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BY风弄(2)[高质言情]

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BY风弄(2)
·永逸·烈儿眼睛一亮,瞬间又黯淡下来··他已经相通了余浪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手··因为这艘商船已经不再安全,在永逸和博间的人马追查到这里之前,余浪必须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任何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就地解决一个阶下囚,远比带着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俘虏一起撤离容易··“原来你不是泄愤,只是要在撤走之前清理掉留下的麻烦。”
烈儿唇边逸出一丝苦笑,耸肩道:“好,你动手吧·”·余浪深深看入他眼底,忽然沉声道:“烈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烈儿身躯轻轻一震··“这里越来越危险,我不能带着一个身系镣铐,还随时可能逃跑的人一起逃亡·但是,如果你我同心一意,我们可以一起走。”
“不可能·”·“烈儿……”·“绝不可能·”烈儿咬牙··瞬间,他似乎窥见余浪心碎的眼神。
那烈儿以为今生也不会看得见的眼神,从他曾经心爱的男人眼中痛楚地流露出来,狠狠刺中他的心脏··痛得他只能别过头,颤着手斟了一杯酒,狠狠喝下去··想起了。
他又想起了,美好的一切破裂的那一刻··余浪,我们逃走吧,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不可能··他不顾一切地说出他所渴望的,得到的却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可能,芙蕖··梦想破碎的声音,如残缺的风铃哀哭着,回荡在他每夜每夜的噩梦中··此情此景,何其相似··只是,拒绝的人和被拒绝的人,调转过来。
“为什么”余浪缓缓吸了一口气,低声问:“同样的事,你从前曾经什么都不顾地做过一次,为什么不能再做一次”·虽然知道眼前的男人狠毒无情,但他却有一双如此深邃而富有感情的眼睛。
被他深情地凝望着,烈儿感到自己的心脏激烈地颤抖··他恨自己的软弱··握着桌下的左拳,努力回想脑海里曾经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过他一切的那张温柔的笑脸。
永逸,他有永逸,只有永逸··烈儿用力咬了咬下唇,冷冷道:“有的事情,能做第一次,但做不到第二次·就像你杀一个人,能杀第一次,还能杀第二次吗余浪,你是聪明人,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
余浪仿佛被剑刺中一样,脸上血色骤然退尽··他坐在椅中,腰杆还是挺得笔直,指尖却不断地微微哆嗦··极缓、极轻地,呼气、吸气··|派派小说论坛雨恨云抽手打,转载请注明|·好一会,他惨然一笑,“我每日喂你喝的那种药汤,名叫香魂断。
那既是毒药,又是保命药,每日必须服下一剂,才能压抑住体内的毒性,一日不服,立即毒发·”·略一顿··又道:“此毒没有任何解药可以彻底消去,连我也无法从你身上拔除已经深埋的毒性,但你只要从此和我在一起,我会每日为你熬制药汤,护住你的性命。
烈儿,我保证将药汤中令你昏沉的成分去掉,你除了每天必须饮用一碗热汤外,其他行动与常人无异·我会宠你,爱你,陪你终老·”·他缓缓将视线投在烈儿身上,目光带着恳求和无尽怜爱。
烈儿却转过头,始终没有和他目光相触··手握着乌木椅的扶手,五指用力,仿佛要把扶手硬生生掰下来··余浪等了很久,轻轻地呼一声,“烈儿。”
烈儿猛地一怔,不但指指拳,连肩膀也激动地微颤起来,好像一把火烧着五脏六腑,绞痛得不可忍··他用尽全力晃了晃头,把满脑子蛊惑人的回忆狠心地一挥而去,挤出一丝强笑,“香魂断,真是个香艳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毒发的时候是怎么一种形容”·余浪看他的样子,知道他志不可改,眼眸深处蓦地逸出一丝绝望。
片刻,目光中沉痛哀求尽数敛去,表现出往日的冷静··“这个毒虽然无药可解,但并不叫人受苦·一日不吃汤药,毒性从丹田散发出来,渗入全身血脉,中毒者身上的奇香会越来越浓烈,等到十二个时辰后,香味骤然散尽,人就会像睡着了一样。”
余浪看了烈儿一眼,低声道:“永不醒来·”·烈儿想了想,喃喃道:“这倒也不太难受,多谢你手下留情·”·思忖片刻,不知他想到什么,换了一种认真的表情,抬起眼看着余浪,柔声问:“可以再求你一件事吗”·余浪迎上他的目光,低声问:“你想最后见他一面”·烈儿不言,清澈的眼睛直直看着余浪。
余浪和他对视着,猛然一股仿佛会腐蚀到肉里去的妒意燃烧起来,眼中厉光一闪··“到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和他相见”余浪霍然站起,右手微抬,像压抑不住怒气似的要抽烈儿一个耳光。
但电光火石间,他已改了心意,手伸过去,顺势勾起桌上的酒壶,仰起头,壶嘴对着嘴,咕噜咕噜饮尽了残酒··丢下酒壶,大步走到船头··抽出怀里珍藏的玉箫,迎风而吹。
幽幽凄美的箫声,顷刻如月光一样,撒在浮动银光的江面上··画过天际的箫声,悠扬、动人心弦··却也苍凉、催人泪下··烈儿坐在那里,看着余浪如山峦般雄伟坚强的背影,听到他箫声中无可奈何的绝望和悲凉。
这箫声,宛如烈儿梦中残缺的风铃··烈儿静静听着,不知不觉中,脸上已满布泪水··余浪曾经毁灭了他的梦··如今,他毁了余浪的··这,是天意吗·余浪一曲奏毕,转身回来,眸中也带着点点泪光,低产学研怔怔看了烈儿片刻,问他,“你真的不跟我走不管我从此以后怎么对你好,都消不了你对我的眼吗”·【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23)】·烈儿一言不发,闭上眼睛。
余浪惨笑一声,“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叹了一口气,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缓缓道:“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那一日我拒绝了和你私奔的要求,把你伤得很重,抛在街上,并没有立即就走。
我一直躲在二十步外的石墙后,偷偷看着你满身伤痕躺在地上,一直听着你在哭喊我的名字·有好几次,我差点就冲出去,把你抱回来·每一次我实在忍耐不住,我就画划自己的手臂一刀。”
他撩起衣袖,露出小臂内侧,露出上面十几道伤痕··他这样要求完美的人身上,出现如此纵横交错的累累伤痕,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怕··“当我划到第十七刀时,永逸的马车来了。
我知道他每日晚上从王宫回太子府邸都会经过这里,我见过他看你的眼神·烈儿,你也许当时还没有察觉到,你忙着在永殷王身边下功夫,忙着想办法偷偷和我在一起。
但我一直都知道,他喜欢你·我亲眼看着他下来,震惊地叫着你的名字,把你抱上马车·”·余浪抬起浓密的睫毛,用怀着浓浓爱意的眼神,看着烈儿。
·“烈儿,是我亲手把你送给永逸的,那个时候我把你伤得好重,我怕你会就这么死掉·可是,你说的对,有的事情,也许我们有气魄做第一次,但没有气魄做第二次。
我本来可以将香魂断的配方给你,放你离开,让你和你的永逸快快乐乐地一起活下去·可惜,余浪不是这样的人,余浪只是一个无情、残忍、自私的男人·你不肯跟我走,我只能让我心里的芙蕖死去。”
俊美儒雅的脸上,掠过一丝绝望的痛楚··余浪抬头仰天,长长抽了一口气,情绪稍微稳定一点,才朗声下令,“把今天的药汤端过来·”·不一会,暗处走出一个汉子,手上捧着一个小碗。
绿幽幽的药汤散发着诡异的香味,热气袅袅··余浪一字一顿地道:“看在你我相只一场的分上,我答应你最后的要求·喝了这碗药汤,你还可以有十二个时辰,明日此时,再没有药汤可喝,你身上的香魂断就会发作。”
烈儿看着送到面前的药汤,双手稳稳地捧起来,正要一口气喝下,余浪忽然一伸手,拦住他,沉声问:“你就不再考虑一下你真的宁愿只和他相聚一日,也不愿和我共度一世”·烈儿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极清淡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捧起汤碗,抵在嘴边。
余浪瞧着他将汤药尽数饮入腹中,目光由柔转冷,低声道:“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够挽回的努力,你却还是挑了这条绝路·”·掏出怀中玉箫,猛地往桌上一敲。
