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春来BY漫无踪影(2)[高质言情]

迟迟春来BY漫无踪影(2)
· 不·· 应该是错觉,最後一次不是吗 ·  ·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潇泫听到越来越嘈杂的人声,禁不住皱眉停下脚步,他十分厌恶这种热闹,而且听这人声鼎沸,似乎是全城出动都来到街上。
"今天是冬祭,自然人多·"萧鸿裔解释,并拉上停住的潇泫继续走·· 冬祭是东狼国的传统节日,虽说是以祭冬为名,却是在这天里,全城的老百姓敲锣打鼓期盼寒冬快点过去,能够早日春回大地。
潇泫觉得这个场景与七夕那日相象,人挤人,脚踩脚,杂乱的声音充斥耳膜,头开始隐隐作痛,微微有些退缩,捏了捏萧鸿裔的手,声音有点发涩,"我要回去·"·【迟迟春来 漫无踪影(22)】· 萧鸿裔没有回应他,而是直接带他往人群里走,潇泫隐忍怒气,想看看他到底准备搞什麽鬼。
原本黑压压一片的人群突然分成两股人流向街道两边退开,留下中间一条路,路中间走出一队人,领头是一个穿著鲜红衣服的人,头发用珠串束起,脸上画著古怪的图腾,嘴里念念有词,是大家都听不懂的吟唱,他在围观的百姓中寻了一个怀抱婴儿的妇女,原本沸腾的街道顿时像消了声般,安静无比,人人低头闭眼祈祷,神巫在婴儿的额头上点了一点红,意寓春来一切新生。
在这一切结束後,百姓们又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祈祷结束,神巫之後便是民间艺人的表演,边游行边展现自己的绝活,老百姓们欢笑鼓掌,看的不亦乐乎,惊叹连连赞好声一片。
潇泫不知今天被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麽,他想不通萧鸿裔的心思,神色越来越凝重,他本来就是喜静的人,在拥挤喧闹的环境里也愈加不耐和不安·已经被人推了好几次,虽然都及时被萧鸿裔拉住,彷佛两只手是熔在一起的铁,牢不可分。
但、但万一又像上次一样被人流冲散了该如何就在潇泫担心的时,他所担忧的事也发生了,忽然感觉包裹在手上的热度消失了,呼吸一窒·· "萧..."· "我在。
"·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此的近,能真实的感受吐在耳边温热和潮湿的气息,萧鸿裔从背後搂著潇泫·· 从紧贴的身上传递而来的温暖让潇泫一怔,竟然有了干脆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的想法。
"我一直都在,七夕那年是最後一次,不会再出现同样的情况了,不会再松手,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轻轻的声音,却听的如此清晰,就像全世界只剩下耳边的细语。
"第一次见到你,我说要娶你做媳妇,然後我就一直坚持,你还记不记得我在七夕时说的话我说我一定要强到可以保护你,现在..."萧鸿裔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虽然我的武功不是举世无敌,但在东狼国真的没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哦~我没骗你,所、所以我认为自己是做到以前说的了。
"· 萧鸿裔的语气里不无雀跃和期待,心砰砰跳,速度快的像密集的鼓点·· 说了半天,怀里的人也没有反映,萧鸿裔并不泄气,经过这麽多年的接触和实战经验,他已经知道在面对潇泫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磨和等,不怕磨不圆尖利的冰棱,不怕等不到冰融。
果然过了半晌,怀里的人终於出声了·· "你说的最後一次不是指最後一次见面"潇泫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啊你怎麽会有这种想法"萧鸿裔傻愣愣的笑,"我是说被人流冲散的情况是最後一次,你的想法太奇怪了吧"· ......· 潇泫的心情已经不是用语言可以表达的,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让他从下山开始就没心安过,可最後却是误解,被某人傻笑轻飘飘的带过了。
他真不知是自己白痴还是萧鸿裔白痴·  · 街上的人都被精彩的表演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个男人的亲密举动,萧鸿裔固执的楼著潇泫,不肯有一丝松懈,闷闷的声音是固守的坚持,"反正我是不会放手了。
"· 顿了顿,闷闷的声音继续问道,"你呢"· 萧鸿裔表面装著平静,其实内心是惴惴不安·· 过了许久,潇泫忽然挣扎了一下,萧鸿裔心里一紧,失望,哀痛全都涌了上来,还是被拒绝了麽仍然不行到底为什麽......手想收紧,不想让怀里的人离开,最後却是无力的垂下,一下所有的勇气都被抽走了,不剩一丝一毫。
眼圈也红红的,虽然大男人哭是丑事,但就是控制不住,鼻子泛酸,心也泛酸,还有刺骨的痛,十几年的坚持最终就要像流水一样· "你不是说不放手的吗"依然是不温不火的声音。
