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高质言情]

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
殇情曲(第一部) ·小狗子卷起已经洗得发白的袖子,一张麻子脸被烈阳晒得通红·拿起斧子,俐落地劈著柴木·一大早的,窑子里的客人早走了·小狗子劈好了柴,整齐地排好,便转个弯儿,到厨房找食去。
才转个身,便见到一个小童,手里抱著一堆衣服,年龄看去和小狗子相仿·只见他高高扬起脸,对著小狗子便道:"我说小狗子,你倒挺舒服的,劈劈柴跑跑腿,哪儿像我,晚上还没眯够就得伺候主子。
"撇嘴,小狗子搔了搔头,也没想说什麽,心里只想著厨房大妈的香饼··"不过,如意主子昨天来了个贵客,看·主子赏我的·"·神秘兮兮地拉了小狗子,向一旁瞄了瞄,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
银子闪亮闪亮的,小狗子只觉得眼花,喃喃自语道:"小澜,又不是烧饼·"小童──小澜狠狠瞪了小狗子一眼,道:"就只知道吃吃吃"·小狗子嘿嘿笑了笑。
小澜踢了他一脚,也呵呵笑著往後院走·小狗子又搔了搔头,便直接寻大妈去··一入厨房,小狗子便甜甜唤著:"大妈·"大妈看见小狗子,想看到儿子似的上前招呼,顺道取了块香饼。
"呐,这大妈早上刚做的,尝尝·"小狗子可乐了,接过烧饼便直接放进嘴里,模糊道:"谢谢──大妈──"握勺的李胖见著小狗子,扬声道:"小狗子,别哽著了"·小狗子──就叫小狗子。
打小便是窑子的駂,风老板从外头带回来的·那时小狗子不过刚出生,没爹妈的,大雨天的扔在街上,风老板当时从锐王府回来,便捡了这弃婴·也好,这弃婴命还挺大的,原是发著高烧,隔日便好上许多。
古时人家便信名字取贱些,儿便养得好·这弃婴生得张麻子脸,准不是啥美人胚子·风老板便打趣,取了"小狗子"这名儿,自己叫著好玩·久了,正名也没给取,且做奴才的名哪重要,渐渐真叫熟了"小狗子"。
"小狗子,替我把盘子送去寒颜主子那儿,小青那兔崽子不知又打哪儿去了·"·小狗子应了声·口里咬著饼,撑起托盘,便往厢房那儿走去·他平日是极少往厢房走的,毕竟那是迎客的地方,小狗子样貌不讨喜,虽手脚伶俐,但嘴巴就是拙了些。
风老板也没把他指给了哪一个主子,小狗子就也不常到厢房那处··但,这寒颜主子的房他倒是知道的·风老板说过,寒颜是他们馆里的摇钱树·虽不太明白,不过小狗子知道,寒颜主子的房就在风老板隔壁,大得吓人。
小狗子拿著盘子,正要敲门而入,正巧听到里头断断续续的声音··听不太清楚,只隐约听到里头似乎是哭泣声,又好似喘息声·小狗子晃了晃脑袋,正巧远处青衣侍童看见小狗子,连忙奔了过来。
"嗳...小──"·"闭嘴"小青掩住小狗子的嘴,小声骂道·"客人还在里头呢"小狗子顿了顿,会意地点了点头。
"走走走,来这儿·"对著小狗子招手,示意他过来·小狗子傻呼呼地,放下盘子,便随他过去··走的远些,小青一个转身,直接敲了小狗子脑袋一记。
"刚刚吓死我了"小狗子委屈极了,咕哝道:"我又不知道......"小青说:"还好你没真闯进去,不然,你眼睛可会长针眼的,到时不疼死你。
"扬手,假意要搓小狗子的眼睛··小狗子吓得双手捂著眼,小青见了,笑道:"瞧,和你开玩笑的·"拉著小狗子的手·"好了,别遮了,谁不知道你就只有这双眼睛能看,遮了就真的更丑了。
"小狗子笑笑,这小青年长自己两岁,已经十三了,算是懂事的年纪··"小青,你长得真好看·"见小青笑著,小狗子不禁道,还伸手摸了摸小青细嫩的脸。
小青也没避,笑问:"真的"·"真的·"小狗子用力点了点头·"比小澜好看"想了想那老爱欺负自己的小澜,小狗子再点点头。
"比风老板好看"风老板......小狗子想了想,有些恍神,点了点头··小青笑得灿烂,又问:"比寒颜主子好看"小狗子愣了愣,看著小青。
小青皱眉,问:"怎麽,我比寒颜主子难看麽"小狗子摇头·"还是,你喜欢寒颜主子"缓缓问著,小青没等小狗子反应,便笑道:"小狗子,寒颜主子的相好可是鸿王爷,你脑袋会分家的"小狗子一惊,摸了摸脖子。
"我不要脑袋分家·"·"呵呵......所以,小狗子,你只要喜欢我,脑袋就会好好的·"小青拉著小狗子的手,"只喜欢我一个·"小狗子狐疑地看了眼小青,正要开口,便见前方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人走了过来,踩著莲步,脸色有些苍白,步伐有些不稳。
细看,那是个极美的人,细长的丹凤眼,一身华衣包裹著那轻柔纤细的身子,走近,瞧见小狗子和小青·"主子·"小青上前,"寒颜主子,王爷走了麽小青伺候您沐浴。
"寒颜眉一横,避开了要搀扶他的手·"不,王爷还在里头·"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应是被折腾了一夜··小狗子静静站著·他其实认得这美丽的主子,很久以前,他陪大妈上街,在城里最华贵的春喜楼见过。
当时的寒颜主子,和现在不一样,拿大妈的话形容,便是一朵清莲,只可远观,虽然他不明白什麽意思··男子的身上总带著淡雅的香气,没有窑子里姑爷们厚重的脂粉味,干净清香。
小狗子还记得,当年在春喜楼,寒颜主子身边围著挺多人,他们还管他叫:"二皇子·"··大红衣纱衬得男子修长柔软的身子,那璀璨如星辰般的双眼看了小狗子一眼,深不见底的沉渊。
小狗子看多了窑子里的姑爷们穿红裳,却从来没有人能这般雅致·朱唇微启,"小...小狗子......"·小狗子还没反应过来,前方一双有力的手已经拉过男子的身子。
"啊──"男子一惊,那双手的主人从後拥过男子,霸道地袭击男子的薄唇·和小狗子相比,小青看得多了,反应也快得多,直接拉了小狗子,遮住他的眼。
"嗯...别...鸿蔺......"男子微微挣扎著,脸上泛起红晕·身後的男人笑了声,"本王还道你急急忙忙地上哪儿去,原来在这儿瞎晃·"有著厚茧的手再度伸入男子的衣襟。
"寒颜,你是要在这儿,还是回房去..."小青急了,连忙拉著小狗子就要走··小狗子抬头,正好对上那个男人,只觉得一鼓寒气袭来。
那是一个极英挺俊魅的男人,可浑身尽是戾气,让人极不舒服·男人眼里有明显的不悦,冷冷瞪了小青和小狗子一眼·"你们这两个贱奴还不快滚·"·【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小青的手震了震,拉了小狗子的手,跪下赔了不是,就要拉著小狗子离开。
小狗子被小青拉著,却还是回了头,男人已经将怀中的红衣仙子打横抱起·不知为何,小狗子总觉得,那双丹凤眼,一直看著自己··走远了些,小青放开小狗子的手。
小狗子的手被抓得生疼,连忙揉了揉自己的手·看,都有红印了......小青回头,发狠似的看著扭过小狗子的肩头·"那个人──不就个王爷,神气什麽"·"什麽贱奴,我好歹也是柳家的後人,要不是──"·小狗子看著小青,见他气得红了脸,上前拍著他的背。
他知道,小青难受·小青和他不一样,应该说,这窑子里多数的人都和他不一样·大妈说过,他们都是带罪之身·看,很难明白吧说得清楚些,他只知道窑子里的人,都是好出身的人家,却不知道犯了什麽罪,被贬到这园里来。
小青是,小澜也是,就他小狗子不是·他小狗子是风老板好心捡回来的,不像小青,认得字又会吟诗,虽然咦呀咦呀的听不明白,但是应该是极好的·小青最不喜欢的,大概就是人家把他当奴才看待。
"小青这麽厉害,比那...王爷厉害"小狗子朗声道·对,那什麽王爷官再大,也没小青厉害,小青的字写得多漂亮·"所以,我们不和那些人......唔...一半见识。
"·"呵...是一般见识·"小青被逗笑了·"嘿嘿......"·"小狗子,哎小青,原来你在这儿,风老板方才在找你呢"来人是一个清秀少年,叫静子,是风老板身边的小厮。
小青的身子抖了抖,小狗子觉得奇怪,问:"小青你不舒服麽"·小青狠狠地握了握小狗子的手·"没,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小狗子问:"和小澜一起吗"小青眉眼一瞪,"要他哪边凉快哪边去"小狗子摸了摸鼻子,道:"好,那你要早点。
"每次等小青,都会饿肚子··小青笑了笑,眼睛红红的,身上的碧绿衣裳随风扬起,添了几分飘逸·小狗子揉眼,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小青要哭出来似的。
×××·小狗子嘴里咬著草枝,替大妈洗著盘子,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小青,害他那晚饿的·还好同房的小澜留了些包子,要不真不知道那晚该怎麽过。
想著,不禁怨起小青,怎麽就和小澜一样,爱欺负他··"小狗子·"耳朵动了动,抬头看见静子微笑著·"小狗子,风老板找你·"这静子模样生得好看,要不是进来时年龄就大些,原也是要挂牌的,可脾气刁钻得很身子骨也已经脱去小童的柔软。
当时,风老板斟酌了许久,倒是小狗子愣愣的,拉著风老板说,不是没人服侍老板麽··虽是无心之言,小狗子也不明白挂牌什麽意思,就知道这哥哥不想要挂牌·不过,倒还是救了静子一命。
"小狗子,这活儿怎麽你在干,快洗了手,要去见风老板·"静子声音低沉,嘴上是催著小狗子,手里拿了绢,替小狗子擦干手··"静子哥哥,风老板找我什麽事啊"·"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坏事。
"窑子里的人都知道,风老板虽然冷情,对小狗子还是不错的·"喔·"·小狗子跟著静子,路过那天的厢房·今天有些不同,只听到悠悠笛声。
静子的步伐缓了些,道:"果真是天籁......"小狗子哪懂什麽音律,只胡乱点了点头·"小狗子,你还真是──"里头的笛声停了,像是被什麽打断似的。
"不好,风老板等久了·"·走进一个典雅的楼阁,便见一个浓豔脂粉的男人·那男人见到小狗子,轻扬起笑,虽然岁月在男人身上留下无情的痕迹,但那眉宇间,仍掩不住曾经的风华绝代。
"小狗子,来这儿·"·小狗子走了过去,唤了声:"风老板·"风老板摸著小狗子的头,笑道:"呵呵......长高不少·"小狗子点头,俨然一个看见父亲的乖巧孩子。
"吃了没,怎麽没穿我为你添置的衣服"·"都干活呢·衣服弄脏了不好·"小狗子老实道·风老板有些心疼地笑了笑,"以後穿上,我再给你添衣服,瞧这个头长的。
"小狗子嘿嘿笑,风老板转头取了块精致的糕点,放在小狗子手中··小狗子看了,口水都流了出来·"谢谢风老板·"风老板轻敲小狗子的头颅,笑骂:"吃吧外头吃不到的。
"静子站在旁边,心里说不出滋味·这风老板平日可狠了,当初自己反抗,鞭子棍子可受了不少折腾,没想到他还有这柔情的一面··"对-对了──老板...小青-...呢"自从那天小青找风老板後,就没再看到了。
风老板顿了顿,笑容敛去,道:"小青他...我另外给了他职务,所以......"·"嗯"·"你以後──便去伺候寒颜·"小狗子眼睛眨了眨,糕屑掉了一地。
"寒...寒颜主子"什麽风老板苦笑,撩起袖子,替小狗子擦嘴·"怎麽委屈你了,寒颜不难伺候的,倒是你俐落些,别和客人闹事便行。
"小狗子缓缓点头,那个仙人般的主子......他能伺候得好吗·离去之前,小狗子任静子牵著手,问:"静子哥,小青...是做什麽职务"静子眼里寒光闪过,冷笑。
"还能什麽,不就挂牌伺候爷儿们·"··小狗子敲了敲门,里头没有声音,小狗子便站在外头等著·身上穿著的是新衣,小澜给他选的,还说什麽,看吧看吧,这可出头了。
出头,和做小厮,有什麽关系吗还有,静子说的挂牌,小狗子想了一整晚,就是没想通··"小青麽......"里头传来疲惫的声音,小狗子心想,还是这麽好听。
他找小青呢......"主子,我是小狗子·"里头顿时一阵静默,小狗子等了又等,却又不敢直接闯进去·小澜昨晚说的,主子没让进,是绝不可以自个儿拿主意的。
良久,小狗子都打了哈欠,里头还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主...主子,小狗子进去了啊·"心想,不会是睡了吧......还是喊了声·怎料,一个急躁的声音传出。
"不不要进来"·小狗子原想推门,这会儿是真的愣了··已经过了午时,小狗子站在外头,额上都是汗。
原来......小青以前都这麽辛苦啊......小狗子只觉得头晕目眩,心想这寒颜主子应该是讨厌自己的吧·不然,门都不让进··记得,当时寒颜主子刚来时,全身都是伤。
一道一道的疤痕,还流著血·那时他和小澜玩躲猫猫,就这麽躲到後院来,平时大妈都说这儿不得进的·小狗子也是糊涂,跑著跑著便到了这个院子·小狗子还记得,寒颜主子是被绑著的,後面站著风老板,前头走著的是一个穿著黄色袍子的人,看不到脸。
【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2)】·风老板的表情,很可怕,还围著很多人,然後......他听到寒颜主子在叫,还有很多人笑的声音·小狗子有些不记得了,但是他知道,他们都走後,只有寒颜主子一个人,没有穿衣服,大腿上还有血。
小狗子吓到了,没敢上前,便一直躲在角落·之後,他听到哭声,很细微的哭声,就像......猫儿叫的声音··小狗子悄悄抬头,看到寒颜主子脸上都是泪,觜角流著血。
『我...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还记得,寒颜主子是这麽说的··"小狗子·"小狗子吓了跳,只看到门前,一个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低头看著自己。
"主...主子..."小狗子连忙站起,又觉得不对,就要跪下·一双手忽而拉著自己··"小狗子......"手猛地放开。
那人淡淡瞥了小狗子一眼,便走入内室·小狗子心想,应该是要跟上去的·小澜说过,主子走到哪儿,就要跟到哪儿·"主子,以後便是小狗子服侍您了,您只管使唤小狗子。
"昨夜就背好的,不会错,嗯完美··男子颤了颤·转头看著小狗子,"我饿了·"轻声道·小狗子嘿了声,便转身到厨房拿食去,心里甜滋滋的,看来寒颜主子不太讨厌他。
其实,小狗子仍记得,寒颜主子在那个地方呆了挺久·每次他来时,那些人都走了,留下寒颜主子,风老板也只见过一次··当时,小狗子好奇,这个叫"二皇子"的大哥哥做错了什麽事,为什麽一直有人打他呢那次,小狗子便像小澜要了伤药,拉了小澜去,可小澜就站在院子门前,怎样都不愿进去,身子还会发抖。
小狗子没法子,便自个儿溜了进去··大哥哥趟在地上,还是没有穿衣服·小狗子一靠近他,便看到那双眼瞪著自己·很可怕,好像要吃了自己似的。
小狗子抖啊抖的,打开药罐子,小心在那几乎烂了的肌肤涂涂抹抹·大哥哥又冷哼了几声,脸黑得和庙里的那尊神像一样··就这样,来了一次,便有第二次。
有时带些包子,有时带些糕点,也常带著小孩儿的玩意儿,大哥哥爱理不理的,有时碰了钉子,可小狗子还是风雨不改地缠上来,心里希望这好看的大哥哥开心点··有一次,小狗子拿了小澜给他做的竹蜻蜓,手把手地教著大哥哥玩,显然是新奇玩意儿,两人就闹了一天。
小狗子回去之前,大哥哥突然拉著小狗子,俨然把小狗子当成绢子,哭著叫著,怎样都不放开·小狗子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回去还被大妈训了顿,可就没人相信,小狗子没有去玩水。
之後,小狗子再去院子时,就没有再看见大哥哥·然後,窑子里就多了一个极出名的寒颜主子··小狗子到厨房领食,整个人就快要飘起来·原来还以为是自己笨,风老板没给自己找主子。
虽然这寒颜主子是挺怪的,不过小狗子没什麽心眼,倒也是开心的·盘子送到了,就见主子坐在窗前,翻著书·小狗子蹑手蹑脚地把膳食放在桌上··寒颜主子抬头,便道:"去打水来。
"小狗子顿了顿,又听那声音·"快去啊·"小狗子一愣,又转头走了出去·大热天的,小狗子身高又矮,从水井里捞水捞了许久,才打了盆水,又风风火火地提到房里。
"主...主子......"喘著气,将盆子放在床前,才见那凌乱的床榻上,有著干涸的血渍··"主子,您受伤了吗"·怎料,这麽一问。
原是静默的男子脸色逐渐苍白,咬著牙,手高高扬起·小狗子一惊,吓的闭上眼·寒颜的胸口剧烈起伏著,见小狗子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怨气便生生压了下来。
"小狗子......"语气放轻了些·小狗子缓缓睁开眼,强笑道:"主子,小狗子伺候您洗脚,呆会儿再去盛桶水·"说完,也没等男子反应,便迳自将盆子提到男子跟前,蹲下身子。
小心地解下那双绣鞋,那是一双极为白皙的脚,小狗子不禁越发小心,就怕自己弄疼了寒颜主子··弄湿了绢帕,擦拭著那滑顺的脚板,小心地戳揉那小巧的脚趾·小狗子不禁心里暗暗庆幸,好在之前服侍过风老板洗脚,功夫还是不错的。
