子。
他慢慢的低下头,开始舔我的嘴唇··他似乎想和我亲吻,可是仿佛又不大确定怎样做,只好做出了一个亲吻的样子,我的头被他用双手固定不能转动,情急之下我向他的嘴唇咬了过去,他躲避不及,痛的哼了一声。
我惊恐的看着他,他却没有发怒,反而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的嘴,过了一会儿,他用英文低低的咕哝了一句:“我知道了·”·他的舌头蛮横的伸进我的口腔中,不是撩拨,而是掠夺。
我被他这个粗暴的所谓的吻弄的几乎窒息·他好像从中得到了极大的乐趣,沉迷的吮吸着我的嘴唇和舌头·我畏惧的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迅速升起。
我开始用力捶打他,眼泪也流了出来··他终于在我的啜泣中抬起了头,抹掉我的眼泪,他用欢愉的声音对我说:“博兰,我想和你做爱·”·我尖叫一声开始奋力推他:“你胡说什么,我是男人。
我生气了我……”他像一堵墙一样沉重,无论我怎样语无伦次的恐吓他,他都不以为意的不肯放开我·我累的要命,终于又躺回到床上:“维克多,你再闹下去,我就真的不再理你了。”
我一直觉得他在某些事上有些无知,又那么喜欢和我玩,所以我可以吓吓他,没想到听到我的话后,他竟然笑了起来·这个笑很温和,就像他爸爸顾成宾一样。
可是这在他是很少有的,我不记得他曾这样的笑过·这样的表情放在他惨白的脸上,显得很怪异··“博兰,你把我当傻瓜吗”他问我。
双手却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的衣服被他大力扯开,我惊慌的想挡住他,他轻松的握住了我的手腕,我的长裤被解开褪下,这不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赤裸,可是和昨晚不同,此刻我的心中无比绝望。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而这件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那种痛苦早已鲜明的烙印在我的记忆中·我一言不发的任他摆弄,身体却抑制不住的发起抖来··他笨拙而粗暴的将一根手指插入我的体内,疼痛让我轻轻抽搐了一下:“轻点,你这个白痴”·他不说话,抽出手指开始脱衣服。
我看着他野兽一样健壮的身体,感觉无比厌恶··我被他摆成跪趴在床上的姿势,我感觉到火热的性器触到我的股间··他不懂润滑和前戏,只是激动难耐的硬生生进入我的身体,我痛的哭出声来,挣扎着向前爬。
他含混的嗯了一声,紧紧的箍住我的腰,开始在我的体内律动·我努力忍受着,直到不省人事··醒来时我正躺在维克多的怀里,我动了一下,下体传来的疼痛让我哼了一声。
“你醒了你是晕过去还是睡了”维克多低头问我··我气的说不出话来··“你真可怕,竟然流血了。”
他认真的和我说:“疼不疼啊”·我疲惫的叹了口气,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维克多欠身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喂……”·屋内很静,所以我能够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请问是顾宅吗”·“打错了。”
他迅速的把电话放下··那个声音很熟悉,是谁呢我可不敢断定了··维克多放下电话后却没有躺回到床上来,他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停了一会儿,然后将电话线扯了下来。
“怎么,有人电话骚扰你吗”我故意问他··他木然的看着我,把墨镜摘了下来·他的眼睛好像褐色的玻璃,清澈而无神。
他把脸贴到我的下腹:“睡觉吧”·“神经病,大白天的睡什么觉·”·“睡吧,我累了·”·“你还真是没用啊”我满怀恶意的瞥了他一眼。
他似乎没有听懂,褐色的头颅沉重的压在我的身上··【陌香文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情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陌香文库?dudushuku?/】·第5章·接下来的几天里维克多表现的很乖,我明确的向他表达了我不喜欢性接触的想法,他果然没有再强迫过我。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我白天呆在屋内,入夜时和维克多到庭院中散步·渐渐的我的生活作息时间在潜移默化中被维克多同化了·只是维克多对我的独占欲已经到了极端的地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这天傍晚我和他坐在一楼大门口的石阶上,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有微微的一点霞光的亮·他低头看着我的掌心·我笑他:“怎么,你会看手相吗”·“你的生命线好短哦。”
他的指尖划过我的手··“哦,也许我活不过三十岁呢·”我随口答道··“你怕死吗”·“怕吧死是很疼的。”
·“那我替你死好啦,我不怕疼·”·我看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他轻轻笑了起来,为了躲避光线,他一直歪着头,整张脸都陷入帽檐的阴影中。
这时大门口开来一辆车,车灯的光线透过栅栏直射到坐在楼门口的我们脸上·维克多马上站了起来·我没有动,只是扯了扯他的手:“谁啊,你认识”·车上下来一个男子,他看到了逆光而坐的我,当即大喊道:“博兰你果然在这里”·【月淡如冰 尼罗(13)】·我也惊奇的站了起来:“哥哥”·维克多抓住我的手臂就往房内拖,我使劲挣扎:“你疯了……他是我哥哥……放开我,让我哥哥进来啊……”他也不答话,索性把我抱起来上了楼,我被他推进他的卧室,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维克多笔直的靠着房门站好:“不许见他·”·“他是很远过来找我的,怎么能就这样把他拒之门外太失礼了吧”·“他曾把你赶出去呢你又何必见他”·“你……你是怕他把我带走吧”·“正是。”
“我不会和他走的,我……”我费劲唇舌向维克多解释我是如何的不想回去,说到最后他似乎觉得我说的还有道理,他走过来,用手指按住我的嘴唇:“好啊,那就见一次,就见一次哦。”
我连忙拼命点头··苏华志进来的时候显然是对维克多的生活环境感到万分惊诧,这幢房子内灯具齐全样式优美,可是却没有一个是亮的·他进门的时候虽然是跟在维克多的身后,可是也好几次险些被家具绊到。
我想去扶他,可是维克多好像背后长眼睛了似的,回身向我的手狠狠的打了一下·我没有吭声,苏华志却忍不住的说:“顾先生,你怎么打博兰”·维克多没有答话,摸索着掏出墨镜戴上,然后打开了客厅墙角的一盏昏黄壁灯。