最後难过的原来只有自己,萧鸿裔抬起头望著潇泫,没有预想中冰冷的面孔,而是竟然捕捉到潇泫唇边一抹促狭的微小,闪瞬即逝去,萧鸿裔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潇泫忽然凑上去亲了亲萧鸿裔,这个意想不到的动作完全让他石化当场,脑袋里轰鸣声一片。
"你不是说不放手的吗"略带质问的口气,但更多是看笑话的语气,没有了往日冷淡,就像春雪初融,细柳抽芽·· "我、我、我..."萧鸿裔已经手足无措,左右瞄了一眼,发现周围的人好像也没发现刚刚快速发生的那一幕,便稍稍安心,刚刚还跌落在低谷的心情现在一下飞上云端,飘飘摇摇。
· 但他也不笨,稍微思索了一下,皱眉问,"你刚刚故意的"· 潇泫扬扬下巴,不置可否·萧鸿裔突然有了一个认识,就是得罪谁都好,就是不要得罪眼前的人,虽然他还想不通自己什麽时候得罪了潇泫,心里有点委屈,但比起现下的雀跃,这点点委屈跟没有一样。
· 街上的表演已进行到尾声,萧鸿裔开心的说,"等下有烟火哦~"当然他现在的心情是比烟火灿烂一百倍都不止·· 又是烟火,这麽多年,潇泫也是今天才发现,东狼人不是一般的喜欢烟火这样灿烂的东西。
两人坐在屋檐上,视野更加开阔,绚丽的烟花在深黑色夜空中绽放,如流星散落,一道道,绚烂无比,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叹声·潇泫凝视明亮如昼的苍穹,萧鸿裔看到睁开眼的潇泫,虽然小时候就被告知他并不是瞎子,只是不知为什麽,潇泫就是不喜欢睁著眼睛,似乎想隐藏什麽。
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像海水一样蔚蓝深邃的眼眸,映著漫天烟火,流光溢彩,绮丽非常·萧鸿裔看呆了,目不转睛的盯著面前的人,彷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人,潇泫尽力忽略身边灼热的视线,可越来越露骨似乎带了火般的眼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使潇泫脸上染上一层薄红。
微微的别过头,潇泫抿了抿唇,"看..."· 话未完潇泫就无声,瞳孔因为惊讶微微缩小,因为落在脸颊上蜻蜓点水一样的吻,潇泫转过头面对萧鸿裔,莹亮的眸子里有丝诧异。
"唔...呵呵..."萧鸿裔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冲他傻笑,情不自禁就亲了,从眉目间飞扬的神采可以看出他心情是异常的好·· 潇泫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下就让某人慌了神,都快笑咧到耳边的嘴角顿时弯了下来,紧张兮兮的问,"你、你不喜欢"萧鸿裔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生怕得到个‘是'这样的答案。
可结果又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不同於萧鸿裔暖暖的温度,潇泫的吻是冰凉的,就如同清晨露珠滑落在肌肤上的感觉,轻轻的,凉凉的,却让萧鸿裔痴迷不已·气息逐渐紊乱,呼吸越来越重,就像久旱初逢甘霖的热切盼望,对於这点点露水根本不满足,彷佛有烈火在心中燃烧。
【迟迟春来 漫无踪影(23)】· 萧鸿裔在感觉到潇泫微微的退後後,猛得搂住他的腰把人拉了回来,这次不同於刚刚的轻柔,而是更深更缠绵的吻,让人透不气,彷佛是末日之前最後一次纠缠。
萧鸿裔的手顺著他的背脊骨一路向上,停在潇泫的後颈,轻而缓慢的摩挲,似乎不习惯这种碰触,潇泫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微昂起头想躲避颈後的触摸,嘴里发出迷糊不清的呢喃。
灵巧的舌尖在敏感的上颚轻轻滑过,瞬间,彷佛所有的力气都散尽,所有细微的反抗也在这一瞬溃散,潇泫原本清亮的眸子里浮起浓浓的雾气··  · 萧鸿裔睁眼郁闷的望著屋顶发呆,本来以为之後的事会顺理成章,可他似乎想的太美好了。
他微微偏过头,清澈的眸子里映的是潇泫平静的睡容,凝听身边均匀缓慢的呼吸,萧鸿裔微微眯起眼睛,一脸幸福和满足感,笑的傻傻的,不过这样也不错··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那人的眉目,脸颊,彷佛当成珍宝般轻轻摩挲,一直盼望的事忽然成真,永远站在远处的人现在近在眼前,就像梦一样,而潇泫就是镜中花,水中月,一切都那麽不真实,所以忍不住想要试探眼前的人是否是真的,动作轻柔生怕会搅碎了水中的月影。
修长的手指最後停在冰凉的唇上,下意识的脑海中闪过烟花下发生的一幕幕,蓦地,脸迅速烧红起来,柔软的触感,甜在心里的滋味,萧鸿裔一阵心笙荡漾,忽然指尖触到暖热柔软的东西,他促不及防,接著就是轻微的疼痛,神思恍惚的他也回到现实中。
"痒死了·"潇泫不耐烦地嘀咕一句,翻过身继续睡·g· 萧鸿裔愣了愣,看著手指上的牙印,傻呵呵的低笑几声,手指被咬他却像吃了蜜糖一样,挨上去蹭了蹭潇泫然後紧紧的搂著他。
萧鸿裔吸了吸鼻子,发现不仅是屋内原来那种香味变得若有似无,连潇泫身上的香味也淡了,淡了好,淡了好,毕竟那种香用多了对人不好,萧鸿裔整个人放松开来,身体像舒展开来的叶子,然後卷上潇泫,跟著渐渐睡去。