擦干了男子的脚,又替他把鞋子穿上·小狗子抬头,见寒颜主子半倚在红木椅上,一双星眸紧紧盯著自己··"主子"小狗子唤了唤,男子似是醒了般,道:"我要沐浴了。
"小狗子笑道:"小的遵命·"寒颜见那滑头模样,觜角不禁动了动,还真是一笑倾城,偏生对小狗子没什麽管用·看著小狗子离去,寒颜方松了口气似的,整个人伏在桌上。
那书压根就停在那一页,从头到尾没翻过··□□□自□由□自□在□□□·夜幕降临,小狗子嘴里刁著草根,厢阁灯火明亮,没想到黑夜竟比白天来得更有生气·走道上来来回回著许多人,可大厅小狗子是绝对不让去的。
小狗子也没这个胆··从前调皮去过一次,不知道为何,被风老板看到了,逮回来就狠狠拿了滕条抽了一顿·那是风老板第一次打他,第二天,也是风老板亲自给他上药的。
他知道,风老板是真心待他好的·不然,不会一边替他擦药,一边流泪··之前静子说过,寒颜主子是不一样的,不用到大厅去招呼客人,因为寒颜主子是...什麽......那个啥──对了,花魁。
小狗子进去房内,里头清香缭绕,男子披散著发丝,慵懒地倚在软榻上,一双美眸望著窗外,似乎在等著什麽人·小狗子也不多话,转身又去点了香,迷雾环绕,小狗子抬头,便见那清丽脱俗的容颜对著自己。
寒颜主子,真的是嫡仙似的人·这种人,应该在天上的·小狗子心想,方回神便见那绝美的人靠了过来·"小狗子......"小狗子愣了愣,"主...主子......"寒颜一顿,伸出的双手缓缓垂落,不施脂粉的容颜,扬起了苦笑。
此时,门忽然打开,步入的是一个男人,刚毅的脸庞,高大英挺··"容暄──"男人唤道··小狗子感觉到,寒颜主子的身子震了震·男人後面站著静子,静子偷偷向小狗子招手。
抬头,便见两人互望著对方,男人眼里的柔情,还有寒颜主子眸子里,看不清的情感·他们之间,似乎再容不得他人·"容暄...可是你..."男人向前迈了一步,寒颜主子却缓缓笑了起来。
·"千骑将军,您怕是认错人了,奴家不过是个倌儿,不是什麽容暄·"冷峻的声音,语气里有著悲愤,更多的却是控诉·小狗子小心地,向旁移了去,静子在後头,看好戏似的眼神。
"爷,春宵苦短,今夜您用贺屹布庄抵下了寒颜主子,那麽今夜,寒颜主子便是您的·"·静子恭敬道,见小狗子还愣愣地夹在里头·觜角不禁抽动,上前拉了小狗子。
"那麽我们便不打扰爷了,坏了爷的雅兴·"小狗子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拉了出去·静子小心地将门阖上,转头见小狗子一脸疑惑地看著自己··【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3)】·"小狗子,你可以先回去歇息,明个儿早点起来,伺候你家主子。
"静子交待了声,便往另一头走去·"静子哥,不用待在这儿吗"静子似乎没听到似的,匆匆便走了·是夜,厢阁的灯火个个熄灭,小狗子不知怎的,在走廊上徘徊。
那个人,是寒颜主子的什麽人呢......·想著,肚子一声咕噜,小狗子方想起,自己一个下午只吃了一个包子,两块饼·现在都这麽晚了,不知道厨房还有没有食吃。
夜风清凉,小狗子乐的开心,厨房里头就剩下一些饭食,小狗子平日便不怎麽挑,现下肚饿了,更是把这剩饭剩菜当美食去了··回到後头下人住的房里,小狗子方开门,如同往日般静谧。
同房的小澜是不会这麽快回来的,小狗子鞋也没脱,便跳上了床·木床咦呀地响著,小狗子顿时,觉得特空虚,在床上转了转··"小...小狗子......"·小狗子一顿,缓缓坐起。
"小...小狗...子......"谁小狗子一惊,转头一看,床头站著一个人·"小狗子......"浓浓的哭腔,小狗子虽然没点灯,却还是不确定道:"...谁...小青......"·"小狗子...小狗子......"那人忽然扑了过来,抱住小狗子。
小狗子才发现,那人全身湿漉漉的·"小狗子──小狗子......"那人哽咽著,身子还在颤抖·小狗子也是一阵慌,便学从前自己哭鼻子时,大妈拍著自己的背,拍了拍那人起伏的背部。
"小青,什麽事了是不是生病了"小青紧紧抱著小狗子,一句话也没说·"小青...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小声问著,月光透了进来。
小青依旧静默,只是越发搂紧了小狗子·小狗子没有办法,便道:"等小澜回来了,我们一起去修理欺负小青的人·"·"就......打的他喊咱们爷爷"·小青徐徐地,放开了小狗子。
微弱的月光下,小青清秀的脸庞苍白得紧,这回儿小狗子看清了,小青的薄纱下,那一道道骇人的红痕·"小...小青..."小青慢慢地,笑了开来。
"小狗子,你好不好"静静说著·"小狗子,风老板给了我新的活儿,很能赚钱,你看......"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看,就只一夜。
"小狗子看著那锭银子,发现那只稚嫩的手颤得厉害··"小狗子,很快...很快我们就会赚够钱·"小青还是说著·"然後,我们就...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买地,买房子,一起在街上卖饼,你说好不好"小狗子觉得,小青就快要哭出来·"小青,会不会疼..."小狗子吞了口口水,小声问著。
"小青,很疼对不对是不是风老板打你我去求风老板·"·"不要"拔高了声音,整个人被小青抱在怀里。
小狗子一愣,只觉得不明白·"小狗子...我......你有没有好好伺候主子"拉著小狗子坐好,小青有些虚弱地问著·小狗子却说不出话来,心里不知为何,难受得很。
"小狗子,主子...主子也很苦,你要好好伺候主子,但是,必要时抱住自己要紧·"寒颜主子很苦......小狗子不禁想起了後院那美丽的大哥哥。
小青来回抚著小狗子的脸庞··"瞧这麻子脸,难看死了·"小狗子看著小青,笑:"嗯,很难看,小青最好看了·"那双眼里,泪水缓缓凝聚。
"小狗子...小狗子......"·"小狗子,你亲亲我,好不好"小青拉著小狗子,轻声道·小狗子觉得奇怪,便问:"亲亲,不是喜欢的人做的事吗"小青笑问:"那小狗子喜欢我不"那眼神,似乎有著企盼。
"嗯·"小狗子点头,他喜欢小青,喜欢大妈,喜欢风老板·也...喜欢寒颜主子·小狗子跪坐在床上,小青将头低了下来,轻轻地,在小青苍白的面颊,一碰。
"小青......"那双眼眸,已经落下泪水··"...小狗子......你会不会一直喜欢我"小青的声音已经嘶哑。
"你不可以喜欢别人──我不管...你不可以喜欢上别人......"·那个夜里,小青在小狗子床上睡了·小澜回来时,铁青著脸,然後是窑子里的管事把小青带走了。
小澜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看,小狗子也没敢问什麽·似乎,有什麽东西变了···小狗子一夜没睡好,只要一阖上眼,脑子里就闪过小青被带走时,那悲恸的神情,硬拉著他的手也被管事扯开。
隔天天还没亮,小狗子便起身,就见小澜坐在床前,看著他··"小...小澜"小澜一张鹅脸蛋有著不同於年岁的成熟,似乎经历了很多事似的。
见小澜一言不发,小狗子也不说话,起身整理了床铺,似乎小青身上的淡香味儿还留在床上··"小狗子·"小狗子转头看了小澜一眼·"小狗子,小青和你说了什麽"小狗子微愣。
"小青...以後不要接近小青了·"小狗子想起昨晚小青委屈的模样,不禁疑惑问:"为什麽"为什麽不要接近小青··"你问咋多有用,我说了你又不明白"小澜不耐烦道。
"我...我明白的小青怎麽了"小狗子急了,觉得大家似乎什麽都懂,可自己却被蒙在鼓里·他是很多不明白,可他会学著弄懂。
"小狗子,有些东西用说是理不清的·"小澜笑道,可小狗子觉得,小澜这笑容难看得紧·"小青只是时候到了,我也......"小澜身子微颤。
"小青他什麽都不告诉我·"小澜脸色有些苍白,双手紧紧拽著被褥·"我们应该逃的,逃离著吃人的地方·"·小狗子听不明白,问:"为...为什麽要逃,这里不是很好吗有大妈,有李叔,有风老板......""他们只对你好你问问他们,什麽时候也对我,对小青这麽好了"小澜忽然扬声大吼。
"尤其是风老板,对你可上心了你瞧瞧他对院子里的人,什麽时候这麽小声说话,不顺他的意了哪次不是鞭子伺候的要不是他也是给人操的,我真相信你是他儿子"小澜敲著床板,别过脸不看小狗子,可隐隐传来的抽泣声让小狗子满腹的疑问又生生压了下去。
·在水井便漱洗著,正巧大妈提水洗菜,看到小狗子便热心上前招呼·怎料,小狗子抬头便问,"大妈,给人操是什麽意思"弄得大妈脸一阵青一阵白。
×××·小狗子思索著,要不要进去厢房内·天都亮了,里头一点声音也没有·小狗子想著,说不定寒颜主子歇著呢,那便也悄悄进去熄了香,整理整理也好。
寒颜主子醒著的时候,怪不自在的··【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4)】·就这麽打定主意,小狗子便推开门·静谧的得紧,小狗子走路也跟著小心翼翼起来,怎料,一走近内室,小狗子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寒...寒颜主子......"床上的人儿不著寸镂,一身爱痕满布,嘴唇红肿,看起来竟是妖艳非凡·可,小狗子哪懂得这麽多·"寒颜主子......"小狗子想著要上前唤他,却又停了下来。
心想,那个高大的男人怎麽就这麽打寒颜主子瞧,寒颜主子瘦的·越想便越气,那麽还是别吵醒寒颜主子了,让他多歇歇。
"嗯──"·小狗子一惊,以为寒颜主子醒了过来,却见那绝丽的人儿只是呓语,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小狗子看得不禁心疼,好端端的人怎麽就这麽狠心打呢还红红一点一点的,莫非是针扎的不成·去向静子要些药也好小狗子是个急性的孩子,便这麽转身,跑去寻静子去。
静子一般都是站在风老板的阁楼外,见小狗子远远跑了过来,当是什麽大事,却听小狗子道:"静子哥给我些药膏,昨天的客人真坏,居然打寒颜主子"静子一愣,不禁喃道:"不可能,那千骑将军应该怜惜他都来不及。
"·"静子哥,快点啦寒颜主子身上都是一点一点的,一定很疼"听到这儿,静子不禁一顿,然後脸上扬起了然的笑容,对小狗子道:"你...不要紧,那伤不是什麽大事,过几天便没了。
"小狗子疑惑,"可是寒颜主子很痛苦的样子·"静子静默,而後扬起嘲讽的笑·"任谁被这麽玩了都不会开心·"·小狗子懵懵懂懂,静子便推著他。
"好了,回去伺候你家寒颜主子,没什麽当心的,昨夜锐王爷来了,风老板还没醒来·你别在这儿闹了,小心风老板看到,看你有的受的·"·小狗子喔了声,便缓缓步回寒颜的厢阁,推了门进去,就见那天神般的男子已经坐在床边,全身被白纱裹得密不透风,脸上掩不住疲惫。
半响,听他问道:"小狗子......刚刚你进来过了"··男子一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看著小狗子,双颊还有些红润,语气里明显透著情事後的慵懒。
小狗子不知怎的,脸居然红了,不敢再抬头看著男子·寒颜见小狗子支支吾吾的,猛地站起,发出了极大的声响·小狗子急忙抬头,见男子咬牙,眼神恶狠狠地盯著自己。
"主子......"不会自己又哪里惹主子生气了吧怎麽今天老招人厌呢......男子转过头,哑声道:"我要沐浴。
"全身上下脏死了──小狗子闻言,如获大赦,连忙讨好笑著,一溜湮找人去搬桶子来··寒颜主子不一样,不和大家在澡堂挤,都是在房里洗的·小狗子明白,寒颜主子面皮薄,又是好人家的孩子,教养不一样。
忙碌了一会儿,桶子里倒满了热水,向窑子里专干粗活儿的阿邙道了声谢·阿邙是这里护院的孩子,力气大得很,不过脑子不好使,听说是小时候发烧烧坏的·这点,小狗子一直庆幸,还好自己小时候脑子没烧坏。
阿邙走前嘿嘿笑著猛拍小狗子的背部,小狗子痛得几乎哇哇叫,却还是强忍著,心想阿邙也是待他好,脸上也笑著·寒颜主子一直待在内室,小狗子送走了阿邙,跑回来往水里倒了些香粉,试了试水温。
"主子,可以了·"·寒颜从内室缓步走了出来,冷著一张脸·小狗子心想,昨日寒颜主子沐浴时,自己被赶了出来,连忙对男子笑了笑,转身就要走出去。
"小狗子·"身後传来叫唤声·小狗子一愣,"伺候我沐浴·"·伺候......小狗子懵了,怎麽伺候见寒颜已经缓缓脱下身上的衣纱,小狗子急忙转过头去。
会会会会长针眼的却听到清脆的笑声·"怎麽之前看了这麽多回,现在才懂得害臊麽"然後,是一阵入水声。
小狗子身子抖了抖,强吸了一口气,转了过来,便见男子半眯著眼,似是看著自己··"主子......"小狗子想了想,问:"主子,小狗子替你擦背好不好"以前他和小青一起在澡堂时,都是他替小青擦背的,小青说很舒服。
男子睁开眼,良久,才若有若无地"嗯"了声·小狗子脸上擒著笑,俐落地拿了一旁柔软的绵布,搬了个小凳子,站在上头·男子靠著桶子,露出背部。
小狗子一看,不禁有些呆滞,那白皙的背部,如同美玉般光滑·小狗子手上的棉布沾了些水,散发著淡淡香气··动作轻柔许多,似乎怕伤了这细嫩的肌肤。
男子静靠著桶子,看不到表情,小狗子专心地替男子擦著背,隐约见到那乌黑的长发下,掩盖的红痕,就像虫子咬的痕迹·手慢慢地抚了上去,男子一声低鸣,小狗子一惊,将手猛地缩了回去。
小狗子忙了一阵,而後抬头道:"主子,好了·"男子顿了顿,转过头来,面上一阵朝红,眼角还有水雾,却微微笑著·小狗子想到什麽似的,忿然道:"主子,是不是那个客人欺负你了"·男子抬眸,看著小狗子。
"主子,他打你对不对他这麽壮,一定很疼·"寒颜脸上的淡笑褪去,"主子,他这麽坏,以後主子不要理他了我去和风老板说"寒颜脸色铁青,别过头,缓缓喃道:"说了又怎样,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这幅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给谁都是一样的·"自嘲道,对自己的境遇已经麻木·小狗子听了,不太明白,只知道寒颜主子似乎很难受,表情......就和前晚的小青一样。
"主子,不要紧,他们对主子不好,还有小狗子对主子好·"·"他们越欺负主子,那小狗子就对主子越好"·寒颜看了眼小狗子认真的模样,似乎回到了几年前,那断黑暗的日子,那个对著自己笑的孩子。
□□□自□由□自□在□□□·小狗子吃过了晚饭,拿了膳食,就要回到自家主子的房里,就见一排的人,站在外头·小狗子看著那些人,著实凶神恶煞·小狗子觉得疑惑,走近才听到里头发出碎裂声,再来就是人的嘶吼声。
这个时候,客人会这麽早来·"不要"那一声嘶心的大吼,小狗子一急,认得是主子的声音。
不会又是坏人欺负主子小狗子急了,连忙对著门前的大汉道:"哎主子刚被人打了,伤还没好呢"难怪小青要说主子很苦,真的太苦了,每天一点一点伤的。
·那人不理会小狗子,小狗子也老大不爽,挣扎著就要进去·"你──放我进去,哪有人这样的·"那大汉也不晓得控制力道,推了小狗子一把,小狗子往後一跌,盘子全掉在地上,有些洒在小狗子身上,有些倒在地上。
那大汉嘲讽一笑,小狗子狼狈得很,里头也发出一阵躁动··小狗子记得,那声音,似乎是喘息声,又似抽泣声,不太清楚·小狗子的手被碎裂的盘子割开了一个口子。
远远,便见风老板走了过来,身後跟著静子·风老板淡淡瞥了小狗子一眼,静子连忙扶起小狗子,只听风老板对著那大汉道:"这位爷,王爷就这麽来,我们伶园还没开门呢──"·【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5)】·小狗子对这样的风老板有些陌生,那娇声和谄媚的笑容,小狗子一看,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痛的。
"王爷什麽时候来,还用得著你们作主麽"那大汉仰面,傲气道·风老板掩嘴笑了笑,"爷你说什麽呢,王爷就这麽闯进来,不合规矩。
"那大汉呸了声道:"哼窑子还讲什麽规矩,不就是张腿等人上的·"说完,手还不规矩地伸向风老板的大腿,"虽然老了点,不过这身段还是挺诱人的,叫几声给爷听听。
"·突然,那大汉眼一翻,手骨子居然被风老板生生拗断,垂在那儿·只见风老板面目可怕得很,扬声便道:"鸿王爷,奴家虽不好打扰,但这伶园毕竟是官营馆子,还请鸿王爷莫坏了规矩。
"·风老板平日皆是媚笑,柔声柔气,此番一吼,竟是多了分霸气·里头静了会儿,门缓缓打开·小狗子抬头,便见那鸿王爷衣裳凌乱,脸色不佳地瞪著风老板。
这人小狗子认得,是那回,抱著寒颜主子的那个人··鸿王爷觜角一翘,冷声道:"唷,风老板,本王在和暄儿欢好,你这般打岔,只怕暄儿会恨死你·"风老板也回笑道:"鸿王爷,容奴家多嘴,寒颜已经被千骑将军包下了,实在不方便服侍鸿王爷。