双方落座,苏华志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顾先生,你的眼睛……”·“我有严重的畏光症·”·“哦……”苏华志惋惜的向他点了下头:“我听我的一位叔叔说他曾在这个城市看到博兰,所以我想办法查到你们是住在这里,今天冒昧前来,真是失礼了。
这些日子,博兰承蒙顾先生的照顾,一定给这里添了很多麻烦啊·”他说到这里,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维克多的表现实在让他奇怪··“不麻烦。”
维克多低声说了一句··“所以我想把博兰带回去,我家中就只这一个弟弟,我把他放在身边还放心些·”·“不可以·”维克多推了我一把:“博兰上楼去”·“顾先生,你怎么能干预我弟弟的去留呢”·“博兰,你想和他回去吗”维克多转向我问道。
“我……”我很犹豫了,如果不回去的话,每天这样非正常的生活显然不是我想要的·可是和苏华志在一起呢,他的脾气也很令人害怕··“博兰看来不打算和你走呢,苏先生,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不留你了。”
维克多边说边站起来,有结束谈话的意思··苏华志轻轻的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顾先生,今天,怕是由不得你了·”·“是么”维克多仿佛在强压怒火。
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十几个年轻男人闯了进来,苏华志冷不防的把我拉了过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维克多,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哥哥,别这样”他不耐烦的把我向后一甩,一个男人紧紧的抓住了我。
维克多神色大乱,他想冲过来,却被几个人拦住·不知是谁打开了吊灯,瞬时屋内灯火通明,维克多惊叫一声,面对墙壁抱住了头·他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我着急的喊道:“哪个王八蛋开的灯关掉”·苏华志回头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我被他挟持着离开了别墅。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灯依然亮着·其实这幢房子在夜晚的时候亮起来特别好看,非常的富丽堂皇,可惜在这之前我从未看过·现在我又要离开了。
女仆张妈战战兢兢的站在路边,我经过时对她说:“你快进屋,把灯关掉·”她慌张的答应了一声,趔趔趄趄的快步走向别墅··苏华志把我推进车内,脸色很不好的坐到了我旁边。
车子立刻发动起来,开了一会儿,他的保镖们的车也跟了上来·我说:“你今天带了好多人啊·”·“我以为你活的多么凄惨呢”·“又是九叔和你说的吧”我冷笑一声:“他的话你也信”·“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谁的话都不听,随便你和什么人混在一起都不管就对了,是吗”·“我没有,你发什么脾气要是又想把我赶走就趁早,免得要我在高速公路上下车。”
我针锋相对的回应他,想起那天我被赶出去淋雨的惨状,我简直要恨死他了··“好了,不要吵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我气咻咻的把头扭向车窗外:“你的手下也都是混蛋,好端端的开什么灯”·车内一片寂静。
回到苏家的时候已是凌晨,进门后我惊奇的发现整幢房子都被重新装修过,变得漂亮多了·苏华志一路上似乎都在忍着气不肯说话,这时候看到我好奇的四处张望,才开口问我:“还好吧” ·我嗯了一声。
“你吃点东西吧”·我点点头,坐到餐桌旁时我又想起了维克多,正常的话,他现在应该是要睡觉了,可是他现在一定睡不着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应该去看看他。
“你是怎么到那个人的家里去的”苏华志突然问我··“流浪着去的啊一个身上只有几个硬币的人还想怎么样。”
我懒洋洋的回答他··“我第二天满城找你,都找不到·”·“有没有想过我是夜里下雨时被雷劈死了”·“博兰你有完没完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总可以了吧”·我向他一笑:“当然可以。”
这次重返苏家,苏华志似乎对我放任了一些,我整日里闲的无聊,便又恢复了先前那种日子·这一阵子天气晴好,我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出门闲逛,到了傍晚,也像一般的上班族一样,准时回家吃晚饭。
到了晚上,我的消遣就是看DVD,有时苏华志也会过来和我一起看·对于他,我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他很关心我,另一方面,在我不称他的心意的时候,他也会狠狠的惩罚我。
所以我一时间不知对他是怎样的态度才好·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时都很少话,我沉默,他也不说··【月淡如冰 尼罗(14)】·就在我们互相较劲的时候,苏雅闻来了。
他还是老样子,只是把头发剃得只剩短短的发茬·看起来像个很不正经的悍匪·在我和苏华志出现之前,他一直歪坐在沙发上打量四周··苏华志脸上挂出微笑:“九叔,好久不见。”
“哦,华志,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他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目光却落到了我身上:“博兰,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啊·”·我垂下眼帘,笑也懒得笑:“哦,也许吧。”
苏华志似乎觉得我的反应有点失礼了,严厉的看了我一眼·我也回瞪了他一眼·对面的苏雅闻说:“你们兄弟两个有什么事啊眉来眼去的”·苏华志尴尬的咳了一声。
我却抽出旁边桌上花瓶里的一支百合,轻轻的抽到苏雅闻的脸上:“你少胡说八道·”·苏雅闻抓过百合,脸上隐隐现出满意的神色·他转向苏华志:“华志,什么时候让博兰到我那儿去玩。”
苏华志客气的回答:“好啊,等以后有机会……”·“何必要以后,今晚怎么样你知道,我家离这儿很远的。
过一周,我就把他再送回来·怎么样”·“这……”苏华志为难的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他不想我被苏雅闻带走,可是分家后他在生意上处处受苏雅闻压制,所以也不敢得罪他。
我冷眼看着他,我知道他斗不过苏雅闻那个混蛋··果然他点点头:“好吧,不过一周后就不要九叔麻烦了,我派人去接他·”·我沉默着和苏华志上楼收拾行装,走到我的卧室门口,我回头锐利的盯住苏华志:“哥哥,我不想去苏雅闻那里。”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不能拒绝他的要求,你知道……”·我利落的打断了他:“你真没用·”·其实我心里明白,苏华志不是懦弱的男人,他只是很实际,我是他唯一的弟弟,可相比之下,还是名利来的更重要一些。