一向被视为宝贝,多年来携带在身边的玉箫断成几截,啪地掉在甲板上··“芙蕖已死·从今以后,余浪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吹奏玉箫·”余浪把手中半截玉箫随手一丢,痛苦地掩住额头,朝后摆手,“你走吧。”
鹊伏早在等候,此时从桅杆后转出来,将烈儿请到准备好的小扁舟上··烈儿饮酒、对答、听箫、饮药,早已身伤心伤··独自下了扁舟,舟随江水缓缓而去。
视野中,一直囚禁着自己,一直极想逃离的大商船,离自己越来越远,连同船头余浪的背景,也渐渐只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却似乎还陷在这场忧伤的离别迷梦之中,不能自拔。
谁能想到··当日永殷王宫前美丽的邂逅,竟是这样一个结局··烈儿带着说不出的伤感,长长地叹息一声,勉强振作起精神,拿起扁舟上的竹篙撑划··靠岸后,他跳下小舟。
转身来系缆绳的时候,一点艳红妖异的火星忽在眼内一闪,瞬间幻化成满天红光··江心中的大商船,已经变成一条火船··船上一定放了助燃物,才能在片刻间烧到不可救药的程度。
“起火啦”·“有船起火啦”·江面上其他船只上的人看见火光,纷纷敲锣呼救··大商船上毫无动静。
烈儿知道,余浪已经带着手下们另行乘船离开了··这人果然做事狠绝,不留一丝破绽··烈儿凝望着江心,熊熊火焰中,却似乎在一瞬间,瞥见那人凄凉地吹奏最后一曲玉箫后,转过身来,藏在眼眸深处的泪光。
别了,余浪··芙蕖已死,你我永不会再有相见之日··烈儿擦干脸上的湿漉,不知那是江水还是眼泪,把碍事的宽大衣袖扯下一截,衣裳长长的垂摆也扯掉一截,转身上路。
岸边尽是比人还高的芦苇,他一边用手拂开,一边走,偶尔脚踏在江边积水的小洼中,踩得一鞋的泥泞··走到偌大一片芦苇丛的尽头,才探出身子,忽然听见前方有人喝问:“什么人出来”·马蹄声响起。
高头大马上举着火把的骑兵冲过来,把衣裳撕得奇奇怪怪,鞋袜被泥泞脏得一塌糊涂的烈儿团团围住··看来余浪说的博间王加强巡查是真的,大商船的忽然起火,立即把官兵惹来了。
“你是什么人干什么”·“藏在芦苇里干什么”·骤然从黑漆漆的的芦苇丛里钻出来,红红的火把照的眼睛一片模糊,烈儿举起一手掩住眼睛,答道:“我只是顺道经过,迷了路……”·一语未了,一个狂喜的声音骤响起来,“天啊是烈儿”·烈儿惊讶地抬头,眼前一黑,已经有一人从马上跳下来,用力把他搂在怀里,“烈儿烈儿我是永逸”·烈儿浑身一震,“永逸真的是你吗”·激动地伸手去摸永逸的脸,却刺得手一缩。
“你怎么这么多胡子你怎么……怎么这么瘦”·“我找到你了,我知道你了……哦,烈儿……”永逸抱住烈儿,紧紧地不放手。
像抱着一个会不翼而飞的宝贝,唯恐一松手,烈儿又倏忽一下不见了··热泪,涌眶而下··苍天啊,你终于,把他还给我了··第六章·永殷境内。
深夜时分,一辆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从远处出现,一路碾着青石路上的小碎石,在寂寂墨色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最后,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门外··【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24)】·门外宫灯高挂,站着两排全身武装的佩剑侍卫,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着身份高贵的王族。
大门上方,挂着非常气派的门匾,上书——太子府··“什么人”看着马车在门口停下,立即有两个看守大门的侍卫走下来查问。
“是我·”一人掀开帘子,从马车上下来··那侍卫提着灯笼一看,放松下来,露出笑容,“原来是永健公子,怎么这么晚过来好几天没见你了。”
永健神秘地笑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钱,塞到侍卫手里,“这几天我出外为太子殿下办点事情了,太子殿下在吗”·“这个时候”侍卫回头看看身后的大门,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着,挡住视线。
只有身旁一个小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丈多的高墙内,隐约有乐声飘出,隔得太远,传到这里,只有断断续续几点残调··“殿下在府里,大概正在听新到手的美人唱曲吧永健公子这个时候要见殿下吗恐怕殿下不会高兴在这个时候被打扰。”
为了对得起手上新得的那一串钱,侍卫还是很为永健考虑的··永健连忙道:“这个不怕,我离开时,殿下再三吩咐,事情一办好立即向他禀报·麻烦你帮我跑一趟,见到太子殿下,就说我好不容易把人请过来了,就在门外等着。
放心,这是国家大事,殿下这么英明的人,绝不会怪我打扰·”·侍卫见他这样说,也不好拒绝,便道:“好,我进去禀报,请永健公子在这里等一会·”·转身进去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从侧门里出来,笑着对永健道:“殿下听见了很高兴,说立即把永健公子和公子的师父都请进去·呵,我还不知道原来公子还拜过名师的。”
永健得意地一笑,回过身走到马车旁,恭恭敬敬道:“师父,太子殿下召见我们,请师父下车·”·亲自伸手把帘子掀起来··马车里人影一闪,狼裔俊美得近乎妖邪的脸探出来。
他走下马车,回头朝着马车里面,用性感又好听的声音道;“说了你多少次,基本功要用心练,尤其是下盘要练稳·你偏偏不肯听,现在可好,路上稍微辛苦一点就嚷嚷受不了。
快出来,别让太子殿下久等了·”·隔了片刻·车厢里探出一个年轻男子来··两颊消瘦,眼神深邃,脸上带着三分精干,却又掺着一丝令人难明的忧色,却而显得另有一种让人想深究的魅力。
正是一身劲装打扮的长怀··三人走到大门的台阶下,侍卫疑惑地打量这两个年纪和永健差不多的男人,“永健公子,这……”·“这就是我师父。”
永健连忙介绍狼裔,“我师父虽然年轻,但本事极大,太子殿下也听说过的·”·“那另一位”·“哦,这是我师父新收的小师弟,叫长怀。
我师父收徒弟喜欢挑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比较好交流·”·“原来如此·”侍卫露出明白的表情,忽然想起自己的职责,转过身,朝后面的同僚一握手,扬声道:“太子殿下召见贵客,打开半扇大门。”
回过头来,对他们礼貌的一点头,“三位,请随我来·”·狼裔让侍从在前面带路,三人并肩往里面走,左边是永健,右边是长怀··一路穿廊度桥,偶尔见到来回巡逻的持剑侍卫。
太子府极大极奢侈,花园中处处假山流水,曲廊下挂着各色华灯,开得正盛的各色名贵,骄花在月色和灯下争奇斗艳··芳香扑鼻,又有娇声软曲随着花香慢慢飘来。
狼裔一偏头,猛一瞅见身旁的长怀身穿劲装,神色戒备,一副舍命救兄弟的英雄胆色,顿时骨头都有些酥了,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侍从,一伸手把长怀扯到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用极快的速度低声道:“我们现在可是在太子府邸,你不能老摆出这副诱惑人的样子,不然坏了大事那就糟了,懂不懂还有,乖徒弟,记得你答应过你什么都听师傅的。”
长怀气得差点想赏他一拳,想着小柳命在旦夕,只好苦苦忍住,咬牙道:“你先把答应我的事情做好再说·还不赶快松手”·狼裔无声的笑笑,松开长怀,摆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模样继续往前走。
永健也当什么也没有看到的继续往前进··长怀别无选择,只能和“师傅”和“师兄”一起走··无论如何,现在重要的是救出小柳。
因为听永健的形容,受到拷问的小柳撑不了多久了··不知道永殷太子把小柳关在哪里·不知道小柳受了什么折磨·希望他可以坚持住。
长怀一边担心小柳的情况,一边抬头看着前方那座灯火辉煌的水上八角亭在视线中渐渐变大··黄莺儿般动人的歌声正从里面传出来··看来,他很快就要见到把小柳囚禁起来的永殷太子了。
小柳,一定要撑住··你的好兄弟,长怀已经来了·佳阳,博间境内一座近海的小城··这原本是一座日子平静得近乎无聊的小城。
不过有一日,平静得日子被打破了· ·在城守府中,进行了如下的精彩对白··“你……你再说一次,西雷鸣王想要在佳阳城中暂歇这这这……这是真的”·“回城守大人,是真的。
大人现在手里拿着的,是鸣王那边的先遣团派人用快马送过来的信函·”·佳阳城守孔叶心捧着手下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外交信函,双手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脸如土色的看着和自己一样年轻,却永远比自己沉得住气的副将昭梦庵。
和昭梦庵比起来,自己太不争气了··每次一紧张,就连话也说不出清楚··“是那个惊惊惊……”·“是的,大人,就是最近在惊隼以极的少数打败同国大军的那个西雷鸣王。”