"鸿王爷脸色一冷,风老板又道:"王爷,您也不想伤了和气,呆会儿将军一来,不只是奴家,连王爷也不好交待·"·"风绝尘,你威胁本王"·"奴家不敢,只是提点王爷,莫毁了规矩。
"·静子扶著小狗子,见他手上那道口子,恨恨道:"那个人,应该毁了他整只手·"小狗子不知哪来的力气,起身跑上前,大声道:"不要欺负寒颜主子"···小狗子气得整张脸涨红,和鸿王爷大眼瞪小眼。
鸿王爷脸色冷了下来,风老板连忙手一扯,将小狗子狠狠地推倒在地,大喝:"静子,把这不知规矩的奴才关进柴房"小狗子愣愣地,手上还流著血,新衣也被划破了。
还是静子机灵,拉著小狗子,还不忘推了推小狗子的脑袋,恶声道:"看这回不打得你喊爹妈"·小狗子眼眉生疼,竟不让静子拉著,不死心大吼道:"那个人是坏人欺负寒颜主子他是坏人"边喊边哭,鸿王爷皱眉,眼里明显不快。
这时,一双玉手缠上鸿王爷的脖子,一个转身,佳人主动攀上男人魁梧的身子,献上红唇··院里顿时春光明媚,四唇分开,勾出暧昧的银丝·绝丽的人儿瞥了小狗子一眼,随即对鸿王爷露出足以倾城的笑容。
鸿王爷只觉得全身燥热,便横抱其男子,门再度阖上,仿佛方才什麽事也没发生过··可不巧,静子已经拖远了小狗子,小狗子呆呆的·还不容易拖得远些,看不见那阁楼,静子方停下,连忙拉起小狗子的袖子,见那道长长的口子,血肉模糊的,还有些碎片。
静子伸手,小心取了碎片,听小狗子呻吟了声,一时也没敢再碰··见小狗子颊上都是泥污,撩起袖子替小狗子擦著,便骂道:"你就不会看人麽...人家可是王爷,风老板还要敬几分,我们惹不起的。
"说著,还不禁哽咽·"静子哥刚刚不是...不是故意要对你这麽凶的......你...会不会痛"小狗子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脚趾。
"小狗子,先到我那儿擦药,伤口发炎了就不好·"静子强笑道·小狗子抬头,眼眶有些红,然後吸了吸鼻子,道:"静子哥,我不疼·"小狗子主动牵著静子的手,静子心里一阵心疼,便伸手,抱起小狗子。
"啊啊啊静子哥"·"小狗子,你怎麽又重了"静子毕竟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小狗子一个毛孩子就这麽一点重,便轻易抱在怀里。
"走罗──"静子抱著小狗子小跑著,小狗子也被逗笑了,眼泪硬生生收了回去··替小狗子清理了伤口,小心谨慎得很·静子之前的家里,便是极为有名的医药世家,静子要不是进了这里,也会是个救世济人的大夫。
现在,除了伺候风老板外,还包办了窑子里医护治疗的活儿,算是半个大夫·在小狗子手上抹了些药粉,忽而,听小狗子道:"静子,寒颜主子是不是喜欢那个...那个什麽...王爷的啊"·静子顿了顿,笑问:"为什麽这麽说"·"因为他们亲亲啊──"小狗子抬头,硬声道。
静子一愣,随後笑了笑,"谁知道呢你不会去问你寒颜主子·"静子转头,将药罐放回柜子里,隐去那笑容里掺杂的一丝嘲讽。
在这里,能谈什麽喜欢谈什麽真心不管是寒颜,还是风老板,只不过是最高等的娼妓··小狗子疑惑了·寒颜主子和那个坏人亲亲,那麽寒颜主子喜欢那个坏人,可是......寒颜主子和那个坏人,就像他和小青一样吗...·那天,小狗子没有回房睡,而是直接倒椅子上,缩成一团,还有打呼声。
一个人影缓缓步近,细细观察小狗子的睡颜·见他流著口水,似乎真是累著了·抚摸著小狗子的脸,那人竟是一脸陶醉··"你还好麽"·静子的声音从身後响起。
那人一僵,抬头看著静子·静子也不管,上前抱起小狗子,小心地将他放在一旁的床上,还缓缓拍著小狗子的背·"他手上的伤......"那人轻声问著。
"小狗子和我们不一样·"静子突然道,抬头冷眼看著那人·"以前,我还会想著,要亲手取下那害我父亲的混帐的首级......"·"可是,太远了。
"静子笑著,道:"有时候,看著小狗子,觉得......静静过日子也是好的·"·"所以...才取了静子这个名不是麽...风老板。
"··小狗子一早便被静子赶了出来,抓抓痒,猛打哈欠,乖乖像往常一样,去打水漱洗·路上,便碰到了双眼红彤彤的小澜·小澜像是没注意到小狗子似的,直直走了过去,小狗子便也静静地看著他。
这时,小澜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跌了下去,小狗子一惊,连忙扶著小澜··"小小小小澜......"重重重啊──小澜眼睛一睁,强撑其身子,狠狠地瞪了眼小狗子。
小狗子被这麽一瞪,竟心虚起来,见小澜又要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拉了小澜的袖子·"小澜,你...生什麽气啊......"·小澜默然不语,强扯过自己的袖子,转身就要走。
小狗子又是死心眼,便整个人抱著小澜的腰,大喊:"你别生气啊小澜"小澜眼神一冷,似是想到了什麽,原是软了的心又硬了起来,奋力将小狗子推倒在地。
小狗子前日才受的伤,立马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弱弱地唤了声:"小澜·"小澜忽而冷声道:"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为什麽...为什麽大家都疼你...风老板是,那个自以为是的静子是,就连...连小青也觉得你好"小澜越说越大声,泪水给吼了出来,小狗子愣愣的,浑然不知自己哪里惹到眼前这青梅竹马。
【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6)】·"不...不是啊...风老板哪会疼我,静子哥也骂过我啊──小青...也喜欢小澜的......"小澜听了,胸口剧烈起伏,转身快步走开。
小狗子看著小澜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心想要不要偷偷拜托阿邙,买一个泥人送给小澜,一对好了,小青也喜欢泥人,就不知道寒颜主子喜欢不......·屈指数了数......小狗子一呆,风老板给自己的零花就这麽没了......·寒颜主子......小狗子鼻头一酸,寒颜主子真可怜,老被喜欢的人欺负。
还是叫大妈炖些什麽汤的给主子补一补·打定了主意,小狗子嘿嘿一笑,往厨房奔去也··□□□自□由□自□在□□□·手里捧著一个冬瓜盅,那香味小狗子都忍不住,就不知道冬瓜能不能补身,应该向静子拿些药的。
小狗子敲了敲门,里头一丁点儿声音也没,小狗子也真是没学乖,便小心推开了门,心想寒颜主子还在歇息吧──瞧那个什麽王爷,一定不是什麽好人·哼哼·一进门,便见窗前,一个秀丽的男子伏在案上,脸上毫无血色,那柳眉轻蹙,星眸紧闭,薄唇微启,一身淡蓝纙裳,果真是天人一般的佳人。
小狗子哪会欣赏眼前美景,担忧地轻声唤道:"主子......"男子耳朵动了动,似乎极为敏感,缓缓睁开了眼·"小狗子......"语气里似乎带著撒娇的意味,想来是还未清醒。
小狗子捧著冬瓜盅,将盅放在案上·寒颜头一倾,轻声问:"这是什麽"小狗子嘿嘿笑了笑,道:"大妈的手艺是最好的了,主子尝尝。
"替寒颜盛了碗,还冒著热气,寒颜本就觉得毫无食欲,见小狗子额上的薄汗,竟双手接过,无比珍惜地捧在手上··喝了一口,实在尝不出什麽味道,便听小狗子道:"主子,大妈煮的东西可比皇宫里的...什麽...叫御的厨子好多了"寒颜一听,顿了顿,可随即一笑。
"你又吃过御厨煮的东西了"小狗子一愣,摇头·"不过,一定是大妈做的比较好·"·寒颜似笑非笑,喃喃道:"是呵......那些东西,吃著,谁知道还会活到下一刻。
"·"什麽..."小狗子疑惑道·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开始扯著男子的衣服·寒颜一惊,将小狗子一脸紧张的·"小...小狗子"双颊不禁染上红晕,推了推小狗子,道:"小狗子你干...干什麽呢..."·小狗子抬头,理直气壮道:"主子,大妈说了,伤口遮著不好,要透透气。
昨天那人这麽恐怖,主子一定被欺负得惨了......"小狗子说著,眼眶竟红了起来·"要是小狗子不贪吃,那什麽王爷的就不会进来欺负主子了。
"·男子愣愣听著,而後笑了起来,那笑容说有多甜就有多甜·"你要是在又有什麽用难不成把他扔出去"小狗子这回呆了,寒颜轻笑著,看了眼小狗子手肘的伤。
"还会疼不"脸几乎贴著小狗子,小狗子呆呆地摇了摇头··"小狗子,你想不想尝尝皇宫里御厨的手艺如何"小狗子一想到吃的,便直直点头。
寒颜笑得欢,轻声道:"好,以後让你每天都尝·"·话说,小狗子很久之後,每回想起这句话,都不禁摇头叹息·还是自己把自己卖了......··入春,日子还是照过,只是有了些变化。
比如,小狗子长高一些些了·比如,满了十三岁的小澜和小狗子分房了·比如,那个很讨人厌的王爷很少来欺负寒颜主子了·比如,那个什麽千骑将军某天带著大批人马冲了进来,说什麽要以所有的财富头衔,来为寒颜主子赎身。
赎身,是什麽意思小狗子不知道,只明白赎身就表示,寒颜主子要离开窑子,然後和别人美美地过下半辈子·小狗子听大妈这麽一解释,脸都垮了。
寒颜主子要和那个壮壮的叔叔走了吗要一起过下半辈子,那不就是要做老婆小狗子脚一蹬,鞋子也没穿好,便跑去找静子的麻烦。
静子见小狗子风尘仆仆地跑来,没想到开口就问:"静子哥,寒颜主子是不是要做人家老婆·"可怜静子方喝著风老板赏的兰花香茶,就这麽噗了声,完了,全都没了。
静子呛得厉害,断断续续道:"小...小...狗子...什麽...啊老婆..."·静子的脸色千变万化,呵呵笑了两声,道:"这事你要问风老板,寒颜的契子在老板手上,不过我想......不会这麽容易。
"小狗子眼睛雪亮雪亮的,喜道:"那麽,是不是风老板不肯,寒颜主子就不会做人家老婆了"·静子脸上强笑著,暗暗思忖,你家寒颜主子就是拿刀逼著,也未必会当人家老婆......说来,那千骑将军倒是痴情,从前那二人的事早传到沸沸扬扬,想来有几分真。
顺著气,一转眼,望了望四周·"小狗子..."人──人呢·要到风老板的阁子,离静子的房虽然不远,不过小狗子心急,便弃了走廊,直接望一旁的林子小径钻,说到这小狗子生长的窑子,其实还有另一个名,就唤"伶园"。
占地极大,小狗子不知道,但全皇城的人都知道,这伶园是皇家经营的欢馆子·但,伶园不同,只有男子··古今男风兴盛,即是帝王,也有好几位男妃·而伶园里头,多是罪臣的家眷,年幼的从奴仆做起,稍大些便挂牌接客,到老都不得离开伶园。
但还是有例外的,例如赎身·只要有位高权重者愿意为之赎身,那便可离开这是非之地··当然,这一些,小狗子都不知道··小狗子穿过草丛,拍了拍身上的落叶残枝,前方便是风老板的楼房。
吸了口气,说到底,小狗子还是有些怕风老板的·虽然,风老板待他特好,当然,这个小狗子也不知道·走近,便听里头传来抽泣声··小狗子一愣,这声音他熟悉得很,是小青的声音,伴随著风老板的声音。
不禁走近了几步,心里怦怦跳著·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小青,有些挂念·要是小青能想从前一样,和小澜,一定会很开心··"我不要我......"突然,小青的声音大了些,风老板也扬声道:"你听好了,不是每个人都盼得到的你年幼,也只是因你的叔父受到牵连,现下有机会让你离开,你何故不要"·"我──"小狗子听不太清楚,又听里头一阵声响。
"哼这事我会替你应下,兵部大人是不错的人,应是会待你好·"小青的哭声大了些,只听风老板又道:"他......不是你能要的。
"·小狗子听得迷迷糊糊,脚步声近了,小狗子连忙往一旁躲去·在柱子後,他看见穿著青衣的小青,只见那眼迷秋水,素颜未抹脂粉,眼角还有一只淡青的蝴儿刺青。
小狗子顿了顿,思量著要不要上前,小青似乎变了许多·从前,小青便长的好看,就连小澜也输了小青几分,现在的小青也好看,只是......多了份小狗子不明白的东西。
【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7)】·看著小青缓步走远了,小狗子才冒出头来,就见风老板脸上挂著笑,倚在门栏看著自己·"寒颜那儿没事做了"小狗子讪讪笑著,只觉得风老板的声音,怎麽听起来,可怕得很......·"小狗子,来。
"风老板对小狗子招了招手,小狗子再也笑不出来了,风老板不知从哪里取来了算盘,放在门前,道:"小狗子,风老板刚好帐本算完了,这算盘就......"·"好好跪著。
"撩了撩发丝,轻声道·"等你认错了再来找风老板·"·"呜──小狗子知道错了......"·"碰"门大力阖上。
小狗子认命地在算盘上,小心跪下·心想,风老板哪会疼我,真不知道小澜他们想些什麽......很显然,小狗子早忘了寒颜主子的事···小狗子走得一拐一拐的,拿大妈的话说,小鸭走路就这麽个样儿,一脚一脚弯著。
小狗子干笑了几声,心想著该是时候去寒颜主子那儿了·寒颜主子喜欢沐浴,一天就要好几次,每次都让小狗子擦背·小狗子聪明多了,知道来窑子的客人都是专门欺负人的,不然怎麽每次客人走後,主子身上都是被虫子咬的痕迹,又似针扎的模样。
那天,小狗子来来回回在房里的找了许久,针头也没见著·他也不敢当面问,他知道寒颜主子不喜欢客人欺负他,不然不会在客人走後,咬著牙冷著脸,就像......说不出,就是──很可怕。
"是麽...看不出那老贼子这般忠心,哼"·"殿下,是不是要改变计画"陌生而恭敬的声音。
"不...我们还有...林臻锋......""您是指...千骑将军..."·小狗子连敲门也给省了,直接推门而入·就见,寒颜主子慵懒地半趟在软榻上,身前跪著一个黑衣蒙面男人。
小狗子一怔,张大著觜,寒颜也是面色一惊,可那黑衣人二话不说,转眼,便架著小狗子的脖子·像拎小鸡般,就要施力·一个闪眼,寒颜已经冲了上来,狠狠往那黑衣人击出一掌。
那黑衣人倒退了几步,稳住了气息·寒颜转头扶起无力的小狗子,瞪了那黑衣人一眼,冷声道:"再这般莽撞,便不会是轻罚了·下去"黑衣人躬身,便跃窗而出。
小狗子拍著胸口,愣愣地看著那敞开的窗·寒颜俯身轻拍小狗子的背,替他顺气··"小狗子会不会难受"小狗子咳著摇头,道:"贼贼贼...会飞──"寒颜听了,哭笑不得,道:"是啊...贼。
还好小狗子进来了·"寒颜温和道,方才那凌人的气势已经全无·"小狗子,你去了哪里怎麽一下午不见人呢"·小狗子顿了顿,呵呵笑了两声。
"我...贪玩,去找阿邙去了·"膝盖还疼著呢......寒颜微蹙眉,似乎不太高兴,心里觉得原来小狗子不一定把心全放在他这儿·可孩子贪玩,自己也不好锁著他,小狗子还小,自己在他这般年纪已经算尽心机,不想,还是落得这般下场。
"主子,以後有贼要大声喊,小狗子很厉害的,看"说著,便耍著拳·寒颜瞧著,甜甜笑了笑,虽是真的"花拳绣腿",不过寒颜乐得紧,挨著小狗子的颈,那淡淡的草味,竟是这般好闻。
"小狗子·"·"啊""小狗子...呵呵......"笑著,磨蹭小狗子的颈,想来寒颜活了十六年,第一回笑得像犯了花痴。
□□□自□由□自□在□□□·小狗子绕过前厅,虽然只悄悄去过一回,但是他记得,那里大得可怕,漂亮豪华得不像话·远远瞧见,窑子前头便是河,夜里灯火明亮,以前听说风老板还乘舟献曲,听小澜说过,风老板就是这样被锐王爷看上的。
锐王爷是谁客人也·不过,是风老板一个人的客人·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不过从前小澜便说过,风老板能当上老板,便是锐王爷在後头撑腰。
小狗子当时叹道,原来风老板的客人这麽厉害,小澜还特鄙视地加了句:"不过是卖了个好的,等老了还不是被人扔的份儿·"小狗子听不明白,不过事实证明,年近三十,风老板还是只伺候锐王爷,而锐王爷也只点风老板。
当然,小狗子就是蠢,不明白这里头的厉害··小狗子在走廊上徘徊一阵,心里烦躁得很·大概是因为方才从寒颜主子房里出来时,那个很壮的什麽将军又来找了寒颜主子。
他是不想离开,但是寒颜主子推著他,硬是把门关上·还能怎麽样寒颜主子,千万别做那人的老婆啊·突然,一阵声响。
远远跑来一个青衣的人,慌慌张张,小狗子定睛一看·"小...小青"那少年清秀的脸上有著掌印,眼角还有著泪水,见到小狗子,连忙拉著他,後头还有叫哮声。
小狗子便和他一块儿跑著,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去...去柴房"小狗子喊道·见後头的人似乎就要追上,正巧一旁有著桶子,连忙道:"小青,你躲进去"小青迟疑了一会儿,而後连忙躲到桶子後。
小狗子站在前头,一行人便追了上来,领头的是窑子的管事,是风老板的左右手··"哎小狗子,有没有看到...一个青衣服的"小狗子歪著头,想了想。
