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来的缘分BY花手(2)[高质言情]

打出来的缘分BY花手(2)
·“准女婿,我说怎么最近都不见你找蓓蓓,原来你忙着和这些不想干的人相处啊”安妈妈特地放亮了嗓音,势必要让人围观了··“伯母……”方允想了想措辞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上次听人说你家里藏了个兔儿爷和一个小孩我还不信,心说你这么正派的人,怎么会做那种下流事,现在看来捕风捉影也不一定都不可信·”猜杪杌沓鋈チ耍褂惺裁椿笆撬桓宜档模·秦羽的脸已经黑了,方允也很火大但为了顾全大局,只有好声好气地哄着:“您说什么呢他是我朋友。”
“朋友你宁愿陪着朋友去医院,也不肯陪着未来的丈母娘来医院吗”安妈妈双手叉腰,怒目圆瞪,“你怎么不想着多陪陪你未来媳妇”·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方允竭力隐忍着,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真的不想再和这种人纠缠。
“妈你又闹什么呢”安蓓瞅准这个时候跑出来,努力营造出好女人的样子,拉住安妈妈,“这是允的朋友你别无理取闹,允很忙的”又转向方允,看似温文大方,“允,对不起,我妈给你添麻烦了,你快去忙吧。”
一席话称托出安蓓的知书达礼,周围也成功聚集起了人,方允清楚安蓓打的算盘,非但没觉得安蓓好,反而更加反感她,心里悄然冒出了个念头:安蓓和她父母必须要早点拔掉了,有他们在,真是永无安生之日·秦宇自始至终没开口,只当看戏,仿佛这闹腾和他半点没关系,说他兔儿爷无所谓,反正他确实喜欢方允,心里还对着方允此刻的处境偷笑:让你沾花惹草,让你喜欢男人还搞女人,活该让你被闹                        ·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没有人看……额,好失望·  ·☆、逼婚,敲打·  ·“蓓蓓你让开点亏你还和我说方允对你怎么怎么好,我才由着他和你谈了三年恋爱,没逼没催,了过了今年你都快二十八了,他一点娶你的意思都没有,这不是耽误你吗”安妈妈挥开安蓓的手,怒斥方允不厚道,“欺负我们蓓蓓对你死心塌地吗方允,你欺人太甚”·安蓓看看方允,再看看安妈妈,一副两难的样子,周围人看了都心有怜惜,看方允的眼神都有些怀疑:看着一表人才,没想到是这样不负责的人。
方允深知娱论的重要性,有时候流言蜚语就能把一个人活活逼死,这不是想忽视就能忽视得了的··“阿姨,这话您说的就不对了,之前您喊蓓蓓跟我说让我给你们买套房子,我这不都买好了”方允笑得灿烂,湖珀要是在这准跑,以免殃及池鱼,“后来您又和我说那里闹鬼,非让我再买一套我也买了,结果您又说闹鬼。”
说到这,再看周围的群众,神色就有些动摇了,看这母女俩的眼神也不对了···“前前后后不知道换了多少套房,市里郊区著名的小区您跟旅游似的搬了个便,我不都由着您房产证您非要全写您的名字,结果到最后还不时又住回去了那哪还需要房产证啊。”
方允把天赐又紧了紧,仿佛全然不在意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多少惊人的信息量,“蓓蓓是您女儿,说到底还是疼您的,您每次要搬她都来求我,为了满足您,还不爱惜自己要用身体来换,您看您女儿多爱您,要不是我爱蓓蓓,我早就在婚前就占有她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么多人,一个人能听漏含义,一群人能传播含义,谁胜谁负真是立见高下,不明情况的新关众已经被好心人普及到位,如下:·绝世好男- yín -兼身价过亿的方允爱上了贱人安蓓,贱人她妈贪财,让女儿去和方允说给她买房,又谎称闹鬼不断换房,从而达到房产遍布S市的目的,想要以此骗方允的钱,甚至不惜女儿名节,让女儿去投怀送抱。
女儿明显也很乐意为之,毕竟这么好个男人,最保险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没想到方允正人君子,不但没有碰她,还继续给安妈妈买房··不想安妈妈得寸进尺,不给方允喘息的机会就逼迫方允娶安蓓,打算把方允的所有价值都纳入囊中,这才逼急了方允。
整个故事真特么荡气回肠的狗血,简直不忍直视,偏偏又很想看下去··其实方允说的那些事儿都是实话,只不过过程和别人想的不大一样。
安蓓她妈确实让安蓓来让他给买房,为了稳住他们,方允很爽快的点头答应,却又觉得自己这样不符合作风,就找了湖珀,让他安排人去闹鬼,虽说成果不是最好,也算成功,至少他们决定搬家。
没想到的是,搬家居然还来找他,方允什么人那,你来,行啊,鬼就继续闹,闹到你们安分了为止··所以,多次换房无果倒霉透顶的安家换了无数次也没得到安宁,只好再搬回原来的地方。
·紧接着,更过分的来了,安妈妈想要前面的房子的房产证,开什么玩笑,这不摆明了要坑你钱方允大方不代表他是冤大头,为此安妈妈还怂恿安蓓爬床,没成想把方允惹怒了,在自己办公室里发火,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方允因为安蓓生气的事不胫而走,这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安□□厉内荏,看着周围原本支持自己的目光变得鄙夷,安蓓必须装出站在方允那的样子,此刻真是独木难支··“方允,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什么时候娶蓓蓓”·“阿姨,蓓蓓说过她会等我的,我最近在投资一个项目,风险实在太大,要是婚后出现什么破产啊什么的,所有债务有一半都会分担在蓓蓓身上,我实在舍不得让她冒这个险啊”方允无比诚恳地看着安妈妈,“但如果您真的想早点将蓓蓓定下来,没关系,明天我们就可以去领证”·现在算是发现了,和这种无赖斗,就是要比她更无赖,更不要脸·两个女人脸色同时一变,本来方允没说这话之前她们还有退路,现在真成了两难,答应就显得像是赶巴巴要嫁过去似的,不答应又好像是害怕方允投资失败牵涉到自己。
“允,你别说了,我可以等你的”安蓓隐晦地递了个不满的眼色给她妈,似乎是想要抓住方允的手··【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23)】·方允还没动,天赐已经开始发抖,瑟缩着往方允怀里钻,秦宇一皱眉,横过去拦住:“麻烦你,别靠近他。”
“又是你你到底是谁啊”安蓓恼火极了,这个臭男人三番四次出现在方允身边,即便不是那种关系,也让她不能忍受。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阿姨您若想让我俩结婚,知会一声,我立刻去登记,没关系,随时可以·”方允最后补了一刀,给了秦宇一个眼神,两人一同离开,留下已经扭曲了半张脸的安妈妈和双手紧撺的安蓓。
周围众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去··安蓓跺跺脚,气势汹汹地离开,对她来说,最为屈辱的是方允最后居然连眼神都不屑给她一个·  ·☆、短痛·  ·方允抱着天赐去找林歆,中途手机响了,把天赐交给秦宇,方允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小角落,一看,又是个陌生电话,上次林歆的电话已经被他存好了,这次又会是谁·“喂,您好,请问您是方先生吗”接起电话,那边一出声,方允立马反应了过来——孟英。
上次把名片递过去就一直没消息,可方他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允坚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非常沉着冷静地等待着,并且已经着手开始准备合同等各项事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就是没想到会这么晚。
“你好,我就是……”方允点头应道,单手插袋靠在墙上得意的笑··接下来就是一番“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一直洽谈到双方都满意,方允看似退让很多,其实赚的比孟英更多,毕竟是女干商。
双方心满意足的挂掉电话,得到想要的结果,心情愉悦,方允甚至哼起了歌,正要离开,又翻起通讯录,找到湖珀的号码播了过去:“喂,儿砸·”·湖珀就回四个字:“滚你妈的。”
“那是你奶奶·”·“滚你妈的·”还是那四个字··“帮我找个骗钱的机构,控制住,骗我投资·”·“方允,奶奶生你的时候把你脑袋夹坏了吧”湖珀说话毫不客气,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嫌弃,到底没多大架子,耐着性子没挂电话。
“没有·安家想逼婚,与其这样,把方家给你吧·”·“你受什么刺激了”貌似也只有这种解释了··“那,你让天水和我谈一桩大生意吧。”
“哪是说做就做的”·“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就说做不做吧·”·“哦,好。”
无比干脆的回答,“我说,你这么忍着他们做什么”·“放长线,钓大鱼,我倒要看看,一直想在背后制衡我的人,会是哪路神仙。”
方允平淡的语气夹杂着不易被发现的狠绝,被湖珀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又交流了一下,便双双挂了电话··方允却还是没停,按了个快捷键播了出去··“喂……方总……”丁晓敏的声音传来疲惫的声线把她的状态暴露无遗,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了一般。
方允却不吃这套,他很清楚丁晓敏的能力就是压力越大,办事就越精明果敢,不然凭什么有他的秘书·“丁秘书,需要你做件小事·”·“方总,您老再这样折腾下去我就要归位了……”如此期期艾艾的欲哭无泪,丁晓敏已经头皮发麻。
“没啥,也就天水福的老板打算和我们合作,你去谈,能谈多低谈多低,争取让方氏先损失个二三十万的,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赔的就行·”方允给了个坑爹的任务,这典型的考验别人的下限。
“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也是最合适你的任务”·谁脑子有病有钱不赚还想着赔的丁晓敏一边欲哭无泪,一边还在暗自吐槽,苦着脸接下这个破任务,悻悻然失礼地先挂了电话。
方允长出一口气,收回手机,整了整笑脸,重新回到秦宇身边··检查室里,天赐正躺在床上被推缓缓入仪器,林歆看着电脑,不时微微皱眉,鼠标飞速地在照出的几个阴影点了几次,秦宇就站在林歆旁边,为了看清楚情况,弯了腰,离林歆很近。
“怎么样了”方允不满地走过去,挤进两人之间问道,秦宇被挤得一个赳趄,往后退两步,对着方允怒目而视,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得把目光寄托在林歆,可惜林歆正对着电脑专注,他也只有委屈地站到了一边。
方允得意地瞅秦宇的时候,就看他可怜巴巴地一个人站着,视线紧盯着电脑屏幕,期待又害怕的模样真让人看了都有些舍不得欺负他··看了一会,方允便装做很无聊的样子退了开去,朝着别的仪器张望,果然,立刻的,迫切的秦宇看到这个机会便窜了过来,又一次弯了腰,低了头,就好像在林歆耳边暧昧耳语一般,气的方允后悔无比,自己到底干嘛给他机会·“好了。”
就在方允还在懊恼时,林歆终于出声,在一张纸上写了什么,又抬头来看他俩,“没有问题了,下个礼拜进行手术吧·”·时间被彻底定下来,秦宇松了一口气,方允原本沉郁的心也活跃了起来,很是为天赐高兴,竭力忽略心头莫名缠绕的一丝惆怅,用理智的大脑骗了感性的心。
察觉到方允情绪的微妙,秦宇也有些氐惆,抱着天赐和方允默默地并肩走着,连天赐仿佛都察觉了此刻的尴尬,安分了下来··沉默着走到医院门口,同时停下脚步看着对方的眼睛,方允还是主动地了结了秦宇的纠结,看似豁达地笑着:“我就先走了,回头天赐开好了刀,康复了,你要想走就走吧,我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别墅住,你不用担心尴尬,以后,见了,你若不想记起,就不用记起,就当我们从没见过就行了……”·实在不知道还该说什么,方允毅然离开,长痛不如短痛,其实,本就没有多深厚的情谊,只是他第一次被吸引,或许只是因为好奇,这只是个意外罢了。
现在,是时候趁着意外没变成注定,走回自己的世界,唯一的改变,是天赐的先天残疾··  ·☆、萌芽·  ·看着方允猝然离开的背影,秦宇的心一瞬间漏跳了好几拍,离开的不止是方允,他深知即将离开自己的或许会是这辈子自己最想珍藏的东西可惜……·【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24)】·不没有可惜秦宇用力摇头,抱紧天赐,转身离开……·“允儿,你还舍得回来”当方允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方妈妈早已迎了出来,拉住儿子的手,上上下下将方允打量了个遍,满意地点点头。
方允关上车门,嬉皮笑脸地开口:“这不是妈太美了,我怕待久了爱上你嘛,那可不好”·“臭小子,就知道油腔滑调·”轻点方允额头,方妈妈笑骂拉他进门,“妈听说你要回来,特地做了好多菜都是你爱吃的。”
母子俩说说笑笑走到餐厅,果然,一桌子菜都是方允爱吃的,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两人依次落座,方妈妈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允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蓓蓓结婚”·方允刚举起筷子,又败兴地放下,对着方妈妈眨眼:“比起蓓蓓我更想娶妈呢。”
“真是的,我在问你正事呢,你是不想结婚了吗我还等着抱孙女儿呢·”方妈妈脸微红,嗔了一下··“妈,是不是蓓蓓又找你说什么了”方允皱了眉头,这才是他不喜欢回本家的原因,每次回家,和方妈妈没说上两句就扯到结婚。
“没有,只是妈想抱孙子了·”方妈妈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被方允清楚的捕捉到··“妈,我们还年轻,方氏也还没稳定下来,没必要这么急着结婚。”
方允认真地看着她,“我现在在和天水合作,要抛进去几个亿,风险很大,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可能整个方氏都要陪进去……”·“什么方允你怎么能做出这么风险的事方氏是你爸留下来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要怎么下去跟你爸交代”方妈妈不等方允说完就失态地跳了起来,不赞同地看着方允。
方允张嘴,还想说什么,又被打断:“立刻去把合同解除了,付点违约金也就算了就算你不为我考虑,也该为蓓蓓考虑啊”·一瞬间,方允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在他看来无比荒唐的念头,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可能性,不动声色地眨眨眼,安慰道:“妈,瞧你吓得,其实根本没这么大的风险,我不过是想看看蓓蓓到底是不是对我真心的,到时候整个方氏都会破产,但其实只是名义上的破产,真正的方氏不会有一丁点事。”
·说这话,方允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方妈妈,想通过对方的表情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毫无破绽的惊讶··“哦原来你是想试探蓓蓓对你是不是真心的”·“说起来,蓓蓓对伯母还真孝顺。”
不咸不淡地挑了这个开头,方允相信安妈妈会喜欢这个话题··不想:“什么孝顺,再说,孝顺和我也没关系·好了不说了,快吃饭吧·”方妈妈不耐烦地挥了挥筷子,不再理方允,埋头吃饭。
方允却不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她这么不开心,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他也没兴趣干,干脆也不再理她,一顿饭的氛围真是无比诡异冷清,吃的方允浑身不舒服··吃完饭,实在不想再和他妈相处,找了个借口,说公司有事就先行离开了,一直到远离了老宅的方圆十里,才终于松了口气。
秦宇拉着天赐走在街上,漫无目的,他并没有选择回去,也没有想着去工作,他打算把大脑中接下来的所有时间交给方允··天赐很乖,不哭不闹,亦步亦趋地跟在一边,偶尔抬头看看秦宇,见他陷入沉思,又低下头乖乖地看着前面,慢慢地走。
“……允……”忽然听到有人说出允这个字,秦宇回头的速度如同光速,仔细一听才发现对方说的是“老妈终于允许我……”·“……方……”秒回头,“就是那个方方的盒子……”·“……方允……”这次绝对对了秦宇目光如电,直望过去,果然,有两个女生在讨论着:“方允,好帅啊,那个安蓓根本配不上他”·“恩那女人好恶心,我看着就是方允一直不和他结婚的原因。”
“嘿嘿,我猜,方允是那个……”·“恩”对面那妹纸不是腐女,不懂这含义··“弯的……”轻声说。
“靠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绝对支持啊,与其让好男人被猪拱了,宁可他和男人好·”所以说最毒妇人心,自己吃不到,也不想让他成为别人碗里的菜。
