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噬情—魔烟(中)[高质言情]

碧血噬情—魔烟(中)
 碧血噬情 41··萧白离冷笑以对···老人看了看脸色愠怒,戒备以对的慕白,好笑的摇了摇头,道:“小子,你做什么就凭你那内力尽失,丹田受损的身体,还能阻止得了老夫不成”··慕白沉声说道:“晚辈自知并非师叔的对手,但师叔若是要对师父不利,还请先杀了慕白”··老人闻言,不怒反喜,微笑着打量起慕白来。
·萧白离却是又惊又怒,双手支撑着自己,缓缓的坐了起来,看了看慕白,向着老人喝道:“你说白儿什么内力尽失,丹田受损”··老人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这徒弟,被人下了毁损丹田的巨毒……”··“你……”早就在一旁看着你看着他们对付白儿与我也不帮手··萧白离张了张口,却是问不出口来。
毕竟,二弟不曾帮着旁人对付自己已然不错了……··老人眼神一斜,随手拾起了地上一根枯败的树枝来,反手一挥,一股鲜血从天而降,一条悄悄潜近三人身旁,只待吞食的巨蟒悲嘶一声,水桶般粗壮的巨大身躯砰然落在三人身旁。
·萧白离的双眼瞬间一亮,激动得一张苍白的老脸也染上了红润,急切的望着老人,道:“眼中无剑二弟,你什么时候达到如此境界”··老人淡淡地看着萧白离,叹了口气,道:“大哥,你天姿聪明,胜我百倍若是你不如此沉迷于权势,或许早已踏破了心中无剑之界。
可惜……”··萧白离闻言,神色一暗,瞬间又亮了起来,忙拼命的拉过慕白,急声喝道:“白儿,你怎的如此不懂事这是你的师叔,还不给你师叔叩头请安”··慕白见状,哪里敢与萧白离诤辩,依言跪倒在老人的身前,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说道:“师侄慕白,叩见师叔。”
·老人呆了一呆,苦笑着看向萧白离,道:“大哥,你这算计之心,什么时候才能放得下去”··萧白离却对老人的暗讽毫不在意,只得意洋洋的看着老人,说道:“二弟,白儿给你叩的头,你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此成为一个废人罢”··老人冷笑一声,不就是三个响头么这有什么正要拒绝,却在看到萧白离得意之下,坐立不稳,亏得慕白极时扶住,才避免了栽下地去的尴尬。
老人心中一软,想起萧白离冷傲一生,何曾有过此时的狼狈模样来··“罢了,老夫吃点亏,便给这小子逼出体内残毒,只是他内力尽失,丹田被损,老夫却是无能为力。”
老人左思右想,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萧白离大喜,忙使劲的将慕白推到老人的身边,道:“不急、不急,只要事后,二弟带他去到断魂谷便是·事不宜迟,拖得越久,对白儿越是不好,二弟,你速速施为便是”··师父只有五个时辰了,慕白哪里愿意此时逼毒,回头看着萧白离,说道:“徒儿的事不急,师父何不让徒儿再侍候您一会再说”··萧白离亦知自己这兄弟必是看在自己时间不多的份上,方才答应了下来,他生平何时被人如此怜悯过只是为了慕白,也顾不得许多,厉声喝道:“若你还认本宫这师父,便乖乖的听本宫的话,你当丹田中的巨毒是好玩的么多得一分时光,你的丹田便多损毁一分去,让你师叔给你逼毒”··慕白无奈,只得坐到了老人的面前,双眼却是眨也不眨的看着萧白离那反常的满面红光。
·老人看了看萧白离,微微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突的一掌,拍在慕白的背心厥阴俞穴之上···一道雄厚的内力自背后的手掌中透出,极其霸道的冲入了体内···慕白身子一震,再不敢分神,忙闭上了双眼,细心的感受着那霸道的内力凶狠的冲唰过体内各大经脉与要穴,将游离于慕白经脉之中的毒性与暗伤一 一逼退,雄厚的内力,在慕白体内周游了一圈,在胸前膻中穴处汇聚成团,方缓缓的压逼向下 腹的气海丹田……··萧白离默默的看着对面的慕白与老人,面上神色变幻莫测,良久,方黯然的无声叹息,艰难的盘坐了起来,静静的运功调息。
·那霸道的内力所过这处,有如巨石的碾压,五脏六俯发出了痛苦的**·慕白额上的冷汗,淋漓而下,却是不敢有半分的恍惚——此时此刻,若有一丝一毫的分心,不仅仅是自己,便是身后的师叔,亦是有着走火入魔的危险。
·那霸道的内力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分出一丝,逼入了慕白的丹田···“咦”老人惊诧一声,原本应该在慕白的丹田内大肆破坏的毒性,竟然出呼意料,正艰难的与慕白结实得不太像话的丹田内壁进行着挣斗··老人甩了甩头,此时并不是研究慕白丹田的时候,手掌猛一用力,加强了内力,不再顾忌,将输入慕白体内的内力尽数逼入了他的丹田。
·原本便略占了上风的丹田内壁,得到这强力的外援相助,顿时气势汹汹的将那毒性逼着了一团,老人用自己的内力,将这一团毒性包裹了起来,小心的引导着,撤出了慕白的丹田,顺着慕白打通的任脉,缓缓的上移。
·良久,慕白突的张口,一股黑血喷出寸许远的地面···老人神色略显疲惫,拭去了头上的汗水,便在慕白的身后盘腿坐下,调息了起来···慕白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即便心知此时最好是运功调息一下,方能稳固师叔辛苦的成果。
却终是忧心着师父萧白离···抬起头,正对上了萧白离含笑的双眸,慕白动了动了身体,想要移动过去···“别动·”萧白离望了望慕白身后的老人,低声喝道:“白儿,你感觉身体内如何了怎的两个时辰,便停了下来”··慕白听话的停止了动作,低声答道:“师叔已将徒儿体内的毒性尽数逼了出来,不过,徒儿感觉,还能运功,只是若是对敌,内力却是有些流转不畅。”
·萧白离惊喜地道:“如此,也好·白儿,你坐到本宫身前来·”·【碧血噬情—魔烟(中)】··慕白坐了过去,轻声问道:“师父,您的身体”··“无妨,还有三个时辰,足够用了。”
萧白离笑了笑,自怀中摸出一张粘染着血迹的丝绸来,说道:“这是与噬血剑法配合的噬血心法,是本宫见你身子不对,这些时间以来,猜摸之下,想是噬血剑法与碧血心法相克,方费心思量了出来的。
正好,你内力尽废,改练此心法应该便不会再对你的身体有所损伤了·”··“师父……”慕白感动莫名,只低唤得一声,便就说不出话来,只能双手接过那薄薄的丝绢来。
·萧白离急促地说道:“现在,你坐好,凝神静气,本宫将用灌顶大法,将一生的内力灌注入你的体内……”··“不……”慕白大骇,灌顶大法,原曾在萧白离的书房中见到过,使用此法,虽然可以将一人的内力尽数灌注于另外一人,但那尽去全身内力与精气之人,却是会立时气绝身亡··“闭嘴”只有三个时辰了,也不知够用不够萧白离焦急的将慕白转了过去,道:“你也听你师叔说了,本宫便只得这几个时辰的活命,难道你要本宫一身的内力,尽随着本宫埋入黄土不成”··一只灼热却又冰冷的手掌按在了头顶的天汇穴上,慕白却又哪里肯依挣扎着道:“师父,连这几个时辰,都不肯给徒儿尽尽孝心么功力徒儿会努力去练,但师父……”··“难道你要再等个七、八十年,才去为本宫报仇”萧白离哪里肯听他罗嗦,略一调整体内的功力,已是一股浑厚的内力灌入了慕白的天汇穴中。
“白儿,你还不接受本宫的内力难道你要与本宫同归于尽”··慕白身子一僵,不错,若再抗拒,萧白离灌输过来的内力得不到指引,必然会在自己的体内散开,要走自己的性命··师父……慕白悲痛的闭上了双眼……··※※※··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此时的碧心宫,却是一片通明。
·颜铭青换上了像征着宫主位置的深紫色长袍,志得意满的站在碧心宫的大殿之上···左、右护法面色难看,静静的坐在右首木椅之上···刑堂正、副堂主正站于殿中,指挥着一众青衣宫众,将突遭袭击,措手不及的落阳殿侍卫与杂役,七十三人尽数砍下了头颅。
·其余四堂堂主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发出声音···颜铭青轻轻抚摸着宫主的宝座扶手,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宫主,落霞殿叛逆已尽数处死”刑堂堂主满面春风,向着玉阶之上的颜铭青拱手行礼。
·颜铭青轻嗯一声,缓缓的坐在了玉石台阶之上的宫主之位,抬眼一扫四周,对众人的脸色十分满意,只是在扫过怔怔出神的离伤之时,略有一丝不满···不过,该进行的,还是进行下去。
离伤这般情况,却是正合颜铭青之意···“左护法,你今年也有五十八岁了罢”颜铭青淡淡的开了口,说道:“你为碧心宫效力多年,也该享享清福了……”··左护法冯长岭眼神在殿内那七十三具尸体的身上一转,回头望着玉阶之上的颜铭青,点了点头,道:“不错,不知颜宫主可否允许属下在冷宵殿中养老”··颜铭青满意的点头,道:“这是自然离伤……离伤”··怔怔的坐在左、右护法之下的离伤,猛然回过神来,厌倦的扫了一眼大殿之中的众人,轻声应道:“……属下……在……”··颜铭青对于离伤的迟钝,毫不在意,只自顾自的说道:“如此,今日起,你便是我碧心宫左护法了你可满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位置,离伤却发觉自己并不开心,似乎一切的精力皆已随着那人逝去。
·“多谢宫主·”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离伤怔怔的望着精美的墙壁,又出起了神来···颜铭青阴笑一声,目光转向了右护法戚汉锨···右护法苦笑一声,也不待颜铭青开口,便自站起身来,说道:“恭喜颜宫主执掌碧心宫属下年纪大了,怕是再无力为碧心宫做些什么,还请宫主允准属下亦随着长岭,在冷宵殿养老”··颜铭青得意的点头,道:“右护法为碧心宫辛苦一生,也该是坐享清福之时了。
左东,今日起,你便是碧心宫的右护法诸位堂主可有异议”··十名正、副堂主对望一眼,垂下头来,不言不语···颜铭青微笑着静待半晌,见无人异议,方开口说道:“各位在碧心宫中多年,怕是也有些烦了。
刑堂堂主调任内堂堂主,内堂正、副堂主调往武堂,武堂正、副堂主调往刑堂,刑堂副堂主调任外堂堂主,外堂正、副堂主降为执事诸位若是无事,便散了罢。”
·大殿之中,沉默了一会,众人齐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恭送宫主·”··颜铭青哈哈大笑,挥了挥衣袖,带着左东,大步行出了大殿。
·离伤游目四望,却见身边空无一人,内、武、执,刑四堂正、副堂主眼神偶尔扫到自己,尽是说不出的轻蔑之意,而外堂池久仁、包东行,却是暗含着愤恨,狠狠的一瞪自己,便就转身离去。
·离伤低了头,这般情形,原本就在自己意料之中,背主叛上,卖主求荣,原本就为人瞧之不起·只是在那人已死的如今,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了……··两道身影自离伤身旁走过。
·离伤抬眼望去,涩声唤道:“左护法、右护法……”··冯长岭脚下一停,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离伤,道:“不敢当离护法如此称呼”··离伤梗了梗,低声道:“师父……”··冯长岭正抬脚要行,听到这声称呼,又是一停,猛的伸手,扯下了左手的衣袖,冷笑着道:“老夫可不记得教出过出卖主人,以求荣耀的无耻之辈离护法,今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无关点关系”·【碧血噬情—魔烟(中)(2)】··戚汉锨回过头来,看着冯长岭,冷声说道:“长岭,你跟一个畜牲说些什么他怎听得懂人话走罢,从今往后,你可不能日日埋首那药院子里了,可要多陪陪老夫。
养花逗鸟,比武试招,也算得上是一桩快事还留在此做什没得污了你我的眼睛”··冯长岭深以为然,点头抬步,两人越行越远。
·四周众人兴灾乐祸的看着离伤,却无一人有意出言相助···离伤轻叹一声,紧了紧衣上的单衣,缓步走向了千求万求,方向颜铭青求来的落霞殿···※※※··体内四处皆是澎湃的内力鼓涨着,身体一反往常的虚弱之感,慕白只觉此时的自己充满了力量。
略一运气,浓厚的内力在丹田中涌动,却在将出气海之际,震动了丹田,丝丝裂痛随即升起,内力无奈的退回了丹田,渐渐平息···慕白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了老人那说不清是喜是悲的双眼。
·“师父”慕白猛的转身···萧白离静静的仰躺在地上,脸露微笑,却是浑身僵硬,七窍流血,气绝而亡···慕白怔怔的望着萧白离的尸体,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看大家差不多,都猜到了…………·烟垂头蠕动一下下…………·嗯嗯……慕白应该是还没有这么快回去报仇吧…………·顶钢化锅子……·不要打烟……·蠕走…… · 碧血噬情 42·碧血噬情 42··良久,方听到老人的声音,自身后缓缓的响起:“你在伤心你舍不得他死若是老夫告诉你,你师父早在九年前,便已知道,碧血心法使出噬血剑法,必然是未及伤敌,便已伤已,你可否还会为他难过”··“不许你污蔑我师父”慕白霍然回身,双眼血红的瞪视着那本该是他师叔的老人。
·老人冷笑,道:“先前老夫为你逼毒,你体内经脉虽宽,却嫌薄弱,显然不是先天生成,想是你小时候,他在你练功之际,让你服用大量的药物,可对你可知道,即便是补药,服用过量,亦会成为要命的绝毒你的丹田异常强韧,想来是你练功之际出了意外,导至尚未形成威胁的药性修补所至……”··慕白默然半晌,小的时候,确实是不知,但这么多年以来,慕白何尝不曾有过怀疑只是一直拒绝自己往这一方面来想罢了……如今,依然如是··“那又如何不过是师父想让我练功快些,心急所至何况师父一直为了噬血剑法与碧血心法相克,而苦思噬血心法……”慕白看着老人,沉声说道,也不知,是要说服老人,还是要说服自己。
·老人嗤笑一声,道:“若是老夫告诉你,这噬血心法,早在你入宫之际,你师父其实便已完全了呢而且,这心法不过是他思索而出,全无一点实验,你还敢练”··慕白眼睛微暗,诚声说道:“这是自然。”
·老人沉默了一会,道:“他自己舍不得尽废八十年的功力,却是要你来试验这心法会不会死人……”··慕白冷冷的看着老人,突然出声,说道:“师叔是师父的亲弟弟”··老人一怔,看了一眼慕白,又看了看慕白身后僵硬的尸体,叹了口气,道:“不错,老夫本名萧白陌,与你师父乃是血亲兄弟,同时拜入上代碧心宫主的门下……老夫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放心,过去的事情,便是过去,老夫并没有毁尸泄愤之心,也并非是想要挑唆你与他的关系……若不是念在他是老夫世间唯一的亲人,老夫又怎会还留在碧心宫中又怎么会出手相救”··慕白冷冷的看着老人——萧白陌,眼中尽是不信任。
萧白陌若真存心出手相救,又怎么会在师父力尽落崖之后只怕他亦是盼望着师父死去……··“老夫告诉你的,是真是假,相信你心中自有定论不必对老夫申辩什么,”萧白陌苦笑了一声,挥手制止了慕白欲要争辩的话语,说道:“你需要明白的,是你自己的内心。
你如今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紧拿着手边的一根稻草,以为能救助自己,便死也不肯松手真正难看……”··萧白陌停了停,看着慕白铁青的脸色,似乎还嫌打击不够,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你真的不适合在碧心宫里你太重感情,却又要得纯净,不能有一丝杂质你的心太软,不够狠、不够硬。