然後喔了一声,道:"是小青吗他刚刚......呃......"转头,指著另一个方向·"往那边去了·是什麽事吗"那青年管事点了点头,也没再理小狗子,直接和一群壮汉往小狗子指的方向追去。
直到他们走远了,小狗子才悄悄走到桶子後,只见青衣少年埋头在膝里,全身颤得厉害,好不可怜·小狗子看著,唤了声:"小青..."少年动了动,小狗子上前拉他的手。
"小青,他们走了,别怕·"许久,小青才抬头,连忙打量四周,见只有小狗子,泪水控制不住·扑上前,抱著小狗子,号啕大哭·"小狗子小狗子"··"小狗子,我们走了好不好好不好......"竟是多了分撒娇的意味儿,低头轻轻吻著小狗子的脖子。
"小...小青......别这样......"小青,便得好奇怪·小青的手,竟是悄悄探入那粗布内,喃著:"小狗子,好不好"·跟小青走......走去哪里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
他能去哪里还有,他要是走了,谁照顾寒颜主子要是寒颜主子又被人欺负了怎麽办他答应过了,要对寒颜主子好......·"不好...不好......"·埋头在小狗子怀里的小青一顿。
"小青,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小青身子一颤,抬头喃喃问著:"为什麽...小狗子"紧紧拽著小狗子,忽而大吼:"为什麽为什麽不和我走"泪水滚落,眼神疯狂可怕。
小狗子一怔,茫然地摇头,道:"不能,小青·我不能走·"为什麽要走·【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8)】·"小狗子......小狗子不是喜欢我麽"小青放开了小狗子,颤声问著。
"小狗子,你不是喜欢我的麽...你为什麽不要和我走"小狗子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小青此刻陌生得紧·"小青,我不能走,我还要照顾寒颜主子。
"还有,我舍不得风老板、静子哥、小澜、大娘......·小青一顿,而後了然似的笑了起来··"你喜欢他了你喜欢上寒颜了"小狗子正要摇头,可小青扑了上来。
"你喜欢寒颜,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犹如面对一个负心汉,小狗子什麽都不知道,摇头了又点头·小青眼一红,上前直接狠狠吻在小狗子的唇上,应该说是啃咬,灵活的舌头伸入那温润的口腔内。
小狗子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拚命推拒著,可这回儿小青力气大得吓人·将小狗子不安份的手紧紧抓著,狠狠啃咬著小狗子的唇··小狗子被吻得晕头转向,小青退了开来,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狗子的觜角,眼里却是深深的绝望。
"小狗子...小狗子......你怎麽可以不喜欢我,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呀──"低吼著,似是痛苦万分·"我们从小就在一块,你明明就和我最好的。
"·"当年叔父连累我们一家,我进到这儿,原是要照爹的话寻死,可是...可是是你抢走了我手上的白绫,是你每夜都来陪我·"小青缓缓将小狗子压在身下,手灵活地在小狗子腿间游走。
小狗子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狗子,之後我不拾得死了,我知道,我是喜欢上那个笨笨呆呆的小狗子......"俯身,轻舔小狗子的丰润的耳垂,弄得小狗子一阵酥软。
"小狗子,你知道麽......他们都对我做了什麽那些恶心的人..."小青一手伸入小狗子的裤内,一把握住了那中央的脆弱。
小狗子几乎要大叫,小青却是呵呵笑著,开始慢慢搓揉手里那还未觉醒的小巧·小狗子哪受过这等刺激,连忙推著小青,脸红得就要滴血·可小青也是紧张得很,更加卖力起来,另一支手也开始弄著自己的。
"嗯...小狗子,你十二了,是不..."小青在小狗子耳边轻轻吐气·"呵呵......一定还没懂事......"小青身下已经开始涨红,频频喘气,便也开始胡乱吻著小狗子,小狗子这会儿被逼出了泪水,颤抖道:"小青...不要...不要这样......"好可怕,下面痒痒的,好可怕好可怕──·"呵呵──小...小狗子,你看......我...的起来了喔......"小青脸上已经有了些情欲,自几个月来在无数男人身下承欢,那身子敏感了许多。
"嗯...小狗子......"摸著小狗子的麻子脸,又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小狗子发现,小青的那个......隔著布料摩擦著自己的......小狗子看著小青,只觉得怪异非常,实在可怕。
"小青...我们...不要玩了好不好......"不想,小青顿时拉下小狗子的裤襬,下身顿时赤裸裸地呈现在少年眼前·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从前两人也一块在澡堂洗澡,可如今不同,那昔日的其中一个孩子,已经懂得人事,而眼前正是他思慕的人儿。
小狗子的脆弱依旧垂软,小青静静打量著,小狗子已经羞得一榻糊涂·"小狗子......"缓缓低头,伸舌轻轻舔了舔那可爱的事物·"小狗子...他们都逼我这麽做......可是...嗯──小狗子的不一样......好像要......"张口,整根没入口腔。
下身传来异样的刺激,这是小狗子从未经历过的,小狗子吓的全身无力,只能颤声道:"呜...小青...是不是...肚子饿...不要...吃我那里...啊"小狗子不禁往後仰,发出的声音就连自己也不禁一愣,连忙捂住嘴,便见小青从那细瘦的腿间抬头。
双眼迷蒙,眸子里是小狗子所不知道的,情欲··"小狗子...你还没懂事吧──"那小巧的事物已经微微变硬,"你知道麽......"手指伸向那圆润的臀部,逼近那羞涩的开口。
"...嗯──你知道麽...他们都是这麽对我的..."一根手指猛地擦入,突如其来的不适让小狗子倒抽了一口气,全身颤得厉害·那手指灵活地在柔软的内壁缓缓进出。
小狗子哪受过这些事,心想小青只是...只是闹著玩的......对,一定是因为自己许久没找小青玩,小青不高兴罢了......可是可是为什麽要把手指...·"小狗子,会不会疼"渐渐地,第二根侵入,小狗子猛地一颤,几乎大叫。
"...小狗子......那些粗俗的人,便是这麽待我...不比这还狠小狗子你可知道,他们...他们不是人"小青眼里闪过一丝狂乱。
"有时一夜要卖好几个人,有时......是一次连著......好痛啊小狗子...小狗子...他们和著干我,他们说我...说我是婊子"想到可恨之处,手劲也禁不住大了几分。
"我是什麽人我是柳家的子嗣我是左宰之子"愤怒吼著,小青脸上都是泪,落在小狗子脸上。
小狗子睁开眼,见那张秀美的脸梨花带泪的,一时心也软了,伸手轻轻拂去小青眼角的泪·小青微微一顿,露出极其甜美的笑靥,小狗子正想要小青放开自己,不想他的一个举动,让小青为之振奋。
俯身吻住小狗子的唇,细细啃咬著·"小...小狗子──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似是尝不够般,又舔了舔,极为煽情·"小狗子...我们...我们行周公之礼...可好"小狗子疑惑抬头。
"之後,你我便是生死相随,那什麽兵部的,又能如何...小狗子,你给了我可好"·小狗子又被吻得头昏眼花,迷迷糊糊地点头,又摇头·小青哪管得了这麽多,下身磨人得很,便抵著小狗子的洞口。
"小...小青......"抵著硬物,这回小狗子的脸可白了·白得吓人,估计小狗子活到以後,刀架到脖子了,脸也没这回白··"小狗子──"抽出手指,将小狗子双腿大大分开,那稚嫩的男性便要推入。
小狗子惊得大叫,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脚奋力一踢,小青硬生生被踢开来,撞著身後的柴木·碰的一声,小青疼得说不出话来·小狗子连忙拉好身上的衣服,将裤子拉上,见小青痛得按著肚子,缓缓抬眸,楚楚可怜。
小狗子又不忍了,正要过去扶起小青,门忽然打开,进门的是一脸愕然的管事,身後紧随著一个衣著文雅的男子·眼前的场景,估计小狗子说破了嘴,也说不清·现下,小青衣衫不整,满脸是泪,而小狗子脖子处又是痕迹遍布。
那男子推开管事,脸色铁青地看了眼小狗子和小青,忿得举起手·小青冷冷一笑,等著迎接男子的一掌··可没有料到的是,那一掌落在小狗子的脸上,力道可是一分都没少,小狗子整个人被打得撞在墙上。
小青一惊,著急大喊:"小狗子"那男子清俊的容颜更是愤怒,沉痛看了眼小青,道:"这般紧张呵青儿。
"转头,狠狠便往小狗子踩了一脚·小狗子骨架哪禁得起这麽一踩,喀嗒一声,想来是断了,疼得脸色发青··【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9)】·可那男子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发狠似地向小狗子打去,没有半分留情。
小青哭著抱住男人的腿,大吼:"够了原大人,不要再打小狗子"原大人见小青面上都是泪,又想到这泪是为了别人而落的,便越发生气,冷声道:"青儿,让开。
我要教训这该死的贱奴,我的人,可是他这等人能碰的"说完,便推开小青,往小狗子又是一脚··小狗子头昏眼花,心想自己真是楣透了。
眼睛睁不开,只知道那个好看的人一直打自己,小青一直哭·然後......他似乎看见风老板,脸色黑得...看了一定寒到骨子里·还有......·还有寒颜主子。
好像,有人抱著自己,那人好像寒颜主子,只是......他一眨眼,似乎有水珠抖落·主子哭了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主子了主子,不要紧。
别人欺负主子,还有小狗子对主子好·所以,主子不要哭...不要哭......··小狗子的肋骨傷了,身上多處瘀青,巷子後老大夫搖頭給小狗子治理過後,摸著小狗子的頭,給了他一顆糖粒子。
大媽傷心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猛罵:"那些人怎這麼沒良心,好好的孩子是哪裡惹著大爺們了"哭聲如雷貫耳,小狗子苦笑著拉了拉大媽的裙,弱弱道:"大媽...我肚子...餓了......"·"你...唉──你等等,大媽去給你拿吃的。
"大媽走了後,房裡便空蕩蕩的,小狗子只能趟著,一雙眼到處瞟,死活不愿閉上眼·因為只要眼一闔上,便會想到小青帶淚的臉龐,還有小青對自己做的...那些奇怪的事。
有些害怕,這樣的小青。·此時,門輕輕打開·小狗子還以為是大媽來了,連忙撐起笑容,卻見小瀾一身繁華,身後還隨著小童,一臉不屑地走了進來。"小瀾......"小瀾揚眉,冷冷打量著小狗子,見他那幅狼狽樣,嘲諷一笑。
"小狗子,倒好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小狗子一臉疑惑,道:"什麼...癩蛤蟆...蛤蟆怎麼吃...天鵝..."小瀾忽而眼神一狠,對著小狗子的臉狠狠摑了一掌。
小狗子被打的突然,毫無防備,整個人被摑下了床,弄到了傷口,疼得直打顫·小瀾似是盛怒,一旁的小童掩面偷笑,也被小瀾掌了嘴,"出去"那小童一驚,撫著臉哽咽走了出去。
小瀾冷眼盯著小狗子,道:"為什麼他會喜歡你"俯身,拽著小狗子的頭髮,讓他看著自己·"明明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是,他為什麼就喜歡你"小狗子聽不懂,"小瀾...痛......"小瀾卻揚手又摑了一掌,小狗子伏在地上,臉腫得老高,脖子露了出來,那斑斑紅印,讓小瀾眼神一冷。
"憑什麼"握拳打向小狗子,"憑什麼你能碰他我對他哪裡不好是我先認識他的我和他才是真正一塊兒長大的甚至...甚至...我是他的第一個人,為什麼你要出來攪和"小瀾邊打邊流淚,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
"為什麼...他會喜歡你...為了你他硬是拖著不愿接客,好啊...這樣也好!可是,他能躲多久!た他讓...讓那些下等人碰他的身子...我去找他,這些年來我委身如意主子,什麼花樣什麼苦沒吃過"小瀾恨恨說著,渾身顫抖。
"小狗子,我疼的時候,你們倒好逍遙快活我為的就是賺夠了銀子,帶小青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不會讓別人欺負小青的......"·"可是──那夜他不肯走...他...呵呵呵呵──他求我帶著你,不然他不走!笑話我怎麼會讓你再來打亂我們"小瀾哭著,笑著,小狗子嚇得不輕,見小瀾又逕自說著:"好了,現在都好了兵部的原臻把他贖走了,現下我們兩個都得不到了......"·小狗子搖頭,茫然地看著這陌生的小瀾,心中隱隱明白,似乎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便也紅了眼眶·"小瀾...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瀾低頭,看了小狗子一眼,小狗子臉腫得難看,小瀾心頭一顫,俯身把小狗子扶了起來,狠狠扔在床上。·甩了甩頭髮,道:"小狗子,我很快就要出頭了...我,我會是以後伶園的頭牌,到時...呵呵......我要把風絕塵那騷貨踹下來!"小狗子一頓,小瀾已恢復高傲的神情,步出了房。大媽正巧端著粥,見了小瀾,連忙低頭喚道:"悅瀾主子。
"小瀾愉悅地笑了笑,抬頭掃了一眼,逕自偕同小童離開··大媽急忙走了進來,小狗子身上的傷又多了幾處,一時氣得雙頰通紅,惡聲道:"都是一群沒人性的兔爺"·□□□自□由□自□在□□□·夜裡,小狗子疼得厲害,靜子突然來了,臉色難看得很,一句話也不說,察看了小狗子的傷勢,見臉頰腫得可怕,問:"他打你臉了"小狗子一時反應不過來,只對靜子猛眨眼。
"你...你就不會閃麼"大聲罵著,"明明就那柳允清勾引你,我就不信你一個小毛孩能幹些什麼"·小狗子很少見靜子哥說話這麼大聲的,連忙老實地道:"我有閃的,只是......"靜子轉頭,冷聲道:"只是什麼只是個屁"小狗子靜默,小聲:"靜子哥,你說髒話......"靜子哼了聲,拿出藥膏,扭過小狗子,在小狗子的臉上抹藥。
清涼香甜的藥香,讓小狗子舒服了許多··"...小狗子...以後別再...哎"從藥箱內拿出一個小包裹,香味撲鼻而來,小狗子眼都直了。"吶!別說靜子哥不疼你,我託阿邙給你買的,是東巷楊大包的包子。"小狗子口水都留了,靜子打開包裹,熱騰騰的肉包子,拿了一個給小狗子。
小狗子笑著接過,直接放入嘴裡·"小心燙"好笑地看著小狗子吐舌,看吧燙著了··"好不好吃"小狗子頻頻點頭。
"靜子哥...唔...不吃..."靜子搖頭,見小狗子吃的開心,疑惑問:"真這麼好"小狗子用力點頭,將咬了幾口的包子遞給了靜子,"靜子哥吃吃看"靜子啼笑皆非,呵呵了兩聲,小狗子是不是忘了,他是不吃葷的。
"靜子個嘗嘗,真的很好吃"靜子笑了笑,見小狗子一張腫了的麻子臉看著自己,雖是好笑,也是心疼·低頭,對著小狗子咬了的部分,輕輕地食了口包子,儘量避開肉類。
"好吃吧"靜子嚼著,點頭··門外,一個少年靜靜站著,透著門縫,瞅著房裡的二人·須臾,轉頭離去。
·伤一天天好了,倒也是因为静子和大妈费心,不过这段日子小狗子就是没见到风老板和寒颜主子·风老板平日便是极忙,没来看自己也是当然的,小狗子也松了口气。
要是看到风老板,还真不知要怎麽办,难道真的像静子哥说的,要活活扒了他一层皮......原来还是不信的,不过小狗子养伤的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了下来,心里越发不踏实,不会真的等他好了,风老板就会活生生砍了他吧......·【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10)】·问起寒颜主子,静子就是支支吾吾的,就瞪他一眼:"你好的小狗子,年纪小小就垂涎起美人来了"然後,就砰砰砰地走开了。
小狗子当然不知道,静子这叫──心虚,还当自己又哪里惹著人了,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大妈看到那双熊猫眼,没少唠叨两句,说什麽:"大妈知道你和小青那孩子感情好,不过...唉......那孩子真是可怜。
