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控制BY天望(2)[高质言情]

完全控制BY天望(2)
·这些都是前期的准备工作,现在林晰开始着手正事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一排银行对账单——林晰没有权限停到萧然的金卡,搞到对账单还是小菜一碟——龙虾正站在一侧,递过去手中最新的一份,“这是刚来的消息,萧然少爷今天下午去了中央商业银行开保险箱。
还有,这是萧然少爷进出银行时的监控录像·”·这是到目前为止得到的最贴近萧然行程的线索·但是林晰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保险箱,林晰早就知道,龙虾第一次做萧然的身价调查的时候,就已经神通广大的调查到了保险箱的号码。
至于里面的东西——查不到客户隐私,这方面银行绝对不会松口·可以理解,林晰在那儿也有两个保险箱,将心比心,如果有什么人可以凭借金钱权势就能打开他的保险箱的话,他也不会用。
保险箱里的东西龙虾查不到,但林晰大致能猜出来··【完全控制 天望(22)】·林莫间持有的各大娱乐集团的大笔股份、有很值钱的音乐版权、还有林宅这里的房契地契……这些法律文件在林宅里找不到,那自然应该锁在保险箱里。
可是现在林晰一听说萧然今天下去开保险箱,他就知道那保险箱里一定存了些他猜不出来的东西,而那个不知道的东西,才是萧然今天下午去开保险箱的真正原因·当初龙虾对萧然的调查肯定有重大纰漏。
放下保险箱的问题·林晰看着萧然的身份证,他没拿这个走,是萧然缺乏出门在外的基本常识,还是这意味着他根本没打算过住酒店,另有落脚住处萧然这个潜意识里的举动,是不是也意味他最终目的就是奔着出国,而不是转战到其他城市避开自己·萧然的银行账户已经被林晰监视起来了,自从他出逃,唯一的一笔资金流动,就是今天萧然在学校交的那笔费用,萧然随身的零花钱不多,照此看来,他人应该就在本市。
可是根据龙虾的报告,林莫间夫妇除了这里,只有在香港置了一个别墅,难道林莫间在滨市还有另一处住所是为了金屋藏娇为什么没有查到·当然,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排除萧然或许连夜坐火车、或者长途汽车离开,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迟早需要用钱,他迟早要出国,飞欧洲的头等舱机票可不是区区几千块就能搞定的,只要萧然动钱,林晰就会在第一时间内知道。
他会在哪儿·林晰看着监控录像里那个清晰的人影,忽然来着兴致,从监控录像里面看,萧然出了银行的大门之后,并没有直奔路边,好像往左走了·“旁边是什么”·“左边三十米,喜来登酒店。”
龙虾不用林晰吩咐,直接拿出另一份监控录像,“萧然少爷在二楼中餐厅吃的午餐·”他手上还有点餐单,不知道林哥需不需要··林晰看了龙虾一眼,嘴角挂点笑,“不错,有进步。”
锻炼了这大半个月,龙虾现在办起事来慢慢有点靠谱了·“不过下一次要分清主次,这一份才算萧然今天行踪的调查重点”酒店不比银行,酒店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求的就是一宾至如归。
门口有门童,路边有保安,但凡进出的客人都会被照顾的很仔细··过了一会儿,林晰点点屏幕里喜来登酒店门口给萧然开车门的小保安,“去查了么是哪个出租车行的车”·“正在一一排查。
问过那个小保安了,他说他不记得”龙虾磨牙,什么破记性,耽误事儿的东西·“人之常情·”林晰拍拍龙虾,搁着你一天开八百个车门,你也不会记得。
走到这一步,已经是重大进展·问问车行看谁今天中午拉过喜来登的活,找到那个司机,甚至还能查到萧然的落脚点·别说萧然还在滨市,只要他不出东南六省,就跑不出他手掌心去。
太子爷周遭的空气终于不再那么冷了·这时候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林晰知道龙虾上次调查的萧然身家背景的报告里存在重大疏漏,不过问题不在萧然身上,而是出在林莫间身上。
流行音乐教父当然不是普通人,也许给自己留了什么暗牌所以下一步,林晰把林莫间夫妇生前的资料都调出来了,他需要好好查查··正在研究林莫间夫妇的发家史的林晰,接到查夜的汇报电话:海东青夜总会已经顺利落入囊中,龙二留守善后。
他本人正准备亲临第二战场·林晰简单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之后,就继续研究林莫间夫妇的经济状况··十点零三,龙虾被林晰叫到书房,一进门,就看林晰拿着林莫间夫妇的资料在发呆,呃,是思考。
“林哥……”龙虾小声叫他··林晰把龙虾叫过来,“你注意到没有,林莫间在最终卖出公司之前,他办的唱片公司一直奉行扩张战略——赚点钱便投入公司,赚点钱便投入公司……没有例外,只除了第一年。”
林莫间那个小公司,在第一年也是赢利的,赚的还不少:第一张唱片林莫间赚了十万,第二张唱片他赚了四十万,一年五十万的收入在那个年代可不是小数·从林莫间之后的行事风格推断,这笔钱他应该投入公司,尤其那时公司刚刚起步正是缺钱的时候。
可是林莫间没有·事实上,他只拿出了五万块给公司做下一年的活动经费,然后花二十几万给林夫人办个工作室,然后……没了·从账目上看,剩下的那十几万赢利去向不明,但确实被花掉了。
·龙虾在旁边听着,没明白林哥到底啥意思··“林莫间在买下这座宅子之前,他住在哪儿”林晰问。
“和平路,一个复式三居室的公寓·”龙虾回答流利,“可是那儿的房子早就卖了”查查不要紧,但最好不要抱希望。
“不,我是问再之前,他们还在穷困潦倒,买不起高级公寓之前·”·“林哥,你的意思是……”龙虾眼睛一亮··根据当时的物价水平,根据一个对家庭很有责任心的男人的正常表现,他赚的人生第一桶金,如果不留给事业,那么就一定会留给家庭。
五十万,一半给老婆事业起步,一半买个房子,十几万块钱在那个年代买处小房产刚刚好··“我马上去查”龙虾跳出书房··林晰靠在靠背上,长松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距离萧然越来越近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老黑带着人马凯旋而归,古大的秘密仓库连窝端,黑吃黑让太子赚了个盆满钵满,而可怜的战天盟将上演‘今夜无人入睡’。
同时,上百家大大小小的出租车行排查完毕,中午12点半到1点半之间,拉过喜来登酒店的活,一共有二十五人,现在正在排查司机··00:34·中午载萧然的那个司机找到了。
汇报地址:百合路茴香里,最终目的地似乎跟红星小学有关系··黑衣一号当司机,老黑当保镖,太子亲自出门了··1:09·林晰站在红星小学的外墙边,路灯昏昏黄黄的,视野并不是很好。
这里是典型的中心居民区,说这里扎堆儿住着上万户都不夸张·那边是小高层商品房,十来栋楼簇到一块·这边是一大片精品小区,两处商品楼之间夹着明显窘迫的动迁户楼。
从理论上来讲,萧然可能住在这其中任何一套房子里,不过,当林晰看到小学旁边那两栋灰白色的七十年代建筑的时候,他笃定,萧然就住在那儿·【完全控制 天望(23)】·林晰靠在车上,静静的看着那两栋小楼,小楼中偶尔还有一两处灯光亮着,但应该不是萧然,他熬不了这么晚,尤其,今天是他‘逃出生天’的第一个晚上,大概睡的正香甜吧。
林晰就站在那儿也不说话,也不下令,啥表示都没有,却让老黑越发感到紧张··老黑拨通电话,压低声音,“龙虾,还没出结果么”·“没有”龙虾粗声粗气的。
他正抱着行动电脑正跟手下多方连线,忙着呢··“你行不行啊”老黑咬紧牙根,低声嘶嘶,“堂堂流行音乐教父家的住址都查不出来……人死了怎么了百合路茴香里,我们都到楼下了,现在就让你查个门牌号……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不去死啊”老黑能不急么,龙虾查不出来好歹有他兜着,可他怎么办没看林哥都站在车外头等半个多钟头了·要他怎么说啊·——对不起。
林哥,您在外边再吹俩钟头冷风,属下年前一定能给您查出来……·“快点否则不用等林哥出手,我先把你红烧了”老黑撂下狠话。
1:36·老黑的电话响了,是查夜··玫瑰会所,查夜把‘古大的右手’折了·目前,人正在鸿鹄俱乐部收拾残局中··1:58·老黑电话再次响了,是龙虾。
“百合路茴香里12号,二栋,301室·”·“知道了·”老黑没好气的挂断电话·现在才来电话,挨家挨户摸进去查都比龙虾快。
不过这么久了,林哥一直没有问地址,看样子是不想上去,老黑如此猜测,就是不知道林哥在想什么··“林哥……”·“地址查出来了么”·“就是这栋楼,301室。”
林晰顺着老黑指的方向望过去,还是没有上楼的意思·倒是开始下令了,“萧然没见过龙四吧让龙四过来盯着这里,今天晚上的动静弄得有点大,回去好好安排一下,我不希望看到陌生人出现在这附近。”
林晰说完,转身上车了,“回去·”·老黑坐在副驾驶位上,偷摸看林晰——完了,林哥疯了,这回是真疯了·谁也不知道林晰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萧然离家出走时太子的震怒大家都看在眼里,老黑那时还道钢琴小王子这回不死也得被脱层皮,可没想到,太子爷在这么愤怒的当口,在找人之前,首先考虑到小王子的安全问题。
为了萧然,古大和战天盟提前悲剧了,滨市大大小小的帮派也无故受了敲打,但是到最后,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太子却巴巴在外面站了半宿,看都没看一眼就要走太子爷这是领悟到‘强扭的瓜不甜’……所以要放手一把,任小王子追求理想、远走高飞老黑被自己的脑补惊了个哆嗦,这圣母级别就有点高吧 ·老黑一直偷偷瞄后座上假寐的林晰——林哥是不是被人给换了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太子爷’么·实际情况,远没有老黑想得那么纠结。
今天萧然离家出走这件事,给林晰的触动很大·他不否认从自己第一眼见到萧然的那刻起,他就对萧然动了心思,林晰永远也忘不了他们俩第一次面对面、对视的那个瞬间……那么干净、那么纯,似乎也就是在同一个瞬间,林晰产生了一种很莫名其妙、没有由来的执念,非常强烈。
什么‘一见钟情’说起来太文艺,但你若硬要那么理解大概也是一回事,反正,那一眼之后,林晰就已经自主把萧然打上自己的标签——志在必得,擅动者死·然后,林晰就对萧然使出一个一个小手腕,成功的让萧然对他放下戒心,成功的把人理直气壮吃下去,也很成功的在萧然心中树立起可畏、又无所不能的强大存在。
林晰一直以为他对萧然尽在掌握,从身心到感情·不过今天的事,让林晰见识到事物的两面性,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萧然也对他产生了难以估计的影响,这种影响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林晰认知的范畴。
刚刚在林萧然的楼下,林晰只是借此来测试萧然在自己心里究竟到了一种怎样的地位·他必须知道萧然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会影响到自己的理性和判断·林晰就那样看着这栋小楼,克制自己想见他的欲望,克制自己想立即绑人回来的冲动——过程并不轻松,且难度超出了他的估计。
甚至一度林晰很认真的考虑,自己会不会真的某一天做出把人锁入城堡深处就此不见天日的决定——一种愚蠢、危险、且饮鸩止渴的想法··结论·没有结论。
或者说,当他站在这里,当他会让自己认真思考这类问题的时候,林晰就已经不再需要结论了··所以,林晰回来了··后半宿,龙虾忙着善后,老黑忙着布置人手,俩人共同忙一件事——确保萧然少爷的安全,确保萧然少爷活蹦乱跳、心情舒畅离家出走的同时,身边不会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物,打扰到少爷逃家的欢畅。
然后,查夜哼着小曲也回来了,忙了一宿没睡,但是心情很好,尤其昨晚亲手折了‘古大的右手’,心里那个得意啊·他回来主要是看热闹的,听说钢琴小王子跑了啧啧,不管成不成功,至少勇气可嘉啊·不过在得知事件的最新进展之后……·“你说林哥这是什么意思” 查夜这个超级无间道也猜不到林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要是知道我也成太子爷了·”这是永远吐槽的老黑··“林哥这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这是永远不着调的龙虾。
“我相信林哥有更大阴谋”这是永远阴谋论的查夜··“昨天玩的开心吧,听说你把‘古大的右手’给折了”这是永远神出鬼没的林晰。
聊八卦的三个人急忙站起来,查夜很狗腿的陪笑,“哪里哪里·只是小小的出了一口陈年恶气·”查夜有点心里没底,不知道林哥会不会嫌他昨天出手太过,可是他跟‘右手’的恩怨历史很悠久了……嗯,古大的‘左右互搏’在道上也是很有名的。
等林晰坐下之后,众人也随之落座··“那就一鼓作气吧,我没耐心陪他玩了·”林晰摆摆手,把收拾战天盟的工作彻底交给查夜·然后转向老黑,“回头查查昨夜滨市里有没有动刀、卖粉、寻死寻活的事发生,把那些不听话的拉出来祭旗。”
太子爷高高在上,对于更多的人属于山高皇帝远级别的,所以,昨天肯定有人阳奉阴违,不过林晰不打算在这方面玩以德服人的把戏,威严都用血和实力证明的··【完全控制 天望(24)】·林晰三两句话决定了社会上一批渣的生死,然后,扫视了一眼桌上的各色早点,把萧然一贯喜欢的鳄梨三明治拿起来,咬了一口。
“林哥……”·太子爷绝对不正常··13、逃家的生活 …·茴香里的生活,很……不同··这里的环境与萧然过去二十年成长的地方,似乎是完全不同的世界——拥挤、嘈杂、忙忙碌碌。
在梧桐路上,萧然从来没见过有人打着赤膊走来走去·也难以想象一个母亲会在大街上就连推带搡地教训起不听话的儿子·梧桐路上永远没有扎堆纳凉的大爷大妈,也没有来去路上冲你打招呼的街坊邻居,那里总是冷清的,安静的,干净的,唯一喧闹来自树上的蝉鸣。
·如今,萧然到了茴香里,明明同在一个城市,可萧然仿佛觉得自己得开始学习‘入乡随俗’··好吧,他可以不介意穿二十块从超市买来的大背心,也可以不介意坐在马路边的早点摊,吃不干不净不算美味的小笼包,甚至不介意楼前楼后永远有那么多闲人,人前背后的偷偷打量自己,嘀咕自己……他爱父母留在这儿的家,但也不会违心的说他钟爱这里的一切,实事求是的讲,萧然对这里的嘈杂不太适应,但是可以忍受。
萧然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依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可监视的人都快看不下去了··林晰让老黑负责萧然的安全,虽说不用老黑7x24小时亲自盯,那也得时不时来看看吧老黑熬了一宿,从茴香里回来后直奔二楼小休息厅,一推门,正好看到查夜瘫在里面,大头朝下趴在沙发上,造型摆的跟入室谋杀现场的尸体一样。
这个星期他们每个人都在忙,查夜负责带人彻底把古大的战天盟给端了,看这样大概是累得够呛··“怎么不回屋睡”老黑问旁边的保镖,都睡成死狗了,拖也能拖回屋啊。
“我还等着听八卦呢……”查夜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说梦话呢这是”老黑弯腰看他··“没有。”
查夜爬起来,捋捋头发,不看那皱巴巴的衬衫,转眼又是一副带头大哥的气派,“你们都不在,我正闲的满眼冒星星……哎,跟我说说,你们怎么都撤了那钢琴小王子终于被林哥一怒之下沉江喂鱼了”·啪——·老黑照查夜后脑勺打了一巴掌,“被林哥听见,保准儿下一个沉江喂鱼的就是你”·查夜立刻来了精神,他这几天一直在应对战天盟,对林萧然这边的发展状况极其不明。
如今听老黑的口气……“就是说,该抱大腿就继续抱大腿”·老黑是给查夜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俩人心照不宣··一旦确认林萧然的正宫地位不可撼动之后,查夜自然产生了另一个问题:“那小王子现在人呢”·如今他们所有人,包括林哥,全都从梧桐路上撤回来了。
按照老黑刚刚的语气,林萧然肯定也应该被带回来了·可查夜没发现依山公馆有小王子入住的痕迹·不过依山公馆很大,上个世纪初德国佬建的,欧式城堡,旁边还有杂七杂八好几栋附属建筑,多塞进百八十人都看不出来,查夜忽然想起道上一直传太子有个后宫来着……·查夜正在脑补,这边老黑已经给出正确答案了,“还住南城那边的破房子里呢。”
大热的天,那处老房子压根没空调,也不知道那位少爷是怎么受住的··“啊”查夜吓一跳·感情那一晚上他们全白折腾了·“你是没看到,萧然少爷在那小区里一走,简直就跟凤凰进鸡窝一样不搭。”
气质相貌是很重要的一方面,老黑也说不上林萧然到底跟旁人有什么不同,反正他一从院子里经过,明明身上一样穿超市里的便宜货,可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也不怪那些纳凉的大爷大妈都人前背后的嘀咕人。