“不过,要真的是,怎么可能敢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管别人怎么看,又不是和别人过”·“那岂不是要断子绝孙”·“孩子不是重点,相爱的话,别人的孩子就能甘之如饴。”
“恩,不过中国好像不允许同性……”·“唉,你还小,不懂,在国外,同性恋是可以结婚的如果方允帅真的喜欢男人我一定祝福他们……”·两个女生渐行渐远,声音也逐渐听不见,秦宇却直直地盯着她们的背影看,方才的对话不断重复着,回响着,如同晴天一声震天响的霹雳。
一瞬间打乱了他的所有想法,像一枚种子,在疯狂发芽成长,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站了好久好久,秦宇一把抱起天赐,冲了出去……·  ·☆、幺蛾子·  ·“总裁,有个男的在门口闹着要找您。”
保安举着对讲机皱眉看着被阻拦挣扎着死都要见方允的秦宇,天赐在另一边乖巧地站着··“谁”方允漫不经心··“方允我要见你”秦宇看到保安拿着对讲机,立马猜到了,张口大吼,“我要见你”·怔忡了好一会儿,方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心中却涌起了一丝丝凉意,至少他觉得他从秦宇的吼声中听到了怒火……·“不见。”
只回了这一句,方允伸手就要挂断,动作又在下一秒停止··“方允你不见我你就等着后悔”·【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25)】·那一刻,方允唯一想到的,就是秦宇打算把他是同性恋的事情传出去,瞬间恼火了,心说:我已经放你一条生路了,你还和我搞不清楚,在我头上拉屎还要问我借纸·“让他进来”做出这样的选择也真是有够为难他的了,狗急了也会跳墙,更不要说是方允了。
他为了不让秦宇为难,一次次修改自己的底线,躲着他,就怕自己一个神精搭错对他做什么让他恨自己一辈子的事情··没想到人根本不领这个情,还往公司里折腾,真是叔可忍婶都不可忍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怕他太自以为是,方氏是他开的吗·方允已经站起了身,走出办公区域,坐到沙发上,摆出一个霸气侧漏的坐姿,酝酿好了腔调,对准门口准备发难。
秦宇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天赐,他拜托门口的秘书助理帮忙照看一下,孤身一人走进方允的办公室,只见方允两条腿翘在玻璃茶几上,双手大张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
“方允……”来的时候下定了决心,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怎么我做什么得罪你了放心,那比债务我也不会要你钱债肉偿。”
那无所谓的语气,仿佛认定了秦宇过来找他是为了钱一般··秦宇真是最受不得这种侮辱,脸色不好,话更难出口,像块石头一样卡在喉咙里难受··“就这样,你可以……”·“咚咚。”
门忽然被敲响,两人齐齐望去,见着来人,方允心说不好,秦宇却惊喜异常··“方总,我……”来人首先看向方允,再看向秦宇,说不出话了,此人几小时之前被方允派去帮秦宇的人。
他正想离开,秦宇却忽然冲上来死死拽住他的胳臂,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我就知道你在这为了找你可真是下了一番功夫,之前真是谢谢你帮我了,有空吗,我请你喝一杯。”
那样子在方允看来就是活脱脱赤条条的勾引··“秦宇滚出去”方允终于忍无可忍地暴怒了,他帮秦宇这么多换不来一句谢谢还被人当成有所图的变态,他的职员帮了个小忙秦宇赶巴巴贴上去。
真是一斗米养一个仇人,一碗米养一个恩人,方允气的牙痒痒,站起身,回自到己的办公桌,在电话上按了几下:“把他送出去”·保安听到方允的话也不敢怠慢,很快就有人进来,秦宇也有骨气,冷哼一声,拽着那个职员就走。
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方允真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脑子有病,脑袋有包,脑洞奇大,才会对这种事情还贼心不死的有所期待,嘴上说自己一定放弃,心中却永远放不下,真是一种折磨。
方允无比烦躁,一瞬间心里就闪过了无数念头,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窝囊,他到底凭什么要忍·望向落地窗,窗外到处高楼林立,街上的行人像蚂蚁一样微小,长久站在这样的地方,真的会让人心理上产生一种优越感,越发高傲自信,也更加难以承受失败。
秦宇,适可而止,既然你不懂这个词的意思,我来教你懂暗想着,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少儿不宜的计划··不论手段如何,得到他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什么爱情什么的无聊东西,是阻碍就全部铲除好了。
秦宇拽着那个职员一直走出方氏的大楼,放开手,直视对方的眼睛:“你是方允派到我身边的”·“额……”那人尴尬地摸摸鼻子,不敢看他。
“监视我”·“不是”听出秦宇语气里的怒火,那职员还是很有眼色地挽回了一下,“只是没有我跟着,那个医院的人都不认识你,而且方总其实是怕你被人欺负才派了我来的,也是为了你啊。”
秦宇不置可否,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是感动又是懊悔又是恼怒,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他已经对自己这种态度感到厌烦了,每次都会有这种突发情况,让情况越来越复杂,偏偏他也会不自觉地顺着这种方法把情况弄得更复杂。
“秦宇,抱歉,对不起·”·“你真的感到内疚”·“恩,真的·”·“那就麻烦你陪我喝酒吧。”
秦宇眼珠子一转,忽然就想心机婊一把了,“别想着挣扎,走,陪我去喝酒,就去‘月镜花’·”·不等对方反对,拽住就走,这次打定了主意要让方允受点刺激了:方允,我这样让你知道我的心,你能懂吗·  ·☆、吻·  ·晚上将近九点半,方允已经哄了天赐睡觉,冷静下来想想,爱子如痴的秦宇怎么可能把天赐忘他那·只怕是也有话要说,但要是真的有话要说,为什么九点多了还不回来,一想到白天秦宇“勾引”他派过去的职员,就气不打一处来,难道说……·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喝……放开……”·冲过去拉开门,秦宇就这么扑进了他的怀里,那职员手上拿着钥匙还举在半空中,一看到方允就摆出欲哭无泪的样子。
“方总,我……”·“钥匙放那,你可以回家了·”方允不悦地眯了眼睛,他还算了解这个职员,所以也没打算刁难··那职员如蒙大赦,放好钥匙如同火烧屁股般跑了。
没人了,就剩下他俩了,天赐听不见也就没啥好怕了,方允终于原形毕露,真正同他想的一样之后所带来的冲击真不是盖的··“秦宇我真是对你太仁慈了,你至今为止,都他妈把我当什么了”方允怒吼着,像一只暴躁的狮子。
他本就是社会的佼佼者,却为了秦宇把与生俱来血肉相连的利器拔掉只为能靠他近一点,结果却被他潜藏的刺扎的遍体鳞伤··自己想着要来谈谈或许还有转机,等了他一个下午,等到的是他毫无防备地醉倒在别人身上,真是伤透了心。
大脑失控的结果就是下手的力道没了轻重,方允揪住秦宇的脖子领,暴力非常地把他拖上二楼··秦宇的挣扎就像是小儿科,一路上,后背屁股大小腿不断撞到楼梯的尖锐处,被轻松地拖进方允的房间摔地上,清晰的“咔嚓”声是锁门的声音。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26)】·一股寒意直上心头,方允却没给他太多时间思考,并没有如他所想被扔上床,方允将他拽去了浴室··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方允按在了浴缸里,方允骑坐在他身上,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丝温柔的笑意。
“秦宇,我发现我错了,我真的太惯着你了·”如同寒冰一般冻结血液的声音响起,方允一手卡住秦宇的脖子,一手打开了莲蓬头,冷水倾注而下,淋在两人身上。
秦宇就算再想醉,也难,自始至终他都被制得死死的,喉咙被卡住,说不出话来,喝了酒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反抗,他现在就是板上之肉,任人宰割··水很快漫上,已经淹过了耳朵,秦宇努力想要抬起头,都被方允摁住,心头笼罩着恐慌:“……放……咳……放开……”·方允的眼神是秦宇不曾见过的寒霜:“你想我怎么样秦宇,我没对你做什么不代表我不想对你做什么。”
或许这才是方允的真面目,看似对一切漫不经心,实则容不得半点忤逆,上位者的冷酷,无情的冷血动物··水没过口,秦宇害怕地颤抖了起来,他此刻唯一的感觉,就是方允打算把他杀了,好难受,滚烫的眼泪混进冰冷的水里,怎么可能暖的了一缸水·当水没过鼻子时,秦宇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他透过水去看方允,模模糊糊看不真切,所有的颜色都混在一起。
水面已经开始冒泡,方允知道秦宇已经快要不行了,便深吸一口气,俯下身贴上了他的嘴···用舌头撬开他的嘴,为他渡气,感受到了空气,秦宇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吸住方允的唇不放,贪婪地汲取着他口中的气息。
直到肺里再没有一丝空气,方允这才抬起头,秦宇没反应过来,吸了一口水,狠狠地呛了起来,方允用力深呼吸,再一次贴了上去··这一次,秦宇伸手紧紧箍住方允的脖子,害怕地在他怀里颤抖着,用力吮吸着他口中的空气。
这样的秦宇让方允实在狠不下心,卡着秦宇脖子的手一变,将他从水里捞了起来··两人依旧唇齿相依着,秦宇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是怎么也不肯把他放开。
方允顺水推舟,把舌头伸进了秦宇的口中,温柔地辗转反侧,□□着他的牙龈,纠缠着他的舌头,手在后面掌着他的头··秦宇情不自禁地配合着,或许是想讨好自己的救命稻草吧,吻的格外卖力,让方允很是满意。
吻到两人舌头都发麻了,方允才良心发现,离开了秦宇的唇,还发出一声响亮的口水声,牵出一缕细细的银丝,证明在上一秒的相濡以沫并不是幻觉··“你还是很热情的嘛。”
方允把秦宇锁在自己的怀里,让他无法挣脱,低着头刚好能看见羞红的脸蛋,纤长的睫毛和红润的唇,这个角度真是好的没话说··秦宇不知该做何反应,他的身体非常不争气地软成了水,在刺骨的冷水里变得滚烫,又瑟瑟发抖,就在方允低头打算再来一个回合的时候,他非常煞风景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喷了方允一脸。
“……秦宇……”实在无语,方允黑着脸把秦宇抱起来,也不客气,伸手三下五除二地褪光了他上下里外的衣裤,拿了旁边的浴袍给他套上。
“去外面等我·”就说这一句话,自顾自开始脱衣服,速度奇快,很快就要脱到内裤,吓得秦宇立马跳了出去··看着那如同兔子般蹦得老高的背影,方允意味不明地笑了:待会还是得看,现在看不一样·  ·☆、互相伤害·  ·原以为出去会看到已经冷静戒备下来的秦宇,甚至可能根本不会看到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宇居然乖乖坐在他床上,静静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会跑掉呢·”方允走过去坐下,紧靠着秦宇,他只是裹了条浴巾,其他地方都暴露在空气里,看得秦宇的眼睛都直了··“……方允,你对我……”秦宇不敢眨眼,视线紧紧跟随着他,不放过任何表情。
“别管这些了,我们先办正事吧……”方允一直都不喜欢这种问题,对他来说实际行动远比把感情挂在嘴边要来的真诚,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身上已经发热,搂住秦宇,想要吻他。
却被挡住,秦宇这个时候竟很坚定地往后坐,与他拉开了距离,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方允,我要一个回答·”·方允对于他这种行为很是不满,放下手,轻声嘀咕:“没劲,无趣”·“你说什么”所以说方允这种人就是欠扁,活该被折腾,这两个词真是勾起了秦宇超级不爽并竭力忽略的一件事情:·当初在“月镜花”碰到方允和飞洋的时候,方允曾经刁难他,和他说十万一夜“十万一夜,□□”,他被气的没说话,方允就说他“没劲”,“不如飞洋”,“无趣”,“还是飞洋好”,然后还亲了飞洋·“对我没劲我无趣我可不如你的宝贝飞洋我早该想到的”秦宇像被摸了屁股的老虎,脸黑成锅底,大吼着跳了起来,暴躁地怒视着方允,“你去找飞洋去,别来烦我啊,来撩拨我又说我不好,方允不带你这样的没事,反正我无趣我滚,好吧你去找你的飞洋”·你本来,就只是为了让我趴在你身下吧·方允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刚刚还很和谐美好的气氛一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他被骂的满头雾水还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眼看着秦宇要走,他又觉得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再这样怎么甘心·“秦宇,我们俩的事你扯上飞洋干什么”方允追过去拽住秦宇的手,“你别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谁跟你无理取闹你爱怎样你怎样去吧,你的飞洋有趣,你的飞洋有劲,我硬邦邦的,我怕硌着你”秦宇牟足了劲甩开方允,“还有我力气还比你的宝贝飞洋大”真希望有人能告诉秦宇他现在这样就好像是一个被男朋友宠坏的女朋友找各种理由跟男朋友撒泼打滚。
简直了方允最讨厌别人这样跟他闹腾,但是秦宇这样,倒让他觉得有些好笑,再贴上去干脆搂住秦宇的腰,轻轻蹭着:“乖,别闹了,我错了好吧。”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27)】·“你撒手”·“我就不你打我呀~”方允贱萌贱萌地搂紧了他,唇贴紧秦宇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咬两口。
秦宇眼神犀利,真的手往后送,一个肘击快准狠,要不是方允躲得快,这一下有他受的:“谋杀亲夫啊”·“谁是我亲夫谁是我亲夫”秦宇回过身用手拍方允的脑袋,方允抱头乱窜。
悲剧的一幕接踵而至,方允的浴巾掉了……一个大动作,浴巾掉了,落在地上,露出了很不和谐的东西,秦宇很少女地尖叫一声转过去不敢看,耳朵已经红了。
这特么……我还没羞呢,你羞个鬼啊方允无语,低头看看,还挺精神的……·“秦宇,别闹腾了好不”方允也干脆破罐子破摔,死乞白赖地凑过去搂住秦宇,蹭啊蹭,“我们不说飞洋,好吧”·“你放开耍流氓啊你”被顺毛摸,秦宇到底还是软了,但死鸭子嘴硬,挣扎的力度到底还是暴露了他。
“就对你耍流氓,喜欢吗·”方允笑问,低声道,“你要喜欢,我天天对你耍流氓”·“臭不要脸,撒手”秦宇脸一红,又要急上眼,现在他打定主意觉得方允只是想和他上床·“秦宇我宠着你,不代表我由着你”方允声音微微发冷,不论闹什么,都应该有个限度,他都低头了,还想怎样·“方允你也够了”秦宇真觉得自己没法和方允沟通,用力推开方允,方允一时不查竟被推倒在地,“你别碰我”·方允长这么大没这么丢脸过,赤身裸体被推倒在地上,秦宇这话简直就是点燃炸药的火苗,真是侮辱·其实秦宇是想说不爱他就别碰他,在方允听来却像是在嫌弃他脏。
不想再迁就,方允本就铁石心肠,为了秦宇抛弃的东西,捡起来用得依旧娴熟,他站起身,强行把秦宇按到了床上,“撕拉拉”居然把厚厚结实的浴袍撕坏了。
“我脏是吧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脏”一手按住秦宇的双手,另一只手在秦宇身上四处游走,“秦宇我没欠你,没做过伤害你的事,你凭什么说我脏飞洋没被别的男人碰过,也没碰过女人,说到头他还比你干净你还和女人上过床呢”·这话真是伤人,秦宇瞬间红了眼,蓄满了泪水不肯落下来,他一声不吭,只用力挣扎,手脚并用,使出全力。
“秦宇,我惯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我来告诉你,你到底算什么”方允狠狠一口啃在秦宇锁骨处,毫不留情地咬下去,就在快破皮的时候松开,换个地方继续咬,“没有我你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桥洞底下抱着你儿子哭,哦,不对,或者可能在你那个高利贷头头身下叫得比现在舒坦”·“啪”秦宇用力抽出一只手,往方允脸上抽了一巴掌,张口的声音无比沙哑难听,“我宁可被他干死,也不想被你上”·秦宇还不怕死地浇汽油,方允暴跳如雷,两只手对准了秦宇的脖子掐了下去:“行啊,我给你留点尊严,把你掐死,我也不会碰你,你满足了吗你觉得满意吗你觉得我恶心,对,我就这么恶心我他妈犯贱还惦记着你我他妈有病给你还债你就盼着那次药迷了好爬那秃贼的床是吧”方允查过秦宇的债主,是个地中海。