 · "你要忘记我们吗"· "你要丢下我们"· 一个个身上染满血的人发出凄厉的哭声,睁开的双目空洞只有血水从里面流出,喉头骨碌转动,发出乌鸦般沙哑难听的声音,"罪人罪人你害死我们,在这阴深黑暗的世界里饱受煎熬,永不见天日,你却在外面拥有温暖的阳光,拥有一切,那我们呢你这样的人凭什麽幸福"· 全身是血的人慢慢聚拢,干瘪的手指如光秃秃的枝干,被围在中间的潇泫无处可逃,鲜红的血浸上了他的衣角,随即向上蔓延,潇泫的瞳孔越放越大,满脸惊恐,逃不掉,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地上的血水也化成无形的手缠绕在他的脚上。
"潇泫潇泫,你怎麽了"萧鸿裔担忧的摇著被梦魔纠缠的人,刚刚还在美梦中的他突然感到怀里的人浑身痉挛,醒过来後就看到潇泫的额头不停的冒冷汗,唇色发白。
再发现仍在梦噩里的人张唇想要呼喊,却被卡住似的发不出声音,萧鸿裔焦急得也跟著冒冷汗,这时的他只为自己的无用而懊悔,有种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欲望·· "唔..."萧鸿裔的胳膊被潇泫狠狠抓住,那力度似乎是要将人的骨头捏碎,萧鸿裔皱起眉毛,但比起潇泫,自己身上的痛就都不重要了。
萧鸿裔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语,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也只能试试·· "不怕,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你身边·"· "潇泫,不管遇到什麽,我一直都在。
"· 缓慢坚定的声音,彷佛清澈的流水将梦中的血红清洗,露出青翠干净的色彩,像一道光趋散所有的黑暗·潇泫慢慢平静下来,不再颤抖,缓慢的睁开眼睛,最初蓝色的眼睛里只有迷茫,许久,溃散的视线才慢慢聚集起来,落在萧鸿裔身上。
萧鸿裔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你醒了"激动不已的他将潇泫狠狠搂住,几乎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刚刚很害怕,害怕会失去潇泫,也恨自己那麽没用。
"怎麽样才可以帮你怎样才可以帮你"萧鸿裔轻轻的呢喃,像在问潇泫也像在问自己,语气里是深深的自责·· "剑..."从喉咙深处吐出的字,哑哑的声音彷佛刚刚竭力嘶喊过一样。
"剑什麽剑"萧鸿裔连忙换了个姿势,让潇泫靠的更舒服些·· 潇泫迟缓的眨了眨眼,视线飘落到室外,神思彷佛穿越时空到了更遥远的地方,许久,他才收回视线,垂下眼帘,缓缓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事,对吧。
"· 萧鸿裔点头,默默的把人搂紧了,忧虑的说,"不行的话就算了,我们睡吧,我一直陪著你·"· "没什麽不行的·"潇泫闭上眼睛,他不打算有任何隐瞒,沈默半晌才道,"其实我的命比普通人长的多。
"· "所以你看上去那麽年轻"萧鸿裔忍不住插嘴问·· "不是,再怎麽长也要有个尽头,族里的人如果无病无灾能活个三百年左右,按照族里的算法,我的年龄已到中年,只是外表还是青年的模样。
"· "怪怪的..."萧鸿裔轻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再怎麽怪也是自己媳妇,有什麽办法·· "我是很怪"潇泫挣扎著想起身。
"哎哎,别激动别激动,我随口说的·"萧鸿裔为刚刚的口无遮拦忙做解释,又赔罪的说,"你打我吧打我出气,哦,不不,不烦你动手,我自己来。
",随即‘啪啪'几声脆响,只是萧鸿裔的神色里带了几分嘻笑·· 潇泫恍然有种错觉,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那麽傻乎乎的,有时精的很·但他没多在这事上追究,在萧鸿裔作样子的自我惩罚後继续说,"我的时光已经停留,因为要救族人的灵魂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无干脆让我变成了不死不老的人,然後便是漫长的等待。
"· 我一直以为会一个人等下去,等尽完自己的责任後仍然是一个人,看草长莺飞·但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世事变迁,唯有自己不变,等到沧海桑田,是不是还要一直等下去萧鸿裔没来由的一阵心痛,这是怎样的孤独· "我帮你好不好以後无论什麽事我都和你一起承担,同样的事两个人承担总会轻些。
"萧鸿裔用下巴磨蹭他的头发,语气里带了点恳求和撒娇的意味,"那个什麽剑,能帮你好吗我替你去找·"· 潇泫向身後人的怀里窝了窝,两人贴的更紧,隔著衣料传递而来的是温暖和沈稳的心跳声,就如同和煦的春风吹拂,令人心安。
你以为事是物,一起扛就会轻点麽潇泫想笑,但心里仍然觉得暖暖的,像午後洒落在地上的阳光··【迟迟春来 漫无踪影(24)】· "那两把剑虽然分离,但因为它们是一对,冥冥之中不管分隔多远都会聚在一起,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它们才会回来,我也不想再白白的等下去了,早日解脱也是好事。