你可知,早在今日,你那亲近的下属背叛你之前,便曾自冷宵殿中,偷出了秘春丹来看他对你的样子,想是下在了你的身上罢”··慕白身子一震,不由得想起了那夜里,欲 火 焚 身,止也止不住的欲 念,与离伤那带着宠溺与无奈,温柔的包容着自己时的情景……··离伤……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胸口已是阵阵抽痛不止。
原先以为必死之际,消散的愤恨之情,又汹涌而出,盈满了心底···慕白不再说话,反身抱起了萧白离的尸体,没有兵器,玄冰剑不知何时,已然落在了风鸣崖上,慕白只能用双手,在这古树参天,幽静阴暗的崖底中心,挖出一个一人大的墓穴来。
·萧白陌静静的站在慕白身,看着他双手十指渐渐的被泥土中的尖锐石块划破,流出殷红的鲜血,却是没有半分上前帮忙的意思···慕白默默的在这坟头,堆上最后一把泥土,怔怔的呆望半晌,跪直了身体,静静的叩了三个头,站起身来,看着萧白陌,淡淡地道:“我们走罢。”
·萧白陌疑惑的挑了挑眉,看着全身的气息,明显淡漠了起来的慕白,道:“我们”··慕白看着他,静静地道:“师叔不是答应过师父,要带师侄前往断魂谷求医么师叔虽然恨着师父,却也爱着师父罢”··萧白陌皱了皱眉,认真的打量着仿佛换了一个人般的慕白,那个优柔寡断的少年,怎么突然便变得如此的洞悉人心了·【碧血噬情—魔烟(中)(3)】··不错,萧白陌是恨着萧白离,因为他杀了他最爱的女人,可是,萧白离毕竟是他的亲生大哥,长久以来,一直是萧白离的维护,萧白陌方才能平平安安的活了下来……··萧白陌抬头,正对上了慕白那似讽似笑的眼睛,毕竟是活了七、八十年的岁月,萧白陌并没有因此而恼羞成怒,他冷冷的看着慕白,淡淡的开口,却是直指慕白心底最脆弱之处:“那么你呢你恨着谁又爱着谁是将你当作自己的事物的离伤,还是算计、利用了你的萧白离”··无法反驳萧白陌的话语,尽管慕白并不想承认,但这么多年来,习练噬血剑法,身体却并没有正常习武之人的强悍,反而越练越差,慕白便心知,以师父对武功的了解,怎会看不出来··慕白垂了眼,掩饰着眼中汹涌波动的变化,轻声说道:“至少,师父拼却性命救我,却是真的”··萧白陌心中,又喜又忧,静静的看了慕白半晌,方道:“老夫带你去断魂谷,不过能不能求得医治,却还是要看你自己,这是他求我的最后一件事。
之后,你与老夫,再无半点瓜葛”··萧白陌说完,拉起了慕白手臂,掠过崖底参天的古树,从风鸣崖对面的悬崖峭壁,如行平地,轻松自在的掠了上去……··※※※··关紧了门窗,将那一切暗含着不屑的恭敬眼神,尽数关在了房外。
离伤静静的坐在床间,这原本是慕白的寝屋,如今,已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离伤的房间···房中似乎还残留着慕白身上那亲近温暖的气息,离伤耸动的鼻翼···白儿……轻轻倒入床褥里,仔细的搜索着整齐的床被各处,捡起两根断落的黑色长发,如获珍宝般的捧在手心。
·离伤轻抚着在崖边拾起的玄冰剑,白儿……心口如同被揪住了一般,痛楚渐渐清晰……··※※※··轻轻按着抽痛的心口,慕白缓缓的抬起了头,为什么,又想到了那人··看了看坐在一旁休息的萧白陌,慕白眼神一沉,捡起地上的树枝,虽然使不出内力,但剑法招式依然还是有模有样。
·疯狂的挥动着手中树枝,慕白强令着自己,不要再想那过去,一切的温暖与温柔,原来,都不过只是欺骗而已……··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笑话,在他人戏谑的眼中,拼命的努力……··萧白陌静静的看着,双眼发红,隐隐中透出凶光的少年,狂乱的挥舞着手中‘长剑’,招式已乱,那是他的心在乱;招式狂暴,那是他心中的不甘……··原本称得上风光无限的少年,突然之间失去了一切,最亲近之人的背叛,最信任之人的死亡……··这个少年,很像自己当初哩……··萧白陌站起身来,闪身插入了慕白越渐不成招式的枝影之间,没有调动体内的内力,因为知道这个少年如今根本使不出内力。
·萧白陌只是凭借着身体的反映,游走穿插在慕白的树枝之间,间或拍出一掌,击开了落向身上的树枝……··使不出内力,慕白只能凭着身体的本能的力气,红着眼,想要击倒身前的人影。
·很可惜,慕白身体,在长年累月的练功之间,已被噬血剑法与碧血心法相冲,破坏着脆弱无比,不多时,慕白便不甘心的停下了攻势,气喘吁吁的四肢着地,瞪视着站在面前的萧白陌。
·脱力的四肢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慕白干脆一个翻身,平躺在地上,全然不顾那泥土尘灰粘满了紫衣···闭了闭眼,慕白平息着疲惫的喘息,突然开口,说道:“多谢师叔。”
·萧白陌抖了抖衣摆上的灰尘,回到一旁的石块上坐下,看着仰望着天空,双眼涌动着浓浓的恨意的慕白,淡淡地说道:“人的一生,精力有限,想清楚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用尽全力去努力,方才能有成果仇恨,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却也能蒙蔽住他的眼睛,如果,你**在仇恨之中,无法自拔,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过只是空谈罢了……”··慕白猛的转头,盯着萧白陌,怒声说道:“师父的仇,难道就不报了”··萧白陌静静的看着慕白,直至确认他说的出自内心,方缓缓地道:“那么,你这般想想,就能报得了仇如果你不能平心静气,自身亦是难保,何淡报仇断魂谷,可并不是什么善仁之地若是你连断魂谷这一关都过不去,还说什么报仇老夫可先告诉你正如你所知道的,想要老夫给你师父报仇,那是想也不要想的”··慕白怔了一怔,垂了眼,转回头来,断魂谷么……··名例一宫双谷的断魂谷,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要求断魂谷救人,便得有一人自愿投身断魂谷中为奴……··脑中飞快的闪过断魂谷的记录·慕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如今自己的身边,只有一位师叔,且不说师叔绝对不会为了医治自己,甘愿入断魂谷为奴,即便是师叔愿意,自己也是绝不能答应的··虽然师叔不愿为师父报仇,却也正合自己的心意,怎么失去,便要怎么拿回来何况碧心宫的绝顶高手,怎么能让给断魂谷··断魂谷一直曲意交好碧心宫,但若是摆明了自己碧心宫少宫主的身份……断魂谷只怕留下自己这个落败的少宫主,逼问碧心宫武学的可能,比为自己医治的可能性,要大了许多……··或许,擒住断魂谷中的某个要紧人物,逼其为自己医治,才是道理慕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翻身站起,说道:“师叔说的是,我们还是赶路要紧,早一日到达断魂谷,便早一日能为师父报仇。”
·萧白陌沉默着点头,起身带着慕白向前走去,淡淡的说道:“虽然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不堪一击·但实力并不是一切,你师父的下场,便是最好的注解。”
·慕白一凛,看着萧白陌头也不回的背影,咬了咬牙,沉默着跟上···※※※··一个月了,颜铭青揉搓着发疼的额头,看着被自己翻得乱七八糟的碧落殿书房,慕白使用的剑法,那老东西究竟放在了哪里·【碧血噬情—魔烟(中)(4)】··心烦意乱的翻了翻桌上的书籍,火大的丢开。
颜铭青眼神一转,看着半跪在地上,无声的收拾着被自己随手丢弃的书籍的左东···紧贴着身躯的黑色劲装,将左东流畅的身体曲线尽职的描绘了出来···“小东,过来。”
颜铭青声音低哑的唤道,最近自己的火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或许,应该消消火气··左东身体微微一停,转过身来,也不起身,只是膝行了几步,来到颜铭青的坐椅之前,微微仰起了头来,望着木椅上的男人。
·“宫里怎么样了那些人还老实么”颜铭青伸出了手,轻轻抚摸着左东干净、年青的脸庞,先前的烦躁悄然逝去,语气平静了下来。
·“回宫主的话,冯长岭与戚汉锨老实的呆在冷宵殿里,足不出殿外堂亦是平静无波,宫里一切顺利,宫主大可放心·”左东任由着颜铭青将自己拉入了怀中,没有抗拒。
·“那离伤呢”颜铭青筹近了左东,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咬吻着问道···“离护法一直呆在落霞殿里,什么事也不管,什么事也不做……”左东身子轻颤,颜铭青的一只手,已然滑入了衣襟之内。
·“唔……这样也好这离伤倒还识趣,知晓我不会用他,乖乖儿的,担个左护法的名头,呆在落霞殿里……”颜铭青低声笑着,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着左东的背部线条,渐渐的,滑入了身上乖觉的男人的双臀之间……··※※※··丛丛山岭的深处,慕白静静地站在浓密的树林里,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体,探头窥视着那密林深处的空地间,一丛低矮的村落。
·若不是萧白陌的带领,打死慕白,他也想不到,这毫不起眼,破破烂烂的村落,便是医毒之术,冠绝天下的断魂谷···作者有话要说:唔唔…………·慕白可能还需要几章,才会回到碧心宫里去…………·所以…………·烟抱头蠕动着逃窜ING…… · 碧血噬情 43·碧血噬情 43··已经两天了……··慕白小心翼翼的缩了缩了藏在树叶间的身形,轻轻的舔了舔干燥裂口的嘴唇,丝丝的腥味透过舌尖传入脑海。
·慕白双眼依然有神的紧盯着那破败的村落,以及其中来来往往的人影,尽量不动的张口,衔住了嘴边的一片树叶,慢慢的咀嚼,安慰着饥肠辘辘的肠胃……··这里,可是医毒之术冠绝天下的断魂谷自两日前,萧白陌离开以后,慕白便艰难的爬上了身边的这棵大树。
不敢随意走动,不敢胡乱碰触这方寸之地以外的一草一木··慕白无比耐心的蹲身躲藏于这棵大树之上,有如一只饥饿的野狼,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猎物出现……··当然,其间,并非没有人出过村落,经过这棵大树,但无法调动内力的慕白,却明智的没有对那些成年大人动手,他的目标,是村子里,那十来个年少、年幼的男女孩童··“弟弟,你又把我的药草偷走了”怒愤清脆的嗓音在村口响起。
·“来啊,来啊……来捉我啊……”一个大约八、九岁的男孩嘻笑着奔出村来,一面奔跑,一面回头,向着村口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作着鬼脸。
·慕白眼睛一亮,这男童与女孩身上的穿着打扮,明显好过这两日自树下路过的成年人,应该在断魂谷里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地位··“你……我要拔了你的皮”女孩气愤的大叫着,在慕白期待的目光中,终于脱离了村口,向着男童追了过来。
·十三、四岁的年纪,应该已经跟着村里的大人学了些医术,何况这两人身上的衣着华贵,必然是断魂谷里身份地位极高者的儿女,接触到断魂谷医术的可能极高慕白悄悄的调整着身体的姿势,最妙的,他们两人还是姐弟··男童欢快的奔跑着,全无防备的来到了慕白藏身的树下,眼珠一转,竟是转过大树,想要躲藏起来……··慕白大喜,眼瞧着男童,转过大树,已到了那女孩看不见的背面,猛的纵身一跃而下。
·男童听得响动,抬头望来,慕白已是一个手刀,劈在男童的后颈···伸手抱起软软昏迷的男童,慕白抿了抿嘴,听得身后追骂之声渐近,微微一笑,转身藏在树后。
·女孩追了过来,突然失去了弟弟的身影,不由得迟疑着停下了脚步,顿了顿,轻声唤道:“弟弟,弟弟你不要以为藏起来就成了……”··话音未落,身后一股劲风吹来,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女孩一头栽倒在地,昏厥了过去。
·慕白忙回身,瞧了瞧那依然平静的村落,方松了口气,回身抱起了女孩,一手一个,带着姐弟两人,顺着记忆中,师叔萧白陌带着自己来时的路线,七弯八捌,绕开了一丛丛草地,一片片树林,转出了山谷。
·※※※··明亮的剑光冲天而起,玄冰剑闪耀着冰寒的气息,吞吐着寸许长短的青碧色剑芒,在这幽静清冷的桃林中灵动的穿行,忽高、忽低,但凡阻碍了玄冰剑的桃枝,纷纷断裂,桃叶和着调谢的粉色花瓣,在剑气激荡的劲风之中,翩翩起舞··“咦离伤,你的剑法又有进步了,我来试试”清朗的嗓音中,满含着兴奋与愉悦,紫衫少年明亮的双眸中笑意点点,突的插入了自己的剑影之中……··“少宫主”离伤惊喜万分,开口轻唤。
·玄冰剑轻轻劈开了一片桃叶,忽然静止···离伤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桃林,哪里还有什么人影,脸上的惊喜一点一点,化作了黯然……··少宫主……白儿……··胸口的酸涩又渐渐的泛起,他的白儿、他的少宫主,早已身亡,全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那污秽的私心……··【碧血噬情—魔烟(中)(5)】·两个多月了……对那紫衣少年的思念,却并没有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减半分,反倒越来越深重。
绻念掺和着悔恨,就仿佛是慕白那不甘的亡灵,日日夜夜,啃咽着离伤的身心……··如今,竟连幻觉都出来了么离伤苦笑,温柔的抚摸着冰冷的玄冰剑身,似毫不顾那刺骨的寒意,这是……他的爱剑……··不是未想过,埋首复杂的宫务之中,以求得片刻的宁静。
但却被左东婉言档了回来,想来也对,一个背叛了主人的下属,颜铭青如何肯放心使用自己··无数个无法成眠的夜里,离伤也曾想过,不若甘脆抹了脖子,跟随慕白去了,也是好的,只是……九泉之下的慕白,真的愿意见到自己么怕是他只恨不能从此再不瞧见自己罢活着,或许才是他对自己最大的惩罚罢··离伤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一千道一万,自己……根本就是怕死罢了……··将玄冰剑紧紧的抱入怀中,轻吻着冰冷的剑身,如同亲吻着那人……白儿……离伤知道错了……若是你亡魂有灵,为何不来寻离伤报复只要是你,只要你肯来,只要你的一句话,离伤愿意自废武功,自断四肢,再奉上性命……··只要……你肯再让离伤随侍左右……我愿……付出一切……··※※※··女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痛呼一声,伸手捂着依然疼痛的后颈,甩了甩昏沉的头颅。
·这里是……谷外的山林···女孩打量着四周,心中一惊,自己怎么会来到谷外突然想起,自己方才不是在追着偷了自己的药草的弟弟么··女孩急忙游目四望,身旁的不远之处,火光闪烁,枯枝断叶堆作了一堆,正燃烧起熊熊的烈火,火舌轻舔着木架之上,一头剥洗干净的山兔,滴滴油脂滑落火中,发出噼啪火花暴裂的声音。