“三三三……”·“是的,大人,根据我们收到的最近情报,他确实打沉了同国的三桅船,不过打沉了一艘还是几艘,我们暂时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
【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25)】·佳阳是博间境内一个离海岸很近的小城,因为靠近海边,惊隼岛大战的消息传过来也非常快··所以一听凤鸣的名字,就不由这位年轻的佳阳诚守不掌心流汗,紧张到口齿不清。
“那个灯灯灯……”·“是的,大人,上次在蓬野上空升飞上的怪灯,就是这个鸣王制作出来的,他用这个传递自己的消息·”·“西西西西……”·“你是想说,西雷王气得不得了,差点就要把博间给灭了。”
城守大人拼命点头··有个善解人意的副将真是不错,至少自己结巴的时候他可以猜到自己要说什么··不对·现在不是欣慰的时候,现在应该大哭才对吧·我的娘啊西雷鸣王要来佳阳了·孔叶的心真想用头撞墙,让自己晕死过去,直接找个人接任城守好了。
“阿阿阿……”·“是的,大人,阿曼江大战也是和他有关·听说死伤之多,连江水都染红了,离国真被西雷鸣王害惨了·”·“东东东……东……”·“您说的对,大人,东凡更惨。
听说鸣王一到东凡,就毁了东凡所有的圣地天地宫,所有德高望重的老祭师全部被杀,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接着就发生了可怕的瘟疫,王宫内乱,最终是国师带大王一起暴亡。”
“同同……同同同……”·“嗯·没想到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后,同国竟然完全没有接受教训,让西雷鸣王踏足自己国境,结果王族死得莫名其妙,打仗又输得不堪一睹,再不振作自强,恐怕随时会被人灭国了。”
“他他他……”·“现在他的大船要在博间境内靠岸,还提出请求,想在我们佳阳暂住几天,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孔叶心继续用力点头。
不愧是他最信任的副将,果然和他想法一致··昭梦庵想了想,继续猜测上司的心意,喃喃道:“以种种前事为例,西雷鸣王,确实是一个非常不详的人·难道大人是想请西雷鸣王另找别的地方落脚”·“嗯嗯嗯。”
孔叶心点头··昭梦庵又想了想,缓缓道:“这个嘛,也不失为一个避免危险的方法,因为万一弄不好,鸣王又在佳阳城中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我们招待不周,一定会惹怒西雷王和萧家,别说佳阳,恐怕连博间也免不了受到什么牵连。”
“嗯嗯嗯”·“可是,拒绝鸣王的话,他会不会屠城啊”·城守大人一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动作,猛地一下滞住,露出好像脖子扭到般的表情。
娘啊拒绝西雷鸣王,真的有可能被屠城啊·同国王族还没有对他干什么,他就杀了人家王叔、王子、王子妃,灭了同国大军……自己区区一个佳阳城守……·在这一瞬间,房间死寂般的沉默。
“大人,”昭梦庵一脸同情的看着可怜的上司,说出无法扭转的事实,“我们不能拒绝西雷鸣王的请求·”·“迎……迎迎迎……”·“对,”昭梦庵点点头,“不但不能拒绝,还要热情欢迎,以免触怒西雷王和萧家。”
孔城守垮下肩膀··这种无精打采的动作,表达的意思很明白——副将啊,这次又被你说中了,本城守听你的……·“大人城守大人副将大人”·两人才刚刚达成一致意见,就听见手下的叫声。
一名守城兵飞跑进来,跪下禀报,“西雷鸣王的人马已到了城门了”·“这么快”昭梦庵微一皱眉,转头看看城守大人,迅速用目光交换一下心意,不到片刻,昭梦庵转过身来,命令道:“快点敞开门,把鸣王迎进来,记得每个人都必须礼貌友好,不允许任何莽撞行为,城守大人和本副将会在城守府门前亲自迎接。”
天神啊··希望西雷鸣望在这里逗留的几天,不要发生任何、任何的事情··请保佑我们佳阳的百姓吧··终于乘着修理好的萧家大船,在博闻的海岸靠岸登陆,一心想着美好未来的凤鸣,可绝对没想到自己小小的、一封措辞非常礼貌的、表达想暂时逗留的小小心愿的信函,会让佳阳城守吓得魂不附体。
·佳阳这个落脚地,其实是容恬挑的··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从前容虎讲课的时候,也提过佳阳这个地名,不过天下国家那么多,要记住每一个国家的都城就够辛苦的了,再加上这些多如牛毛的小城,还让不让人活啊·所以,凤鸣很体贴自己的,完全把这些地名忘光光。
当容恬提出,“同国和西雷境内都不适合我们登岸,不如在博闻的海边上岸后,到佳阳去住几天,你说好不好”时,凤鸣理所当然就回了他一个“我绝对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
的表情··凤鸣并不知道,容恬选择佳阳,是因为佳阳的附近有一条阿曼江的支流,名叫佳阳江,如果凤鸣在佳阳休息后准备再度出发,就有了可行的两种选择,既可以选择陆路,又可以选择水路。
此外,容恬心中还牵挂着西雷的情况··若不是迫不及待必须赶来援救受困的凤鸣,或许此刻他已经摆平了篡位的瞳儿,重登王位,解救出所有正遭受瞳儿带来的苦难的子民。
所以在这个偏僻的小城和凤鸣缠绵一日,处理了一些凤鸣身边的要务后,他就必须再度忍痛和凤鸣暂时分离,孤身浅回西琴,继续自己的正事··唉··在分离那一刻没有到来前,容恬实在不想提起这件令人扫兴的事。
尤其是……此刻,和他同乘一匹高头大马,满脸兴奋的凤鸣,看起来非常快乐,指着前途景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骑马还是比坐船好。”
“虽然坐船比较舒服,但是骑马才过瘾·”·“对了,说起骑马,我就想起白云了,不知道它在西雷过得怎么样·”·“希望瞳儿没有虐待塔,千万要喂饱它,经常让它出来散步。”
【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26)】·“嘿,在惊准岛待久了,我还真的挺怀念城市的·”·“佳阳虽然是一个小城,不过风景不错啊。”
“嗯,这里的房子果然很博闻的感觉,唉,让我想起了博陵和薄命的三公主·”·长沟独角戏的凤鸣,用后肘撞撞若有所思的容恬,转头看着他。
容恬笑笑,“你负责说,我负责挺听,不是正好吗”·凤鸣抗议,“不公平,我一直开口说话,费力又费口水,很累耶·”·容恬把下巴压在凤鸣左肩上,对着他耳朵低声道:“你的口水不够吗这个本王可以喂你一点。”
作势对他的小嘴凑过去··凤鸣一下子把头往后挪开,做个鬼脸,“多谢了,你留着自己用就好·”·“不许躲·我一直抱着你骑马也很累的,来,快点亲本王一下,表示表示感激。”
“否则本王就不带你骑马啦·”·“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单独骑一匹马了”凤鸣理科发出一声欢呼。
“少主,请注意点·”忽然想起来的声音,是终于忍不住、驱马走到他们身边、一脸不仅仅是洛云,前前后后·策马随行保护凤鸣的一干萧家高手,个个都露出快吐血的样子。
我闷萧家的形象,可一向是威严冷峻、神秘高贵的啊·“抱歉·”凤鸣吐吐舌头··确实,自从佳阳守兵打开城门,请他们进来后,他们这群人就在一队官兵的带路下,踏上这条应该是全程中轴线的石头大道。
大概整座佳阳城的百姓都出来了吧,大道两旁挤满了人,颇有夹道欢迎的大阵容··不过,既然是夹道欢迎,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安静呢·凤鸣困惑的扫一眼满大街的群众,转过头,无辜的看着洛云。
傻小子,怎么能怪你哥呢·气愤太沉门了嘛··被这么多佳阳的百姓一路上盯着,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所以才说说话,欢呼两声,调节一下。
不过幸好,佳阳城并不是蓬野这样的都城,面积并没有那么大,这种尴尬的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前面领路的那对守城官兵在一个颇有气派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凤鸣暗忖,那大概就是他们说的城守府邸了。
到了前头,众人一起下马,果然,立即就有两个相貌斯文的男子带着侍从们从大门迎出来,容恬一眼扫过,从他们身上的官服,已经猜出他们的身份··昭梦庵满脸带笑,拱手为礼,“西雷王、西雷鸣王大驾光临,实在是佳阳的福气。”
“哪里话,佳阳是小地方,没想到可以接待如此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接到鸣王来书,说要在这里住几天,实在出人意料,不过当然,同时也感到非常荣幸,只是佳阳城小。
对了,城中所有宅邸中,城守府是环境最好的一处,如果贵客不嫌弃,就请入住城守府,只管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就好·”·凤鸣本来就是临时过来找地方住的,原本还担心对方城守嫌麻烦,见昭梦庵如此热情,大为感动,忙道:“城守大人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凤鸣受之有愧,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到博闻,对博闻的风土人情甚为欣赏。