秦宇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涌出来,他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反抗,闭上眼睛,随便方允去了··“你把眼睛给我睁开你以为你了无牵挂吗我告诉你,秦天赐是你儿子你敢这么侮辱我你看我怎么折磨他”方允头脑发热,唯一记起来的弱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这句话果然激起了秦宇,他睁开眼,前所未有的死水般的眼神,静静地与方允对视,失望,绝望,一动不动,只有泪水在淌,没了痛苦,没了生气的样子,吓坏了方允··“秦宇……秦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好好说好不好,心平气和地说,好不好,我错了……”看到这样的秦宇,实在让人心慌,方允不知所措,只能把秦宇搂在怀里,轻声哄,“我不该拿天赐吓你,对不起,我舍不得的,我舍不得伤害天赐的,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对不起,对不起,别哭,我们好好说,我不生气了,好不好”·“滚。”
红唇轻启只吐出冰冷冻人的一个字,不看他··“为什么你总能毫不犹豫地伤害我秦宇,我一直都不懂我做的这些为什么你从来不看一眼”方允放开秦宇,他也伤透了心,不是只有秦宇才受伤害的,他们俩,互相伤害,从未真正正视过对方,才会这样,伤了又伤。
从衣橱里找出一套衣服,方允迅速地套上,走到门口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流着泪的秦宇,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转过身,决绝地离开,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  ·☆、母亲·  ·秦宇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少时间,只看着天花板发呆,他喜欢方允,方允或许对他也有意思,那为什么互相有好感的两人兜兜转转却从未真正贴近过·他一直觉得电视剧里的东西矫情,真正体验过了才发现原来不是电视剧矫情,而是生活太矫情。
刚才方允说好好谈,他说滚,有多矫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就应了那句话:贱人就是矫情··方允真是被伤透了心,真没见过秦宇这么能来事的··湖珀进家门的时候被烟呛得猛咳,差点打120,用手狂扇,烟已经浓得仿佛伸手不见五指了,摸黑撞了四五次才摸到空调遥控器,调到“送风”功能。
“去你妈的,方允”好不容易烟雾薄了点,湖珀真宁可自己什么都看不到,方允面前摆了个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头,嘴里还叼着一根,这已经不是吞云吐雾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烟雾机。
“你怎么进我家的”湖珀一脚踹翻方允,从他嘴里把烟拔掉,按灭,“我特么……你又抽得哪门子国际疯”·方允不理他,像僵尸一样,站起来,走进卧室,栽倒在床上。
“方允”湖珀尖叫,眼看着方允满是酒渍脏的不得了的身体倒进他洁白无瑕一尘不染的大床,绝望地想哭……·【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28)】·飞洋被湖珀叫来,急匆匆赶过来,湖珀已经把方允扔进了浴缸泡。
“这货绝对有病,肯定有病,气死我了我要出去,飞洋你看着吧”湖珀一秒钟都忍不下去,摔门出去··飞洋走到方允身边,温柔地呆看了一会,蹲下身子为他脱衣服。
“嗯”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方允愣了神,伸出湿淋淋的手,没什么力气,堪堪够到飞洋的脸,“飞洋”·“允,是我,你怎么回事喝成这样,还抽这么多烟”飞洋来时刚好看到湖珀手上一缸的烟头,得知都是方允抽的,吓了一大跳。
“飞洋……”方允不答,愣愣看着他,“过来·”·听方允的话一向是飞洋的行动指标,他脱了自己的衣服挂在一边,爬进浴缸,随着方允的手窝进他的怀里,蹭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浴缸里的水溢出,弄得满地都是,昏黄的照明灯,照在两人身上··方允不说话,飞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静静地搂在一起,靠得很紧,互相能听见对方的鼻息心跳。
靠得久了,飞洋有些疑惑,他看到方允手上都起褶子了,水温也凉下来,侧抬起头看过去,居然看到一张睡颜,搂着他睡得舒坦……·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把熟睡的“水美人”搬到了卧室,成为了“睡美人”,飞洋长出一口气,静坐在床边。
“允,是谁让你变成这样是什么让你有了感情那人伤害你了对么我好嫉妒我求之不得,那人却不懂珍惜,允,看看我好么允……允……”这样的话如果能够坦诚地说出来该有多好啊,飞洋偷偷想着,鼓起勇气也就只是对着方允做口型。
本来挺好的宁静,就是有东西要来煞风景,手机铃声响起,飞洋吓了一跳,不敢去碰,推了推方允:“允,电话响了·”·方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手一伸,大老爷似的,飞洋乖乖把手机递过去。
“方总,不好了”丁晓敏焦急地喊着,“天水在大量收购我们的股份,寒亭解约了”·一句话让方允立刻清醒了起来,网已经织好了,就等着敌人自投罗网。
在商业方面,方允总是反应迅速并且杀伐果决,全身心的投入,能让他避免去关注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飞洋就是喜欢此刻的他,已经在衣柜里找了一套湖珀的衣服为他穿上。
方允蜻蜓点水式地一吻,便留了飞洋在原地,自行离开……·第二天早上,新闻日报的头条上赫然写着:方氏破产四个触目惊心的字和两个硕大的问号。
消息瞬间传遍了S市,男女老少都在谈论着,这可是爆炸性的消息,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预兆的,方氏忽然就要倒了,简直不可思议··方允的办公室,此刻正上演着温情一幕:“允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挺过去,我爱你,不为钱财,只因为你就是你”·安蓓泪眼汪汪地看着方允,真像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方允的女人,让人无比撼动的是她不离不弃的心。
“安蓓,我看错你了,我也看错我妈了·”方允淡淡地开口,声音如果有温度,或许安蓓早已凝结成了冰霜··安蓓身子一颤,对方允这种态度真是始料未及,故作茫然地看着他。
“你一直以为我不知道么我都知道,你妈搬家闹鬼是我干的,你爸投资失败也有我的功劳,我一直知道你只是为了我的钱·”方允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是他真的不想面对的事情,“我跟我妈说这是假的,来考验你,我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么巧,千算万算,没算出来到最后是最亲的人想要操控我。”
“我抱着不可能的心态,让人去查,啧,没想到原来我跟她不是一家的,你和她才是一家的,我不是她生的,你才是,难怪我说你孝顺那女人脸色那么难看。”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真是伤透了心,他爱戴这么多年当成生母孝顺的女人在背后和亲生女儿联合起来想要控制他的钱··“真是厉害,也亏得你妈还忍得了。”
在安蓓看不见的地方,方允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自己的手掌··  ·☆、难以接受的事实·  ·当心里的猜测想法变成真时,再怎么做心理准备,都苍白无力,更何况那个人是从方允记事以来最亲近的人。
一直以为对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孝顺着,那个女人,却害怕他将方氏占为己有而用亲生女儿来套他··方允幽幽看着安蓓,安蓓缩缩脖子,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方允,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送她上路的感觉,可怖的,又有些疯狂的。
她以为方允爱她,其实就是做梦,春秋大梦,可笑无比··“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因为这都是真的,方氏已经亏空了彻底亏空了哈哈哈哈”方允双目赤红,像是疯了一般,大笑着。
·这能算至亲的背叛吗甚至都不是他亲妈·原来,二十四年前——·“呜哇——哇——”产房里传出响亮的哭声。
“先生……您的太太……”护士走出来,面带惋惜地说着:“没挺过去……”·方志一听着这天打雷劈的消息,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加让他痛苦了,他结实的身体如同在空中的风筝,晃了又晃,根本站不稳。
“你……你说什么”他伸手紧紧抓住护士的肩膀,窜得死紧,失态地大吼,“不可能的星茹怎么可能……你们在骗我”·产房里的男婴哭的撕心裂肺,门外的男人哭的肝肠寸断,一个失去了母亲却不知道,一个失去了妻子痛不欲生。
从此方志一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与妻子眉眼极其相似的儿子身上,不曾与任何女人有过任何关系··直到四岁的儿子哭着问他:“为什么我没有妈妈”·他这才意识到,孩子没有妈妈始终是不行的。
终于开始注意起该找一个妻子了,可是茫茫人海又有谁能够代替他深爱的妻子谁又能尽心尽力,全心全意对待他和星茹的儿子·【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29)】·后来他遇到了林姵,那时家里让他们见面就是希望方志一续弦,没想到,在餐桌上,林姵忽然脸色大变冲进了厕所。·双方家人都没有多想,方志一却注意到了,他借口厕所,也跟了出去··靠在女厕门口,听到林姵在里面打电话:“你想让我怎么办我绝不会打掉这个孩子这是他唯一的血骨不……”·“笃笃。”
方志一轻轻敲门,吓得里面的人立马不敢出声,他开口:“我们来打个商量吧……”·之后无比顺理成章地,方志一和林姵“坠入爱河”,并且半个月后就去领了结婚证。
那天,方志一领着那个怯怯躲在他身后的男孩,推了推,温柔地说着:“别怕,她就是你的妈妈呀·”·他们的交易中,方志一仅提出两个条件——·第一,要无条件对他的孩子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第二,她腹中的孩子必须给别人··那时林姵家里资金周转不灵面临破产,林姵不得不成为家中联姻的筹码,只能答应,后来她也确实做到了这两条。·甚至让方志一为她生下的女婴选择家庭,她不再过问··就这样像真正的母亲一样疼爱着那个男孩,男孩也一直以为她是他的亲生母亲,无比孝顺··其实男孩一直都不知道,在他面前父母看似亲密无间,其实背里几乎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如同陌生人。
一直到后来方志一猝不及防地忽然过世,有一张遗嘱嘱明了要求男孩继承所有财产,男孩接管了方氏,林姵暗恨方志一不顾情分,同时又暗喜着终于可以暗地里找她的女儿了,男孩不会怀疑她,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找。·终于找到女儿不想到底不是从小陪伴着的,女儿始终与她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但是没有关系,这是她和他的女儿,她要给她一切··安排女儿和男孩见面,旁敲侧击地提示着让男孩赶紧找个女朋友,果然,男孩似乎是真的爱上了她的女儿,追求了起来··这当中怎么可能真的只有是林姵无私的爱?其实她也只是觊觎着方氏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罢了,不过是借着女儿的名头,让贪婪变成了母爱。·至此,计划已经成了一半,没想到到了最后,被男孩发现··这个男孩就是方允,林姵的女儿就是安蓓。·方允,一直以来自以为家庭美满幸福,其实只是活在了父亲为了保护他而建立的假象··他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现在,连最亲的人都背叛他,还有谁,值得信任·从小相处,是条狗都能相处出感情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林姵就这么无情!·方允痛苦地捂住胸口,这些天接二连三的打击真是要他的命一般痛苦无比,一张俊脸已经扭曲了起来,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长大了嘴巴弯下腰,用力呼吸着,却无法缓解剧烈的心跳··安蓓吓了一跳,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允你怎么了”·“滚开都给我滚”方允大吼着甩开安蓓的手,从办公桌上随手拿起一叠文件就砸了过去,“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和你妈”·“方允你以为离了你我就不能过了吗”安蓓跺跺脚,尖锐的喊声加剧了方允的呼吸。
“滚”大声咆哮着,方允一脚踹在玻璃茶几上,那茶几应声而碎。
安蓓不敢再说,那一脚,若是落在她身上……抖了三抖,安蓓不敢再惹他,一跺脚,冷哼一声,离开··一直到再也听不见安蓓尖锐的高跟鞋脚步声,方允这才跌坐在地上,痛苦地蜷着身子,用力呼吸。
外面忽然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宇气喘吁吁地冲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过渡呼吸症候群的症状··  ·☆、破镜重圆·  ·“方允你没事吧”秦宇冲过去,扶住方允,焦急地四处张望着,眼尖地看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卷垃圾袋,抽下一个,罩住方允的口鼻。
呼吸了几个来回,方允终于缓了回来,好容易稍稍冷静,看到秦宇,又火了:“你来干什么”·秦宇不顾方允用力的推,伸手圈住他的脑袋不放,死死搂着:“我不离开你,方允,我哪儿都不去”·先前,秦宇还躺床上当鸵鸟的时候,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居然是Boss湖珀的电话·“喂”·“贝易,方允是不是因为你”·“……我不知道。”
他有些不耐烦··湖珀:“我希望你现在能去方氏找他,这次的打击太大……”·“不去,我心情不好·”秦宇冷漠地拒绝。
“去你妈的秦宇你要点脸方允为你做了多少你为他做过什么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了不然你以为就你长那狐媚样来‘月镜花’为什么还没□□不是你厉害是方允厉害你甩了陶老板的脸,你以为为什么陶老板没给你下药没封杀你不是你厉害是方允厉害天赐现在要是再去那个儿童区,所有小孩都跪着伺候,为什么他把踩了你和天赐的人都踩了一遍你个狼心狗肺的他怎么就看上你了还他妈在我家抽烟喝酒,弄得我家乌烟瘴气抽了至少四五包烟要死不活的躺我家,现在他最亲的人都要背叛他,你他妈还和我说心情不好□□吧你你爱去不去我算是看错你了”·“啪”电话被用力挂断,震得秦宇耳朵生疼,后面的心理活动实在不想赘述,还是那句老话:贱人就是矫情。
也不知想了多久,说到底还是打算去的,前面的思想挣扎其实就是矫情··“滚哼,你也是知道方氏破产是我一手安排好的,才巴巴赶过来跟我说这个我不吃你这套,真恶……”·方允,我们不要互相伤害了好不好秦宇低头用力咬住方允的唇,唇与唇触碰之间,两人竟同时流下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嘴里,苦苦涩涩,又有些微的甜。
方允终于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伸手紧紧抓住秦宇的衣服,吻了好一会儿,唇分,两人都有些尴尬··“你吻技真差·”方允飘忽··【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30)】·秦宇比他更甚,脸上飘红霞,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无比可爱。
·还是方允反应快,把脸埋进秦宇怀里猛擦眼泪,擦的一干二净,然后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你来找我有事吗”那样子,真不知道是谁啊,刚才坐那哭·“想你了。”
秦宇给足了他面子,虽然说这话脸真是红的透了··“秦宇,你真的想好了”方允轻轻问了一句··“恩·”觉得身体发热,秦宇把头低的很下去不敢直视他。
就是这样,光这一个表情,方允就能口干舌燥,狂咽口水,控制无能··啊此刻的静谧气氛真的超级危险,两人心中都是警铃大作··“Boss”终于,丁晓敏冲了进来。