看样子,再熟悉一周,就有人要跳出来保媒拉纤了··查夜一琢磨,不对劲儿啊林萧然好不容易逃出来,他怎么不跑啊·从龙虾那里得知的情况,林萧然手头上已经有了英皇、汉诺威和维也纳三家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都是他上大学之前申请的,学院各有优点,萧然一直没定下来,林莫间当时就操作了一下,那三个学院都保留了林萧然四年之内随时入学的资格。
又因为萧然每年都要去维也纳听音乐会,所以他护照上有奥地利的三年期多次往返的旅游签证·林夫人因为工作的关系每年都会出席巴黎时装周和米兰时装周,顺手给萧然也办了法国和意大利的多次往返的商务签证。
也就是说,林萧然是属于那种只要拿钱就马上可以上飞机出国的自由行人士··别跟查夜说什么买不到机票,谁不知道公务舱和头等舱常年都是坐不满的,更别说萧然有太多的目的地可以选择,不夸张的说,只要他拿着护照和钱包到机场,半个钟头之内就能登上任何一架飞向欧洲的飞机。
现在林哥一直派人看在那里也没见抓人,明显这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就等钢琴小王子主动出击呢·可是林萧然怎么不动呢·难道……·那钢琴小王子根本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那还真说不定 ·从他爸妈的遗传基因考虑,能白手起家置下那么大份产业的人……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老黑很舒心的看着查夜越来越倾向阴谋论,心里暗爽,好这样他们,包括太子在内的所有青仁堂高手,就全都被林萧然涮过一次了·要说聪明人,或者说心机深沉的人总会把很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萧然那天意外掉了手机,弄得林晰发了好大的火,就认定是萧然心思不纯、心机很深事先计划好的,什么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瞒天过海,连美人计、连环计都想到了……恨不得兵法三十六计全联系一个遍。
可是后来,随着事态一点点发展,林晰渐渐从生气转为愕然,从愕然转为无奈……·你说,萧然出逃在外,明明知道林晰那伙黑社会神通广大连警察都买的通,他一个人跑出去怎么就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呢好似只要他出了梧桐路,林晰就再也找不到他了似的·出门买东西,刷卡、提现从来都不背着,买了个笔记本电脑还好,去家电城买个新冰箱还要人送货上门,刷刷刷大名一签,地址留的那叫一不含糊。
要不是买空调得等排队装,萧然放弃了,老黑保证就算自己派手下混进去当安装工人,萧然少爷都不带怀疑人家身份的··【完全控制 天望(25)】·这一星期,林萧然的生活非常有规律,白天去公立图书馆,里面有沙发、有空调、有网络、有书看,然后市图对面就有一家小有名气的港式茶楼,食物精细、绿色无公害,少爷天天在那消费,还跟人家定好外卖,给他定时送绿豆汤、酸梅汤什么的到图书馆休息室。
晚上,人家少爷雷打不动去音乐厅看演出·到目前为止,萧然一共离家出走七天八夜,已经听了两场交响乐,一场日本民间乐团的演出,两场意大利歌剧和一场歌舞剧《大河之恋》。
老黑忽然对萧然有一种——怪不得逃家,真是想怎样就怎样,这孩子自个在外面玩得真开心啊——的理解··林晰派人盯萧然本来有两个意思,一是盯梢行踪,二是保护萧然人身安全。
如今蹲守的弟兄负责第二点就行了·行踪还用派人盯只要天天从银行拿对账单就能把萧然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了··至于说萧然为什么到目前为止还不走……·老黑看查夜纠结够了之后,给出答案:“后天,九月三号是林莫间夫妇空难的纪念日。”
扫墓·郁闷,查夜觉得自己半天白纠结了·不过扫墓这件事也从侧面说明林萧然恐怕真的有长期生活在欧洲的打算·可惜,棋差太多招,关于太子和萧然少爷之间的较量,查夜已经没法说什么了。
关于林莫间夫妇的扫墓可能,是林晰的推论,要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萧然迟迟不走··推论是正确的··九月三号那天,早报上娱乐版头条就是纪念音乐教父林莫间的报道,下面一大堆明星的怀念留言,还有纪念慈善会在晚上某某宴会厅举办等等。
而萧然一早上就出门了,到龙关山公共墓地,捧着一束小白雏菊放在父母的墓前··爸妈,我要离开这里了……恐怕最近几年都不会回来··有些人……我惹不起只好躲开,虽然舍不得家,舍不得你们,但我不想再被……·他们再过分想必也不会把家给拆了,起码邻居们就会制止的。
对不起,妈,可惜了你亲手做的那些抱枕,也许会被他们糟蹋··希望等我学成归国的那一天,他们已经被警察抓进牢里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么··嗯……·我……很孤单……·萧然强忍着眼里的酸意,默默把这句埋在心里,没跟父母说。
我会想念你们的……祝我一路顺风吧··萧然弯腰在冰冷的墓碑上亲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林晰面无表情的站在龙关山的另一边,把手里的望远镜扔给老黑,冷冰冰的开口,“收网。”
林萧然回到南城那间老公寓,房间早在昨天就被他打扫好了,萧然回到那里,把早就备好的遮尘布一一盖好,仔细关好门窗,拉上窗帘,检查煤电,最后把父母年轻时代的合照放入行李包——就是萧然离家出走时背的书包,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内裤,只有钱包和护照。
萧然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触目一片遮尘白布的房间,轻吐一口气,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萧然甩了一下头,毅然转身,开门……不禁倒退一步。
·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林晰就站在门口··14、老巢 …·门开了,林晰一步一步走进来,萧然一步一步踉跄后退,待俩人完全进屋之后,林晰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把门反锁上了。
——瘦了··——哭过··——身上穿的这是什么破烂货·林晰看着萧然,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埋在眼睛里,太沉太深的感情,全都掩盖在犀利尖锐的眸光下,别说萧然看不出来,便是他能看出来,他现在都不敢抬头看……那眼光扎在皮肤上都隐隐作痛,很危险。
“萧然,你让我等了三周零一天·”·萧然:“……”·“我说过,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乖乖的,听我话·”·萧然:“……”·“我还说过,做错了事,要罚。”
萧然:“……”·不是不想说两句软话,可现在萧然整个人都已经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上下,包括舌头都是僵的··嘶啦——·萧然身上二十块钱一件的超市大背心被林晰一把撕成两半,萧然连惊叫都发不出声,只是张大口一下一下的喘着气,挣扎、逃跑什么的全忘了——就算挣扎也是徒劳的——接着,身上的背包被林晰一把扔到地上,然后林晰直接把人拎起来,三步跨进里屋,用脚带上门,那个被撕破的背心被林晰甩了两把扭成绳状,下一秒,萧然的手就被牢牢的绑在床头。
·“我……我……”这个阵势把萧然吓得嘴唇直抖,求饶的话勉强含糊的刚发出两个音,身上已经被剥了个精光·白玉一样的身子横在绛茶色的床单上,阳光透过窗帘上的镂空花纹斑斑点点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诱人。
萧然忍不住蜷起身体,经过与林晰共住的三星期,他很清楚被剥了衣服之后通常会发生什么事·只是……对接下来的身体侵犯,萧然有种朦胧的惧怕,他很明了自己是逃出来的,也很清楚林晰在那种事上一向很强势,自己又骗了他……·萧然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说话,一抬头看向林晰,吓得他肝胆俱裂——他看到林晰站在床边,从腰间抽出一条乌黑乌黑的鞭子。
“我……我……对,对不起……”吭吭巴巴的喃喃,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乌黑黑的东西,“晰……晰……”·林晰依然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淡,“从你逃家的周四算起,一天一鞭,包括今天,一共是十鞭。”
萧然满眼惊惧··不容萧然求饶,林晰手里的皮鞭直直朝他后背挥过去……·纵横交错的红痕遍布萧然的前胸后背,胸前的两点红豆不知道是不是林晰故意的,也被鞭尾扫到,红得越发娇嫩,配上萧然疼的被咬得发白的嘴唇和小脸上的斑斑泪痕,林晰扔下鞭子,开始一颗一颗解衬衫的扣子,动作不快,但是意境十足。
【完全控制 天望(26)】·“不……”·身上火辣辣了的疼已经顾不得了,林晰现在的行为明目张胆的预示了接下来萧然要面临的事·那眼神让萧然胆颤,死命的往床另一侧躲,奈何手被绑着,雪白的配上道道红痕的身子蜷在绛茶色床单上,不能怪林晰太禽兽,但凡功能正常的见了都得饿虎扑食。
林晰等这一刻很久了,扯开衣物,直直压上来了,封住萧然的唇舌,一时间整个房间全剩旖旎的喘息声··过了好一会儿……·林晰开始直捣中宫,这时房间里除了喘息才夹杂了别的声音,随着每一次撞击,林晰低沉的声音都带着股狠劲儿,“你倒是能跑……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计划……我让你翻出天去……”·萧然带着哭腔的挣扎声时断时续的求饶,“呜呜……晰……”·“叫我也没用”林晰没有饶过他,平日萧然这么叫的时候,林晰多少会心软,可现在心火还在烧着呢,又狠撞了两下,“……别说欧洲,你就是跑到南极我都照样能把你揪回来……”·“嗯唔……疼……呜呜……”·“不疼怕你没记性……”林晰咬着萧然的红豆,身体重重向前一挺,满意的感觉到萧然往自己怀里一弹,身后包裹自己那处的柔软紧紧一吸,直让林晰忍不住打个冷颤。
在这方面,就算阅人无数的林晰也会情不自禁觉得奇怪,明显生涩的萧然的每一处反应都是那么合他心意,即使单纯从感觉论,也再没人比萧然更让他心醉了· ·老区的房子也许有这般不好那般不好,但有一点大家不得不承认,那个时代盖房子没有豆腐渣工程,老房子除了结实、就是隔音,搁着现在,怎么也得有点声音传出来。
龙虾站在楼下靠着车子,听不到声音很正常,可是老黑就站在房门外面,也没听到什么··老黑从上午站到下午,从下午站到天黑,一面心里正佩服林哥的能力的同时,一面担心钢琴小王子的小身板能不能撑得住。
这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林晰穿戴整齐站在客厅里,吩咐,“拿条毯子上来·”·老黑火速把后备箱里的毛毯拿上来,然后主动收拾了客厅里的一地狼籍,再一转身,看见林哥把人裹了毯子从卧室里抱出来了。
脸埋在林哥身上看不到,反正露在外面的小腿上都是吻痕斑斑,再考虑一下俩人关起门来的时间和林哥身上恢复的人味儿,钢琴小王子肯定是被狠狠疼爱过了··林晰抱人上车之后,直接吩咐,“回依山。”
龙虾占尽地利直接躲进了副驾驶,老黑不得已只能坐林晰对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他也就是刚刚关门的时候不慎瞄到一眼钢琴小王子的那痕迹斑斑的胸口,就被林哥一顿冷刀子射过来。
现在脖子还发凉呢··车子直接回到依山公馆,萧然还在昏迷中就被林晰带入依山公馆的一级禁区——太子爷的卧房,太子爷的床上··然后清洗、上药,量体温……·萧然在昏睡,林晰说是拿冰袋,结果一进卧房就再没出来。
剩下那几个不幸卷入此事件的、在黑道跺一脚抖三抖的大老爷们排一排,在客厅听琴大医师怒火高涨的骂人……·老黑:我们这是招谁惹谁了··这次萧然烧得凶猛,体温三十八度八,明明身上的伤处做了及时处理,却依然抵不住来势汹汹的高烧。
琴姨也说不上来原因·按理来说,伤处她全看到了,鞭痕看着红艳艳的吓人,其实没有破皮的地方,身后那处也细细上过药了,是比第一次伤得重,但也不会伤得很夸张。
没道理会烧得这么严重,而且久烧不退··林晰心知肚明··先是他出现的时机,在萧然对希望抱着最光明念头的时候,他的出现亲手击碎了光明·本来萧然就已经连惊、带吓、带绝望的,紧接着又遭遇一顿鞭打,外加几轮激烈的情事。
虽然萧然的出逃早就在林晰的掌控之下,可林晰心里不免憋了许久的暗火,一开始的时候折腾是有点狠,哪怕萧然在他怀里颤抖着哭求都没让林晰的力道缓缓,只是后来萧然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越来越软,林晰的动作才不知不觉温柔下来,即使这样,最后萧然也是在情事中直接昏在他怀里,不发烧就怪了。
这场大病,恐怕除了身体上的原因,更多的是心理··但要说一场高烧就可以让萧然逃避现实中的一切也不可能·萧然看着身形单薄,体质好着呢,从小到大都没灾没病的,一场发烧就能把人烧垮了何况,林晰可以请最好的医生全天24小时监护,可以请到最好的营养师调配餐饮,区区一场发烧还能把人怎么样不成·于是,断断续续烧了三天四宿,萧然的体温最终还是稳定下来了。
萧然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酸的,大病一场躺得太久·此时正是清晨,房间里遥遥的一侧的落地窗半开着,外面的风吹得纱帘直飘·不知道是不是昨夜下雨,萧然分明的闻到了一股清香的泥土味,还有窗口唧唧喳喳的欢快鸟鸣声。
空气不热不燥很是舒服·轻轻在被子里蹭蹭,柔软的棉布让萧然感觉很舒服,身体提不起劲儿有点无处着力,但半梦半醒的,萧然又觉得自己仿佛悬空在云朵里··在被子里赖了一会儿,萧然从睡梦中更清醒几分,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看清自己睡的是雕花四柱床,透过纱幔看到棚顶上的西方油画彩绘,壁角线上的石膏雕纹,一切一切都那么陌生。
萧然眨眨眼,有些搞不懂今夕何夕的感觉··萧然习惯性的踢踢被子,却不小心踹到什么,扭过头,林晰睡在他身边——萧然看了一眼就转回来了,没当回事,毕竟这一个月他天天与林晰同床共枕,都习惯旁边有这个人了……呃,萧然慢半拍忽然身子一抖,这才回过味想起了这几天的波折,想起了那天林晰的忽然出现,还有……心头攥紧的同时,还没待萧然开始有动作,林晰这时也醒了,眼没睁就伸手过来,把人捞进怀里,亲亲额头,“呃,不热了……”不烧了林晰一个激灵,马上清醒。
·望着那双再没睡意的眼睛,萧然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警醒着,身体条件反射的往后瑟缩,却被林晰牢牢的困在原地·“乖,让我看看。”
林晰摸摸萧然的额头,又探探他的脉搏,嗯,果然不再跳那么快·林晰满意的亲了萧然一下·“你先别起,我叫医生来,这两天按照营养师订的食谱吃饭,不许再把肉挑出去……下巴都尖了。”
林晰临起身前捏捏萧然的脸颊,大病一场,确实瘦了很多··【完全控制 天望(27)】·萧然缩在被子里没敢动,看着林晰披着晨褛离开的背影,萧然心里有些茫然,更多的是惴惴,刚刚林晰的态度好像从前,可是萧然没忘自己是逃跑后被抓回来的,也没忘当时林晰猛然出现在门口时那种眼神,还有那顿鞭打,更没忘林晰把自己绑在床头……那一下下发了狠的撞击让萧然想起来都忍不住害怕战栗……可是今天早上看林晰的态度,好像那些经历都是他做梦的一样。
医生很快就来了,很快检查完毕,开了一个让萧然多喝水,注意运动,营养配餐、小心着凉的病后保养处方就带着助手离开了·然后营养师到了,很仔细的询问了萧然的饮食习惯,开出了一日三餐的食谱,既顾及到病人的口味喜好,又不会惹怒雇主。
这么一直折腾到萧然在床上吃过早餐,吃过午餐,睡过午觉,等下午的时候,才终于获得准许,可以起床了·萧然想去洗澡,可惜病后的四肢无力让萧然刚下床迈出第一步就险些跪坐在地上,尽管林晰当时并不在场,但第二天,萧然身边多了位高壮的男性护理员,还有一位中医按摩师……·如果说萧然之前在林宅的时候,过的是少爷的生活,有厨师、有保镖、有仆人围着他转,那么现在过得就是王子一样的生活,住在城堡里,除了厨师、保镖、佣人全天候的围着他一个人伺候之外,还有营养师、按摩师和健身教练。
吃一顿饭先后有八个人伺候,去院子里散步还带提前清场的,萧然不知道是怎么个清场法,反正当营养师建议早上出去散步之后,萧然身边的保镖立刻消失了俩个,过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人安排了既定路线陪萧然在外面散步。