博闻是个好地方,果然人杰地灵,大人如此年轻,就当了一城的城守,必然才华出众,对了,你隔壁这位就是副将大人吧呵呵,果然也是一表人才·” ·他一开口,洛云他们脸都绿了。
容恬把脸一扭,在他耳边低声道:“鸣王殿下,你对面这个是副将,他隔壁那个才是城守,你仔细看两个人的官服·”·凤鸣一诧,赶紧喵喵两人的官服。
呃,好像有点印象,丞相在他启程前曾经给他恶补过··不过……精准岛上这么一吓,脑细胞吓跑了大半……·不是他学习不努力,是以个国家的官服啊,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官吏制度,又有不同的官服,全部记得住的是超人吧·这也不是凤鸣一个人的错,他也是被误导的。
这种场合,谁都以为出面说开常白的是老大嘛,明明城守站在这,你一个副将唠唠叨叨干什么·不怕上司炒你鱿鱼吗·“呵,原来鸣王对博闻的印象这么好,”昭梦庵非常识趣,好像根本不知道西雷鸣犯了一个非常白目的常识性错误,微笑着对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做个手势,“鸣王说得对,我们孔城守确实极有才华他的文章华美动人,收到太子殿下赏识,所以才被特别提拔。
任命为佳阳城守·”·凤鸣心虚的笑笑,对真正的主人家孔叶心打招呼,“嘿,城守大人,你好·”·他不打招呼还好,一开腔,孔叶心就仿佛看见一直张着血盆大口的狮子在对自己微笑,而且这只狮子的额头还印着“炎星”两个拳头般大小的字,一眨眼,好像那两个字又变成“屠城”了。
顿时胃里一阵抽搐,更加紧张起来,拼命绞着手,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才吐出一个音,“欢……欢……欢欢……”·凤鸣一愣。
立即明白过来,为什么副将将一副主人家的样子招呼客人,児城守却不做声了。·“城守大人欢迎鸣王和西雷王·”昭梦庵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我们城守大人每次遇到太高兴的事,就会高兴到说不出话来。”
孔叶心在他身边连连点头··“各位贵客,请·”·不等凤鸣再说话,昭梦庵已经做出邀请的手势,缓缓转过身,和孔叶心一起带路,陪凤鸣、容恬迈上台阶,跨进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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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还是他的侍卫啊专使大人,别忘记你是派驻我们单林的专使,本王子才是你唯一应该跟着的人·我叫手下们在府外密切监视鸣王的动静就好,反正他要是和那女人见面,一定逃不过我的耳目。”
贺狄把眼睛往街角一斜,忽然露出个兴致勃勃的表情“我们今晚住客栈如何”·【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27)】·子岩一看他那邪恶的表情,立即全神贯注戒备,“明明有城守府住,为什么要住客栈我警告你,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不许对我,不,不许对任何人,做任何坏事。”
“大喜”贺狄问:“什么大喜日子”·“今天尚再思娶亲,大王的王令·你不要捣乱。”
“嗯,好·”·难得贺狄如此知情识趣,子岩都觉得有点不敢相信,打量他一眼,“你知道就好,不要又叫嚣什么悬赏摇曳夫人,也不要因为什么事发疯似的找大王和鸣王吵嚷,更不要心情不好就出口威胁,破坏了大家的兴致。”
贺狄眯起眼睛,“本王子是说,既然一个小小的侍卫和另一个小小的侍女都可以弄一场大喜事,嗯,很好,那么本王子和专使大人你就更应该有一场更大的喜事了。”
“什么”·“虽然已经洞房过很多次,不过要是按照博间的习俗办一下喜事,再重新洞房一番,也颇有情趣·要不然,我们每个国家的习俗都玩一次,那加上单林,足足可以办十二次喜事,洞房十二次,你说好不好”·贺狄一边问,一边看向子岩,那眼神,完全是赤裸裸的跃跃欲试了。
第七章·永逸在梦中翻个半身,下意识地去抚摸怀里的人··触手处的空虚,让他骤然惊醒,霍地睁开眼睛,翻坐下来,失声叫道:“烈儿”·“嗯我在这。”
一只漂亮的、五指细长的手掌伸过来,在他眼前俏皮地轻晃两下··看见本应该缩在自己怀里熟睡的烈儿,正用膝跪的姿势趴在床头,似乎不久前,他正在偷窥自己的睡相。
看见永逸醒了,烈儿把头儿探过来,鼻子差点凑到永逸脸上,带笑瞅着他··永逸松了一口气·他这阵子经常失眠,身体极为疲倦,昨夜终于拥了烈儿入怀,才舒心入睡一回。
看窗外天色,太阳早就出来了··一醒来就吓了一大跳,伸手没摸到怀里的烈儿,吓得心脏到现在还怦通怦通地乱跳··“我还以为……”·“以为什么”·永逸有些后怕地苦笑,摇头道:“没什么。
我只是怕昨晚的重逢,又只是自己在作梦而已·”·他看看烈儿,察觉到烈儿眼底的血丝··“来,”伸出大手,把靠过来的烈儿搂在怀里,一起舒服地靠在覆了一层厚布而感觉软绵绵的床栏上,问烈儿,“你一个晚上都没睡吗”·“是啊。”
永逸不禁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有,”烈儿露出他招牌的古灵精怪笑容,“只是觉得,看你睡觉的样子比较有趣。”
他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贴上永逸的脸,细细地摩挲··永逸含着笑,宠溺地看着他··“我从没见过你长胡子的模样·”·“你喜欢吗”·“哈,难看死了,而且还扎手。”
永逸这阵子日夜不停地找他,胡子根本没有刮过,好好一个清俊的王子,变了一个胡须大汉,感觉完全和平日不同··但看他的眼神,还是一点也没变··温柔的,宠溺的。
真正的温柔和宠溺,一点虚假也没有·对着这样的目光,无须猜度,也不会心惊胆战,既爱又怕··脑海里蓦然泛起余浪孤寂的背影,两人分开时的对话,香魂断毒发所剩的时间……烈儿心里像被人不声不响地抽了一鞭。
看看永逸因为找到他而满心欣慰的放松姿态,肝肠刀割似的痛··他生怕被永逸看出端倪,只装作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用指尖绕着永逸的一缕胡子打转转,玩了一会,全身放松地挨进永逸怀里,“没想到你瘦了这么多,从前挨着多舒服,现在骨头都硌到我了,快点给我把肉长回来。”
“好·”永逸点点头··“胡子也要剃掉·”·“好·”·烈儿露出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你真乖,赏你一下。”
坐起身,对上永逸的嘴,亲了一口··又重新躺下,两人并肩挨在床头··虽然被人嫌弃肉不够多,骨头硌人,永逸还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仍旧把手伸过来,环着他的腰,搂着他,享受着重逢的无止无尽的欣喜。
·两人静静在床头消磨了一会,永逸转过头,欲言又止··烈儿了然,低声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被余浪抓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永逸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头,脸上露出复杂到极点的表情。
他深深地凝视了烈儿一眼,柔声道:“你不想说的事,没有必要对任何人说·”·烈儿露出一个考虑的神情,但很快,又似乎对这事厌倦了,慵懒地打个哈欠,翻到永逸身上,两膝分开地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与其浪费时间去谈一个和我们没有关系的人,还不如玩点别的,我帮你剃胡子好不好”·迷死人的媚笑。
永逸被他惹得一阵心痒,打量了烈儿苍白的脸色一下,狠着心把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从大腿上抱下来,“你昨晚才狼狈地逃回来,又一个晚上没睡,这时候还不怕死地惹我,真想让自己生一场大病吗”·“可我现在很精神,一点睡意也没有。”
正说着,却恰好通宵未眠的睡意袭上,又打了一个哈欠··永逸苦笑着摇头,握住他的双腕,轻轻一翻,心疼地看着因为长期被锁铐而在肌肤上留下的紫红痕迹,“别嘴硬了,手上和胳膊上还带着伤呢,脸色比你贴身的亵衣还白。
放心,等你伤好了,休养几天后,一定要你好好补偿我的相思之苦·日子长着呢,不必着急·”·烈儿心里一阵苦涩··他仅存的时间,正如阿曼江水一般,无法被任何力量逆转地不断流逝。
而且,转眼就会流逝至最后一滴··面对着永逸,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提起这件事··昨夜,他撑着不睡,整整一夜,凝望永逸放松的、作着美梦一般、唇角还带着笑意的可爱睡相,把这情景永远刻在自己脑中。