你也别不舍得了,小青现在可是兵部大人的妾侍,听说还是轿子给抬进大门的·"·小狗子听了,仅是扬起觜角勉强笑了笑·不知道为什麽,只要现在一想起小青那双杏眼,全身就会抖著。
休息了好一大段时日,小狗子终於见到许久没见的风老板,当然,是被静子硬架著去的·小狗子拗不过,静子拍了拍小狗子的肩,忍笑道:"放心,十八年後又是一条好汉。
"将小狗子给推了进去··小狗子一进门,没见到风老板,不禁暗暗呼了口气·抬眸,静静打量风老板的阁子·不同於寒颜主子那儿雅致静丽,放眼看去尽是珠帘绣幕,摆柱嵌玉,奢华精美。
这些,小狗子哪懂得欣赏,茫然地看著,风老板人呢正这麽想著,内室忽而传出一邪魅的声音:"小狗子·"·小狗子打了一个寒颤。
这声音,他只真真切切地听过两次·一回是他和阿邙偷溜出窑子,回来就被护院逮著拉了去见风老板,风老板当时脸上阴得很,看到他便是这把声音,然後玉手一扬,门一甩,让他跪在门外整整一夜。
另一回就是他到大厅去,被风老板看到了,也是这麽唤著,然後将他狠狠打了一顿··"风老板......"小狗子吞了吞口水,心虚唤著·"跪下。
"就知道......小狗子立马怦通一声,跪了下去·许久,帘子後一丁点声音儿也没·小狗子苦著脸,颤声道:"风老板...我知道错了·"还是一点儿反应也没。
"·"风老板──"·"你哪里错了"·"我不该......不该惹客人生气·"良久,小狗子感到一鼓寒气··"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小青在躲在柴房里,和管事玩躲猫猫......"·"风老板──"突然,一阵巨大的声响,上好的古壶碎裂在地,小狗子猛地一怔。
风老板从内室缓缓走了出来,姣好的玉颜如同结上一层霜,双眸紧紧瞅著小狗子·小狗子倒抽一口凉气,风老板倚在榻上,幽雅地喝了口茶,仿佛刚刚一瞬的震怒仅是幻影。
小狗子怕得紧,风老板放下了杯子,笑了笑道:"小狗子今年......也有十二左右了吧──"·摇了摇头,啧啧两声,道:"也对,倒也是长大了,以前明明就这麽点,转眼真是让风老板不认得了。
"小狗子对风老板眨了眨眼,风老板抬眸狠狠一瞪,小狗子连忙把头低了下去·风老板似是无奈地吐了口气,起身步向小狗子,俯身抚摸小狗子的颊··"小狗子啊......你怎麽就这麽野呢──难道,难道就不能乖乖听话,什麽也不知道,这是...是风老板唯一能保住你的方法。
"小狗子疑惑回道:"我有听话啊......"风老板摸著那张平凡的麻子脸,似是自语道:"本该是个妖孽,好在我当时机灵的很......"迳自笑著,又捏了小狗子一把。
"伤还疼不"风老板柔声问,要不是现在自己还跪著,小狗子一定认为风老板没生自己的气·"嗯,静子哥说差不多了,就是叫我没事别跑跑跳跳的。
"风老板点了点头,道:"那好,你明个儿就回去伺候寒颜·"小狗子听著,难掩欣喜,风老板看在眼里,眼神不禁一暗·那是连小狗子自己也不明白的欢喜,心中直觉得能回去伺候寒颜主子,比整天待在房里一个人好。
"小狗子·"风老板轻声唤著,似是费了极大的力气,开口道:"小狗子,要是哪天,寒颜不是寒颜的话...不,应该是......要是,寒颜要走的话,你...会不会和他一起走"小狗子一脸不解。
风老板苦笑,蹲下与小狗子平视·"小狗子,你可会陪著风老板风老板以後老了,一头白发,你可还是要待在风老板身边,待在这里"小狗子这回听明白了,不假思索道:"这里是我的家,是风老板把我捡回来的,我不待在这里要去哪里风老板,你头发白了,便老伯伯了,小狗子都会在这里。
"·有时候,事实总是难以尽人愿,这也是後来小狗子才明白的事情···小狗子挺心神不宁的,也有些紧张,这段时日来听静子说,风老板调了西园那里的人照顾寒颜主子。
西园是什麽地方只要一提,大妈脸色就有些难看,还有些怜悯,说那儿是做错事的主子待的地方,都是接些下等客人·小狗子不太明白,问客人来都做些什麽,大妈瞪了他一眼,道小孩问这麽多做啥。
小狗子心里想,那些客人都是坏人,专门打人的,之前就偷偷告诉静子哥·可静子听了,觜角直抽,敲了小狗子一记,说你小子谁告诉你的·小狗子呵呵笑著,虽然小青和小澜都不陪他了,可是还有静子哥。
现在,还有寒颜主子··好些时日没有走近主子的阁楼,吸了一口气,堆起笑容,正要敲门,里头突然大喊:"滚──滚出去"是...是主子的声音。
小狗子连忙推开门,可里头正巧一个人也往门的方向跑去,和小狗子撞在一块儿,两人就这麽跌在地上··"疼啊啊......"小狗子不禁哀号,身上的伤才好的说......这回又要被静子骂了。
那个人也是一阵慌忙,从小狗子身上爬起,此时寒颜听到那熟悉的童音,从内室里快步走了出来·见是小狗子,原是微怒的神情也被笑容代替,大步上前,扶起小狗子。
·"小狗子......"绝美的笑靥缓缓绽放,转头见那人愣愣地跪坐在地上·小狗子对著寒颜眨眼,顺著目光,眼神落在那人身上·那是一个纤瘦的男子,看去有些盈弱,带著阴柔之气。
那男子怔怔地看著小狗子,似是有些难以置信,目光最後停留在寒颜和小狗子交握的手·咬著下唇,男子颤道:"二皇子...臣...不,文如...文如对皇子依旧忠心,甚至...甚至为了皇子,文如愿放弃性命...皇子为何对文如这般绝情──"·男子语里带著绝望、不甘,身子猛烈颤抖,对著寒颜的眼神,是浓浓的情意。
小狗子疑惑看著,这个人......瞧著他的白色衣裳,他应该是西园的人·那麽就是他这段日子伺候主子的吗小狗子心里复杂得很,这个人似乎比自己好上很多,会不会以後寒颜主子不要自己伺候了......·寒颜脸色铁青,猛地大吼:"闭嘴"而後,方压低声量。
"我不是什麽皇子,管好你的嘴·然後,给我滚·"甩袖,无情地避开男子伸出的手·男子如今的神情,如同一滩死水,深深地看了眼寒颜,缓步离去。
【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11)】·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寒颜一阖上门,拉著小狗子,小狗子任他拽著·只见寒颜突然俯身,抱起小狗子,还真真把小狗子吓了一跳。
寒颜小心地将小狗子放在软榻上,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那软榻舒服柔软得很,小狗子坐著,不禁松软筋骨,对著寒颜笑道:"主子,小狗子回来啦"·寒颜一顿,缓缓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疼痛,轻声道:"小狗子,把衣服脱了。
"这回换小狗子愣了,寒颜噗哧一声,笑道:"你傻呢──让我看看你的伤·"小狗子脸一红,闷闷哦了声,乖乖把外衫脱了下来,静静坐在那儿··眸子紧紧盯著,男孩白皙的身子,圆圆嫩嫩的,寒颜刻意忽视胸前那诱人的樱粒,将目光移下,瞧见那青紫的痕迹,占了一大片,在白皙的肌肤上极其明显。
怔怔看著,寒颜身子轻轻抖著,缓缓伸手,抚摸那一片瘀青,没敢用力,碰得小狗子有些痒··"还...还会不会疼"柔声问著·"是不是很痛好多了麽"声音拉高了许多,小狗子从里头听出了愤怒的意味,连忙道:"好多了好很多了风老板给我请了大夫,静子哥也有替我敷药,早就不疼了。
"寒颜眉头紧紧皱著,许久才转身,到一旁的柜子,不知取些什麽··小狗子也没敢乱动,安分地坐著,一会儿便见寒颜走来,手里拿著一个玉罐子·在小狗子身边坐下,寒颜轻声道:"小狗子,趴下。
"打开玉罐子,从里头倒出黏稠的液体,药香味扑鼻而来,却是极好闻·小狗子明白他要做什麽了,连忙红著脸拒绝:"主子主子别,不疼了伤不会疼了"·寒颜哪管他,按著他,小狗子才发现,寒颜主子力气大得很。
顺从趴下,不久胸下就传来冰凉的触感,小狗子颤栗,挣扎了一会儿·寒颜强按著他,不久小狗子也真的听话了,乖乖不动,倒是觉得舒服得很·细心地为小狗子抹上药膏,心里却连著动作,又生生揪在一块儿,眼神阴冷得吓人,可小狗子没看到。
"小狗子,舒不舒服"在那小巧的耳边问道·这药膏是上回千骑将军留下的,也对,要不是这药膏,再这麽被那男人折腾几回,怕是自己早就散架了。
想不到呵......原来他这麽粗暴·寒颜看著,抚摸小狗子的背脊,这孩子睡著了吧......不禁莞尔,难以自制地俯身,在背脊处落下一吻·抬眸似是觉得不够似的,那淡淡的草香,寒颜笑著,又细细吻著,一遍又一遍。
最後,移到小狗子那玉嫩的脖子,低头轻轻啃咬,伸舌舔弄··小狗子动了动,却没有醒来·寒颜一惊,而後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道:"小狗子,等我扳倒了容靖,我会让那些人死无全尸。
就快了...很快,你再忍一忍·"扬著嗜血的笑容,此刻的他,不是任人宰割的倌儿寒颜,而是西凤的二皇子──容暄··小狗子醒来时,寒颜主子不在身边。
夜幕已经降临,小狗子坐直了,揉著眼打量四周,却不见那优美的身影··"主子........."小狗子唤了唤,没人应声·半向,身子发凉,才发现自己裸露著上身,胸下感到冰凉,那药膏散发著淡淡香气,伤口似乎真的好上许多。
此时,门缓缓敞开,一身素衣的寒颜快步走了进来,胸口起伏著,面色苍白·小狗子连忙跃下软榻,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向寒颜··只见寒颜快速地阖上门,对著自己虚弱地笑了笑。
慢慢地,将身子靠在自己身上·"主子"轻轻摇了摇寒颜,小狗子语气里满是担忧,手上湿润的触感·小狗子抬手一瞧,竟是吓得合不上嘴。
"主子"是血·寒颜整个人倒在小狗子矮小的身上,脆弱得似乎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小狗子连忙拖著寒颜的身子,直到床边已经是满头大汗。
将寒颜扶至床上,才真的瞧见那裳子已经染成鲜红·"主子主子"小狗子著急地唤著,寒颜似乎极吃力地方睁开了眼。
"小...狗子......"哑声唤著,而後轻轻笑著·见小狗子的眼泪在那双眸子里直打转,伸手,却不断颤抖·抚摸著,小狗子的眼泪终於抖落·"哭...什麽呢...我没事......"是啊...怎麽哭了呢虽然很高兴......·"主子"小狗子抬手胡乱抹了抹眼泪,道:"主子你忍忍,我去找静子哥,静子哥医术很厉害的"正要转身,就听寒颜奋力吼著:"不要──"小狗子一顿,无助地看著床上那美若天人的主子。
"主子......"·"小狗子...别叫...人..."可恶,怎麽会这麽疼──"你去...去我的柜子...里头的...全拿来......"小狗子用力点头,连忙到一旁的柜子,打开内层,将里头的瓶瓶罐罐全拿到寒颜跟前。
而後,颤声却坚毅道:"主子,我去给你打盆水·"·寒颜看了眼小狗子,轻笑,点了点头·小狗子又道:"我知道,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主子相信小狗子。
"寒颜抬眸,这......我又怎麽会不信你...·小狗子抱著盆子小心地走出厢房,步伐虽有些慌乱,却也故作镇定,一路和许多仆侍交肩,也没发生什麽事,走到後巷打了盆水,快步往厢房走去。
路上,水洒了些,可这里真离寒颜的阁子太远了,要是迟了......·走小径吧虽然这样会路过大厅,但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这麽想著,便循著记忆,艰难地穿过草丛,前方便是歌舞升平的繁华,自己曾经好奇的世界。
可现在,自己是一点儿心思也没,尽量避开灯光,前方传来盈盈笑声,还有小狗子听不动的秽语淫笑·金碧辉煌,迷雾缭绕··小狗子摒息,尽量挨低身子,小心越了过去,却在那一刻,大厅静了下来,闯入的是一个个锦衣侍卫,小狗子手抖了抖,瞧见那为首的男子。
接著,便是一身华衣的风老板擒著笑,迎了上去·那男子不知说了些什麽,风老板脸色微变··小狗子心里打了一个机灵·总觉得不寻常,要快些回到寒颜主子那儿趁著大伙儿都将目光定在那群来意不明的锦衣侍卫身上,小狗子快步跑著,也不管盆里的水洒了出来,回到房里时,已经是好一会儿的事情。
奔入内室,寒颜主子正在盘腿静坐,听见声响,睁开眼·"小狗...子"小狗子直喘气,对著寒颜大喊:"主子有人有人──"寒颜转念一想,已经明白了几分,气息却较小狗子镇定许多。
那眼神是小狗子所不熟悉的,王者特有的眼神··外头果真传来脚步声,小狗子著急地看著寒颜,虽然不知道他们来做什麽,也不明白主子是怎麽伤了的,但他隐隐觉得这两件事脱不了干系。
此时,一只伸手将自己扯到床上··"主子"寒颜垂目,看著自己,道:"小狗子...你会帮我的是不"小狗子连连点头,而後问:"怎麽帮"寒颜朱唇微启,俯身直接吻上小狗子的唇。
这回小狗子呆了,任由那冰冷的唇贴著自己的,而後,什麽东西闯了进来,逗弄著自己的舌头·寒颜技巧纯熟,却也不禁意乱情迷,到底是自己思慕已久的小东西··【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12)】·"嘘──"做了噤声的手势,那一连串的脚步声越发逼近。
寒颜玉手轻轻一扯,便将小狗子身上的裳子全数扯下·小狗子吓得不清,一脸茫然·这这这......怎麽最近老被人扯衣服啊啊啊──小狗子的脸此刻精彩得很,寒颜暗暗婉惜,下回定要好好欣赏才是......·低头细吻著小狗子的身子,另一头又开始解下自己的裳子,方才浴血的衣裳已经换下,不知扔在哪处。
不一会儿,二人便坦诚相见·小狗子虽看不清寒颜,却也知道眼前的身子该是极美的,但下一刻连忙闭紧双眼·会长针眼啊──·寒颜好笑看著,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开许多,便开始逗弄身下稚嫩的身子。
"啊......"小狗子突地呻吟,寒颜在自己的胸前的殷红吸吮著·连忙闭嘴,却又听寒颜轻声道:"小狗子...叫大声些......"小狗子脸红得滴血,连连摇头,又听寒颜道:"你不是...要帮我麽"·小狗子一怔。
是啊......要帮主子·"啊啊......"身下的脆弱不知何时被那冰凉的手猛地握住,"小狗子...把腿...打开......"寒颜此刻有些口干舌燥,身下竟传来一鼓难忍的燥热。
真是──得先掩盖过去才行·门突地打开,一群人闯入··寒颜微微一笑,不等小狗子动作,迳自翻过小狗子,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双脚大敞开,倾身吻著小狗子的唇。
身下微硬的事物顶著小狗子的臀部,小狗子吓得闭上眼,却也听话地频频呻吟··外头的锦衣侍卫不禁脸色铁青,这里头究竟是干些什麽为首的男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由後跟上的风老板倒是听见里头的呻吟时,脸色猛地一黯,要不是碍著外头的众人,那架势,说是如同逮著老婆和别人私通的丈夫也不为过。
·那为首的男子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对著冷了一张脸的风老板道:"应该不是这儿吧,那刺客可是中了陛下一剑......"暧昧一笑·"想来不会有这麽个閒情逸致才是。
"风老板这才反应过来,媚笑道:"是呵──宰相大人怕是弄错了,这儿离皇城可要好长一段路,那刺客早是死在路上了,怎麽可能混入奴家这儿·"·"啧啧啧......听这声音,想来是个佳人,下回风老板可真要叫出来伺候伺候。
"意有所指道,语气里有著玩味儿,声音说大不大,正巧帐内的小狗子和寒颜听得一清二楚·小狗子这回是懵了,寒颜脸色暗了好几分,估计比神庙里的石像还要黑上几分。
风老板似乎强撑著笑,道:"宰相大人可是明白人,要是下回真到奴家这儿逛逛,奴家定让大人尽兴·"·那男子轻轻一笑,要是小狗子看得到,一定会大叫──狐狸。
太太太狐狸了··好不容易那些人都走了後,小狗子才暗暗松了口气·"主──子...啊..."转头才发现,寒颜的颊,红得滴血,不知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是因为......"主子啊,您现放开我,行不"小狗子趴在寒颜胸前,有些别扭道。
可是双手被禁锢在身後,见寒颜静默地看著自己,越发害臊起来,便扭著要下去··"别...别动......"寒颜突地喘气,小狗子吓了一跳·"主子,是不是弄到伤口了"挣扎著就要下去,寒颜一吸气,猛地将小狗子推了下去。
可怜小狗子,就这麽摔下了床,还在避开了身上的伤,倒是屁股开了花·"痛啊──主子......"泪眼汪汪地看著寒颜··寒颜原是慌张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小狗子,可见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为何,将床上的被子拉过,闷在里头。