当然,沿路的景色都不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看就是专业园艺师打理的,左边一片玫瑰园,右边一个喷水池,左边一个洋亭花伞,右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一会儿曲径通幽,一会儿豁然开朗,反正挑不出什么毛病,就品味来看,一点不像黑社会流氓团伙的老巢。
这地方很大,萧然举目四扫,找不到一点方位参考物,一路走了十几分钟,别说公路没看到,连汽车轰鸣和喇叭声都听不见一个·萧然猜想自己一定是在一处宅院深处里转,是很大很大的那种庄园型宅子。
萧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像这种庄园类的别墅他也曾经跟父母拜访过几家,这种宅子有树林、有草地、有花圃、有喷泉他一点不奇怪,可这里,这里怎么还有湖呢不是架一座小桥就能跨过去的池塘那种,真的是湖,早上薄雾之下甚至连对岸都看不真切的那种湖——他到底被带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15、家规第二条 …·“别没事儿往湖边跑,这几天下雨,那里水汽重,你发烧才刚好。”
晚饭时分,大约有人跟林晰汇报了萧然这几天的活动状况,林晰如此开口嘱咐,然后示意佣人把新鲜的甲鱼汤端给萧然一盅,“赶快趁热喝了·”·这东西驱寒滋补,林晰特意吩咐厨房给萧然弄的。
至于顺道沾了太子爷的贴心关怀、正捧着汤碗咕噜咕噜灌的某些闲杂人等,林晰懒得理他们··萧然接过煲盅,轻道一声谢·如履薄冰过了这几天,见林晰对他的态度确实一如往常,萧然渐渐也不再那么草木皆兵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生病的缘故,林晰做那事的时候温柔了许多,也许,这就叫‘有对比、于是有差距·’林晰这几日的温柔手法让萧然渐渐对他做的那事少了抵制心里,虽说不至于迎合,起码心里是那道坎低了不少。
也许这就是林晰的目的··从一开始完全不被萧然身心接受的强迫交欢行为,到短短一周之内让萧然的身体习惯接受,到让他适应欢愉,到如今萧然对林晰的温柔手法都开始心怀感激了。
萧然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身心历程的变化,因为他现在正忙着努力遗忘那段噩梦般的经历,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这种性子往好的说,可以夸他能屈能伸,识时务,或者更深一点还能说忍辱负重什么的;但往现实点说,便是鸵鸟心态了 ·但并不奇怪,对么·萧然是他父母的老来子,说从小到大一路被娇养过来的一点也不为过。
他没受过风雨,也没经历过挫折,简直就是长在温室花房里一株珍贵花草,哪里见识过林晰这等丛林法则下的弱肉强食其实这次偷跑的失败,带给萧然心理上的震慑远比什么鞭子之类的更让他无形屈服——直到现在他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林晰会神通广大的找到自己,林晰的多智近妖,无所不能的形象像一把看不见得锁链给萧然吓住了。
就像那个故事里讲的:工作人员在鲨鱼与美味的金枪鱼之间隔了一层玻璃,当鲨鱼每每撞得头破血流而吃不到金枪鱼之后就慢慢放弃了·后来哪怕他们之间的玻璃撤走了,那鲨鱼也再没敢越界。
这实验虽然针对的是畜生,道理却放之四海而皆准··林晰没有在找到萧然之初就立即进去抓人,就是要在最后关头,让飘得高高的萧然狠狠地摔个头破血流,为的就是一教训深刻——他成功了就算林晰日后再给萧然一次偷跑的机会,保证萧然都不再敢跑的。
太子爷用的这叫‘丛林法则’的残酷手法,萧然这辈子别想琢磨透了,他以往的人生太单纯,经历也太简单,到如今握在林晰手里就更没机会接触到了,反正林晰绝对不会让他的钢琴小王子沾染上那些心机与残酷。
·萧然把自己不能再偷跑归结为很客观的几个原因··一,没有适当的藏身之地,连香港的那处宅子的钥匙都被没收了;·二,他的护照也被没收了。
或者更现实的理由:如今他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萧然用勺子心不在焉的搅和煲盅里的汤,很明显,他现在再也没可能偷跑到国外了·就算跑到欧洲也难保不被林晰抓回来,那天林晰亲口那样警告过。
如果一旦失败……萧然想都不敢再想了,那日失败的痛足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让萧然惊恐不安··所以,如果他已经不能出国了,萧然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得考虑一下……·萧然心里在想别的事情,魂游不知道哪儿去了,林晰看他低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误会是自己刚刚下的禁令造成的,忍不住叹气,不就是一个破湖么不让去,还闹上别扭了林晰放下筷子,用餐巾抹抹嘴,他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萧然较真儿,于是承诺,“好了,等过几天天晴,你愿意去,我就带你去划船,咱们到湖里钓鱼。”
旁边正啃甲鱼裙边的查夜,忍不住翻了翻眼睛··【完全控制 天望(28)】·龙虾一声不吭,闷头一个劲儿的灌王八汤··萧然回过神,“啊湖里还有鱼”·“放养的鱼苗,德叔养的锦鲤。”
锦鲤·萧然往德叔那边看了一眼,小声开口,“那是用来观赏的吧·”·林晰想了一下,“嗯……吃起来味道也还成。”
德叔身上笼罩了一层杀气……·老黑都快把头低到汤盅里面了··萧然一想象林晰被德叔追着撵的狼狈场景,眉眼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了··林晰看着萧然一闪而逝的笑容,低声清清喉咙,“别搅了,快点喝汤,再过一会就凉了。”
“哦·”萧然低头搅搅煲盅里的汤水,舀了一勺子,还没等往嘴里送,梆啷一声勺子扔下了,连人带椅子往后闪了一下··“怎么了”林晰皱眉。
萧然看看林晰,看看餐桌上面露意外的德叔他们,还有更多站着的佣人,尴尬的满脸通红,立刻为自己的失礼道歉·“我很抱歉·”·“到底怎么了”林晰叫人把汤盅拿过来,自己用勺子一搅,结果搅出来半只王八爪子,黑乎乎的,上面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尖尖的指甲,林晰当场脸黑一半。
“撤了,再换一盅·”·“我不喝了·”萧然摇头,轻声拒绝··林晰脸色更黑,他知道就得是这个结果·很早以前林晰就发现,萧然吃东西挑嘴很大程度源于食物的卖相。
比如他喜欢吃瓜果胜于蔬菜,喜欢吃蔬菜胜于肉品,都是按着食物外观、颜色、模样来的·如果这甲鱼汤在萧然心中的形象仅限奶白色的浓汤上面漂着点嫩绿香菜叶的样子,他也就接受了。
如今从里边捞出半只黑乎乎的爪子,还带着指甲,萧然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一口这么‘恶心’的东西··这都是他爹妈从小给惯出来的毛病·林晰一肚子不畅快,决定今天就把盛汤的下人赶到爪哇国去当清洁工。
·林萧然这几天一直想重提回学校上学的事——既然出国已经没了指望··萧然的成绩好,可能还有点林莫间的影响力在里头,大二那年他本硕连读的申请就被通过了,这次加修了暑期课程,如果萧然没有办休学的话,开学他会直升硕士班。
从时间上看,尽管学院的正式开学已经快两周了,可硕士班是九月底才开始正式上课,如果萧然想要恢复上学的话,加上办手续的时间,现在提出申请,应该还来得及··可对萧然来说,首要过的一关不是学校那边,而是林晰。
休学这件事连着自己的出逃事件,就算林晰没提过,萧然也知道这个话题是雷区,不能轻易踩·可话又说回来,他目前被整日困在这里,身前身后一堆人,看似王子一般锦衣玉食,可萧然更多的觉得自己像那种被人包养的……他在这里的无所事事,似乎唯一的作用就是等待林晰每晚的‘临幸’。
萧然从小到大,一路被人夸过来了,虽说他对工作,金钱什么没有太深概念,但人家也是有理想,有才华、有家世、有骄傲的‘四有青年’,对未来的憧憬,不说出人头地吧,怎么也得对得起父母对自己这么多年的培养和期待,结果……他现在的生活算什么就算萧然是个软绵的性子,胆子也不大,可他觉得自己还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像这样天天被另一个男人压在床上……萧然心里真的能心甘情愿的接受,一点都不闹委屈·失去目标的生活让萧然心底焦躁,一烦就容易心不在焉,别的时候倒好说,如果在床上还心不在焉,那就不得不吃苦受罪。
林晰今晚一反之前几天的温和手法,发狠连要了萧然三次,硬生生的把人又逼哭了才算罢手·可是别以为哭了,求饶了,这件事就算完了·“刚刚在想什么”·“没有……”·“没有你这两天都一直恍恍惚惚的,在烦恼什么”·萧然:“……”·“提出你的要求,我不能保证一定会答应,但我可以保证绝不生气——这就算日后相处的规则之二吧。”
萧然犹豫了许久,久到林晰觉得自己等的快睡着了,才听到萧然那边轻声要求,“我想去上学·”·意料之中··林晰故意冷声,“休学手续是你自己办的吧”·萧然浑身一颤,声音有点抖,可还在坚持,“我想回学校。”
林晰无意在这个问题上跟萧然执拗·他本来也没指望萧然能习惯老实在家呆着··“我没说不准·”林晰翻身压上来,盯着萧然精致的眉眼,“但是如果我答应,对我有什么好处”·房事活动时,林晰一向喜欢开着灯做,此时此刻,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萧然的眼睛闻言一亮,带着深深的渴望和雀跃,同时也夹着忐忑和惴惴,为不知名的条件。
“你,你想要什么”·林晰笑了,低头亲了一口,“不,应该问,你能给我什么”·钱,林晰比他多。
权,林晰是道上的太子爷··美酒、美女……林晰像缺这两样东西的人么·他有什么他能给林晰什么·“你……”·“慢慢想,想不出来,你不能怪是我不让你去上学。”
林晰说这话的时候,被子下面的手就一直没老实过,暗示性十足的在某处打着圈··萧然脸颊红得特别艳,磨蹭了好久,最后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嗯”了一下,并闭上眼睛。
他不喜欢林晰开着灯做,那让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感··等了一会儿,萧然却迟迟不见林晰的动作··张开眼睛,林晰正专注的看着他,眼睛深的像海,“萧然,别忘了,是【你带给我】一些什么。”
林晰咬重某几个字眼··萧然明白了·小脸慢慢变白,又渐渐变红,又红又白折腾了几个回合,最后那抹绯红渲染了萧然的整张小脸,“那……可以关灯么”·林晰翻身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可以啊,现在整个房间,包括我,都是由你来支配了。”
·【完全控制 天望(29)】灯关了··萧然坐在那里,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学着林晰平日的样子,摸两把他的胸口,时不时的再往腰上掐两把……手下的肌肉是很有弹性,可那又怎样萧然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就会舒服,躺着的林晰分明没有反应。
萧然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地直接把手探到身下某处,却忽然瑟缩了一下·那东西倒是一柱擎天萧然沉淀了一下情绪,果断的伸出手,握住,它跳了一下,吓得萧然想再次临阵退缩……最终却忍下来了。
·然后……·林晰觉得自己的命根子差点没被萧然掰折了··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然甩甩发酸的手,长松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要求完成了。
林晰抱着萧然,具体过程,不堪回首·若不是林晰对萧然的心思已经深到一定程度……他绝对释放不出来··“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什么’吗”林晰的语气说不上好,本来有点困顿的萧然,一下子又把心提起来了。
“可我怎么没觉得舒服呢”林晰语气不客气,但这绝对是实话··“你……你……”说话不算话这句萧然没憋出来,他刚刚发现,林晰那时确实没把话说死。
“好了,”林晰语气温和下来,“就是逗逗你·不过你今儿的表现确实不能算过关,你不能否认吧·明天,明天上午到我书房来,我会告诉你我的要求。
保证你能做到,至于你最后愿不愿意答应,那是你自己的决定·”·“是什么”萧然很紧张··林晰失笑,意有所指。
“放心,以后,我可不会再自讨苦吃了·”·尽管明天那个不知名的条件让萧然心里忐忑,可是一想到林晰可以让他重新返学,这点忐忑似乎就变得不重要了。
萧然又怕又喜,折腾好久才慢慢睡过去,结果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之后,似乎大宅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萧然少爷又被太子狠狠疼爱了一晚上·从洗澡水里的精油到小几上消肿的药膏,从厨房端上来的粥品到萧然椅子上附加的软垫,这一切让萧然越加窘迫。
有些事情,掩耳盗铃能让萧然觉得舒服一点,比如,林晰对他的关系,大家心照不宣是一回事,发生在眼皮底下的□裸的‘事实’就是另一回事··萧然越发的着急恢复上学,这样他就有借口可以回家住,萧然甚至暗暗决定,不管林晰提的是多么刁难的条件,为了离开这里,他都会答应·16、林萧然信托基金 …·在书房。
“这是什么”萧然的手忍不住在抖··“建立信托基金的法律文件·”林晰说··“信托基金”萧然对这些商业运作一点都不懂。
但是他不懂信托基金是什么,却不代表信托基金上列出的资产清单他看不明白·上面的每一样每一样,全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如果硬要说的话,这文件上的资产请单几乎与当初父母留下的遗嘱财产清单是一样的。
包括所有的股票,版权,几处房产,银行存款,保险理赔金,甚至详细到连林夫人那些珠宝首饰都没放过——林晰是要强迫他签字,然后把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抢过去据为己有·土匪、恶霸,抢劫犯,杀人狂,黑社会……·不·这种文件萧然绝对不会签,死也不会签·“干嘛这种表情以为我会贪恋你家财产”林晰挑眉。
难道不是·你有钱又怎样,黑社会的钱全都是从别人那里抢的·现在这处宅子还不知道是从谁手里抢的呢·萧然现在是明白了,入室抢劫那是小贼干的事,这种大贼是连全部家产都一起骗的——但不管萧然心里怎么骂,嘴里确实什么都不敢说,他知道自己惹不起林晰。
萧然确实不明白这个基金到底是干嘛的,但是关于财产常识,当初遗嘱律师说的很明白,如果东西是他的,那就会冠上他的名字·金叔,他爸爸的经理人,也曾经反复跟他强调过:面对法律文件一定要谨慎,不可以在上面随便签字。
现在,不管这个基金叫‘萧然基金’,还是叫‘林萧然基金’,那都不能代表他·林晰拿来的这些都是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只要落笔签字,那些东西自然就会被堂而皇之的拿走。
“萧然,我从来不会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上次你逃家,然后躲在你父母留给你的一处房产里,一个扔到楼群里都找不到的小单元房·”林晰指指那些文件,“这里,有足够的金钱能在全世界安置成百上千个那样地方,而我,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明白么”·林晰又在偷换概念了,这些日子林晰都在用各种方法暗示萧然,今日这一切的后果,都源于那天他莽撞行动的咎由自取。
他在暗示逃跑后的严重结果··萧然忘不了那天他被林晰抓住,被鞭打,现在被关在这座幽森的城堡里,形同于软禁的日子让萧然忍不住怀念当初自己还在家时的时光,虽然那时也与林晰同住,但至少是在自己的家里,他还可以随意出门。
萧然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逃走,没有那么草率的计划,如果他不曾……那是不是…… ·可后悔归后悔,萧然不会为了挽回曾经逝去的自由,就在这个文件上签字的——那都是他爸妈留下的东西,他不管他们值多少钱,对于他来说,那里的每一样东西堪称无价。
林晰真没想到一向迷糊的萧然竟会在这种事上这么精明,他以为随便骗骗就会让他乖乖签字了,“想好了,不签字,就不能去上学·”·就算他真的成了被人包养的,也绝对不会把他爸妈留给他的宝贝送黑社会流氓糟蹋·林晰威胁:“今天不签,日后可就要哭着求我让你签了。”
萧然:“……”·“不签也好·”林晰很快的转口,并从桌子的某个抽屉里拿出一盒东西,“那就什么时候签,什么时候允许你把它摘下来。”