秦宇一个激灵,脚底抹油地溜没了影,只留下一句“今晚再说·”·方允听到这句话,心中仰天大笑,顿时对今晚无比期待,秦宇真是他的救星,一瞬间,先前的郁闷伤心灰飞烟灭。
“方总,如你所说,寒亭不知道为什么取消解约了,天水把股票全吐出来了,这样的话,就可以和媒体说只是谣言就行了·”丁晓敏很开心,压根没注意到刚才暧昧的气氛,“不过,真奇怪,寒亭和天水居然这么好说话,小海刚去接洽,就立刻答应了。”
能不好说话吗不知道的了多少好处呢·方允暗想着,寒亭果然是只狐狸,没好处的事怎么可能会做·“恩,是啊。”
回答的心不在焉,身在曹营心在汉··“之前因为要破产的消息方氏股市大跌,乘这个机会,最好要……”丁晓敏的话方允半个字都没听,人那满脑子装的都是秦宇,哪有心思听她叨叨。
“方大总裁身为总裁请你认真一点好嘛”丁晓敏敲敲桌子,“不管你心里想什么,麻烦你等下班再想”·“哦,你说,我听着呢。”
方允摆出认真倾听的样子,基本上是一看就知道是在敷衍··“……”丁晓敏默默凝视方允,对方终于不好意思了··“咳,好啦,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方允忽闪忽闪地对着丁晓敏眨眼睛··“……呼……”丁晓敏用力呼吸了一下,“后天你去H市监督工程:帝方小筑,机票已经定好了,后天中午十二点半的飞机,萧秋会在那等着。”
“啊不是吧……帝方小筑怎么又要我来看你们下面这群人白领薪水啊”方允异常不满,这事儿可不对啊,好不容易破镜重圆了,只能恩爱一天半,不带这么玩的·“……这不是你昨天给我打电话安排的吗”丁晓敏真想吐方允一脸血,她简直是莫名其妙躺枪,这人怎么这么拗啊·“诶”方允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昨天伤心欲绝之下,索性想着去别的城市走走就让丁晓敏给他安排出差……·“小敏……我……”方允恳求地看着丁晓敏。
“想都别想”你要是不去我带领罢工丁晓敏在心里狠狠想着··“好吧我去行吧倒霉”方允语气超不好,想着今天一晚上得把秦宇吃干净,可得把出差期间缺的都补上·……·  ·☆、一家子·吃饭·  ·下午五点,方允就以准备行李为由早早下班,并且明天不上班了,他要好好陪秦宇一天。
“我回来了·”方允打开门,张扬地喊着··秦宇抱着天赐走了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陪你还不好么”方允走过去,亲亲天赐,暗地里手不规矩地摸了摸秦宇的腰,轻轻地捏了两下,卡油。
被秦宇狠狠瞪两眼老实了,规规矩矩把手贴在他腰上,凑过去轻声问:“今天过的好么”·“你来之前就好得很”秦宇红了脸,干脆把天赐塞他怀里,“我去做饭。”
方允也不逼他,抱了天赐坐沙发上陪他玩,听着厨房里叮咣吱啦橱碗瓢盆碰撞中渐渐飘来菜香,猜测着晚餐有什么菜··看着天赐搭积木玩得开心,方允偷偷摸摸地溜了,蹑手蹑脚走到厨房,又像上次那样从后面搂住秦宇。
“不陪着天赐,来这干嘛”秦宇微微侧头,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吓一跳··“儿子到底没有媳妇儿重要,这不怕你寂寞来陪你了”又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温热的气息来撩拨他·方允的无赖见识多了,也渐渐会有抵抗力了,秦宇只是侧了侧脖子:“痒,你离我远点儿。”
“你嫌弃我呀就不,就不就不,就贴着你,痒死你·”心情特别好并且在喜欢的人的面前,方允的智商就是个迷,他把下巴搁在秦宇锁骨处,紧了紧手臂,不时扭头亲吻他细长的脖颈。
“吃吃看·”秦宇有些腻歪,从锅里夹出一块肉喂过去,感觉有点别扭,毕竟嘛,男人和男人,不是说嫌弃,只是不习惯而已··身后的人,是个男人,自己也是个男人,甚至今晚,自己可能会成为这个男人的人,真是一种新奇的感觉,想到两人会做些什么,秦宇心跳加速。
“可好吃了~不愧是我媳妇儿,做菜就是好吃”方允给予了大力表扬,趁机又亲了两下··秦宇无奈了,干脆也就享受身后温暖的怀抱吧,没想到方允得寸进尺,含住他的脖子用力吸了一会,印了个草莓,还用大腿蹭他屁股……·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秦宇正打算给他点教训,却忽然计上心头,邪魅一笑。
“放开啦,我去冰箱拿东西·”用手扒拉了一下方允环着他的手,看似松松垮垮的搂着,实际上根本拉不开··“恩嗯恩,不干嘛,一起~”方允大手压住秦宇小腹,不容置疑地领着他走向冰箱。
秦宇努力憋着笑,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三根黄瓜,再走向水槽,打开水清洗··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他洗黄瓜的动作令方允下腹一紧,顶上了秦宇的腰··【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31)】·秦宇在心中哼哼冷笑,把洗好的黄瓜擦干净,忽然双手一用力:“咔嚓”黄瓜从中间应声而断。
方允如坠冰窖,从脚底凉到发根,打了个激灵,小兄弟顿时安分了不少··这还没完,秦宇把半根放嘴里叼着,这是个男人都得想歪啊,刚安分下去的哥们又雄起了。
秦宇感受到身后的男人明显兴奋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已经快藏不住了,赶紧洗好另外三根,放上菜板··“哼”发出一声冷哼,秦宇拿过边上的菜刀,用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拍扁了一根黄瓜,“啪”瓜肉横飞。
方允“嗷”了一声,立马焉儿了,放开秦宇:“你干嘛啊”·“做拍黄瓜啊,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秦宇拿下口中半根黄瓜,意味不明地冲他笑了笑,把黄瓜放回口中,伸手拿过第二根黄瓜,不待方允反应,“啪”血肉四溅··你以为这就算完了太天真了,这不止是二连击,这是三段斩·抓住口中的黄瓜,用力一口咬下去,“嘎嘣”脆·“啊”方允再也看不下去,蛋疼无比,捂着下面冲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身后传来秦宇得意的笑声,方允一边不耻自己的落荒而逃,一边心里还不甘地想着今晚怎么折腾他丫的··方允回到客厅陪天赐玩,没一会儿秦宇便喊吃饭了。
餐桌上果然摆上了拍黄瓜,方允坐下来之后还微微缩了一下,秦宇很过份地把拍黄瓜放他面前,笑得一脸无辜:“吃啥补啥,多吃点·”·看他真的这么开心的样子,方允也乐得哄他,顺手调戏一下:“你也多吃点哦,今晚会很累。”
说着夹了一根鸡腿放他碗里,一共就两根,一根早在一开始就被秦宇喂给了天赐,其实这根鸡腿本来是秦宇留给方允的··不过,既然夹到他碗里,那就却之不恭了。
当然,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作为回报,秦宇往方允碗里添了一筷子拍黄瓜,然后不看他脸色,低头闷笑··“吃完饭,要不要再出去兜一圈”方允主动提议,拍黄瓜放嘴里,其实味道真的很不错,酸酸脆脆,清清凉凉,就是寓意不大和谐,其他都很和美。
“好啊,但是这次不准你乱买东西,不然就不和你去了·”秦宇认认真真地啃骨头,还不忘叮嘱一番,“零食不超过四包,糖只能买一包……”·方允听得头晕,夹了肉塞他嘴里:“都听媳妇儿的,媳妇儿让我往东,绝不往西”秦宇念念叨叨像个老妈子,但他就喜欢这个老妈子,有什么办法呢·这才是一顿真正像样的晚饭,一家子坐在一起,偶尔绊绊嘴,吵吵闹闹,过的才幸福……·  ·☆、夜排档·  ·这次问及去哪里,秦宇不负所望选了方程式,方允反而不开心了,那秦宇肯定是为了孟英去的咯这飞醋真是吃得无聊透顶。
路走到一半,秦宇忽然停了脚步,对着方允轻声道:“我不想去超市了·”·方允绝不会承认他的心里在暗喜,那隐藏着黑暗力量的笑容,被他用手遮住,再拿下来时已经看不到了。
“那你说你想去哪,我都陪你·”方允拉过秦宇的手,“一起·”·“方允……你干嘛呀,放开……”秦宇脸色一白,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眼神落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神都幽暗了起来。
他用力甩了甩,甩不开:“快点放开我,你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大”·方允小小地不悦了一下,手势一边,干脆与他十指相扣,然后光明正大地拉起来:“以前要专心致志地钓鱼,现在好不容易鱼钓上来了,也该洗手做羹汤,牵牵老婆的手了。”
秦宇心下一凉,周围人的眼神让他如芒在背,他最怕这种眼神,尤其这种眼神落在天赐身上··“别怕,我陪着你,他们有意见就别住这一块,他们不敢欺负你”方允紧了紧手,干燥温暖的手心传递着坚定的心意,如同一个熨斗,熨烫着秦宇的心,一点一点,使他如同自己一般坚定炙热。
夕阳余晖,披上三人肩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高的交叠在一起,仿佛预示着这两人必将一生纠缠,至死不休··……·“什么你真的看到了”安蓓尖叫一声,伸手揪住站在面前低头哈腰的男人的脖子领,“方允……是……”·“是啊,安小姐,我亲眼看到的,这回绝对没看错”那人口口声声地表示着绝对不可能看错。
“那么……也就是说……之前的……”安蓓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这简直就是耻辱·“恐怕……是的。”
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他也不敢多说··“啊方允”安蓓尖声叫道,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只觉得先前穿入她耳中说方允多么多么爱她的言论此刻想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无时无刻不在嘲讽着她。
她仿佛听到四面八方都在传来人们讥诮声,抓过桌上制作精美的茶具,将其狠狠砸出去,落在地上,碎成了玻璃渣··原本清秀俏丽的脸扭曲如同厉鬼一般狰狞的模样,令人看了不寒而栗,她紧盯着地上碎成八瓣的茶具,牙齿磨地咯咯作响。
··“方允再美的茶具,碎了就只是垃圾,这是你教我的这是你教我的别怪我心狠是你先这样对我的”·粉碎的茶具正如同她粉碎的心,恨意不断涌上心头,安蓓难以自制地不断尖叫着……·再看方允那边,他跟着秦宇一路走,想不到竟被带到了夜排档,那肮脏的凳子桌子,没有品牌的油桶,冒着汗的炒菜大叔。
方允敢说他的汗可比那大叔要多了··秦宇强行将方允拉下来坐,屁股一接触凳子,方允反胃地直想吐,不动声色地把屁股往前挪了半个凳子,他如坐针毡··“媳妇儿,我们晚饭不是才吃过”·秦宇不理他,对着另一边擦桌子的妇女喊到:“刘婶,老样子哈”·【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32)】·“哎呦,小秦来啦还带着朋友呢好嘞猪大肠一大份”那约五十几岁的刘婶看起来与秦宇很是熟悉,热情地招呼着。
方允隐约有点猜到了,果然,秦宇为他解答了迷惑··“我十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如果没有刘婶给的一碗猪大肠我可能早死了”秦宇回忆着,方允至此依旧不愿放开他的手,紧紧拉着,他也不挣扎了,轻轻回握着,“你要是真拿我当你媳妇儿,就陪我一起吃,哪怕就是看我吃也行。”
秦宇的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种急切的期待,又充满了害怕,他想起当初带着前妻来这里的时候,她厌恶的眼神,那时深深刺伤了他的心··视线紧跟着方允,不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模样,方允看着心疼。
“秦宇,你没必要这样试探我·”方允平淡地开口,每个字却都清晰有力,“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说着伸手把秦宇楼进怀里,真是一丁点都不介意别人的目光,相反一副很自豪的样子:“刘婶是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
秦宇眼眶微微泛红,为了掩饰心中的感动,他抬头,嘴唇贴在方允耳边:“方允,我发现当初我还是有做对一件事的·”·“嗯什么”对于秦宇这种类似挑逗的耳语,方允略有些招架不住,心不在焉,神摇意夺。
“本来我还在后悔当初第一次见你不该动手的……现在……咯咯,我很庆幸我当时把你打成了猪头,不只是因为这样可以遇见你,还因为以后可能我都舍不得打你了。”
温热的气息吹到耳朵脖子这种敏感的地方简直让人情难自已,方允不甘示弱垂头换了个角度,把脸贴在秦宇脖子上,亲热地吸了两口··“我也庆幸那时候我买了那根棒棒糖,也庆幸当初对你没有狠下心,现在,嘿嘿,你终于离不开我,任人宰割了。”
方允真的很拿手挑逗啊,秦宇僵硬住身体,微微发颤··“咳……”刘婶端着猪大肠走过来,这才看见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的小两口,实在无法直视,咳咳了两声。
秦宇恍然,推开方允坐好,方允觉得他的脸或许已经热的可以煎鸡蛋了,他得意地笑··事实证明小人得志一般往往没啥好结果·方允秦宇还有天赐三个人一起吃猪大肠,却唯有方允,吃完后刚回家就往厕所跑去,闹了肚子。
秦宇一边没良心地嘲笑他“孺弱”一边给他找胃药··方允无比郁闷,坐在马桶上欲哭无泪,他的愉快二人夜生活就是以这种方式打开的嘛·  ·☆、努力总会次到肉的·  ·吃了胃药,方允那如同孙悟空在闹腾乱跳乱闹的肚子终于消停了点,这也改变不了他被秦宇疯狂嘲笑的事实。
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床边秦宇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喂他喝,一边还在忍俊不禁地闷笑··“秦宇能不笑了嘛我这样还不是为了你”·“噗……蛤蛤蛤蛤……”秦宇立刻拿不稳水杯,笑得东倒西歪,方允哀怨的眼神把他逗笑了。
一看秦宇笑那么开心,方允貌似不满地问了一句:“很开心哦”·“嗯”·得到肯定并且开心的答复,方允心头猛笑,一把拽过秦宇压在身下,秦宇一时不查,手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那,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们了”方允把尾音拉高,用头发蹭他的脖子,“我盼了好久了……恩”·“方允……我……”秦宇不敢动,轻轻推了推他,到现在还妄想着能离得远一点。
“上次你无理取闹,这次总该配合一下了吧,嗯”方允轻咬他的脖子,手在他胸口游走,“我不喜欢你乱吃飞醋·”·只能说方允情商真的要负值了,这是有病啊,在这种时候提这种事简直作死做的有腔调,这不摆明了要和秦宇撕·“方允你起开”果然,秦宇语气没了先前的几分引诱,满满的只有怒气了,并且一拐子打了上去。
他真是对方允失望无比,这个人总是有能耐一句话打碎他心中的悸动··“又怎么了呀”为了躲避这看起来就很威武的拐子,方允不得不放开秦宇躲避。
秦宇逮着这个空当,立马坐起身,下了床,不理方允就要走,刚迈出一步,脚底一阵钻心的痛袭来,一个不稳往后倒去:“啊”·“啊”随着秦宇的叫声一起响起的还有方允的叫声。
秦宇往后倒时方允刚好为了追他已经爬到了床边,刚一抬头,一颗黑脑袋迎面撞来··鼻子一阵酸痛,眼泪哗哗往下根本停不下来,鼻子一湿,鼻血也不甘落后地下来了。
“日……”方允那眼泪饱含心酸不甘,那叫一个委屈啊,怎么就不能安生地让他咬一口肉啊·疼也就疼了,但还是扶住了秦宇,一只手捂着鼻子。
两人相视无语,似乎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秦宇,我们好好说好不好”方允垂头丧气,瞥见秦宇的脚,因为地上的玻璃碎片扎破了脚直流血。
结果心疼的还是他,爬下床,避过各种碎玻璃,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把腿伸过来·”坐到床边,秦宇还似模似样仅做心理安慰地对自己的脚用力吹。
“不”秦宇内心还满满的仇视,往后退了点,其实他心里还在暗暗庆幸,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想太多,就算他今天手断脚断,方允也有办法让他没有痛苦的享受床事,只是舍不得而已,反正两个没一个好的,一个嘴贱得慌,一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宇,你要知道,被划破如果不及时处理,受到感染,轻则截肢,很危险的……”·秦宇鸡皮疙瘩冒了出来,把受伤的的腿用力踢向他:“给你给你,你处理,你处理憋说了”·方允温柔地笑着捉住了他的脚,拉过来在自己腿上放好,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脚掌里的碎玻璃渣□□。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33)】·用棉花棒蘸了消毒水涂抹在伤处,激得秦宇用力缩腿,落在方允手里还想着逃出去,真是太不现实了··方允轻而易举地捏了一个地方让秦宇整条腿软地酥了:“好好地伸着,我又不会吃了你。”
“方允你再敢乱捏,我杀了你”·“我没有啊,你洗脚了嘛我不敢摸啊。”