我还知道,我无需抱怨或反抗,因为在苏家,我从来都是弱小的那一方··拎着一个手提包,我跟着苏雅闻上了车··车开动起来,我面对着车窗,看路边的景物飞速倒退,我突然想起了维克多。
那天晚上,我被苏华志带回来的路上也是这样趴在车窗上,满腹心思的向外看··“你好像变了点呢·”苏雅闻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没有回头:“是吗我倒没有感觉到,变的好了还是变的坏了”·他把我扳回到正常的坐姿:“好好坐着,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笑了起来:“我才不看你,你的头发真难看。”
他也笑了起来:“你不喜欢”·我仰头向后靠去:“我记得我们要走很远的路吧”·“是的,不过夜里开车会快一些。”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我闭上了眼睛:“苏雅闻,别乱动”·他却把嘴贴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你肯叫我的名字,我感到荣幸之至。”
我把脸扭开:“九叔,叫你的名字,我却感到惶恐之至呢·”·他放开我,不再说话··到达目的地时我还窝在座位上熟睡·待到稍微清醒时,已被苏雅闻抱进了他那间大而无当的卧室中。
感觉到他在脱下我的衣服,我无力的嗯了一声,却困倦的睁不开眼睛··身体浸入热水的感觉让我清醒过来,苏雅闻和我一起坐在宽敞的浴缸中,他把我揽入怀中,俯下头轻轻亲吻着我的脸。
我睁大眼睛,既不反抗,也不兴奋··我的双腿被他完全的张开,他的手探入身体的密处,籍着热水的润滑,一点一点的顶入我的体内·不适的感觉让我开始紧张起来。
这种紧张似乎让他很满意,他又加了一根手指,痛得我哼了一声:“九叔,不要,我好疼啊·”·他兴奋的舔噬着我的胸口,胯下昂扬的性器顶到我的下腹。
我慌乱的扭动着身体想逃开,他却双手箍住我的腰,将我的臀部抬起来对准他硕大的器官猛的落下去··我惨叫了一声,下体痛得好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我已经很久没有做爱了,况且我的身体从来就不曾适应过这种性交方式。
苏雅闻热情的呻吟着,把我像人偶一样摆成种种匪夷所思的姿势·他那种猛烈的深入到我的体内的动作经常让我痛苦的喘不过气来·我很想晕过去,可是每当忍耐力到了极限的时候,他又会稍稍停一下,让我可以缓解。
我开始大声哭泣,用可怜的声音哀求他,可是这似乎只让他更兴奋··身体上的疼痛聚成一根针,锋利的刺入我的大脑,我抽泣哽咽着俯在苏雅闻的身上,思维却渐渐清晰起来。
我愈发明白,回到苏家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因为没有人原意真正的保护我,也许他们也喜欢我,但我永远不是最重要的··是了,维克多对我向来是珍而重之的··可是要和他长时间生活在昏暗幽闭的地方,也是我无法忍受的,况且他是那样偏执的一个人,我从未见过那样强烈的独占欲。
我该怎么办呢·我需要很多很多钱,如果有了钱,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苏雅闻的动作骤然加快,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性器在我的体内涨大,他狂乱的吻住了我的嘴,我半昏迷的向后仰去,直到这时候我的心里还很清楚,只是虚弱的,不想呼吸了。
这场激烈的性事让我在这一天内都无法站立,入夜时苏雅闻又脱光了我的衣服,我慌张的用被子盖住自己:“不行,现在不行·”·他笑着把手伸进被中抓住我的脚踝,然后强行拉开我的双腿,然后用一种玩味的目光打量着我身体的私处:“你怕什么,我只是看看。”
然后他放开我:“明天会好了吧我可不是把你带过来休养的·”·“我知道·”·“哼哼,你哥哥也知道呢。”
我闭上了眼睛··他摸了摸我的脸,突然重重的给了我一个耳光,看我愤怒而惊慌的猛然睁开眼睛,他用一种很开心的语气说:“华志有你这样的弟弟,实在是很合算啊”·我横了他一眼:“睡吧,你明天不工作吗”·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床,苏雅闻早已没了踪影,我吃了点东西,便慢慢的走出大门,在门口我叫了辆计程车,直奔商业区。
在苏雅闻带我走之前,苏华志曾给了我一张卡,以备不时之需·我在这个地方留连了整个下午,直到把这张卡刷爆··【月淡如冰 尼罗(15)】·晚上我非常困难的回了家,恨不得变成八爪鱼,好多几只手来拎东西。
苏雅闻比我早回来一点,我进门的时候,他因为见我不在,正在向佣人发脾气·看到我后他暴躁的问我:“你跑哪儿去了”·我把东西放到地上:“打劫去了。”
“你急死我了……”·“放心,只有别人把我赶出去的,没有我自己主动逃走的·”我甩甩手,累得歪在沙发上··“你怎么不带个人和你一起去,一个人怎么能拿这么多东西,你这都买的是什么啊”他坐到我身边,拉过我的手,揉着上面勒出的红痕。
“衣服和饰品·”我从里面挑出一个袋子:“这是送你的·”·他好奇的接过去打开,结果从里面掏出一打内裤·我看着他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要试试吗穿上感觉很好的。”
·他把内裤装好放到旁边:“谢谢,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还有,你能再给我点钱吗”·“没钱了”·“嗯,今天把哥哥给的钱都花掉了。
可是我还想去买瓶香水·”·“当然可以,明早给你·顺便也帮我带一瓶·”·晚上我强打精神应付了他,第二天,我依然很晚起床,吃过饭,我用昨天买来的衣物饰品把自己打扮的焕然一新,然后便悠然的出了门,我依然坐计程车去购物中心,在那里我买了一瓶香水,然后我去了附近的银行,把苏雅闻给我的钱都取了出来。
我在路边上了一辆开往机场的巴士··下午四点钟,我登上了飞往北京的班机·这个时候苏雅闻还没有回家呢吧,我心里有一种紧张的愉快·我也不知道自己去北京干什么,只是因为我到机场的时候,这趟飞机快要起飞了,而我正想迅速离开这个城市。
三个小时后我到了北京·下了飞机后,我感觉很热很茫然·而且这里人太多了··我辗转到了市区,找到了一家宾馆,住下后,我的心情才微微放松了一点。
可是,明天我该怎么办呢·苏雅闻肯定能够查到我是来了这里,所以,明天我还得离开这里·去哪里呢身上的钱有限,我总不能这样像旅游似的到处流浪吧。
我应该去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地方,然后找一份工作,独自生活下去··只是,我没有谋生的能力,我什么都不会··不知道苏雅闻现在怎么样了呢,他一定气急败坏吧。
苏华志呢·我心情大好··第6章·三天后我离开北京,开始了一种类似自助游的生活·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无论去哪里交通都很便利。