盒子被扔到萧然怀里,外文包装,好像中东阿拉伯那边的文字,古香古色带着波斯色彩,虽然文字看不懂,但上面有照片,还是真人版的·萧然看到那些图片说明,脸刷的一下子红了,紧接着又白了。
【完全控制 天望(30)】·“考虑好了么”·萧然:“……”·这一次,萧然不是用沉默表示拒绝,他真的被吓到了,可惜,这次林晰却没给他那么多时间回神,直接上去把人扛起来。
他记得,楼上小偏厅里有张从伊朗运回来的手工绣面的的贵妃椅来着……·自打那东西被送来,林晰就扔在了抽屉里,再没想起来过,只是刚刚萧然油盐不进的样子,真让林晰觉得心里窝火,就随口吓唬萧然一下子,结果让他忽然想起来抽屉还有这么个可利用的小玩具,一想到那副情景,林晰承认,他瞬间就堕落了。
把人带到小偏厅,放在贵妃椅上的时候,林晰就手一把把萧然的腰带拉断了,衣服的扣子也崩开几个·一只手把萧然的挣扎摆平,林晰把盒子拆开了··几样东西。
一只通体金色、带华丽凸起花蔓纹的按摩 棒,一只金色蔓藤花纹围成的三叠环,还有一只郁金香造型的‘钗’,它们中间连的是细金链和一串非常精致的金铃,每只只有米粒大小,但哪怕稍稍一动也会引起一串清响。
还有乳环,但林晰暂时没有在萧然身上打乱七八糟的洞的计划··东西看着古韵十足,据说是按着波斯王宫里流传出来的古图纸打造,相当有名,属于什么‘二十四绝品’之一。
林晰爱男色比较出名,送礼的人自然会投其所好·当初林晰收到穆罕穆德这份赠礼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波斯后宫果然名不虚传,阿拉伯人可真会享受……·-------------------我是河蟹爬过,不得不大段删文的分界线------------------·这东西才刚刚戴上,萧然就被折腾得脸颊潮红,神色迷离,让林晰险些把持不住。
林晰扭了扭那根按摩 棒,不意外的看到萧然呼吸变奏,浑身轻颤,抬起萧然的下巴痛痛快快的亲了一把·“想好了决定,去书房叫我,亲自·”林晰逗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小东西,笑得特别邪恶——书房在二楼,现在他们在三楼的小偏厅。
林晰用内线电话叫人拿一套厚天鹅绒晨褛过来·不假人手的给萧然披上,说了一句,“别着凉·”然后就出去了,只留下萧然一个人浑身发烫的靠在贵妃椅上,别说让他从三楼走到二楼,从这里走到门口,萧然都会脚软。
林晰下楼去书房,继续办正事,他当然不能指望萧然真的到书房开口求饶··这个信托基金,是自从萧然离家出走那天开始,林晰下决定一定要办的事,他第二天就找了自己的商业律师,然后那些天龙虾一直在核查林莫间夫妇给萧然留下的财产,所有的,甚至林莫间老家里的几亩地都被翻出来了。
林晰这些天一直在等萧然憋不住跟自己提要上学的事·这份文件在他抽屉里躺了半个月,如今终于可以拿出来做谈判的筹码·可萧然实在太嫩了,谈判、谈判,有谈才有判,萧然却连条件也不知道提,一眼看完文件,就一口拒绝,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林晰当然不是想贪萧然的财产,话说回来,如果萧然能发誓以后永远在他身边,林晰甚至愿意给他两倍的家产·可萧然能么不会如果有机会可以摆脱掉自己,林晰肯定,萧然一准跑得比兔子都快。
所以林晰必须把这些东西从萧然手里拿走·钱虽然是身外之物,但是不得不承认,它是不可缺少的身外之物··就好比这次萧然离家出走,如果萧然是那种很精明的孩子,在办完休学手续之后就立刻背包去机场、直飞欧洲,恐怕林晰再想找人就得看运气了。
萧然有钱、有身份,欧洲十几个国家任他横行,到时候他转路去非洲、去美洲,那林晰一辈子找不到人也很正常·并且林晰还知道,萧然的语言关也不错· ·幸好萧然没那么精明,如今依然被他抓在手心里。
虽说护照现在被林晰收去了,可那又怎么样护照、签证都可以补办,现在的萧然还太稚嫩,没经历过那么多事,等他有一天真正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时候,除非林晰能把人锁在腰带上,不然他看不住他——林晰看上的这尾小鱼可金贵着呢,货真价实的龙吐珠,要彻底断了萧然的后路,林晰就不能允许让萧然背后靠着这么大一座金山。
所以,一如既往,林晰习惯在萌芽阶段入手·刚刚给萧然戴上那些玩意只不过是林晰一时兴起,逗逗他的小宝贝罢了,办正事怎么能依靠床笫间的情趣手段林晰拿起电话拨了串号码——他既然已经决定的事,就不会办不到——萧然今天会签字,他背后的金山必须搬走,萧然的背后只能站着他·金刚,托美国大片的福,这名字可真够响亮的。
但是对于华国娱乐圈来说,金刚,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名声响亮了·被他看中的人,哪怕你现在就是一街边路人甲,金刚把金手指一开,你明天就能成为一代国际巨星——没错,金刚是个经纪人,圈里的王牌经纪人。
这个王牌经纪人跟林莫间是同一个时代崛起的风云人物,他与林莫间说不上是谁成就了谁,反正,当林莫间崛起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他身边有这个经纪人·林莫间每次的事业高峰都有金刚的影子,每次的公关危机都是金刚出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俩人既是事业伙伴,私交也不错·哪怕现在林莫间都去世一年了,金刚还在打理林莫间在娱乐圈里的某些相关产业,并隔三差五的跟萧然通通电话·林莫间闯荡多年能被人称音乐教父,金刚如今在娱乐圈里当然也是跺一脚抖三抖的大人物,林晰联系的就是他。
·金刚能成为王牌经纪人,人脉广泛,八面玲珑这些都是必要特质,现在他接到林晰的电话,并且太子爷亲自开口邀请他到家里来做客,你说金刚会怎么回答·他敢说不么·娱乐圈虽然不是全黑,那也是半黑,跟道上的势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复杂着呢。
金刚混在这里多少年了,各类关系门儿清·太子爷,对他来说是传说中的人物,黑暗帝国里最顶层的那一级,而金刚平时接触到最多限于堂口级的大佬,相差太远··可好好地,传说中的太子爷怎么会召见他·隔着电话,金刚顺着太子爷的意思小心应对着,很快,八面玲珑的王牌经纪人就闻弦歌而知雅意,从善如流的答应今天下午就去太子府上喝下午茶。
而林晰很高兴的表示欢迎,并且他会亲自派人在金刚上班的地方接人··挂上电话,金刚吩咐助手取消今天所有活动,然后立刻下楼,果然,门口已经有车子在等了。
被毕恭毕敬的请上车,金刚坐在车子里一路上心里转了一个又一个想法,最后定位到:太子爷不是看上自己手头上的某个明星想拉了做小宠,就是可能想捧个身边的小宠做明星——虽然这种事根本不用太子爷亲自出面,他手下的堂口级大佬就已经是娱乐圈的老板人物了,可金刚实在想不出太子找他还能有别的什么事。
【完全控制 天望(31)】·结果,金刚被接到依山公馆,林晰开门见山的就把手中的‘林萧然信托基金’的法律文件递给他,并说,“我给萧然准备的文件,需要他在上面签字。”
金刚惊得差点没跳起来——那个他臆想中可能存在的‘小宠’竟然是萧然·17、龙吐珠的身价 …·如果金刚再年轻三十岁,他今天就敢卷起袖子跟林晰拼个你死我活,可他毕竟没有年轻三十岁,他今年也五十有九了,经历了太多的人和事,看到了太多的无奈和酸痛。
金刚知道眼前这个人,就算豁出他全部身家和老命,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所以,额上的青筋挑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被压下去了·金刚拿起文件看了一遍,他不是萧然,对于信托基金他心里有点谱。
通篇仔细看了内容,金刚手脚冰凉,萧然怎么会惹上这个人,不是上上周还打电话说想出国留学么·“太子爷,这事儿……您看这样可不可以,”金刚的语气很缓和,甚至面带微笑。
“……萧然那孩子吧,他从小被惯得不像样,脾气又倔又急躁,不小心得罪了您,向您赔罪是应该的,不过那孩子对父母是真孝顺,我知道林莫间这点家当您还看不上眼,那些音乐版权和南城那个老宅子其实都没什么用,只是好歹对家人来说,也算留个念想,您看……” ·“你没明白。”
林晰倒了两杯88年的白兰地,递给金刚一杯,“我对你的要求是:说服萧然签署这份文件,当然,这是初稿,律师就在府上,可以随时进行修改·你可以提附加条件,以确保终于他会接受上面的条款。”
金刚抬头看太子··林晰握着酒杯,直视金刚·金刚是聪明人,他不必多说废话··是的,就那一眼,金刚就明白了,可是……萧然,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太子爷,我……可以要求在这份协议上加年限么”金刚小心刺探·您对萧然的‘志在必得’能维持多久呢五年还是十年失去兴趣之后,您会把萧然怎么办·“终身。”
林晰想也不想··金刚的背后都汗湿了,他明白了,已经没有退路了·金刚脸色变了数变,最后还是从桌上拿起文件……·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太阳西斜,金色的落日余晖洒在这件朝西的小偏厅里。
萧然无力的侧卧在贵妃椅上,眉眼间的情动特别真切··身体里的按摩 棒已经滑向深处,拉扯的三叠环和探针越发紧绷牢固,想释放那是做梦,弄成这样,其实都是萧然自己折腾的——他想把它们取下来。
刚刚林晰给他戴上的时候他不敢说不,等林晰走了,难道指望萧然会乖乖的听话·可惜,萧然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所以也不明白这玩意根本不是他能说算的。
这些玩具根本就是设计调教小宠的手段,设计初衷考虑的是怎么触动佩戴者的敏感点,考虑怎么让佩戴者动情而不释放,考虑怎么能最大激起使用者诱人的一面……主人亲自给戴上了,难道还会允许小宠们可以私下摘掉·所以萧然注定白费工,外加自讨苦吃。
那三件东西用金链子彼此连着,金链子是最后按着距离长短扣上去的,根本没留富余·无论扯哪一边,都不够距离把东西卸下来·金链子多细啊,又细又韧,那上面的环扣更是精巧,别说萧然想解开,就是想看一眼他都看不到。
弄不开环扣,萧然就想把它推挤出来·可惜,那玩意本身前重后轻,除了花纹的凸起,其他地方都光滑异常,又浸过精油,他一动,它也跟着动,他一推挤,梭形造型让它跟萧然的意愿背道而驰滑向更深地方。
萧然试了几次,其结果就是现在眼含泪水,满面春意,皮肤透着绯红上面又铺了层薄汗,阳光下倒衬得整个人越发诱人··林晰一进屋,只觉得一室馨香、满眼金色,美得让人心醉。
“想好了么”林晰直接过去把人抱起来换自己坐在贵妃椅上,然后把萧然搁在腿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先前都被浸在精油里,如今萧然身上全是淡淡的花香味。
林晰抬起萧然的下巴,享用了一下怀里的软玉温香,在萧然胸口留下一串红痕,看萧然那副诱人的样子,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人吞进肚子里··萧然一看到林晰时,眼眶里一直打转的泪水终于挺不住了,说不上是因为身体难过,还是神经绷得太紧,或者别的什么……靠在林晰身上抽噎了好几下,还夹杂了听不真切的喃喃,林晰伏低身体才听明白,萧然是求他把东西拿出去。
看情形,好像真的快撑不住了··“那你是答应签字了”·萧然一颤,咬咬嘴唇,又不说话了··那就是还能撑得住··林晰笑了,“你会答应的。”
然后,便用手一直拨弄深置在萧然身体里的按摩棒··萧然的欲望之源在林晰的刻意刺激下挺了又挺,却又被那些器物紧紧地束缚着不能释放,精细的金铃声伴随着极低的喘息撩拨着林晰心底那根弦,明明他还没做什么,却分明的感觉到了一根羽毛在内心深处一直扫啊扫啊……·林晰都险些把握不住自己,更别说萧然那根本世面见不多的雏儿,早就被内外夹攻刺激的抽噎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原先萧然是不开口,后来他在想开口的时候,却已经连话语都组织不清,整个人都无力蜷缩在林晰怀里,之声若有若无带着哭腔呻吟。
林晰拨弄到看萧然真的快受不住的时候才停下手,顺带卸了前面的探针和环套,一股带着淡淡麝香的透明体液随着探针的被拿出而随之涌出,那粉红小东西颤巍巍的等着最后的释放,林晰却没有继续多加安抚,不是林晰非要萧然难受才算作罢,就凭当前萧然这状态,若真要他攀上极乐巅峰,一准儿昏过去。
别忘了,那文件还等着萧然今天签字呢· ·林晰给萧然喂了些蜂蜜水,又用温毛巾给他擦了擦汗渍,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好一阵顺毛之后,人终于安静下来了,只是带着欲望没有被满足的余韵,在林晰怀里偶尔打个战栗。
林晰上楼之前,具体的附加条款他与金刚都已经都谈完了,现在律师在定稿,一会儿金刚要上来说服萧然签字·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林晰安抚好萧然之后告诉他楼下客厅来了一位故人来看他。
还没等萧然猜猜这位故人的身份,金刚就被请进来了,带着已经修改好的法律文件··【完全控制 天望(32)】·金刚一直在担心萧然··毫无疑问,林萧然跟太子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如果太子真的相中了萧然,并且已经出手了的话,那么萧然现在……金刚很难遏制自己停止想象那种可怕的画面。
这种事娱乐圈里太多了,多少明星人前闪亮,背后却是那些有钱有势老板们的宠物,他们在那些人眼里根本不被当人看的··看到萧然——没有金刚想象的糟——没瘦、没伤,被太子爷揽在怀里时,也没有忐忑与恐惧的迹象。
虽然,金刚经验老辣的一眼就看得出,萧然刚刚哭过,明显被太子疼爱了,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混着花香味的那种味道··可是,如果金刚期待看到萧然向他飞扑过来,诉说委屈,撒娇抹泪之类的诉苦场面,恐怕要失望了。
别忘了萧然快二十岁了,不是两岁,也不是十二·作为一个成年人,萧然早过了那种受了欺负就会寻求长辈撑腰,扑到父母怀里哭鼻子的年龄,更何况,金刚还不是萧然的父母,仅仅是关系很亲近的父亲的同事罢了。
看到金刚,确实让萧然很惊喜,但惊喜也很快冷却,最终他跟金刚的亲密接触也仅限于一个较长时间的拥抱·萧然没提自己受过得任何委屈,就好像当初家里出了林晰这档子事之后,萧然也从来没想过给金刚打电话求救。
只等逃出来之后,萧然才给金刚拨了一个报平安的电话,内容对林晰事件只字未提,只说了自己近期之内要出国留学·有些屈辱永远不足为外人道,不仅仅是脸面问题,还有尊严,也许还有少年的骄傲情怀。
金刚也不知道对萧然来说,太子爷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刚刚在楼下他与林晰谈判基金上的附加条款时,看太子爷的意思,对萧然不像对待寻常小宠,但话又说回来,就算太子爷真的把萧然当小猫小狗一般的玩具了,难道金刚还有资本跟他对着干·在两方都有顾虑的前提下,让这场热络的见面会流为不疼不痒的一般话家常——太子爷还在旁边呢。
然后话题就不免转到那个‘林萧然信托基金’上··“你认为我应该签”萧然的声音里压抑着说不出来的颤抖··金刚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微笑,“萧然,你听我给你讲,金叔不会让你吃亏……”·信托基金这东西既然存在,就有它存在的优势。
如果正常的情况下,萧然把自己所有的财产组织起来建立一个信托基金,托付给专业人士打理,那利滚利的一投资,肯定比放在萧然手里干吃银行利息强··可现在是不正常的情况。
现在好比萧然出钱建了一个公司,但这个公司的一切一切都是林晰说了算,投进去的钱亏了、赚了、打了水漂……完全不干萧然的事·年终分红、分多少,分给谁也全都是林晰说了算,也就是说,林莫间夫妇心血一辈子的东西,到头来全归了林晰掌管,萧然被净身出户——这就是太子爷想要的结果,这就是底线。
你说,你让金刚怎么办·金刚对着这份合约琢磨了一下午,最后决定破釜沉舟··好,你不是要掌控萧然的所有么·可以·不过,既然萧然碰不得,那谁也没资格受益音乐教父的财产·“萧然,这里面所列的资产,未经你书面同意,任何人无权变卖,无权转让,不得用于交换。”
这一条就把所有林莫间留下的股权和珍贵版权给变相冻结起来了··“信托人有责任对你提供生活帮助,每月零用钱不得低于二十万,衣食住行不得低于你现在的生活标准。”
“全部财产当前市价四十一亿,包括四亿八千万流动资产,信托人要保证此财富以不少于每年百分之八的速度增长·”·“包括梧桐路在内的三处房产,保持现有格局和装潢,信托人要保证最大限度的维持原样,不得擅动。”
“还有附加条件五……”·平心而论,金刚真的尽力了·至少这些条件写进合约里之后,白字黑字,任何人包括太子在内都不可能私吞这一大笔财富。
林莫间夫妇留下的房产、股权、版权,将被完好的封存起来,那些流动资金和债券什么的也能有人好好的操作一番,不会亏本·金刚心底里总有一丝期待,如果有一天萧然可以把财产拿回来,得保证他不吃亏。