“你滚蛋,松手”·“啊~媳妇儿,你要像抠脚大汉一样上药嘛不大美观呀……”·“你个变态”·“没事,你说我变态我也认了……”·“你不是嫌脏吗”·“有吗我忘了……”·“唔……你这个变态”·最后一下捏在秦宇大腿内侧,胸口挨了一记重脚:“秦宇,你又要谋杀亲夫嘛”·“众望所归”秦宇把目光投向窗外,月亮还高挂在天上,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看起来就很神秘,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没关系,要死也得一起死,唉,你就不能做点让我开心的事嘛”方允嘟着嘴吧,把药箱往地上一放,就□□地爬上了床··脱掉了上衣,秦宇呆呆地看,那脱衣服,如同慢动作一般,柔软的头发,好看的五官,性感的锁骨……·实在不好意思往下看,低着头闭着眼,仿佛能听见方允的每一个动作,越来越靠近的热源,呼吸也变得灼热起来。
“接下来,我们来玩个游戏,秦宇你不准说话,一句话都不准·”方允将略软的秦宇推倒在床,俯下身把脸埋入秦宇脖颈,低低吹气,“我……来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  ·☆、肉·  ·“你……”·“嘘——不准说话,说好了哦,你再说话,我会堵住你的嘴哦。”
方允准确地扣住了秦宇的手,什么样的话令人脸红心跳他就说什么样的话··秦宇不敢质疑方允,紧抿双唇,不敢说话··要说这还真有点效果,他闭了嘴,方允就能专心致志地先品尝肉汤,再一口一口连着骨头一同吃下肚。
第一个吻印在额头,经过多年实践,方允很清楚,第一吻在额头,能迅速使床伴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进入状态··果不其然,秦宇不自觉闭上眼睛,表情虽说还是很紧张,但是手已经下意识地回扣住方允。
“秦宇,我想吃掉你,你像小白兔一样,真可爱·”方允低声说着,胸口紧紧贴着秦宇的胸口,轻微的振动,令人头皮发麻的情话··刹那间,秦宇的脸烧了起来,红的能滴出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全身,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渴望,强烈的渴望从内心深处喷发出来,渴望被疼爱,渴望被亲吻,渴望缩在一个狭小温暖的空间,无忧无虑··微凉的唇不断印在额头,眼睑,太阳穴,脸颊,就是不肯落在那诱惑可人的嫩红唇瓣上。
激得秦宇一阵焦虑不安,下意识地想去追逐那不断诱惑着他的凉凉的唇··方允喜欢这种愉悦的追逐游戏,不时留下一吻就逃,秦宇总捉不住··来来回回几个回合,秦宇终于发觉自己被玩弄了,不满地睁开眼瞪他:“方……唔……”·其实方允就在等他开口,刚一出声就被狠狠堵了嘴,最急不可耐的那个人,伸出舌头,将自己的气息印刻在身下人的口中,带动着秦宇动情地回应。
两人唇齿你来我往地纠缠着,方允手上也不闲着,松开了秦宇的手,摸伐摸伐摸到他的衣领··要怪就怪秦宇居然选在今天穿T恤衫吧,方允死活除不掉那烦人的衣物,干脆一用力,强行把衣服撕开。
手有点疼自不必说,如果是“月镜花”的制服,估计三下五除二就能剥个精光··空气中“撕拉拉·”的响声加大了方允的性趣,他一边更加用力地疼爱秦宇的唇,一边摸着秦宇上下左右地点火。
都说官压民反,被主导多了,秦宇心中的野性也被激发了,他勾住方允的脖子,疯狂又热情回应着,手指穿插入方允的头发,又抓又揉··方允最爱这样的热情,把秦宇拽起来坐着,还相扣着的手换个方向一绕,便环住了他的腰,天生的上位者,不一会又占据了主导。
亲了不知道多久,秦宇嘴唇都麻了,身体热得发烫,终于方允放过了他……的唇,张口咬他的鼻子,一会轻一会重,扰得秦宇烦了,又逃开,换下巴,咬咬舔舔地闹腾。
·一会又似乎是玩腻了,跑到了一侧,含住红的晶莹剔透的耳朵,□□着耳垂,吮吸着,顺着耳廓描绘着,粘腻的声音近距离地传入秦宇的耳朵,不断加剧着他的心跳··“嗯……方允……”这带着撒娇鼻音的喘息呼喊,仿佛是在催促着方允加快进度。
方允深吸一口气,低头啃住他的脖子,不时一个由下而上的湿舔,长长长长,从锁骨舔到下巴··仔细一描绘,方允觉得秦宇的锁骨形状弧度凹陷都恰到好处的诱人,简直就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如同羊脂白玉的润滑手感,经过雕刻名家日以继夜的打磨,才有可能塑造而成的优美,还暖得熨贴··而这人儿确实浑然天成,就算是上等的温玉此刻在方允眼里只怕也是不及秦宇一分一毫。
他的手早已摸到了秦宇的**(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请各位自行想象,表打我),火苗越烧越旺,方允看着秦宇面红耳赤双眸如水的模样,心头剧烈一跳。
秦宇的眼睛,他早就知道那美的传神的眼睛,在此刻真的仿佛能摄人心魄,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是时候吃肉了吧心里这样想着,探出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两样东西:某套和某滑剂。
一个给自己用,一个给秦宇用··“啊”手指刚进入,秦宇就哀嚎了一声,什么欲望什么情动瞬间飞到九霄云外,他扭动着身子,痛苦地说着,“不要……出去……你……啊”·【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34)】·这个时候要是出去方允就不配被称之为男人了,他强忍着秦宇指甲抠进肉里的疼痛,温柔小心又缓慢地扩张着,企图带给他快感。
“啊啊啊……方允……啊呜……你魂淡放开我……啊嗯……”看来方允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秦宇发出一声娇媚的□□,早已红透的脸又红了几分。
“秦宇……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放松……”·“啊……”越这么说,秦宇越紧,死死绞住方允不放,“不行,你先出去……我疼……”·“那也得你放开我啊,不然我怎么出去”方允低声诱哄着。
听了他的秦宇果然乖乖地放松了点,大尾巴狼的獠牙露了出来,一用力,进入新深度··“啊方允你王八蛋”·……·屋外有蝉鸣轻叫,屋内两个身影不停纠缠,月亮羞地捂着脸躲进云里,夜色如墨,浓稠不化。
夜,还长……·  ·☆、巧遇·  ·第二天一早,二楼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含羞带怒的吼声:“方允你有完没完”·昨晚闹腾到两点多才睡,方允像一只吃不饱的饕餮,变着法儿地折腾他。
现在才几点方允又对他上下其手,摸摸亲亲,秦宇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下床··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一看,尼玛,才七点·“干嘛呀~媳妇儿~我又不用上班,你也不用上班,今天我可以跟你好好恩爱一下的嘛~”方允无赖地攀上床沿,卖萌装可爱。
“你滚远点我可不需要”秦宇用被子把自己裹牢,警惕地注意着方允的一举一动··“不嘛~就不嘛~媳妇儿~我明天就要出差了,你舍得那好歹,也要温存一天啊。”
方允跳上床,连人带被子束进自己怀里,“再来一次,一次就好,真的”·“嗯……”·……·“方允你给我滚”·……·两人一直闹到将近九点,秦宇这才回过神,急急忙忙套上衣裤,脚刚落地,脚底疼,屁股疼,腰疼,又倒回了床,凝视着刚从另一边地板爬起来的方允。
“媳妇儿,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来来来,你躺着,我伺候你”·“你要去多久”·“嗯什么”·“出差。”
“不是很清楚,一个多礼拜吧,怎么舍不得我·”·“哼,我稀罕你”秦宇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指了指门,“去,叫天赐起床,要去医院。”
“恩还去医院做什么”方允疑惑,“还有什么要去问的嘛”·秦宇闭着的眼睛跳了两下,轻声道:“我想问问能不能把日期延后。”
“干嘛我以为你会希望越早做手术越好,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方允皱眉问他··“我……”秦宇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方允,呼吸了好几次,轻声道,“我希望天赐手术的时候,你会在我身边……唔……”·方允一个狼扑,狠狠吻过去,□□着秦宇的唇,用力地吻,仿佛要把他吃下肚一般。
“放心,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方允揉捏着秦宇的后颈,安抚道,“我可舍不得让你担惊受怕·”·这种时候,秦宇没有反抗,他对这种安全感上了瘾,更是希望时时刻刻都能沉溺于这种温柔,就好像吸毒一样,尝过一口,就会忍不住去尝第二口第三口·两人又闹了一会,伺候好秦宇,将他扶下楼安顿在餐桌,方允去叫天赐起来,伺候好穿衣洗漱,又跑去厨房,围上围裙,看来是打算一展身手了。
别看方允是个公子哥,他其实也是会做饭的,就是不一定好吃,反正吃不死人··秦宇听见厨房里到处都是橱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已经不安了起来,他多想冲进厨房把方允赶出来,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不容易方允出来了,一手一个碗摆在秦宇和天赐面前,看颜色就令人有种跌入谷底的心塞··天赐不懂,拿着勺子就想吃,秦宇吓了一跳,不顾身体不适,扑上去夺下勺子:“方允这什么东西”·“早餐粥啊,皮蛋瘦肉粥”方允捏捏围裙,委屈地看着秦宇,“你别看卖相不是很好,味道还是很棒的。”
秦宇脸色更黑,用勺子一指黑色的粥:“皮蛋这个色我还能理解,你家粥这个色啊”·“我……黑米粥这个色啊。”
方允轻声辩驳道,似是有小小的不服气··秦宇抓过边上的餐巾纸包,朝着方允扔过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厨房里没有黑米这玩意儿能吃吃坏了天赐怎么办”·方允被餐巾纸包当头砸了一下,终于生气了,走上前,拿过天赐面前的碗,放嘴边就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豪迈地如同喝矿泉水一般,灌完粥,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冲秦宇耍无赖地吼:“你看我死了没你看我坏了没”·秦宇眼睛一红,脑袋一热,拿起自己面前的粥,学着方允的样灌进肚子里,半点犹豫都不带地。
也是那样豪迈地动作,加大了声音,比方允还要大点声,冲他吼:“我吃了,我全吃了好吃的不得了你死了,我也死你闹肚子,我陪你”·天赐茫然地来来回回两边看,完全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
“秦宇……”方允轻轻喊秦宇,那张脸红彤彤的,眼睛红红的,毫不犹豫地与他对视,仿佛能从他眼中看到燃烧的火焰··过了很久,秦宇终于还是率先移开了视线,看着天赐,轻声道:“走吧,去肯德基买早餐粥吧,我陪你死就够了吧。”
方允笑了点头应道:“媳妇儿,我哪舍得你死,其实味道真的不错,你回味一下·”方允走过去把天赐抱起来,“走吧,去医院,万一我俩同时闹肚子,也好有医生照顾。”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35)】·三人来到医院,中途去了趟肯德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万幸两人都没有出现胃部不适的症状··途中经过泌尿科的诊室,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人,差点撞上抱着天赐的方允,连忙往后躲了两步,狂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听到这个声音,方允一愣,抬眼看,刚好对上那人惊讶的眼神——·“飞洋”·秦宇不自觉的说出那人的名字,下意识地去看方允……·  ·☆、飞洋生病了·  ·“额允……”飞洋看到方允,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随即又瞥见秦宇,“贝易”·他呆呆地看着方允抱着一个孩子,心头发凉,一瞬间只有种如同赤身裸体却在寒冬腊月的感觉。
“叫我秦宇就好,把天赐放下来吧·”后面一句话是对方允说的,秦宇并不讨厌飞洋,心中更有着对其不易察觉的羡慕与欣赏··他欣赏飞洋的单纯干净,他羡慕飞洋能够无所顾忌地和方允在一起,不用在乎任何世俗的目光。
方允看了秦宇一眼,把天赐放到他身边,然后锐利的目光凝视着飞洋:“你身后的单子,给我看看·”·飞洋俏脸一白,往后退开,双手更往后藏:“什么单子没有啊。”
还偷偷摸摸地做着小动作,想把单子藏进裤子里··方允那是有多了解飞洋啊,自然清楚飞洋的打算,干脆就上前,搂住飞洋,限制住他的行动,强行摸到了他身后,把那张单子拽了出来。
从飞洋不断想要抢走他手里的单子来看,方允心中已经断定那张单子上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如果今天没有碰到你,你打算瞒多久”方允放下手中的单子,看似平静地看着飞洋,其实那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瞒到你死了的那天吗”·飞洋一缩脖子不敢看他,反而把视线投向了眼神晦暗不明的秦宇,轻声道:“秦宇,这是你儿子啊”·话题忽然转移到秦宇,方允没来由一阵心虚,回头看秦宇,他一直低着头,看起来在想什么心事被飞洋一叫回了神。
“恩,他是我儿子,叫秦天赐·”秦宇低头拉过天赐,往飞洋那推了一下,“天赐身体不好,带过来看看·”·天赐看到飞洋这么好看的,又和方允关系好像不错的样子,就对着飞洋甜甜地笑,习以为常地抬起肉乎乎的双臂,要抱抱。
飞洋和善地蹲下身,揉揉天赐的头发,轻声道:“小天赐,几岁啦”·“三岁半·”秦宇代为作答··“真可爱,秦宇,很像你的,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察觉到秦宇对他并不反感,飞洋将天赐抱了起来,亲亲了天赐粉嘟嘟的脸··秦宇感觉十分勉强地笑了笑,没说话,又一次低头沉默了··方允看着他们别扭的互动,想了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轻声对秦宇说:“你先带着天赐去找林歆吧,我处理点事。”
秦宇身体微微颤抖,強作镇定地开口:“好·”·对着飞洋笑了一下,上前接过天赐,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心仿佛在滴血,到底,他还是没懂方允。
秦宇离开后,方允拽过飞洋的手,走出医院,力气大的惊人,飞洋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被塞进了车里··方允入座后,冷冷地瞪视着他:“什么时候的事”·“就……最近。”
飞洋低头,扳着自己的手指,说起来那叫一个风轻云淡,轻描淡写,其实心里已经慌了··“最近飞洋我告诉你我很快就可以查出来,你最好现在别瞒着我”方允忽然情绪失控,抓住飞洋的胳膊,迫使他看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老老实实地说”··“两个月前……”飞洋被吓得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又不敢流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方允心头一痛,他真不知还说飞洋什么··“不严重·”·“飞洋你别把我当傻冒糊弄尿毒症你跟我说不严重”方允对飞洋这种完全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态度气到了,冲他吼。
“那有什么办法我有必要告诉你吗”方允一句话不知戳到了飞洋哪根神经,忽然之间生气了,眼泪跟珍珠似的一串一串往下落。
“允,说真的我不想花你一分钱,我只想作为一个单纯的伴侣一直陪着你”飞洋伤心地如同杜鹃啼血一般诉说着,“可是,现在……你大概已经找到真正的伴侣了吧我连作为发泄欲望的工具的权力都被剥夺了,允,我还有什么身份来找你”·飞洋对方允早已情根深种,从第一次看到方允,如同神明一般,周身萦绕着耀眼夺目的光辉,他那时候还是端茶倒水不愿意卖身的服务员,却对一位客人一见钟情。
·方允每次来都坐在吧台,看着舞台上各色各样的男妓跳着令人□□焚身的艳舞,偶尔会带一个出去过夜··他总假装不经意地路过吧台,期待着方允会与他视线交叠,那男人帅气的脸在暧昧不明的灯光下被描绘,更加深刻神秘。
可惜自始至终,方允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方允的视线往往都在看着舞台,似是在挑选着合适的猎物··终于,飞洋下定决心找到了湖珀,告诉湖珀他决定卖身,成为一个男妓,他无所谓方允会不会带他去过夜,他只希望有一瞬间,方允的目光会落在他身上。
上台那天,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却在上台的一瞬间吓得几欲哭出来,他心中害怕方允会觉得他无趣,却还是忍不住去看方允,没有想到,就是那一眼,为他吸引到了方允。