"· "对对,所以我帮你找,你告诉我那剑长什麽样,你们族的东西估计应该很特别,江湖上的人对这种神兵利器消息灵通的很·"萧鸿裔马上来了精神。
"流霜剑和盈霜剑一直都是族里的神器,自从出事後,盈霜剑就下落不明,流霜剑我给了人,这两把剑通体晶莹透亮,传说如果霜剑合璧,天地一色·"潇泫叹气,他当初也是听长老说的,真正的景象却没见过。
"等等"萧鸿裔想起什麽似的突然打断潇泫的话,喃喃低语,努力思索,这样的剑好像在什麽地方见过·潇泫听了他的话,眼神蓦地亮起来,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绕乱了萧鸿裔的回忆。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说的剑是不是很像一块薄薄的不会化的冰那剑还真有点冷飕飕的,我跟娘回嘉兰的时候见过,那时..."萧鸿裔忽然收住声。
"......"· 萧鸿裔不傻,见人神色不对,下面的话是万万不能说,也不敢说,就是他曾经和嘉兰的公主、凤南国的皇子一起用那把剑串过野山鸡放架子上烤,检验看这块冰剑会不会化,吃东西是顺便。
当时三个孩子没少虐待过那把剑,嗯不能说不能说,要不凄惨的会是自己·· 於是萧鸿裔转了话题,把那把剑曾经可怜的遭遇给省略,"那剑是凤南国皇子的。
"· "好就这麽定了,我明天下山帮你找剑,现在睡觉"萧鸿裔不等回答,拉了被子把人捂上,再把媳妇搂上心满意足的睡觉。
"萧鸿裔·"· "嗯"· "其实我的名字不叫潇泫,潇是皇帝赐的姓,你知道吧·"· "嗯,那你叫什麽"· "我原来的名字叫泫筝,因为我娘说生我的时候,外面正滴滴答答的下雨,她想起了筝这种乐器。
"泫筝告诉了萧鸿裔他真正的名字,坦然中已经是一种接受,甚至连无都不知道他原本的名字,只知小泫小泫的叫他·· "泫筝泫筝,小筝小筝~~嘿嘿~"萧鸿裔乐不可支,不停的念,直念的某人额角青筋猛跳,最後在一句‘我们娘取的名字真好'这样的赞美下被泫筝一脚踹了下去。
第二天萧鸿裔就在无、侍女和一帮没事做只能管闲事找点乐子的妖精们捂嘴的窃笑下一瘸一拐的和萧鸿卿下山··  · 萧鸿裔下山後,很快就敏锐的发现宫里已经一切都不一样,虽然表面平静,但暗里却因为皇帝有立储的意向变得危机四伏,矛盾阴谋就像云散的峰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
皇家中兄弟间的情谊本来就脆弱的不堪一击,面对一个个皮笑肉不笑的兄弟,萧鸿裔忽然有点想念山上的日子·· 萧鸿裔在这种时刻不能离开,不比萧鸿卿独来独往,了无牵挂,他必须留下保护自己的母亲,便把寻剑的事延迟。
虽然贵妃是嘉兰国公主的身份无疑为她增加了安全的砝码,但萧鸿裔仍需提防‘暗箭'·· "章老头子今天早朝在众臣面前暗示自己不会支持老五,他觉得老五没有驾驭皇权,治理国家的能力。
"萧鸿卿颇为讽刺的笑,这下可就精彩了,三朝元老不支持自己的外孙,原本大家在章廷光的声威下也许会收敛些,掂量掂量下自己胜算有多少,现在恐怕要无所顾忌了,因为剩下的几位皇子筹码都差不多。
"老头子不糊涂·"萧鸿裔漫不经心道,全身心沈浸在翻出来的古籍上··· 这两人怕是整个宫里最闲,每天睡的最安稳的皇子,萧鸿卿对他们的争执也觉得无趣,倒是对自己弟弟看的书更有兴趣,"看什麽呢都一上午了,难道古籍上有龙阳十八式还是什麽秘术,有好东西可不能一个人独享呀。
"萧鸿卿调笑的抢过萧鸿裔的书,赫然发现印的是‘厨艺大全'·· 萧鸿卿嘴角抽笑,把书丢还给他,某人将宝贝书收回继续有滋有味的看·萧鸿卿打个呵欠,别人斗得天翻地覆,才显得他的日子是多麽平静无聊,他不能在萧鸿裔这久留,唯恐哪天突然被安个结党营私的罪名,更何况萧鸿裔沈浸在厨艺书里,没功夫理自己,只得悻悻离开。
一天,不知从哪传出消息,说是皇帝有意立九皇子萧鸿裔为太子,把埋在书堆里对著食物傻笑的萧鸿裔吓惊呆了,贵妃二话不说,豪迈的甩了一个包袱给自己儿子,"走,离开这。
"· 萧鸿裔犹豫著,贵妃很清楚自己儿子担心什麽,便轻松道,"有你在这,他们的矛头更会指向我,还不如你离开·"· "可是娘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贵妃柳眉一竖,"你娘我可不是吃素的"· 在一旁的萧鸿卿‘噗'笑出声,"你不能小瞧贵妃娘娘,我们离开了,他们反倒没什麽借口好对付贵妃。
"萧鸿卿对贵妃一直都很有亲切感,没有宫里其他的妃子忸怩,常能让他想到逝去已久的母亲·· 萧鸿裔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娘的强悍,再说留下来的确会招来更多纷争,不如趁早离开,便点点头,叹口气黯然道,"也不知道最後会是怎麽样,父皇应该很伤心。
"· "你父皇还活著呢,估计什麽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是不大会发生的·何况..."贵妃意味深长的说,"这场争斗他只是想要个胜利者·"· 四国间的关系微妙,皇帝最先考虑的是需要个手段狠快又不失仁义的继位者,最後才是考虑到这些皇子是自己儿子,就算考虑到又能怎麽样,胜利就是要付出代价。