我一路向北,直到在中俄边境被人偷了钱包··我发现钱包丢了之后,立刻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结果身上只有不到一百块钱,和一瓶用了一半的香水·我登时绝望起来,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我茫然的走在肮脏繁乱的大街上,不知如何是好·其实这样的日子迟早都会到来的,苏雅闻给我的那些钱已经被我挥霍的差不多了·即便钱包不丢,我也只能再多支撑半个月。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自从我离开苏雅闻之后,我就没有开过机··我把它打开,无数个未接来电鸣叫起来,我一条一条的看,开始时是苏雅闻打来的,还有短信,都是在质问我在闹什么,跑到哪里去了;后面的就都是苏华志打来的了。
我把这些删掉·我没有闹,只是受不了那种生活罢了··我沿着街边的货摊无意识的走下去,前边的路上停着一辆黑色加长的车,一个人站在车边的货摊前挑选商品,车里似乎有人在说着什么,那个人一边挑一边不住的回头答应。
我走过去的时候那人还没有买完,我侧身想从车边穿过··突然一只手从半开的车窗中伸出,猛然抓住了我的衣服,这可把我吓了一跳:“干什么”·“博、博兰”·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住我的那只手苍白无比,我低下头向车里看去:“维克多你怎么会在这里”·车里还坐着顾成宾,他向我笑着点点头。
维克多打开车门把我拉了进去,还没等我和顾成宾寒暄,就一把抱住了我·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被他挤碎了·顾成宾连忙把维克多拽开,然后对我笑道:“维克多想你想的要命呢。”
他还是一幅温和可亲的样子,和维克多坐在一起,倒像是两兄弟·我也笑了笑:“是啊,上次离去的匆忙·”我想维克多应该是向他讲述了我是怎样被苏华志带回去的。
虽然苏华志的做法蛮横了一些,可是这位顾成宾和他的儿子串通一气把我留下当玩具一样禁锢起来,也是很可恨的··维克多把顾成宾的手甩开,又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我。
我用力推他,顾成宾也在旁边想掰开他的手臂,这个当儿他还问我:“博兰是、是一个人来得吗”·我累得要命:“是啊……我正在离家出走呢……”·顾成宾放弃了,松手给自己擦了擦汗:“哦怎么又和哥哥吵架了”·“不是,只是我……我想独自生活……我……”我一时间想不到一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借口,只好尴尬的闭了嘴。
顾成宾对我做了一个理解的表情,及时换了话题:“你走后,维克多很想念你呢·”·“嗯……是啊……”这个我倒是看出来了。
“我看他心情很差,怕他生病,所以带他离开那里,你若是没什么事,不妨和我们同行,正好也去玩玩·”·我不知怎么应对才好,我本是没有打算再和什么人有什么牵扯的,可是现在如果我独自留下的话,也无法生活下去。
顾成宾看出我在犹豫,又好言劝道:“走吧·不只是我在留你啊,维克多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呢·”·我感觉维克多靠在我的肩膀上的头用力点了点。
我说:“好吧,只是又要打扰了·”·维克多的反应让我觉得他好像越发神经质了,他抱着我晃来晃去,一言不发却对着我不停的笑·虽然顾成宾在旁边不停的按着他,可是他的意识中似乎已经把他爸爸忽略掉了。
我冷眼旁观顾成宾在车里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管住维克多的样子,觉得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父亲··【月淡如冰 尼罗(16)】·前面就是国境,出境手续很简单,我们花了很短的时间就进入俄罗斯境内。
我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呢”·“现在是在哈巴罗夫斯克,然后从这里坐飞机去新西伯利亚·”顾成宾答道··“很远吗”·“不是特别远。”
顾成宾仿佛怕我会打退堂鼓似的又加了一句:“交通很方便的·”·我点点头··维克多终于放开了我·他拉着我的手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是这样以为的·”·“你近来还好吗”·“还可以,你呢”·“我很不好,你也很想我是不是”虽然他的眼睛被墨镜遮住了,可我相信他的目光一定是很热切的。
虽然我不怎么想他,但是看了看顾成宾,我还是点点头··我们没有进入市区,从外围的公路直接开向机场,然后我就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飞行·一路上顾成宾对我的态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殷勤,我明白他这是在帮维克多来留住我。
如果我是个女孩子的话,他一定会穷其所能的让我嫁给维克多·可惜维克多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不见得有多么感谢自己的父亲··下了飞机后,我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可惜我没有四处游览的机会·甚至都没有仔细的打量一下,就被接机的几名俄罗斯男子簇拥着上了车·此时正是中午,阳光十分刺眼·维克多在出机场时仿佛感觉很不适,上车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车在路上开了很久,渐渐高楼消失了,我们进入了郊区·这里的环境非常好,经常可以看到成片的茂密树林·车在弯曲的林荫道上飞速行驶,顾成宾突然指着树林后面露出的一个塔尖对我说:“我们快到了,那里就是。”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出去,觉得根据那个塔尖来看,我们的目的地倒好像是一座教堂··车终于停了下来·在我看到前方那幢雄伟的建筑物时,几乎要惊叹出声来--------这不是普通的别墅,这是一座城堡·顾成宾和我下了车,维克多为了躲避阳光,则被要被车直接送到楼下。
我由衷的称赞道:“顾先生,这里好漂亮·”·他却只淡淡的笑了笑:“这是我在前年以维克多的名义买下的·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来·”·“你们到俄罗斯是专门来看房子的吗”·“哦……也不算是,我自己来这里也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顺便把维克多送来·”·“维克多以后都住在这里吗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在美国生活呢”·“我希望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来生活。