一个衣衫褶皱,却是洗得干净的少年,正坐在火堆一旁,一面翻转着火上的山兔,一面略带笑意的望着自己……··女孩眼神一冷,少年的脚边,正倒向卧着一个小小的男童,双目紧闭,人事不醒——不是自己的弟弟,却又是谁··“你醒了,饿了罢再等等,这兔子就快好了。”
少年温和的声音响起···女孩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又看了看少年脚边的弟弟,已然明白了自己现下的处境···站起身来,女孩冷冷的望着少年,寒声问道:“你是谁你擒了我姐弟二人来此,想要什么”··少年怔了一怔,看着双眼冒火的女孩,回想自己的经历,不由得苦笑,或许,自己当初,连这个女孩都是不如,落到这般田地,只能说是活该··金黄的兔肉已然熟透,散发出阵阵香味。
·少年急忙取下了兔内,撕下一块,抽动着脸颊,堆上最为和蔼的笑容来,递向女孩,轻言细语的说道:“我叫慕白,你放心,我对你们并无恶意,来,先吃点东西,你昏迷了半天,也该饿了。”
·并无恶意女孩那青涩的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了似讽似嘲的笑意来,看了看依旧昏睡的弟弟,想了想,此时还是不要得罪了这人的好··伸手接过兔肉,也不肯吃,女孩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少年动作优雅,却又极为快速的啃咽着手中的兔肉,侧头想了一会,了然地道:“你是来求断魂谷医冶的罢却又不想付出代价,方才擒了我姐弟二人”··慕白手中的动作一僵,抬起头来,看了看女孩,突然发现,过去的自己,便仿若生存在一个美丽的梦境之中,活得那般天真,却不自知,竟连这一个小小的女孩,也比之不上。
·略低了头,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的哀伤一些,慕白轻声说道:“我知道断魂谷的规矩,救治一人,便需得一人入谷为仆·但慕白身负血仇,重伤逃脱,为的,便是要报仇。
若是入谷为仆,又哪里还有机会前去报仇姑娘如此若是肯悄悄的求来一人,医治慕白,大恩大德,慕白日后必有所报”··所以,你便擒了我弟弟以为要胁女孩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当我断魂谷是什么地方不取分毫的仁善祠堂若真如此,只医治救人,却无回报,只怕断魂谷中的人早就饿死了……··女孩小心的隐藏起眼中的寒意,露出一脸的同情之色来,这人既然是来救医,就必定不会下毒伤害自己,他擒了弟弟,不过是要威胁自己罢了··轻轻的将手中的兔肉,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女孩缓步走了过去,来到慕白身前两步开外,看着慕白如若无意般的抬头,动了动脚……··女孩停下了脚步,因为慕白的右脚已然落在了人事不醒的弟弟脸前。
·女孩笑了笑,同情的看着慕白,坐了下来,轻声说道:“你真可怜”··慕白忧伤的望着女孩,没有说话···女孩又咬了一口兔肉,道:“若是去求人来给你医治,就会惊动断魂谷主,到那时,哪怕你杀了我的弟弟,不依规矩,谷主也不会让人医你”··怎么会这样慕白心中一沉。
·却听女孩又道:“我叫梅越心,学医毒之术,也已有十年,若是你肯信我,不若让我为你医治,如何”··“你”慕白怀疑的眼神扫向十三、四岁的女孩梅越心,她这么小的年纪,能有把握··女孩翻了个白眼,似乎对于慕白的怀疑,十分不满,有些恼怒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学药虽然只有十年,但谷主亦曾亲口称赞于我,还说,若非我是女儿之身,哪怕他有儿子,也要将谷主之位传了给我呢若不是看在你实在可怜,又为了我弟弟的安全,我会这么好心冒着违反谷规的危险,给你医治”··女孩越说越气,站起身来,满脸带着被人小看了的羞怒,道:“你既不信我,我便回谷去寻人来罢是到时惊动了谷主,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入谷为仆,一切的俗世恩仇尽得放下,从此以后,你生是断魂谷的奴仆,死是断魂谷的亡魂,再也没有机会去报你的父母血仇”·【碧血噬情—魔烟(中)(6)】··慕白一惊,也顾不得女孩自以为是的话语,忙拉住了转身欲行的梅越心,轻声说道:“梅姑娘,慕白并非是不信你,只是……你父母可能悄悄出谷”··梅越心转头,看着慕白的眼睛,双眼渐红,水色盈盈,硬声说道:“两年前,来了两人求医,却又不肯入谷为仆,我父母与他们对敌……”··梅越心说到此处,再说不下去,只是哽咽着垂了眼。
·原来……她的父母已亡,慕白心中悄悄的愧疚了一下,柔声说道:“别哭,慕白并非有意……”··梅越心抹了抹眼睛,抬头望着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说道:“我不伤心那两人最终的结局,早已解了我心中之恨断魂谷倒是多了两俱药人而已呵呵……若非看你与我相似,就算你擒了我弟弟,我又怎肯为你医治”··慕白想了想,这女孩终是断魂谷里的人,且让她看看,若是不行,再想它法不迟··当下伸了左腕,递到梅越心的身前,道:“多谢梅姑娘仁心,先前是慕白的不是,令弟只是昏睡而已,慕白并未将他如何,梅姑娘大可放心。”
·梅越心看了看递到眼前的手腕,又看了看慕白的眼睛,最后目光在地上的弟弟身上一扫,立即收了回来···点点头,梅越心坐了下来,伸出三指,搭在慕白的左腕脉门之上,微闭了眼,不再说话。
·慕白心中忐忑,也不知这小女孩,是否能医治自己……··半晌,梅越心皱眉睁眼,仔细的瞧了瞧了慕白的脸色,沉声说道:“你被人下了损毁丹田之毒事后却又有人为你逼出了毒性,只是丹田受损,无法调动内力……”··慕白大喜,这小女孩竟是说得一字不差,仿若亲见顿时,心中对梅越心的信心不由得足了几分,忙开口说道:“不错,我逃出来时,叔叔为了给我逼毒,他自己……”··慕白叹了口气,一句话,七分真实,三分是假,也不知这女孩信是不信。
·梅越心闻言,沉默了一会,满脸同情,轻轻拉起慕白的手臂,道:“你不要难过,你还活着,不是么总能报得大仇你这伤势,也不打紧,只是我手中还差几味药材,你且等等,我回去取了来,最多三日,保教你恢复如初,你的身体有些虚弱,好像是被人内力侵入,与你自己的功力反冲,这也没有什么,我再给你调些药丸,最多两年,你的身体便会好起来的。”
·慕白一震,之女孩的医术竟是如此的高明她要回断魂谷若是她禀报了断魂谷主……可是,若不让她去取药材,又如何为自己医治··慕白看着梅越心,心中难以决定。
梅越心身边没带药材,慕白倒是相信,毕竟她是出来追弟弟的,万无将药材都带在身上……··梅越心似也看出了慕白迟疑,眼中怜悯,满脸的同情,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带弟弟回去,他昏着,回去了怕引人起疑,你且替我照顾好弟弟,我最多一个时辰,便能回来。”
·“好”慕白心中一松,只要有这人质在手,还怕这小女孩做出什么事来··梅越心微微一笑,扫过地上的弟弟,转身向着断魂谷走去。
·慕白眼神复杂的望着那小小的女孩渐渐没入了林间,低头望了望地上男童·这梅越心实在太过聪明,也太过的冷静慕白俯身抱起地上昏迷的男童,想了想,将他抱入一旁的树林,在他小小的身体上,补了几指,用他的腰带捆了,堵住了嘴,藏在一株大树之上··梅越心,若是你诚心为我医治,我自会还你一个毫无损伤的弟弟但若是你敢用上什么手段,只怕你这弟弟,也得生生饿死、或是被这谷中的毒物吃掉··慕白拨了拨越来越小的火堆,静静的坐在光石之上,等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咱们的梅大小姐又出场了…………·哦也哦也…………·其实烟很喜欢她的哦………… · 碧血噬情 44·碧血噬情 44··不多时,慕白神色一动,侧耳听去……··他虽无法使用内力,但内力还在,耳目皆灵,何况体内尚有师父八十年的内力。
·约十仗之外,林中的落叶,杂草,发出沙沙之音,那是一个内力薄弱的人踩踏之时,发出的声响··慕白凝神静气,细听半晌,果然只得一人的足音,略略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就见梅越心小心翼翼的怀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裹,艰难的向着这里行来···慕白忙起身,迎上前去,接过了梅越心怀中的包裹,向她感激的点了点头,说道:“辛苦梅姑娘了。”
·梅越心拭了拭了额上的汗珠,道:“还好,此时谷中皆在用饭,无人注意·”··说着,梅越心扫过火堆,脸色一变···慕白忙开口解释,道:“梅姑娘不要多心,眼看要入夜了,慕白只是将令弟移去了山洞之中,也免得他人小,受了夜凉。”
·梅越心低头,眼中寒光一闪,再抬起头来,已是笑意盈盈,道:“多谢慕大哥费心·我们开始疗伤罢”··慕大哥慕白眼底冷芒一闪,曾经,也有一个女人,这般唤自己,只是……她却背叛了自己,花言巧语,引得自己出宫,还害得师父身亡若不是师叔……只怕自己,此时也已是那风鸣崖下的枯骨一堆……··小心的收藏起心中的恨意。
慕白点了点头,看着梅越心自那包裹之中,取出一套银针来,笑了笑,说道:“梅姑娘肯医治慕白,慕白感激不尽,只要慕白伤好,必将梅姑娘与令弟送到谷前·”··梅越心手持着银针一顿,这是说他伤好之前,自己是见不着弟弟了咬了咬牙,梅越心点了点头,让慕白盘腿坐下,手起针落,运针如飞,倒也似模似样……··慕白脸色平静,闭目盘坐,实则已是全身绷紧,紧张、仔细的感受着落向自己身体各处的银针,只要……有一点风声落点不对,他便能瞬间抓住梅越心的手腕·【碧血噬情—魔烟(中)(7)】··银针如飞,落点奇准,却没有一枝,刺向慕白的要害。
·慕白略略松了口气,睁眼望了望下完了针,退至一旁,在包裹里挑选药材的梅越心,道:“多谢梅姑娘·”··梅越心只作未闻,神色严肃的在那一堆药材之中,挑挑捡捡。
·慕白也不以为意,笑看着梅越心,道:“不知,我这伤势,需要何种药材”··梅越心手上一顿,终于回过头来,看了慕白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懂得药性”··慕白笑而不答。
·梅越心眼神一闪,似要发怒,又强自忍住,低声解释着道:“你丹田受损,经脉虚弱,身体不好,要以阳性药力,却又不能毁了你那经脉,得辅以阴性药引……这是阳参、这是月草、这是……”··※※※··透明白亮的液体,随着离伤手腕的转动,而轻轻晃动,一如那人明亮带笑的双眸……··冰冷的夜里,冰冷的一切……··离伤笑了,双手撑着桌面,支撑起因为太多的酒液,而有些发软的身体,跄跄踉踉的走到了门边,用力推开了木门。
·空荡荡的院落,空荡荡的桃林,再也没有了那熟悉的紫色身影,在月光下翩翩舞剑……··再也没有了……那双略带凉意的双手,温柔而紧密的拥抱住自己……··离伤灰暗的双眸中透出几许落寞,白儿……原来……你死去了这么久……我依然无法摆脱……··这般窒息的空寂,淹没了身心,离伤晃晃悠悠,走出了桃院……··至少今夜,让我逃离你的幻影……··茫无头绪、不知所措。
·离伤仿佛一个幽灵,脚步飘浮散乱着,步出了落霞殿,脸上无神,双目空洞,不知道去处,亦找不到归途···“咦……唉……”一声惊呼,一道人影急奔而至,却冷不提防离伤突然自拐角处转出,那人收步不及,一头撞在了离伤的身上。
·离伤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被撞得发痛的胸口,为什么,喝醉了,还会痛白儿、白儿……··对揉着额头,站在自己身前的青衣宫众,有如未见,离伤轻声叹息,晃晃悠悠的转身,又向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左护法”那人却是一把拉住了他,急声说道:“左护法,大事不好,山下村里,夜里来了百十名武林中人,似在寻找什么,正挨家挨户的搜查、询问”··离伤脚步一顿,如今的碧心宫,人人皆是面上恭敬,背后鄙视着自己,谁还会拉着自己说话在说什么唔……难道……是白儿的亡灵回来了··离伤大喜,猛的回头,亡灵也好,怨魂也罢,只要是白儿,哪怕是来索命,也抵不过能再见到他的狂喜··那人被离伤的神色吓了一跳,忙松了手,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的看着离伤。
·白儿……为什么你穿着青衣那是宫众的穿着,你可是少宫主、日后的宫主啊,你应该穿紫色才对不对白儿,你怎么脸都变了一点也不像你了··离伤睁大了迷乱的双眼,努力的辩认着眼前的人……··那人有些害怕,又后退了几步,躬身行礼,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离伤总算是听清楚了,皱了皱眉,原来不是白儿……··“这些事,你应该去对颜宫主、或是左东说去与我有何相干”离伤怒斥一句。
·那人怔了怔,低了头,应了,转身跑开···离伤被这一搅,酒气挥散,人倒是清醒了一些,抬头四处望望,这里是……··这条路是……··去往冷宵殿的。
·离伤脑中浮起了冯长岭那恼怒的神情,也许,去那里被骂上一顿,能让自己舒服一些……··白儿……为什么你不来找我索命是我害的你啊……白儿……心好痛……··离伤抬脚走去。
·※※※··萧白陌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慕白那孩子怎么样了……··站起身来,推开木门,走进了夜暗的殿门···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冷清的残月,仿佛渐渐看到了大哥萧白离的脸庞。
·萧白陌轻声叹息,碧心宫的宫主,慕白如今的心性实在难以胜任··若是他死在了外面,或是沦落为断魂谷的药人……··大哥,你可怪我··在你被人围攻,明明眼见着你体内毒发,却依然犹豫着不曾出手救你··仿佛又回到了那惨烈的风鸣崖上,眼看着萧白离在那些人的围攻之下,自己心中的恨与亲情相互拉扯、争斗之际。
却在看着萧白离宁可自己挨上几剑,也要护住怀中的慕白转化作了冰冷的恨意··你的怀里、你的护持、你的拼命什么时候,竟然已不再是我了··萧白陌有些悲伤的脸庞突的一变,咬牙切齿着,便是怪我,又能如何难不成你如今还能从黄泉里爬出来··哼你当年狠心绝情,旁的人也不说了,他们想要除去你我兄弟二人……··只是……陆师妹那般爱慕于你,你也下得了手去……你明明……明明知道……你的弟弟……我一直深爱着陆师妹啊……··萧白陌痛恨了一会,又转为了悲凉,可是,当年,也是大哥你保护着我……你的身上,无数年的伤痕之中,却又有几道,不是为了救我留下来的除了你最后那一战……··罢了、罢了你人都死了,我还来想这些做什若是你那小徒弟,真能恢复了武功,平安归来,我便尽已之力,为他完善了噬血心法里,你无法理解的几处误差,指点他,突破心中有剑之境。
也算是为了碧心宫新任宫主,更为强盛一些……·【碧血噬情—魔烟(中)(8)】··若是他回不来了……··萧白陌低头,露出一个嗜血的表情··大哥,你不要梦想我会为你报仇但颜铭青哼哼老夫看他不顺眼居然胆敢不顾历代禁令,不将外堂、执堂交与左、右护法老夫却是要为碧心宫除此自霸全权,为所欲为之人··萧白陌抖了抖满肩的寂寥,慕白,师叔我,可只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若是你不回来,可不要怪师叔出手,清 理 师 门……··※※※··离伤排徊在冷宵殿前,来来转转,已然将如今,更加清冷的冷宵殿前,那方长出的杂草,踩踏至平,依然迟疑、犹豫,鼓不起勇气,进去殿里,挨那虽无名份,却有实情的师父的责骂……··萧白陌冷厉的眼神一扫紧闭的殿门,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这被变相软禁了前左、右护法的冷宵殿莫非……颜铭青要斩尽杀绝不成··冷笑两声,萧白陌大步走至殿门,双手一推……··离伤犹豫不决的望着那两扇冰冷的殿门,是进去挨一通臭骂,还是掉头离开··门,在离伤惊讶的眼中,缓缓开启……··在夜风瑟瑟发抖的老人,满脸皱纹,双眼无神的望着自己。