萧鸿裔从自己母亲那离开後,笼罩在心头的阴云一直没有散去··  · 萧鸿裔没想到出宫时会遇到老五,那模样与以往有了很大的变化,如果说以前是插满彩色羽毛整天趾高气扬的花孔雀,现在就是落了一地毛的气馁又懊丧不已的败鸡。
显然五皇子也看到了这两个向来与自己不合的兄弟,远远的望著,正犹疑要不要过来打招呼·萧鸿卿比他直接,举手热情的打招呼,说的却是风凉话,"哟,老五怎麽只有你一个人呀"他特意强调‘一个人'这三个字。
五皇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比变脸精彩多了,这些日子他算是尝够了人情冷暖,自从祖父暗示不会偏袒任何皇子,往日那些围绕在他身边溜须拍马的人早不知奉承谁去了,现在还要受以前最瞧不起的老六的嘲笑,但他仍然装作不在乎的说,"哼,难得清静。
"虽然其实是想不清静都难··【迟迟春来 漫无踪影(25)】· 老五扫了他们一眼,表面轻描淡写其实心里痒痒的,"你们是要去哪"· 萧鸿裔也不是很讨厌老五,只要他不色眯眯的盯著自己媳妇瞧就行,再加上看到他现在的孤独样也心软了,正要说出口却被萧鸿卿拦住,萧鸿卿朝他使个眼色便向老五说,"我们去踏青呀,一大群人去哦。
"· "去就去,我才不稀罕"老五知晓他在故意刺他软肋,气哼哼的离开·· 望著老五火焰旺盛但明显孤独了几分的背影,萧鸿裔到生出一丝同情,"六哥,你怎麽老气他"· "气他後就心情舒爽~哈~"萧鸿卿大笑,"还有你离开的事不要跟人提,等真的天高皇帝远才安全,现在保不定父皇把你逮回去送上太子位当他的靶子,他可得挑个对兄弟能留那麽一丝情意的人来继承皇位。
至於靶子麽......"萧鸿裔摸著下巴想在看一块肥肉一样的打量萧鸿裔,"最适合的人莫过於你·"· 萧鸿裔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满是疑惑,"父皇想了那麽多真费神。
"· "你脑袋都用去想媳妇了,还能塞得进什麽·"· 萧鸿裔撇撇嘴无法反驳,他轻装上阵,悄悄离开,只留得晚接到消息的皇帝一个人遥望远方,感叹,自己这个儿子溜的真快。
当时谁也想不到萧鸿裔空空去也,回来时却带了三个颇令人头疼的人物·· 萧鸿裔在外会定时写信给贵妃报平安,还会把外出时偷学的甜点手艺详细记下·他第一步就是去凤南找童年时有点交情的夏昔夜,算起来他与此人还有点渊源,因为两人的母亲皆出生於嘉兰的王室後远嫁异乡。
但他却白跑了一趟,夏昔夜并不在国内,但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一封信·· "小裔,我现在在容城,多年未见,期待与你再续前缘~"萧鸿裔簇眉,捏皱了信纸,鬼和你有前缘· 可等他马不停蹄的赶到容城时,却又只有一封信等他,"你慢了一步哦~我现在在离城~真期待与你的相会呀~"萧鸿裔这次撕碎了信纸。
果然是三岁看老,以前性格恶劣,现在仍然是死性不改·· 追来追去不知什麽时候是个头,恰在此时,民间传闻殷龙的公主泠玄月出宫骑著小毛驴走天下,最好打抱不平。
江湖中传言的重点则在泠玄月的剑上,晶莹通透与百年前消失的神剑相似,而萧鸿裔得到个更有益的信息就是她的眸色与常人不同,是蓝色的·· 蓝色的眼睛......萧鸿裔心里咯一下,忽然想起泫筝水波荡漾般的眼睛,心弦一动,长叹口气,真想媳妇~· 比起行踪飘忽不定而且带点耍人意味的夏昔夜,这个似乎在故意出风头的公主更容易找,更有次他无意间发现夏昔夜活动的路线都是跟著泠玄月的,虽然他不解其中深意,但只要跟著泠玄月,剑一定能找到,还好泠玄月是走到哪闹到哪,她的踪迹不难寻找,越接近,萧鸿裔想著很快就能回去,他的心就越难以平静,不知道泫筝有没有一点想他· 萧鸿裔昼夜不眠的追,就怕当他赶到,人又走了。
这次他可算是游历各国,从北到南从南到东,可最後绕著绕著又绕回了位於北方的东狼国,当他站在东狼边境的小镇的客店,只想狠狠的骂一通· 要找的人都住进了店里,看情况是打算第二天便入东狼境内,萧鸿裔偷偷潜进店里,打算先探听一下情势,毕竟对方都是身份特殊的人,这麽贸贸然不好,他伏在屋檐上观察,只见一个女子哼哼唱唱,蹦蹦跳跳。
就是她了,萧鸿裔选定目标便无声无息的飞下屋檐,从後方用剑指著女子,恶声恶气的问,"夏昔夜在哪"· 他毕竟没做过恶人,装著也不像,女子没有被他吓到,反而笑嘻嘻的装过身,眸子里是灵动的蓝色,萧鸿裔一时闪神竟然忘记阻止她。
"我没想到姓夏的不止招蜂引蝶,竟然连男人都招~~"· 萧鸿裔顿时满脸黑线·· 和泫筝相似的眼睛,但一个是冰蓝,沈静如湖,这个女子的眼睛却充满灵性,不劫还好一劫却劫了重点人物,不止打草还惊了蛇,如果让六哥知道应该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不过唯一欣慰的是人他终於找到了,马上就可以回去报喜~· □□□自□由□自□在□□□· 高耸的削壁直入云霄,白色的人影伫立在山脚下,怔怔的望著一块贴满灵符的巨石,因为海族怨气过重,当年东狼的法师怕出事,就把所有亡灵镇压在石洞中,至於尸身则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可真能干净吗那满手的血·· 泫筝用了百年的时间一直守在这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族人的灵魂解救出来,可救出来後会怎麽样· 泫筝皱著眉,忽然沈默的他开口询问身边的人,"你说把海族的亡灵放出来後果会是什麽"· "怨气那麽大,可能会变天吧。