犹记得那时,方允就像天将大神一般,走向他,揽住他的腰,轻声说道:“高价包夜·”·那一晚,飞洋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小破出租屋,把自己最美好的第一次献给了方允,那一夜,刻在了他的心里,随着生命流逝。
 ·☆、难以抉择·  ·“飞洋……你别哭……”方允手忙脚乱地抹去他的泪水,想要伸手抱抱他,心中却不知为何想起了秦宇,刚伸出的手改搭在了飞洋的肩。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36)】·方允不碰他还好,一碰,飞洋就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飞洋就是这点特别好玩,人家不管谁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尽量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方允曾经的几个床伴不是没有不哭的,但无一不是哭得楚楚动人的,让人心生怜爱的··只有飞洋,哭成了花脸猫,眼泪鼻涕横流,怎么难看怎么哭,方允却就拿这样的他没办法。
“允,我不争……只要偶尔……偶尔你来看看我就好……好么呜……”飞洋抽噎着,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如同水龙头一般。
方允不知如何作答,有心拒绝却说不出口,让他去伤害飞洋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如此白纸一张的人儿,为他而堕落的人,他真的做不到··车内飞洋的哭声不断,从嚎啕大哭到抽抽噎噎,方允一直到最后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而是干脆地将他抱在怀里,轻排着他的背。
“治疗吧,好么”方允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他不敢去看飞洋的眼睛,他什么承诺都注定会成为泡影··“……”飞洋停止了抽泣,抵着方允的肩膀不置可否,心已经凉了半截,他或许已经猜到了方允的想法了吧。
焉焉地推开方允,飞洋扯开一个不能更丑的苦笑,轻声道:“随你吧……允,我最听你的话了,不是吗·”·拉开车门,飞洋没有给方允说话的机会,下车关门一气呵成,离开了,只把一个背影留给了方允。
方允懊恼地靠坐在车里,皱眉闭眼头疼欲裂,如果他只遇到了秦宇飞洋两个中的一个,那可真是无比幸运的事··现在一起碰到了,真是难以抉择的心疼,谁都无法放弃,鱼和熊掌都想要,最终却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手机铃声提示有短信,方允拿出来一看,秦宇发了条短信过来,说他带着天赐先回去了··方允茫然地看着手机短信,无奈地叹气,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真是个让人伤透脑筋的难题。
驱车回家,一进门方允就看到秦宇坐在沙发上发呆,天赐在地摊上搭积木··“媳妇儿·”走过去轻轻喊他,秦宇这才回过神来··“恩回来啦。”
眼神还明显不在状态,秦宇随口问着,站了起来··方允嬉皮笑脸地走过去,双手藏在身后:“媳妇儿,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你猜是什么”·“恩……是什么呢”秦宇心不在焉地重复方允的问题,真不知他在想什么,能投入到这种境界。
方允猛扑上前,双手抱住秦宇的腰,大喊:“我把我送给你了这么大的礼物,喜欢么”·秦宇吓一跳,想起天赐,推了推方允,“别闹,天赐在呢”·“好吧。”
方允不满撅嘴,撒了手··秦宇看方允一脸委屈的模样,还是哄了哄他,伸手握了握方允··方允立刻像讨到骨头的小狗似的,满足地直摇尾巴,看的秦宇哭笑不得。
摆出一副忠犬模样,要真是忠犬就好了,想到这里,秦宇又惆怅了一番··方允并没有注意到秦宇这点小情绪,从口袋里拿出刚买的新手机,递给秦宇··“锵锵这是‘彩虹’定制的私人机,全世界就一部,因为我认识里面的朋友,他才肯帮我弄得,喜欢吗”·秦宇呆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着方允:“搞这么好的手机做什么我也不会用啊。”
“这不怕你出门没面子嘛”方允深深觉得自己被秦宇一句话给堵了··“好吧,好,我很喜欢·”秦宇不和方允争,接过手机,似模似样地摆弄了一下,少有地纵容方允,并且附和他的话。
方允受宠若惊,眯着眼瞅半天没瞅出什么阴谋诡计,又满意了,趁着天赐没注意,用力凑过去亲了秦宇一口,发出响亮的口水声··“你……”秦宇脸皮子薄,最怕遇到方允这样的无赖,羞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踹了一脚过去,“滚远点。”
……·晚上,卧室里,两人又是一轮大战下来,秦宇筋疲力竭地缩进方允怀里喘息··“方允,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轻声说着,秦宇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真讨厌。”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方允邪笑,随手又捏了捏秦宇,立马怀中的人儿又颤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吟··经过多次床上经验,方允摸透了秦宇的敏感点,捏哪会有什么反应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累,你别闹了·”秦宇用力在他胸口掐了一把,还是闭着眼睛,感觉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我明天上午就走·”·“……”·方允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秦宇的僵硬,过了好一会,才听他说了一个字:“好。”
两人很默契地谁都不提飞洋的事,飞洋的睡意全无,却又不想和方允在多说什么,干脆就装睡··方允也不欲多说,暗自思量··第二天一早,方允见秦宇还睡得香,也没去打扰他,整理了一下,就离开了。
关上门之后,秦宇这才爬起来,两只眼睛一圈黑,看来真是一夜未眠··他只是看着门,静静发呆··  ·☆、聊天·  ·“安小姐,你确定真的要这样”一个长相凶悍满身肌肉的男人手上拿着一个瓶子看着安蓓。
“干什么这又不犯法你有什么好怕的让你去你就去,钱少不了你的”安蓓冷哼一声,看向远处,轻声道,“不过就是给他点教训罢了……”·方允离开已经三天,秦宇百无聊赖,方允要他的当天晚上就不准他再出去打工,还说要是他不听话,就……·咳秦宇狂摇头,甩开脑袋里不合时宜的念头,看向天赐,小家伙也哈欠连天,无精打采的样子。
秦宇想着要不要出门找点乐子,真是无聊透了·下定了决心,秦宇抱起天赐,打理了一下,领着天赐出了门··在街上走了一会,秦宇忽然看到一张传单:名臣路1425号,儿童游乐园,新开张……·【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37)】·名臣路秦宇想了起来,好像“月镜花”也在那条街啊·回想起那次在他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和被方允搂着的飞洋撞到,飞洋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不把他当回事,还问他没事吗。
那时候有方允的恶劣对比,他实在很难对飞洋有坏印象,飞洋不仅不摆架子,而且又十分善良,虽然两人并不怎么熟悉,但飞洋不论对谁都很是客气,还会帮助手头紧的同事。
又想起那天方允看了那张单子脸色就奇差无比,他不禁为飞洋担忧了起来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会让方允这么生气·犹豫再三,秦宇还是决定去看看飞洋,便抱着天赐打了车。
到了名臣路,秦宇首先把天赐带到儿童游乐园安顿好,这才向“月镜花”走去··现在还是白天,“月镜花”并没有开门,但秦宇知道,飞洋有可能在一个地方,那是他偶然发现的。
走进“月镜花”旁边的一栋建筑,大概有五楼,一层一层楼梯爬上去,一直爬到五楼天台··果然,秦宇看到了飞洋,一个人坐在天台上,望天发呆··“飞洋……”秦宇轻声喊道,走了过去。
“嗯”飞洋循声而望,看到秦宇吓了一跳,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拍屁股··紧接着,手又伸出来用力摇晃,急切地开口:“秦宇,你……你不要误会,我和允……方允先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秦宇走过去也冲飞洋摆手:“飞洋,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来想和你聊聊。”
两人坐在天台上,有一瞬间没有人说话,秦宇仔细思考了一下措辞:“你……的身体”·“恩·”飞洋随意地点头,“尿毒症。”
秦宇惊讶地看向他:“严重么”·“还好吧,一时半会死不了就是了·”他仿佛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究竟有多差。
“你不怕么”·“怕啊,不过,怕的不是病罢了·”·“那你怕什么”·“我我怕死,很怕,很怕。”
秦宇沉默,他不需要去问什么原因,他一直知道··“秦宇,陪着他·”飞洋忽然开口,用真诚的眼神看着秦宇,眼神竟没有一丝杂质,“允,是一个好人,不要伤害他。”
秦宇低头不语,抿着嘴唇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我第一次看见允的时候,就觉得他像神一样耀眼,那时候,我还是服务员,经常被客人调戏吃豆腐,还会有人在外面想把我强行……”飞洋抬头望天,想起以前有些想哭。
“后来我去找湖珀,和他说我要当男妓,哈哈,你不知道他那时候的表情……”··飞洋说到这里,秦宇诧异地看他,他没想到秦宇原来是自愿的。
“秦宇,允从没做过逼良为娼的事儿,他永远嘴硬心软,他不爱我,我一直知道,我只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哪怕是一丁点的呵护·”·挠挠头,歪着头,他又笑了:·“毕竟,我爱他而已。”
秦宇这是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敬佩的感觉,飞洋,生活环境比他还早肮脏不堪的人,却比他纯净不知道多少倍··“我知道了·”秦宇认真点头,随即又笑道,“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一定要把病治好,懂吗不然,我会狠狠伤害他的。”
飞洋一怔,眼中渐现泪珠,流光如彩,他温柔地笑了,仿佛是一副最美丽的油画,能够让人永远铭记于心的绝美··“好……”·……·两人又聊了一会,眼看着天色渐渐变红,今天也不知怎么,天色红的像血,让人看着莫名地不安。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晚霞,真美·”飞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秦宇跟着起身,笑着说道:“飞洋,你更美·”·飞洋脸一红,腼腆地笑了。
两人一起走下楼梯,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男人,身体粗壮如牛,面相狰狞,手中拿着一个瓶子··两人并没有在意,秦宇下意识地往旁边让开,站在了飞洋面前,不想,那男人就这么停在了他们面前。
“你是秦宇”男人上下打量着秦宇,眼神锐利如刀子一般··“对,你是……”秦宇心头一跳,微微往后倾斜,下意识地握起拳头。
“恩,长得确实好看,难怪能迷得男人也为你神魂颠倒不过,就是不知道等一下,是不是还那么好看·”男人冷笑着,举起了瓶子··秦宇吓了一跳,伸手用力一推,拉过飞洋的手转身向楼上跑去。
那男人被推得往后微仰,连步子都没后退一丁点,并没有急着追上去,反而像猫捉耗子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用力敲打楼梯的铁把手……·  ·☆、意外·  ·逃跑的路只有一条却已经被堵死,秦宇和飞洋不得不选择逃回天台,寻了个铁棍作武器,躲在门后。
听着外面楼道里越来越近的敲击声,飞洋被秦宇推向另一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让他躲好··脚步声停留在门外,秦宇全身警戒,所有的肌肉都紧绷着,他缓缓举起了铁棍。
时间仿佛停止,秦宇觉得自己仿佛能听见门外的呼吸声,手还是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着··“砰”年久失修的门被用力踹开,那男人仿佛早有准备似的,抓住了秦宇用尽全力落下的棍子,逆时针一拧,秦宇吃不住力气,疼得松了手。
这还没完,那男人极其顺溜地拿着铁棍挥舞了两下,甩了几个花样,手一抽,那铁棍就狠狠地抽在了秦宇的身上,“啪”的一声,极响。
秦宇被抽中后背,刚好是接近腰部的地方,他捂着腰,脸上血色全无,五官纠结在一起··这仿佛还不过瘾,男人反手回来,又一棍子抽在秦宇的肩头,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打断一般,秦宇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啊”·还没完,看着秦宇失去反抗能力蜷缩在地上,男人非但没有一丝同情,反而内心的虐待欲望被勾了起来。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38)】·他随手把棍子往后一扔,拽着秦宇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揪起来,“啪”用力的一巴掌落在秦宇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起了一个红印子。
“你看看你,脸色白的,我帮你红润一下,一边还不够,疼就叫出来啊·”男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觉得不满意,就换一边,又一个巴掌甩上去。
秦宇倔强地死咬牙关,一声不吭,男人好似玩上了瘾,抬脚,踢在秦宇小腿骨,力气不见得有多大,却能让人痛不欲生··飞洋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看到秦宇被虐打,害怕的同时又努力地鼓起勇气,他偷偷摸摸地靠过去捡起地上的铁棍。
就几个动作,秦宇嘴角已经被打出了血,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却不吭一声··终于,男人觉得腻歪了,像扔垃圾似的把秦宇随手扔在地上,狞笑着从兜里掏出那个瓶子。
飞洋深吸一口气,举起棍子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砸在男人的后脑勺处,随即抛开铁棒,冲过去扶起秦宇:“秦宇,没事吧,快点,我们跑”·那男人毫无防备地被打倒在地,后脑勺一摸一手血,头也有些晕乎,一时半刻爬不起来,心中却起了火。
“秦宇,快”飞洋小心翼翼地扶住秦宇,尽管竭尽全力不去触碰他的伤口,却还是能听见秦宇不时发出“嘶嘶”的痛呼··“飞洋,你别管我,他是冲着我来的,没必要连累你……”秦宇喘了一下,腿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不秦宇,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飞洋狠声说道,强行又拽起了秦宇··秦宇想了想,咬牙,强迫自己抬脚,这个时候还得要说让人跑,就是拖延时间的无脑行为。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没了那不紧不慢的感觉,脚步声中充满了怒气,速度远比他们两人快,才刚跑到三楼就已经被追上··那男人从后面揪住了飞洋的头发,将他扯住,然后狠狠往扶手上砸了一下,飞洋哪禁得住这个,立马就跪了,额头上起了个红包。
飞洋还欲起身,后脑勺被以牙还牙地砸了一下,头眼发晕,什么都看不见了··秦宇眼睛一红,逼着自己起身:“你的目标是我对吧你要打就打我”·那男人看了秦宇一眼,冷笑着将飞洋放开,他现在也没了心思去欺辱他们了,只想尽快把任务完成了回去拿钱。
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瓶子,拧开来,慢慢靠进秦宇:“说到底还是要泼,你非要受这罪也怪不得我·”·飞洋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哪怕是为了方允,他也绝不能让秦宇受到伤害,百折不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那男人弯腰抬起秦宇的下巴,手上的瓶子微微倾斜,不想,飞洋这个时候跳上了他的后背,一手死死箍住男人的脖子,一手伸至其面前,手指摸索着,心下发狠,戳了他的眼睛。
“啊啊啊”屡次被阻挠的男人咆哮了一声,转了个身,用力把飞洋撞向楼梯扶手··顿时,后背一阵剧痛,飞洋刚好撞在楼梯把手的尖锐处,手一松,放开了男人。