·苍白的发丝,被夜风吹动,往日里,依仗着左、右护法,而无人敢得罪的嚣张老人,似乎瘦了一些,也对,如今,内堂自然不会再按照护法的身份、地位,给冷宵殿送来事什了罢··似乎多日不曾吃饱,有些摇晃的老人,在这冷寂的殿门前,看起来,更加的可怜、孤苦无依……··以前,见到这老人,离伤总也是说不出厌恶,他凭什么偷喝师父的酒去只是如今……看他这般孤寂的样子,想像着更加冷寂的左、右护法……这一切,却不是正是自己害的··离伤缩了缩身子,摸到怀中,自落霞殿中一直不知不觉着抱了出来的酒壶……··这老人……只怕也很久没能喝到一口酒了罢如今的冷宵殿,哪里还有人送酒来颜铭青不曾下命杀了两位前任护法,已是不错了……··见到离伤,老人昏暗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缓慢而艰难的后退了两步,吃力的推动着殿门,想要关起。
·离伤忙上前几步,卡在木门之间,笑了笑,心知这老人只怕也是厌恶着身负背叛之名的自己,却还是厚着脸皮,递过怀中的酒瓶,笑道:“……唔……要喝么”··想要称呼,又想不起这老人的名字,好像自己从未注意过这疲赖的老人……··不过,也许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冯长岭的近况再决定自己,要不要进去。
·萧白陌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酒壶,其实,他倒并不讨厌这位全宫上下,无人瞧之得起的新任左护法离伤·这孩子毕竟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所要的……只不过他用错了方法……··看着老人冰冷的目光,离伤有些汕汕的,却还是没有收回笔直的手里的酒壶,低声说道:“您老,很久没能喝酒了罢我知道……你不屑喝我的酒……可是……你看……你不喝,我喝了它,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是……你喝掉它,却是让我喝不到它了……你看着我喝不到它,岂不是开心”··离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脑子里被酒气翻搅着,想见冯长岭,却又不敢,或许,请这个老人喝酒,让他骂自己一顿,也当是冯长岭骂了自己至少,这时候,自己不会再想到慕白……··白儿……··萧白陌看着眼前酒气冲天的青年,早已没有了往日里的清明与稳健,惊慌失措的双眼,躲闪着,不敢看向自己,却不难看出其中的期待与犹豫……··四周并无他人,看来这离伤,也不好过……··萧白陌笑了笑,接过酒壶,转过身去,来到他白日里,晒太阳的躺椅上,舒服的坐了下去,看着离伤惊讶中,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接了酒壶的眼神,萧白陌举起酒壶,大喝一口,痛快一抹嘴角,也不顾自己的衣袖粘满了酒液,骂道:“不错,老朽就抢了你这叛徒的酒喝”··眼角瞟到离伤微闭了闭眼,原本灰暗空洞的脸上,泛起了一些喜色。
萧白陌暗中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大口···一边喝,一边骂,萧白陌将一个无能、却又无赖的老人的形像演绎得无懈可击···离伤松了口气,静静的走了过去,坐在老人的躺椅旁边,也不管夜里的湿气,会不会让这泥地弄脏自己的衣衫。
·一句句恶毒的诅骂,从老人的嘴里,一连串的吐了出来···离伤却更希望此时骂着自己的人,能是那清澈、灵动的紫衣少年……··可若是他……离伤苦笑……白儿或许更愿意一剑一剑,将自己活剐了去罢……··萧白陌偷眼一瞧地上的离伤,看着他恍惚的表情,不由再叹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两人便就这样,一个躺着喝,边喝边骂,一个坐着听,却全脸的茫然……··不多时,萧白陌舌头似乎有些不听指挥,骂声渐止,砸吧着两块嘴皮,呼呼的醉了过去……··离伤转了转眼,看着老人醉酒熟睡的样子,难怪觉着没有骂声了……··眼泪一滴一滴,滑出了眼眶,在这无人的夜里,离伤无声的痛哭了起来。
·“白儿……少宫主……”喃喃自语,离伤放纵着自己的哭泣···熟睡中的老人似被吵到,皱着眉,挥了挥手,如赶苍蝇,蚁语一般,嘟哝着道:“慕少宫主他还在断魂谷呢……去去去……不要吵老朽他内力尽失,说不准,这会儿已经成了断魂谷的奴仆……”·【碧血噬情—魔烟(中)(9)】··低沉的哭声嘎然而止··离伤猛的抬头,惊骇、狂喜、猜疑、犹豫的眼神直盯着老人熟睡中的脸庞。
·他……刚才说什么··慕少宫主白儿在断魂谷··离伤不知道此时自己心里是什么心情,也顾不上自己的心情,他猛的站了起来,有如饿狼扑食,狠狠掐住了老人的衣领,拼命的摇晃着那睡得口液直流的老人,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会不会将年迈的老人折腾得断气。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白儿……不……慕少宫主还活着”离伤本能的压低了声音,却又生怕老人听不到,直踌到老人的耳边,狂乱的吼叫。
·老人惊吓一般睁开了昏暗的双眼,却又在醉酒之中,没有半分清明,喃喃的,一如梦语:“对啊这可是宫里的暗殿长老,亲口告诉左、右护法的呢老朽当时可也在场,还以为是颜宫主让人来杀左、右护法……”··暗殿长老那是什么东西离伤确信,自己从来不曾听说,碧心宫还有暗殿的存在不过此时,离伤却已顾不得那许多,慕白还活着的消息,仿佛一支千年的人参,吃进了肚里,又好像,一颗仙丹,落进了嘴里,这几个月来,一直浑浑噩噩的脑子,猛然炸开··白儿还活着他还活着他没有死··狂喜、不信早已填满了整个身体,离伤大松了口气,就生怕,从老人的嘴里,听到他是做梦胡说的消息··绝望之后的希望,远比不曾绝望之前破灭,来得让人无法承受··白儿在断魂谷他在断魂谷离伤激动着全身颤抖着,松开了手,提起内力,旋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他要去断魂谷现在、立刻、马上··被风带动着的木门,来来回回的摆动轻响着···萧白陌睁开了迷醉的眼睛,一缕精光,自昏暗的老眼中闪过,离伤啊离伤,希望你这回能明白,你倒底要的是什么……··抬起头,望了望天空,萧白陌无声轻笑。
大哥,你会不会怪我你疼着你那小徒弟,可是离伤……却也是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冯长岭一手一式教出来的……··这么多年了……或许真是老了……你将慕白将作了你的孩儿,我却也将这个在冷宵殿学艺多年的青年,将作了……唔……徒弟算不上晚辈就凭他那是什么··萧白陌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费脑子的问题。
·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殿门外,一片的夜色·萧白陌轻叹一声,离伤,希望我这次没有看错了你机会,可只有这么一次··呵呵……若是他告诉了颜铭青……嗯……慕白啊……就算你恢复不了武功,想要躲起来,安渡余生,颜铭青也不会放过你罢··呵呵……呵呵……你若是想不给你师父报仇那么,你就去死罢呵呵……呵呵……··萧白陌诡异的笑着,转过身,一股轻风自他背到身后的袖中挥出,两扇殿门无声的关闭。
··作者有话要说:嗯,·烟左看右看,还是蠕走吧~~~~~~~~~~~~~~~~~ · 碧血噬情 45·碧血噬情 45··萧白陌诡异的笑着,转过身,一股轻风自他背到身后的袖中挥出,两扇殿门无声的关闭。
·※※※··心脏激烈的跳动着,离伤已是全力施展着轻功,丝毫没有想到过,自己会不会内力耗尽之时,遭遇敌手···自慕白死去,便以为跟着他死去的心脏,这几个月里,除了绞痛与悔恨,再也没有别的波动的心田,刹那间,仿佛又活了过来。
·清凉的夜风吹抚起耳边的发丝,离伤忽然停下了脚步···白儿去断魂谷做什么内力尽失成为奴仆··他是去断魂谷求医自己……亲手配置、亲手下到粥里、亲眼看着他喝下的丹毒··离伤怔了怔,悔恨有如毒蛇一般,肆意的啃咬着心脏。
·离伤捂着胸口,低低的**一声,再抬起头来,已然红了双眼··不我绝不允许白儿怎么可以成为断魂谷的奴仆他那样的人……他那样的人……怎么受得了那些粗劣低贱的身份白儿,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白儿,住在自己心尖之上的少年,他应该是高高在上,接受万人仰望的目光,怎么能让人呵斥差遣来去怎么可以做那些低贱的杂役··可是,你自己,不也曾想要将他当成奴仆,呼来喝去··一个声音,在心底冷冷的嘲笑。
·我……我……我不是我……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他……而已……··离伤只觉胸口又是一阵阵的悔痛……我做错了一次,绝不会再错第二次了……··必须找到他,在他进入断魂谷之前··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若是……慕白为了报仇,已然投身断魂为仆……··用碧心宫的名义,威逼断魂谷放人··那只会让一直想要得到高深武学的断魂谷,更加严密的控制慕白说不定,为了让慕白吐露武功秘笈,还会将他炼制成药人··不能说出碧心宫,想来慕白亦不会说出来历··那若是他真被断魂谷拘禁……那么……自己替他断魂谷只不过是救一人,便要一人入谷为奴,自己代替慕白,想来……他也不想再看到自己罢……··离伤捂住了胸口,抽搐般的疼痛里,却露出了几个月来的,第一次笑意。
·若是他还不曾入谷……那么,先用武力控制住他,解去他的丹毒……之后……随他要杀要剐……··离伤深深吸了口气,白儿,是我对不起你……随你如何……只要……你高兴……·【碧血噬情—魔烟(中)(10)】··不过……要出宫……还是要先得到颜铭青的同意若是自己私自出宫,只会徙惹颜铭青起疑,只怕才出宫门,还未到山底,便会被他发觉……··若是他怀疑起自己出宫的目地……绝不能让他知道白儿还活着的消息一丝一毫也不可以……··但要怎样……对了……方才那宫众说了什么··山下来了不明身份的武林中人··离伤眼睛一亮··返身向着落霞殿走去,先拿到白儿的爱剑,再去找颜铭青,借着这些人的事情,出宫··走了两步,离伤猛然停住,若是……那冷宵殿的看门老人告诉了别人,白儿还活着的消息……··全身冷汗淋漓离伤转身,已是全身杀机毕露··灭口歹毒的念头,盈满了心底他能失言告诉了自己,如何不能失言告诉旁人··离伤将自己换作他人,若是以前的自己,知道了这个消息……当然是立即禀报现在的宫主颜铭青这是多么重大的一份功劳啊颜铭青的师弟,唯一能威胁到他宫主地位的慕少宫主并没有死,却又内力尽失,正在求医……··杀人灭口绝不能让知道此事的看门老人活着··离伤杀气腾腾的向着方才离开的冷宵殿走去。
·可是……师父……左、右护法亦知晓了此事……还有那什么暗殿长老……··要不要也杀了灭口··自己不是对手……··他们似乎也不会告诉颜铭青……··否则,颜铭青便应该已然知道,早该派人出宫,追杀慕白但自己这些时日,虽然恍惚,却并未听到有什么人出宫的消息··这些时日,颜铭青忙着接手宫务,下了严令,不许宫众出外。
·这么说……只要杀了那贪酒多舌的老人,便就一切安全了……··离伤不再迟疑,一面注意着四周,一面缓步而行,调息着方才狂奔之际,消耗的内力。
·内力恢复了八、九分,离伤抬头望了望那清冷的冷宵殿门,足够了,杀一个不会武功的老迈老人,或许,自己连面都用不着蒙,他的身份太低,即便是被人发觉动手的人是自己,颜铭青也不会在意……··提气,纵身。
·轻轻飘入殿门内···离伤冷冷的看着依然躺在躺椅上的睡得正香的老人,低声开口,说道:“你不该酒后失言,为了白儿的安全,我只能杀了你,反正你也活够了,不是么”··看在你服侍了师父多年的份上,虽然你一直什么都不做,只会偷酒喝,告诉杀你的原因,也算是我对师父的一份心意··离伤伸出了手,卡向呼呼大睡的老人脖颈··一缕轻风袭来,腋下、胸口同时一麻……··萧白陌已在离伤惊骇的目光之中睁开了眼睛。
·慢慢的坐起身来,看着被制住了穴道,依然满身杀气,保持着伸手姿势的离伤,萧白陌轻声叹了口气···“你想杀了老夫灭口你怕颜铭青得知了消息”萧白陌看着离伤惊疑中带着惶恐的眼睛,低声说道:“这几个月来,你活在悔恨与自责之中,老夫原以为,你已想得明白,却原来,你并不知道,你究竟错在了哪里……”··离伤却已从萧白陌突然会武的震惊之中清醒了过来,反正……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想得再多,也没有意义。
·只是……错自己的错,不就是背叛了慕白,为了得到心爱之人,出卖、伤害了他么··萧白陌微微摇头,似乎看出了离伤心中所思,说道:“你是个聪明的人,你做人办事,倒也万分妥贴,只是,为何一到了慕白的面前,你便愚蠢得有如白痴”··看着说不出话来的离伤,那愤怒的目光,萧白陌冷笑,道:“不错,他将你当作了大哥,你为了他尽心尽力。
可是,在你指使着他的下属去东往西,在你自以为为了他好,而命人监视他的未婚妻子之际,你可有回头看看你可事前问过他的意思你没想过夺权,但你在事实上却又架空了他的权利你没想过欺侮于他,但你在事实上却已将他的尊严、他的地位羞辱得一干二净”··离伤一震。
·却听萧白陌继续说道:“不错,他是你捡回宫的,是你照顾着长大,是你陪伴着他支撑起落霞殿来……”··“他信任你、依赖你,你习以为常,你理所应当可是你却忘了,在那里、在那个地方,他,才是一殿之主你并不是他的什么兄长,你只不过也与他的那些侍从们一样,你——也只是他的一个侍仆而已”··看着离伤错愕的表情,萧白陌放缓了语气,道:“离伤,你很聪明,在你带他回宫,你没有自己领功,是因为你知道,你不是颜铭青的对手,你知道,若是你,萧白离不会放心信任得了你,所以,你在天大的好处面前,控制着自己,带回来一个孩子,而你,却抽身事外,安枕无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孩子当初挑选侍从,碧心宫众成千上万,他大可以不选你,可是他选了你,那是因为他信任你……”··“离伤,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落霞殿里的所作所为若是你是他,你的下属、你的侍从、你的仆人,背着你,掌控支使着你所有的下属,竟还将你的未婚之妻,明目张胆的软禁、监视了起来,阻碍着你成亲……这样的下属,你会如何处置”··离伤的额头冒出了斗大的冷汗,纵然心中,有无数的理由,却也知道,这个老人所言,尽是实情··原来……在他人的眼中……自己已然成了一个……··“奴大欺主”萧白陌冷冷的道:“他信任你,依然信任你可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事事照顾的小孩子了……他长大了……他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他信任你,但是,他的尊严、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却是实实在在的已被你羞辱汰尽所以,他试着脱离你的掌控——或许,在你的眼里,是你的关心与体贴……”·【碧血噬情—魔烟(中)(11)】··“他没有撤消你的地位,但是他需要他的尊严,所以,他想要自己办事,他没有告诉你,他娶那席燕,为的不过是狂刀杜问天的问天秘籍可是你,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只是害怕、惶恐,你不能容忍,你费尽了心机,方才得到的心中之人竟然要与他人成亲的事实,你觉得你被他抛弃……所以,你背叛了他,你出卖了他。