"主子"小狗子觉得奇怪,还以为主子伤口疼了,衣服还没披上,又跑到床前,担忧道:"主子,别闷著啊是不是不舒服对了,主子的伤"正要转身,便听到传来那闷闷的声音。
"小狗子......"被子拉开了一小缝隙,寒颜露出了双眼,然後快速转向地上的衣物·"穿...上......"小狗子顿了顿,然後"哦"了声。
又听寒颜道:"以後......只可以...在我面前...不穿衣服......"·"啊"小狗子一愣,想起了方才血流如柱的模样,紧张问:"寒颜主子,还会不会痛"说著,就要去扯寒颜的被子。
"别──"寒颜死死拽著被子,而後急道:"小狗子──替我...门外守著好了...我的伤,没什麽大碍的-..."方才自己已经运功疗伤,还能撑一些时候......·"好,主子有什麽事一定要叫我。
"小狗子穿好了衣服,又回头看了几眼·寒颜还是窝在被子里··听见门阖上,寒颜缓缓将头冒了出来·双颊异样的绯红,有些虚弱地唤著:"梁榛,梁榛......"无力地倒下,咬牙。
还是自己小看了那人──忽而,窗口边有些动静,寒颜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不知何时,床前已经站著一道黑影·寒颜吐了口气,那人已经跪坐在床前,柔声唤:"殿下。
"寒颜顿了顿,"文如·"那是一个模样纤弱的男子,面目清秀,便是那几日给小狗子替班的文如·男子将手里的药瓶递到寒颜跟前,寒颜双眸半睁著,正要接过,文如的手又抽了回来。
·"殿下,让臣服侍您吧·"语气有著难掩的兴奋,寒颜虽心中疑惑,也没多问·毕竟现在能帮自己的,只有他了·小狗子...寒颜不想把那单纯的孩子,卷入这丑陋的争夺中。
缓缓起身,拒绝文如的搀扶·毫不扭捏地揭开了里衣,文如握著药瓶的手有些颤抖,只见那如温玉的肌肤上,一道狭长的血口·已经止了血,可见只是用药胡乱敷著,应是疼痛难耐。
"殿下......"文如将药瓶里头的粉末倒在掌心,而後小心谨慎地在伤口上涂抹,一面观察人儿的脸色·那曾经闻名天下的智子,芙蓉玉颜更是足以倾人国,可现在,却要受这般罪。
文如不禁咬著下唇,抬眸,才见寒颜颊上的红润未褪··这......目光渐渐下移,才发现那微微抬头的欲望·虽也是文臣之子,可如今堕入窑地,为生存在雌伏他人,也是深谙情事。
"殿下......"叫唤著,却添了分柔媚·寒颜有些难耐地睁开双眼,似是羞愧地别过头,没好脸色·"殿下,让臣服侍您,可好"·寒颜顿了顿,可男子已经开始动作,手熟练地在那身子上抚摸。
"嗯..."敏感的身子不禁一颤,寒颜别过头,似是默许·文如心中窃喜,自己思慕这如天人般的二皇子已久,不想如今得以这般亲近·寒颜有些嫌恶地任那人爬上了床,将头埋首在自己两腿之间。
可欲望敌不过理智,呻吟了声,强按著那人的头,在那火热的口腔缓缓动了起来··毕竟身上有伤,文如也倒是体贴,褪了亵裤,便让寒颜进入自己·"嗯...啊啊......"迳自晃动著,不断索求那渴望已久的快感和欢愉。
折腾了良久,寒颜猛地一挺,那一刻竟有些迷离,唤著:"小狗子......"解放了欲望,文如伏在寒颜身边,意乱情迷之际,将唇凑了上去·突地,天旋地转,自己硬生生被扇了一个耳光。
【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13)】·"滚·"·寒颜高傲地抬眸,冷喝道··□□□自□由□自□在□□□·小狗子一整晚守在外头,听到房里有动静,却又不敢闯进去。
不过也还好,小狗子还是懵懵懂懂,一直到好多年以後·小狗子是被鸟鸣声吵醒的,睁开眼,才知晓已经是黎明时分,自己居然趴在外头睡了一夜··天还未亮,小狗子心想,还是去烧些水,寒颜主子昨夜留了这麽多汗,沐浴了应该会舒服些。
想著,竟有些伤心·寒颜主子什麽都不和自己说啊......·强打起精神,快步走向後院··转头,小狗子觉得不对劲·仔细一瞧,那站在院子里头的人,正瞧著自己。
一身蓝裳,胸前有著紫龙图腾·小狗子到底还是天真的孩子,还觉得这衣服实在没品味·话说,当他之後知晓那是官服後,还真真呆了好些时候··那人发现小狗子看著自己,觜角缓缓上扬。
"你叫什麽名"那人的声音挺好听,让人忍不住放松心情·小狗子本就没什麽心机,见这眉目清秀的大哥哥对自己笑著,也眨了眨眼,道:"小狗子。
"那人的眉头皱了皱,道:"颇...诗意的名......"·"嘿嘿──是风老板给我取的·"风老板说的,好记又好听·那人顿了顿,笑道:"你真是奇怪的孩子。
"缓缓走上前,小狗子看清了那人的样子·不知为何,那五官说不上精致,可配搭在一起,就是好看·这身衣服......果然,好看的人,穿什麽都好看。
"你在忙麽"那人蹲了下来,和小狗子平视·小狗子点了点头,问:"现在换你告诉我名字了·"那人笑了笑,还没人敢这麽大剌剌地问自己名字呢──"殷唯若。
"这名,全皇朝的人都认得·怎料,这孩子歪著脑子,点了点头,学著道:"诗意的名·"·不禁失笑,又听小狗子道:"你是客人麽"殷唯若沉吟了会儿,摇了摇头。
小狗子懵了,想了想,似是想通似的"喔"了声··抬眸,小声道:"你是新来的主子"·殷唯若猛地一顿··西凤神相,第一次,对著一个小儿,哑口无言。
·小狗子头甩了甩,双眼眨了眨,见殷唯若白皙的脸精彩万分,心中顿时萌生怜意·这个大哥哥,好可怜·伸出手,拉了拉那质地极为优良的袖子,道:"我说...大哥哥,别担心,以後不开心了,就来找小狗子。
"·见殷唯若翻了翻白眼,小狗子连忙道:"要是有人欺负大哥哥了,小狗子替你修理他"殷唯若顿了顿,有人...修理他笑了笑,看著小狗子鼓著一张脸,心情竟有些愉快,单膝跪下,正好与小狗子同高。
"小狗子,这天下间,想欺负我的人多得是,你要一个个都修理麽"小狗子一愣,殷唯若脸上虽挂著笑,但眼里隐隐透著卑疑·小狗子想了想,吐口气道:"那麽大哥哥,你就等我长大好了。
"殷唯若眉一挑··小狗子又道:"等我长大了,有钱了,盖一间大──房子,哥哥住在里头,那麽就没有人找到大哥哥,就不会被欺负了"小狗子说的有些心虚,本来这个小小的计画,是留给小青小澜还有寒颜主子的......·抬眸,偷偷观察著殷唯若的表情,只见那如玉的面容,有些惊愕,而後觜角缓缓漾开,整个人竟鲜活起来。
"你......小家伙,要躲起来还用得著你替我藏麽·"殷唯若的心情,难得舒畅起来,伸手抚摸小狗子的麻子脸,啧啧两声,道:"可惜了这双眼睛,不过,看久了你这张脸还是挺顺眼的。
"·说著,便捏了捏小狗子红润的脸蛋儿,小狗子啊啊叫著,殷唯若笑著放开,问:"看你这模样,大概只是个小厮,跟风绝尘讨了你,应该不是难事·"这小家伙的确有让他开心的本事。
小狗子皱眉,问:"什麽讨了我"·殷唯若轻笑,道:"就是让你跟了我·"小狗子越发疑惑了,殷唯若耐性一向不错,便解释道:"意思是,以後我就是你主子。
"小狗子愣了一会儿,殷唯若瞧小狗子一脸呆滞,便拉起小狗子走·小狗子这回可清醒了,连忙抽回了手,大喊道:"我不要"·殷唯若回过头来,也不恼,柔声劝导:"做我的小厮,只要磨墨、倒茶、给我解闷,日子......可比在这吃人的地方舒服的多。
"小狗子用力摇著头,殷唯若好言几声,脸色却有些沉了下来·他本就不会强求他人,可不知怎的,见这小家伙一听到自己要带走他,头...甩得跟什麽似的......·"不行...要是我走了,主子谁来伺候"小狗子獗嘴,闷闷道。
不知道寒颜主子的伤怎麽样了......殷唯若蹙额,就为了那个原来的主子,顿时心里觉得这小家伙可爱几分,不知这小家伙是忠心还是糊涂单纯·俯首,摸著小狗子的头颅,轻声道:"没关系,我替你给你主子说去,你主子会另外找人伺候的。
"又捏了捏小狗子的脸蛋,那柔润的触感,他还真是捏上瘾了·估计,要是左君瞧他如此,怕是要呀呀大叫吧......西凤神相,玉面修罗,此刻居然和一个稚儿笑闹。
·"你主子是何人"应该是这里的倌儿··小狗子挑挑眉,咧嘴一笑,"我家主子很漂亮喔"见小狗子牛头不对马嘴,殷唯若望著那灿烂的笑颜,有些恍神。
原来,小家伙真笑起来,也挺好看·要是...能天天看到这笑容......·"那你主子叫什麽名"·小狗子笑道:"寒颜,寒颜主子。
"殷唯若猛地一顿,眼神竟有些冰冷·小狗子倒抽一口气,小声唤:"大哥哥......"殷唯若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小狗子看著,心里只想──狐狸·似乎,小青给自己说的狐狸,笑起来,就是这模样......·□□□自□由□自□在□□□·寒颜半卧在塌上,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这次是容靖幸运,要不是杀出殷唯若这程咬金......哼"笑意不达眼底,那黑衣人道:"殿下,臣以为,还是担心锐王爷·"寒颜无所谓地笑著,冷冽道:"容秦虽不一定站在我这里,但是他到底还是守信之人。
"·"那麽大皇子......"·"定要除去殷唯若,少了那狐狸,容靖怎麽能成气候"当年......就是殷唯若,自己才会全盘皆输。
内室,文如幽幽转醒,黑衣人也没敢多看,而寒颜也只是淡淡一瞥·"臣...先告退·"·看著那黑色的身影隐去,不久,一双手还著自己的脖子,细嫩的耳垂被人轻轻啃咬著。
"殿下......"寒颜也不推拒,文如不禁越发放肆起来·只听寒颜问道:"殷唯若当年可是文相的门生"文如顿了顿,道:"嗯,当年臣也见过他几次,爹相当喜欢他。
"俯身,将头埋在寒颜颈间··【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14)】·"还有呢...嗯..."文如听著那细声的呻吟,顿时心神荡漾,更加卖力抚弄起来。
"...听说...殷唯若和大皇子十分要好...就是......"·"好到床上去麽"寒颜冷冷一笑,倒是文如双颊通红·"嗯...也不知晓是不是真有其事...大皇子病弱,当年陛下就不喜大皇子...听说是委身在殷唯若身下,才换得支持......"·寒颜沉吟,文如又道:"这事也不是空穴来风,那时就有宫女见著,殷唯若深夜到靖阳宫,隔日方回...呵──倒是大皇子,不知怎的下不了床,却又不让太医诊治。
"说著,就要吻上那秀色可餐的薄唇,却猛地被寒颜甩在地上··文如一脸震惊,抬头瞧著寒颜,见他一脸不屑,冷冷道:"你可以滚了·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要说小狗子这孩子,不知怎的近来运气偏生背得很,正给殷唯若那狐狸搅得头晕,浑身给那狐狸笑容弄得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会儿倒真真想起了自己的美人主子寒颜。
走的时候,那殷唯若笑吟吟地瞧著自己,小狗子心里暗想,以後有大房子了,还是别让狐狸住进来,这样小青就不能痒小鸡了......·小狗子脑袋浑浑地,今个儿还忘了敲门,手里捧著盆子,就这麽撞开了门。
那日,是小狗子这辈子做得最大的错事之一··"你可以滚了·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不是......小狗子愣了愣,不一会儿便从里头传来陌生的声音。
"殿下殿下明知文如──"里头传来一阵声响,小狗子大惊,只当又是坏人欺负主子,喊道:"寒颜主子"·这一喊,倒是让里头的另外两人也惊了。
小狗子一跑入内室,便见寒颜发丝披散著,樱唇红润,衣裳凌乱,白皙的玉颈更是爱痕满布·另一人自是之前见过的文如,却是不著寸缕,腿间还留著男人的玉液··小狗子真愣在当处,手一滑,盆子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发出好大一个声响。
"小狗子......"寒颜白了一张玉颜,直接拽了床上的单子甩在文如身上·"你滚快滚"文如一见寒颜面色不对,套上了袍子,隐隐瞪了小狗子一眼,便也退了下去。
小狗子依旧站在那里,似乎惊呆了似的,寒颜定定瞧了一眼,咬牙别过头去·不想的...不想让小狗子看到自己这模样··"主...主子......"小狗子见寒颜别过头,只当主子生气了。
他方才......真不是有意闯入的,自己真不知道主子还没穿好衣服,自己不是故意瞧主子身子的......·慌乱地将盆子捡起来,小狗子暗暗吐舌,这回真让主子生气了转头,想再为寒颜烧水。
不禁为自己默哀,都是那狐狸......·"小狗子"那人也要离开自己了麽莫不是...嫌自己脏...不许...他不许·小狗子一顿,突然觉得一股力道扯著自己。
"小狗子小狗子"小狗子一惊,只知晓寒颜主子从後拥住自己,用力得很·"主子..."·"小狗子不许走你不许走"·小狗子懵了,一直以来主子说话都是温温和和的,哪来这麽大声过,也不敢多嘴,只觉得圈住身子的双手不断收紧,让自己几乎闯不过气来。
一时之间,房里只馀下那细微的喘气声·良久,小狗子的双脚几乎都站麻了,只能小声唤道:"寒颜主子......主子"似乎,害怕吓到那纤弱的人儿。
寒颜从小狗子的颈窝抬起头,手缓缓松开,退了一步·小狗子只觉得什麽东西掉了,在心里,有些疼......转过身来,见主子一双美眸直直瞧著自己,小狗子不禁紧张起来,便连忙噤声。
"我累了·"寒颜别过身,目光移向他处,小狗子这才醒了般,讨好笑道:"那我给主子再烧盆水,主子先歇歇·"跑到门口,又转过头,担忧地看著那绝美的人儿,问道:"主子的伤,还痛不痛"寒颜站在原处,一动也不动。
许久,叹了口气,对著小狗子淡笑道:"不痛了·去烧水吧......"·小狗子微笑颔首,便到外头去,却不知身後那炽热的双眼,一直瞧著自己,久久都不愿移开。
直到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寒颜似是痛苦地抚著胸口,那心上的痛远远超越腰间的伤,貌似压抑的许久,腥红的血便咳了出来·心道小狗子要是见了,又是要担心了,想到此处,嘴角不禁扬起,小狗子是真心为自己担忧的。
不想看到那爱笑的孩子郁郁寡欢,自己下回得小心才是......·决不能再有失误,可恨的容靖,还有殷唯若......冷冷笑著,手握成了拳,秀丽的容颜竟是有些狰狞··"这样子,让那小傻子看到可不好。
"·猛地抬眸,只见那妩媚的男人倚在门栏处,似是慵懒地瞧著自己,可晶莹的双眸深沉骇人·寒颜别过首,状似没看到男人,迳自走入内室·只听,那冰冷至极的声音在耳边向起:"你不该耍如此多花样。
"·"寒颜不明白这是何意,风老板·"不顾男人走入,换下沾血的外裳,只馀下里衣·风老板扬著笑容,上前,细细端详寒颜的面容,道:"果真是倾城之姿,莫怪千骑将军花尽心思,达官贵人们都得罪了,就要为佳人赎身。
"·寒颜顿了顿,语气尽是软了几分·"这事,不可能的·"风老板冷冷一笑,道:"寒颜明白便好,你可是戴罪之身,如非皇令,此生都不得离开这伶园。
"寒颜苦涩一笑,不理会男人的冷言冷语,迳自半卧在榻上··"寒颜该是安分些,别再想些混乱天下的事·"·突地,寒颜抬眸,冷声道:"混乱天下──"仰头大笑:"呵呵......哈哈哈风绝尘,你难道不恨麽"案上的女儿红被扫在地上,地上一片狼藉,寒颜嘶声低吼:"明明是男儿,却要雌伏在其他的男人身下,夜夜交欢"·风老板静默,见绝美的男子渐渐回复平静,才缓缓道:"你不该,碰小狗子。
"语气深冷,眼里,看不见一丝温度·寒颜昂首,望著那站著的男人,道:"我珍惜他·"·"你不该对那孩子抱这等心思·"陈述著伤人的话语,寒颜回道:"那风老板呢"男人缄默不语,眼里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寒颜可知晓"风老板微微一笑,"宰相大人用翠玉楼坊讨一个人·"寒颜愣了愣,风老板别过头,冷声道:"宰相大人向我讨了小狗子。
"·"不许"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吼道,眼里是少有的慌乱,那清冷的人儿啊......·"这事儿......由不得我们,我们...只是倌儿,那是西凤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眼里闪过阴狠,更多的是无奈··【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15)】·直到男人离去,寒颜依旧伏在榻上,目光闪烁不定,许久,缓缓唤道:"梁榛。
"一个黑衣人突地出现,在男子面前跪下··"通知鸿蔺,计划提前·"黑衣人点头,渐渐隐没··耳边,似乎伴著那银玲般的笑声,不断回盪。
记得,那小小的孩子,一张平凡的麻子脸,饶是从前的自己,断断不会再看第二眼·那时候,受尽了屈辱,在容靖面前被那些可恨的下奴凌辱,一个孩子,呆呆地看著自己,唤著大哥哥、大哥哥......·每日,那些下奴在百般折磨自己後,那孩子就会出现。