却没想到,对方不打算放过他,继续往后撞,飞洋一个后仰,身体没了着力点,脚下一空,往后倒去··秦宇睁大了眼睛,眼看着飞洋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头不断撞到地面或者扶手,这一切仿佛慢动作一般,印刻在他的心里——·飞洋最后一下没有任何防护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让人心惊动魄的响声,然后蜷在地上,一动不动。
“飞洋”秦宇尖叫了一声··男人仿佛意识到坏了,手足无措,刚想要跑,却突然想起来,还是把瓶子里的东西泼在了秦宇身上。
然后,扔了瓶子,转身逃逸,他听到身后秦宇的嘶吼尖叫,却不敢回头去看··天空,红的像染了血,今天的晚霞,红的刺眼,红的伤人··  ·☆、飞洋睡着了·  ·秦宇根本顾不上自己脸上身上蚀骨的疼,爬到飞洋身边推他,声音无比难听:“飞洋飞洋”·飞洋怎么摇也摇不醒,秦宇心慌,颤抖着双手,喃喃自语地开口:“手机手机手机在哪手机呜……手机……”·手忙脚乱地乱翻,秦宇慌了神,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好不容易找到了,卡在口袋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撕破了口袋他才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急手机掉到地上,秦宇用力打了自己一下,泪如泉涌把视线模糊了··这时候,手机终于响了,秦宇慌忙拿起来接··“媳妇儿,怎么样,有没有想我”·“方允方允快点,呜……飞洋他……飞洋……”·方允正坐在旅馆里休憩,听到这个消息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别怕,你现在赶紧打120,我立刻回来。”
“呜……好,你快回来……呜……我怕……”·“等等,秦宇……”方允忽然停了下来。
“恩……你说·”秦宇捏着电话,手手心全是汗··“别怕,我在·”·电话挂断后,秦宇的心平静了下来,尽管手还在发抖,至少理智回来了。
方允却没这么平静了,挂掉电话之后第一时间打给了湖珀:“湖珀,给我去查,安蓓和林姵最近的所有行程!还有,让何峰立刻把林歆和童媛送去离‘月镜花’最近的医院,快”·再一次挂掉电话后,方允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浓烈的戾气,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下降,仿佛要把一切变成冰块。
……·方允刚从飞机下来就直奔第三市人民医院,司机被他吼得车速直接超过150,路上真是烟尘四起,惊心动魄··他早已失了自己的平静,自己的泰然,他满脑子都是秦宇和飞洋,他不能再承受自己失去任何一个了。
一路上像个疯子一样问了好几个护士,他终于找到了重症监护室,那一刻,当那个熟悉的背影闯入眼帘时,他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地··或许有过肌肤之亲的人都会有那样的心电感应,秦宇回过了头,两人视线终于对接,他死死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39)】·担惊受怕了那么久,终于,终于,回到了港湾,可以尽情的脆弱··方允一边喘息着,一边走向秦宇,刚走到面前就将他搂了怀里,秦宇感受到了顺着脖颈流下的泪水:“还好,还好……”·“我急了一路,怕了一路,看到你,真好。”
方允低声说着,用力地就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个瓶子里装的只是普通的盐水,但是……飞洋他……”秦宇声音无比后悔,他痛恨自己不应该去找飞洋,不应该连累他。
方允拍拍秦宇的背:“飞洋……怎么样了”·“我……今天……今天过后……他要是醒不过来……呜……就……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听到这句话,方允浑身颤抖,放开了秦宇,望向病房,飞洋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一个失了生气的洋娃娃,精致却没有一丝活着的感觉。
他曾经的一颦一笑尤浮现在眼前,此刻的飞洋,只是睡着了,方允不断如此安慰着自己··林歆走了过来,边上跟着童媛,两人神色严肃,不断地讨论着,似乎还在争论着。
方允急忙迎上去:“林歆,飞洋怎么样了”·“不大乐观啊·”林歆手上拿着板子,写着什么。
“所以我建议开颅啊林歆,你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大胆一点啊”童媛插嘴,看来她很是不满林歆··“你懂什么那边非常危险,一个不小心,甚至手往旁边微小的移动,都有可能直接把飞洋送上路……”·“你自讪天才,这点都不敢”·“童媛,你也是天才你来啊脑科学从古至今从未有人彻底研究透过人类的大脑,我可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
·“你……”·“够了没我就问一句,飞洋到底怎么样能不能醒”·“能”“不能”林歆童媛异口同声。
林歆开口:“理论上来说是能行的,还需要开颅,但是十分凶险,不开还有可能醒,开了一个失误就立马死,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我呸你要认真点,还有我从旁辅助,成功率至少百分之四十”童媛又喊。
方允的脸色却一白再白,他一个不稳坐倒在地上,她们的话无疑是在为飞洋宣判了死刑··秦宇呆呆地看着方允,他绝望的表情,眼神无比复杂,又回头看飞洋,那秀丽的脸……·林歆看出了其中端倪,用力拽了童媛一下,示意她别说话。
一时,走廊被悲伤的气氛所笼罩,良久,方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向外走去··秦宇张嘴,欲言又止,脚抬了又抬,终究还是放了下来,默默看着飞洋……·奇迹终究没有出现,飞洋并没有醒过来,秦宇在病房外守了一晚上,方允在医院的天台坐了一晚上。
等得心灰意冷,等得心痛,方允抽了一晚上的烟,烟根本不能舒缓方允心中的痛苦··飞洋,那个曾经像个孩子一样笑得纯真灿烂的人;那个曾经哭成花猫的小傻瓜;那个不断喊着喜欢的人的名字,确认对方在他身边的小笨蛋。
他曾经鲜活无比,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使,什么也不懂,纯洁如白纸,现在的飞洋,变成了沉睡的娃娃,或许再也无法醒来……·“啊啊啊啊”方允痛苦地捂头大吼,冲着远处大声怒吼着,似乎想要通过这声怒吼,来诘问上帝: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飞洋难道他受的苦难还不够多吗·  ·☆、允落·  ·秦宇思虑再三还是走上了天台,还未进门,他就听到方允的嘶吼,那充满了悲伤的声音,仿佛最重要的东西被夺走。
他静静在门口看了方允好久好久,想哭哭不出来,如果他没有找飞洋……这一切,都怪他,都是他的错……·越想越难受,秦宇拍了拍胸口,拍走喘不过气的痛苦,他不敢再看方允清冷的背影,那么刺眼令人心痛。
另一边,安蓓早已坐立不安:“你这个白痴怎么分不清主次是让你去泼秦宇,没让你打那个男妓你是猪吗有没有脑子”她一边尖叫一边用力捶踢低头站在那儿的那个健硕男人。
·“蓓蓓,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一旦让方允知道是我们对秦宇泼假硫酸,他一定会搞死我们的”林姵在旁边说道,穷人有穷人解决问题的方法,富人有富人解决问题的方法。·穷人靠打官司,富人塞点钱就没有人敢管他的事了随便怎么只要不做的太人尽皆知,你爱怎么搞都没问题··方允要是想要收拾安蓓和林姵甚至不需要出手,自会有人为他出力。·“你还有脸说怎么办你说方允对你言听计从,你看看现在,他哪把你当回事,这下好了,我们都死定了”安蓓对林姵没有一丝尊敬,林姵就像是她的佣人一般。·林姵心里虽说不舒服,却也并没有多在意,忽然思绪电闪,计上心头:“我有个办法……”·安蓓听完,大骇:“这怎么可以”·“哎呀,女儿啊妈还会害你吗现在,只有兵行险招啊”林姵语重心长地安抚着她,“相信妈,回头给警察塞点钱,就没事了。”
安蓓犹豫很久,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她不知道,就是这个选择,将让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飞洋被转入VIP病房,用着昂贵的药物吊着他脆弱的生命,方允每天至少有五个小时带在他的病房。
秦宇不知为何自从在天台看到方允大吼,就一直躲着他,方允也没心情去理会他,两人莫名其妙地冷战了起来··这天,依旧是方允静静地守在飞洋床边看他,那张脸,看不腻的脸,没有情绪,没有灵气,每看一次,方允都心疼一次,更加内疚。
这时候护士走进来,轻声说:“方先生,门外有位先生说要找您·”·方允看过去,门外一个面相狰狞的男人正在看着他冷笑,方允心头一跳,瞪大了眼睛,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站起身。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40)】·没想到那男人这个时候身影一闪溜了,方允正愁没地方发泄满腔怒火,连忙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那个男人跑的很快,方允追他十分吃力,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个男人好像是想要把他引到什么地方,明明可以甩掉他,却只是拉开一段距离。
男人忽然加快速度,方允没时间细想,也加快了步伐往前冲··跑着跑着,两人跑到了一楼大厅,男人向着外面跑去,不想秦宇居然刚好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鲜花,并没有带着天赐。
秦宇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方允,然后视线一转,就看到那个该死的男人正迎面向他跑来··秦宇头脑一热,拦在男人面前,他实在太高估自己,那人一到他面前,往旁边随手一撩,他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强行撞开,那男人仅停了一瞬间,又继续往外跑。
方允看他被推坐在地上,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便啥也没说跟着冲了出去··被抛下的秦宇有种屈辱的感觉,爬起来腿一抬,跟过去··这三人的一个比一个快的追逐引起了路人的侧目,跑到了大街上。
方允本觉得再追下去一定能追到,没想到那男人竟突然又加速,向马路对面冲去,方允想也没想跟着冲了出去··“方允不要”秦宇大声尖叫,眼看着飞驰而来的汽车撞到方允身上。
“吱——”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然后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便一动不动了··“方允……方允……”秦宇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把方允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方允,你怎么总是不听我的”·“方允,你醒醒,你醒醒……方允”·“方允,你讨厌我是不是”·“你故意吓我的是不是你想惩罚我连累飞洋对不对”·“方允你起来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了”·“你起来你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方允——”秦宇抱着方允不停说话,在说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不停地喊不停地喊,周围的一切都感觉不到了,他的眼里只有方允沾满血的脸,紧闭的眼,怎么喊都不愿睁开。
直到再也说不出话,直到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眼泪滴落在方允的脸上,唇上,那么近,又那么远··就好像是一颗心被生生撕裂一般痛不欲生,远比当初被妻子抛弃是更加痛彻心扉。
终于有救护人员赶了过来,把方允送去医院,秦宇怎么也不愿放开他的手,这时候童媛跳了出来:“你他妈再不放,方允就真的要死了·”·这话仿佛魔咒一般,三个人都掰不开的手,立刻放开了,秦宇这时候才回过身,看向童媛,张嘴说不出话,只能做口型:“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童媛郑重点头,便推着方允进了手术室··门关上,方允消失在视线里的一瞬间,秦宇只如同石头一般呆立在哪,不哭不叫,静静地站着··他仿佛变成了走廊,与走廊融为一体,不见了方允,他的心也不见了。
秦宇的脑袋里,反反复复只有这么一句话:“方允,救救我·”·  ·☆、活着就累·  ·“把方允弄死,一不做二不休,趁他还没开始对我们动手,只要方允死了,我不但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公司,那个秦宇的事也不会有人管了,钱都是我们的……”林姵面目疯狂,不断地利诱着她。·“蓓蓓,原来你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吗”方允的脸扭曲着,如同从地狱而来的使者。
“啊走开和我没关系”安蓓从梦中惊醒,大口喘息着,刚才有一瞬间他仿佛真的掉进了地狱,被拷打,被鬼魂撕咬,到处都是骷髅头,还有方允的脸……·窗外,夜幕如墨染,黑的浓稠,就像一只怪兽的大嘴,深不见底,让人心生惧意。
飞洋刚出事才多久,方允就被车撞了,湖珀真的十分怀疑方允是不是遭天谴了··何峰真讲义气,方允一出事就给他打电话,说白了不就是让他去给付医药费吗··方允已经在手术室呆了三个小时,湖珀过来就看到一尊望夫石,竖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
“汗,秦宇”绕到前面去看他,拍拍他的肩,“秦宇,你没事吧”·秦宇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眼神没有焦距,只呆呆地站着。
湖珀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用力对着他后背拍了一下,秦宇依旧没反应,这下问题可就大了··湖珀抓住秦宇双肩,摇了两下,还是没反应,只好用大拇指掐他人中,掐了好一会,秦宇终于大口喘气回了魂儿。
“秦宇,你冷静点,祸害遗千年,方允不会有事的·”安慰人的同时也不忘损方允一下,不愧是最佳损友··秦宇不说话,眼泪不停地往下落,用力摇头,张嘴说不出话。
“别哭别哭,你放心好了,有童媛和林歆她俩,方允就算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她们也有法儿把他拽回来·”·手术门忽然推开了,童媛走出来,神色凝重。
湖珀深知问题有点大,对童媛使了个眼色,童媛看看秦宇,点了点头··湖珀把秦宇安置好,跟童媛一起走到逃生通道··“情况不乐观啊,那车开的太快,全力撞上去,林歆还在抢救。”
“那你跑出来干嘛”·“额,这么说有点缺德,不过,方允也是脑部受创严重,就算救过来了,变成植物人的可能性大概在百分之九十,就算醒过来,记忆混乱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六,我说,他是和那个什么飞洋约好的吧”·“……我要知道我会在这受苦受累”湖珀抱怨着,踹了墙一脚。
“也真够坑的,三个人,就秦宇运气最好,居然两次都没事,下次我看他也要成植物人·”·“童媛,你讲话就不能积点德”那话湖珀不爱听。
“行,你当我没说,你最好让那个秦宇做好心理准备,毕竟,我们不是神仙·”童媛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秦宇还是那副失魂落魄样坐在椅子上,她也就没有在意,走回手术室。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41)】·湖珀在通道里抽了一会烟,回到秦宇身边,俯视着他:“其实,你听到了吧”·秦宇抬眼,通红的眼睛真的好像要流出血了一般,让人看得心惊。
他心里痛得流血,面上努力维持着脆弱的平静··“他……也好·”那种嘶哑,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湖珀嘴张了好几次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结只有自己才解的开。
他在秦宇旁边的椅子上放了一包烟,一个打火机,离开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形被接连打击磨的消瘦不堪的人儿··没有人能帮得了他,能帮他的人只有他自己,还有一个人,视线移到红着的手术灯,摇了摇头。
秦宇拿起烟,并没有抽,只拿在手上捏着,一会用力,一会放松,很快烟盒就被捏的变了型··“哎哟,你这人怎么这么暴殄天物这可是九五至尊,两百六一包呢你这人怎么这么浪费”路过的一个爱烟老头,一看就是个老烟枪,眼睛特别尖。