这里应该更好一些·而且,这里很宽敞·”·我仰起头原地转了个圈:“的确很大,好像宫殿一样·你是个好父亲·”剩下的话我没有说,那就是把一个人放在这样空旷的地方,简直等同于逼他发疯。
而且这里虽然很美,可到了夜晚恐怕会很阴森,如果再点缀上一个惨白的维克多,那简直就是恐怖片一样的画面了··“维克多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母亲·又有先天的畏光症,长到这么大,我知道他的生活中是没有什么乐趣可言的。”
顾成宾的语气有些忧伤· ·“我很理解,我的妈妈也是很早就离开了我·”·“维克多的性情可能和普通的男孩子不大一样,这是他被迫与外界隔绝的结果。”
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很爱他,可是我给不了他什么,他需要的我没有·”·我附和的嗯了一声··“维克多很喜欢你·”他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我。
我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的表情,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他说他爱你·”·“你不在的时候他很难过……我接到他的电话后就马上回中国去看他,看到他的样子我真想去把你的哥哥苏华志送到地狱里去……”·“我真的很想让你和维克多一同生活一段时间,当然这是凭你自愿,我的意思是,即便你有了自己的生活了,希望你也能偶尔来看看他。
可以吗”·他看起来有点激动·我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我知道,我会和维克多成为好朋友的·我知道他人很好·”·“是啊,他--------”他的话被远远跑过来的一个大嗓门的华人打断了:“顾先生,少爷问您和朗先生怎么还不来。”
顾成宾没有继续说下去,和我一起走向城堡的大门··进去之后我发现里面布置的还算好,并非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华丽古板的风格,当然窗户还是用曳地的窗帘挡好的。
维克多依然带着墨镜,只是把帽子摘了·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喝水·看到我和顾成宾后,他站了起来,眼睛盯着我·我想起顾成宾刚才和我讲的话,也觉得他其实蛮可怜的。
我走过去坐到他旁边··顾成宾问他:“维克多,对这里还满意吗”·“还好·”·我坐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屋内,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这里应该是经常有人来住的。
处处都有着浓郁的人气·那么是谁来住呢维克多当然不会了,顾成宾吗那他来这里干什么呢我记得他是在美国做生意啊。
晚餐也很奢华,可惜对我来讲有点华而不实,这里只有俄罗斯的厨子,我觉得菜的味道很奇怪··晚饭后顾成宾不知到哪里去休息了,维克多和我的卧室却只有一墙之隔。
他固执的留在我的房间里不肯回去·我无计可施,只好说:“那你好好的坐在床上,我们聊聊天吧·”·“好啊,聊什么”·“你父亲是做什么的呢”·“汽车贸易。”
“他经常来这里吗”·“是啊·”·“他在这里,也有生意吗”·维克多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仿佛是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不大问他的事。”
我没有再问下去,心里很纳闷,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有钱倒不奇怪,可是有钱到买下一个没有什么大用处的城堡,就有些令人怀疑了··维克多一直盯着我,突然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手伸进我的衣服内,开始粗鲁的抚摸我,我连忙用力推他:“放开我,你这个小疯子。”
他却把嘴凑到我耳边,恳求似的低声说:“博兰,我想和你做爱·”·【月淡如冰 尼罗(17)】·我向他的额头用力拍了一下:“我说过,我最讨厌做爱,你要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吗”·“博兰……”·“不行,维克多,这个真的不行。”
我被他压的要窒息了··他很失望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我抱你睡觉吧”我还没有回答,他就一把扯开我的睡衣。
黑暗中我轻轻的笑了:“维克多,你那里……顶到我的肚子了·”·他撒娇似的哼了一声··第7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维克多都是在这幢城堡中度过的。
我发现这幢建筑物虽然从外面看巍峨华丽,但其实并不是古老的建筑,里面的装饰也谈不上精致美丽,只能说是不粗糙而已··城堡内外一直都有很多俄罗斯男人,看起来好像都是顾成宾的手下,他们很安静的呆在这里,仿佛是在待命。
而顾成宾占据了西侧的半边楼,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可是那里的气氛让我感到紧张··维克多似乎也觉出点不对劲,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每天腻在我身边·他把我像洋娃娃一样抱在怀里的举动时常让我觉得很烦,可是想到顾成宾对我说的“维克多很可怜”,我又不忍拒绝他了。
这天凌晨,他突然把我摇醒,我揉着眼睛,愣愣的看着他:“你干什么”·“博兰,我想问你一件事·”·“问吧。”
“如果你的哥哥再一次来找你,你还会不会和他走·”·“不会的·”·“真的”·“我是死也不会和他走的,他是个令人失望的哥哥。”
我以为他会保护我,可是他却把我送给了苏雅闻··第二天上午,我在餐桌上问维克多:“你凌晨的时候为什么问我那样的问题啊”·“因为……”他正要回答,顾成宾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温和的好像春风一样:“孩子们在说什么呢”近来他似乎把我和维克多归为一类,都成了他的“孩子们”··“没什么啊,爸爸,你怎么不吃饭”·“我有事要出去,晚上回来。”
他走过来分别吻了我和维克多的额头一下:“保佑爸爸哦·”他转身向大门走去··我想他一定是去办重要的事,因为他带走了城堡内的大部分人。