·是真的不吃亏·有哪家理财公司敢在合同上写:把钱放到我这里来吧,我保证赚了钱都是你的,赔钱都是我的。
敢写的肯定都是骗子·但是对金刚提出的条件,林晰同意了··有哪家理财公司敢说:我给你赚钱,保你每年赢利百分之八以上·但林晰也同意了,如果每年赚不到四千万,太子将自掏腰包把缺额补上。
就这样,保证此信托基金里一年有四千万的净收益,保证林莫间夫妇留给萧然的家底不会被有心人侵吞,保证林宅内一切运行照旧,保证萧然的生活质量与之前无异……金刚可谓功不可没。
可是,不管金刚做了多少努力,不管这些条件是不是天花乱坠,眼下对萧然来说,签了字,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就再也不属于他了·那个基金每年赚四千万又怎样,就算赚八千万,一个子儿也不是他的。
合约里说,林晰要负责养他,保证衣食无忧,可这更加坐实了自己被林晰包养的身份……·就是这样的结果,金叔却一个劲儿的怂恿他落笔签字。
萧然觉得冷,孤零零一个人、无依无靠的那种悲凉·萧然神情恍惚地看着合约里的条款,那第一条‘林萧然先生自愿捐赠以下资产给信托基金……’的字眼几乎晃得萧然透不过气来。
捐赠……自愿……·萧然知道金叔应该是林晰专门绑来的说客,为的就是让他搞定自己,让自己搞定这纸合约·萧然理解金叔的难处,搁着自己也不会为外人强出头去得罪一个黑社会,尤其这伙黑社会身上带着枪,连上门的警察都能收买,而且金叔也有一家老小要顾及。
可是……能理解是一回事,伤心是另一回事··在父母去世之后,萧然就知道没有什么人可以靠一辈子,最后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曾经险些发生的财产争夺战更是萧然明白利益驱动下,人心可以险恶到何种地步,一如那些如今老死不相往来的亲戚。
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他其实没那么坚强·萧然觉得……觉得自己可能快撑不住了……·【完全控制 天望(33)】·“想好了么”林晰一直在注意萧然的动静。
萧然茫然的转过来看林晰,他一直很少敢看林晰的眼睛,太亮、太锐,一眼扫过去好像一把刀子从皮肉上刮过,现在望过去,萧然想看看林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事到临头,他依然忍不住瑟缩一下子,不萧然想把脸转开,那双眼睛太深邃,太复杂,直觉告诉他暗藏在那复杂的情绪下有一丝他说不上来的光芒,那种光芒他不懂,但他知道很危险,非常危险。
林晰没让萧然得逞,把人拉到腿上,捏着下巴把小脸定在身前,“考虑清楚了么”当着金刚的面,林晰吻上萧然的唇,好一阵厮磨·同时一只手摸到萧然身下的那处,拨了拨,一边亲着萧然的耳垂,一边低声逗他,“除了这个……我可还有别的手段呢……”·林晰本意指的是情趣玩具,可萧然的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他想的是那天被装在黑袋子里被抬出去的人,还有那带血的托盘,和金属工具上面挂的碎肉……·萧然看着那纸合约,最终颤抖的拿起笔,认清现实吧,林晰不是那些空有一张嘴皮子的觊觎者,也不是法律可以约束的寻常小老百姓。
他是真的无法无天什么都干得出来的黑社会··今天下午这遭的这份罪,明显属于林晰的小手段,这都让萧然无法招架,如果那天那个人身上的发生的事放在自己身上……萧然根本想都不敢想。
萧然认了林晰有一百种方法等着迫他就范,就算今天下午这个扛过去了,明天呢,后天呢如果林晰对自己用上那种方式……萧然知道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宁死不屈的气节’。
他……他还能怎么办·左右要的不过是钱财罢了……·他首先得让自己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谈希望··落笔,签字。
然后萧然就好像浑身力气突然被抽干了一样·不过,没等他自己软下去,便被林晰接住了··一个长吻……·很好,经济后路一旦切断,萧然这辈子也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林晰的心情非常好,一边挥挥手让属下请金刚回家,一边把萧然抱到贵妃椅上,直接压下来··林晰说话算话,把折磨萧然一下午的按摩 棒取下来了·可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更大、更热的家伙。
·非常好,林晰抱着萧然靠在自己身上,身下那处享受着比往日更柔软润泽的包裹,高热的触感直让林晰身下那物兴奋得像条活龙。
不知道是林晰错觉还是天边火烧云的映衬,萧然全身都渲染了一层淡金色的玫红,而且浑身香气四溢··这一次,林晰吃的相当尽兴··但事实证明,什么金色的皮肤、什么玫红、香气……都是林晰兴奋下的臆想。
真实的情况是,萧然发烧了,烧得人事不醒··18、退的那一步 …·可能是下午那会儿着凉,也可能是被玩具弄伤了,更有可能是心情因素的影响,其实,林晰心里门清儿——信托基金合约书对萧然的打击太大了——但是他不想承认。
于是,那套玩具成了替罪羊,所以,在其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林晰都没再提玩具的事··林萧然的病来得凶猛,退烧针打上去,体温很快就能降下来,可惜治标不治本,等药效一过,萧然又重新烧起来了。
然后想利用直肠吸收能力强,直接用中草药灌肠辅助退烧,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清洗让萧然起了心理排斥,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偏偏这个记得清,压根不让·好不容易硬给灌进去,便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里外就是两个字:难受。
医疗人员想给病人用点强制手段吧,束缚带刚拿出来,太子爷先火了,眼神能杀人——谁敢绑萧然,他能活剐了谁··如此折腾了快一个星期,琴姨也火了,率先撂挑子——她主修西医,她不得不·“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不会再给萧然用药了,”琴姨很坚决的跟林晰说,抗生素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药物滥用就把萧然的身体搞垮了,“他身上没伤,不是炎症的问题,你用冰袋给他降温,酒精擦身”琴姨收拾了自己的药箱,一边往外走一边建议,“自己作孽自己偿,萧然这是心结,如果下跪磕头能让他降温的话,趁着没旁人,你试试吧……”·就算林晰心里一百八十个不想承认萧然这是心火引发的高烧,但事实摆在面前他也不得不正视。
林晰后半宿一直坐在萧然床头,没用旁人伺候,就他自己一直给萧然换冰袋,也没忘用医用酒精棉球不断擦拭他的胸口……没人知道太子爷这一晚都在想什么,不过这一晚之后,明显有了结果:天蒙蒙亮的时候,林晰吩咐下面备车。
一宿辛勤的物理降温,让萧然的体温在清凉的清晨时分总算恢复点正常,至少在林晰抱他出门上车的时候,萧然昏昏沉沉的罕有的醒过来一次··“萧然,如果你保证不再昏睡下去的话,我可以考虑把梧桐路上的房子重新划归到你名下……”林晰说。
不过,以萧然此刻的状态,连林晰自己都在怀疑这样的利诱是不是在鸡同鸭讲,萧然只是把眼睁开了而已,清醒谈不上,因为整个表情都是木木呆呆的,连眨眼都很缓慢,也许是秋日清晨的风很凉,缓降一下萧然身体的高热,也许,仅仅因为这样的温度会让他感觉舒服。
·车子从依山公馆里开出来,到梧桐路,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萧然醒了十来分钟,然后又睡过去了,身体的温度复升至三十九度,林晰一晚上的努力根本没有结果。
梧桐路上的房子被照料的很好,当初林晰的人从这里撤走的时候,把一切都恢复成了原状,清洁、维护、花园打理都是按着以前的规矩办·大概是熟悉的环境影响了萧然的身体,尽管人一直在昏睡,但他身上的被子,枕头的味道,还有床的柔软度……都在无形中带给萧然熟悉与安心。
他的热度从中午达到顶峰,四十度,然后开始慢慢消退,半夜里,人又醒了一次,并且思维明显不像早上醒的那次那么迟钝··萧然眨眨眼,慢慢聚焦,很快认出了自己的房间,落地窗前的纱帘被风吹得轻摆,带来院子里缅栀子的香味,就像两个月之前的任何一个平凡的夏秋季,这一切是那么的平常,又是那么的让他惊喜。
“醒了”·萧然顺着声音转过头,看到那个阴魂不散的人影,脸色的病态苍白更苍白了一点··【完全控制 天望(34)】·“你烧了快一个星期。”
林晰放下手里酒精棉,摸摸萧然的额头,还是热,但似乎没有前几天那么夸张·“学校已经开学了,按照之前我们讲好的,你在文件上签字,我帮你把恢复学籍,允许你继续上课……还记得么”·萧然的呼吸开始急促。
“这是复课的通知,课表,还有这学期三门课的教学大纲·”林晰拿起手边上的文件夹,一样一样给萧然看,证明自己说话算话,相关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萧然看到了,试图伸手去拿,可是浑身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的··林晰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文件就在这里,你随时可以恢复上课……但是,”林晰的一个语气转折,又让萧然的脸色苍白一分。
“……如果你的病没好的话,我依然不会允许你去学校,明白么”·萧然慢慢的眨眨眼,没撑多一会儿,就又合上眼睡过去了。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次真的是睡着,而不是昏迷··林晰坐在床边,轻轻摸着萧然的头,一天两宿没合眼,但他没有睡意··然后,接下来的一昼夜,萧然恢复的进度让复诊的医生都有点目瞪口呆。
一天之后,萧然的烧完全退了,病情没有反复··两天之后,他的饮食起居慢慢开始恢复正常··萧然拿着林晰交给他的复课文件袋,像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不愿意松手。
林晰看在眼里,心思有点复杂,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又把文件袋从萧然手里拿回来了,感觉到那一瞬间萧然浑身上下都透着恐惧,连身体都是抖的,林晰把僵硬的萧然圈在怀里,语气很温和,“在医生允许之前,不可以看书……我不会反悔,但你的病还没好。”
闻言,萧然不再那么紧绷了,他明显想说点什么,讷讷半晌,才突兀的冒出一句,“我……我已经缺课……很久了吧”萧然的嗓子很哑,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好像上一次说话,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教学大纲都发下来了,是不是自己病了很长时间·“没有,这些是事先从你们教授那里要的·这周是第一周正式上课,你才缺了一次,我给你请病假了。”
萧然松了口气··“这星期好好在家养病,如果情况好转,我会派人下周送你上学·”·萧然点点头··别管威逼利诱,反正当林晰把‘恢复上学’这根胡萝卜一吊起来,这只名为‘萧然’的小兔子的精气神就开始嗖嗖往上蹿了。
林晰也没闲着,除了一贯负责让他们饮食的保镖‘厨神’,林晰还专门从依山公馆那边调来一个专业的大厨,外加一个营养师全天候给萧然补——短短一个月之内萧然挨着发了两次高烧,下巴都明显变尖了。
三位专业人士整日围着萧然转,效果看上去还不错,病容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就退下去,虽然还没胖起来,但脸色已经趋近健康··然后,这段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当日子终于过去了。
萧然也说不清林晰到底是什么回事··林晰此人,□掳掠、杀人放火,眼都不带眨的,黑社会带头大哥的身份铁板钉钉——他在他家杀人,强迫萧然在床上接受他,然后强抢了萧然的全部家产,直到现在还鸠占鹊巢。
但同时,林晰对萧然的生活照顾堪称面面俱到,对生活的细节不说有求必应,但无微不至总还担得起··或者单单看林晰此人,性格稳重,处事成熟,有一种个人魅力,瞧他那些死心塌地的手下就知道了。
萧然不止一次撞见那些人跟林晰汇报什么,然后讨论什么,气氛很活跃,关系很平等,林晰表现得更像一个建议、倾听者,而不是独裁家··面对这样一个人,这样一种局面,萧然浑身就有一种无处着力的空虚感,被夺家产之恨和无力挣扎之惧在一场大病之后就像发生了断层,那些发生过的既成事实迅速消散、成过眼云烟,再没人提起。
萧然毫不怀疑那些法律文件的效用,他被净身出户这一点毋庸置疑,可当下,他的生活与他曾经的二十年并无不同,除了身边多了一个林晰,除了厨师、佣人、保镖、司机、园丁……为他马首是瞻。
满屋子黑社会从上到下,对萧然都是恭敬有加、一口一个少爷的叫着,甚至萧然感觉不到他们的敷衍和假意,就像他们真的把他当自家少爷供着一样··萧然很茫然,有种……他想反抗,却根本找到不目标的迷失。
萧然低头看着这学期的几门课程的教学大纲——不要为打翻的牛奶哭泣,他爸爸说的——他手里现在这些,才是他的未来··“我也会白手起家的……”·看着萧然的底线经过这阵子的剧烈震荡之后,终于后退,退缩到自己期望的那小小一角天空,并慢慢安守,稳定,不敢再波动逆袭……林晰放下心的同时,也终于有空还是琢磨另一件事了。
·萧然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不是说过把梧桐路这处的宅子归还给萧然名下么把梧桐路上的房子还给萧然也没什么大碍,无论怎样,萧然也不会舍得把父母留下来的房子卖了换钱跑路,茴香里那处的旧公寓也一样,林晰很明白,萧然现在就像一根绷得快要断掉弦,再也经不起任何刺激了,他必须做些什么去缓和这根弦,他要的是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快乐王子,不是一个饱受惊吓、心理不健康的囚徒。
·林晰转这个念头的时候,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兔子,已经不再时时刻刻想咬破牢笼了,只是安分于自己怀里那根胡萝卜,抱着唯一的小胡萝卜啃得认真,专注,投入十二分热情……·“别说他还没上课,就算上课了,现在也是刚刚开学吧……”·“你当人家是你啊”老黑是太子的大内侍卫总管,当然也一起回到林宅,住在客房。
“人家好学生从来都课前预习的·”·“可是……”正被太子带在身边亲自调教的情报组接班人,没有半点音乐细胞的龙虾同学,痛苦的拿起靠垫盖在耳朵上,“这简直是魔音穿耳。”
这学期萧然有门课叫‘世界民族音乐’,这体系太庞大了,哪是区区二十六课时能学完的,不花点时间好好预习一下怎么行所以萧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上网到处搜资料,光在苹果网站上下载各种音乐就花了几千块(当然,现在是林晰买单),然后萧然又跑到林莫间的私人收藏里面找资料,找唱片……·【完全控制 天望(35)】·像龙虾之流,根本不懂到底有什么区别,只是觉得这几天萧然放的音乐都很诡异,从苏格兰风笛到非洲打击乐,甚至现在的某土著部落吹空树管的音乐——这也叫音乐反正龙虾没听出好听,只觉得扑棱扑棱的连个调都没有……·要说研究生的课程跟大学课程真是完全不同的理念,如果单算上课时间的话,那可真是轻松的要死一学期三门课,每个星期每门课只上一个半小时,而且这一个半小时没准儿还上不满教授可能什么都不讲,直接布置研究题目就拍拍屁股走人,二十分钟都用不了。
至于上课的学生,管你是去图书馆,还是去街头卖唱,还是每晚都去音乐厅看演出,反正不用你死窝在学校里啃书本·也许到月底,教授们偶尔能腾出一个、半个钟头给你解解惑,稍微点播一下,至于到底能悟到什么,专业水平能不能过了答辩考试,全在你自己了·这就是研究生学业的现实情况。
基于这种现状,林晰看萧然的精气神也确实都回来了,这天晚上临睡前,林晰要跟萧然谈谈,“下个星期就开始恢复上课了,我们谈谈上学的安排·”他说,“我看了你的课表,周二下午是‘和声’,周三上午是‘世界民族音乐’和‘音乐作品分析’两节课挨着,下午就没事了……”·萧然绷紧了神经小心的听着,他有经验,林晰从来不会没有目的跟他讨论学业。
“也就是说,一个星期你只需要上两个半天的课,那也没必要每天都住在这里·每周二晚上在这里住一宿就可以了·”·萧然脸色大变,言外之意林晰要带他回那个城堡·“怎么”林晰知道他不愿意。
“我不想离开这儿·”萧然声音不大,但很执拗··“为什么”·“……这里离学校近·”·“有车接送,住的远也没关系。
你一周才上两天课·”·“不·”他要住在这里,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林爸把它放在萧然的名下,林夫人亲手布置了每一处……感情这东西没有理由。