最后这几个宝贵的时辰,如果要和永逸泪眼对泪眼,看着永逸伤心欲绝,实在太浪费了··【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28)】·也许,把噩耗隐瞒到最后,这种想法有点自私。
但他真的很想在最后这短短的时间里,可以多看见永逸的笑容··算是,送给自己最后的礼物吧··永逸见他脸色黯淡,以为他不想提及被余浪囚禁时留下的伤痕,暗怪自己多嘴,忙转个话题,“对了,你身上的香气哪里来的我本来以为是衣裳上的熏香,但你昨晚明明换了一套衣裳,还是浑身香喷喷的。
真好闻,我好像梦里也闻到了,还梦到你在花丛中打滚·”·烈儿心底更加哀伤,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得意洋洋地问:“这香味好闻天上地下,独此一家,不过你不可以再问下去,我的独门配方,绝不会告诉你。”
|派派小说论坛雨恨云抽手打,转载请注明|·永逸笑道:“独门配方我不过问,我只要每天好好嗅你几个时辰就好·”·说完,往他身上凑过去,夸张地到处乱嗅。
烈儿被他嗅得浑身又痒又软,呵呵笑着,在床上滚作一团··两人闹得正欢,门外忽然传来声音··永逸的手下在外头禀报,“殿下,有刚刚送到的消息。”
永逸最重要的事是寻找烈儿,现在烈儿找到了,其他的一概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何况久别重逢,他怎么舍得离开烈儿,也不叫手下进来,对着门外道:“不要紧的事先放一旁,等我晚点有空了再看吧。”
·手下在门外犹豫了一下,“殿下,是有关西雷鸣王的消息,他一行人马已经抵达博间境内·殿下曾经吩咐有关这方面的消息也列为紧急情报的。”
烈儿惊喜交加地“啊”了一声,赶紧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捡一件丢在角落的长衣披在肩上,下地开了门,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鸣王已经到了博间他现在在什么地方离这里多远”·永逸的手下见一个少年从房里跑出来,颀长身段,眉目俊秀,穿着一身雪白亵衣,肩膀只披一件长长的薄外衫,更添几分酥媚入骨的风流灵巧,顿时看得眼睛都直了,愣了一会,忽然听见旁边一声冷冷的轻咳,看见永逸王子殿下也站到了面前,魂魄才慌慌张张地收回来,吓得低下头禀道:“据报,西雷鸣王离开惊隼岛,今早已经在博间境内的海边登岸,他们……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佳阳了。”
烈儿一直被关在船里,对自己具体的地理位置并不清楚,昨晚刚刚相逢,只顾着和永逸相亲相爱,还没抽出时间问问目前地点,听了佳阳这个地名,不由转头去看永逸。
永逸知道他的心思,答道:“真巧,这里就是佳阳江边,我们离佳阳很近,骑马过去,三、四个时辰就到·不过,现在过去,估计也到晚上了,不如我们明天一早再过去。
鸣王在惊隼岛上辛苦了这一轮,也需要休息一番,想来不会这么快就离开佳阳,重踏旅程·”·烈儿暗里叹道,我哪里还有明天·摇了摇头。
“可是我很想大哥,也想见见鸣王,还有秋月她们这几个……”忽然浑身一震,脸色大变,叫道:“不好”·永逸也吃了一惊:“怎么了”·“有一个要紧消息,我必须禀报鸣王。”
烈儿脸色铁青地说··真是混帐,余浪要用沉玉和文兰谋害鸣王,这种要命的大事,自己怎么竟然忘了·烈儿,你这个蠢材,真是死到临头就昏聩了·只想着自己的私事,只顾着和永逸厮磨,心里完全没有了大局,要是鸣王为此出了一丝意外,你怎么对得起大王和鸣王·永逸看他脸色难看,安慰道:“不要焦急,到底是什么要紧消息”·烈儿急道:“现在没时间和你详述,我们先去见了鸣王再说。
快点备马”·第八章·子岩所言不虚··尚再思和秋星的婚事,就安排在抵达佳阳的当日··月老当然是为他们指婚的大王容恬。
“啊今天晚上就让尚再思和秋星成亲”凤鸣在佳阳的城守府里,才接到这个消息,微微吃了一惊,“秋月不是还没有过来吗婚礼上缺了她可就不完美了。”
容恬朝容虎使个眼色,容虎很正经地禀道:“属下接到派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秋月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今晚就能抵达佳阳·”·凤鸣蹙眉道:“还是太急了吧,如果路上不好走,耽搁了怎么办再说,就算秋月今晚赶来,一抵达就面对秋星的婚宴,也是挺仓促的吧。”
·容虎不说话,用请示的眼神看向容恬··凤鸣看看容虎,又回头看看容恬,“有别的原因吗”·容恬把他拉到身边,叹了一口气,才道:“见你这几天这么高兴,所以一直没有和你提。
西雷那边还有一些要紧事等着我去办,所以,我不能在佳阳久留·”·凤鸣也知道两人重逢后,还是要面对离别的··唉,这就是统一天下必须付出的代价。
只是没想到这个最不想提及的问题如此快就提上议程了··满脸不舍地问:“你什么时候走至少可以待上两天吧·”·容恬苦笑,“明天。”
“这么快”凤鸣一愕··俊美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容恬心里也不好受,赶紧搂着他柔声哄了一阵,保证一定尽快回来和凤鸣会合,还道:“尚再思和秋星的亲事,毕竟是我下王令撮合的,娶亲当夜我这个大王要是不在,未免有点不像话。
所以趁着现在我还没有走,赶紧给他们把喜事办了,也算了结一桩心事·不然,难道要拖到日后你我重逢的时候才办吗秋星我不知道,但尚再思一定等得无比痛苦。”
凤鸣想像一下尚再思激情难耐却只能老老实实等容恬回来才能正式成亲的可怜样,不禁噗地笑出来,点头道:“嗯,为了尚侍卫的性福生活,还是让他和秋星早点名正言顺的好。”
秋月,拜托你一定要及时赶回来啊··有了这件喜事,因为容恬即将离开而充满的离愁被冲淡了不少··“对了,容恬,你大有进步哦,这么会为下属着想,嗯,让我想想,这次重逢我好像表扬你很多次了。”
容恬暧昧地斜眼扫扫他,“本王能不能要求鸣王你用别的方式表扬我呢”·【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29)】·凤鸣瞅瞅站在房子另一边的容虎,凑到容恬耳边,压低声音问:“既然今晚是你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晚狂欢,要不要玩点别的新鲜节目呢”·容恬虎目精光一闪,同样压低声音,好像两人交谈机密似的,“鸣王有什么新鲜有趣的建议”·凤鸣赶紧给出他早就想给的建议,嘿嘿道:“这些天来你辛苦劳累了,明天还要上路,保存体力很重要。
今晚怎么也轮到我抱你了吧”·容恬学着他的样子,也是嘿嘿一笑,狡猾地忽略这个话题,偏过头去吩咐容虎,“婚事就定在今晚,你去筹备吧,仪式简单高兴就好,不必过于隆重,夫妻最要紧的是相亲相爱。”
容虎连忙应是··凤鸣见他转身就走,赶紧在容恬怀里探出头急急地道:“等等,就算不隆重,但礼物还是要送的·你出去採买东西记得带上我,我要送秋星出嫁礼物。”·容恬失笑,“你萧家有多少宝贝,随便叫罗总管弄一样出来送给秋星就好了,街上能买到什么”·“你懂什么自己挑的礼物才代表自己的心意,我记得从前圣诞……嗯,算了,没什么。”
容恬听了他半截子话,奇怪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怎么从前生蛋”·凤鸣笑得前仆后仰,揉着肚子喘了半天气才顺过来,把圣诞节的来由和节日时人们会干什么大概说了。
容恬听了,竟心神向往,出了一会神,才道:“天下居然有这样奇妙的节日,专设这么一日,让彼此互送礼物,表白心意·你怎么不早说,本王早该下一道王令,定一个这样的节日才好,每到那一天,本王就亲自挑一样礼物送你。
对了,还要像你说的那样,用漂亮的绸缎把礼物包起来,让你猜不到里面是什么·”·君王如此浪漫,凤鸣一怔,心里甜甜软软,倒不好意思再取笑什么··把两片淡红的美唇微微抿起,沉默了一会,忽地眼睛一亮,兴奋地道:“不如就今天如何”·容恬当然顺着他的意思,点头道:“极好,今天刚好三月三日,日子是一双三,有双双对对之意,此地又名佳阳,暗指阳春三月,可成佳缘。
这个送礼物的节,索性就起名叫佳偶节,比你那个生蛋节好听·”·凤鸣大乐,击掌道:“妙佳偶节,彩头很好,刚好尚再思和秋星这一天完婚,不是正好佳偶吗既然如此,我们更要去街上逛逛了,不然怎么买礼物”·“你其实就是想上街玩吧”容恬一矢中的揭破凤鸣的小诡计,在嫩嫩的脸颊上扭了一把,“别急,让本王先下一道王令,让这佳偶节热闹点。”
走到书桌上,拿起备在一旁随时待用的笔墨,寻了一张空帛,龙飞凤舞地泼墨挥毫,不一会,就掷了笔,扬声叫人··容虎并未去远,还站在门外和手下吩咐事情,听见容恬喊人,赶紧又进去,问:“大王有什么吩咐”·容恬把王令给他,“本王新立了一个节日,这上面写了缘由和规矩,你带下去,给大家看看。
这算是西雷的一道新法令,别国人未必要遵从,不过本王自己的手下,务必按照这个来办·”·容虎还当是什么要紧的纪念日,捧着王令一读,也忍不住笑了,“彼此之间有感情的人要互送礼物,这个十分新鲜有趣。