我不知道一个汽车商会有什么事,要带着一个梯队的人出门,而且还都带着武器·待顾成宾出门后,我不客气的问维克多:“说吧,你父亲到底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虽然语气诚恳,可是我不相信他会对自己父亲所作的事一无所知·我重重的靠在椅背上,皱起眉毛··因为他不肯说实话,所以我决定和他冷战,他神情可怜的抱着我的腰,我们好像变成了一只四脚兽,我走到哪里,他就能维持着这个姿势而且步伐协调的跟我到哪里。
我强忍着没有口出恶言,最终决定回房躺着,这样起码可以让他松开他的手··就这样别别扭扭的打发了一天的时间,吃完晚饭,顾成宾还是没有回来·维克多表现的有些异常了。
昏暗的暮色中,他在楼下的草地上踱来踱去,我看得出,他开始不安起来··“维克多,过来坐一会儿·”·他果然走过来和我一起坐在草地上。
“维克多,我还是想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深深的低下了头,过了许久才轻声回答道:“博兰,其实爸爸很久不做汽车生意了。
他一直在这里,他……他说他需要很多钱留给我,所以他……”·“他在做什么很危险的职业非法的”·维克多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最后我听明白了,原来顾成宾在走私军火。
我刚要说点什么,楼里跑出一个人来,用中文大声喊道:“维克多少爷,朗先生,请进来”我和维克多忙站起来向楼内跑去·叫我们的是个华人男子,他抓着手机,神色慌张的说:“少爷,刚才先生的电话,要我带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爸爸怎么了”维克多脸色都变了··“现在不知道·只是说让我先带您离开这里·我们从城堡后门走。”
维克多似乎想说点什么,看了我一眼,终是没说出来,戴上帽子拉着我跑向后门·跑了一半他又停下来,对身后跟着的那位男子说:“那地下室的黄金怎么办”·“就放在这里,我想他们不会发现的。”
维克多转身拉起我又跑了起来·我莫名其妙的跟着他,可是也没有多问,我知道一定是有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后门停了两辆吉普车,几个保镖上了前一辆,我和维克多上了后一辆,那位华人男子开车。
我们很快驶到一条细长的小路上·树木变得稀少起来,后面远远的,似乎响起了枪声·维克多把我压倒他的腿上,然后俯下来盖住我的上身:“博兰,别抬头,怕有流弹。”
我战战兢兢的趴在他的腿上,仿佛都可以听到后面有车的声音·在小路尽头,前面的车停靠到了一边,我们这辆车猛然提速,飞快的冲向前方·我无法抬头,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只能听到骤然密集起来的枪声和用俄语大声叫喊的声音,留在后面的那辆车上的保镖应该是和追来的俄罗斯人交上火了。
可是,那几个人又能抵挡多久呢·我不知道我们这是开向哪里,维克多紧紧的压住我,我能感觉到他在颤抖·司机突然咒骂了一句:“妈的,这儿怎么变成工地了” ·后面又有车响,前面的司机拐了个很急的弯,想把后面的车甩掉。
开始有子弹射过来,车身猛的一偏,维克多低声说“糟了,车胎被打爆了·”·我俯在他的腿上,惊恐的说不出话来,车胎爆了,那这车还怎么开·车后窗的玻璃上低低的一声响,仿佛是一点点裂开的声音。
然后我们的车颠簸着加起速来,而司机则软软的歪向一边-------刚才一粒子弹穿透玻璃,打进了他的头·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充满了车内·我捂着嘴,咽下了尖叫。
因为一个车胎爆掉了,所以车子偏离了原来的路,毫无控制的向路边飞驰而去,我刚想探过去抓住方向盘,车却骤然前倾,借着车灯,我发现我们正滑入一个黑洞洞的深坑中。
车子沿着陡峭的坑壁剧烈的翻滚下去,我的头狠狠的撞倒挡风玻璃上,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维克多凄惨的叫声··【月淡如冰 尼罗(18)】·第8章·苏醒,乃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就好像是一个被活埋的人,拼命挣扎着想要从墓穴中爬出来·身体虚弱,而黑暗无边··我就是这样辛苦的醒转过来的·意识出现时,我甚至无力睁开眼睛。
身体是一种软绵绵的沉重·我试着活动,可是只有右手还可以轻轻的握起··我停了一会儿,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慢慢移动目光,我想我应该是在一家医院里,窗户那边,一个护士打扮的金发女孩正背对着我在本子上写字。
我的床边坐着一个西装的男人,正俯在旁边的桌子上打瞌睡··我想起了我是为什么会在这里了,我和维克多被俄罗斯的黑帮追杀,车掉进了工地的深坑中·那么,维克多呢我用力哼了一声。
身边的男人猛然坐了起来:“博兰”·我吃惊的听出这是苏华志的声音·他几乎要扑到我身上似的,红着眼睛抓住了我的手·我想张口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咿呀的发出几个音节。
他连忙按住了我的嘴唇:“先不要说话啊,现在不可以说话的·博兰乖哦·”·小护士过来看了一眼,迅速跑了出去,很快进来几名医生打扮的人,他们为我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对那个小护士用俄语长篇大论的说了起来。
我听不懂俄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也不是我最关心的,我现在只是想知道维克多哪里去了··小护士又和苏华志耳语了半天,然后离开了·苏华志走过来,脸上挂着疲惫的笑。
我想说“哥哥”,可是我费了很大的力,就是说不出来··苏华志抱了抱我:“博兰……你……有什么事啊”·我用仅能活动的右手在他掌心上写字:“我怎么不能说话”·苏华志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博兰,因为车祸,你的语言中枢受到破坏……所以……”·我惊恐的写道:“我不能说话了吗”·苏华志点了点头:“不过博兰,这也没有关系……”·我没有等他说完,用力的在他手上划了个“V”。
然后急切的望着他·他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疑惑的问:“博兰,你要说什么”·我在他的手上仔细的写上“Victor”。
“你是说维克多吗”·我用力眨了下眼睛··苏华志叹了口气:“好,去看看吧,医生说他熬不过今晚·车祸时,他从车窗中被甩了出去,我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据说他整个人都被压倒了车底下。”
我的病床被推到了维克多的病房·进门后,我只看到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我的床被推倒他的床边,他似乎还有意识,微微动了一下。