只是你没有想过,在他最信任的你出卖他之际,在他最信任的师父为救他身亡之际,那个你亲眼看着,你亲手护着长大的孩子,已被你亲手扼杀掉了……”··看着离伤的眼中,从惊恐到愤怒、从愤怒到省悟、从省悟到绝望、从绝望……到灰暗……··萧白陌心中五味纷杂,为何自己,会如此耐心的提醒这个青年··“那个心中充满了温情,在你与他师父的爱护之下,甚至有点天真、白痴的慕白已经死去,现在还活着的他,已是千创百孔,再没有了一点的温暖……而这一切,却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你……就是那个暗殿的长老”离伤心中灵光一闪,开口问道,方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穴道已解。
·萧白陌没有出声,却已默认···“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就是暗殿的长老”离伤死死盯着萧白陌,似乎只要他是说谎,他所说的一切,便全是假的。
·“老夫不需要证据老夫的武功,便是最好的证据”萧白陌自傲地说着,身形一闪,有如鬼魅,绕着离伤转了两圈,停下之际,一支枯瘦、苍老的手掌,已轻轻抚上了离伤的脖颈……··离伤全身僵直,他竟然看不出老人的动作,也完全无法反映老人的攻击··※※※·“噼啪……”新添进的树枝,还未完全干透,在燃烧的火堆里,时不时,暴出几颗火星。
·“慕大哥,药好了这药一日三次,共服用三天,你受损的经脉与丹田,便皆可无恙……”梅越心小心的吹了吹,正要伸手,从火上的药罐里,倒出一碗汤药来,却突然眼前一黑,当即软软倒下地来,昏睡了过去。
·慕白面无表情,静静的站立于地,低着头,打量着手中的药碗里,那散发出苦涩味道的漆黑汤药沉默了一会,方始迈开了脚步,走向一旁的树林。
·将依然昏睡中的男童抱下树来,慕白嘴角抽动着,突然抬起手来,揉了揉僵直的脸颊,慢慢的泛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来···慕白满意的点头,蹲下身来,看了看昏睡着的男童,好还,当时劈晕他时,没有让他看到自己。
手指轻抚,男童低低一声**,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小弟弟,不要怕,我是你姐姐梅越心、梅姑娘请来照顾你的·”慕白轻轻扶起男童,将他抱入了怀里,抬手取去几片混杂在男童黑发中的树叶,端起了药碗。
·男童皱了皱眉,目光在慕白的脸上一转,还来及仔细打量,那药碗已然端至面前···男童鼻子动了动,似在嗅闻那汤药的味道,突的脸色一白,眼中惊恐之色一闪,忙转开了头,故作平静地道:“拿开这是什么我没病。”
·慕白心中冷笑,看这男童的模样,显然这碗汤药果然是有问题··“唔,这是梅姑娘为你熬的汤药,说是夜间凉重,怕你受寒·”慕白笑看着男童,轻声说道。
·“大姐”男童眼珠转动,看着慕白,却不理那汤药,只一脸的天真,笑道:“原来是大姐将我藏了起来,是要跟二姐捉猫猫么”··“这个么,我便不知晓了。
不过梅姑娘吩咐,说是一定要喂你喝下药去……”慕白看着男童那笑得勉强的小脸,轻叹一声,原来,断魂谷里,亦非安宁之地···男童有一瞬间的慌乱,忙抱了慕白的手臂,将头埋进慕白的肩膀,闷声说道:“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听我大姐的话”··“我”慕白侧头看着明显不愿喝药的男童,笑道:“我不过是得了梅姑娘的赏钱,答应替她照顾你罢了……来,把药喝了,梅姑娘亦是心疼你,怕你生病,她说,那会被谷里责怪的。”
·男童猛的抬头,望向慕白,喜道:“你真的只是收了她的钱”··慕白眨了眨眼睛,故作不明,道:“是啊,梅姑娘好心,熬了两碗汤药,说是去寒除湿的,还能防止毒物。
你一碗、我一碗,说是连喝三日,一日三次,终身都不会受寒、中毒……”··男童似乎来了精神,站起身来,猛的挥手,打翻了慕白手中的药碗,左、右看看,低声说道:“这药可喝不得” ··眼见慕白露出了气恼,不信的表情,男童忙急声辩解着道:“大姐是想对付我呢,连你也算计在内,这是我们那里常用的汤药,所以,我梅越桐认得哼,一日三次连喝三日只怕三日之后,你我皆是成为了,我那亲爱的大姐的药奴”··“药奴那是什么”慕白满脸不解地问道。
·男童狠狠的盯了盯地上漆黑的药汁,解释道:“所谓药奴,便是一切正常,只除了……对下药之人绝对忠诚之外你若不信,可以去试着瞧瞧,看我大姐有没有伤口这药里必然下有她的鲜血,只要我们连喝三日,她要我们往东,我们绝不会往西,她要我们杀人,我们绝不会杀鸡”··“血……”慕白低头回想,在切药材之际,梅越心确实是‘一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当时便流出血来,只是梅越心立即给自己上了药……··“可是……你不是她唯一的弟弟么……”慕白一脸迟疑,似有不信。
·“弟弟”男童冷笑,摇了摇头,道:“就正因为我是她的弟弟,所以她才一定要除掉我”··男童恨声说着,突的抬头,看了看慕白,笑道:“不若,你来帮我罢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两倍我绝不会将你弄成药奴只要,你帮着我,让大姐从这山谷里消失”·【碧血噬情—魔烟(中)(12)】··慕白看着男童那细嫩的小脸上,狠毒的表情,心中微微发寒,这个孩子……才多大便已想要怎么杀人……还是杀他自己的血亲姐姐··至少……那梅越心……还是想要救这个弟弟的……虽然,这药不对呵呵……还当我是以前的慕白么··男童见慕白脸上神色变幻,却不开口,只道他是怕自己拿不出银两,忙开口说道:“你放心,只要回到谷里,就凭我是谷主唯一的儿子,也绝不会少你一分银钱”··什么这男童是断魂谷主的儿子断魂谷的少谷主那梅越心岂不是……··原来……那梅越心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喝叱·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其实还没有见面…………·好吧,烟知道乃们想咬烟…………·顶锅盖…………·慢慢滴蠕走…… · 碧血噬情 46·碧血噬情 46··慕白小心的隐藏起心中杀机,看着男童,说道:“你说这是毒药我却是有些不信,梅姑娘在山前救过我,医术高明,你一个小孩子,只怕是误会了她罢。”
·“你还信她她心肠毒着呢”男童急了,提高了声音,说道:“我告诉你,这药是用阳参、月草、柏叶、蛇胆……共计十八味药材,和以下药之人的鲜血熬成”··慕白惊讶的打量起男童,他竟然完全说出了梅越心的药材··慕白咬了咬牙,看着男童说道:“你只是一个孩子,我原是不该信你,不过……这样罢,你将这药方、解药各写一张,我便帮你”··写药方可这些都是断魂谷的不传之秘啊……梅越桐迟疑了……··慕白瞧了瞧梅越桐的表情,低声说道:“我总也要防着你也给我下这药不是你给我药方,日后万一有个什么伤痛之类,我也好对照看看,放心不是”··梅越桐释然的点了点头,道:“好只要你帮我除掉大姐,送我回谷,银钱与药方,我便悄悄的给你,可不能让我父亲知晓了”··只要骗得这人到了断魂谷,除了这药奴的药方,谷里,可还有药人的配方呢哼……只要将这人制成自己的药人,既不怕大姐的死因外传,亦不惧秘方泄露··“这样……你先给我药奴的配方,待到送你回谷,再给我解药的配方,小少爷,你看可好”慕白眼神一闪,讨价还价般地说道。
·等将你制成了药人,什么药方拿不回来梅越桐开心的点头···慕白自内衫撕下一块白布,回身取来一枝烧了一半的树枝,递给梅越桐···梅越桐也不推脱,便就趴在地上,仔细的将那药方写了下。
·慕白看了看,满意的一笑,道:“那么,便请小少爷先在此等待,我这便去杀了梅越心”··梅越桐大喜,连连点头,却不料,慕白手臂一挥,后颈一痛……··慕白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梅越桐,眼神闪烁……··真想立即将这男童带着,远离此处……··只要依着药方,给这男童连服三日,和下自己的鲜血,待到他成了自己的药奴,还怕问不出医冶自己伤势的药方来··可是……这男童毕竟太小了……就怕他医术不够……何况……他写给自己的药方,就会是真实的么··慕白摇了摇头,将男童重新绑好,放在浓密的树叶之间,还是得从梅越心的身上下手……··※※※··一百二十名武林中人来这僻远的南岭山脚搜寻什么··颜铭青皱了皱眉,不管他们来做什么,或许,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宫主,左护法离伤求见”书房外,一黑衣宫众扬声唤道。
·“让他进来·”离伤他不是天天呆在落霞殿么怎的今日来了这里颜铭青轻轻敲击着木桌,眼神制止了来到身边,想要说些什么的左东。
·满脸憔悴的离伤,行了进来,站在屋里,躬身行礼,低哑着嗓音,说道:“见过宫主,右护法好·”··颜铭青微微点头,伸手虚指门旁的木椅,示意他坐下,面带关切地道:“左护法近来可好本宫见你这些时日,不太舒服,便也没有让人去烦你,你今日来”··离伤挺了挺腰背,似乎想要打起精神,看着颜铭青,说道:“宫主,属下在宫中实在有些烦闷,想向宫主请些事来做,一来,可以出宫转转,二来,也是想换换心情……”··颜铭青一脸了然,笑道:“如此堪好左护法,今日外堂弟子来报,山下村落里来了一百二十名武林中人,你皆然在宫里呆得烦闷,不若便领些外堂弟子,去探探他们的来意”··离伤面露感激,站起身来,行礼,说道:“多谢宫主,属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只要有得机会,便要让他们来得去不得”··颜铭青阴笑,大笔一挥,写下一纸调令,说道:“很好这件事,便交给左护法办罢”··离伤接过,又行过礼,方才退出碧落殿来。
·抬头望了望高悬的残月,离伤轻轻呼出一口气,少宫主,你可一定要等着属下……··※※※··梅越心悠悠醒转,意识清醒的一瞬,便已心知不好这慕白若不是看出了什么不对,怎会突然出手,打晕自己··睁眼,正瞧见慕白坐在火堆旁边,冷冷的望着自己。
·梅越心缓缓的坐起,他未曾出手杀了自己,只怕也只是怀疑……··“慕大哥,梅越心诚心为你医治,你却出手伤人,这是为何”先发制人,梅越心显然深得其味。
【碧血噬情—魔烟(中)(13)】··慕白状似无意,手中的树枝架了架火堆里的柴枝,一个不小心,便碰到了那火上的药罐,浓黑的药汁扑灭了半边火焰,药罐翻了个儿,又晃悠着,恢复了原状。
·梅越心心中一紧,他果然是查觉出不对··“唉呀我可真是不小心,对不住,梅姑娘,打翻了你辛苦熬成的汤药,我却还未来得及喝下……”平缓冷淡的语气,一点也没有话中的歉意,慕白静静的看着梅越心。
·“不要紧……我这里还有药材,我再为你熬上便是……”梅越心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面前的少年,依然是先前那个少年,只是全身充沛着冰冷的杀意……··难道……他不需要我医治了梅越心突然有些慌乱了起来,转过身,打开了包裹,便要去取药材。
·慕白扔开了手中的树枝,踱过身来,在梅越心的身边蹲下,缓慢却又不容抗拒的道:“不敢劳烦梅姑娘,你只需要动动嘴,这药材,便让慕白来即可”··梅越心手上动作一停,轻声说道:“原来慕大哥是想要得到我断魂谷的药方请恕梅越心万难从命”··话音方落,一只冰冷的手掌已闪电般的扼住了梅越心的咽喉··“断魂谷可不止你一人会医我说得可对断魂谷主的千金,梅大小姐”慕白冷笑,手指渐紧,“我大可杀了你与断魂谷的少谷主,装作无事,再去断魂谷求医”··“怎么你决定入断魂谷为仆了”艰难的挤出字句,梅越心没有挣扎,面前的少年即使内力尽失,武功却是还在,自己远非他的对手··终于明白,为何父亲处心积虑,也想要弄到绝顶的武学秘籍··“即便是我成为了你断魂谷的奴仆,梅大小姐却是看不到了”慕白不为所动,依然缓慢的收紧着五指。
·梅越心只觉咽喉上的五指有如精铁,越来越紧,窒息的难受与死亡的恐惧瞬间袭来,她忍不住挣扎,却无法搬动喉间的五指半分……··就要死了么可恨,必是梅越桐那白痴露了底细他就不知道自己控制住这人,便能救他么··眼见梅越心的挣扎越来越弱,却始终不肯再吐出半字,慕白皱了皱眉,松开了手指。
·梅越心软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半晌,梅越心摸着脖颈,抬起头来,看着慕白,冷笑,道:“你还是不愿为了仆”··“不错”慕白也不否认,只是走了过去,抓起梅越心,向着山外行去。
·梅越心怔了一怔,挣扎着怒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慕白手指一抚,梅越心身体一软,只觉全身的力气随着慕白手指点中之处,流尽汰尽。
·“梅大小姐不怕死,慕白十分佩服”慕白语气渐渐温和,轻声说道:“慕白可以寻那山外的大夫,毒哑了梅大小姐美妙的嗓音,再毁去你全身的功力,将你卖进**……呵呵,断魂谷主的千金接客,该收多少钱合适”··“你……你怎可如此待我”梅越心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却四肢无力。
·“你要将我弄成药奴,我便让你成为娼 妓,嗯,再寻人给你下了烈性春药,梅大小姐一定会十分喜欢你不怕死,可不代表这世间的大夫皆能如此”慕白越说越是温和,甚至脸上已带了温柔的笑意。
·梅越心却越听越冷,看着慕白脸上的笑意,心知他并非威胁·自己不怕死,可并不代表自己也能忍受被人**……娼 妓……若是日后消息传出,只怕自己就算百死,亦无法挽回断魂谷沦为天下笑料……··“我……我为你医治……”梅越心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以断魂谷的名义发誓,必然真心为你医治……但你绝不能问我医治你的药方”··慕白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梅越心,阴冷的笑道:“可以,别的我不会问你,但你先前那药奴的药方,必需给我待到三日后,我依那药方,控制了药奴,自然让你医治”··迎着梅越心愤怒的目光,慕白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放开她,道:“我小心一些,总不会错罢梅大小姐可是先给了慕白一碗药奴的药汤呢若是我不知晓那药方,万一梅大小姐再给慕白一碗药奴汤药,却要慕白找何人算账”··梅越心想了想,道:“可以,但你不能用我弟弟做药奴你必须将我弟弟带来,放在我目光所及之处。