带些吃的、玩的,都是民间的东西·虽从未对那孩子露出笑颜,甚至有一回,伤了那孩子......隔日,等了许久,原以为那孩子不会再来了,可那夜,那孩子发著高烧,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面前,一张红润的麻子脸,对自己傻傻笑著,握著自己的手说──大哥哥......你别赶我走。
身上的伤,是那孩子给自己敷药,边问──痛不痛心里,拂过一丝暖流,任那孩子抱著自己,在权利里打滚,所以才会眷恋那份温暖麽......竹蜻蜓,他从不知道这民间的玩意儿,合著那孩子的手,轻轻一转,看著那竹蜻蜓高高飞起,而後徐徐落下......看著那孩子的笑容,真诚而温暖,不是因为自己是二皇子呵......·那一刻,蓄积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他想捉住,这份温暖·而後,藏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让那孩子只对自己一个人笑,只对自己好......要夺回本该属於自己的权利,自己的...皇位··离开那地方,刻意疏远那孩子,害怕...弄脏。
委身鸿蔺,叛逆伦常,只为完成自己夺位的理想·直到小青离开,风绝尘却让那孩子服侍自己,便再也装不下去......想抱抱那孩子,想...占有那孩子,欲望几乎淹没自我。
把那孩子藏起来,谁都看不到,只有自己··那孩子在意小青,不行......如此,便让兵部的原臻赎走小青,自己也是顺水推舟,那原臻不也心系小青良久,这般......也好让原臻对自己忠心不二。
但是,还有其他人,那孩子在意的不仅仅是自己......·寒颜扬起笑容,美艳异常,如同坠落凡间的仙人··小狗子......小狗子......··连著好几日,小狗子实在不敢到寒颜屋子里去,就算是去了,眼睛也没敢乱瞟,可目光只要一对上那双深沉的眸子,小狗子的心便怦怦跳著,连忙别过头去。
好在,寒颜主子见了,也没多说什麽,只让小狗子自己忙去··故此,小狗子近来的日子著实清閒了许多·自然,也甚少瞧见那个殷唯若,小狗子也早将他抛在脑後。
小狗子不习惯,可基於前几回的教训,也就不敢随便闯入主子房里·当然,小狗子自是不知晓,这几日寒颜房里又是怎麽个热闹··一段时日下来,小狗子早是闷得发荒。
早前,还有同房的小青和小澜陪自己,每回清閒的时候,小青就会拉著自己望伶园後的院子的池子走,两人牵著牵著,小澜就会从後头跟上来,硬是挤入两人中间·通常那时候,小青就会噘著嘴,和小澜闹脾气......小狗子吸了吸鼻子,他真是不明白,为什麽小青会变得这麽奇怪......也不知道,小澜原来这麽讨厌自己......·小狗子晃著,就这麽晃到了後方的池子。
那池子不小,却荒废了许久·从前,小狗子是常来的,但自从听静子哥说,有人跳入这个池子後,小狗子是绝没胆子一个人来·平日这池子挺阴沈的,现下瞧去,小狗子觉得亲切许多。
走向池边,望向那平静的水面··水面上,映著一个稚气的小脸·脸上有著麻子,眼睛大得出奇,五官平凡,要真说,实在没什麽好看·伸手,一碰触。
那水面起了阵阵涟漪·"沙沙──"小狗子忽地一顿,连忙抬头··只见,对头站著一个人·柳眉粉唇,细致的五官,粉嫩的双颊,一双杏眼同样瞧著小狗子。
那是一个女子,想来年岁没大小狗子多少,和小狗子同高,可眉眼却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是个貌美的女孩儿··那女孩儿见小狗子呆呆地杵在那里,不禁掩嘴嘻笑。
小狗子听见那银玲般的笑声,连忙站了起来,手也不晓得往哪儿摆,只能红著一张,愣愣地瞧著那女孩儿·"嗳,你叫什麽呢──"·人好看,声音也好听。
小狗子这般想著,那女孩见小狗子又发楞,觉得这人实在有趣,便绕了大圈,提著裙襬,举步轻盈,不一会儿便绕到小狗子那处,轻笑道:"你是谁呢我怎麽没见过"那女孩迳自道:"我叫银玲,是北院那处的歌女,你是南院的"·小狗子双颊通红,连忙点头。
那女孩也觉得这害臊的孩子有趣,道:"你是该告诉姐姐你叫什麽名吧"小狗子猛地一惊,断断道:"小...小狗子......"·那女孩儿一听,嘴角一扯,掩嘴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啊哈──哈哈这是什麽名啊呵呵......你的主子可是把你当狗儿使唤"·小狗子见女孩这般笑自己,越发觉得窘迫,却仍嗫嗫道:"主子对我很好的。
"寒颜主子和风老板都对自己很好·那女孩好容易才停了下来·"瞧你这样子,真不想南院那头的人·"心思单纯得很......·小狗子偷偷瞧这那女孩,心跳得极快,就是当初瞧见那如同神仙般寒颜主子,也没这麽紧张。
"小狗子,既然咱们都没事做,就来玩游戏好不好"·"游戏"·"对,就你当鬼,咱们玩躲猫猫"·"啊"·"呆子你这样追不到我的"·"谁──谁说的"·"哈哈──"·风里,男孩和女孩追逐著。
女孩的发丝飘扬,微风轻轻拂过,回眸一笑·男孩不禁看得呆了··就是很多年後──十年、二十年,男孩永远也不会忘记,女孩的笑颜··□□□自□由□自□在□□□·几日下来,小狗子更是如沐春风,脸上整日挂著笑,就快连自己叫什麽都不记得了。
早晨的时候,还是会乖乖在寒颜门外候著,到了午时,小狗子知道寒颜主子都会睡个回笼觉,便到了伶园後院去·做什麽自然是见小美人去·这话,是大妈调侃小狗子的时候说的。
当然,小狗子可没这等花花心思,和那叫银玲的小姑娘见面,大妈是不会阻拦的·毕竟,大妈心里还是把小狗子当孩子疼,虽然那银玲想来也是个麻烦姑娘·只是,一个男孩,整日和一堆比女人还妖魅的男人一块儿,大妈暗谇──是直的都便成弯的了。
由此,看见小狗子对小姑娘上心,自然暗暗觉得高兴,也吩咐了其他的伙计万万不得说出去·风老板最是忌讳公子们和北院的人来往,虽然...小狗子还是孩子,也不是服侍人的公子,但是大妈隐隐觉得,这事儿还是别让风老板知道的好。
【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16)】·这天,小狗子玩得忘了时间,回得有些迟了·心虚地瞧了瞧寒颜的门,里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小狗子暗想,会不会寒颜主子还在休息,看了看天色,都这麽晚了......正想著去厨房让大妈煮些补身的汤,这才走两步,就听里头唤道:"小狗子。
"·呃......·小狗子缓缓拉开了门,就见一个男子,半伏在榻上,美眸低垂,似乎在想些什麽·小狗子吞了吞口水,合上了门,乖乖在一边站著·总觉得,浑身不对劲,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摆才好。
"小狗子,"男子抬头,"最近都去哪儿"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听在小狗子耳里,却是拔凉拔凉的·"主子......"男子缓缓站了起来,模样有些慵懒,看似有些疲惫。
走上前,小狗子头低著,看见一双赤脚,不禁抬头道:"主子穿鞋吧这天气凉呢,会著凉的"说完,也没看清男子的脸色,直直走入内室,取了那双锦鞋,跪在寒颜面前。
小心地,替主子套上·踩实了,又换另一只脚·小狗子看著,不禁叹道:"主子的脚真好看·"抬头,见寒颜瞧著自己,面色淡然,才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连忙道:"那个...意思是、是主子很好看...呃......"寒颜依旧瞧著自己,小狗子越发脸红,这会儿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才好。
"主子"小狗子一个晃神,已经被扯入那略冰凉的怀里··"主、主子......"小狗子愣愣地,就听主子道:"小狗子,你对人...都这般好的麽"小狗子愣在当处,又听那声音。
"是不是,只要是谁,你都这般待他们"那身子微颤,似乎急急确定些什麽·"小狗子,我是不一样的,是不"·小狗子反应不过来,而後,频频点头。
"主子和别人不一样·"怎麽会一样,主子是主子,别人是别人,怎麽会一样就见,那绝美的男子,缓缓漾开笑容·小狗子看著,不禁呆了。
无奈,这呆孩子却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方才是抱著什麽心思,看著那两个相闹在一块的孩子·自然,也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忍了多久,才没上前,狠狠将那双牵在一块儿的手掰开。
那夜,小狗子睡不好·梦里,有个女孩,与自己嬉闹著·那女孩甜甜一笑,居然主动抱著自己,小狗子一愣·那女孩居然在咬自己的唇,小狗子慌得紧。
突然,那身影拉长,抱著自己的手越发有力,怀里的人一抬头,竟是...寒颜主子··"啊啊"小狗子吓了醒来·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自从小青和小澜搬走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睡这间房··小狗子忽然觉得身下一凉,立马拉开薄被·脸上,染上红晕,无措地看著那腿间的黏稠......自己,这是怎麽了......·一早,拿了盆子,在井边洗刷著。
脑子里,一下子是女孩的笑颜,一下子,又是寒颜主子的......·哎··小狗子最近的活儿可真的便多了·先是来见寒颜主子的客人多了,小狗子那是送水又送茶,可来著的人都不会留下,一般都是待了些时候就全都走了。
留下小狗子战战兢兢地看著自家美人主子,一双大眼眨呀眨的··"小狗子,"那是个清丽无双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小狗子身後,柔柔地扬起嘴角,秀美绝伦的五指轻轻摩挲小狗子的额,道:"这些日子,倒真是让你辛苦了。
"看著小狗子眼下那两圈黑影,语里头是难掩的心疼·小狗子耳根一红,侧过身子,别开那冰凉的手指,窘迫道:"不、不、不辛苦,这是应该的事·"从前小澜就说过了,主子就是天,主子还没熄灯,做下人的哪有先窝被子的。
眼珠子悄悄溜到寒颜主子身上·见那黛眉轻扬,眼眸微垂,如同山峰雪莲般秀雅俊美,尤其那隐隐显露的高傲之气,更是浑然天成·小狗子心里暗想,寒颜主子这样的人,该是过著仙人一样的生活,自己这般蠢笨,真怕主子哪天嫌弃自己。
小狗子正胡思乱想,全然没发现那谪仙的人儿同是瞧著自己·"小狗子,"轻声道:"这夜里冷,你留下来罢·"语里,止不住颤抖··小狗子一顿,睁大眼问道:"...主子..."寒颜已经走入内室,小狗子愣了愣,见那无双人儿已经轻解罗纱。
小狗子吸了口气,连忙别过眼,忙走到一边,却是乖乖加了炭火,让屋子里头更暖了些··这时,手边触到一片柔软,小狗子怔住,看著那张清丽容颜,愣愣地忘了挣脱,只乖乖让他拉入内室。
一片珠帘後,那芳香更是浓郁,小狗子觉得头昏,却闻到男子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小狗子甩了甩头,仰头道:"主子,我给您洗脚·"云榻边早置著一盆水,小狗子试了试温,果真有些凉了,正思量著要不要再去打盆水,就听寒颜细声道:"就这样罢,这外头冷的,你这般乱跑又是冻著了,可不好。
"·小狗子点头,便乖乖俯身,替男子解了鞋,露出那白皙的脚踝·小狗子小心让那脚浸在水里,细细搓揉著那脚趾头·仰头,便见那深入潭水的双眸直直瞧著自己,小狗子一顿,立马低下头去,再也没敢抬起来。
弄了一阵,小狗子忙完了,转头就见寒颜倚在床榻上,似是闭目养神·小狗子站在一边也没敢说话·突地,那声音唤道:"小狗子..."寒颜似乎有些慵懒,只缓缓道:"上来罢,别傻傻站著。
"小狗子正要想法子拒绝,见男子已经往里头挪了挪,这会儿倒真是没法了,只能硬著头皮,爬了上去··那床幔袅娜落下,小狗子在寒颜身侧卧下,心里只想等主子一睡下,便快快走去。
这般趟著,小狗子不禁想起那回,主子受了伤,自己和主子......小狗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脑子更是想到了前日那奇怪的梦·屈其腿,只觉得那地方怪怪的··小狗子心里想著要怎麽离开,一只手却是鬼使神差地搂住了小狗子的腰。
小狗子大气没敢出一声,心里头真是欲哭无泪,今晚是真别甭睡了......迷迷糊糊地,小狗子的眼皮可重得很,黑暗中只觉得那只手搂自己搂得死紧·忽然,小狗子觉得身下有什麽东西抵著自己,实在不舒服,便再挣了挣。
"...嗯......"·一阵细微的呻吟·小狗子连忙睁开眼,发觉的东西似乎...越来越硬·仰头,就见那双晶莹的眸子,看著自己,只把自己看得脸红,心跳得越发快。
自己...这也是怎麽了寒颜额上尽是冷汗,下身忍得极为艰难,可有害怕弄醒了小狗子,便靠著闻著那孩子的气息,想著暗暗压下去··自己这般可不是找罪受麽明知道这些熏香里头掺和了些什麽玩意儿,偏是犯了傻,让那单纯的孩子留下。
心里头,只要一想到,小狗子这会儿可是喜欢上了别人,便痛苦得紧,偏是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将小狗子锁在身边,那就老是牵著他,让小狗子没这闲时间去同那小贱人在一块儿才好......·【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17)】·自嘲一笑,饶是在几年前,自己这时候可是娇妾在侧,指点江山。
从前,更是笑讽那些妻妾争宠吃醋的丑陋模样,自己如今这般......可又和那些妒妇有何差别偏生,又是对这单纯的紧的孩子......·怎料,小狗子一挣。
寒颜觉得那身下可是渴望得紧,痛苦地睁开眼,见小狗子亦是抬头,那双大眼瞧著自己·都是你寒颜暗骂,却是喘著粗气,双眼迷蒙,直直看著小狗子,就像是要把那孩子看得溶化了般。
"主、主子..."小狗子颤颤唤著,寒颜眉头拧在一块儿,面色娇红··"主子是不是不舒服"小狗子一惊,正要起来,却被拉了回去,落入那香暖的怀里。
"小狗子......"颤抖的语调,"帮我、帮我...帮我......"小狗子顿了顿,实在懵了,就见寒颜捉著自己的手,往身下探去......·小狗子脸色一变,茫然唤道:"主、主子──"那双眼睁开,不再是以往的清冷,却是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别怕...小狗子......"紧紧靠拢著小狗子,附耳轻声道:"我教你...别怕......"小心翼翼地拽著小狗子的手,缓缓碰触著身下的火热·小狗子一碰,那东西似是一弹,惹来那绝丽人儿一阵闷哼。
小狗子红著一张脸,再也没敢看著寒颜,只能乖乖地,顺著那只手,上下抚摸著那灼热·"嗯...小、小狗子..."急促的呻吟,伴随著手中的律动,头埋在小狗子的颈窝。
暗哑的嗓音:"小狗子...嗯...叫我的、的名......"·小狗子一愣一愣地,直到耳边传来痛楚·主子──居然...小狗子羞得只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但还是乖乖唤道:"寒、寒颜......"·"不对...叫我...暄──"那摩挲的速度越来越快,小狗子茫然唤著:"暄...暄......"小狗子脑子昏昏的,却是想到那鸿王爷的一脸坏笑。
那个坏人,也叫主子"暄儿"··"暄......"寒颜仰头,高呼了声,室里又是浓厚的情欲味·"小狗子...我是......"真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得心要掏出来一样·紧紧搂著那孩子,却怕自己这般心意吓著了小狗子·满足的笑靥轻轻绽放,只要...只要成功了,那这大好江山,便是轻易收入囊中。
就是殷唯若,也无法扭转局势··到时候,他便能领著小狗子,笑说──看,这大片江山,这细涓流水......到时候...到时候......·此时,男子却没看见,怀里的孩子惨白著一张脸。
日後,当他坐拥天下的时候,才发现心已走远·当年那单纯的孩子,再也回不来···小狗子抹汗,走了几步,又回头瞧了瞧几眼,像做贼似的·到了那萧索的池边,目光四处悠转,却不见那熟悉的倩影,渐渐地,眼里的光芒黯淡下来。
叹了口气,转头正要离去,不知哪来窜出一个粉色的身影,直接把小狗子撞倒在地··"啊......"小狗子扶著头,甩了甩,这才瞧清眼前笑吟吟的女孩·"银铃"欢喜地唤了声,女孩亦是笑道:"怎麽记得我啦"扶著小狗子站了起来,语气却是不满道:"哼好啊你,都许久了也不见得你来,我还以为你像姐姐们说的那样,转过头就忘了我呢......"越说越发楚楚可怜,小狗子面上一红,连忙道:"不、不是最近有些忙,所以......"·"哼又是为了你那主子麽你家主子老是一幅尊贵的模样,怎麽就让你这呆头呆脑的服侍呢"这话让小狗子微微一顿,半响,嗫嗫道:"我...要知道就好了。