"无事不关己的样子,瞥了眼泫筝,有点嘲笑意味的说,"萧鸿裔那小子可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傻乎乎帮你去找剑呢·"· 泫筝神色黯然,垂著眼帘·· 恨吗记起族人临死前的哀嚎,空洞洞的眼睛往外冒血,阴森令人毛骨悚然声音发出充满不甘,我们一定会回来我们一定会回来· 深重的怨气会笼罩整个京都,也许这个城市会成为死城,让人一提便胆寒的地方。
那之後,他和萧鸿裔还会有未来吗· 的确,他曾经深深的恨过,当所有的亲人都离开的那一刹那,他的恨深入五脏六腑,化入骨髓,他以为恨意会跟随他一生,所以就算葬送掉整个京都也无所谓,只想救自己的族人出来,可现在他在乎了,在乎会不会同样葬送的还有和萧鸿裔的感情。
而且比起血一样的仇恨,他更思念蔚蓝的海,他的家,已经在这麽多年的时光中足渐朦胧的家,怀念曾经的温暖和快乐,时间越久越想念·反是那恨意变成了噩梦,即使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 萧鸿裔很无奈,他没想到和夏昔夜在一起的除了泠玄月外还有嘉兰的蒙淇公主祈玉烟箩,这三个人都不是吃素的,姓夏的狡猾难以猜透他的心思,花花肠子特多,泠玄月武功诡异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祈玉烟箩看似最温柔无害,可萧鸿裔直觉这个女人很危险,最好避远点。
叹气望天,不知道带著这些麻烦回去会不会被自己的皇帝老爹骂死· · 但不管怎麽样......剑在夏昔夜和泠玄月手上这点就足够了,被骂也要回去·一想著可以马上回去见媳妇,心里就那个乐呀乐开花~· 萧鸿裔回到东狼国,那三个人华丽丽往皇帝面前一站,皇帝果然傻眼了,明里笑呵呵的招待贵客,暗地里气呼呼的罚萧鸿裔去神宫跪著思过,萧鸿裔求之不得,觉得父皇这个惩罚实在是太贴心了,屁颠屁颠的跑去见朝思暮想的人。
【迟迟春来 漫无踪影(26)】· 萧鸿裔一进神宫,整个宫殿顿时都因为他活力热闹起来,在外的历练也没让他稳重多少,依然蹦蹦跳跳,侍女们见到他都抿唇偷笑,不需他多问,直接伸手指出一条路,"国师在那边。
"· 萧鸿裔面上一窘,干笑几声,快步转过一道复廊和几簇花丛,一抹蓝色的背影就立在树下凝神仰望枝头新开的叶,萧鸿裔顿时心花怒放,冲上去就来了个热烈拥抱,"小泫小泫~~我想死你了~~" · "唔,真的嘿嘿,我也想你啊~"泫筝回过身,笑的诡秘,还顺便摸了摸萧鸿裔的脸蛋,萧鸿裔一愣,心里怪怪的,可是眼前的人又确实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你们抱那麽紧干嘛"冷淡的声音蓦然出现在身後,萧鸿裔吓的一个激灵,怎麽和媳妇的声音一样,茫然的回头,只见泫筝好好的站在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表情很不善......· 怎麽有两个媳妇· 萧鸿裔诧异又转过头,赫然发现搂著的人哪是自己媳妇,而是笑的邪恶无比的无,"啊"他立刻跳开,"怎麽是你"· 无眨眼无辜的笑,"一直都是我啊~"· "你不要误会不要误会啊~"萧鸿裔吓的满头大汗,慌忙解释向泫筝解释。
泫筝白了他一眼,一脸你当我白痴的神情,望著恶作剧成功的人说,"你真无聊到极点了·"· 无打个呵欠,"唔~我是真的无聊啊~逗他是我的乐趣~"· 萧鸿裔瞪了无一眼,转而喜滋滋的向泫筝报告喜讯,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任务,"剑我给你找来了~~以後你都不用担心了~"· 泫筝怔了怔,喃喃自语,果然还是找到了麽。
没有出现萧鸿裔想象中的惊喜,或者是......呃......给他一个热烈回应,热情的奖励什麽的,虽然本来就没有多大期待,但还是有些失望的·泫筝垂下眼睫,不敢直视萧鸿裔明亮的笑脸和热切的眼神,他心里除了愿望得以实现重担可以卸下的喜,还有一丝忧虑让他在面对萧鸿裔时有些心虚。
泫筝转过身背对他道,"皇上旨意,去静思殿罚跪·"· "啊......"萧鸿裔张大了嘴巴,原来媳妇不能给个例外啊......·  · 泫筝初次见到泠玄月,只觉得像梦一般,没想到那麽多年,还能见到与自己同宗同族的人,虽然不相识,但总有种亲切感,同时还有一阵心酸,过去的事不自觉涌上心头,所有的亲人,那因血缘而有著无法割舍感情的人不剩几个了。
泠玄月平静的笑笑,"能和国师一起去看看吗"· 泫筝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被枝叶割碎的阳光零碎的撒在地上,二人静静地走,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喀嚓声更显四周的寂静,静静的,仿佛时间凝固...泠玄月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白色身影,时间大概也在他身上凝固,停止不前,所以才会如此年轻,那场灾祸亲身经历,才会如此执著,负担如此重,一个人等了一百多年。
想到这,泠玄月顿足,抬头再次凝视前面的身影,白色的雪落在蔚蓝里,这麽多年都是独自走过的吗孤独,痛苦,都是一个人独自承受··· "国师...想过最想要的是什麽吗"泠玄月忍不住开口问。