并且,我要你对天发誓,此药方仅你一人得知,绝不能从你的嘴里,传给第二个人知晓”··慕白眼神一闪,这梅越心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呢……还想将那梅越桐制成药奴……··“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慕白今日对天起誓:断魂谷药奴的配方,出梅越心之口,入慕白之耳,绝不会再从慕白之处外传梅越心医治好慕白的伤势,慕白必然放梅越心安全离开,毫发不伤若有违誓,天诛死灭,不得好死”慕白倒也干脆,立即当场起誓。
·※※※··站在碧心宫的大门外,离伤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立得笔挺的三十余外堂弟子,回头望了望宫内深处……··不对劲为何前外堂正、副堂主,九位执事,以及前外堂核心弟子皆在此行之中··颜铭青想要借刀杀人,除去看不顺眼的宫内弟子··离伤想了想,只怕这其中,还会有颜铭青的人,方便监视……··“左护法,我们是否可以走了”池久仁很不愿意说话,若不是面前这人,慕少宫主怎会败得如此突然生生教颜铭青控制住了整个碧心宫,让人措手不及但总是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其余三十人皆是默默站在池久仁的身后,显然,他们依然是以池久仁为首。
·离伤瞧了瞧众人,心知此时解释也是无用,不再多话,略一点头,正待领着众人钻入秘道··【碧血噬情—魔烟(中)(14)】··谁想池久仁一个转身,众人却是无一人理会离伤,个个沉默地跟在池久仁的身后,步入秘道。
·离伤孤零零的一个,被抛在宫门前,不由得苦涩一笑,好在这些日子,也习惯众人的冷眼,便自跟在众人身后,出了秘道···一行三十五人,沉默的在山林间穿行。
·作为此行之首,身份地位最高的左护法离伤,原该走在正前方,却偏偏被众人落在最后……··※※※··“……你记住了么”梅越心怀抱着梅越桐,轻轻抚摸着男童紧闭的双眼,她没有要求慕白解开梅越桐的穴道,因为心知慕白必然不肯,这也是防止自己带着弟弟逃走的一种手段··慕白没有回答,他正努力的默背着药奴的配方,一遍又一遍……··果然与梅越桐给自己的药方不同慕白暗中叹气,一个小孩子,竟然也能有如此深的心机··“你可知道,你这弟弟,方才醒时,还要求我杀了你,代价是银两与为我治伤”慕白确信自己不会再记错,睁开了眼睛,看着梅越心,静静地道。
·梅越心面上悲苦之色一闪,怅然地道:“那你为何不答应了他”··“我可不想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药人·”慕白有些不忍,这女孩,才十四岁……··梅越心意外的抬眼,看着慕白,笑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之前装得倒是不错,却是一只披了羊皮的恶狼”··慕白笑笑,也不在意,轻声说道:“你错了,我只不过是被逼得剥下了人皮,变为恶鬼的人罢了……”··“原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
不过,这山里,人烟希少,你要去何处寻访人试药”梅越心转过了眼睛,不再看慕白···慕白却仔细的瞧了瞧梅越心,道:“你放心,我不会拿你姐弟二人试药……”··梅越心松了口气,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
·慕白心中一跳,若是梅越心给自己的药方亦是假的……··※※※··夜色之中,火光冲天,村民们哭求的声音,男人们笑骂的声音,自那已成了大火的杨村之外传出很远。
·池久仁捏紧了拳手,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十余人,又望了望将杨村的村民围作一团的百十来人,突的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之上···“宫里还没来人么”池久仁愤怒的低喝。
·身后一片沉默···离伤缓缓的走上前来,叹了口气,道:“池堂主,你还不明白”··池久仁厌恶的扫了离伤一眼,愤声说道:“池某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执事左护法可不要叫乱了。”
·离伤不以为意,望了望正逼问着村民什么,时尔一声村民惨叫着,被那些手持利刃的壮汉砍倒在地,走到池久仁身旁,在他就要闪身离开之际,压低了声音,道:“清除余孽、借刀杀人”··池久仁一怔,回头看了看离伤,低了头,默思半晌,再抬起头来,面上已是一片无奈。
·离伤却突然说道:“不若这样,我去引开那些人,你们看看有没有机会求出村民·”··池久仁眉头一皱,这离伤什么意思尚不及细想,离伤已是纵身横掠了出去。
·“哼以为当上了左护法,就了不起么还想露面这么多人,岂是他一个人能引得动的”包东行冷笑着望着离伤离去的方向。
·池久仁没有说话···外堂执事方叙冷冷地道:“这种人,管他想要立功还是露脸,只要他不跟我们在一起,便就是好事他连亲手提拔、重用了他的主人都能背叛,我可不敢跟他一起对敌,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便会在你背后捅上一剑”··“可怜的慕少宫主……”包东行摇头叹息。
·池久仁一震,不错,当初离伤背叛慕少宫主,害得大好的计划毁于一旦,他如今再背叛颜铭青,又有何不可只是他已是左护法了,难不成他还想当宫主就凭着慕少宫主教他的心法剑法··正猜疑间,却见对面的林中突的扑出一条人影,手中长剑青碧剑芒暴涨,将三名措手不及的壮汉劈倒在地。
·池久仁冷冷的看着那群人分出十来个,迎了上去···“最好是这离伤,死在这些人的手里”包东行低声喃喃着道···火光外,离伤显然已是不敌,怒喝一声,拼着肩上挨上两刀,玄冰剑挥出,逼开了面前的两名壮汉,一头逃了出去……··“抓住他他中了六刀,已是重伤”壮汉们呼喝着,瞬间又来了十人,跟着离伤的背影,追了上去。
··池久仁严峻的看着依然紧紧包围着村民的百多壮汉,说道:“唔……左护法临行时吩咐,我等在此等候时机,待他引走了来敌,再救村民大家打起精神来,睁大了眼睛,可要给本堂……本执事看好了不要管,左护法武功高强,自然是要引了那二十三人进山林击杀”··一众三十余人,齐声响应,个个目光冷凝,面上不怀好意,显然是打定了绝不出手援救的主意···作者有话要说:唔…………·烟解释一下……·药奴跟药人是不一样的……·药人是没有思想的,武功还在,但是他的智力已被药性腐蚀汰尽,虽然活着,也可以算是植物人了,只是还能听命令动而已……·药奴,是还能思想的,只是在所有念头、思绪之上,药中鲜血的主人的命令高于一切……·但是,关于药奴这个问题,后面会有讲…………·大家不要搞混了哦…… · 碧血噬情 47·碧血噬情 47··连绵起伏的山脉一如既往,安静而沉默着。
·靠近山区的小村子里,人数不多,却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碧血噬情—魔烟(中)(15)】·宁静的村子,一如这屹立千年或许更长时间的山脉一般,平静,详和……··离山村不远,有一座被风雨侵蚀,破败衰落了的禹神庙,相比对面山坡上,干净整洁的山神庙,这里着实显得凄凉无比。
·也不知是何人在此修建的禹神庙,对于靠山吃饭的山村来说,祭拜山神,显然比祭拜水神的禹神,有用得多……··垮塌了半边的庙门里,禹神的神像因为年久失修,已然斑驳不堪了解,庙中遍布的蛛网灰尘里,靠近左边的一块还能勉强避雨之处,已被人打扫干净。
·梅越心端坐在干净的地面,看着怀中依然昏睡不醒的梅越桐,满面愁容·也不知慕白究竟使了什么手法,弟弟已昏睡了十来日了……··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卷缩着躺在右边的泥灰里,他小心的看了看怔怔出神的梅越心,慢慢的动了动身子。
·汉子偷眼瞧向不知神游何处的梅越心,悄悄的爬起身来,轻手轻脚的向着庙门外移去···梅越心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却依然安静的坐在原处,一动不动···汉子回头望了望,不由得大喜,迈开了双脚,正待拼命向着山下逃去,眼前一暗,一道人影落至身前。
·汉子抬头一看,顿时心若死灰——不是那外出的少年,却又是谁··“你要去哪里”慕白冷冷的盯着汉子,慢条斯理地问道。
·一瞬间,这十来日里,在慕白手中吃过苦头,纷纷涌上了心头···汉子惊恐的跪下地来,痛哭流涕地道:“少爷……大爷……俺叫你爷爷还不成么您行行好,就大发慈悲,饶了小人这一回罢小人再也不敢去偷抢了……您饶了小人,小人都喝了十多日的汤药了,你就放了小人罢……”··慕白抬眼瞧了瞧安静坐在原处的梅越心,温和的笑了笑,对那汉子说道:“乖乖的回庙里去,再过得一个月,我自会放了你回去若是你定要试试我会不会杀人,我也不会反对”··“小人不试……小人不敢……”汉子连滚带爬的,冲回了庙里,缩在那满是泥土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了起来。
·梅越心转动着眼珠,看向走进庙来的慕白,轻声问道:“十多日了,你总也该放心了罢什么时候放我们走”··慕白缓步行到庙里,远离着梅越心坐了下来,将手中刚烤好的山兔,撕下一大块来,扔给了梅越心,又撕下一块来,扔给那汉子。
·“急什么”慕白看着狼吞虎咽的汉子,淡淡地道:“虽然你熬出的汤药,看起来是没有问题,但还有一种药没有试过等到再过十天,试过了药奴的汤药,我自会放你姐弟二人离去……或者,你也可以偿试着逃走。”
·梅越心转动着手中的兔肉,轻声叹息着道:“你的点穴手法十分奇特,我解不开……若是这样带着弟弟回去,父亲饶不了我……”··“那么,你便再等一个月罢,若是结果能让我满意,我发过誓,自会让你毫发无伤的离开。”
慕白冷冷的看着梅越心,这一次,又是扮可怜了么脑海里瞬间闪过席燕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慕白狠狠的咬了一口兔肉···梅越心眼见慕白神色冰冷,不为所动,只得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一定要试那药,我便事先告知于你,也免得你借口我欺骗。
那药奴的配方,并不完整……”··慕白眉毛一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梅越心···梅越心瞧了瞧慕白看不出喜怒的脸庞,轻声解释着道:“谷里研究这药方已有二十多年,已想不出还有什么缺失,但要想保留药奴的神智,又能令其绝对忠心,谈何容易谷里已用过五十人试药,结果……死了五人,疯了四十人,傻了三人,还有两人完全正常,便有如没喝过这药一般”··慕白静静的看着梅越心,见她神色诚挚,不似作伪,方缓缓地道:“这么说,梅大小姐以前,是在拿慕白试药了”··梅越心坦然的点了点头,迎着慕白渐渐染上了薄怒的眼眸,说道:“当初你擒了我姐弟,威逼我为你治伤,我骗你试药,也算两清慕大哥认为呢”··“梅大小姐说得不错是慕白过份在先,梅大小姐自然可以用尽手段……”慕白将手中的兔肉包好,放进怀中,站起身来,向着梅越心走了过去。
·梅越心一凛,抱紧了弟弟,惊恐加交,厉声喝道:“慕白,你想毁誓么”··“毁誓当然不会……”慕白手起掌落,劈在梅越心极力躲闪的后颈之上,看着软倒在地的梅越心,慕白抱过她怀中的梅越桐,道:“我只是……小心一些罢了……”··慕白回头,看着角落里,因着眼前的一幕,而吓掉了嘴里的兔肉的汉子,淡淡一笑……··那温文儒雅的浅笑,看在汉子的眼里,却是比恶鬼还有狰狞,汉子缩了缩了身子,将头埋在胸前,尽量想要淡化着自己的存在。
·慕白皱了皱眉,这汉子的胆子,竟是比自己想像的还小轻轻的走了过去,在不敢抬头的汉子身上连点两指,看着他睡了过去,方才又回转身来,将梅越心抱出破庙,藏在杂草丛中,再回破庙,解了梅越桐的穴道。
·“这里……是哪里”梅越桐迷茫的睁开了眼睛,四处看看,最后落到了身边的慕白身上···“少谷主,慕白可是好不容易,才带着你逃出了梅姑娘的眼睛……”慕白眼睛也不眨上一下,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言,指了指角落里的汉子,道:“这位小哥好心给我们送来吃食,只是不知怎么的,竟突然昏了过去,少谷主你帮他看看可好”··梅越桐厌恶的看了看一身泥灰的汉子,但离开了梅越心,他的心情似乎极为高兴,便轻轻点了点头。
·慕白将梅越桐抱至汉子的身前,看他搭了脉···【碧血噬情—魔烟(中)(16)】·“这人没事,只是惊恐过度,昏睡了过去,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这么害怕”梅越桐微笑着道:“你还是送我回谷罢,到了谷里,我答应你的银两与药方,会立即给你。”
·慕白仔细观察着梅越桐那幼稚的脸庞,确认他说的实话,便微微一笑,道:“不急……你先睡一会儿·”··“你……”梅越桐还待说什么,慕白的手指,已轻轻抚上了他的昏睡穴。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昏睡中的人,慕白摸了摸光洁下颌,是将这梅越桐放回断魂谷去与梅大小姐为难还是便宜了梅大小姐,带走他呢··犹豫一瞬,慕白将梅越桐藏在了庙里的神像背后,带着那名汉子与梅越心,向着山下走去。
·眼看着村子里的村民,大惊小呼着,将放在村口,昏睡不醒的汉子抬了进去,藏在林间的慕白轻轻叹了口气,道:“你醒了·”··脚下的梅越心依然闭着眼,静静的躺着。
·慕白也不低头去瞧,只转过了身,往回走去,轻声说道:“你不用再装了,不过也无所谓我放你走·”··“我弟弟呢”梅越心猛的坐起,怒视着慕白的背影。
·慕白轻声地笑着,头也不回,说道:“慕白发下的誓言,可只是放了你梅大小姐一人想要回断魂谷少谷主怎么也要拿些药方之类的来交换罢”··“你怎可如此无耻……”梅越心怒极,骂道。
·慕白脚下一停,回头看着梅越心,依然心平气和地道:“梅大小姐,我已放了你,但若是你再试图激怒于我,我不介意毁誓杀了你”··梅越心一梗,再不敢言语,眼看着慕白又要走,连忙说道:“如此,我给你药方,你放了我弟弟。”
·慕白回转身来,看着梅越心,笑了笑,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慕白也不贪心,十张药方,换回断魂谷少谷主,梅大小姐,你并不吃亏”··梅越心咬了咬牙,转头望望不远处的山村,道:“好,你等我。”
·“我在庙里等你,不过,梅大小姐,你只有一个时辰若是超过一个时辰不至,我便会怀疑梅大小姐是不是回断魂谷寻人来对付慕白……”慕白话未说完,已径自离去。
·梅越心脸色一变,竟被慕白猜到了自己暗中的打算狠狠的瞪视着慕白的背影,梅越心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向着村子走去···※※※··静静的坐在庙中,慕白轻轻抚摸着腰间鼓涨的皮囊,这是他让梅越心一次性熬好的汤药,其中一半已进了那村汉的腹内,余下的一半,刚好是三天的药量,便是存放在这皮囊之中··待拿到了药方,便要立即离开此地,远离断魂谷与碧心宫,寻一处隐秘之所,服下汤药……慕白微微露出了笑容,师父,您在天之灵请保佑徒儿……颜铭青,你等着……还有……离伤……··“啪”庙外传来一声轻响,那是地上断落的树枝被踩踏断裂之时发出的声响。