我伸出手,轻轻触到他的脸·他的眼睛也被绷带完全包住,露出的脸上有几条浅红的伤痕·我的眼泪突然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是多么的想叫他的名字啊··“博兰”他突然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啊了一声,指尖划过他的脸··“你怎么不说话”·身后的苏华志替我回答:“博兰受伤了,现在不能说话·”·“哦……”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不到,不知道我一直在侧着脸对他流眼泪··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博兰,我觉得我现在好一点了呢·刚才,我真的要死了·”·我用力的按了一下他的面颊。
他的声音听起来的确好像平稳了些··“博兰,我很想你和爸爸·”他忧伤的说··傻瓜,我就在你身边啊··“我不该让你和我来这里的,可是啊,我一看到你就不想离开你。”
“……”·“我想看看你呢·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
“……”·他的脸上显出一种不祥的红晕,我绝望的抚过他的脸··“博兰,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他疲惫的叹了口气:“唉,我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
我颤抖的哽咽着,在他脸上,用指尖使劲的画出了一个心的形状·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肤,他惨白的皮肤上很快出现了鲜红的血痕··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我看见他的脸在纵横的伤痕中,慢慢的绽开了一个明亮的微笑。
然后,他不再说话了··几分钟后,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医生跑过来围住了他实施救治·我依然侧着脸望着他,我知道,他正在死去··我仿佛做梦一样的凝视着他,我目睹了他的呼吸由急促到微弱,他脸上的红晕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他死了··可怜的维克多,在经历了二十一年昏暗幽禁的人生之后,草草的离开了··我被推回自己的病房·苏华志不停的给我擦着眼泪·他说:“好了,博兰,你不要难过了,太悲伤会不利于身体的恢复的。
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回国·哥哥会照顾你·好不好”·我点点头··三个月后,我回到国内·因为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而且苏华志的工作也不能耽搁太久。
这一路上苏华志非常辛苦·因为他听到我出事时便匆忙赶来,来时只带了几个人·现在归途漫漫,舟车辗转,他花了大力气才把我搬运回来··没想到在外面接机的是苏雅闻。
他看到轮椅上的我后吃了一惊:“博兰,你腿怎么了”·苏华志推着我冷冷的避开了他:“他的腰被车砸断,下半身瘫痪了·”·“什么”苏雅闻追上来抓住轮椅低头问我:“是真的吗博兰”·我叫了一声,苏华志很不客气的推开他,迅速的把我抱进车内,离开了机场。
进家门时,一只半大的狗跑过来向我叫了两声,苏华志作势要踢它,它吓得立刻夹着尾巴趴到沙发后面·我向苏华志无声的笑了笑,抓过他的手写道:“很可爱。”
“邻居家送的·不过你一个人的时候不要招惹它,它咬人·哎,一会儿就吃晚饭啦,我们在下面呆一会儿好吗”·【月淡如冰 尼罗(19)】·我点点头。
苏华志逗那只小狗打滚儿给我看·我笑起来··晚饭后他把我抱上二楼的卧室,服侍我换衣洗澡·然后把我放在大床上,他坐在旁边,为我按摩双腿。
他揉捏的用力,不大工夫额头上就冒出了汗,我的双腿却是毫无知觉·自从得知了自己真正的伤势之后,我哭也哭过,闹也闹过·到了现在,心中除了认命,就是萧萧索索的绝望了。
“我找了一位很有名的专家,后天他回国,他也许会帮助你·你别担心,他不是个简单的逼迫患者复健的医生,据说他很有一套独特的方法·曾经使不少患者站了起来。”
“一会儿我喂你吃冰淇淋好不好然后我们一起看卡通片·”·我拉过他一只手写:“我的智商又没有退化·”·他怔了一下,摇头笑道:“是啊,我最近糊涂了呢。”
他为我穿好了睡袍:“实在是想不出怎么和你玩,那我陪你呆一会儿,好不好”·我用力嗯了一声··“等过一阵子,我就会稍微轻闲一些,去海边好吗那时南方还会是热天气呢,我们可以晒晒太阳。
多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我摇摇头,他的这个想法实在荒谬,难道他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宜出门旅游了吗··“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我们可以多带些人,不会麻烦的。”
我在他的手上写道:“再说吧·”·其实我很想去海边玩,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喜欢到处走走逛逛·可是我现在不想见人·外面的繁华与我,都是没有关系的了。
·苏华志没有再坚持,换了个话题:“三叔把他的股份低价卖给了我,他还是热衷于赌博,三婶一个人回上海了,说要和三叔离婚呢。
现在在公司,我已经拥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了·”·“吃饭前我接了个电话,叔叔们听说你回来了,要来探望你·我说你现在需要静养,不想见人。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是不是”·我写道:“他们对我不好·”·苏华志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他对我好过,可也伤害过。
我明白,他也明白··三天后苏华志请的那位专家来了·我很痛苦的被他折腾了一个月,结果是毫无起色·我既疲惫又沮丧·苏华志也很失望。
对于明天的生活,我可以准确的预想到它的内容,因为一定是和今天一样的·可是每当一天结束时,我又开始怀疑明天我醒来后看到的还会不会是同样的世界·我的心比身体更虚弱。
我相信,一丝命运的微风就可以把我推入地狱·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离开这个人间·我的生活,再无乐趣可言了··我从未有过温暖的家庭,所以我对家人从未抱过太大的希望。
自从病后,苏华志对我很好·这种好本是一种离我很远的,我不曾奢望过的东西,现在突然降临到我的身上,反而让我惶恐·我恨过他,他经常严厉的责罚我,把我赶出去。
甚至眼看着苏雅闻欺凌我·不过他现在能耐心的照顾我,我便觉得一切恩怨都可以一笔勾销了··苏华志开始着手准备他的出游计划·看到他在指挥佣人收拾行囊的时候,我才突然感觉自己其实很不想出门,我告诉他我不要去海边玩。