不过,不知道怎么才算彼此之间有感情大王要不要再明白列出几条规定·”·凤鸣呵地笑道:“容虎你这小笨蛋,感情的东西也能列规矩吗反正人间真情万种,有爱情、友情、亲情等等,数之不尽,只要彼此珍惜疼惜,就叫彼此之间有感情。
例如父子之情、母女之情、姐妹之情、朋友之情、夫妻之情,哦,说到夫妻之情,你要是疼爱秋蓝,也一定要给她准备礼物哦·”·他经常被容恬笑骂小笨蛋,这次可以骂容虎一声小笨蛋,实在非常得意。
说了一番话,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对了,大家恐怕都要买礼物,不过这阵子逃亡兼打仗了,又没有打工,大家身上钱都不多吧快点叫罗总管来,看他能不能来点经济支援。”
容虎果然去找罗登··今日尚再思结婚,大家都早就得到消息,反而是凤鸣知道得最晚··本来就喜气洋洋,没想到忽然又跑出一件设立佳偶节这样有趣的事,这伙人大部分是年轻人,少不了好奇心,一听容虎说了新节日规则,都说好玩,就算许多萧家人并非西雷人,也跃跃欲试。
容虎不但带回了罗登,顺道的,曲迈崔洋等一伙人都来了··罗登人老心不老,对于这位神奇的少主异想天开的主意,他通常都双手赞成,大步走进房里,呵呵笑道:“佳偶节的事情,属下已经知道了,少主放心,我们随身带了不少从萧家大船里取出来的黄金白银,买七、八十座大宅子不敢说,买千来份礼物是绝对够的。
要是少主点头,现在属下就给这里所有人一人发一块白银、让他们有点底气,要是看上的东西稍贵不够银子的再来领·”·凤鸣开始还挺担心像圣诞老人这样派钱会被罗登唠叨,不料罗登如此知情识趣,大为高兴,“罗总管,这事就辛苦你了。”
罗登笑容满脸道:“这是萧家一件大喜事,有什么辛苦的”·凤鸣奇道:“咦这也算萧家的大喜事”·最多算是西雷的一件纪念性大事吧·“当然是萧家的一件大喜事,少主算算账就知道了,”罗登笑眯眯地掐指算道:“就算少主说的,要赚钱首先要促进那个什么消费……哦,对了,是消费冲动。
如今西雷王下了王令设立佳偶节,此一送礼物的风俗新鲜有趣,日后必定风行各国·这样说来,每年三月三日,穷人买小礼物,富人权贵则买大礼物,想我萧家生意遍布天下,有大量的人买东西,钱还不是都赚到我们萧家口袋里今日区区派出的一点小钱,实在微不足道。
妙极,妙极实在不愧是我们萧家少主,想得透,看得远·哈哈哈” ·凤鸣差点晕过去。
不愧是罗总管,原来账是这么算的··可见萧家可以成为天下首富,真的有其深层原因··不过这个问题暂时抛开,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光说钱就太市侩了。
接下来,众人又开始商议如何派钱,到什么地方买东西好··只有曲迈颇为苦恼,“容虎还好,礼物可以送给秋蓝·可是我又没有情人,又没有妻子,买了礼物送谁好呢”·【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30)】·话音刚落地,一把声音立即接上来,笑骂道:“好啊曲迈,你也太没有良心了。
不是说兄弟之情也算感情吗你满脑子只有情人妻子,把我们这些兄弟都丢一边去了·亏我还辛辛苦苦在同泽城门上把你的小命捡回来·”·大家一看,居然冉青也大步跨了进来,手上还拖着一个尚再思。
凤鸣哈哈笑道:“冉青,你怎么把他也请过来了”·冉青答道:“不是请,而是抓·听说设了一个送礼物的节日,别的人不送犹可,新郎怎么可以不送新娘子礼物我是怕尚侍卫不懂得对秋星表明心迹,出于兄弟之情,特意把他带过来让少主教育。
否则,今天没有送上礼物,他难逃被秋星赶出洞房的厄运·”·调戏新郎可是历史悠久的传统节目··只是没想到,冉青也如此有趣幽默··凤鸣赶紧大声对罗登吩咐,“罗总管,你千万要多分尚侍卫几块银子,不然他没买到让秋星满意的礼物,被赶出洞房可是我们的罪过。”
尚再思也知道今天被捉弄是在所难免,脸红耳赤··他却颇有男子气概,对大家团团拱手,苦笑道:“尚再思皮厚肉粗,任凭各位兄弟取笑,只求到了晚上,秋星出来,各位老大千万嘴下留情,秋星脸皮薄,女孩子开不起玩笑,她要是恼了,我可哄不好。
拜托,拜托,凡事为难小弟就好,不要为难秋星·”·大家见他这样爱惜秋星,都颇为感动,一时竟然无人出言笑他··难得的片刻安静后,一个细细的声音钻出来,撒娇般地道:“不许开秋星的玩笑,不许开,你……你再乱开,我可要抱住你啦”·众人齐齐一愣,这不是尚再思的经典名言吗·同时转头,才发现竟是崔洋这活宝捏着嗓子在学女孩子说话。
顿时一个忍不住,哄堂爆笑··凤鸣笑得泪水都出来了,一双手揉眼睛,一双手揉肚子,容恬见他笑得厉害,生怕他一个站不稳跌倒,赶紧从后来搂着他··佳偶节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萧家做事极有效率,罗登很快就把银子准备好了,不但里面的人个个分到,外面驻守的人,不管是西雷精锐还是萧家高手,连同侍女们,人人有份··当然啦,贺狄王子那边就免了,反正单林王族有钱天下闻名,也不在乎这一点小钱。
值得一赞的是,即使这个时候,尚再思还是保持了他考虑周到的优点,提议道:“我们是客人,又占了人家的城守府暂住,如此热闹的事,却把主人家抛到一边,似乎不好。”
凤鸣欣然接受,“对的对的,不能光顾着我们自己了·罗总管,城守府里面的人,侍女侍从等,你都照顾一下·”·“是,少主。”
消息一传出来,全府同庆··等每个该领到银子的人都领到银子,城守府内外早一片欢声笑语,果然有过节的气氛··当然,气氛非常好的时候,也是罗登手头的银子派光光的时候。
不过还好,这些银子都是预备路上用的,不过萧家在各地都有库房,内存大量金银珍宝,用光了再取,绝对不算什么··凤鸣早就急不可耐,见罗登办好,立即振臂一挥,“好啦口袋里面都有钱了,各位兄弟,我们上街买礼物去”·众人齐声响应。
凤鸣又道:“买礼物是私人事情啊,不要全部挤成一团,分散各自行动·”·说完,一马当先,扯着容恬和自己先溜了··其他人都三三两两,呼朋唤友地准备出发了,只有容虎和洛云不声不响,还是跟上了容恬和凤鸣。
刚刚出门,迎面就看见昭梦庵骑着马从城门那头飞跑过来,他大概是远远听见城守府中阵阵轰然,赶紧过来查看动静,见到凤鸣出门,不禁一愕,下马问道:“鸣王这是和西雷王去哪里”·“买礼物。”
凤鸣把佳偶节的事说了一下,昭梦庵满脸惊诧,“原来如此,真是前所未闻的节庆·”回头看了后方的城门,忙道:“我去把事情禀报一下城守大人。
鸣王好好逛街吧·”·和凤鸣和容恬告辞,翻身上马,匆匆又跑回城门··孔叶心站在城门上,正焦急地遥望城守府那头,头一偏,看见去查探的昭梦庵已经回来,匆忙问:“暴暴暴……暴……”·“不是暴动。”
“为为为为……”·“也没有为非作歹·”·“为为为……”·“为什么那边那么吵哦,西雷王忽发奇想,设立了一个节日。
说起来很有趣,叫佳偶节·”·昭梦庵和孔叶心是两个极端··孔叶心口齿不灵,昭梦庵却最是口齿灵便,不一会,抑扬顿挫、清晰明白地把刚才听到的重说了一遍。
孔叶心听了,也是大为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在他心目中,鸣王这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狮子额头上,那两个字恐怕又要换一换了··是“白痴”好呢还是“败家”好呢·不过,身为一城百姓的父母官,城守大人忽然又想到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猛地脸色一变,挤着牙齿里的气努力道:“银……银银……银……”·“是的,大人。
萧家少主大派银子,说是给手下们拿去买礼物·他倒也非常礼貌,不但给自己的手下派了一大笔钱,连城守府中伺候的人也没落下·”·孔叶心眼睛大亮,自从鸣王出现后,眼眸第一次闪出兴奋快乐的光芒,挥着手,一个劲道:“开开开开开……”·“叫百姓们开店赚他们的钱”·孔叶心拼命点头,张嘴道:“笔笔笔……”·昭梦庵赶紧叫人送上笔墨。
孔叶心一把笔握在手里,气势迥然一变,整个人神采飞扬,拿着笔满满地蘸了墨,信手挥毫,笔走游龙,转眼间就成了一篇酣畅淋漓的城守令··昭梦庵在一旁看着,叫道:“好这样上面逼迫限期缴纳的岁税,就不必从百姓们身上强勒了。
老天爷保佑,鸣王这次踏足,总算带来点好事·属下这就派士兵在各处敲锣宣告·”·拿起那分笔墨极有神韵的城守令,脚步健朗地下城楼去了··【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31)】·此刻,整座佳阳城里,令人感动的买气热烈。
当然啊,小小一座城池,忽然涌出一大批口袋里揣着银子的客人,什么东西卖不出去·城中唯一的一个市集,从街头到街尾,每个摊子都挤满了人,不是西雷这边的,就是萧家那边的,偶尔低头挑货,抬头就发现撞见熟人,更觉有趣。
凤鸣还是第一次和容恬享受这种时光,拉着容恬兴致勃勃地看了这家又看那家,连容虎也不时拿一样东西问问价钱··一群大男人其实甚少出门购物,偶尔尝试一次,都觉得好玩。
熙熙攘攘中,忽然听见一阵女子娇笑,凤鸣抬头一看,“哈连秋蓝她们也出来了,不知道秋星有没有也被她们带出来·哈,她可能是第一个嫁人当日大模大样逛街购物的新娘。”
一边说着,一边高举着手,朝她们直挥··秋蓝他们瞧见凤鸣,大为惊喜,一群云朵似的飘了过来,秋星竟然也在里面··凤鸣笑吟吟地瞅她,“你也出来了。”