·慕白抬头,望着正缓步而入的梅越心,微微一笑,也不言语···梅越心四下一看,皱了皱眉,扬了扬手中的几块白布,说道:“那村子里没有纸张,我只得用这白布。
我弟弟呢”··慕白点点头,起身自神像背后抱出梅越桐来,放到梅越心的身边,笑道:“把药方给我,你便可以带着断魂谷少谷主走了。”
·梅越心低头,看了看梅越桐,眼中厉色一闪,再抬头时,已是平静无波···“那么,慕大哥拿好了”将手中的白布递了过去,梅越心淡淡地说道。
·看着白布上那点点墨字,慕白微笑着伸手,轻轻接过,展了开来……··劣质的黑墨,散发着不太好闻的气味,但在这偏远的山村,能买到黑墨,已是不易,慕白微微点头。
·粗糙的白布显然是村里的山民手工制作的,手指接触之处,冰冷无比……··冰冷无比……··不好慕白心头一跳,想要扔出手中写满了字痕的白布,却已力不从心……··梅越心冷笑,看着慕白颓然软倒在地,也不理地上的梅越桐,走出了庙门。
·再进来,梅越心的手中,已然拾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本谷的‘冰软’如何慕白,若不是你太过份,我是怎么也不会动用这保命的药粉的你可知,这药还是年初时,我改良了药人的配方,才得到父亲赐予的保命药粉”看着慕白森冷的双眼,梅越心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石块:“不错,我是女子,所以只能学到谷里不入流的武功;就因为我是女子,所以,谷里保命、救命的药物都没有我的份……甚至连药毒之术,若不是娘亲偷偷给我,我也无缘学得……”··“那日谷里很多人看到我追着弟弟出了谷,若我只身一人回去,必然逃不出死亡的结局,而且,不亲眼看着他死,我怎么能放心的回去慕白,你的出现,我真的高兴,只要将你和他的尸体带回谷去,便是惩罚,父亲也不会再要了我命”梅越心双眸神彩闪耀,猛的用力,高高举起的石块,已对准了慕白额侧的太阳穴砸了下去……··慕白双眼起隐隐泛起了凶狠的红光,死死的盯着梅越心那张娇俏如花的脸庞。
为什么,明知她是断魂谷的千金大小姐,竟然只因为这些时日的安全,便忽略了她可能下毒的危险明明……自己已得到了药汤……明明……就要可以为师父报仇……··石块带着风声,已落至慕白额上不足两寸,猛烈的劲风,扑面而来。
·师父……慕白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嗖”的一声,破空之声响起,一道黑影自庙门外忽然出现,瞬间飞入了庙门,千钧一发之际,重重的击在梅越心的后背之上·【碧血噬情—魔烟(中)(17)】··“噗……”梅越心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不由已,被这巨大的力道撞击得向前飞了出去。
·青衣一闪,一道人影已自庙门外掠了进来···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气息……··慕白双眼瞳孔急缩——离伤··还来不及庆幸的心,又堕入了更深的绝望之中··落到梅越心的手中,或许只是背负着杀死梅越桐的名声一死但落到离伤的手中……慕白更加宁愿去死……···作者有话要说:唔………………·左看右看…………·赶紧拖起锅盖来,蠕动着逃跑………………· 碧血噬情 48·碧血噬情 48··离伤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万未料到,好不容易寻到了慕白,看见的,竟然是那般危急的情形··凶狠的一扫俯卧在地,闭过了气去的少女,弯腰拾起情急之中掷出的玄冰剑,若依着离伤之前的脾气,早已过去,将梅越心乱剑分尸,方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不过如今……离伤低头,瞧向地面上的慕白···不知何时,慕白已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你……竟连再看我一眼,也不愿意了么……苦涩的滋味,点点萦绕在心间,和着重逢的喜悦,如丝如絮。
离伤来到了慕白身旁,缓缓地,跪下身来……··“少宫主,断魂谷正在搜寻失踪的少谷主,此地不宜久留,可否允许属下带少宫主离开”离伤干涩的说着,却忍不住近似贪婪的以目光描绘着少年的眉眼……··破庙中,一片宁静……··离伤只听得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慕白依然闭着眼,不言不动。
·离伤眼中贪恋的光芒渐渐黯淡,竟是从来不曾发觉过,原来安静,也能令人如此难受……··自己怎么还能奢望……在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看着慕白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胸口的刺痛,又隐隐泛起。
离伤垂了眼,低声说道:“属下得罪了·”··俯下身来,正待抱起慕白,却在看到慕白手中的白布之际惊住……··这是……··离伤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地上的梅越心一眼,取出怀中的鹿皮手套,小心地将那张张白布自慕白的手中取出,扔至一边,又取出两颗药丸,喂至慕白的唇边。
·紧抿的嘴唇密合着,无声的拒绝着唇边的药丸···刚被刺痛掩盖住的苦涩,再度泛起,离伤讪讪的收回了药丸,轻声说道:“再过不久,断魂谷的人就会搜索到这里了,属下先带你离开。”
·抱起慕白,离伤犹豫地回头,望了望地上的少女与男童···庙门外,已传来轻微的沙沙之声,由远而近……··怎会这么快离伤眉头一皱,眼神扫过梅越心,此时若是杀了她,或带她走,只怕断魂谷的人必然不肯善罢干休··紧了紧怀中的慕白,离伤再不迟疑,反身掠过了斑驳的神像,自庙后倒塌的泥墙处跃了出去……··一位长须老者带着两名眼神呆滞,脸色发青的壮年汉子,快步走进了破庙。
·老者一眼瞧见了地上的梅越心、梅越桐姐弟二人,脸色大变,忙挥手,令那两名古怪的汉子上前来,护住了自己,方才小心翼翼的四处观望了一阵,又在两名汉子的保护下,走出了破庙,抖手一道嫣红的烟花冲天而起……··离伤猛的回头,望了望天空中耀眼的烟花,神色凝重的将怀里的慕白移到了背上,空出一只手来,握紧了玄冰剑,速度立时加快了几分……··失去了那染毒的布卷,身体的冰冷渐渐消退。
慕白悄悄的动了动手指,睁开了眼睛···这里是……··并非是远离断魂谷所处的山脉,反而在渐渐深入……··反其道而行之,方能逃出生天么慕白复杂的目光,落到了身下的男人头上。
·奔跑中的热气,透过衣裳,传入了身躯·虽然是在山林中奔行,离伤的背上,却是意外的平稳,没有丝毫的颠簸……··慕白静静地望着眼前的黑发,颗颗汗水滴落在手臂,先是偶尔,然后渐密……··目光渐渐透出了恨意。
·只要……自己收紧了手臂……··身前的躯体一僵,前行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少宫主,即便你想杀了我,也请让我带你先离开这里,断魂谷的人或许就在四周……”离伤低沉的嗓音,有些艰难的传了过来。
··慕白一惊,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已握住了身前男人的脖颈··如果……自己不肯放开……内力尽失的自己……绝非此时的离伤的对手··慕白缓缓地,松开了手臂……··不知过了多久,离伤的内力已渐渐耗尽。
·离伤擦了擦汗,终于在一处峭壁之下停了下来···拨开一处不起眼的人多高杂草,离伤背着慕白,钻入了杂草后的山洞之中···“这里离断魂谷较远,而且不容易被人发现”离伤低声说着,将背上的慕白放到了洞中一块平整的地面。
·慕白缓缓地坐了起来,冷冷的看着离伤,没有答话···离伤垂了眼,避开了慕白视线,跪到慕白的身边,自怀中摸出一个药瓶来,双手捧着,举到慕白的眼前,说道:“这是少宫主身上所中丹毒的解药,只要服下三粒,三日之后,毒性尽解……”··解药慕白冷笑,终于开了口,道:“如今我内力尽失,万不会是你的对手。
离伤,你想怎样便怎么样罢用不着再来耍这些花招”·【碧血噬情—魔烟(中)(18)】··离伤脸色一白,抬眼看了看慕白,却终是没有说什么,只将那药瓶放到慕白的身边,又捧起玄冰剑来,道:“少宫主的剑,属下带来了……”··“不敢当阁下敬称。
今日这剑柄之上,你又下了什么药”这是师父送给自己的……深冷的双眼闪过一丝眷念,慕白却并没有伸手去接···捧着玄冰剑的双手颤了颤,离伤抬头,脸色灰暗,眼神却是充满了绝决,沉声说道:“属下还为少宫主带来了一样东西,便是叛徒离伤的性命”··你的性命不错,你是带来了……可也要我有能力去取……··慕白轻轻的捌过了头去,再看着离伤,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不能再上当受骗了……慕白暗暗的提醒着自己……他明知道现在的自己绝非是他的对手,方才会如此试探自己的意思。
若是出手,必会被他所制··眼下一动不如一静……只要腰间的汤药未被搜走……待到内力恢复,凭着师父八十年的功力,何惧区区一个离伤··若是……没有其他人埋伏的话……··“你连杀了我都不肯么”身前,传来了离伤哀伤的声音,“白……少宫主……离伤已知道错了……”··“我累了……”慕白闭了闭眼,倒下身去,打断了离伤的话语……··离伤张了张口,看着几个月不见,已蜕去了青涩的少年那疲惫的脸庞,眼眶渐渐湿润……··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那般心疼,那般在意的少年,竟然生生被自己逼成了这样……··轻轻的,将玄冰剑放到慕白的右手侧,离伤直了直背脊,调息着消耗的内力,放缓了呼吸,静静的,跪在原处……··这些日子,防着梅越心下毒逃离,慕白一直不曾真正入睡,却在今日放下了一切,沉沉的睡去——反正,自己此时也无力反抗……··※※※··“搜山看看是什么人这般大的胆子竟然在我断魂谷的眼皮子底下捋劫我断魂谷的人”没有丝毫起伏的沙哑嗓音响起,藏青色的长袍微微摆动,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阴沉着脸,带着身边的四名面色呆板,头发发青的中、老年男人,大步踏进了破庙里。
·“遵命”数声大喝应承着,几名断魂谷的属众,各自带着随身药人,分散分开……··“谷主……少谷主与大小姐皆昏迷不醒……”先前进入过破庙的长须老者紧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后,低声说道。
·中年男子——断魂谷主略扫了一眼地上的梅越心、梅越桐,右臂一抬,手掌自长宽的袍袖中露出,苍白的手背之上,一只绿豆大小的漆黑蜘蛛正静静的趴在他右手的食指之上若不细看,还以为他只不过戴了一只黑色的戒指而已……··断魂谷主抬起右手,看着食指上静伏的蜘蛛,冷漠的双眼竟也透出一丝笑意,左手轻轻抚过着蜘蛛的背脊,断魂谷主来到梅越桐身前,缓缓的放下了右手。
·手掌在离梅越桐的身体上方,不足一寸之处虚抚而过,断魂谷主看着依然静默的黑色蜘蛛,微微松了口气,墨儿既然没有反映,便不是中毒……··长须老者见状,立即抢上前来,抱起地上的梅越桐,把了把脉,向静静看着自己的断魂谷主轻声说道:“少谷主是被人制住了穴道,方才昏睡不醒”··断魂谷主点点头,眼神轻轻飘向一旁的梅越心,皱了皱眉,也不再管长须老者正在救治的梅越桐,走了过去,依样在梅越心的上方虚抚一下。
·看了看黑色蜘蛛,断魂谷主俯下身来,抱起了梅越心,三指搭脉,脸色一变,急忙从怀中摸出三颗保命的丹药,喂脸色纸白,嘴角溢血的梅越心服下···“大小姐怎么了”长须老者探过头,望向谷主怀中的梅越心。
·断魂谷主冷哼一声,道:“也没怎么,不过是被人从后心处击伤……有本谷主在,她死不了”··长须老者瞧了瞧断魂谷主明显恼怒的脸色,悄悄的咽了咽了唾液,不敢再搭话。
·断魂谷主却抬头望向庙外,阴沉的眼中凶光连连,喃喃地道:“待抓到伤了心儿,制住桐儿的人,本谷主必将他炼制成药人就送给……”··目光下意识的扫了扫长须老者怀中的梅越桐,又低头看了看脸色渐渐好转的梅越心,突然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心儿,为什么你偏偏生为女子呢……”··长须老者谄笑着接口,道:“大小姐天姿聪慧,各种药书,一看便会,还能活用自如其实……若是大小姐日后招赘夫婿入谷,也不必担心医毒之术外传。”
··断魂谷主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怀中的梅越心,轻叹口气……便是招赘……她的孩儿,也不姓梅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慕白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俊颜,正痴恋的看着自己……··慕白有一瞬的恍神,仿若曾经常见到的情形,一觉醒来,亲若兄长的男人,温柔地守在一旁……··浓厚的血色淹没了一切的温情……那是……师父的鲜血……··慕白眼神一冷,坐起身来,看着依然如昨日一般,跪在原处的离伤。
·“你这是在做什么唔……左护法……记得那颜铭青是给了你这个位置……那么,离护法,你是想要现在上我还是将我带回宫后,再上”慕白自嘲般的说着,却在右手摸至腰间之际,脸色大变··冰冷的话语,有如冰冷的利刃,一句一句,刺入了心间。
离伤痛苦的抬头,绝望却又无奈地道:“少宫主……”·【碧血噬情—魔烟(中)(19)】··汤药……不见了……必是自己睡着之际,被离伤搜了去……恢复功力……已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慕白愤恨的盯着离伤,右手正摸到了一旁的玄冰剑,再顾不得什么,一把抓起,狠狠的砸向刚说出三个字的男人……··还管它有毒没毒无法恢复功力的自己,还要这条命来做什么··风声袭来,离伤身子一动,却又生生的忍住。
·玄冰剑已狠狠的砸在了离伤的左臂之上……··这是自己自找的,不是么还好这剑不曾出鞘……··离伤心中苦笑,惊诧于如今的自己,还有闲心去想玄冰剑是否出鞘。
劈头盖脸的剑鞘之下,离伤低了头,默默的承受···“呼呼……”慕白喘着粗气,悲凉的心中再无一丝生念,看着面前不躲不闪的男人,慕白扔开了手中的玄冰剑——他不是梅越心那般的柔弱女子、亦不是梅越桐那般的脆弱孩童,没有内力的自己,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你还做什么戏你不就是想要噬血剑法么我告诉你,我死了都不可能”慕白摇晃着站了起来,大笑着,眼中却已止不住的流出了绝望的泪水,“哦,对了你还想要我当你的娈侍……那你还等什么来啊来上我……玩腻味了,再教其他的男人来上我……”··慕白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衫,直至□,光 裸的站立在地。
·离伤喉间哽咽,却终是没有发出声来,只是默默的拾起了地上的衣衫,站起身来,轻轻的披在慕白身上,然后,再度跪下身去,缓缓的俯低了身子,亲吻着慕白光 裸的足背……··慕白怔了一怔,那足已让人发疯的愤怒,在离伤这般小心翼翼,透尽了卑微、恭敬与珍惜的举动中,被凝固。