“为什么不喜欢依山公馆,那里比这里大,比这里安静,还有湖……”·“像石头地窖·”冰冷、压抑、黑暗、且牢不可破——住在里面萧然有一种被吞噬的无力感觉,具体说不上来,但那个地方和林晰给他的感觉很像,同样深邃、凝重、有一种无形的禁锢压力。
萧然直观感觉··林晰忍不住低声笑起来,然后一把把他的小王子拉近怀里亲昵··萧然虽然有时候会怕他,但在林晰故意纵容下,慢慢已经学会‘说实话’了,这很好。
他就是要萧然明白,无论说了什么,自己都不会迁怒·同样,林晰也以实际行动给萧然心底打了烙印:自己一旦真的做了什么决定,萧然只有接受,说再多也是徒劳。
“我知道,你对这里有感情,如果我同意你住在这里,你拿什么来交换”·萧然的心有点紧,他现在对这种话题有着无法控制的恐惧,上一次林晰跟他这样说完之后,他拿走了他所有的所有。
但这一次,林晰只是勾住他的下巴,看着他,眼睛里的欲望很深,很深·萧然在他的目光下坚持了一会儿,脸上的血色渐渐淡去,颤抖着手解开睡衣的扣子……□,闭着眼躺在床上,纤细的骨架,细白的身子在林晰的凝神注目下,像风中的蒲公英在轻颤。
·林晰并没有翻身压上去,而是起身从床头柜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萧然,“先打开看看·”·萧然疑惑的张开眼,却看到胸前大大的文件袋,他如今对类似的文件袋有一种莫名的心里排斥,但是他不敢不接,手几乎在颤抖的解开文件,然后,萧然盯着文件上那几行字,几乎不能相信……·“你……”·“喜欢么”·“可是……”他抢了他所有的家产,现在怎么会愿意把他爸妈的房子都还给他·“想要回它们么”·萧然没说话,但握住文件的手抓的死死的。
“我可以答应把它们给你·”·“萧然,你要上学,我答应了·你想长久的住在家里,也没问题,你喜欢这里,我可以把房子过户给你……萧然,对你的要求,我一向很少拒绝,你承认么”·萧然沉默以对。
“那你对我呢”林晰挑起他的下巴··萧然看起来有点迷茫,或者说是惊惶,他什么时候拒绝过他,他敢么·林晰低头轻吻,“我要你的时候,你的每一根汗毛都是僵硬的……”·19、太子的身价 …·萧然在床上一向很紧张。
也许因为从最开始就是被迫的,而林晰一贯强势,时间久了,就成了习惯,再久了,就成了定式,可能萧然自己都无意识自己的僵硬·林晰翻身,半压住他的小王子,舔舔他的耳垂儿,“作为交换,从今天起,不要再拒绝……好么”·萧然咬着下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嚅嗫了半晌,最后只发出了一点模糊的呓语……·奇异的,林晰知道他的意思——萧然在害怕,他在他身边的时候,一直不自觉地像绷紧的发条。
“乖……别怕,不食言……我不会伤到你·从现在开始,试着接受我,萧然……”林晰的声音沉稳的像催眠,手很轻,吻也很温柔。
然后,林晰慢慢感觉到身下的身体从一贯的紧绷开始僵硬地尝试放松,不管萧然是被林晰催眠了,还是为了拿回房子而逼他自己放松,这是萧然第一次这样做,林晰的动作无比珍惜小心,同时又为了这样的契机而内心发狂,引导萧然一步步打开身体主动接纳他,整个过程好像花苞绽放的瞬间,颤抖、吐蕊、舒展、然后散发出迷人的芬芳……·从刚刚认识第三天就把人吃到的最初到现在,做了这么多次,萧然一直处于‘因为你对我用强,所以我不得不接受’的拒绝状态,这还是第一次萧然没有拒绝,林晰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柔顺,险些溺毙其中。
如此甘美,让林晰最终没有把持住自己,要了萧然一次又一次……·【完全控制 天望(36)】·除了最初那次,萧然哪里受过如此频繁而猛烈的索取后来趴在林晰怀里哭着一遍遍求他,身体再想拒绝,可有些事情就像堤坝,一旦被撬开了一角,滔天洪水倾泻下来,那就不是你说堵就的能再被堵上的。
……·六点半钟,该起床了,严格的说林晰没休息多久,不过并不觉得疲累·林晰抱着怀里的萧然,萧然裹着被子埋在他胸口,贴的紧紧的·这是林晰最爱的时刻。
只有这个时候,萧然才会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孤单的恐惧和对自己的依赖·慢慢把人安抚重归平静,林晰抽身去浴室冲去一身纵欲的味道,然后神清气爽、满面红光的下楼了。
从饭厅出去到后院中间的过渡带,被林晰的手下开拓出来一小块地方安置健身器,黑社会也是要敬业的·龙虾吭哧吭哧做引体向上,眼睛就没离开过正在拉力器上挥汗如雨的林晰。
龙虾琢磨呢··那事儿吧,其实是耗费精神和体力的高强度运动,从医学的角度讲,事后需要大量时间休息,那小王子就属于正常反应,可林哥明显不正常,你见谁跑完一马拉松还能上蹿下跳精神得跟没事人似地别怪龙虾八卦,这是当医生的职业病,这类非正常现象值得琢磨……·“有事儿就说话。”
林晰从器材上下来擦擦汗,龙虾那眼神就差给他解剖了,当他死人没感觉哪·龙虾继续神游中……·“龙虾”老黑喝他。
“啊”龙虾激灵回神,看到林哥正神色不善的看自己,脑子脱线的随口抻出一句马屁,“林哥您文成武德、生龙活虎,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林晰一脚踹过去,没给好脸子转身离开。
“合着你刚才琢磨半天,就是要琢磨扣个东方不败的口号在太子爷身上……你太有才了,兄弟·” 老黑拍拍龙虾的肩,幸灾乐祸地一路叹息进屋了。
龙虾:“……”·神龙岛上的那口号是啥来着·可惜,没等龙虾拍到“太子(与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呢,就被林晰给外派了,顶着九月的秋老虎,去码头当监工。
走了一个八卦聒噪的龙虾,林晰没想到来了一个更爱说的··该客人是个身高一米八的光头,被保镖一号带进来,立刻客厅就显得亮了·来人按门铃的时候就说的清楚:是来拜访林萧然少爷的。
别说萧然此刻还在睡,就是什么事也没有,保镖也得把人带给太子先行过目·就这样,来人与林晰打一照面,俩人都有点意外··此光头江湖人称‘百搭’。
别误会,只是单纯的外号,此人不是混道上的,林夫人在世时不是有个御用设计师么,就是他,几乎萧然的所有衣服都出自百搭的工作室··“啊太子爷真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百搭笑着伸手过去寒暄,态度热情·自然,没有人不对林晰畏惧三分,但就像那个笑话里讲的:哪怕是国王,我让他抬头他就得抬头,我让他低头他就得低头,因为,我是理发师。
百搭的情况跟这个笑话有点像——在滨市方圆百公里的范围内,找一个有名气、有品味、有手艺的裁缝不容易,百搭的条件在华国时尚界都属于顶级的那种,所以一点也不叫‘巧’,林晰也穿过他做出来的衣服。
“刚刚在门口看到保镖,我就觉得有点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真是想不到,这房子的正主儿我都找了快一个月,到现在也没联系到人影,倒是在这里见到太子爷……”·林晰没什么情绪起伏,这个百搭……他还待观察。
不知道是谁说的,说时尚界的设计师百分之九十都是同的,也不知道这个数据准不准,反正百搭确实是个Gay,在上流Gay圈里还是个很有名的人物,很难形容出他到底有什么魅力,反正上至纯攻猛男,下至纯零C受,全都爱死他了。
百搭长得不差,身材颀长有形,光头形象很爷们,吸引了一票哭着喊着求他上的纯零,但他本人又长了一对桃花眼,你说他一点不娘吧,一笑起来眼神却特别柔美,弄得一群纯攻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像发了情的公狗。
百搭给人的感觉很矛盾,就好像现在,紧腿裤配休闲衫,你说他痞呢,却戴了副文质彬彬的黑框厚边眼镜,立刻从混混级转向了雅痞;然后脖子上系了条棕黑暗纹的小方巾,雅痞气质里分明的又添了秀气的中性色彩。
这种人在Gay圈混得实在太风生水起了,林晰不喜欢他靠近萧然··林萧然是被林晰的一连串强硬上位给被迫拉进圈子里来的,虽然目前身体已经接受林晰,但心态还差得远呢。
林晰正缜密计划一步一步把萧然掰弯,水到渠成的让他信任自己,且眼里最终只有自己·到目前为止,一切还刚刚起步··身体适应良好的下一步,就是漫长的攻心进程。
林晰当然不喜欢在这个当口,在萧然对同性之恋才刚刚开窍、正处于懵懵懂懂的阶段,就遇到一个风尘味这么浓的Gay出现在他世界里·尤其,林晰自己在Gay圈当纯攻多年,如水晶般清澈的萧然到底魅力有多大,看看自己现在在萧然身上花的心思就明白了。
这些取舍得失,是林晰在百搭跟自己寒暄的时候,瞬间理清的思路,如今理完了,太子端着和颜悦色招呼百搭,“你也算是个大忙人,怎么今儿来就没事先打个电话”·“太子爷,这您可冤枉我了我之前打座机没人接,打手机连不通,我还道林少失踪了,今早上我从‘丁香’回来,正好路过这里,想着顺道看看是不是林少出国了”·“不急说这些,如果今天你不忙,十一点半到两点之间我有时间。”
林晰忽然想订几套衣服··“太子爷您发话,就是天下下刀子我也不能耽误了您的时间·”·“那好·先请自便,我少陪了。”
“您客气·”百搭起身··林晰冲百搭点点头,根本一个字儿没提萧然就转身去了主书房·至于百搭,屋子里那么保镖,佣人难道还能照顾不周·百搭身为林夫人多年御用的设计师,给萧然做了这么多年的衣裳,尤其衣服这东西是要配气质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萧然是怎一副模样只不过,百搭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华国的保守风气近百年闭塞得近乎残酷·同性恋备受有色眼光,近几年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真正有点良心的Gay都不去想掰弯的问题,自己走上这条路就算了,刻意给人家拐到这条艰难的路上,不是害人么尤其,以百搭的条件,他不缺优秀的男朋友。
·【完全控制 天望(37)】·百搭很明事理,尤其林夫人对他有知遇之恩,俩人名为同事实为师徒,所以从一开始见到萧然,百搭就把自己定位在家人、师兄的级别,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百搭已经习惯站在这个位置看林萧然,从来没有设想过换成另一种可能。
直到有一天,百搭忽然发现他那个宝贝小师弟长大了,从内到外都散发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不,指的不是外貌,是那种有心而生的气质:坚强又有点脆弱,纯真又很魅惑,眉宇间仿佛还带着青涩,但细细一品,却觉得萧然从骨子里都透着股醉人的香甜。
比玉更内敛,比水晶更璀璨,很耀眼,但又不像钻石那样过分张扬、咄咄逼人……总之,很难形容,人间极品··而这一切让人心动的变化,都来自一个人的影响。
是的,百搭看到萧然被太子爷身边的保镖簇拥着下楼的时候,就明白了为什么门口有太子爷的保镖,明白为什么太子爷会在林宅里·百搭也是情场老手,而且做过下面的,从萧然走路的样子就知道太子爷肯定已经出手了,而且下得是狠手,萧然如今一切的变化都源于太子的亲身调教。
“百搭师兄……”萧然看到百搭有点意外,但真的开心··“啊,萧然师弟你终于起床了,这都几点了,暑假过得太逍遥了吧你”百搭小心的隐藏了惊艳迷茫又转瞬失落的心思,换上绝对安全无害的大师兄嘴脸——开玩笑,这是太子爷看中的人,多瞄一眼都是活腻了。
林晰微笑的站在楼梯口,伸手·萧然走下来,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林晰握住,很满意,不仅满意百搭的聪明与识时务,还有萧然这个被他养出来的习惯小动作。
手腕微微用一力,把人拉入怀里,低头在嘴角轻吻了一下,“身子还难受么先去吃点东西,然后让百搭给你量身·”·林晰放开萧然后,萧然看了一眼百搭,百搭只是对他促狭的抬抬眉毛,尽管他没表现出看到两个男人亲吻而大惊小怪,以师兄的身份喋喋不休的教训,萧然还是尴尬异常,有点落荒而逃的去了饭厅。
同时百搭这边保持眼观鼻、鼻观心··林晰看了一眼,“先来给我量身吧·”·“好的·”百搭嗖地站起来··俩人去了三楼露台旁的太阳房,这里阳光好,而且不知道当初林夫人怎么想的,太阳房里装了好大一面镜子,正合适。
纸、笔、皮尺,百搭工作的时候很严肃··“我听说张副市长家的衙内最近找你麻烦”林晰在百搭的要求下转身,状不经意的提起。
“嗯……是有点小麻烦·”百搭手一抖,这是最新的八卦了,昨夜在丁香,百搭就是陪那个市长公子,官字下面两张口,百搭就是在时尚圈名气再牛也不敢轻易得罪这种人。
此刻冒汗,既是为那个惹不起的官二代,也为太子爷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摸清了这么近发生的事而吃惊··林晰抬胳膊,“听说……他有变态嗜好”·“嗯……是有些传闻。”
听说玩死过人,花了百万私了的··“他看上你了”·百搭干笑一下,昨天为了脱身,有点把人得罪了··“那种下三滥……”林晰明显不以为然,“你以后不用在意他。”
轻飘的语气就好像在随口宽慰··但百搭却身体一震,然后语气颇为郑重的表示感谢,“谢太子爷”不用问为什么,如果太子说不用在意,那就是真的不用在意了。
难道这也算……官匪一家百搭如释重负之后,脑子开始天马行空,不过,随即回过味的百搭瞬间冒了一身的冷汗——看似风平浪静的几句对话,百搭现在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显然因为萧然的原因,太子爷一见到他开始就用审视的眼光看他了·在客厅寒暄了几句,顺理成章的把自己留住,然后太子离开·百搭敢用头担保,这段期间太子在派人查自己,结果,被太子查到了最近自己正被张副市长的公子纠缠的事,并且那个官二代有些见不得人的嗜好。
然后便是萧然下楼,幸好自己从来没对萧然起过那种心思,幸好惊艳过后自己清醒的很快,及时表明立场、应对流畅,所以太子现在顺手帮自己一把,这应该是……对自己识时务的奖励。
如果刚刚自己看到萧然……百搭没法不冷汗……但凡他有一点点不识时务的迹象,那他敢肯定,太子会放手任那个衙内玩死自己·三条腿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裁缝还不是到处都有 ·至于太子这个匪类竟敢如此嚣张的跟官家打擂,并且明显还处于上风的位置,百搭不想深究,也不敢深究。
很多年以后,当林晰教导小儿子的时候,他是这么解释的,“你可以把每个人都看成棋盘里的棋子,无论黑白,最终能留在棋盘上稳定江山的,都是因为它们拥有不可取代的位置。
想要生存,无关身份,你只需要让自己成为不可取代的存在·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一个像滨市这样的国际都市,有一个市长,就有四十八个副市长,少了谁,下面都有一群人争着上位。
在那个张衙内的眼里,百搭是小人物·在真正的上位者眼里,张副市长也是个小人物·但林晰不同,林晰作为一个匪,能有这么大的势力,有这么嚣张的活法,如果他真的仅仅是碧海青天的丁哥或者战天盟的古大的‘扩大版’,早被打黑打得不知道在哪当肥料呢。
太子爷,既然被奉为‘传说中的太子爷’,手中当然会扣一张不可被取代的底牌··20、上学 …·百搭的出现像一段激不起波澜的小插曲,萧然每个季度都会做一次衣服,所以这一次根本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如果硬要说特别,只能说百搭听了更多来自林晰的意见,而不是自己的。
然后,萧然穿着百搭赶工送过来的秋装,正式恢复上学了··林萧然的休学,复又入学,中间这几周的生活对当事人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对于旁人来说,一切正常如昔,除了一干同学愤愤不平研究生班的开课怎么可以那么晚,平白让萧然多了好几周暑假,好不公平,不公平……·走在校园里,萧然觉得连空气仿佛都是甜的。
林萧然喜欢在图书馆三楼的E区看书,因为从这里的窗口望出去,正好是图书馆门前的一片花坛广场,然后走出自习室的大门,左转就是一道空中走廊,直通隔壁楼的视听专区。
学校里的视听设备可能不如家里的好,但有一点萧然得承认,学校里的唱片收藏量绝对国内居首,找个资料什么的,特别方便··【完全控制 天望(38)】·于是,借着这个幌子,尽管他现在每周只用上两天课,萧然依然保持七点半起床,九点之前到校,风雨无阻。
林晰对此没有表示出高兴或不高兴,非常大度的给萧然最大的私人活动空间——只不过,因为前车之鉴,林晰送给萧然一块手表··“这里面有个定位装置。”
林晰对此直言不讳,同时幽黑幽黑的眼睛盯着萧然,气势堵得萧然连回嘴的意思都歇了·手表本身是个名品,简洁大方,防水防震,萧然没看清环扣是怎么搭的,反正林晰给他戴上之后,手表就摘不下来了。
或者,萧然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变相安慰自己,戴上这只手表之后,原本贴身紧逼的保镖从学校教学楼门口撤离了,他们现在只负责在学校大门口接送··至于萧然的手机和银行卡,被林晰换了一拨新的,银行卡的信用额度上限提升了,手机里的功能也更多了。