秋星其实是被秋蓝硬拉出来,她今天要嫁人,分外的害羞,凤鸣一和她说话,红晕顿时染到脖子处了,低头小声道:“听说大王下了王令,定今日为佳偶节,都要准备礼物,奴婢也是西雷人,当然要遵从王令。”
凤鸣夸道:“你遵从王令,嗯,很乖,非常乖·”·秋蓝娇憨地道:“可是鸣王,佳阳城太小了,买礼物的人这么多,东西都不够买了,挑也挑不出什么……”·凤鸣早就察觉到这个了,苦笑道:“第一次过佳偶节,大家没有准备嘛。
不过明年过节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上好的胭脂水粉卖,别人我不知道,罗总管一定会抓紧机会做好准备的·呵呵,今年就先将就一下吧·”·话音落地,忽然就看见几个博间士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铜锣,用力敲着,边敲边扯着嗓子喊,“城守大人有令佳偶天成,佳阳同庆,送礼致亲,恩义共赏。
城中百姓,无分农商,家积绣品,俱可供售·”·一路走过去,连喊了许多遍··很快,便有欢呼声传出,本来不少紧闭的木门顿时打开了,许多老妇少女端木凳桌椅出来,就摆在自己门口,不一会,又捧出许多做工精美的绣花手帕、鞋子、布面、被面等,一一铺开。
上面各色花鸟,栩栩如生,令人眼前一亮,不少还缀着细细的、极精致的小亮点,仔细一看,原来是海边捡来的会发光的贝壳,经过打磨,被雕琢成各种形状的小亮片··女孩子最见不得这种东西。
秋蓝等一看,“呀”地惊叫起来,连凤鸣也顾不上了,全部涌了上去,挑这个看那个,叽叽喳喳乐个不停··凤鸣伸着脖子到处看,发现市集上的人越来越多,新增的大多数是佳阳的老百姓,听了城守令,都欢天喜地地带着东西来摆摊了。
怎么开始的时候都不摆呢·凤鸣正在奇怪,容恬已经挑到一样东西,付了钱,藏在怀里,走过来道:“我买好了·”·凤鸣一惊,“什么买好了买了什么,快点给我看。”
掰着容恬的手探头要看··容恬神秘地笑笑,“不是要用东西包好,到了时候才拆吗到晚上再给你看·”·凤鸣好奇心立即被勾起来,百般耍赖,容恬也不答应,只一味逗他。
凤鸣没办法,想起自己的礼物还没有买,赶紧拉着容恬继续逛街,看中礼物后,叫容恬转过身,偷偷买了,也藏在怀里··两个人又玩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一道甜蜜蜜回到城守府去。
到了城守府邸大门前,凤鸣抬头一看,发出一声惊呼··原来出去这段时间,城守府邸已经装饰一新,上面挂着各色彩绸,系了不少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红灯笼,每个门上都贴着喜字,一派新婚的热闹景象。
“少主回来了”·凤鸣抬头找了半天,才发现声音来自左上方的崔洋··崔洋刚在上面把绸带系结实,矫健地一个翻身落到地上,站起来指着周围道:“如何看起来有点喜庆的味道吧”·凤鸣诧道:“你没有出去买礼物吗”·“早买好了。
我们买东西简单,不像女孩子挑三拣四的,不一会就买好了·属下负责布置外面,罗总管在里面统筹全局,他正到处指挥人干活呢·对了,告诉少主一个内部消息……”·崔洋压低声音,“曲迈把身上的银子全部掏出来,向城东一户老人家买了一罐陈年老酒,准备送给冉青,哈,醉死他。”
这些萧家高手,和当日初见凤鸣时,浑身散发生人莫近气息的冷冽模样,实在天差地别··可见多数人的无情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被压抑的··萧纵老爹,你真是不懂得人的真性情和人生的乐趣啊。
希望老娘可以教会你这门人生重要课程··对了,不知道爹最近和娘哪里逍遥去了,明天一定要记得派人四处打听一下··凤鸣默默叮嘱自己记住这事,才收拾起精神走进城守府,一边津津有味地四处看,一边好奇地问:“这么短的时间,你们从哪里找出来这些彩绸和红灯笼的”·崔洋答道:“彩绸是罗总管用最后一点黄金向城里的百姓买的,红灯笼倒不用钱,城守府后面有个小仓库,里面放了一堆多年不用的东西,这些也不知道是哪一任城守大人办喜事的时候留下来的。
府里的人收了罗总管派发的银子,对罗总管的印象真不是一般的好,一听罗总管问哪里有红灯笼,立即从尘堆里全部翻出来了·更好笑的是,城守府的两位管家把自己成亲时的家当也掏出来了,借给尚侍卫和秋星新房暂用,他们还帮我们布置洞房呢。”
凤鸣道:“真奇怪,我以为佳阳只是小地方,没想到老百姓家里藏着这么多好绣品和彩绸,那些刺绣,看手工都是极好的·”·崔洋对这个不怎么在意,耸肩道:“等见了城守大人,问问他就是了。”
提起城守大人,凤鸣想起他今天听见的城守令,不由又联想到别的一件事,转头对容恬道:“什么时候,我要找个文辞风流的才子,帮忙做一篇文章才好·”·容恬笑问:“忽然想起来要做文章了你是打算好好读书了。”
凤鸣摇摇头,“鸿羽去了,我文字功夫不好,想请人帮他写一篇祭文,挑个日子,在月下点根香,备一杯清酒,祭一祭他·”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32)】·容恬脸上笑容顿时敛了,低声抚慰道:“你有这份心,鸿羽在天有灵也会知道的·如果你为他难过,他反而不安·别多想了,今天可是秋星的大好日子,要是让她看见你苦着脸,一定会为你担心的。”
凤鸣点点头··到了后花园,远远就看见罗登撩起袖子,指手画脚地指挥众人张灯结彩··“罗总管,辛苦你了·”·罗登转头,发现凤鸣和容恬站在那里,笑着大步走过来,“少主买了礼物了吗”·“嗯,买好了。
罗总管你呢”·“已经准备好了·”·凤鸣好奇起来,“罗总管的礼物打算送给谁,可以打听一下吗”·“当然是送给少主你啊。”
“什么”凤鸣指住自己的鼻子,惊讶地说··罗登一脸郑重地道:“少主你是萧家的希望,我罗登这辈子要追随的人,要说感情,我对少主当然感情最深。
我的礼物不送给少主,送给谁呢”·凤鸣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拍拍他的肩膀道:“实在多谢了·呃,我可以看看是什么礼物吗”·罗登看看左右,为难道:“现在人太多,属下又要在婚宴前把这些东西布置好,晚点拿给少主行吗”·凤鸣知道他确实够忙的,也不勉强,点头道:“好。
反正多谢你啦·”·和罗登分开后,凤鸣和容恬回到他们的临时睡房··走了这么大一圈,脚都痠了,凤鸣一进房就嚷累,踢了小羊皮靴,上床趴着,容恬上来抓住他的脚,脱了他的白袜子,体贴的帮他按摩脚心。
舒服得凤鸣发出一阵销魂叹声··容恬听得胯下火热,干脆也脱了鞋子爬上床··一只大色狼爬上床,床上还有他最爱吃的美味点心,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发生·凤鸣知道明天容恬就要回西琴,再三要求主动,结果被容恬很坏地摸了几把,立即就变老实了,继而也是同样老实地,被吃得干干净净。
两人在房里鬼混一番,开心得忘了时间··从被窝里钻出来,一看窗外天色,凤鸣猛地惊叫,“哦,MY GOD天这么黑了,我们不会错过了婚宴了吧”·跳起来猛捡衣裤。
容恬也探了半边身子,舒展结实强壮的胸肌,一副酒足饭饱的懒懒样子,“别担心,没有我们两个,婚宴开不成的·乖,再上来让本王抱抱你·”·凤鸣才不接受这种“王令”,叫了几声秋蓝,没有人来应,大概是陪新娘秋星去了,他慌慌张张穿好衣裳,把地上剩下的衣服一把抓起来,丢到容恬头上,作出恶狠狠的样子吆喝,“快点起来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荒淫无道的昏君吗”·“鸣王,大王。”
“是容虎进来吧·”凤鸣问:“婚宴开始了吗”·“鸣王放心,还没到时间呢,罗总管算了个吉时,要再过半个时辰才是。”
容虎回答了凤鸣的问题,和依然大大方方靠在床头的容恬迅速交换一个眼神,对凤鸣道:“鸣王,属下刚刚接到快马传来的消息,秋月今晚恐怕来不及过来了。”
凤鸣吃了一惊,担心地问:“出了什么事同国军把她扣住了吗”·“不是·”容虎早把商量好的台词背熟了,说起来流畅自然,“秋月本来已经启程了,但走到一半,接到消息说她师傅得了重病,秋月放心不下,立即赶了回去。”
凤鸣蹙眉问:“她就这样回去了有叫人带什么话吗”·“有·她请人带口信来,祝秋星尚再思白头偕老,也祝大王和鸣王身体安康,还说,秋星是她亲姐妹,成亲这一天她不能到,实在非常可惜。
不过既然是大王主婚,又有鸣王在,秋星的亲事一定会很热闹,请我们,尤其是鸣王,不要因为她不在而不乐·秋星的喜事虽然重要,但师傅年纪大了,万一病得重,她当徒弟的不在身边伺候照顾,实在于心不安。
如果丢下生病的师傅赶来,就算赶到了,心里也过不去,倒不如不勉强的好·”·凤鸣唉了一声,“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尊师重道很重要,不过……秋月没到,毕竟还是有点遗憾。”
容恬一辈子最怕的就是看见凤鸣忧愁伤心,所以才竭尽所能拖延让凤鸣知悉噩耗的时间,他不想凤鸣继续为秋月缺席而叹气,又知道凤鸣是最为别人着想的,在一旁道:“秋月赶不及过来的消息,秋星还不知道吧。”
凤鸣果然神色一变,“对啊,秋星今晚当新娘子,不该有任何难过遗憾的时刻,我亲自去和她说,顺便安慰一下她·”·刚刚抬起脚要走,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进来的竟然是今晚准备当主角的新郎尚再思,穿着一身醒目的大红长袍,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来,张口就道:“鸣王你绝对想不到烈儿和永逸王子刚刚抵达城守府大门”·“什么”凤鸣大叫一声。