·绝不能……被他欺骗……··“你这是做什么”慕白看着舔吻着自己的足背的男人,狠声说道:“你的兴趣你如今,可是高高在上的左护法用得着对我这么一个废人如此还是你想再看到我绝望的模样”··“离伤曾经发过誓,少宫主是离伤此生唯一的主人……”平静的声音自低垂的头颅下传出,平静,却充满了哀伤……··主人拿来背叛、出卖的主人··慕白狠狠的抬脚一踢。
·意外的,男人并没有纹丝不动,竟然被这一脚,踢得侧倒在地···慕白愣了愣,他竟没有用内力护住身体··地上的男人转过了头,灰暗的双眸凝视着慕白,透露出无尽的悲伤与绝望……··慕白心口莫名一痛……旋又更加的恼怒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还会为了这个男人心痛师父的死、自己所遭受到的一切,不正是这个男人给予的么该死他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兄长,更加……不是你的**……··慕白额上青经暴跳着,三分因为离伤,七分却是为了自己那一瞬间的心痛……··离伤擦了擦被踢破的嘴角,也不起身,只转过身来,四肢大展,平躺在地上,让自己的身体,以一种毫不设防的姿态,呈现在慕白的眼前。
·离伤静静的望着暴怒中的慕白,涩声说道:“我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你的温柔,或许是你的依懒与信任……在你的身边,我不用担心任何的阴谋与陷井……少宫主,你便像是一汪清泉,让人忍住的靠近……而后……沦陷……我爱你。
疯了似的,我忘记了你是我的主人,忘记了一切……更忘了这样的疯狂,会毁了那样的你……”··“闭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来说这些慕白狠狠的抬脚,重重的踩踏在四肢大张的离伤胸口。
·依然不曾运功护体,离伤顿时脸色一白,咳出几丝鲜红,却仍旧没有反抗,保持着那不设防的静躺姿态,艰难的开口,声音却已带上了些沙哑与痛楚:“毁了你……也便就毁了我自己……少宫主,你不是不知道离伤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私、自利……可是,直到你跳下了风鸣崖,我才发觉,夺走你的一切,并不能让我得到你……比起你绝望的死去,我更加希望你能活着……即使,我永远也得不到你……”··“哈哈……”慕白嘶声大笑,看着离伤,说道:“你是说,你后悔了你后悔背叛了我怎么颜铭青给了你地位,却没给你权利所以你跑出来找我离伤,你觉得,在你害死了师父,毁了我九年的苦功之后,即便你助我重回碧心宫,登上宫主之位,我还会信任你、给你权职么”··“当我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我便已打算将这条命送给你……若是少宫主觉得离伤还能有用处,愿意留下离伤这条贱命,那么离伤此后,便是少宫主手中的利剑,你的意念所指,便是离伤所至之处……纵死无悔……”离伤静静的仰望着慕白,两行清泪自眼角溢出。
“若是少宫主……还肯让离伤留在身边……即便你要我做你的奴隶,离伤亦是心甘情愿”··慕白狠狠的瞪视着脚下的男人,捡起玄冰剑来,拔出寒气四溢的剑身,慢慢的下垂,指在离伤的咽喉:“你便如此腾定我必不会杀你”··离伤咧了咧破裂的嘴角,试图扯出一个笑来,却苦涩得有如哭泣。
离伤只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慕白眼中狠色一闪,双手猛的使力,却又在剑尖堪堪刺破了皮肤的瞬间停住··不错,自己还真不能杀了他,至少,在此时··梅越心的汤药已没有了,昨日离伤背着自己逃出来时,那座山上,已是人声鼎沸,可见,断魂谷的人确实是寻到了……经此一次,断魂谷的守卫必然更加森严。
要想再擒获梅越心、梅越桐那样的重要人物,就凭着自己只余招式,全无内力的身体,无疑是痴心妄想……·【碧血噬情—魔烟(中)(20)】··眼下,能医治好自己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现在的自己,也再没有什么可以被骗走的了……相信连断魂谷都没有让人吐露绝学的药物,碧心宫便更加不可能会有了……···作者有话要说:唔…………·最近几章烟自觉写得非常不好…………·非常的不能满意…………·所以……烟申请一周休息……·试着看看,能不能修改一下……·同时,也是放松一下思绪,以免一直不满意的情况继续下去…… · 碧血噬情 49·碧血噬情 49··慕白低头,看着脚下的男人那双灰暗中,隐藏着一丝期盼的双眸,慢慢的抬起了踩在男人胸口的赤足,慕白淡淡地开了口:“医好我,助我夺回应得一切……离伤,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恢复了武功,再杀了他也不迟慕白冷冷的转念着,回身坐回了光石之上。
·“是、是……”离伤瞪大了不敢相信的双眼,巨大的狂喜铺天盖地而来,以至于离伤愣愣的望着慕白半晌,方才吐出字来···“那么,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起来,为我把脉”慕白转开了脸,男人脸上的惊喜实在太过的碍眼。
·一骨碌,自地上爬起身来,离伤拾起了昨日,放在慕白身旁的药瓶,双手捧着,送到慕白的眼前:“少宫主,这药是真的只需服下三粒,丹毒自会在十天内排出。”
·慕白伸出了右手,道:“我说,给我把脉”··离伤怔了怔,不解的看了看慕白,见他无意解释,只得放下了药瓶,小心的三指扣在慕白的右腕脉门之上。
·这是……离伤皱了皱眉,看着慕白,轻声说道:“少宫主体内的丹毒已被人以内力逼出,但却伤了丹田,不过,属下这里另有一种药物,少宫主服下后,属下以内力引导,也可痊愈”··“拿来。”
慕白抽回了被离伤轻轻握住,却不肯再放开的手腕,看也没看离伤一眼···离伤眼神一暗,狂喜的心情滞了滞,原来,他并没有完全原谅自己……··摸出一个小瓷瓶来,倒出一粒药丸,离伤递了过去。
·慕白也不迟疑,取过药丸便服了下去·一股热气,随着药丸下腹,冲了上来,慕白只觉四肢百脉,似乎都燃烧了起来,忙盘起了双腿,想要将这药力引入气海丹田……··离伤静静的望着慕白的脸,心中五味纷杂,欢喜中夹杂着悲哀,难道……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默默的站起身来,坐到慕白的身后,压下苦涩的心情,伸出双掌,贴到慕白的背心,调动全身的功力,毫无保留的送了过去……··药力在体内胡乱的窜动着,无论慕白如何去引导控制,没有内力的相助,那药力却是理也不理会慕白,正在此时,一股内力自背心涌入,顺着任脉流转了一周,将那乱窜的药力束缚着,缓缓的流向慕白下 腹丹田……··这是离伤的内力慕白无奈的感觉着这股内力逼迫着药力,在自己的体内流转,却仿若一个旁观者,使不上半分力气……··待恢复了功力,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再也不想有如此无力的处境了……慕白默默的想着。
·药力渐渐逼入了丹田,立即滋补起丹田内部,曾被毒毁之处来……··慕白兴奋的凝神感受着,这几个月来,一直全无半分响应的内力,随着自己的调息,终于动了起来,慕白忙运起了内力,加入到那不甘不愿,动作缓慢的药力之中,崔动着药力,加速修补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当药力全部散入了丹田,内力再也不被堵塞,慕白仰天长啸一声,激动的站起身来,运起三层内力,呼的拍出一掌,凌空将山洞的石壁,劈下一块来时,才发觉,不知不觉中,透过洞口的杂草照射进来的阳光已然完全消失……··一整天了么慕白微微一笑,师父,徒儿终于有了为您报仇的资格了··缓缓转身,回过头来,慕白看着软倒在石块之后的离伤,轻轻的走了过去……··离伤微微的喘息着,内力耗尽的虚弱无力充沛着全身,目光却一刻也不愿离开的注视着那个恢复了些许神彩的少年。
·内力恢复,这个男人也就没有用处了……也是该他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慕白微笑着停在离伤的身旁,看着他布满额头的汗珠,蹲下身来……··冰冷如针尖般的杀机,自那双最爱的明眸中透出离伤有一瞬间的惶恐,旋即,又苦笑了起来,他的少宫主真的是长大了……已学会利用之后便除去自己……··离伤闭了闭眼睛,在慕白的手触摸到自己的脖颈之际,涩声说道:“颜铭青一直在整顿碧心宫,五堂正、副堂主全部调换了一遍,前左、右护法被软禁在冷宵中,池久仁等被降为了执事……”··正待扣紧的右手停了下来,慕白愤怒的看着闭着眼睛的男人,低沉着嗓音,问道:“莫极、沈飞他们呢”··离伤顿了顿,低声答道:“少宫主,落霞殿里的人,只剩下属下一人还活着……”··死了慕白怔了怔,眼前似又闪过莫极、沈飞等一众少年期盼、兴奋的神情,那是自己一手从武殿里带出来的下属啊……··却听离伤接着又道:“颜铭青登上宫主之位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落霞殿里的下属、杂役尽数杀死……属下来时,南岭山下来了百多武林中人,颜铭青又令属下带着池久仁等,原外堂正、副堂主、执事三十来人,尽数被派往山下处理……”··“既然他们都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死”如此一来,碧心宫岂不是被颜铭青完全掌握住了慕白红了眼睛,自己只身一人,如何能闯入上万宫众的碧心宫·【碧血噬情—魔烟(中)(21)】··颈间的五指渐渐缩紧离伤微微动了动身体,没有反抗,亦没有挣扎,也许,就这样死在慕白的手上,也是一件好事自己来到这里,不就是……可是……真的要死去吗不行怎么舍得下这个自己用尽的全心的少年怎么舍得从此再看不见他··抬手握住了颈间的手掌,并没有用力,离伤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红了眼睛的少年,艰难的吐出声音:“只杀得离伤一人,少宫主便能安心了么离伤的死与活,自是由着少宫主的心意,但少宫主是否想清楚,离伤当真再无一丝可用之处了么”··慕白怒视着离伤,呼吸渐急,不错,杀了这个男人,也与事无补。
可留下他,或许日后还能有些用处……··比如:引那颜铭青出碧心宫··松开手,看着急促喘息的男人,慕白眼中的怒意渐渐平静·如今自己这边的人手已然被颜铭青清理得差不多了,池久仁等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暂时放过这个男人,或许才是最好的办法……··当初即便他没有背叛自己,有着与颜铭青关系非浅的水震,只怕也是一样的结局··可是……··无法原谅这个男人,这个自己视为兄长、亲若**的男人,居然背叛了自己……师父已死,自己却不能立即杀了他……··胸口闷痛着,不能立即杀了这个男人的郁闷与无奈涌动不息,慕白只觉全身都充满了暴虐的YU望。
·伸手揪住了男人的头发,猛的扯起,即使暂时留下了他的性命,也绝不能让他好过··离伤急切之间,双手撑在了地面,支撑着被扯高的头颅,仰着脸,迎接着慕白的怒火。
·慕白冷漠的看着离伤那惊疑中依然带着悲伤与温柔的眼眸,该怎么折磨这个男人,方才能消去自己心头的怒气呢··既然留下他,自然不能毁了他的四肢与武功,还要让他为自己办事……··还要他尽心尽力的为自己办事……··“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慕白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却不愿问出口的问题··“是碧心宫的暗殿长老告诉属下的。”
离伤低声答道···“暗殿长老”慕白皱眉,怎么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碧心宫还有暗殿的存在··“便是冷宵殿那看门的老人。”
过近的距离,令离伤有些恍神,贪恋的目光,在慕白的脸庞上描绘辗转···果然是他可是师叔为什么会告诉离伤他就不怕离伤禀报了颜铭青注意到离伤眷恋的目光,慕白心中怒火更炙往昔的过往,一幕幕划过眼底,在我刚刚发觉自己的感情,却立时得到了你最无情的背弃··慕白放缓了表情,微微一笑,道:“你说,你爱我现在呢”··“依然是,属下爱你,过去、现在、将来……”离伤低声呢喃般的说着。
·“那么,脱衣服吧……”慕白松开了手,看着愕然怔住,不知所措的男人,轻笑着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属下再也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少宫主意愿的事情了……”离伤咬了咬唇,不知道前一刻还怒气冲冲、满含杀机的少年,为何眨眼之间,便转变了神态,但危险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浓烈。
·离伤不敢怠慢,站起身来,解开衣带,脱去全身的衣物,任由着慕白那没有一丝情YU,冰冷的视线游走在赤LUO的身体上···“哦是么……跪下……”慕白不置可否地道:“对……转过身去,趴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身躯一僵,而后缓缓的依言摆出屈辱、YING荡的姿势来·慕白冷笑着,拍了拍浑圆紧实的LUO臀,低声喝道:“抬高”··双唇已被咬破,苦涩的腥味盈满了口腔。
曾经的慕白,何时如此对待过自己可是……这一切,却都是自己自找的……离伤闭了眼,僵直着腿,缓缓的抬高了下TI……··慕白站起身来,撩开了下摆,解开裤带,双手用力的搬开那紧实的臀瓣,没有任何扩张的动作,便就这样,粗暴的DING了进去……··“呃……啊……”身 下的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慕白眼明手快的捉住了本能中想要前逃的身躯,没有半分迟疑的,大力而急促的CHOU CHA 了起来……··男人的身体,显然很久不曾承受过,紧ZHI得令慕白的凶QI也万分疼痛。
·“放松点,你要JIA DUAN了我么”拍打着男人的TUN部,慕白皱着眉,看着随着自己的CHOU CHA而涌出的一股股鲜红,不由自主的,放柔的声音。
·只是一瞬,慕白便更加用力了起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却不再是对离伤,而是对自己……··是这个男人,将自己害成了这样,为什么还会对他心软……这一切,不都是他造成的么慕白,你怎么可以心软怎么可以还对他怀有感情难道师父不是为了救你死的么··酸楚的感觉冲湿了眼眶,离伤闭上眼,将脸埋在冰冷的地面上,尽力的张开了双TUI ,曾经的几次交好,又在脑海中闪现,那时的慕白,动作虽然生涩,却是极尽温柔与小心……··毫无快感的XING事持续了半夜,直到离伤突然软软的瘫软在地,面无表情的慕白方才怔了怔,退出了男人的SHEN TI。
·下SHEN的XING QI依然坚YING着,完全没有心情与快感的XING事,自然难以GAO CHAO……··慕白皱了皱眉,拾起离伤的里衣,胡乱的擦了擦粘满了鲜血的下TI,看着男人血流不止的股 间,踢过俯在地上的男上,看着他青白的脸,咬破的唇,紧闭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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