"怎麽突然问这个问题"走在前面的人没有回头,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後的交谈·· "想过海族的人最想要什麽吗"泠玄月继续问。
"回来......"泫筝的声音轻的仿若叹息,那个场面他永远忘不了,染血的天地间只回荡著一句话,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我们一定会回来我们一定会回来· 死不瞑目的诅咒。
 · 京城最大的酒楼里,一张桌子周围坐著四个人,都是英俊青年,不管是店里的还是路过的姑娘没有不秋波暗送的,可惜四只都无动於衷,姑娘们也芳心暗碎·其中一只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萧鸿卿在一边很好奇,"我以为你会跟著一起去。
"· "我也想,可是後来想了想还是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他,等他与过去的一切一刀两断,可是心里又总是不踏实,唉......"萧鸿裔郁闷的说·· 离夭跟著说,"我也担心,觉得有什麽事会发生一样。
"· 无瞥了萧鸿裔一眼,若有所思的问,"如果真出什麽大事,你会怪小泫麽或者..."无顿了顿才继续问道,"甚至是恨他·"· 萧鸿卿和离夭瞪大眼睛,有那麽严重吗· 萧鸿裔笑了笑,用彷佛看穿一切的眼神望著无说,"这和他没关系不是吗该来的早晚会来,该发生迟早会发生,而且小泫只是做他该做的事,我有种预感,一切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 原来你都已经猜到了,可是你还是帮他·· "那麽多年过去了,他们心中存在的也许不是仇恨,想要的也不是复仇,而是另一件东西......"· 无轻轻一笑,不置可否,也许吧。
"你们在打什麽哑谜"萧鸿卿的好奇被引的更甚·· 就在此时,天上骤然发生变化,云层翻滚,似千军万马从天际奔腾而来,太阳的光辉在一瞬间被淹没,天光四处逃窜,却避免不了被湮灭的命运。
不一会儿,天空变得白茫茫一片,不见他物,狂风骤起,卷叶夹石上下翻飞·· 无数魂魄在天上聚集,越来越多,扑天盖地,阴阴沈沈带著阴森恐怖感,那是从封印中释放的亡灵,他们逃出的欢乐与欣喜也慢慢被一种迷茫替代,呆呆的在空中徘徊,不知所措。
哪里这是哪我们要去何处应该去何处· 哪里才能容纳我们· 记忆为什麽那麽模糊脑海里那片碧海蓝天在哪我们一直...一直期盼...期盼著什麽希望能出来吗那...出来之後呢魂魄迷惘著,什麽也记不起...· 他们想要什麽回来为了什麽·  · 城中的人们一阵一阵的惊叫,天气的异变已经让他们非常惊恐,而不知从何处飞出的大量魂魄更是让他们犹如惊弓之鸟 ,全城像炸开锅一样,所有人都疯狂的奔跑,什麽都顾不上,只是拼命向家中赶去,赶去那唯一能让他们稍稍安心的避风港。
一扇扇的门窗被牢牢的关紧锁好,街道上到处都是人们急匆匆中落下的东西,原本热闹嘈杂的街道顿时只身下尖叫声和一张张煞白的脸孔·· 酒楼里的人也吓的脸上没了血色,纷纷逃的逃躲的躲,只有那四个人是最淡定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唯一有点情绪变化的可能是萧鸿卿,询问身边的人,"这是怎麽回事"· "枉死的鬼魂被放出来·"离夭解释完啧啧感叹,"变天了,我算是大开眼界。
"萧鸿裔突然冲了出去,跟上那些别人比之唯恐不及的魂魄·另外三个人错愕不已,但也随之追上··【迟迟春来 漫无踪影(27)】·  · 在城中的人惊惶错乱的时候,令人难以相信的是那些鬼魂并没有冲进城内,而是飞向另一个地方。
泫筝冥冥之中彷佛受到召唤,跟著这些魂魄前行,忽然,不知是幻听还是真切的声音,他隐约听到波涛的声音,能想象出海水翻滚著拍出朵朵浪花,心下一骇,仿佛层层浪花是翻涌在自己的心海里,撞击著每个神经,撩拨出已经遗忘的感情,一股温热的情感不可抑制的涌上心口。
迟缓著,一步一步挪著脚,好像身体拖动地是沈重的铅块,死死扣著衣服的手指泛白,越来越近,涛声也越来越清晰,心情越发不能平静,胸膛剧烈的起伏,那颗跳动的心脏要跃出来一样。
那不是幻听,那美妙的声音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 一片蔚蓝仿佛鲜活,在他的脑海里摇荡,迫切迫切的想看到加快脚步,飞速的奔跑。
到底多久了多久没有回来了我怎麽忘了忘记了啊...那麽久以来只被仇恨填满的心,此刻却被海水般的思念注入,慢慢地,再没有那仇恨的位置。
不知走了多久,一片蔚蓝的海水出现在眼前,这里的水依然碧蓝,这里的天空竟然丝毫受影响也是盈蓝一片,清澈,无杂质,透明一样的蓝,无数白色的飞鸟在天空盘旋,偶尔掠过海面,留下优美的身影。
潇泫呆呆的站在那里,与他同样呆呆的还有天上的亡魂·· 海族的亡灵,黑色的身体像被海水冲洗,慢慢退去了污浊,变成无数个透明并发著淡淡光晕的影子,血红的眼睛消去血色,被海水染蓝,恢复成他们曾经拥有的碧蓝眸色。
不知从哪来的歌声飘荡在空中,如清净的水洗涤人心,如洁白的花盛放四野·他们的歌,千年流传下来,代代相传,歌声倾诉著他们的故事,每个词句都凝结幸福快乐感激。