容虎也是全身剧震,不敢置信的惊喜从眸中狂涌出来,大叫一声,“烈儿”·转身就冲出房门··凤鸣这时哪还顾得上光溜溜躺在床上的“荒淫昏君”,跟在容虎身后就跑了出来。
一路冲到大门外,容虎已经和刚刚下马,走进大门的烈儿抱成一团,亲兄弟分离后日日悬心,忽然看见这调皮的弟弟,连容虎都差点淌出英雄泪,眼眶湿漉漉的··凤鸣看见这幕,眼睛也湿润了,酸着鼻子站在一边。
烈儿一抬头,看见凤鸣,“啊”了一声,“是鸣王·”·松开容虎,接着就要行礼··不等他跪上,凤鸣早跑了过来,双臂一展,紧紧抱住这个和自己共过不少患难的少年。
“烈儿……烈儿你总算回来了你吓死我啦吓死你大哥啦”·“鸣王……”·“你跑到哪里去了我真要打你的小屁股狠狠地揍你一顿所有人都为你担心,你知不知道”·“属下其实有要事禀……”·“不过这次我还是饶了你,因为你回来得太好了今天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好日子,秋星嫁人,又是佳偶节,虽然秋月赶不及过来,但你把这个遗憾完全给弥补了什么东西这么香你擦了香水吗”·【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33)】·|派派小说论坛雨恨云抽手打,转载请注明|·抱住烈儿的凤鸣兴奋得不得了,还好奇地把鼻子凑到烈儿脖子上嗅嗅。
好香啊……·一辈子也没有闻过这么香的味道··让人好想……睡觉··凤鸣眼前一黑,抱住烈儿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松开了,猛地往后一倒。
“鸣王”·“少主”·众人一阵惊叫,容虎离得最近,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失去知觉的凤鸣··下一刻洛云闪电般地出现,从容虎手里接过凤鸣,低头迅速扫了凤鸣一眼,一瞬间似乎若有所觉,身躯一震,抬起头来,盯着呆在原地惊讶莫名的烈儿,厉声问:“你身上那是什么香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烈儿亲眼看着前一刻还好端端的蜂鸣,顷刻忽然倒下,震惊得非言语可以形容,站在那里犹如石化一般,被洛云冷冷一喝,如同寒冬腊月天中被当头淋了一盆冰水,浑身一颤,游魂般道:“这是……这是香魂断……”·霍地目光一跳,看向倒在洛云怀里,不省人事的凤鸣,露出极惊恐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缓缓摇头,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声音道:“不……不……这不是香魂断,这是文蘭,这是文蘭” ·容虎脸色巨变,喝道:“烈儿不许胡说你身上怎么会有文蘭你别胡说”·永逸看烈儿脸色,亦不是苍白难看可以形容,竟成了紫金色,决不能再受一点刺激,挺身挡在烈儿身前道,瞪着容虎道:“不要再逼他你知不知道他刚刚才从敌人手里逃出来吗”·“不是,不是的……”·一缕细细的、令人不安的声线从永逸身后飘出来。
“我不是逃出来的,是他故意放我走的,他……余浪他……这些日子来,他喂我的,不是什么香魂断,是文蘭汁液,是可以让我身上散发文蘭香味的药汁”烈儿艰难地说到这,已满颊带泪,蓦然仰天,用尽了力气凄厉惨绝地嘶喊:“余浪你骗冥王吃了沉玉,用我当文蘭的香引你……你好狠毒”·拔出永逸腰间佩剑,手一翻,就往项颈上横抹。
“烈儿”·“不要”·容虎和永逸早就听出他嘶喊中藏了不祥,急吼一声,一个抱腰,一个夺剑,虽然两人速度快如闪电,夺下剑时,烈儿脖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
鲜血飞溅··烈儿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软,倒在永逸怀里··永逸眼睛通红,几乎疯了一样,抱住烈儿大声唤他的名字,容虎掏出怀里的药瓶,不顾一切地往弟弟脖子上冒血的伤口狂倒。
正乱成一团,穿好衣服的容恬已经到了,挤入人群中心,皱眉问:“出了什么事”·目光一转,落到洛云这里,脸色徒变,“凤鸣”·抢上前,劈手把凤鸣从洛云怀里夺过来,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晃了两下,凤鸣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容恬一怔··刚刚才好好的,自己不过是穿衣服晚了一点出来,怎么……·心脏,好像被人掐住一样,疼到了极点··一转眼,恐惧的火焰,骤然烧至全身上下每一点每一处。
容恬用发抖的手抱着凤鸣,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问众人,“出了什么事”·目光凶狠,如欲择人而噬的疯兽。
极度焦虑之下,声音干哑的完全变了··夜空中的漆黑好像全部压下来,变成一块块无形的沉砖,压在所有人身上··一瞬间,世界死寂般的沉默··没什么能形容此刻的滋味。
在一切最接近光明的这一刻,西雷最大的敌人——离国,放出了他蓄势待发的狠辣一击,而且正中目标··当西雷鸣王剧毒发作,人事不省地倒下,这一刻,所有一切光明化为无止境的漆黑。
容恬费尽重重心血争取来的优势,凤鸣绞尽脑汁赢得的惊隼岛大捷,众人拼却性命,共同度过的、熬过的每一点每一滴——所有辛辛苦苦拿到手中的成果,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谁能想到·在经过了这么多艰险苦难后,·在明明已经识破了沉玉文蘭的阴谋后,·在好不容易逃出险象环生的同泽后,·在面对了奸谋、背叛、死亡,在以少对多的极危险境地下,取了旷世奇迹般的惊隼岛大捷后,在有情人终于重逢,尝到久违的欢乐和甜蜜后……·谁能想到·最终赢了这一局的人,会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余浪。
不,应该说,最终赢得这一局的,是看似不动声色,其实却一直潜伏在暗处,爪牙之锋利更胜往昔的——离王,若言··阿曼江大战后,昏迷中苏醒过来,重新抬起头来,以虎狼之姿霸视天下的离王,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最不可思议的时刻,赢了这一局。
但,这一局,只是,他和西雷王容恬不死不休的无数次战局中,·其中的,一局··而已……·《凤于九天 同国篇 完》·后记·嗷,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十分。
来来,和弄弄一起做运动,摊开双臂,趴下,翻肚,最后一个步骤,装死……对,这就是弄弄最近被催稿时的绝招,无敌装死术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到现在,这一招已经暂时不用使用了,因为第二十五总算写出来了,呜呜呜呜,高兴到痛哭,啊呜呜呜~各位亲爱的无比可爱的妹妹,请不要举牌子过来抗议结尾,毕竟总是大团圆结局也挺单调的嘛。
何况这个只是同国篇的结局,而不是整个《凤于九天》的结局,再说对不对呵呵··嗯,在整个同国篇里面,弄弄其实埋了很多伏笔,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
写长篇真的好痛哭,伏笔埋到自己都忘记的地步……(耳边某坏人对我说,谁叫你写得慢……喂,弄弄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哦)这没有解释的谜团·咦这么多谜团啊·洛云会不会找到新情人秋月的死讯什么时候会被凤鸣知道烈儿后来怎么了小柳有没有救出来长怀会继续被吃吗苏锦超和绵涯真的会被暴扁然后光溜溜丢小黑房吗昭梦庵和小可爱城守大人是不是一对容恬送给凤鸣的“生蛋礼物”是什么·【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34)】·这个……我如果都告诉你们,后面就没有看到必要了啊……可是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嗷嗷嗷~支撑着沉重的眼皮打最后一句--弄弄爱你们·谢谢所有读者的支持·——本质上是小攻,但现在快像一样倒下的弄弄·【陌香文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情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陌香文库?dudushuku?/】· ·【凤于九天25:再临博间 风弄(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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