林晰不确定萧然会不会意识上次就是这两样东西出卖了他的行踪,但总归有备无患·至于从百搭那里送来的衣服有没有额外被做手脚……太子一向喜欢手中留牌,所以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林萧然一般到了学校之后,会先去视听实验室找老师预定试听间,这属于学校的有限资源,限时、限量、需要排号·萧然属于第二拨早到的那群人(第一拨人都住校),跟老师登记,然后差不多上午十点或者十点半的时候就能排到,订好时间之后,萧然就转身去图书馆E区。
占座,此时还比较容易,一般萧然都能坐在自己比较喜欢的老位置上去·如果等到十点半第一堂课下课之后,你再想到图书馆找位置,那就太难了·占好座位之后,这一整天你就可以放心了。
中途因为吃饭、喝水、出去谈个小情,打个电话,或者像萧然这种一去试听间就待一个、半个钟头不回来,典型属于占着茅房不便便的……本院校园文化就这么损人利己,人人都在骂,搁着自己身上就不叫缺德·从试听间出来后如果幸运的话,萧然还能再订到一次,不过这就说不准了。
因为林晰规定的门禁时间是晚上六点,午饭在学校凑合也就凑合了,晚饭太子爷规定必须在家吃,你当厨神和营养师是摆设啊·总体来说,这就是萧然开学后的正常作息时间。
不过,如果这就是正常作息的话,不到一个月时间,林晰开始有意见了 ·林晰摸摸萧然脸上的淡淡黑眼圈,有些不悦,“现在课业很紧么,不就是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你也不用每天都那么早起。”
真实的原因是萧然不想在家呆着·萧然避重就轻,“学校的人很多……”·“哦忽然多了很多人”·“不,正常开学都这样……”·因为学校年年扩招,所以入学的新生在数量上永远都超出毕业老生一大截。
也许因为萧然经历了暑期课程的冷清之感,以至于现在他对新学期的状况有点不适应,他觉得学校里哪哪都是人,吃食堂他一向去单炒窗口,还能好一点,但图书馆占座简直就是一场战争,“……所以,去晚了根本没用。”
萧然把学校占座的经历耸动的形容了一下,主要他觉得像林晰这种土匪不详细解释估计根本不能理解·“那你每天去那么早就为了能占个座位,占个你中意的座位”林晰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现在的学生有这么勤奋努力么,这不是刚开学没多久”林晰一直觉得音乐学院里的学生都属夜猫子的,别忘了太子爷手下有一大批高级俱乐部,有很多优秀的音乐学院学生在里面打工,唱歌、伴奏、舞台秀,更有出来卖的,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娱乐场所都是晚上营业。
那是远离萧然的世界,正常的污糟的世界,林晰一直认为林萧然是音乐学院里的异类,没想到听萧然今天的意思,他这类型的还不是少数··不料萧然却回答,“大部分女生都爱学习。”
林晰瞳孔一缩,他可没有萧然那么迟钝··“哦”林晰给萧然夹了一块烧海参,轻描淡写的套话,“按你说的,男生都不学习,那他们做什么”·萧然想想,他还真不知道。
“怎么你平常不跟男生一起玩么打球,网游,斗地主,”台球厅,泡酒吧,找女朋友……后几种林晰没问。
·这个问题让萧然有点失神,好像从小到大,他都不太合群··“为什么这么说”·饭后俩人在三楼楼台上喝茶,林晰问。
他不觉得萧然会被同学孤立,萧然性格温柔而且乐于助人,也因为林莫间的关系,如果班里同学组织出去玩,林爸还能给他们挑到一些干净的、安全的、高级的娱乐场所,且价格优惠。
事实上从他的调查来看,所有跟萧然做过同学的人,都很喜欢他,嫉妒的也有,但在萧然的课堂笔记被奉为全班同学的考试宝典之后,那些真正嫉妒的人只能自己偷偷摸摸在心里嫉妒了。
基于这种情况,萧然竟然认为自己不受同学待见……是他反应太迟钝,还是萧然的人生观真的很有问题·林萧然自己也说不清,他不会受同学冷眼,同学跟他打招呼时的微笑也都很真心,出去玩什么的也愿意叫他一起,但是,他就是觉得跟人家有隔阂。
“我觉得,他们总在若有若无的跟我保持距离……”学音乐的,这种感觉会很敏锐,“男生一起走会搭肩很正常,或者没事儿的时候你踢我一下,我踹你一脚。
他们从来不会对我这样·”萧然这样说··课间的时候他们会一起打球,也会浑身臭汗的跑到水房冲凉,但是萧然也知道他们会经常背着自己约到谁谁家私下聚会,那种时候萧然是被排斥在外的,他不知道他们都偷偷摸摸的干什么,也不明白他们笑容背后的心照不宣。
还有中学时,男生之间开黄腔,青春期的躁动让一群半大小子围在一起背后评论女生,谁看上谁,谁亲了谁,YY跟校花、班花约会什么的,这个时候,假设中的那个人选永远不会是林萧然,而且他们还警告萧然要努力离谈论中的女生远一点……·林晰有点明白了。
林萧然,有才华有相貌,家世好学习好,从小学到中学从来都是校园王子,再配上那对儿把萧然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父母,林萧然真的很有王子气场,是容易叫人自惭形秽的那种。
如果林晰是他同学,别说看黄片、聊女生的时候得隔离这么一个强劲对手,没准儿逼急了,在哪个小胡同给萧然套麻袋凑一顿·至于萧然那些同学,最后只是口头上玩笑般的警告而没有真给萧然盖麻袋,林晰觉得更重要的是萧然确实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关于校园王子中学六年意外没受到女生垂青这种诡异事实,涉及到另一个典故··【完全控制 天望(39)】·现在萧然还在纠结自己在大学里的人脉单薄的问题··林萧然刚进大学的时候,人气很旺,满学校都是学音乐的,除了个别优秀、有人脉的能最终走上正统音乐殿堂之路,更多的最后全混到家教界和娱乐场所了,能混到娱乐圈都算好出路,这就是现实的生活。
·可随着林萧然入学之后就不太一样了··林萧然是谁他爸又是谁别管有事没事,万一有朝一日教父帮你说句话,你能少奋斗十年。
这样残酷虚伪的人际关系情况早被音乐教父料到了,他宝贝儿子可不是被你们踩来当上位台阶的·于是教父大人大手一挥,给萧然办了走读·车接车送,除了踩点上课,尽量不让萧然呆在学校。
反正大一的课程离真正专业深度还远着呢·儿子是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底子本来就好·林莫间手下能指导萧然课程的专业人士随便划拉划拉就能拽出三五个。
于是乎,一个学期过去了,绝大数人连林萧然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提音乐教父了··然后一个学年过去了,随着四分之一的人毕业离校,很多人都慢慢歇了心思。
然后第二学年过去了,萧然习惯了走读,习惯了偶尔在校园里穿梭时的独来独往,习惯了自己认识的人还仅限于上小课的同班同学··再然后,三年级一开学,林莫间夫妇飞机失事了。
彻底没人因为音乐教父的问题,怀着目的接近萧然了··三年级这整个一学年,前半学年林萧然忙着处理后事,忙着整理父母留下的东西,忙着看心理医生,除了考试前的几周和考试,他就没踏过校园大门。
后半学年,萧然慢慢恢复过来了,恢复正常上课,偶尔也会在图书馆看书(心理医生建议他多接触人群),但是比起在家呆的时间还是少很多··然后是暑期课程,那个时候校园里人少,课程又紧,同时萧然发现在学校食堂吃东西很方便,这才慢慢延长在学校的时间,也开始试着在图书馆自习,一直到现在。
其实,当前这学期才是萧然第一次开始长时间泡学校,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因为林晰也住在梧桐路上,萧然不会跟上班族一样每天朝九晚五往学校跑,图书馆的位置再舒服也比不上家里的沙发。
图书馆的唱片收藏再多,又不是不可以翻录,他干嘛舍弃家里这么好的试听设备,偏偏窝在学校当然,这些话不能说,萧然认为林晰如果知道这个,自己绝对会被禁足在家。
林萧然也是刚刚接触图书馆的自习生涯,所以真实、正常的图书馆自习情况他不了解,每天上午进出图书馆他都是从视听楼那边过空中走廊抄近路,所以也没机会发现其他楼层的自习室其实没有那么多人。
男女比例也没那么失调·萧然觉得自己在陈述很平凡的校园生活,至于林晰得了这些资料之后,脑子里怎么运作,那就是天不知,地不知了··21、有外遇 …·今一早,林萧然睁眼,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一片肉,结实、温热,像上好的天鹅绒包着的热铁,带着节奏的脉动,萧然不用抬头,单凭触感和那股熟悉的体味就知道是林晰——他正躺在林晰胳膊弯里。
再清醒一点,萧然开始意识到今天不正常··林晰一向比他早起,因为早上他要去锻炼,然后回来洗澡换衣服,若是萧然醒得早,能赶在林晰穿好衣服出门前接受一个早安吻,若是醒得晚,只好在早餐桌上众目睽睽之下被亲。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萧然下意识的联想某种可能,可是……自从他开始上学之后,林晰就没在早上要过他了··那今天这是……·萧然有点不安的动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那处还含着林晰的坚热之物,并且那物忽然跳动了一下。
萧然抬头,正好撞进林晰那双黑得很纯粹的眼睛,林晰眼睛里总盛着某种萧然看不大懂的情绪,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刨除这个,里面酝酿欲望风暴却结结实实的明摆着··“嗯……呜呜……”萧然想道声早,结果直接被吻住了。
·林晰的手摸上萧然的背,慢慢下滑……萧然全身上下沉睡的细胞就这样被一路唤醒了·他现在侧趴在林晰的怀里,一只腿被抬高担在林晰的胯上,体位正好便于林晰的深入,萧然含了那物一晚上,□早就被调弄的敏感不堪,此刻林晰开始缓慢律动,带得萧然的热情很快共鸣起来。
本来就没有完全清醒,又被林晰强势一搅,加上早上一向是气血旺盛的时候,萧然晕晕乎乎的几个回合就泄了身,林晰显然不满意,他没放过他··时重时轻,时疾时缓,林晰好像憋足了劲儿让萧然再为他绽放一次,使出手段撩拨他,狠狠的在萧然身子里撞击,明明有几次萧然分明的感觉出林晰也要到了,却总会被他控制的节奏缓过去,然后,继续变本加厉撩拨他。
·“晰……呜呜……轻轻,啊”萧然身体猛的一颤,眼睛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地往下淌……·“嗯……啊哈,疼……疼……”萧然靠在林晰怀里,虽然不知道林晰为什么今天反常,但是萧然能感觉到他在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呜呜,我错了……晰,晰……”萧然求他,虽然他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晰,晰的叫个不停,求饶的话也说了,认错的话也认了,可是林晰一直保持沉默,只是闷头发了狠的折腾他,萧然一路求饶也没让林晰心软,直到那粉红色的秀气小东西再次颤巍巍的抬头,再次滴出透明的液体……萧然哭着泄了第二次身的同时,林晰才最终勒着萧然的腰,用力冲到他身体最深处释放了精华。
“很好·”林晰事后低头亲吻萧然,一反刚刚的狂风暴雨,温柔的安抚萧然情事后的延绵战栗,就像每一次他都会做的那样··然后……·没了。
萧然不明白林晰为什么今天一早突然发狠,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就跟没事儿了似的,没了下文·但是没敢问,今天林晰明显反常·那物还深埋在他身体里,但是如果林晰不主动撤出来,萧然就不敢动。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晰每次做过之后就不再主动把家伙抽出去,萧然记得最开始自己不太适应,总要摆脱掉才入睡,后来生生被做昏过去两次,那东西也就容不得他拒绝了。
这就是林晰,他决定的事,不要也得要·现在萧然每次承宠之后都会把那物含一会儿,至于睡着之后什么时候林晰抽身离开,他就不知道了··【完全控制 天望(40)】·今天这次……萧然直觉林晰今早发狠是冲着自己来的,更不敢轻举妄动,可他真没觉得自己惹到他……·林晰画着萧然的眉眼,看着他的小王子有点神游的样子,“还没想到自己错哪了”·萧然一紧张,那处紧紧的吮吸让林晰舒服的叹息了一声,“再想。”
“我……”·“什么”·“我……不知道·”萧然强调补充一句·“真的不知道。”
林晰脸色一沉,“是不是要我把你就此锁在床上,你就有记性了”·“我,我……”·看到萧然真的开始害怕了,林晰摸摸他的下巴,“我跟你说过,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就算我不能保证答应,但绝对不会生气,记得么”·“嗯。”
“到目前为止,似乎对你的要求我还没有拒绝过,是么”·萧然:“……”·“既然你也承认了,那你现在跟我说说,图书馆查资料是怎么回事”·萧然浑身一颤,他知道了萧然有点慌,图书馆的资料允许外借,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我,”萧然想辩白说珍贵资料概不外借(只提供翻录这点省略不讲),可是看到林晰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他张张嘴,最后嘀咕出来的却是……“我怕你不让我出门。”
“为什么你认为我不会让你出门”林晰真的想知道·他想知道在萧然心里,自己究竟是怎样一副凶神恶煞般的形象··萧然立刻想到那个城堡,然后想到那顿鞭打,还有林晰第一次把他按在床上的可怕样子……但是,想了一圈之后,在萧然所有不想提及的可怕记忆力里,确实没有林晰不许自己出门的印象,即使那次自己报警被发现之后,其实林晰也从来没表示把他关起来的意思。
萧然再仔细想想,想到了临开学林晰让他搬回城堡那件事,对就是那件事可是到最后林晰也没有提过一句不喜欢他上学……现在看来,难道当初让他一星期就去学校两天仅仅是林晰的建议而且萧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在那个城堡里住着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说过‘禁足’的话,每天出去庭院里走走的建议来自营养师,然后萧然会对保镖说‘我要去庭院散步’,然后就会被簇拥着到庭院。
难道……如果他跟保镖说,“我要出门”也行·萧然有点懵,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有点讷讷的开口,“我以为,如果所有的材料都能从图书馆拿出来,就没有理由去学校,然后你就会……”·“所以,你怕我用这个理由不让你去学校,就编瞎话骗我。
萧然,如果我真的不想让你出门,你认为我会被你的理由说服,然后改变自己的决定,你真的有自信说服我么” ·林晰是那种一旦决定就不容人拒绝的类型,这点萧然深有体会,搁在古代肯定就是乾纲独断类的暴君。
现在想想,用编造的理由就想糊弄住林晰,他是不是把这事儿想得有点简单而且就像林晰说的,如果他想驳回,别说编造的理由,就是正当的理由,该驳回还是被驳回。
“我想上学”想通了之后,萧然不客气的直接开口要求·他如今已经明白林晰的习惯,知道自己嘴上说得再不客气,林晰也不会就此发作他。
果然·“准了·”林晰很痛快,但是随即又加了一句,“今天我们得加一条家规:以后不许对我说谎·”·“嗯。”
林晰见萧然乖乖答应了,忽然笑了,大大狡猾那种,“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在家呆着”·萧然:“……”·林晰没指望萧然回答这个问题,原因明摆着,而且就是萧然真的说了,那答案也绝对不是林晰爱听的。
林晰低头给了萧然一个绵长的亲吻,没关系,他对他志在必得,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萧然的整个世界··因为早上的温存,萧然出门的时候就晚了·他依旧先到视听专区,只订到下午四点后的一个半小时,然后,萧然朝走廊那边望了望,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过去,万一能有空位呢·从空中走廊走到图书馆区,萧然走到自己相熟的那间自习室,刚要推门,旁边也伸过来一只手,也正做推门的动作,转头,对方是个女生,挺漂亮的,那女生看萧然看他,也大方的冲他微笑点头。
萧然主动开门,侧过身,女士优先··林萧然悲喜交加··自习室里居然还有座位很是让萧然意外,那个座位还就是萧然平时一贯常坐的地方,让这种意外立刻变成了惊喜,也许还掺杂了一丝丝疑惑。
不过,遗憾的是就只剩这一个座位了,而他身边还有一个跟他一起进来的女生·看着那个女孩为难的样子,萧然微笑地直接做了个‘请’手势,就转头离开了。
图书馆的格局是回字形,左边是自习室,右边是藏书室,每层中间的空地如果没有社团在办活动,平时就是休息区,有自动贩卖机,饮水机,还有几组沙发和盆栽·这里比较一般吵,是大家约会等人、打电话、闲聊的地方。