情不自禁地,亡灵们跟著吟唱起来,优美的音符跃动,美妙的歌声齐扬,太阳受感染一样,瞬时光芒万丈,千万条光线撒下,照亮每个亡灵的脸,清流滑过每个亡灵的心田,白花绵延至天际...从来没有...如此的...如此的开心,即使从黑暗中被解放出来也是一样,现在才是真正的自由,心没有拘束,没有迷惘...· 洁净如云的身体慢慢向上腾起,白云团团,没有沈重的负担,那样轻盈,游荡在广袤的天地间,亡灵慢慢化成雨落入大海。
我们终於回来了...· 终於魂归於海...·  · 执意的恨过了那麽多年到底还剩下多少有多少已经化为思念,思念那片蔚蓝怨恨已经随时光的流逝而一点一点消失,空白没有慰藉的心灵滋长的是无尽思念。
眷恋著曾经的温暖,曾经的幸福,曾经的欢乐,如果能回去,有多好如果能回去,恨还会剩多少如果能...那一切...一切都忘记吧,把所有的恨都抛下,回去。
 · 我们一定会回来百年前如毒刺充满愤恨的赌咒已经慢慢改变·· 我们一定会回来...回碧落海...好吗· 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快乐...·  · 泫筝跌坐在地上,眼泪无声的落下,凝成一颗颗晶莹的珍珠,那是他的家,他们的家,如今终於回来了。
忽然一团温暖的气息从後至前包围著他,他慢慢往後靠,喃喃的说,"对不起......"· "小泫,我们自己建造一个家怎麽样"· "对不起......"泫筝已经哽咽,蜷成一团靠在他怀里痴痴的道歉。
萧鸿裔彷佛没听到,紧紧的抱住他,轻柔坚定的说,"我可不骗你,我们的家一定很温暖·"随即又炫耀的说,"我还可以每天给你做甜点哦~保证一年都不重复厉害吧~"· "萧......"泫筝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著他,那明亮的笑容如往昔,微微张口,是无声的疑问,你不怪我· 轻盈的吻落在充满的疑惑的眼睛上,"从今天起,我们都没有过去,只有未来,好吗"· 泫筝大脑空白了数秒,他不再是有沈重责任的‘护',不是背著罪孽的潇泫,他的过去都已经消散,他和另一个人有著未来,能互相依靠一起走未来的路。
萧鸿裔傻了,难道自己说错了,媳妇还惦记著以前的亲人所以自己让他忘记就呆了惦记就惦记吧,他又不是媳妇想的那个意思,自己只是要他忘记不高兴的事呀。
就在萧鸿裔思前想後的时候,一件让他什麽思考能力都没有的事发生了·· 泫筝吻了他· 虽然力度很轻,动作很青涩,不过这足以让他血液沸腾身体在燃烧大脑完全停掉。
"没用被自己媳妇吻的傻掉·"无突然出现,冷言批评,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更浓·· 两个缠绵中的人被吓了一跳,迅速分开,再看眼前出现的几个人,更是面红耳赤。
 · "那也不能怪他,毕竟弟媳主动的太少了嘛~我看他更大的可能性是惊到,不是技术的问题·"萧鸿卿在一旁作深刻剖析·· "两个偷窥狂"离夭义愤填膺,为泫筝打抱不平,"小泫,我看以後你都不要理这两个家夥"· 两个人心情经历巨大变化,视线在这三个人身上逐渐转移,最後落到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身上,萧鸿裔最先跳起来,"你怎麽在这里"· 老五撇撇嘴,不甘不愿的说,"我、我又不是很想来。
"· "哼,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的硬跟著我们·"离夭冷哼一声·· 老五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眼神左右游移最後落到泫筝身上,"你真的要小九不考虑考虑其他人比如..."· 萧鸿裔一惊,马上母鸡护小鸡似的把泫筝搂在怀里,"不准你打我媳妇的主意告诉你,这辈子你没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甭想"· 跟他一样激动的还有离夭,"靠,原来你这小子是来挖墙脚的早知道你不安好心"· 老五也急了,"挖就挖,关你什麽事凡事看国师自己的意思,你们两个旁人"· "旁人"萧鸿裔暴起,加入离夭的讨伐队伍。
"嘿嘿~"无笑呵呵冲泫筝说,"小泫,那个小裔做的甜点记得给我留点,他麽小气鬼肯定不会给我的·"· 泫筝哑然,他根本不是小气,而是因为你捉弄他才不给吧。
另一边萧鸿卿难得没有煽风点火,而是守著,以防那三人的战斗升级,造成流血冲突·· 泫筝揉著额头看著眼前的一切,轻声叹气,他想要宁静,但以後他们的生活怎麽样· 不敢想象,总之不会缺少热闹......·  ·  · 魂魄出来那段直接COPY以前的言情再修改的囧,可是回去看自己写的那段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麽被雷到了�� ·【迟迟春来 漫无踪影(28)】· 新年送大家一个雷~炸的舒爽~ · 唔,觉得老五很适合,乖,叫我主人这样的题目和攻,嘿嘿~ · 这星期天回来些个他们甜蜜生活的番外好了0 0补个H也许。
· · 自言自语完毕= = · 凌晨三点很好很强大··爬下······【迟迟春来 漫无踪影(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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