寒颜主子是这麽好看的人......"怎麽会...每日都让自己为他......小狗子面色白了白,看在银铃眼里,还道是寒颜欺负了小狗子·也对,这呆呆的小狗子实在是比那些口里不一的人好上太多了。
"那你怎麽有时间来我这里"银铃玩著辫子,偏头问道,那模样也是娇媚可爱·小狗子不禁看得双颊发红,心砰通砰通跳得老快......"主子不在,最近也没什麽事。
"这事,小狗子心底,其实是不太高兴的·前日,那个什麽千骑将军...呃──照静子的话,千骑将军让寒颜主子到府里住上几日·小狗子当时就急了,那个千骑将军,和别的客人一样,老是欺负主子。
小狗子还记得,每回千骑将军走後,主子身上都没一处完好·如此,便对静子嚷嚷,说也要跟著去,给风老板听著了,又跪了算盘·现在,膝盖还疼著呢。
最後,自己连主子的面也见不著,进了阁子里,凉飕飕地,心里实在觉得奇怪·微微疼著,小狗子还以为,自己这是得了病,紧张了一日··"小狗子,给。
"小狗子疑惑看著女孩,只见她脸上染上红晕,手里的布包不知裹的是什麽,便伸手接过·"打开来看看·"·打开来瞧,却是一个手工精巧的布鞋,小狗子受宠若惊地放在手里摸了摸,又听耳边的女孩道:"瞧你,那一双都破了,这我给你新缝的,试试看,看合不合脚"小狗迫不及待地脱了脚上的旧鞋,换上了新的,这恰好合适,穿著舒服。
小狗子喜孜孜地笑道:"银铃,你真好·"·女孩耳根一红,娇吟道:"可知道我的好了罢·"说完,对著小狗子的颊,红润的小嘴便凑了上去,蜻蜓点水似地,又避了开,笑著跑开。
小狗子愣愣看著女孩的背影,手拂上脸颊,奇异的情感在心中滋长··□□□自□由□自□在□□□·小狗子抱著布包,望自己的屋子走·走没多久,就见到回廊上,一个淡蓝的身影。
小狗子顿了顿,看清了那人,呆呆唤道:"小...澜"那人抬眸,秀美的容颜,身上华贵的衣裳,这哪里还是当初老跟在他人後头的小厮··"小澜"小狗子又唤了声,小澜却道:"我现在有了新名字,叫悦澜,如何可是好听多了。
"红唇微扬,举手投足多了分娇媚,一双眼打量著小狗子,道:"哼,看样子你过得挺好,原来那叫寒颜的狐媚子喜欢你这样子的,胃口真是奇特·"·小狗子眉头微蹙,心里微微冒著火。
这样的小澜,不是以前的小澜·见他向自己走近,小狗子惊戒地退了一步,霍地,那支手扯过自己·小狗子一惊,只见那秀丽的容颜凑近自己,似笑非笑道:"怎麽寒颜是不是把你弄得很舒服我才说几句,就不高兴了。
"·小狗子听不明白,却知道小澜是在说寒颜主子,不禁没好气道:"不要说寒颜主子·"推开了小澜,只见,小澜的神色风云变幻·小狗子别过头,怎麽办,自己还是不讨厌小澜。
"我看到了·"·小狗子疑惑看著小澜,又听他道:"我看到了,你和北院那小贱胚的事·"嘲讽一笑·突然,一使力,就将小狗子整个人压在墙上,手不规矩地在小狗子身上来回抚摸。
小狗子吓得一愣一愣地,实在不明白小澜这是在玩些什麽·直到那双手,探入衣襟,小狗子才醒了似的,厉声叫唤:"小澜──"·【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18)】·使力一推,也不知为何,小澜轻易地向後退去,低声笑著。
仰头之时,道:"小狗子......"眼里,竟是有泪水滴落·"万万不得,喜欢上别人·这里...都是吃人的这里的人,都是吃人的──"·看著小澜摇摇晃晃地走了,小狗子心里哪里还有方才的喜悦,只觉得心口堵著,难受得紧。
不想,小狗子这才回到屋子里,就见风老板坐在床上,神色凝重·看著小狗子,就道:"小狗子,快收好东西,随我走·"·小狗子正糊涂著,又见风老板脸色不佳,心底渐渐不安起来。
"小狗子还愣著做什麽"风老板这会儿哪里还有平日对小狗子的和颜悦色,柳眉蹙在一块儿,额上有著薄汗··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脆弱的门板就这麽被撞开,这一脸慌乱的人可不就是风老板身边的静子麽静子一脸惨白,喘著气,瞅了眼小狗子,又看像风老板,竟是有著怨恨,只道:"老板,原臻也给下了牢狱,现下那千骑将军带著人就要往这儿来--"·"什麽"风老板的身子晃了晃,小狗子连忙上前扶著,才没让他倒下。
风老板的身子抖得厉害,小狗子担忧唤著:"风老板,出、出什麽、什麽事了..."风老板一顿,看著小狗子,扬起嘴角,妖娆动人,握著小狗子的手,轻声哄道:"别怕小狗子,没事、没事的。
"这话儿,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眼前这单纯干凈的孩子。·仰首,而後,睁开双眸,再也没有方才的慌乱··"小狗子,东西也别理了,此刻便随静子走。
"说著,拉著小狗子,直接扔向静子·小狗子被扔得晕头转向,跌在静子怀里,却还是看著风老板·"风老板......"不安。
仿佛,什麽不好的事儿就要发生了一样......·"小狗子,你随我走·"静子二话不说,拉著小狗子就要往外头走,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小狗子不断回头,大叫著:"风老板风老板"毕竟,是风老板把自己捡回来的,小狗子还记著,年头时风老板还让人给自己裁了好多衣裳,可自己一件也没舍得套在身上。
风老板有时也会发自己,但是小狗子心里还是明白,风老板还是疼惜自己·否则,不会在自己被打疼的时候,抱著哄著·小狗子硬是挣著,却不见风老板来拉著自己,眼泪也给急了出来。
似乎,只要这麽一走,就再也看不见风老板了··只见,房内的男人神色漠然,目送著那哭得难看的孩子,深吸一口气,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断裂,手掌心渗著血丝,延著修长的五指,淌落。
一滴、两滴......·抬脚而出,耳边那心酸的哭声挥之不去··小狗子......·□□□自□由□自□在□□□·静子拉著小狗子走了後门,怎料小狗子就赖在门槛处,怎麽拉也拉不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静往静子身上抹。
这会儿,倒是也把静子给惹恼了,低吼道:"别胡闹了你这是想要没命麽"·"我不要走静子哥我不要走"小狗子的叫声实在凄厉。
静子著急地四处张望,又急道:"你这傻子这地方谁待得下,就你要死赖在这儿还不快和静子哥走"说著,就来扯著小狗子,都让袖子给扯破了。
"我不要走风老板和寒颜主子都在这里我不走"小狗子大吼,眼神凶狠·静子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霍地,仰头狂笑。
小狗子何曾见过静子如此,一时竟忘了哭喊,只见静子笑得靠著门墙,俯首,瞅著小狗子··小狗子心里咯登一声,漏了一拍··"风老板寒颜主子小狗子──今天会这模样就是他们自找的"小狗子听得不明白,就让静子给用力拽了起来。
"小狗子你服侍你那尊贵的主子,难道还不知道哼──叛变预谋逼宫风老板包庇罪人陛下拿著千骑将军做饵,如今罪证人证都齐了,你那寒颜主子早不知哪儿去了伺侯他些时候,你就心心念著他那贱人早把你扔下了"·"静、静子哥......"·静子素来性子温和,对小狗子亦是极好,何曾这般恼怒。
"好你不走是吧好、好那我就带你看看──"说罢,真的拉起小狗子回头。
突然,又转头看著小狗子,道:"指不定,你还能看见好些故人·那柳允清可是飞黄腾达了,原臻入了牢狱,就是那柳允清替补了原臻了位置·"嘲讽一笑。
"这一年,不知道他爬上多少人的床,指不定天皇老爷还是他入幕之宾·"·"静子哥,你说什麽...我、我不明白·"小狗子茫然瞧著,静子震了震。
缓缓俯身,猛地搂紧了小狗子··"小狗子......"泣不成声··下一刻,喧闹声四起·静子绝望仰首,对著小狗子道:"小狗子,静子哥对你不起。
"·语毕·小狗子後颈一疼,便无力倒下,失去知觉··24·那一天,是否是一场梦·或是,原来那段无忧、单纯的日子,才是这脏乱尘世下的梦境·少年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的锦绣绢丝轻轻滑落。
少年连忙弯腰,正打算捡起·一双靴映入眼帘,上头是金绣狂龙,少年可是认得,少年不由得一愣,起身也不是,抬头也不是·静默··最後,倒是那人伸手,扶起少年。
"扔了吧,别弄脏了手·"·曾经,在那段梦里,似乎也有这麽一把优柔动人的嗓音,在耳边回盪·如今耳边那人的声音,却是犹如天籁般,一声叹息,便觉那该是倾城佳人。
少年颔首,乖巧而静默,头也不抬·那人似乎已经明了,只扶著少年,於一旁的坐榻落坐·那十指,秀美修长,似是一代大师的收山之作·缓缓,握著少年的手,似是亲密,可那语气,却是那般疏远而温和。
"《国语》背熟了麽"·少年顿了顿,点头··"宁太傅虽然年岁已高,他的学问却是连唯若都要为之折服的·"那人似是一笑。
"不明白的地方,可要赶紧请教·"少年又是点头·只是,觉得那握著自己的手,有些滚烫、刺痛··"有没有什麽想要的,可以......"那人在少年耳边轻喃:"尽情地向我要求。
"少年一怔,下颚被轻轻抬起··入眼的,是那雌雄莫辩的容颜··曾经,那一瞬惊艳··所谓天人,可及眼前这人三分·轻轻摩挲著少年的脸庞,那人温和笑著,洋溢著动人的气息。
"楚太医的方子倒真是见效了·"抚摸著少年的额,犹如兄长般亲和··少年摇首··那人眼里的眸光闪动,只徐徐启唇道:"...唯若和我说了,给你最好的奖赏,便是去那地方瞧瞧些故人......"少年猛地一颤,惊惧地看著那人。
只见,那人似笑非笑,少年神色紧张地拉著那人的衣袖··【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19)】·"别害了他们"·那人一顿··眉头,微微一蹙。
而後,慢慢地站起·轻轻一笑,却是细声对少年道:"明日,你择些时候,去探探他们罢·"如此温和,却是让人觉得,通体的寒··不知多久,那人已经离去多时。
夜幕悄悄降临·少年依旧坐著,望著地上的绢丝,出神··□□□自□由□自□在□□□·夜夜笙歌,香暖玉合·华美的马车内,少年兀自沉吟·耳边传来的巧言淫笑,似是无法打乱少年的心丝。
直到,外头传来声音··"世子,已经到了·"·少年一顿,良久,才撩开帘幕··步下马车,脚步不知为何,急促起来·没有多看、多想。
只是顺著大门走入·才入门,便被一个男子挡住了去路·那男子施了些水粉,妖娆的身姿,细致的腰身,邪媚的眼神仿佛要勾去他人的心魂··"原来是世子大人呵──"·男人一笑,又是妖魅多姿。
少年不语,男人眸光一黯,语调一转,"如何还真瞧不出,世子大人当初可是在这儿......"霍地,一支肥胖的手拦过男人的腰肢·"嘿原来澜儿在这儿,可让干爹好找啊──"说完,还就著男人的腰往下抚摸,男人亦是妖娆地笑著,没有拒绝。
少年脸色不禁一白,身子轻轻颤著··男人已落入人群中··眼前,淫麋乱神的景像··男人在那各个面孔见穿梭,如鱼得水,一片风情·不多时,便让人压制在下,那其间传来的喘息声、淫笑声,少年仰头,就见男人跪趴在方才那肥胖之人身上,下身紧紧相贴......·仿佛,要窒息一样。
"世子·"·耳边,冰冷无波的声音·"世子,您的时刻不多·"·少年点头,便转身上了楼去,思绪却越发紊乱··在一个熟悉的门栏前。
少年闭目,推开··眼前无人,只是一旁帐内,两个交缠的身影,让少年为之却步·瞧那影子,显然是一个成年男人和童子的身影·似乎知晓少年已经步入,里头的动作越发急促,一声诱人的低吼,便回归沉寂。
少年捂耳,紧闭双眸·直到,感觉有人贴近·一股,熟悉的气息··猛地张开双眼··无言··最後,一声呼唤──"风老板......"·25·"风老板......"·少年轻唤。
眼前一身红衣的男人,艳红的唇,那双暗眸下的痕迹似乎透露了男人的年龄·因为纵欲过度而渐渐消瘦的身子,只是,仍然不损那让人倾倒的风韵··少年又唤:"风老板。
"·两两相望,即是顷刻,又如十年··男人徐徐下拜··"凤绝尘见过世子·"·少年微微一怔,眼里难掩的刺痛·心头似是什麽涌上来一样,猛地上前,捉著男人的襟肘,失声喊道:"别这样风老板我是小狗子是小狗子啊"·男人亦是抬眸,看著少年的脸庞。
而後,轻轻摇首·"世子,那贱民哪能配得上您绝尘惶恐·"缓缓拨开少年的手,站起,俯视著少年·"这风尘之地,世子还是少来的好,免得染上这脏污之气。
"·冷漠,而疏远··少年呆滞地跪在地上··仰头,眼角一阵湿润··此时,男人伸手,轻抹去少年眼角的泪·少年讶异地抬眸,眼里有著重燃的希望。
可下一刻,男人的言语,又让少年寒冷入骨··"世子可是要绝尘侍寝"·"不──"·少年厉声道。
身子不知为何,猛烈地颤抖··无奈,身子已经被男人拖起,不容抗拒地,走入内室·少年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在地上,却让身边的男人扶得死紧··此时,少年正巧瞥见一边跪著的孩子。
一个稚儿,赤裸的身躯,跪在冰冷的地上,身上满是欢爱的馀痕,腿间的青紫似乎透露了那孩子方才经历了如何粗暴的性事··少年哑口无言··男人却轻笑道:"让世子见笑了,绝尘年老色衰,伺侯不得什麽官人,就得找些幼嫩的童子行事。
"少年闻言,难以置信地看著男人··"冰儿,抬起头让世子瞧瞧·"·那孩子颤了颤,方抬起头··少年一见,顿时大震·耳边,传来男人的呢喃:"如何,是不是很相像...和那小傻瓜一样,一张麻子脸...小小的眼...厚嫩的唇......"·"绝尘真是後悔莫急,早知当初,便该嚐嚐那孩子的滋味儿......"·少年挥开男人的手。
转身之际,却道:"我...日後再来看风老板·"·缓步离去,一晃一晃地,让人痛心··男人看著少年的背影,久久......久久......·"风...风老板......"·身边是孩童的叫唤。
男人醒了似的,看著孩童,伸手,轻柔地抚摸那孩子的容颜··"你会陪著我,是不¬¬......"·那孩子显然是没有被如此温柔对待过,一时呆若木鸡。
下一刻,男人又是如同以往·徐徐站起,走至窗边·孩童艰难地站起,却猛然瞧见男人的眼神,望著那远远离去的豪华马车··直到,再看不见一丝影子。
□□□自□由□自□在□□□·少年不知睡了多久··"世子,柳大人在外头迎您·"·少年睁开眼,喃:"柳...大人......"·步出马车,便见皇城前,两列的卫士,中央那清瘦高佻的男子。
一身官服,那犹如冠玉般的容颜,乌黑的发丝有著一层白茫,想来是在雪地里站了些时候··男子瞧见少年,薄唇微微一扬,上前唤道:"...世子......"·"下朝了麽"·每每下朝,只要知晓自己外出,这人便会在外头等著自己。
霍地,两列的卫士下拜·两人皆是一怔··看清了来人,男子亦是俯身,恭敬而惶恐··"微臣见过──"·没等男子说完·那人袖子轻轻一扬。
男子明了,静默,徐徐站起··那人走前,轻拦过少年的肩头,道:"该是乏了,上轿子罢·"少年乖巧颔首,只是在入那明黄的轿前,瞧见那柳大人的身影。
那双眼,影射的是如何深沉的思绪··少年一颤,别过眼··靠在那人肩头,任那人一遍又一遍地抚过自己的发丝·"好玩麽"少年垂眸,不语。
此时,那人道:"叫我一声哥哥,下次还让你去,如何"总是温柔地,侵入人心,让人防不胜防·莫怪,无人胜得了他......就是殷唯若也是因为如此,才甘心为之使唤麽......·"哥......"·乏了,倦了。
那人轻轻拍抚著少年的背,嘴里哼著小曲儿,似是在哄少年入睡··【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20)】·那天,少年又做了个梦··梦见,一群铁骑围著楼阁。
梦见,静子哥和那些铁骑站在一块儿··梦见,风老板紧紧抱著自己,厉声大吼··梦见,银铃和变成柳大人的小青站在一块儿··梦见,寒颜主子浑身浴血,不顾一切地跳下悬崖。
梦见...梦见......·最後,明黄色的身影··睁开眼··梦醒了··殇情曲 第一部 完·××××××××××·拖了N久的文,终於结束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哈......·自己也很开心,终於把这篇文写好了。
当然,还有後续......·大BOSS出来了···209.133.27.105/GB/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070639··【殇情曲(第一部)—WingYing(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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