结果他只是笑着拍拍我的头:“我在呢,你怕什么”我想劝阻他,可是许多话在心里就是说不出来,我气急败坏的抓起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他痛的叫了一声,好像也失去了耐性:“你能不能听话一点·现在都准备好了,你又说不想去这次,非去不可”他向我的脖子后面拍了一巴掌。
不重,可是异常响亮·正在干活的佣人们都停了下来,惊奇的看着我们··苏华志也怔了一下,以为自己下手狠了,连忙过来要看··理智的讲,这不是什么大事。
我也没想到我的情绪会因此而失去了控制·在他查看我的脖子的一瞬间,我愤怒的叫了一声,然后用力砸向轮椅的扶手·苏华志连忙抓住我的双手·我拼命挣扎着,从轮椅上滑下来,苏华志本是想把我抱起来,可是被地上的提包绊到,结果也摔倒在地,和我滚到了一起。
一位女佣跑过来帮他扶我,我便用头向她的肚子撞去,她惊叫了一声松了手,我又摔回了地板上··一阵纷乱过后,我被苏华志抗在肩膀上送回了楼上卧室·他把我重重地掼在床上,然后气喘吁吁的背对着我坐到床边上:“博兰,你也太不听话了。
为什么要带你出去,难道是我自己想出去玩吗还不是……”·我困难的爬到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只高脚杯用力向柜沿上敲去,一声脆响杯子破裂,我抓起一片玻璃向自己的颈动脉划去。
苏华志听到声音后立刻回了头,然后像一只猎豹一样,灵敏的扑了过来·我的手被他死死按住,他夺下那片玻璃,又看了看我的颈部,上面只有一点浅浅的血痕··“你……”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要疯了啊”·我被他压在身下,呆呆的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可是刚才的举动就好像是下意识的·我什么都没有想,划下去的时候,也没有犹豫害怕··苏华志放开了我,生气的向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又折了回来,解下领带把我的手绑了起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我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用力挣了挣,发现他绑的很紧·我费力的坐起来,张了张嘴··我真的变成一个废人,一根领带就能够把我完全束缚了。
第9章·我想也许我应该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所以当苏华志再次进来解开我的时候,我在他手上写道:“我去·”·他叹了口气:“·博兰,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人总得活下去啊。
既然是活,为什么不活的高兴点呢刚才哥哥脾气不好,博兰不生气啊·“我悲伤的看着他·他避开我的目光,把我抱在怀里··我们还是按原计划的时间出发,一路上还算顺利。
不过处处都要让人抱来抱去,让我很尴尬··南方热带的天气果然还是盛夏一样的炎热·我在去海滩的路上好奇的东张西望·这里有很多东西是我从未见过的,我觉得很新鲜。
从公路上也可以看到大海,海很蓝,太阳很亮,树很绿··穿着泳裤坐在沙滩上,我用沙子将自己的双腿埋了起来·因为坚持的按摩,我的腿还没有出现肌肉萎缩的现象,但这是迟早的事。
我对自己无声的笑了一下,我才不要等到那时候呢,好难看的··【月淡如冰 尼罗(20)】·晚上回了酒店,苏华志问我:“今天累不累”·我摇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他笑着捏捏我的脸:“看你今天挺高兴的呢·”·临睡前他对我说:“明天我们去哪里呢海滨公园”·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累的好像要生病了似的。
而且天气太热,长时间在外面也让我几乎中暑·这天因为下雨,苏华志才和我呆在了房间里·他在考虑怎样回去对我来讲最为便利·我坐在窗前,痴痴的凝视着外面的街道。
街上有好多车,我少年时代是挺喜欢车的呢,后来兴趣淡了一些·还有匆匆忙忙的打着伞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欢离合,我也一样·只是……·我贪婪的向外望着,想把我看到的一切都印到脑海里。
我这一生,快乐很少·可还是不愿忘却这世的风景··不过若有来生,我一定不要这样生活··晚上苏华志去订机票,然后见雨停了,便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
“虽然下了雨,可是一点也不冷·”他说··我点点头··他推着我来到了酒店附近处的一个临海的广场,平日这里人很多的,可是今天大概是因为下雨而且时间很晚的缘故吧,我几乎觉得偌大的地方就只有我和苏华志两个人,远处还有一个卖冰淇淋的。
广场的尽头是一座极宽的纪念碑,碑后再走几步就是大海·为了安全,周围竖着几根汉白玉的漂亮矮柱,柱子之间用曳地的铁链象征性的拦着··苏华志把我推到纪念碑后,他看着夜色中黑色的海:“现在倒没有风。
可是海还是白天的时候看好看一些·”·我呆呆的凝视着前方,过了一会我在他手上写道:“我觉得还好·”·他点点头,蹲在我旁边··我又写道:“冰淇淋。”
他诧异的看着手心,突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啊-------你还记着那个卖冰淇淋的”他无奈的站了起来:“那么远……在广场那边呢,不过好吧,我去买就是了。
你乖乖的呆着,不要乱动,有事你拨通我的手机,我听到声音就马上回来·你这个馋猫·”·我笑着向他伸出两根手指··“一个就够了,吃多冰淇淋会冷的。”
他拍拍我,一边说一边绕过纪念碑走向广场那边··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纪念碑后,开始费力的转动轮椅·到了铁链边,我停了下来··我试探着将身体向前倾,结果狠狠的扑倒在地上。
我用肘部支住身体,向前爬去··我爬过了铁链,把头伸出去向下看了看··原来这座广场地势很高,海面离地的距离还蛮远的·夜色中平静的海面上,可以映出点点星光,看起来很好看。
我喜欢这样的风景··吸了一口咸腥的空气,用双手将自己的上身撑了起来··我不出声的笑了笑,然后用尽力气,扑向那博大的黑暗之中……·完·【陌香文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情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陌香文库?dudushuku?/】· ·【月淡如冰 尼罗(21)】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月淡如冰BY尼罗[高质言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