·秦宇闷头不言··“哎呀,你不抽给我吧·”老头烟瘾犯了手痒难耐,也不顾人根本不想理他,非要凑上去··秦宇看他一眼,随手把揉烂了的烟递给老头,只希望他赶紧消失。
没想到,他这一给,那老头反而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坐在他身边:“小兄弟,看你心情低落,里面那个……是你老婆你要不介意老头我说话粗鄙,你可以和我说说。”
秦宇烦透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最惊人的事直说了:“里面那个是我老公·”·“”那老头如他所料瞪大了眼睛看他。
“对,我们还上过床·”秦宇继续扔炸弹··“哇,你是被压的那个”这死老头真是欠揍··秦宇干脆地点头,他想:你再说这个别怪我不客气。
“很辛苦哦”老头已经拿烟点了起来,吞云吐雾地惬意无比··“什么”疑惑地看他··“人活着啊,都累,走错了,更累,拿起来很累,放下了,更累得喘不过气来,怎么活,都累,因为活着,所以很累,年轻人啊,从心而选,选一个让你觉得轻松一点的,活的快乐一点……”·“唉,烟老头这里不能抽烟你快点去别的地方去”这时一个护士冲了过来,一边挥手赶走烟味,一边推着老头走。
“年轻人,活着,一定会有的就是累啊,哈哈哈……哎呦,颖儿,你别推我”老头大笑着离开,被那护士推一个趔趄··秦宇视线随着他而去,不懂他在说什么,心里却对这话无比在意。
这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  ·☆、你的记忆,我会带走·  ·深夜十二点,最后的期限,四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一阵阵阴风从脚底吹到头顶,仿佛要把人的所有希望都侵蚀。
距离方允手术结束已经过了一天了,秦宇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不停说话,想到什么说什么,最后没话说了,干脆就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事说一遍,说的口干舌燥,可是,方允就是不醒。
天赐一直被放在苏姨那儿照顾着,他第一次满脑子装着除了天赐以外的人,这种感觉令人心慌··犹记得当时,随着移动床被推出,他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他怕,他怕一抬头只看到一块白布罩在方允的身上。
“你还不去陪着方允二十四小时之内方允要是醒不过来,他就真的醒不过来了·”童媛在旁边说风凉话,顺脚踢了他一下,“期待奇迹的发生吧。”
“你就闭嘴吧,中途居然跑出去唠嗑,真想揍你·”林歆走过来在童媛后背上拍了一下,然后对秦宇说,“多和他说说话,方允的意志力很可怕,我相信他醒得过来。”
秦宇重重点头,跟着离开,陪他陪到了现在,那么长时间,他除了喝了点水,就这么不吃不睡,只抓着方允的手不停说话不停地说话··他仿佛能听见时钟的走动,“嘀嗒嘀嗒”地轻响,声音小,在房间里却清晰无比,每走一下,心脏都在剧烈地颤抖。
“方允,方允,你醒醒好不好,我怕,我从没听你说过“你爱我”,你也从没听我说过“我爱你”,我们还有好多话要留着以后慢慢说,我不会再犹豫了,你……”喉咙忽然哽住,秦宇无论如何用力都说不出话来。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这才觉得好点儿,林歆听到这便推门而入,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休息一下吧·”·秦宇不看她,只是机械般地接过水,一口气喝完,然后抓起他的手继续说。
林歆见过形形□□的情况,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情,秦宇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眼睛红的要滴出血来··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感知,唯一的注意力都在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男人身上。
方允,睡了好久,迟迟不愿醒来,到了这个时候,只剩半个小时左右,林歆根本已经不抱希望了··秦宇那个执着的人却死都不肯放弃,她几乎觉得秦宇要是再这么说下去,或许嗓子都会废掉。
半个小时·“方允,我从小生活在别人的白眼之下,有你,我才不会被人欺负,你不是喜欢我么你怎么舍得让我受欺负……”平静。
十五分钟·“方允,我喜欢你,你要是听到了就起来,起来看看我,给我回应……”生气··十分钟·“方允,你要是醒过来,我就随你玩,陪着你,‘方氏’垮了我也陪你,只要你能醒,哪怕变成残废,我也陪着你,好不好你醒醒……”哽咽。
五分钟·“允……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怕……”哭腔··四分钟·“方允,你是不是其实就是想听到我说那句话你才肯起来你起来,你要是起来我天天说给你听,好不好……”泪水滑落。
两分钟·“方允,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了你和我说啊你和我说好不好你起来告诉我,我保证乖乖地,绝不纠缠你,好不好……”声嘶力竭。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42)】·十秒·“你起来好不好,就算真的变成残废,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我喜欢你……”·九秒·“从你喊我媳妇儿开始,我就总在幻想,有一天,我真的能够站在你身边陪你……”·八秒·“我们还没有好好约过会,像情侣一样,哪怕被人围观我也不在乎……”·七秒·“你要是醒了,我们就去坐摩天轮,然后在升到顶端的时候接吻,好不好……”·六秒·“方允……”·五秒·“允……”·四秒·“呵,既然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一秒·“我一直,都爱你。”
绝望地闭上眼··林歆呆滞地凝视着床边眼角流出红色泪珠的男人,真的会有这样的人,为了心爱之人,伤的肝肠寸断,也无怨无悔··“秦……宇……”房间里忽然响起了除秦宇以外的另一个男声,从床上传来,轻微的□□,小到几乎听不见。
在秦宇耳中却如同雷鸣,他猛地站起来,撞倒了椅子却混不在意,一心扑到了方允身上:“允……”·听到他的声音,方允努力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张陌生人的脸,从未见过,脸上眼中还有着血液,憔悴的像死人一样。
“你……是谁”·“我……是谁”秦宇轻声问道,仿佛是在问自己,刚鲜活起来的心脏,瞬间被凉水泼到寒冬腊月,血液也随之凝固。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方允烦躁地说道··他心中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强烈的感情在涌动,却被压抑,无法挣扎的痛楚,让他无比烦躁,他大脑一片空白,记忆被颠倒倾乱,混乱不堪,想从中找到什么真是困难无比,他捂着头大叫。
林歆急忙上前,拉住方允:“方允你冷静点,深呼吸·”·“我怎么了”方允痛苦地问道··“你出车祸了。”
“那我妈呢蓓蓓呢或者湖珀,飞洋怎么都不在”·林歆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朝秦宇望去,只见他面无人色,眼中淌出血泪,看得人揪心,摇摇晃晃地冲出门外。
“方允,你现在先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睡一觉我慢慢和你说·”说完,林歆把方允强按在床上,碰到伤口疼得他一声惨呼··林歆没精力去管,追着秦宇跑了出去,他的眼睛,再继续哭会瞎掉的。
十分钟后,在逃生通道的楼梯间找到秦宇,他出人意料并没有哭,反而平静地坐在那里,无喜无悲··“林歆,拜托你,别告诉他真相·”·“你说什么”林歆不可置信。
“我让他受到太多伤害了,我已经……不能再承受了·”·“秦宇,你难道要他回到林姵身边吗?”·“……”看着他沉默,林歆真恨不得冲上去打两拳。
“他的记忆里有飞洋……林歆,我配不上他,就让我,带着他的记忆走吧·”秦宇轻轻说道,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他的心碎成了残渣,怎么拼补都难以变回原来的形状。
方允,你的记忆,我会带走,你的痛苦,我一并承受··  ·☆、推波助澜·  ·“秦宇,你别跟个娘们似的,方允要他妈是你,上去就先甩两巴掌,‘劳资为了你,挨过打,被泼过假硫酸,你他妈被车撞一下就敢把我忘了’这才是男人”林歆说道激动处还抬手比划了两下。
秦宇没理她,咬着嘴唇不说话··他这软硬不吃的样林歆也拿他没办法,她狐狸眼一转,最终还是决定推一把:“这样好不好,我看你还是很喜欢方允的,等等我给他打镇静剂,让他好好把这个晚上睡过去,你陪着他,也算是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的一点交情,你怎么看”·“没什么必要了吧,我想说的话……早就已经说完了。”
秦宇轻声道,眼中水光连成了一片··“妈的,哪来这么多烦人事,让你去你就去”楼上突兀地响起童媛的声音,然后一连串脚步声,就见两个人走了下来,一个童媛,一个湖珀。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什么时候……”秦宇颤抖着指着两人,满脸写着无法接受··“靠,你莫名其妙冲进来打断我们谈话也就算了,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然后又神经质地不出声也不走,这还怪我们”童媛讲话永远无脑加直接还刻薄。
秦宇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股气压在喉咙,憋的满脸通红··“方允已经醒了”湖珀随口问林歆··“恩,刚醒,好像把遇到秦宇之后的所有事忘了个干净……”林歆无语至极,“你们来说说,现在这秦宇非要一副韩剧女主样,不停作,我也真是醉了,我劝不动他,妈的,矫情。”
“我就说,方允这猪脑能记住什么东西啊,秦宇,就送你一句话:自己要养的猪,跪着也要养下去·”湖珀冷淡而又尖酸··童媛冷着脸不说话,不过她明显也是站在林歆这边的。
“好了,少数服从多数,决定了”最后还是湖珀一槌定音,又对童媛说了句,“那么,童媛,飞洋醒了以后你给我打个电话吧,谢了,他不在,‘月镜花’的收入少的不可思议。”
然后就要走··“湖珀”秦宇忽然喊住湖珀,“你把飞洋当成赚钱的工具吗你有把飞洋当人看吗”·“……”湖珀背对着三人,沉默了至少有半分钟,这才缓慢而有力地开口,“管好你自己,我和他的事,你永远不会懂。”
湖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他并没有正面回答秦宇的话,或许是心虚,抑或是压抑着的苦涩··【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43)】··“你还有心情管他们管好你自己吧,把自己当回事儿把你儿子当回事儿”童媛又开口了,冷冰冰地抛下这句话,离开。
林歆看看她,又看看秦宇:“我去打针了,你要是想,就自己去,你要是不想……也就随你便·”·该说的都说了,秦宇想不通也不是她的错,林歆追着童媛走了,只留秦宇一个人,想如何,就如何。
林歆端着药针进了方允的病房,刚把东西放床上,方允就开了口:“什么药”·“艾妈,卧槽,人吓人吓死人啊,方允你好好睡你的觉,哪来这么多话”林歆差点被吓得心脏停跳。
“这什么药”·“镇定剂,你今晚必须好好睡一觉·”·“我刚才刚睡着你就进来了,还把我吵醒了·”·“……所以给你打点镇定剂,回头护士过来给你换药,你就不会被吓死了”林歆没好气地说道,手上已经把药瓶子里的透明液体吸进了针管。
“你不会想谋杀我吧”方允随意地调侃着,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了出来,他觉得这样也好,现在他满脑子一团浆糊,根本睡不着,“哎哟,嘶”·“哎呦,不好意思,没找准血管,我重新扎。”
当了这么久医生还不知道扎哪里最痛,林歆就不配当医生了··“你故意的吧”方允不满道,第二次,林歆这个“新人”终于扎准了地方。
“好了,大概就几分钟的事,你很快就可以睡成死猪了·”林歆拔掉针,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果然,没过多久,方允就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脑袋里只有浅浅酌酌的人影。
楼梯间昏暗的灯光,再适合不过人悲伤的惆怅,秦宇又一个人发呆,其实,他不怕方允忘了他,他怕,他再给人带来灾祸··时间争分夺秒地过去,速度快的让人心慌,他心里可难受,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他的心脏。
仿佛有重锤在用力捶打心脏,闷的难受··想了好久好久,他终于还是决定再去看一看,看一看注定成为他的结的男人··一看到秦宇走出楼梯间,推门进了方允的病房,蹲在小角落将近半个小时的林歆和童媛终于站了起来,还差点跌倒。
“钱拿来·”林歆冲童媛伸手··“艹,居然真去了,妈的,两百呢·”·“你还差这点钱”林歆当然知道秦宇一定会去,因为她看到了那个时候,留着血泪的秦宇。
“我说,你给方允打的什么针”·“生理盐水·”林歆邪魅一笑··“贱人……”童媛不动声色地离她远了点。
 ·☆、腐女万岁·  ·方允半梦半醒中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他想睁开眼睛,但是昏昏沉沉,眼皮不听自己使唤··“方允……”耳边的呼唤让他逐渐清醒,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方允……我一直都在努力思索到底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想了好久,还是没有想通·”·方允感觉手背上传来温热的柔嫩,他想应该是来人吻了他的手背。
“我爱你,我认真的告诉你,我爱你,可惜,我们有缘无份,我还是那个胆小鬼,你变回没有弱点的霸道总裁吧·”·“允……那样的你……才是最帅的。”
秦宇摸摸方允已经长出小胡渣的脸,有点刺手,颧骨都已经凸了出来,真是瘦了好多··“我会一直爱你,但是,是时候让一切回归正轨了,你记得你当初说什么话都会听我的吗听我的,不要我了,这样……你才是我喜欢的允。”
“其实,我也就这些话想说了,飞洋是那么纯洁的人,请你不要伤害他,好好珍惜他吧,我想……他,才是你正确的选择吧……”·秦宇停顿了一下,放开了方允的手,离开了方允的脸,下面的话每说一个字都让他觉得呼吸停止。
方允胸口一滞,让他沉溺的温热忽然消失,只有无尽的寒凉,让他心慌意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眼睛··“那么……再见……”秦宇轻轻弯腰,似乎是想要最后吻他一下,却又停住了。
自嘲地笑了笑,心中,原来还是隐约有着希翼的,在期盼着什么,在等待着什么,这种感情,根深蒂固,想要连根拔起得从心口剜下一块肉来··他不敢再多看方允一眼,情爱的风暴将他的心卷的一片狼藉,只想快点逃离。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方允越来越慌乱,他在心中大吼着:起来啊,起来啊·却如何都不愿意听他使唤,黑暗仿佛要将他吞没,把他最后的烛火吹灭,把他破碎的记忆吹散,再也无法拼起。
他有一种直觉,今天,如果让这个男人离开,他的记忆,就再也不可能找回来了··这就好像是关着猛兽的木门,明明每次撞击都有可能冲破,木门却始终顽强不息,他唯一缺的,是一把钥匙,把心中汹涌澎湃的猛兽释放出来的钥匙。
起来起来方允起来他的内心不断嘶喊着,那是多么强大可怕的力量,连林歆都叹为观止的意志力,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受伤的身体出人意料的敏捷迅速,拔针掀被下床一气呵成,就在秦宇的手放上门把的一瞬间将他拽住··秦宇只觉身后一阵风起,然后一股不可违逆的力量迫使他转过身,被压制在门上。
“秦……宇……”记忆的钥匙,原来在于方允心中迫切地渴望得到满足,他渴望秦宇的味道,渴望秦宇的身体,渴望秦宇的体温··那本来混乱地几乎要撑爆他的记忆,就像长长的头发乱成一团,分叉打结,忽然被涂上润发乳,一把木梳从上而下顺畅无阻地被梳理。
他想要知道的东西,一幕幕画面告诉了他,从相遇到相爱,像是放电影,一会慢,一会快,最后画面却停留在两个场景:飞洋在郊外,面对着夕阳大喊;医院的走廊,秦宇脆弱的回眸,无助地眼神。
【打出来的缘分 花手(44)】·“媳妇儿,你不要我了吗”方允的唇不断触碰秦宇,只有用这样的方法,他才能压下心中的不安,或许,还有更好的方法……·“方……唔……”·两人心中饕餮般不知满足疯狂膨胀的欲望被瞬间平息,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一个吻,能够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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