但是萧然不介意坐在这里,吵一点没关系,反正他戴着耳机,没有桌子也无妨,反正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听,偶尔才会记录些东西·别忘了,临开学之前,光是从苹果网站上下载的正版音乐就花了林晰好几千块,都在萧然的iPod里呢。
林萧然斜靠在沙发上,脚边扔着书包,一手拄着下巴,脸微微上扬,一手拿着铅笔在五线谱稿纸上轻轻打着拍子,偶尔记下两笔……休闲又认真的样子,美得就像一幅画。
阳光透过天井上的玻璃天花板投在萧然的脚前,让这幅画显得有点不真实的朦胧·明明萧然只是坐在中央休息区一个角落,但周身的宁静让这一幕的气场似乎无限扩大,弄得几乎所有人也不知不觉的降低音量,保持距离。
然后,这幅画被一个女生破坏了··“师兄,那个座位还是还你给吧·”·萧然抬头,是那个女生,背着书包,手里抱着课本一副明显要离开的样子,这才过了多一会儿萧然可不会认为两首曲子的功夫,这个女生就看书看完了。
【完全控制 天望(41)】·“怎么”他摘下耳机,没听到刚刚女生的话··“嗯……”那女生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我不知道那个座位是师兄的,很抱歉……”·萧然愣在那里,看着女生在自己面前转身离开的背影,那瞬间,他好像看到那女生的眼圈红了。
林萧然觉得不对劲儿,就算自己经常坐那个位置也不至于自大到认定那个座位就属于他了·他自己想都没这样想过,为什么别人会这样认为·“等等”萧然拎着书包追过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那女生果然哭了,倔强的抹了一把眼泪,“那是人家一起给你留的,我想,我不是第一个被赶走的吧·”·“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空教室多着呢要不是你让给我,你以为我会稀罕那儿挤巴巴的,一屋子全是发情的花痴……”刚刚是委屈,这丫头现在有点发飙了,“考上大学就很牛么我是职专的又怎么了图书馆里又不是只有你们学院本部的人可以用,我也不是只有那一间自习室可以去……狗眼看人低,我以后会学得比你们都好,我会找到比你们更好的工作,我诅咒你们的薪水没我高……” ·萧然静静等着那儿,等着女生发泄完她所有的委屈和不满。
好一会儿,骂痛快了,委屈和怒气也散了,那女生喘着气扭头看看林萧然,大概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过分,毕竟真不关林萧然的事,刚刚人家还好心的给她让座位·“对不起,师兄,我不是有意冲你发火的……”·“但是现在心情就好很多了吧。”
萧然不介意··那女生,脸红,然后笑了,“师兄,你不一样,你人很好·”·然后,萧然慢慢了解到那间自习室的情况·其实不用尹妮娜详细给他解说事情经过,俩人一起走到图书馆二楼,看到其他自习室里的样子,萧然就明白了——虽然自习室里的人也不少,但你总能找到两三个空位,情势根本不如三楼那么紧俏。
“不会吧,你难道从来都不照镜子的么”熟识了以后,尹妮娜也有点小丫头的人来疯·也不能怪她,任谁能相信萧然从来没有应对女生的经验·“怎么”·“你长了一张白马王子的脸。”
萧然无奈被逗笑了··“是真的·”尹妮娜幽幽的,“你是没看到,当你把座位让给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满屋子的人往我身上扔眼刀……难道就没人给你递过情书么”·萧然摇摇头,从来没有。
“真的好神奇哦”尹妮娜最终用这种话结束了两人的暂时闲聊·是的,暂时·俩人在二楼某个角落自习室找到了两个相邻的座位,开始学习了。
22、柏拉图的爱情 …·林哥今天有点不对劲儿··这是老黑他们一致察觉出来的··林晰不会因为自己不爽就随便迁怒人这一点挺好的,但是,当太子不爽的时候,对公事的要求就会变态严格这一点也叫底下的人很痛苦。
在龙虾第三次被林晰退回报告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林哥确实心情不好,非常不好·可是……为什么会不好·今儿钢琴小王子一大早的抽泣求饶,老黑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窗子都开着),哭了那么久才歇了声音,明显林哥早上的胃口不错,是吃饱了才下楼的。
可是,怎么小王子上学才没多一会儿,这么快就晴转阴了·林晰看着手里被捏断的钢笔,深吸一口气,也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危险,这不好,非常不好。
他出了书房的门,直接叫老黑,“陪我去道场·”·“是·我这就让人去备车·”老黑应得干脆,但是转过身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他不想被当沙包。
道场,那是太子爷专门检验功夫的地方,老黑作为陪练,不但可以还手,而且最好还要全力以赴,可他真打不过呀·林晰今天的情绪没来由的低落,但萧然却正在经历一种令人愉快的全新体验,第一次跟人一起上自习,感觉……很不错。
尹妮娜在出门泡茶的时候,会顺手给萧然带一杯,在自己去卫生间回来之后,尹妮娜会提醒他手机有个未接来电·在萧然觉得有点饿的时候,尹妮娜会分给他一块巧克力……一种很平等帮助,细微的体贴。
尹妮娜也表示很喜欢跟萧然上自习,不是因为师兄很帅什么的·尹妮娜只是音乐学院下属的职业班的学生(学校专门为了捞钱开设的进修性质的那种)虽然同为本部老师授课,但无论质量和难度都跟萧然他们这些正规学生不同,当然,学生的基本功和感悟力有差距也是必然的。
所以每每遇到不懂的地方,萧然随口的几句点播就能让尹妮娜受益匪浅,以前不太懂的地方,慢慢也开窍了··两人一起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彼此都体会着这种新鲜的拍档感觉,很开心。
交换了手机号码,定下明日继续一起自习,萧然背上书包去了试听间,尹妮娜目送他离开,直到看不到人影,突然蹦起来手舞足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成功了娜娜努力加油”·就这样,甚至在林萧然也没有察觉到的某个校园角落里,一对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级别的关系就这样的偷偷展开了。
尹妮娜是个很好相处并且很有趣的女孩子,时不时会给萧然带来一丝温暖··比如,那天,尹妮娜忽然带一只小熊保温壶到图书馆——十月之后天气慢慢转凉了,再喝矿泉水就不太适宜——妮娜带来暖水壶,她没说萧然喝冷水不好,只是着重强调,“秋天天燥,书上说多喝绿茶会让皮肤显得年轻……我们在慢慢变老,所以我们要仔细保养,从今天起,我提供热水,你提供绿茶。”
尹妮娜说· ·萧然家的茶叶当然没有差的,当萧然带一小包茶叶交给尹妮娜之后,尹妮娜理直气壮的享用,还感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便宜味,反正我觉得你家的茶水比较好喝。”
“你就是为了这点便宜味才送我水壶为什么还挑了只小熊型的”·“超市买洗发水赠的呀”尹妮娜很丝毫没有拿赠品送礼的尴尬。
【完全控制 天望(42)】·萧然除了好笑,只有好笑··或者,萧然的ipod忘记充电,尹妮娜拿着USB线,跑到隔壁桌根本不认识的同学面前,一口一个师兄,一口一个好人、帅哥,要借用人家电脑充电,马屁拍得劈啪响,最后那男生晕晕乎乎的就答应了,完全忘了自己的电脑也得耗电池。
等尹妮娜一步三晃胜利凯旋,拿着够听一下午的iPod回来的时候,悄悄递给萧然,小声说,“你别说我不厚道,谁叫他美色当前把持不住自己·”·“你确定人家被你的美色击败,而不是厚脸皮”萧然上下打量了一下尹妮娜,开她玩笑。
“当然是美色”尹妮娜作势摸弄了一下头发,“不敢说别的,反正整个自习室,除了没你好看,我怎么也能排第二好看吧”·尹妮娜漂亮的反击回去,林萧然郁闷了。
还有一次,萧然去试听间,回来之后妮娜告诉他有个未接电话,然后就势对萧然的手机外表开始批评·“怎么你都没弄贴膜我看好多男生都在手机上弄变形金刚标的……你甚至连手机链也没有”·“为什么要弄”萧然问。
妮娜当场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没几天,妮娜在萧然的手机上挂了一只线织的粉色小猪,“好看么”·“挺漂亮的·”萧然在说谎。
“那……你猜猜是谁做的”妮娜的那副表情写着‘我对你好吧,我对你很好、很好吧’·“是你。”
“啊,你真聪明,你是怎么猜到的”妮娜的脸上继续写了‘夸我吧,快夸我吧’·“外面卖的哪可能手工怎么糙啊嗷……”萧然被掐了一下。
然后是今天,妮娜展示的是自己的手艺··“怎么样”俩人坐在花廊下的凉椅上,萧然拿起一块寿司,在尹妮娜的紧盯下往嘴里送。
萧然还没嚼呢,厨师开始自吹自擂,“我的手艺不错吧”·萧然咽下去,问·“嗯……要我说实话么”·尹妮娜戳着萧然的头,“你敢说不好吃”·“可是,寿司里面不是应该加三文鱼,金枪鱼,或者鱼子酱……”·“喂,你还真挑,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东西有多贵”尹妮娜这个里面夹得是黄瓜条,胡萝卜条、和腌酸萝卜,还有……“里面的蟹肉我买的最贵的那种。”
尹妮娜一副‘别告诉我这么贵的东西,你没吃出来’的表情··萧然笑了,虽然他从来不碰人工蟹肉那种合成品,虽然妮娜用寻常白醋代替寿司醋,用寻常大米取代日本珍珠米,虽然大冷天吃这种冷冰冰的东西……但是,“很好吃,真的。”
“看在你假话说得这么真的份上,我相信了”尹妮娜也笑了··这是属于小老百姓的快乐··尹妮娜的家庭条件不大好,她从来不避讳也不会自卑,萧然最开始知道的时候,是因为去食堂买饭。
尹妮娜虽然也一起去,但是她从来都吃自己带的··“因为嫌不好吃么”在萧然看来,尹妮娜不去买,当然是嫌食堂大锅菜难吃又不干净,为此还很热心的帮她推荐,“单炒这边还好,是外面客香居酒楼承包下的窗口,不能说味道跟酒楼里做的一样,至少不会砸自家招牌,比较干净。”
尹妮娜当时皱皱鼻子,“一份素什锦就要12块12块我去菜市场买菜,吃两天也吃不完呢·”·“哦……对不起。”
萧然觉得自己冒失了··“为什么说对不起,因为我家穷”尹妮娜不在乎,“穷又不是我的错,我会努力,我以后一定可以让爸妈过好日子。”
尹妮娜说得充满自信和希望··萧然为这话而微笑,从某种角度上说,他们的人生目标很一致,萧然欣赏妮娜这样生机勃勃,永不言败的性格·“是,我们会努力,以后会赚很多钱。”
萧然低声说,但眼睛里燃烧着希望,很美··在说这话之前,萧然已经在家偷偷摸摸的整理自己的曲稿了·在父亲的私人辅导下,萧然写过不少零七八碎的曲谱小调,看着纸面上挑动的音符,萧然仿佛耳边飘浮着那些动人的旋律,伴随的还有父亲的声音。
以前萧然写这些纯粹是爱好兴趣,但如今,这也不失为一种谋生手段,尤其他本身就是学作曲的·萧然花了一些时间把那些曲稿做了一番修改整理,然后,在与妮娜相约上自习成为一种习惯的某一天,萧然终于完成了大部分的定稿,在某周一上学的路上,他把这些曲子寄出去了。
·躲在花廊里吃寿司这天,是曲子寄出去的第三个星期,早在前几天,萧然就接到了来自唱片公司的电话·对方不仅仅肯定了他的努力,更重要,这代表一笔收入。
所以,品尝过妮娜的手艺之后,他提了个建议,“一直都是你会给我惊喜,所以,我想今天也回赠你一个·”·“可别”尹妮娜急忙摆手,顾不得嘴里塞得饭团,连蹦带跳的才噎下去,“我这些东西怎么能跟你的比呀,万一人情搭大了,你把我卖了都还不起。”
“不会·”萧然笑着摇头,还有点小炫耀的,“是我自己赚的钱,第一次哦”·“那我要”尹妮娜高举手,开玩笑,校园王子第一次发薪水的礼物,不要是傻子“喂,不会真的很贵吧”尹妮娜底气不足的最后又加问了一句。
“不会·”当然,萧然回答这个‘不会’的时候,是以他平时的消费水准来论的··等尹妮娜消灭掉剩下的寿司,萧然拎着书包站起来,“走吧”·“去哪儿”·“商业区,放心,这次我请你,不用你花车费的”·“喂,你还敢说,这么大的人上车蹭霸王票,上次要不是有我……”·“所以我才说坐出租车啊……”·“喂,才几站的路,为什么要做出租车”·俩人吵闹着往校外走去。
尹妮娜站在某商场的某钻石饰品专柜前,手脚仿佛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小声的拉过萧然,“喂,这种地方会宰死人的……我可从来没来过·”不是普通的商场,而是那种随便一个布包都会卖到四位数,寻常小老百姓一进大门就会受到各个角度射过来的X光扫视,然后那些营业员像看外星怪兽一样监视着你,好像你随便摸柜台一把都会把这个地方搞贫民化了一样的,那种地方。
【完全控制 天望(43)】·萧然也不是非得这不可,但是他想送点什么给妮娜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他在网上一路找下来,最后才看中了一款项链,小小巧巧的,不张扬,不华贵,很适合年轻女孩子。
只是这牌子的项链,这一款,只有这里才有得卖··“把‘柏拉图的爱情’拿过我·”萧然指着橱窗里摆的项链··“喂……”妮娜无力的拉着林萧然,看到营业员打开柜子,带着白手套把东西连托架一起捧出来,妈妈呀,这什么架势·“萧……萧然……”·没有女孩子不会喜欢珠宝,尤其这种有名号,有来历,貌似还有故事的东西,无论是价钱还是样式都能极大的满足女孩子的虚荣心,妮娜看着镜子里的脖子上的项链,几乎快投降了,可是,“我,我不能收。”
“为什么”·妮娜像看怪兽一样瞪萧然,“你也不看看多少钱……”她低声咬牙在萧然耳边嘶嘶,寻常人家一年的薪水也买不来一半。
萧然还真没注意··“对我来说,它的意义在于很合适你·”萧然很认真看着尹妮娜,有点紧张,“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么”·尹妮娜看着萧然,她明白,他真的是很不一样的富家大少,不是在故意用钱砸人的那种。
那双眼睛很纯净,里面的感情很真挚,有点期待,有点紧张,在他眼里,那条项链代表的是一份心意,只因为‘适合她’,根本无关什么名头,什么价钱,那标签后面是几个零都无所谓。
她看着他,很久,很久,妮娜的眼圈慢慢变红,但是嘴角却越来越上翘,“如果论起给脖子带的礼物,”尹妮娜笑着,眼泪却啪啦啪啦往下掉,“其实,你送我饰品屋里十块钱的腈纶围巾,我也会很高兴的。”
“妮娜……”·“我喜欢你”妮娜忽然扑过去抱住萧然,“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第一次有人跟萧然说,我喜欢你。
那个女孩不算顶漂亮,但充满自信和希望,她家境不好,但乐观开朗,她手艺很差,但是总摆出我是最好的样子·那个女孩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在他怀里哭的淅沥哗啦,弄得旁人以为萧然要甩了小女朋友,而不是刚刚被小女朋友表白……萧然应该为被围观而感觉尴尬,但是,没有。
萧然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千百年来一直被歌唱的爱情,他没经历过,只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极快,但是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像在飞翔· ·出了商场,妮娜拉着萧然的手笑的特别灿烂,午后的阳光照在这对新出炉的小情侣身上,‘柏拉图的爱情’发出绚烂的光。
23、先渡个小假 …·萧然这一天的愉快心情一直延续到家门口,然后渐渐沉重··从感情上讲,萧然认为自己要对妮娜负责,‘忠贞’什么的说起来太冠冕堂皇,但家庭教育让萧然认为对待感情真诚是起码的道德底线。
按理来说,他应该跟跟林晰摊牌,告诉他自己如今有女朋友了,不会再跟他做那种事了,他必须担负起这段感情……不过,萧然脑抽了才敢那么干··萧然不敢保证他跟妮娜的事会在林晰大度允许的范围内。
关于这个,萧然自己现在倒有一种光脚不怕穿鞋的破罐子破摔心理,但是他不敢想象林晰会对妮娜做出什么事来——如果林晰真的反对他跟妮娜的感情,如果林晰真的会为这件事发火的话。
他不得不以防万一,萧然又想起来那个被装在黑布袋子的人··所以萧然不能说,不但不能坦白,他必须把妮娜藏得好好的,直到他毕业,远走高飞。
萧然并非无的放矢,相处这么久,林晰对他有一种……很让萧然费解的……控制欲,对,就是控制欲·如果仔细想一想,他与林晰的关系扭曲的厉害,因为一次报警之后的惩罚,延续至今。
最初,因为自己的不识时务触了林晰的逆鳞,因为惩罚两人才发生了那些关系,至于后来,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林晰‘就地取材方便’萧然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林晰在那种事上很霸道,很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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